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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重生之锦绣前程》》 · 楚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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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热的暑假过去,秋风吹起时,叶荞的信来了。跟叶茜一样,叶荞也生个女儿,起名琳姐儿,母女平安,一切都好。叶荞还在信里额外写了蔡盛文的高兴,两人都在外地,父母亲人皆不在身边,突然添了个孩子,实在添了不少的乐趣。

叶茜看完信之后,先收拾了一堆东西,打发小厮和婆子过去一趟。主要是看看叶荞的情况,再送些东西过去表达一下心意,小孩子洗三满月酒都没赶上,东西却是不能送的。又打发管事去了叶家一趟,看看叶宗山和画眉有没有要给叶荞送的。

折腾了两天,把家人打发去了,叶茜想了想便抱着珍姐儿,拿上叶荞的信去了国公府。叶老太太的身体不大好了,吕姨妈过来跟她说的,也不是什么大病,主要是郁结成疾,心情不好,能常开开心就成。

其实就是天天开心,叶老太太的年龄在这那里摆着,还有叶老太爷,这两位老人,虽然不能说需要准备后事,但能让他们多开心,就尽力让他们多开心,有什么想吃想玩的,尽量去满足,年龄到那份上之后,可以开始享受了,再不享受也没时间享受了。

叶茜听得心有感触,回想上辈子,叶老太爷和叶老太太虽然不能说太短寿,但也不是太长寿。叶老太爷还好,叶景怡很好,叶家的传承没有问题,他死后也能闭眼了。相对的叶老太太心烦的事就太多了,叶荞算是好的,却是一直在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京。

叶芙那样,叶薇更是不必说。据吕姨妈所说,她几次去国公府出诊,吕姨妈每每努力开解她时,叶老太太总是哭,对她来说,三个孙女这样,她没办法闭眼走。吕姨妈旁边看着也有几分心酸,特意给叶茜说了,要是有叶荞的好消息,那就拿过去给叶老太太看看,宽宽老人家的心,也报报叶老太太的恩情。

“小孩子长的真快,这才二、三个月就已经长的这么大了。”叶老太太让叶茜在她身边坐着,身体不好也不敢去抱珍姐儿,只让叶茜抱着珍姐,她在旁边看着。

“小孩子长得快。”叶茜笑着说,顿了一下道:“早该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的,一直拖到现在。”

满月之后,孟昭就带着她,抱着珍姐儿来过国公府,让叶老太爷和叶老太太都看过。叶老太太当时就十分高兴,不过后来天气暑热,实在没法过来,直到接到叶荞的信了,她今天也清闲,便拿着信一起来了。

“大暑天的哪里能跑来跑去呢,中暑了不是玩的。”叶老太太笑着说,看着叶茜十分心欣慰的道:“你有心,知道来看看我,我也知足了。”

叶芙都没怎么过来看过她,分家之后跟骆七爷闹成那样,虽然常回娘家来。但每次回来总是有怨言,先是怨把她嫁到那种人家去,骆家从上到下都黑透了,再就是又翻起旧账来,总是说她嫁妆太少,说叶老太太当初说了给她添妆,添的却是不够多。

不过章雨柔会说话,能哄的住叶芙。不管以前叶芙怎么对章雨柔不太好,章雨柔对她总是不错的,总是亲小姑,不看僧面看佛面。章雨柔这样关照着叶芙,叶老太太对叶芙也算是放心的,到底有兄嫂管着。

叶茜知道叶老太太说的是叶芙,也只是笑笑,道:“二姑奶奶就是一时半会不明白,总是会明白的。”

骆家太黑,但这个坑不是叶芙自己去跳,是被亲爹坑的。算是家里把叶芙坑了,叶景怡肯定会特别关照一下叶芙,亲妹妹嘛。再就是给叶大老爷擦屁股,再不是东西,总是亲爹。很无心的把自己亲闺女坑成这样,后续麻烦却是叶景怡。

不管叶景怡还是章雨柔都很有大哥大嫂的样子,尽可能的把家里每个人照顾到了,也尽可能把家里的坑给填完了。

“能明白就好了。”叶老太太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即笑着道:“二丫头也挺好,把哥儿放到家里来,给表兄弟们在一起。她也听柔丫头的话,把嫁妆里值钱的都偷偷带回家里了,姑爷找不着,虽然跟她闹气,却是吃不到亏。”

虽然说不能看着丈夫饿死,但嫁妆到底是女子私产,一两银子就能过一个月的人家多了。为了钱的时候骆七爷没少跟叶芙打架,但如何打得过叶芙。以前在骆家的地头上都被叶芙压趴了,更何况是现在,家里使的下人都是叶芙的陪嫁。

“那真是太好了。”叶茜听得笑了起来。

叶芙肯听话实在是个大优点,也是叶景怡和章雨柔肯管她。孩子放回娘家,国公府的生活怎么也比家里强,叶芙肯定常回娘家,家里生活过的再次也跟她关系不大,叶芙对骆七爷也没什么感情,每月扔块碎银子给骆七爷,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叶老太太也跟着笑了起来,有几分感慨地道:“那时候我都为芙丫头发愁,现在想想,其实也不错。”

叶茜笑笑没接话,知道叶老太太嘴里这个不错是跟叶薇对比的。只是道:“以后哥儿大了,出息了,二姑奶奶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是啊,以后总是能熬出来的。”叶老太太说着,想到叶薇,神情显得十分失落。

叶茜看叶老太太有几分悲伤的模样,连忙把叶荞的信拿出来了。想着叶老太太可能眼花看不到,便把珍姐交给奶妈,自己给叶老太太念信。

“好,好,荞丫头过的如此好,我也放心了。”叶老太太听得高兴的说着,对一下叶芙和叶薇,道:“不管在哪,只要能过的好就成了。蔡大爷年龄轻轻就到五品了,以后再升迁,荞丫头的好日子多着呢。”

“是啊,荞妹妹也是有福气的。”叶茜笑着说,人的福气都是自己挣到的,谁能说自己永远有运气呢。又道:“蔡大爷人很好,等过个几年,荞妹妹带着一群孩儿归京来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才高兴呢。”

三年一外放,三年太短,九年太长,最有可能是六年。

叶老太太听得果然高兴起来,正笑着,突然叹了口气,看向叶茜道:“前些天老太爷跟我商议发嫁大姑娘的事……”

说到这里不自觉得顿了一下,叶薇当初差点坑了叶茜,在她面前提起叶薇似乎是不太合适。

“早就事过境迁,根本就没人提起,老太太也不用太在意了。”叶茜笑着说。

也不是完全没人提,只是孟昭太会秀恩爱,让想说的人有路张不开嘴的感觉。尤其是生女大办满月酒之后,孟昭都快成二十四孝老爹了。就是有太太奶奶嫉妒,想再翻旧账,但孟昭一副我知道我不介意的模样,痴情成这样,其实更让人嫉妒。

再者另一个当事展飞早就带着老娘回老家去,隐身状态。要是哪天展飞中了进士,地位高了,这事也许会被拿出来说,就目前来说,实在没有议论的价值。

毕竟孟昭的前程比展飞强的,选了一个前程更好的,那也是叶茜有运气有眼光。

叶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她真不是有心提起的,更不是想让叶茜做什么。毕竟养在自己跟前这些年,就算不是亲的,也快成亲的了。知道叶茜有主意有本事,有些事情也就想跟她说说,听听她的意见。道:“老太爷说薇丫头一直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想远远的发嫁了她。”

为此她跟叶老太爷商议过,叶老太爷是相当无所谓的态度。就像叶芙有亲兄弟,叶薇也有的,以后二房分出去单过,叶景伍总不能看着叶薇饿死。

叶老太太听叶老太爷如此说,心里又犹豫起来了。叶芙自己有嫁妆,叶景怡是国公爷,虽然都姓叶,他将来的前程比叶景伍好太多了。也不是她看不起叶景伍,将来叶景伍也就是刚够吃饭的,日子不会过的太好。日子好的时候,多个人也就多双筷子,日子差的时候,多个人弄不好就是累赘了。

叶茜想了想,笑着道:“二姑奶奶的将来,老太爷做主也挺好的。”

叶老太爷发嫁叶薇肯定是甩包袱的心态,绝对不会给她添妆,叶家其他人也绝对不会给她添妆。叶老太太就是想添,叶老太爷也绝对不会让她添。

说了远嫁,那就绝对离京城很远,男方家境肯定好不了。让叶薇带着一千两银子远离京城之外,就叶薇的本事,能不能生身立命都不太好说。叶老太太不想叶薇出嫁的心理,很容易理解。

绝对不可能嫁的好,叶薇要是能过日子的还好,女人要认命要顺从。偏偏叶薇一直想大富大贵,能去设计展飞,不管这事干的多脑残,叶薇至少是个有胆子的人。从某方面她的胆子比叶芙大,叶芙当初再不满意骆家的婚事,也就是在家里哭闹不休,好歹没有闹到外头去。

叶薇则是真有胆子,自己找夫婿,偏偏又极其没有眼光。现在让她带着一千银子嫁妆,远远打发到京城外去,叶薇自己能过出来的几率很低很低。国公府小姐,没有任何人压挤她的情况下,她都把自己过到庵堂去了。

但要是不嫁她,把她一直在留在叶家,也不是个事,早晚会被各种嫌弃。

留在家里,或者出嫁,怎么都不好。叶茜也就不插嘴了,要是叶薇性格稍稍好一点,哪怕她有叶芙一妇当关的霸气,她都觉得叶薇出嫁不错,但叶薇什么都没有,这话真不敢说了。

就像叶老太太担心的那样,把叶薇低嫁之后,叶薇心里肯定不服,当初那样千辛万苦嫁了展飞,结果仍然能跟展太太对骂。

远嫁之后叶薇跟婆家人争执或者怎么样,没有娘家撑腰,就那么一丁点嫁妆,她根本就立不起来,夫家把她直接病故都有可能,这种一锤子买卖,谁能保证叶薇将来一定能好呢。

“你说的也是,让老太爷做主吧。”叶老太太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她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主,听了一辈子话,现在听话就是了,叶老太爷总比她会考虑。

叶茜笑着道:“是啊,有老太爷呢。”

正说着,就有婆子匆匆进门来,道:“公主回府了。”

“啊?”叶老太太先是一惊,随即明白过来,叹口气道:“肯定是为老四的事。”

“为四哥?”叶茜有点明白了。

叶老太太苦笑着道:“他非要把妾室扶正,唉……”

203

早在两个月前叶茜就收到叶景祀的请贴了,与前头的君哥儿相比,次子的下生,叶景祀闹腾的更欢实了。上回虽然礼都送到了,叶三老爷孝中,酒席是没办法摆好的。现在次子生出了,叶景祀就要把先头亏的补回来。

洗三和满月酒叶茜都去了,排场大的实在让人侧目。当时席上就有人议论纷纷,倒是没人敢猜扶正,实在是叶景祀都没娶过,不可能不娶正室,扶正侧室的。只同情叶景祀将来的正室,还有很多人觉得叶景祀这么闹法,肯定是娶不上老婆的。

叶茜并不理会席上这些闲话,只是去瞅了个空闲,去看看楚静言和哥儿。虽然刚满月,楚静言已经恢复的不错,脸庞都吃成满月型,红扑扑的,看着精神就好。

“君哥儿在宫里挺好的,前几天景祀才进宫去看过。奶妈仍然用原来的,不哭不闹,一点都不认生,还胖了许多呢。”楚静言高兴说着,神情显得十分欣慰。

儿子从她肚子里出来就是庶出,被公主祖母抱去扶养,本来就是涨身份的事。现在是抱到宫里去养,以后说起出身来,虽然变不成嫡出,但曾经在宫里养着,也很提身份。

“祖母带孙儿,哪会不用心呢。”叶茜笑着说。

不管嫡的庶的,都是安宁长公主的亲孙子,又有奶妈婆子一大堆,并不用长公主亲力亲为,只要表现的爱这个孙子,下人们就会十分用心了。

楚静言笑着点点头,有几分欣慰的道:“君哥儿要是能有个好前程,我也高兴。”

“你就放心吧,怎么会不好呢。”叶茜笑着说。

就是不扶正,只要叶景祀的孩子全是楚静言生的,将来也没什么可以操心。

因为是满月酒席上,叶茜并没有跟楚静言说太多。等叶茜回家没几天,公主府就有消息传过来,叶景祀要把楚静言扶正。

叶茜当时还有点惊讶,实在是因为前几天才见了楚静言,以她跟楚静言的关系,叶景祀要闹腾了,肯定会跟她说一声的。而且现在也不是说扶正的好时候,公主府的事就没消停过,叶景霰刚娶了彭氏,外头正议论纷纷呢。

叶景祀也许会觉得无所谓,但就楚静言的性格,肯定不想这个时候再给公主府添麻烦。扶正本来就是长期战争,楚静言也做好这个准备,虽然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但以数量来说还不算多,叶景祀年龄也不算大。

心里疑惑,叶茜还特意派丫头去打听了,才晓的原来是有给叶景祀说亲了。不是过来公主府说的,直接到宫里给安宁长公主说的,据说女方条件很不错。摊上继母的嫡长女,一般嫡女家长都不舍得,摊上继母了,这事也是常见。阴阳眼,鬼才通灵师

安宁长公主知道女方的情况,觉得还成,就派人回家给彭氏,叶景霰说了。让叶景霰去跟叶景祀谈,安宁长公主没有直接跟叶景祀说,实在是因为这些年来因为叶景祀的婚事,母子俩谈过太多次,安宁长公主实在不想跟叶景祀说了,免得被气到。

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叶景霰,结果兄弟谈话中,叶景祀就很随意地说了,娶妻太麻烦,娶不好还得离,再跟宋氏似的闹一回,多折腾啊。

楚静言跟他这些年,儿子都生两个了,性情脾气样样过关。就论起家世来,楚静言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就是父母去世的早了些,又没无兄弟姐妹。但安宁长公主都能同意彭氏了,楚静言的出身就不算什么了。

与其折腾着娶个不知道根底的,那不如把楚静言扶正了,不是啥事都省了嘛。

叶景祀说的是十分轻松,好像很随意似的,叶景霰则是直接惊呆了。兄弟俩当场就吵了起来,其实是叶景霰训叶景祀,叶景祀就是笑嘻嘻的,不跟叶景霰大声吵,但就是叶景霰说一句,叶景祀顶回去一句。

论起口才来,叶家上下加一起也是说不过叶景祀的。叶景霰自己刚刚婚姻失败了一回,更不会是叶景祀的对手。

本来只是兄弟俩吵了一通,不曾想消息却是瞬间散了出去,不只是国公府,京城许多人家都知道了,叶景祀这是要把宠妾进行到底,直接扶正了。

尤其是进宫说亲的那家人家,当时就傻眼了,马上改口对外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本来就是进宫请安,随便提的一句,人家要叶景祀是要宠妾闹扶正的,他们家的小姐绝对不会跟小妾抢正室之位。

以前叶景祀的名声只是有点不好,现在这个不好的名声立即到了顶点。当然只是女眷之中,毕竟叶景祀近几年的表现在那里,男人也不像女人那么八卦,要是叶景祀宠宠灭妻了,还能说一说。现在人家是宠妾,谁房里没个小妾呢。

按叶茜想的,叶景祀现在闹这一出,应该是临时起意,或者说觉得可以开始闹腾了。扶正这事真不是他想扶就能扶,先把风声放出来。某某家的少爷要闹扶正呢,谁家小姐愿意跟小妾真正室呢。

“真不知道小四是怎么想的,好好的,要闹这么一出……”叶老太太一脸苦闷的说着。

叶景霰被气一通之后,马上来搬救兵,把叶景怡搬过去了。章雨柔也跟着去了,当然不是去劝叶景祀,而是去劝楚静言,当时彭氏也在。[射雕]师妻

兵分两路仍然没有劝出个结果来,楚静言一直没说什么话。不过章雨柔和彭氏都很明白,能当正室谁还愿意当妾室呢。现在男人说要把她扶正,她肯定是欣喜若狂。

要是楚静言一直义正词严的说,我就是要当小妾,一定要当小妾。这实在是假的受不了,叶景祀也绝对不会喜欢她了。

叶茜道:“四哥行事……我想他也只是说说吧。”

妾室扶正是靠儿子,楚静言多生些孩子,孩子又特别有出息,扶正就是顺理成章的。关键点是男人,但扶正靠的还是儿子。

叶景祀所有的儿子都是楚静言生的,论嫡出或者庶出,已经没啥意思了。

儿子上位,生母肯定能享福。

叶老太太一脸苦闷的道:“要是说说就好了,现在都惊动的公主回府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老四那脾气,真拗起来,唉……”

叶茜笑着宽慰叶老太太道:“一家子骨肉,就是几句话不对付,也就是说说而己。”

以安宁长公主现在的性格,不可能因为叶景祀说一句要扶正的话,就把楚静言灭掉。楚静言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就是孙子无所谓,谁知道叶景祀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点是最可怕的。

因为一个妾室以及一句很随意说出来的话,跟儿子彻底生分,安宁长公主肯定会考虑一下后果。就是想怪罪到楚静言身上,也得考虑叶景祀的性格能力,要是楚静言真有把叶景祀玩弄与股掌之间的本事,安宁长公主弄不好就同意扶正了。

“昨天老太爷还特意把小四叫过来问了一通,小四倒是乖巧,也没说什么。估计也就是随口一说。”叶老太太说着,顿了一下又道:“柔丫头说楚姨娘不错,只是扶正像什么话,还是要正经娶房妻室才好。”

叶老太爷是不太想管了,主要是没精神了,想管也得有体力才行。要是像以前那样,跟叶景祀去闹腾,估计得一条腿进棺材。只是吩咐了叶景怡,让他留心些,叶家已经够闹腾了,还是不要再添这么一笔了。

闲话一会,叶茜告辞走了,叶老太太要留叶茜吃饭,叶茜想想还是算了。安宁长公主回府,国公府肯定也得跟着忙,最基本的要过去请安,她要是留下,岂不是也得跟着去,与其留下来各种折腾,还不如早点回家呢。

“常带着珍姐儿过来,也让我高兴高兴。”叶老太太笑着说。[HP]贵族

叶茜笑着点点头。

楚静言扶正的事并没有闹腾多久,据下人们的小道消息,安宁长公主回府之后就大发雷霆,叶景祀非常识实务的改口了,马上说就是随口一说。把安宁长公主又哄回了宫中,同时表示,要是安宁长公主对楚静言扶养孩子不放心,次子也可以抱走,欢迎抱走。

当然也有一个好消息,楚静言又怀孕了,出了满月没多久,又怀上第三个。虽然有奶妈,婆子看着,总是精力有限,要是安宁长公主愿意分忧,实在太好了。

叶茜可以想像安宁长公主得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肯定会呆一下,又怀孕了,已经第三个了……

前头两个儿子都生下来了,叶茜对楚静言的前程真是一点都不担心了。只要叶景祀顶的住,再能生儿子,扶正就是早晚的事,就是不扶正,叶景祀只要不娶就可以了。

秋去冬来,冬天第一场大雪落下时,叶荞的信来了。她的肚子再次鼓起来,请大夫诊过脉,胎相平稳,产婆和婆子都看过,看样子就是个儿子。叶茜只是看信就能感觉到叶荞字里行间的高兴,先头一个是女儿,希望这胎是个儿子也是人之常情。

知道叶荞的信肯定是两封,叶茜心里实在高兴,带着珍姐儿坐车去叶家,跟叶宗山一起分享一下喜讯。

“好啊,荞丫头有喜了。”叶宗山高兴的说着,说到这话时不自觉得看一眼叶茜。

虽然孩子是靠缘分,但珍姐儿也六个月了。尤其是珍姐儿是女儿,叶宗山还是很希望叶茜能尽快生下一个儿子。

孟昭表现的再喜欢女儿,他肯定也想要儿子。这是男人的通病,就像盼哥儿出生时,叶宗山直接起名为盼,实在是期盼太久。

“是啊,现在天冷,我担心路上不好早,等天气好些了,我再打发人过去。”叶茜笑着说,知道叶宗山有点为她着急了,她是一点都不着急。

连续生产其实也不太好,主要是精力太分散。孩子越小越难照看,稍微错开一些,孩子前后差两、三岁,更能省些心。

画眉倒是不为叶茜担心,只是笑着道:“大姑奶奶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跟老爷也些捎些东西过去。”

正说着闲话,有婆子匆匆进门道:“外头有位叫刘玉珠的,想见老爷。”

204

叶宗山从国公府搬出之后,新买了许多下人,再加上这两年添减。画眉还特意叮嘱过,苗氏和刘玉珠实在不是什么体面存在,尤其是刘玉珠改姓之后给叶景霰当妾室了,曾经是叶宗山养女的事更加不能提起。

所以当刘玉珠上门时,下人们根本就不认识她。当然她要是像以前那样,坐着小轿,前呼后拥过来,下人可能还称呼她一声奶奶之类的。现在光杆司令上门来,雇的小轿都没坐,门房只以为她是哪里来的穷亲戚,问了名字就过来回报。

叶宗山眉头皱了一下,看向画眉道,“她过来做什么?”

画眉脸色也有几分不好看,却又不好不见的话,只是道:“难道是快过年了来瞧瞧?”

刘玉珠会过来,要么是求饶,要么是显摆。对叶宗山的抚养之恩,刘玉珠一直认为是理所当然,回报的只有怨言。

“她没那个心。”叶宗山说着,对婆子挥手道:“不见。”

婆子赶紧去了。

眼看着到中饭时间,孟昭不回来,叶茜也懒得回去,只说留下来吃饭。画眉便召了厨房婆子过来吩咐。

叶茜正跟叶宗山闲聊的功夫,刚才传话的婆子又回来了,一脸为难道:“那个刘玉珠不走,说老爷不见她,她一直在门口赖着。”

要是看着就是个穷光蛋还好,直接打出去了。刘玉珠看穿着打扮似乎还不错,也有人认出刘玉珠,要说缘渊也有,叶宗山也没说可以用打的,门房便干脆再传通一回,看看主人的意思。

叶宗山则显得有些不耐烦,道:“到底能有什么事?”

“要过年了,若是真让她门口站着,看着也不太像样。”画眉忍不住说着,一个年轻小媳妇堵到家门口,各种闲话都会跟来了,只有当事人想不到的,没有八卦爱好者说不出来的。

“那就让她进来吧。”叶宗山皱眉说着。

叶茜一直没作声,心里倒是猜出了七、八分。彭氏进门,刘玉珠想显摆是不可能的。求饶的可能性比较大,刘玉珠已经不能生育了,叶景霰也算喜欢她,这样的小玩意,彭氏绝对不会去找她的麻烦。就是刘玉珠再是智商低,也不可能去找正室的麻烦。

刘玉珠应该是把自己折腾的失宠了,妾室对男子就是个玩意,长的顺眼,床上会玩花样就成了。但女子的青春是很有限的,指望着床上的花样留住男人不可能,不然以前她也不会紧抱住宋氏的大腿。

通过一系列努力,刘玉珠倒是真抱住了,但是很不幸,宋氏是坐冰山。新奶奶进门,改抱彭氏的大腿没压力,只是能不能抱住就不好说了。

稍坐一会,就听外头脚步声响起,丫头打起帘子的同时,刘玉珠的哭泣叫喊声也跟着来了:“爹爹,爹爹……”

两声爹爹出口,屋里三人的嘴角都抽了,叶茜有几分服气,刘玉珠叫爹的本事果然很不一般,人家是有奶就是娘,这位是能用到就是爹。以前在叶家时,心里再怨恨,叫爹从来都是叫的欢,苗氏改嫁之后,她改姓改口,迅速实在是神速。调教武周

现在要用到叶宗山了,以前的事情全部抹掉,马上再次改口叫爹。

刘玉珠随着声音而来,直扑倒在中堂前,直接给叶宗山跪了下来,哭着道:“爹爹,爹爹,不孝女儿给爹爹请罪了。”

叶宗山马上道:“刘姨奶奶千万别乱叫,我与刘姨奶奶本不相干,以后更加无关。”

刘玉珠是给叶景霰当妾室,要是刘玉珠叫他爹,外人听到了,岂不成了叶景霰搞族妹。不只是他有麻烦,叶景霰都会有麻烦。

“爹爹,都是女儿的错,是我行事不妥,实不应该听我母亲所言,辜负了爹爹多年教养之恩。”刘玉珠痛哭流泣,一副忏悔到底的模样。

叶宗山阴着脸,义正言词的道:“刘姨奶奶切莫这么说,苗氏与我已经历了契书,再无关系,你是苗氏带来之女,跟随其母理所当然。我与你本无父女缘分,只是你这样叫而己,此时仍然如此叫法,我绝不会答应,也请你小心言语,莫要胡言乱说。”

刘玉珠听叶宗山这么说,一时间不敢接吭,只是俯在地上哭了起来。

叶茜看看刘玉珠身上打扮,仍然锦缎珠钗,虽然清减了许多,比之一般下人还要强些,公府府姨娘的派头还是有的。

看样子应该是刚出事不久,只是刚开始有点落魄,身上衣饰只是减了些,还没有完全换掉。

画眉看刘玉珠如此俯地哭着,叶宗山没发话,她也不会指派婆子丫头去扶她。只是好奇地问道:“刘姨奶奶是三爷的姨娘的,如何能叫老爷为爹爹。再者刘姨奶奶一直在公主府生活的自在安逸,今天怎么……”

想当初刘玉珠闹着改姓要走时,那是多么硬气。中间还过来显摆过一回,实在是得意的很呢。突然间如此,画眉虽然不想幸庆乐祸,心里着实觉得爽。

“三奶奶……把赶我出府。”刘玉珠痛哭说着,声音却是无比的小,好像蚊子哼哼似的,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叶茜眉头挑了一下,她见过彭氏,确实如此画眉所说,宽厚大度。而且年龄经历在那里摆着,不管是听她说话,还是看她行事,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不妥之处。每每笑起时,一双眸子总显得大气沉稳,只能果然是安宁长公主不在意身世挑出来的儿媳妇,绝对是个人物。

记得前不久去国公府,就听叶老太太说起,彭氏有孕了。在这种进候,她会出手赶走刘玉珠,刘玉珠肯定得犯下大错了,不能生育的侍妾,正是这时候用的。

画眉也有几分惊讶,看彭氏的气度并不像是跟妾室计较的人,尤其是不能生育的妾室。不由得道:“那肯定是你行事不妥,才会被赶出来。”

哪怕是平民百姓,当了妾室照样得低人一等。只是解了契书赶出来,还算是主家宽厚的。再有厉害的,直接叫媒婆发嫁,专挑差的,或者给钱多的。发嫁妾室的聘礼钱是主家得,虽然不像下人那样卖身契在手,也跟发卖差不多。末世之我是丧尸

刘玉珠马上大呼冤枉,哭泣道:“我一个妾室而己,我敢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刚进门时,她受宋氏奶妈的气,被打的脸都肿了,她都忍下来了。为了的就是能巴上宋氏,受了这么久的气,好不容易抱上宋氏的大腿了。

宋氏对她生不生孩子无所谓了,她不能生育了。就是因为这样了,她更加努力抱宋氏大腿,以后再怎么样宋氏连儿子都生了,肯定会是正室,结果宋氏被扫地出门了。

彭氏进门,她继续想抱,只是哪里能抱的上。当初为抱宋氏大腿,她情愿意挨打受气,结果到彭氏这里就是挨打受气都不行了。她只能努力抱住叶景霰,彭氏刚嫁进来时她不敢争宠,终于挨到彭氏怀孕了,妾室可以上阵了。

姨娘之间的战争又开始了,她并没有冒犯男女主人,她只想叶景霰能常来她这里而己。结果晚上薰香被另外的姨娘发现,一状告到彭氏和叶景霰那里。也是赶的巧,叶景霰身体有些不好,请大夫过来说是劳神过度。

叶景霰和彭氏商议之后,她就被扫地出门。

要是真犯下什么大错了,落得这么个结果还好说。只是因为薰香,引得男主人纵欲过度就被扫地出门。

刘玉珠真心不服气,妾室的作用就是陪男人上床,为什么认真作为本职工作,也会被扫地出门。

被赶出门之后,刘安岂能放过她。但刘安又不敢直接用她,怕被主人家发现。便要把她发嫁,其实都不是嫁,应该说是卖,媒婆几回上门,说的人家都十分不堪。

实在没有办法了,最后还是苗氏说,过去求求叶宗山吧。叶宗山肯定会帮忙的,到底抚养了一场。

叶宗山道:“不管为的什么被主家赶出,你都来错了地方,你现在姓刘,这里是叶家,你该去找你的养父。”

刘玉珠会哭成这样,肯定是后头继父待她不好。但好或者不好,刘安都活着的。刘玉珠不管是户籍上还是祖谱上,都是刘安的女儿。

现在跑过来跟他哭诉,这不是个事。指望着他出头?这个头没法出。

刘玉珠扑过去,直抱住叶宗山的大腿,哭的好像泪人一般,道:“爹爹,你行行好。那个刘太监不是人,他真要把我卖掉的……”

画眉忍不住道:“他不是无儿无女吗,只有你一个养女。当初你还说过,以后你们娘俩侍候他养老送终,你们还得财产的。”

一般人搂钱都是为了后人,刘安是个太监,要说亲人,也只有刘玉珠这么一个养女。不是亲生的也许对她太好,按理说应该不会太差才对。还把刘玉珠卖掉换钱,搂这些钱干嘛呢。

[陆小凤]暴雨梨花

刘玉珠只是失声痛哭,也不说话。

一直沉默着的叶茜道:“刘安是太监……”

越是太监,越是爱钱受权,实在是没有其他追求了。有些太监变态起来,绝对是理解不能的那种,把常理套到他们身上是没有用的。

叶宗山不自觉得叹口气,看向刘玉珠道:“你现在姓刘,又当过三爷的妾室,跑到我这里叫爹爹十分不合适。你若是真找人求助,可以去寻你亲舅舅,让他给你出头。”

刘玉珠今天就是哭死在这里都没用,他是叶景霰的族叔,现在站出来说,叶景霰纳过他的养女,纯粹就是扯淡。更不用说,还得跟刘安打官司,就像当初刘安要苗氏,叶宗山直接给了,现在也是一样,何必结这样的仇家。

“我那舅舅,爹爹还不知道吗……”刘玉珠更是痛哭流泣,苗军从来都是靠她养着的,指望着他顶用,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叶宗山道:“我实在没办法,你再求也没有用。快些离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刘玉珠却是死抱住叶宗山的大腿,怎么都不放手。

叶茜看到这里忍不住道:“刘姑娘也不是没有能力的人,为何总是想着要靠男人,你就没有想过要靠自己吗。”

要是论起本事来,不管是忍功还是床上功夫,刘玉珠都有挺有能耐的人。苗氏是无能的人,无能的人依靠男人,依靠女儿完全可以理解,没有生存能力嘛。

刘玉珠明明有点本事,偏偏就要靠男人。先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当妾室,当了妾室那就注定低人一等,只要主人家看着不顺眼了,什么理由都没有就可以赶走。讲道理?讲人权?那就不要来当妾室。

拼尽吃奶的力去奉承男女主人,回想刘玉珠讨好宋氏和叶景霰所好的心力。有争当宠妾这个功夫,自己干点啥事不成。

现在也是一样,被叶景霰扫地出门了,刘安看她没用了,就要把她卖掉。刘玉珠就过来找叶宗山,叶宗山是前养父,为人挺厚道的。就是知道身份限制,叶宗山不可能帮她,她仍然要来求一求。

与其求这些,还不如使劲暴发一下,哪怕是把刘安做掉呢,总要自己去努力。你既然不让我活了,我如必让你活着,做了刘安,作为刘安养女,还能得到大笔财产。

就跟不敢想似的,被压迫了,就要等着男人来救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可以创造生活,可以自我解救。

总是指望着被救,就是观音在世,只怕也救不过来。

刘玉珠哭泣道:“我……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怎么办啊……”

“那你就听话被养父安排出嫁吧。”叶茜说着。

总是指望着男人安排命运,从来不想自己可以创造命运。

205

又一个忙碌的新年过去,虽然没有挺着大肚子,叶茜也不觉得轻松。上一年是怀孕,能推的就推了,这回连推托的理由都没有了。进宫贺朝还好,从初五开始,不是自家摆酒就是出去吃酒,一直到出了正月,叶茜才算是出了口气。

孟昭倒是很清闲,实在是因为税制改革已经正式搬到朝堂上。大臣们跟皇帝,太后掐成一团,锦衣卫早期该做的全做的,现在就等结果出来。牢房已经准备好了,掐狠了,肯定要抓进去一批,不过大楚对文官们还好,基本上不是造反的大罪,都会给个善终。

“还是珍姐儿最好了,天天看着她,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孟昭笑着说。

珍姐儿已经十个月,正处于大人扶着走路的阶段。孟昭不管衙门里上差多累,回家之后,总是要扶着爱女在屋里走一圈。

此时也不例外,珍姐儿呀呀叫着,孟昭旁边扶着她,在屋里转着圈。

珍姐儿也很亲孟昭,每每孟昭回来人,总会蹬着小脚,伸着小手要孟昭抱。

叶茜旁边看着只是笑,道:“前几天遇上安三奶奶,正巧她带着哥儿,说起闲话来,那意思是想与珍姐儿结亲呢。”

“不行。”孟昭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还没养大呢,就有坏小子打主意,实在是该抽。

但凡跟他抢女儿的,都该砍头。

“呵呵……你啊。”叶茜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都开始吃女婿的醋了,将来说亲肯定有得闹腾呢。

“我的女儿……”孟昭十分得意的说着,只是话说到一半,不自觉得打住了。

女儿家总是要出嫁的,不管早晚总要被坏小子拐走。突然间他很理解叶宗山对他的情绪了,虽然很不错,总有点看不顺眼的意思。

要他现在说,叶宗山脾气是真好了,各种能忍。要是换成当岳父,面对拐跑自己女儿的坏小子时,只怕笑脸都难给。

叶茜抿着嘴笑,却不自觉得摸了一下肚子。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却是架不住孩子要来。当然只是怀孕,再过半个月请大夫诊脉也不迟。

孟昭看珍姐儿走的时间也不短了,伸手把珍姐儿抱了起来。看叶茜一直抿嘴笑,就知道她已经拒绝,却是忍不住道:“珍姐儿的婚事不着急说,尤其是现在朝上风雨飘摇。就是安家……唉……”

“安家难道也会有事不成?”叶茜愣了一下。

安老太爷可是状元,一般来说这样的大人物,只要不去造反,最多也就是贬官而己。全家赶出京城,或者直接让安老爷退休。

孟昭想了想道:“谁知道呢,我也就是随口提一句。”最萌萝莉团

安老太爷一直以来官当很不错,朝中十分有威望。但也就因为有威望,他要是对税改有意见,那将是巨大的障碍。

就是这回事能平安过关,将来也不好说。安老太爷对太后当政十分看不过眼,要是皇帝还年幼还好说,永昌皇帝的太子都成年了,在安老太爷看来,宋太后太关心朝政了。

当然大臣中这么想的也不只是安老太爷一个,若是宋太后还政,只有永昌皇帝一个,大臣们就舒服多了。

“大爷,大奶奶,叶四爷到了……”婆子匆匆进门回话。

孟昭和叶茜都愣了一下,尤其是孟昭,下午在衙门他才见过叶景祀。他刚下班没多久,要是有事,就是衙门里不方便,也不用这时候特意过来一趟。

两人连忙站起身来,孟昭忙道:“快请。”

孟昭话音刚落地,就听外头脚声响起,就听叶景祀屋外笑着道:“我来的太冒昩,妹妹,妹夫莫要见怪。”

孟昭把珍姐儿交给奶妈,和叶茜一起笑着迎了出来,道:“四弟莫要多礼,你我兄弟,跟自己家一样,哪里还说见怪呢。”

叶景祀听得笑了起来,指着孟昭道:“你娶了我妹妹,让你叫声兄长就这么难吗。”

“兄弟一场,我比你大几岁,让你叫声哥很难吗。”孟昭笑着说。

两人打趣着,叶茜旁边看着笑,等他们说完了,这才笑着道:“四哥,快请屋里坐。”

让着进到屋里,孟昭招手让奶妈抱着珍姐儿过来,这是显摆心理,让自己的好兄弟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顺道得到一些羡慕的目光。

“姐儿挺乖的。”叶景祀顺手把珍姐儿抱过来,有几分羡慕的笑着道:“女儿挺好的。”

已经有两个儿子,楚静言肚子里这个看着也像是儿子。生儿子当好,有个女儿也不错。

叶茜看看叶景祀抱珍姐儿的动作,无比的自然流畅,肯定家里常抱。心里高兴之余有几分欣慰,上辈子那样一个人渣,竟然能变成这样,实在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过来,可有什么事?”孟昭问着。

叶景祀最近非常忙,虽然没得功名,叶景祀却是被归到文官一类,在仕途里头有声望,又跟着杜俊混。虽然是文武双开路线,现在则是单拼文职。

税制改革的事,叶景祀和杜俊没少出力。等尘埃落定之后,两人官职肯定能到三品。文品的三品和武品的三品还不相同,就像杜俊的父亲杜老探花,熬了多少年,仍然是从三品,越是往上走越难走。误入豪门,霸道总裁赖上身

叶景祀神情几分难看,说不上凝重,看起来更像是烦躁,道:“我最近手边事情太多,想着你最近挺闲,有件事想麻烦你。”

孟昭把珍姐儿交给奶妈,又给屋里的丫头婆子挥挥手,一行人都退出去了,这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能让叶景祀专门跑到家里托他的事,就是不急,也相当隐私。

叶景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孟昭,道:“你自己看吧。”

孟昭接过来先看看封皮和封口处,是礼亲王府凤曜的标识,封口印泥己拆开,叶景祀应该看过了。估计是凤曜有事托叶景祀,叶景祀自己的事忙不过来,又让他帮忙。不禁道:“他有什么事?”

礼亲王已经上了折子,打算退位传给世子。爵位的例行传承,永昌皇帝对礼亲王还算是顺眼,圣旨应该很快就下了。这时候凤曜和礼亲王府应该准备继承爵位事宜,怎么会有事托叶景祀。

叶景祀有几分嘲讽的道:“自己看吧,我是真服气他了,这样的事都能发生。”

孟昭听得更是惊讶,连忙把信拆开,匆匆看完,脸上神情就不是惊讶了,完全就是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道:“世子妃在庙里失踪……这,这……”

叶茜本以为是公事,或者是男人间的事,没想到孟昭会突然提起叶菱,心中大骇,问道:“菱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孟昭直接把信递给叶茜,叶茜看完也傻住了,只觉得太不可思议。

凤曜在信上说,大概在半个月前,叶菱带着两位侧妃去景阳最大的尼堂祈福。也不知道是凤曜子嗣艰难还是怎么回事,成亲这么久一直有孩子,终于在去年表妹侧妃生下一子。头一个男丁,全家高兴。

年后叶菱便带着女眷们出来祈福,然后叶菱就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叶茜忍不住说着。

像这样的集体活动,肯定要提前清场。别说世子妃的排场了,就是叶老太太带着叶家女眷出门,那肯定是前后门全部把守,一个闲杂人等没有。

饶是如此,女眷们身边肯定也是丫头婆子一大堆人。要是亲王妃都能逛个庙都能失踪,街上真要净街了,谁还敢出门。

叶景祀有几分嘲讽的道:“你没看到信后面凤曜说的,他都请道士做法了,以为真是狐狸大仙把叶菱带走了呢。”

以前只是觉得凤曜有点软弱而己,毕竟被关了这么多年,被压抑的太狠,性格软弱也正常。本以为正常环境下生活,虽然不能人把完全扭正过来,至少不会越来越夸张。雪飘五界

连老婆都搞丢了,还是自己真爱的老婆,这种境界,一般男人绝对达不到。

看到信的时候,要是凤曜在他跟前,他只想骂一句,男人窝囊成这样,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孟昭皱眉道:“我要如何帮忙?”

信上凤曜说了,让叶景祀帮他找人,动员一切力量。

要是一般平头百姓这样求救就算了,这是亲王府啊,凤曜是未来的礼亲王,更重要的是礼亲王府已经分出去了,并不是在京城。

要是京城出了事,他跟叶景祀确实比凤曜有路子。

现在人是在景阳丢的,别说他了,就是叶景祀过去,也就是调动一下京城官员。

问题是这事怎么查?这人怎么找?

一个大活人如何会凭空失踪,庙里不可能有第二家人存在,叶菱会失踪,肯定跟当时去的女眷有关系。

跟着去的女眷全是凤曜妾室们,凤曜自己做男主人不去查,却让别的男人去查。

这真不是有病吗,这官司谁敢去问啊。

叶景祀道:“送信过来的管事说,凤曜都哭晕几次了。官府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凤曜也把家里人都审问过了,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才想起我来,听管事那个意思,我要是不去,他都要去上吊了。”

凤曜会找他的另一个原因,他是叶菱的族兄,相对来说,会比一般人更关心叶菱的生死。

孟昭跟凤曜也算有点交情,叶菱与叶茜也算是姐妹,双方关系都有。仍然忍不住道:“我替你走一趟没什么,但这事……怎么办才好。”

亲王妃丢了,而且丢了这么久,不管找到找不到,结果估计都是“病故”。

叶景祀应该不会跟礼亲王府打这个官司,族妹而己,对方又是王爷。

嚣张归嚣张,但跑到藩王地头上闹事,叶景祀肯定不会这么干。

“人都丢了,还能怎么办。我知道你外头朋友多,叶菱总是姓叶的,不管怎么着吧,生要见人,活要见尸。”叶景祀说着。

麻烦孟昭走这一趟,也是因为孟昭江湖上有人,官方消息,肯定没啥消息了。

现在就走孟昭的门路,最起码把事情经过搞清楚,哪怕叶菱已经死了,好歹也死个明白。

孟昭把信放回信封里,想了想道:“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动身。”

206

送走叶景祀,孟昭先去上司家里一趟,请假是一方面,而是作为锦衣卫突然离京,难免引得人怀疑,就是他没做什么反社会的事,总是说一下原由。叶茜则帮着孟昭打点行装,吩咐跟随过去的小厮。

孟昭婚前是出门出惯的了,尤其是这样的微服,简单一个包袱就好。常跟着出门小厮动作就更快了,吩咐一通,马上就准备好了。

孟昭连夜出门,叶茜本想让他清晨赶路的,好歹休息一晚上。孟昭却说不用,对他来说晚上出门更方便,叶景祀把事情托给他了,他至少把叶菱的生死搞清楚。官府力量估计是不能用,能帮他办事的朋友,晚上过去比较方便。

“你觉得……菱姐姐还活着吗?”叶茜忍不住问着,她现在心里都没底,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堂堂亲王妃竟然会在庙里失踪,就像叶景祀吐槽的那样,凤曜都找道士做法了。

确实比较像狐仙所为。

“世子还会写信来求救,世子妃应该还活着。”孟昭说着,虽然叶景祀说的是生要见人,活要见尸。但要是真死了,叶景祀完全派人去,而不是特意过来拜托他亲自走一趟。

叶景祀会让他走这一趟,就是觉得叶菱还活着,至少活着的希望还很大,还会特意托他。只是去查一个死人的死因,叶景祀也不会这么无聊。

“礼亲王才上奏折,要把亲王位传给世子,结果这么巧的,府里就出了这样的事,根本就不会是巧合。”叶茜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

绝对是故意的,在爵位传承的关键时刻,府里是不能出事的。像侧妃谋害正妃这种事,若是被查出来礼亲王府会有夺爵的危险,就像骆七爷和嫂子乱、伦不能暴出来一样,因为暴出来之后,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家中爵位。

胳膊肘往里拐,大家族都信奉这一句话,因为有时候真是一荣共荣,一损俱损。

这个时候动手,礼亲王府为了爵位,只会把叶菱直接“病故”。爵位传承总要有些事情,等凤曜从世子升级为王爷了,事情早就过去,根本就无从查起。

凤曜身边有两个侧妃,一直以来叶茜都不觉得穆元娘会是个威胁,最关键的点就是她不会生孩子,就是能抱养侍妾的孩子,她是被皇帝亲指的侧妃,为的就是打穆家的脸。就是穆元娘真生下孩子,她也不可能扶正。

没想到的是凤曜的表妹竟然真上位成了侧妃,她还生了唯一的儿子。正妃过世之后,有子侧妃可以扶正,有机会从侧室升为正室,而且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动手一点都不奇怪。

叶茜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以叶菱的本事和性格,怎么会中这样的套。世子正妃身边的配置人马是很强大的,叶菱不可能连身边的人都拢不住。而且这位表妹侧妃也真是太大胆了些,用失踪这一招其实并不好。末世之剑行天下

风险性太大,牵扯太多。而且对与男人来说,估计更情愿老婆死了,而不愿意绿云罩顶。那位表妹要是真有本事把叶菱弄失踪,完全可以直接把叶菱毒死,相来说很简单,来自凤曜的愤怒也会更小。

会不会是表情侧妃有其他想法,然后叶菱趁机做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叶菱的打算是什么,叶茜总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

以叶菱的智商,要是能被人算计到这种程度,那位表妹侧妃的智商就太高了些。

礼王妃的亲戚,一直住在王爷里,跟凤曜可谓是青梅竹马,真有这个本事,都能直接上位成王妃了,就没叶菱什么事了。

外头马匹已经备好,两个小厮行李带齐,孟昭笑着道:“我走了,一个人在家,辛苦你了。”

叶茜听得笑了起来,道:“我会好好带着珍姐儿的,你路上小心。”

孟昭一脸不放心的模样,道:“要先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叶茜笑着说。

把孟昭送到二门上,天色已经全黑,看着孟昭骑马出门去,叶茜笑着的脸才僵了一下,不自觉得吁口气。

回想当初那样潇洒的叶菱,谁能想到呢。

转半个月过去,孟昭仍然没有回来,更没有书信回传。叶茜留心邸报上的消息,不管是凤曜承爵,还是叶菱“病故”,邸报上肯定都会说的。

结果翻来翻去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景阳那边安安静静,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此的安静,叶茜心中都有些疑惑,一般来说请封的折子递了上去这么久了,皇帝该下旨传爵了。就是永昌皇帝忙活税制改革,这种例行公事,礼部上报之后,永昌皇帝只要挥挥笔就好了。

不过孟昭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回来,叶茜却是大松口气。要是叶菱已经死了,孟昭不会留这么久,最有可能的就是叶菱人还活着,只是找起来很麻烦,孟昭正在全力找她。书信有丢失的可能性,这样的事情又不能外传,所以孟昭才连信都不写。

不管怎么样,人活着才有希望。叶菱不是扛不起事的人。虽然说身为女子不该有二心,但凤曜那样的性格,王府那样的环境。福祸相依,弄不好叶菱的生活还会有转机呢。

“大奶奶,国公府的婆子过来报喜……”管事媳妇进门说着。

叶茜正在榻上歪着,满心想着叶菱的事。听到管事媳妇传话,多少愣了一下,最近国公府没什么喜事,道:“快请进来。”呜啼无尽变身狂想

没一会国公府的婆子进门,虽然也是一脸喜气,却显得有些小心谨慎。

见礼之后婆子就笑着道:“明天大姑奶奶出嫁,老太太派我给孟大奶奶说一声。”

叶老太爷做主,把叶薇远嫁了,虽然说是嫁女儿。国公府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府里连个喜字都没贴,花轿都没坐。直接让叶薇往车里一塞,那一千银子的嫁妆,继续让叶薇带上。

虽然是喜事,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其他人家了,公主府都不知道。按叶老太爷说的,这是家门之耻,送出去完事。对外也不说叶薇出嫁,也不说她出家了,反正就当没这个人,把这事抹过去完事。

叶薇的亲兄弟叶景伍去送亲,对外只说叶景伍有事出门一趟。把叶薇送到婆家之后,再举行婚礼,可以稍微有点成亲的样子,在京城是绝不能有一点显露。

会通知叶茜,纯粹是叶老太太的意思,主要是叶老太太觉得跟叶茜关系很好。叶茜也说了,不会跟叶薇计较,也不是请叶茜明天过去,就是知会一声。叶茜和叶薇好歹也算是一起生活了这些年,要是不知会她,就跟瞒着她似的,也犯不上瞒着。

知道就好,心里明白就行,反正叶茜也不会往外说。

叶茜多少怔了一下,随即也是吁口气,不管嫁人还是不嫁人,叶薇的前程都不好说。相对来说,出嫁之后也许还有机会,就看叶薇自己能不能抓得住。笑着道:“替我恭喜二姑奶奶,跟老太太说,过几天我再过去给她道喜。”

叶老太太虽然对叶薇的将来很犹豫,但叶老太爷已经做了决定,叶薇也要出嫁了。以叶老太太的性格,只会为叶薇高兴。

婆子笑着道:“这几天老太太一直念叨着大奶奶呢,若是大奶奶去了,老太太肯定欢喜呢。”

也是因为叶老太太有些寂寞了,二房分了,叶二太太虽然常带着杨婉真和金氏常来,到底不像以前那样。章雨柔每天打理府里的事务,还要照顾儿女,实在太累了。叶景陆也娶亲了,但六奶奶很木讷,很不会说话。

至于叶芙则是忙着跟骆七爷打架,据下人们说,叶芙已经发展到直抽骆七爷的耳光。当然这种事情,叶老太爷和叶老太太是不晓得,他们知道肯定不会让叶芙如此乱来。

叶茜不自觉得摸了一下肚子,不用大夫确诊,她自己都可以确诊,肯定是又有了。笑着道:“我也是想念老太太,只是最近……”

虽然是第二个了,但孕妇前三个月总是不太安全,实在不想出门。别说国公府,就连叶宗山那里也没去。

婆子一看叶茜这个动作就能明白,马上笑着道:“恭喜大奶奶,安胎为重,老太太知道了,肯定会十分高兴。”末世重生之吃货

“昨天才确认的,本想派人给老太太送个喜信的,妈妈正巧来了。”叶茜笑着说。

婆子顿时笑的合不上嘴,道:“这是大奶奶疼我呢,让人传这样的喜讯。”

这样的喜讯传回府里,叶老太太肯定高兴,高兴就会有赏赐。

闲话几句,叶茜让丫头给了荷包,婆子高兴接了去了。

叶茜不自觉得吁口气,心情也跟着松快许多。本不想把怀孕的那么快说出去,免得叶宗山紧张,国公府的婆子来的实在巧,便叫来婆子吩咐一通,也给叶宗山捎信。同时特意叮嘱了婆子,她感觉很好,已经第二个孩子,请叶宗山和画眉一定要放心。

把婆子打发走,叶茜也觉得有些累,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绝对不如珍姐儿省心。才一个多月而己,害喜症状已经很明显,经常觉得很累。

一觉睡到晚饭时节,叶茜没顾上传饭,先让人把邸报拿上来。

不等细细翻阅,抬头就看到礼王世子妃“病故”的消息。叶茜拿邸报的手不禁抖了一下,虽然已经料到这个结果,但当结果白纸黑字写到邸报上,叶茜心情仍然十分凝重。

失踪就意味着失贞,就是活着找回来,被逼自尽的可能性也很大。当然孟昭在景阳,叶菱应该不会被礼王府逼至此。

只是叶菱也有可能是真死了,邸报上肯定不能写世子妃莫名其妙死了,病故是最好的理由。

想到这里叶茜顿时心情全无,回想当初叶菱来国公府,是那样的美好。国公府的嫡系,自家是户部挂号皇帝,家财万贯,长辈通情达理,本人又拥有美貌与智慧。

那么光明的前程与未来,结果就因为凤曜的爱。

叶茜本来对凤曜没什么感觉,现在只觉得无限嘲讽,一个亲王世子,竟然能软弱至此。

那样的“真爱”,却是毁了叶菱一生。

“大爷回来了……”婆子匆匆说着。

叶茜听得一怔,却是匆匆起身去迎,孟昭回来的实在太是时候。

不过算算日子也该回来,肯定是孟昭在景阳料理完了,礼王府才会把叶菱病故的消息上报。邸报都出来了,孟昭是该回来了。

直迎到二门上,只见孟昭也是一身风尘,看到叶茜却是笑了起来,道:“还活着……”

207

叶茜听得大松口气,不自觉得抚着胸口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叶菱不是经不起风浪的人,只要人还活着,就是过程波折了些,叶菱也肯定能挺过去的。

孟昭脸上笑着,也有几分感慨的模样,道,“菱姑娘确实是姑娘里少有的,就这么离开礼亲王府,也是好事一件。”

叶茜看孟昭神情,对叶菱更是放心,笑着道,“路上辛苦了,快进屋歇歇。”

夫妻俩进到屋里,叶茜张罗起来,洗澡,吃饭。孟昭则先去西梢间看珍姐儿,珍姐儿正该牙牙学语的阶段,经常呀呀地叫着,偶尔还会蹦出几个字眼来。

孟昭不知道教过多少回,就为了让珍姐儿叫他一声爹爹。

“想不想爹爹啊。”孟昭亲着珍姐儿的小脸颊。

“呀呀……”珍姐儿手里拿着小娃娃,欢快的叫着。

“哈哈,女儿知道想爹爹了。”孟昭对叶茜说着,那神情几乎要欢呼出来。

叶茜看着直笑,却是对孟昭道:“快去洗澡吧。”

孟昭又在珍姐儿小脸亲了一下,这才肯定把珍姐儿交给奶妈,去了净房。

叶茜看着直笑,也在珍姐儿小脸亲了一下,道:“你爹爹啊……”

等到孟昭从净房出来,梢间圆桌上已经摆满一桌。叶茜晚饭也没吃,珍姐儿也开始喂辅食,孟昭疼爱女儿,平常吃饭时,都是奶妈抱着在旁边吃,孟昭有时候还会亲自喂饭。

“真饿。”孟昭在桌边坐下来说着。

叶茜也跟着坐下来,给孟昭倒酒夹菜,孟昭拿起筷子开始狂吃,叶茜给他夹菜都来不及。

直到孟昭把饭桌狂扫一番,放下碗筷喝了口菜,这才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吁了口气。

叶茜看他这样不禁道:“都饿成这样了,怎么不在路上吃些。”

“着急回来。”孟昭说着,看着叶茜道:“以前没家,现在有家了,就不想在外头了。”

他几乎日夜兼程回来的,事情办完了,他就再呆不下去。

实在是因为想家了,他想叶茜,他也想珍姐儿,在家的感觉真好。

叶茜稍稍愣了一下,她真没想到孟昭为了早点回来,竟然连饭都顾不上吃。笑着道:“饭还是要吃的,不然饿坏了,我和珍姐儿岂不是要心疼的。”

“总是想早点看到你们。”孟昭笑着说,看奶妈还在喂珍姐儿,叶茜也没吃多少,连忙道:“别只管我,你倒是吃饭。”

“我饱了。”叶茜笑着站起身来,肚子里的小家伙闹腾着,她确实没什么胃口。

丫头婆子开始收拾桌子,夫妻俩到里间坐下来,叶茜挥手让丫头婆子出去了,这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桃夭夭寻夫记

结果让她很开心,开心之后,她也很想知道过程是怎么回事。官方说法叶菱已经“病故”,虽然用假身份并不算难,但到底有些不方便。世子妃,皇家的媳妇,以后自己单过还行,真要是改嫁事情可能会很麻烦。

“就是世子的表妹侧妃,生了个儿子就想扶正,趁着爵位传承的时候要闹事。”孟昭说着。

据那位表妹侧妃自己交代,她并没有把叶菱毒死或者把叶菱拉出去弄死的意思,不是她心善,而是根本就做不到,叶菱身边使唤的人,实在是买通不了,行事都十分谨慎。别说想办法弄死她了,想寻她一个错处都找不到。

借着这回进庙上香的机会,表妹侧妃买通庙里的主持,终于找到了机会。按表妹侧妃的意思是想把叶菱直接毒死,但主持实在不敢,改下了毒药。前后门都有守卫,把人弄出去也不可能,干脆就把叶菱藏起来。

把晕迷的叶菱藏好之后,表妹侧妃再故意说要去叶菱,肯定是找不到的。这样就成了王妃失踪,好好的女子在庙里失踪了,只要把这个风声放出去,叶菱肯定是名声尽毁。王妃也好,世子妃也好,都是平民百姓出身,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跟她有没有关系,肯定是不死也剥层皮。

那位表妹侧妃是礼王妃,也就是凤曜母亲的娘家侄女,跟礼王妃关系非常近。就是凤曜爱着叶菱,只要她在礼王妃面前一直说,能把叶菱逼自尽最好,就是不把她逼自尽,她在礼王妃面前也肯定抬不起头来。

计划的很成功,可以说是实在太“成功”了。

叶菱真的失踪了。

这是表妹侧妃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凤曜知道之后,把庙里主持管的全部拷问了一番,得出上述全部真相。

然后主持就磕头求饶的说,他做的就是跟表妹侧妃联合,把叶菱藏起来。按着药性,叶菱应该自己清醒,然后自己找走出来。但就是走出来了,她的名声也完了。

这种事情常发生在民间小寡妇或者失枯的孤女身上,半夜把人弄走,扔到勾栏里。哪怕勾栏离家里只隔一条街呢,好好妇人进了勾栏,就是啥事都没有发生,回去也是浸猪笼的份。

本来凤曜还以为叶菱是觉得无脸见人,清醒之后羞愧自杀了呢。结果把庙里所有的井与湖,以及全部能自杀藏尸的地方全部翻了一遍,结果就是见不到尸体。

凤曜幸庆叶菱还生还着,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尤其是来自王府的压力越来越大。主要是表妹侧妃一直在说,礼王妃也跟着说。好好一个女子已经失踪这么久,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能回来也只有自杀一途。

凤曜性情十分温和,对父母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孝顺的,结果这次凤曜几乎要跟父母闹翻了。尤其是随着时间的随移,礼亲王都有点顶不住了,世子妃下落不明成什么样子。尤其是正在爵位传承的关卡上,这事要是闹出来,爵位还要不要了。

为了大家好,礼亲王都要写叶菱“病故”的折子了,被叶菱死死拦住。硬是给叶景祀写了信,就像信里说的,凤曜确实是把叶景祀当成最后的希望。虽然叶景祀没去,孟昭去了,仍然被凤曜热情招待。魔帝狂妻-至尊控魂师

“说来我也挺不厚待,我并没有跟世子说实话。”孟昭嘴上说着,脸上却没有丝毫自责的神情。他真觉得这是善意的谎言,不管是对叶菱还是凤曜。

要是凤曜知道了真相,肯定还要折腾着去找叶菱,不管他如何软弱,他都是将来的王爷,能不招惹他就要不要招惹。其就凤曜那种个性,让他以为叶菱因为羞愤自杀弄不好会更好一点,反正开始时凤曜就是这么认为的。

叶茜听得却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道:“那位侧妃做了这样的事,仍然好好在王府里,还能跟王妃说上话?”

凤曜不是口口声声很爱叶菱吗,为了找叶菱拼死拼活的,结果害了叶菱的侧妃表妹仍然好好在家里。凤曜真要那么爱,不该狠罚她吗,最基本的应该先关起来。

“是啊,她好着呢。”孟昭说着,他是走办案程序,为了寻找线索,他曾经隔着帘子问过那位表妹侧妃。态度实在是嚣张的很,当时凤曜也在,凤曜气的全身发颤,抬起手要甩她耳光,结果她就站在那里,伸着脸让凤曜打。

更神奇的是,凤曜竟然没打下去。

在那一瞬间,孟昭对凤曜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真是男人吗。

后来孟昭想到叶菱的祖母和弟弟也该在王府居住,本来想着亲戚情份,好歹安慰几句,却被告知叶二老太太以及叶景熙一家早在一年前就走了。此时根本就没有景阳,而是回老家去了,官方说法是,叶二老太太自觉得年龄大了,想落叶归根。

再就是叶景熙也不算是平民,他是户部挂靠的皇商,本来就有份产业。家境十分宽余,本就不用来王府占便宜,现在叶菱在王府生活很好,他们就可以自走了。

孟昭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把叶菱身边的婆子叫过来问,得知另外一件更加极品的事,当时真把孟昭震住了。

表妹侧妃害叶菱不是头一次了,在一年前就发生过一次。其实这位表妹侧妃一直想害了叶菱,自己上位,只是手段太低,太容易被发现。直到一年前那次,叶菱就想抓她一个现行,当时是人证,物证,可以说是当场抓获,若是告上公堂,只看证物和证词,都可以直接判。

按叶菱想的,趁着这回把表妹侧妃彻底压下去,省得闹腾了。身边时时刻刻有这么一个人,实在是件很烦人的事。结果所有的证据都找到了,表妹侧妃开始撒泼哭闹,抱着礼王妃的大腿不撒手。

礼王妃心疼娘家侄女就开始跟叶菱说软话,叶菱不依。后来礼王妃又去找凤曜,把凤曜哭心软了,也去跟叶菱说,原谅表妹这一回。叶菱依然不依,实在是因为她本人没有人身安全。

没想到一夜之后,表妹侧妃仍然被放出来了,是礼王妃把人放出来的。跟叶菱说的时候还算客气,大意就是说,她是我娘家侄女,不管怎么着不能受罚,希望叶菱大度。要是叶菱不大度……那也只能是叶菱自己生闷气,她是礼王妃,不管是国法还是家法上,礼亲王府都是她说了算的。

当时凤曜也跟在旁边说,让叶菱算了,表妹侧妃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但叶菱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伤害,又不是叶菱真受什么伤了,没必要拿着不放。江湖大反派

叶菱当时是一言不发,然后没多久叶二老太太就提出要回老家,摆出来的理由就是官方说法。全家搬走的时候,叶菱就把她的陪嫁全部给了叶二老太太,只说自己在王府生活很好,根本就用不到这些东西,这些金银留给小弟最合适。

为这个表妹侧妃还讲了很久,礼王妃倒是没说什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平民王妃本来就不需要陪嫁,礼部会另外准备嫁妆,叶菱是把当初从娘家带回来的还给了娘家,又不是拿王府的钱给了娘家。更何况就是说了,叶菱也肯定不会听,凤曜在这件事情上很站在叶菱这边。

叶家一家人回老家,表妹侧妃怀孕生子,然后就是庙里发生奇异事件,事情全部过程就这样。

叶茜听完也真心无语了,礼王府还在京城时,她去过一趟,还觉得挺正常的,没想到里头如此奇葩,记得新婚没多久,叶菱就是愁容满面,现在真的可以理解了。顿了一下道:“你后来在哪找到的菱姐姐?”

“平原乔家堡。”孟昭说着,顿了一下道:“她嫁给了乔家堡的大当家。”

“啊?”叶茜愣了一下,随即却是惊呼出来,道:“乔家堡,难道……是那个乔家堡?”

她知道乔家堡,来自上辈子的信息。是个民间大富豪,把家宅修的像个城池之一样,被传说为城中之城,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无比巨富。

孟昭也有几分意外,乔家堡虽然名声显赫,但那是在民间,京城知道的真不多。笑着道:“原来你也知道乔家堡。”

“听人说过。”叶茜只是说着,马上又问:“那你见到菱姐姐了吗?”

孟昭点点头,道:“为了确认,我去了一趟,是菱姑娘不错。”

本来也不会耽搁这么久,实在找人太花时间,了解全部情况,他虽然嘴上安慰着凤曜,却断定叶菱肯定没死。这样的事情叶菱一个人谋划不来,

早年经常外去,后来又干锦衣卫,江湖民间也算有些朋友。为了找到叶菱消息,他几乎把所有的关系网全部用上,当然不说找王妃,而是有个妹妹失散了。后来才被告知,乔家堡的新少奶奶很像孟昭要找的人。

叶茜听得松口气,有几分自言自语地道:“菱姐姐实在是……”

孟昭过去只是想确认一下,肯定不会问叶菱到底怎么跑出来的,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会比较好。叶菱“死”了,找个身份重新活下来并不难。

最重要的是,亲王没有圣旨不得私自离开封开。平原离景阳相当远,就以凤曜的能耐,没有知道的可能性。

孟昭笑着道:“我看菱姑娘生活挺好的。”

他过去只是看了叶菱一眼,确定是她本人,就什么话都没说了。只对乔家人说,叶菱并不他找的人。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就叶菱给他的感觉,她过得很好。

208

次日清晨,孟昭先去衙门就职,晚上就去了公主府找叶景祀。叶景祀亲自上门托他,事情办完了,他也得亲自上门一趟。实在是这种事情,没法让旁人转述,王妃私逃二嫁,真闹出来麻烦太大了。

安全期间孟昭亲自走一趟,也顺道给叶景祀吐槽一下。当年虽然是凤曜主动找叶景祀玩的,关系确实挺好的,他也无法理解,一个男人怎么能软弱成这样。

“竟然会这样……”叶景祀也惊讶了。

不管是凤曜还是叶菱都让他有些吃惊,相对来说,对凤曜更吃惊些。对叶菱胆色虽然佩服,却是可以理解,王府后宅争宠之类的无所谓,但人身安全都没有了,另寻活路也是理所当然,稍稍有点本事的人,都不会坐着等死。

孟昭道:“要不是我亲身经历,我也不敢相信。”

叶景祀有几分不可思议的道:“你进王府之后,表露身份了吗?”

“没有刻意隐瞒。”孟昭说着,他是以私人身份去的,没有打着锦衣卫的旗号,但也没有并有隐瞒自己的官职。至于身份更好说了,他是叶菱的堂妹夫,肯定是沾亲带故的。

“那位生子侧妃仍然很得意?礼亲王府仍然打算扶正她?”叶景祀问着。

嫡妃过世,有子侧妃可以扶正,这是王府不成文的规矩。这也是平民后妃的后遗症,不管是正妃也好,侧妃也好,其实都没啥地位,真有地位就不会殉葬一说。生子嫡妃都能殉葬,这种制度本身就是显女人无如物的。

“听那位侧妃的意思,礼王府应该是打算扶正她。”孟昭说着。

生子又是礼王妃的娘家侄女,凤曜都拿她没有办法,接下来肯定是扶正的节奏。虽然很不可思议,确实发生了。

叶景祀听得笑了,道:“当年礼亲王府被先帝关这些年,我还想着是我外公脾气不大好。现在看来,他们一家被关这些年果然是理所当然。”

一般来说,兄弟手足,亲王们只要不造反,日子还能过的不错的。礼亲王这是亲弟弟,万启皇帝却把一关这些年,直到永昌皇帝登基,礼亲王关键时刻抱了一下宋太后的大腿,这才是重见天日,出京就藩算是过上了好生活。

万启皇帝有点小心眼,叶景祀一直以为礼亲王是倒霉催的,现在看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藩王府在外地,并在不京城,王妃皆出身平民,并没有娘家。王府后宅奇葩尽出可以理解,嫡妃被侧妃害了也不是少数。风流小农民

这也是女子的可悲之处,尤其是跟皇家扯上关系的平民女子,就是努力生儿子也会被殉葬。叶菱的遭遇,她就是真被侧妃害死了,弄不好就是报个“病故”,把侧妃扶正继续过。那位表妹侧妃期待的事情真有可能会发生,但是孟昭这个从三品锦衣卫副使,叶菱的拐弯妹夫已经知道全部真相,礼亲王府还打算扶正,这就是脑抽了吧。

虽然王府的女人们没有地位,但有个前提是得能瞒住。按正经礼法说,侧妃谋害正妃,礼亲王府可以夺爵了。

孟昭不能像叶景祀这样说的如此直接,却是有几分为难的道:“这事我不知道还好,既然已经知道了,以后说起世子妃的死因,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呢。”

叶景祀听孟昭如此说,顿时笑了起来,道:“这话说的……呵呵。”

孟昭忙道:“我跟礼亲王府无冤无仇的,说来跟世子也是认识一场,不会害他丢了爵位。”

对这些皇亲国戚来说,丢爵是最可怕的。

叶景祀笑着道:“是呀,作为亲戚,朋友,我也该写封信提醒一下礼亲王才是,世子妃被世子侧妃谋害,夺爵的大事,需要提醒啊。”

说话间,叶景祀直接进到东边梢间里,提笔写信一封,唤来小厮马上寄出去。信上写的也不多,大概就是提醒一下礼亲王,世子妃“病故”的事京城己有消息了,让礼亲王看着办。

办不好就是夺爵。

要是说到这种地步,礼亲王仍然不懂,那爵位被夺就是早晚的事。

小厮拿着信走了,孟昭也要起身告辞了,叶景祀也没留他。知道孟照顾家,再者他也想陪陪楚静言,虽然前头已经生了两个,但第三个怀的太快,楚静言的身体真有些吃不消,情况倒是比前两个差些。

“这回谢谢你。”叶景祀送孟昭出门时,道谢说着。

孟昭笑着道:“太客气了,以后还有麻烦你的时候呢。”

扫黑前回到家里,叶茜知道他要去叶景祀那里,特意吩咐厨房晚饭晚些做。孟昭进二门时,厨房也说饭已经做好,随时可以传饭。又让丫头准备洗脸水,孟昭进屋门,丫头上前来侍候,时间赶的正正好。

“传饭吧。”叶茜对小丫头说着,又笑着问孟昭:“四哥怎么说?”极品窥心邪少

孟昭笑着道:“已经写信给礼王府寄过去了。”

“果然是四哥。”叶茜笑着说。

丫头婆子摆桌的功夫,叶茜起身又给孟昭倒了杯茶,道:“一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孟昭连忙问着。

叶茜只是笑,孟昭正要再问,奶妈抱着刚睡醒的珍姐儿出来了。

孟昭也顾不上问,伸手接过珍姐儿亲了几口,珍姐儿刚刚睡醒,还有点没彻底清醒,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姐刚醒,要喂奶了。”奶妈笑着说,珍姐儿一般醒了就要吃的。

孟昭看着珍姐儿的哭脸,一脸伤心的表情,又在珍姐儿小脸上亲了一口,却只能不舍得给了奶妈,道:“好生照顾。”

“大爷放心。”奶妈笑着说,抱着珍姐儿到梢间喂奶去了。

夫妻俩一起吃了晚饭,席上叶茜一直给孟昭夹菜。虽然是因为叶景祀所托,孟昭才会为叶菱走一趟,但她挺喜欢叶菱的,看到孟昭如此用心,也十分高兴,笑着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消息传来。”

世子侧妃过世,估计不会上邸报,但礼亲王把事情办完之后,肯定会写信过来。怎么也得知会一声,事情办完了。

孟昭笑了起来,道:“看你这口气,好像是巴不得呢。”

“要是换个人岂不是只有坐着等死的份了。”叶茜忍不住说着,叶菱能跑是因为她有本事,有能耐,而大部分女子都没有这个能耐。

尤其是叶菱会当这个见鬼的世子妃,纯粹就因为凤曜的痴心。哪怕是因为家族联姻呢,就算是对自己没意义,好歹对家庭有意义,结果对叶家长二房来说,这门婚姻也没有意义。

就因为凤曜的痴心,把叶菱所有的生活规划全部打乱。这些还能忍,身为女子总是要认命些,但既然如此的痴心,那娶了之后就该对叶菱好一点,混到生命安全不能保障的地步。作为叶菱的姐妹,她肯定希望礼亲王府倒霉,不管是凤曜还是那个表妹侧妃。

“这倒是。”孟昭认同的点点头,随后看着叶茜笑着道:“别只是嘴上说,你也该实际行动表现一下。”无限之升级系统

昨天他就很想表现一下,结果被叶茜拦住,只说他多日奔波很累了。一定要休息好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叶茜好好表现。

叶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是抿嘴笑了起来,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孟昭一脸不服气的说着,他外头辛苦这些久,叶茜该表扬他,主动表扬他才对。

叶茜本想等会再说,此时也顾不得了,指指自己的肚子道:“小家伙说不行。”

孟昭呆了呆,满脸惊喜的看着叶茜道:“有了?”

他很喜欢珍姐儿,但孩子成群他更喜欢,多子多福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叶茜笑着点点头,看着孟昭惊喜的脸,突然间觉得害喜也没有那么辛苦。孟昭是那么的喜欢孩子,那么热爱着家庭,不管是她还是孩子都是幸福的。

孟昭不管不顾,伸手抱住叶茜,道:“真好,真的……”

叶茜不自觉的伸手回抱住他,轻声说着:“这回要给你生个儿子,你好好疼他,教他。”

“我也喜欢女儿。”孟昭说着。

不管儿子还是女儿,他都喜欢,这种家的幸福感,在有了孩子之后更加幸福圆满。

五日之后,公主府管事来了,来报喜的,大喜事。今天凌晨彭氏生产,生了一个儿子。中午时楚静言也生了,也生了一个儿子。

一天都没差,只在时辰早晚,公主府添了两个男孙。同天生辰,同时洗三,同时满月酒。不管叶景霰还是叶景祀都高兴坏了,安宁长公主都打算回家住了。

“大喜,大喜……”叶茜一脸欢喜的说着,笑着道:“我有孕在身,最近身上不大好,家里也没其他人在,等满月酒我定会赴宴。”

肚子里的小家伙太闹腾,她害喜害的很厉害,还不到三个月她实在不敢乱跑。算着日子,到两个哥儿满月酒时,她也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过去道喜倒是不妨碍了。

“恭喜孟大奶奶。”管事连声说着,不敢打扰,说完也就要告辞走了。

身边婆子马上拿了荷包递上去,叶茜笑着:“替我送送。”

209

公主府里洗三,满月酒,两个哥儿都是一起摆的,楚静言生了第三个儿子后,叶景祀没闹腾着要扶正,但再也没人提给叶景祀扶正室的事。包括安宁长公主都没再提,完全是放任不管的意思,其实也是不好管了。

叶景祀仕途是越走越顺,虽然走了公主的后门,但后头的路确实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要是以前安宁长公主还可以说,你滚出去吧。现在就是把叶景祀赶出去,人家照样住官邸。心里再对妾室扶正不认同,也知道是真管不住了。

肚子一天天大长起来,叶茜害喜的症状是一点都没少,随着天气的越来越热,虽然没到坐立不安的地步,却是不太好受。

“坏孩子,还在肚子里就这么折腾,以后肯定是调皮鬼。”孟昭愤愤不平的说着,月份大了,基本上能看出男女了,大夫和嬷嬷们都说很有可能是儿子。

然后孟昭就不爽了。

“好了,好了,没见过跟儿子置气的。”叶茜抿嘴笑着。

以为孟昭会高兴点,毕竟前头已经有珍姐儿了,这一个期待是个男孩也是正常反应。结果孟昭吃醋模式全开。尤其看到她这胎怀的如此辛苦,更是气愤难当。就孟昭那神情,好像等儿子出生之后,一定要给叶茜报仇的模样。

“我听嬷嬷们说,在娘胎里都不乖的,出生之后更不会乖。”孟昭说着,顿了一下,万分可惜的道:“还是女儿好,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

叶茜不想纠正他,那是娘的小棉袄,跟爹爹关系不大。只是道:“现在珍姐儿还小,你宠着她自然可以,等再大几岁,就不能如此了。”

女儿家虽然要娇养,但再娇也得有个限度。女儿出生那一刻就注定要比男人辛苦些,在娘家父兄可以忍,到婆家之后指望着婆家忍耐,丈夫j□j的几率太小。对很多男人来说,与其花那个时间和精力,不如换一个。

“这不是还有几年吗?”孟昭笑着说,顿了一下道:“对了,早上遇上老四,他就顺口提了一句。他收到礼亲王府的来信了,那位表妹侧妃已经病故,娘家人全部被赶了出去,就连礼亲王本人也进了庵堂。”

叶茜倒是愣了一下,主要是没想到礼王妃也受波及,直接把王妃罚进庵堂,处罚相当重的。想了想道:“礼亲王府的爵位宗人府还是没有批示?”

按照一般爵位传袭规律,批复该下来了。叶茜一直留意邸报,邸报压根就没提过。

“要不是如此,礼亲王也没那么大的动作。”孟昭说着。

虽然说景阳是天高皇帝远,但大楚一直以来都会外派太监到地方上,收税收钱粮之类的,这只是官方说法。还有一个作用是密探监控,像礼亲王府出的那些事,尤其是那位表妹侧妃的张扬得意劲,太监弄不好已经回报了。

虽然犯了该被夺爵的事,但后宅的事总归不是大事,只要不闹到造反,皇帝对亲王们还是很宽容的。礼亲王府闹这么一出,一直压着没发,应该是宗人府等宋太后的意见。回到天国当附马

有些事情是都不说,说了没办法收场,但并不表示没人知道。

爵位诏书没批下来,叶景祀又写了那么一封信,礼亲王肯定害怕了。作为一个亲王也许不会管儿子后院如何,但他肯定在意爵位。要是因为这么一点事被夺爵,那实在是亏大了。反应自然就快了,表妹侧妃直接灭掉,娘家人赶出,连护着娘家人的礼王妃都被赶到庵堂了。

这样一番处理,没把事情摆到台面上,却是把该做的都做了。礼亲王应该是希望这番做法,能顺利过关,把爵位传承下去。

“早干嘛去了呢。”叶茜忍不住说着,嚣张没什么,嚣张到让人不能忍的地步,也没人管管,倒霉不是必然的吗。

孟昭笑着道:“要是有这个前后眼,也不至于被关这些年。不过听上头的意思,爵位也快了,虽然不会夺爵,降爵是肯定的。”

礼亲王府也算撞到枪口上,宋太后一直觉得宗室花费太大,正想着办法把这些亲王,郡王们少点。虽然不能一下子降到底,顺着往下降倒是可以商议,亲王降郡王,郡王降国公,再往下各种将军,能少一大笔费用。

虽然如孟昭所言,半个月之后关于礼亲王府的爵位传承批书下来了,从亲王降为郡王。传旨太监过去宣旨时,就直接给祀亲王说了,为啥会降爵,你懂的。

叶茜正在安胎之中,听孟昭说这些倒是高兴的很。唯一的有些的遗憾的事,这些事情无人能分享,礼亲王府的一切消息,不管多么人知道,这都不是可以八卦的内容。礼亲王府就是降爵了,仍然是皇室宗亲,平常人招惹不得。

秋去冬来,临近年底时,叶茜肚子里的小家伙终于出来了。一般来说儿子要早产的,结果这哥儿好像故意折磨叶茜似的,硬是拖了半个月。叶茜都做好临盆时要受罪的准备了,结果出乎意料的顺产。

据吕姨妈所说,这跟个人体质有关系。想想叶茜生珍姐儿时,头一胎就如此顺,这都第二胎了,没有折腾的理由。

虽然生产没受多少罪,但怀孕些月份,实在是把叶茜折腾的够呛。一直到年后二、三月才算是完全恢复过来,至于哥儿的名字,孟昭已经起好了,叫孟冲。

按孟昭说法,儿子的名字要狂霸,至少看着够暴点,以冲为名。只希望他将来能一往直前,冲锋陷阵。

叶茜也觉得这名字好,哥儿没落地之前,孟昭虽然各种嫌弃。但听名字就知道,孟昭也是下了工夫想的。孟昭就是那么疼女儿,对儿子似乎有天生的感情,总是那是他的血脉传承,可以继承所有一切的人。

“大姑奶奶生下哥儿,我与老爷也都松口气。”画眉笑着说。渣男文里的攻略女

孟昭再是疼女儿,也会高兴有个儿子。就是叶宗山也是松口气,孟昭的官职和前途在这里摆着,就是他对叶茜再真心,没有旁的想法。但儿子这事却是耽搁不得,主要是孟昭的年龄在这里摆着。

叶茜笑着道:“是啊,一儿一女挺好的。”

虽然说是多子多福,但被儿子折腾这一年,她也觉得承受不住了。两个孩子虽然有点少,却不能着急生了,好好调养一□体。再停个几年生,生太快了也是受不了。

画眉又起身看看奶妈抱着的冲哥儿,白白胖胖的,十分能吃,笑着道:“真好,能吃就是最好的。”小孩子不怕他哭闹,就怕不好养好,就像孟冲这样,每回吃的多多的,虽然拉的也快,但看着真喜欢。

“两个奶妈才够吃,我正想着再寻个奶妈呢。”叶茜笑着说,越大越能吃,才两个月就能这么能吃,到六个月的时候肯定不够。

“那是得寻了,哪能饿到他呢。”画眉笑着说。

正说着冲哥儿又哭了起来,奶妈赶紧哄道:“哥儿这一定是饿了。”

“快去喂。”叶茜笑着说,虽然闹腾些,但每每哭时,不是吃就是拉,这样的哥儿省心又喜庆。

奶妈抱着冲哥儿去了梢间喂奶,叶茜也不自觉得舒口气,两个孩子在跟前,在是奶妈婆子,少操的心也没少多少。

她身体还算好的,恢复也快,仍然觉得有点累。

“大姑奶奶听说了吗,宋家那前头那个孩子送来了。”画眉不自觉得讲起了八卦,这也是女人的天性,闲着没事了,自然也就说起闲话了。

叶茜多少怔了一下,道:“这么快?”

这才多久啊,宋家就把孩子送过来了。

画眉道:“我是前几天去国公府给老太太请安,听婆子们说的。应该是公主求了太后,太后额外开恩,公主府派人去接的。听下人说,常过来给老太太请安,七、八岁的男孩子了,看着挺好的。”

叶茜有几分感慨地道:“还真是,大人的时间过得快,小孩子……还真这么大了。”

她成亲,宋氏和离,现在她都生下第二个孩子,三、四年过去了,孩子肯定也要长大了。

“三爷亲自教养呢。”画眉说着,一般来说儿子七岁就要跟着爹了,顿了一下又道:“下人们说,宋氏再嫁了,宋家这才把孩子送过来的。宋家早就这么说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叶茜有几分自言自语地道:“得这么快啊。”

要是叶景霰一直无妻无子,他可能会念着这个儿子,以后多照看一些。但他很快娶妻,彭氏的儿子快一岁,肚子里又怀了一个。韩娱之你是我的幸福(主太阳)

血缘再是神奇,若是彭氏一直在生,儿子一个接一个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景霰对前妻的儿子感情必然淡薄。还不如现在就送过来,叶景霰对后妻儿子的感情没那么深时送过来,把孩子送过来,刷一下父子感情,好歹能多看顾一分。

画眉有几分感慨地道:“叶老太太说起时他时,还哭了呢。外公起名叫宋思宗,起这样的名字,对他如何可想而知。还有宋氏竟然再嫁了,只怕也不会是多好的人家。”

被太后下旨和离的,官宦人家肯定不敢娶她。哪怕是一般乡绅,再娶宋氏也得犹豫一下,大乡绅会努力让儿孙读书,争取考得功名得官职的。若是小乡绅……也不是说小乡绅不好,只是从那样的云端跌下去嫁给小乡绅,需要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才可能把心态放平和。

听下人们传的话,宋氏再嫁完全是家里的意思,应该说是她父亲的意思。宋氏本人似乎还不太中意,结果仍然被嫁出去了,连原本被退回去的嫁妆都被扣了二分之一给了兄嫂,只带一半到婆家。

宋思宗回叶家之后,虽然年龄不大,却显得十分沉默,叶老太太每每想起他时,都忍不住泪流满面。话说的虽然很含糊,但肯定是宋宗思在宋家过的很不好。

叶茜听得默然一会,顿了一下道:“降爵,出京……”

该说什么好呢,要是宋老太太不死,宋氏的日子还会好过些。结果她蹬腿死了,给孙女撑腰撑着了,这个结果肯定要宋氏自己吞。更何况宋家是大族,就是父母能忍,家中兄嫂如何能忍的了,不提前安置了,父母亡故之后,才有宋氏受的呢。

就以宋氏的难耐,那时候她与宋思宗能不能保住性命,只怕都难说。

“大爷回来了……”婆子传话进来。

叶茜正在榻上歪着,实在不想起身。

虽然还不到下班时间,对孟昭的早归,叶茜也不以为然,只让丫头准备茶水。自从孟冲出世之后,孟昭常常早回来,抱抱女儿,看看儿子,尽最大的努力当好父亲。

画眉却是站起身来,笑着道:“给大姑奶奶唠叨了这么久,我也得回去了。”

“太太慢走。”叶茜笑着说。

说话间画眉从后门走了。

孟昭从前门进来,进到里间之后,没说看孩子,丫头端茶也不喝。一直阴着脸不说话,似乎正想着什么事。

叶茜极少见他如此,连忙问道:“衙门出什么事了吗?”

孟昭这才长吁口气,看向叶茜道:“我没什么事,只是今天接到边疆传信,匈奴似乎又有兴兵之意啊,又要不太平了。”

210

匈奴一直是王朝隐患,不止是大楚的问题,历朝历代都被困扰着。当年万启皇帝在世时,就与匈奴开过战,战败之后叶老太爷就一直被闲置了,孟家的爵位虽然因为孟二老爷太二而丢掉的,跟战败也有直接关系。

一直以来大楚能太太平平,并不是因为大楚牛叉了,把匈奴打的不敢来了。而是匈奴内乱,各部落之间一直在混战,现在内战结束了,新的大王上位,也就开始找大楚的麻烦。

“匈奴啊……”叶茜虽然有些意外,却并不是太惊讶。

再是对政治不懂,就像税制改制,匈奴来袭,这样的大事件肯定会知道。对京城的平民百姓来说,匈奴来袭虽然是大事,但并不是天大的事,再怎么凶狠,也打不到京城来。

再就是因为宋太后的税制改革,税制改革实行之后,国库一下子充盈起来。也可以说匈奴来的太是时候,内忧外患之即,需要英雄能人的时候,宋太后所有本事都体现出来了。里头税制继续,收钱刮富豪充盈国库,然后拿着国库的钱去打仗。

叶茜上辈子对战争并不是十分关心,只知道打的继继续续,匈奴虽然没有大举入侵的意思,却是时不时的找些麻烦。印象里的大胜……好像也没有,大败好像也没有,至少官员没有因此倒大霉。那时候她常出入后宫,这种敏感消息多少能听到些。

继继续续一直在打,打到什么时候结束的就真不知道了,在叶茜的记忆里,应该是一直打打停停。

现在听孟昭说到这个,叶茜唯一的感觉就是,果然来了。抬头看向孟昭,似乎感慨良多的模样,叶茜倒是能理解,想了想问:“难道边关有急报?”

一般来说,要是边关出大问题邸报上会写的。孟昭是锦衣卫,消息自然灵通的多,只说出事了,应该是边关守将查觉得异,回京报信。算算时间,战火烧起来,估计还得几年。

孟昭点点头,突然看向叶茜道:“若是战火起来,我想请到前线去,你可同意?”

叶茜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拉住孟昭的手道人:“大丈夫志在四方,国家有难之时,自该挺身而上。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孩子们,你就放心吧。”

男人容易热血沸腾,这种时候挺身而出身,本来就是好事。再者孟昭是姓孟的,孟家原本就是武勋侯爵,后来爵位被夺。这种时候他有想法,想努力奋起夺回家族荣耀,也是正常反应。建功立业,这才是大丈夫所为。一夜贪欢:天价首席的逃妻

孟昭犹豫了一下,看着叶茜道:“我是担心……”

战场上刀光剑影,他若是死了,叶茜必须得守寡。不是叶茜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朝廷会强制要求。只是这样还算好的,若是出了别的意外,孟府从上到下只怕难有活口。以前没感觉,出生入死只想着奔前程。有了家庭妻儿之后,感情就完全不同了,做事之前忍不住要想,他的妻儿会怎么样。

机遇伴随着危险,高风险才有高回报。温柔乡,英雄冢,顾家有了牵挂,思考方式似乎都有些不同了。与前程相比,他更希望叶茜与儿女们能生活的安康幸福。

叶茜拍拍孟昭的手笑着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是孟家儿子,当年老祖宗能浴血奋战,给子孙挣下爵位前程,你肯定也能。”

“是的,我能的。”孟昭低声说着,神情却是越发的坚定。

在接到消息的一瞬间,他有点小兴奋。武官在太平盛世是没有用的,做到锦衣卫,算是武官里出人投地的了。只有需要人冲锋献阵时,武官才能派上用场。

“那就好。”叶茜说着。

她太了解孟昭,把这样一个男人拘在后宅里,守着老婆儿子,实在是种憋屈。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想完成的梦想,对孟昭来说也是一样,他的世界不是属于后宅的,她就不能困住他。

这也是男人的魅力,不管哪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英雄盖世。若是孟昭一直在窝在家里,门都不出当个好男人,对她来说是无趣的。

孟昭伸手搂住叶茜,不自觉得舒了口气,道:“幸好是你,实在太好了。”

看着这样坚强的叶茜,他有种放心的感觉,她可以坚守在后方,坚强而快乐的生活着,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儿女。

叶茜能如此,他才能放下心来,安心到战场去。

“嫁给你真是太好了。”叶茜微笑着说着。

夫妻商议之后,孟昭次日就跟上司提出调岗,把锦衣卫上下都惊了一下。孟昭己经是副使了,正使年龄己经四十五岁,文官这个年龄虽然是正值壮年,但在武官,尤其是锦衣卫这种工作,实在算是大龄。以孟昭现在的功劳以及人脉,完全是正使侯补,再熬上两三年肯定就是正使。[网王]夏季

现在放弃要去从军,实在是把眼前的大好前程放弃了。就是从危险性上说,出征的将军也比锦衣卫大,尤其是现在打匈奴,要是随便都能打败的人,天上送过来的军功,不知道勋贵关系户去抢呢。

都知道匈奴不好打,战败的机率高,能躲的都躲了,怎么也没想到孟昭会自己主动请命,要放弃这些去从军。

“我己经决定了。”孟昭说着。

正使也是武将,都有股子血性劲,惊讶之后就笑了起来,似乎有几分感慨的道:“年轻真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果然出了事,你是第一个往上冲的。”

以前锦衣卫忙碌,各种追踪调查时,孟昭天天都是精神抖唆。后来事情结束,衙门里没差事了,他就开始各种没劲。

孟昭笑着道:“犯我天威,虽然远必诛,大人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吧。战事久停,让我们这些战士的血都冷了,这回肯定要热起来。”

“哈哈……你小子……”正使笑着,却是拍拍孟昭的肩膀,有几分意味深长的道:“虽然说要一腔热血,但战争真不是儿戏,兵部闲了这么久,我们锦衣卫在官员里头又没什么好名声,你要小心啊。”

太平太久,兵部肯定早就混乱了。刀枪,粮草,连官员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开头重组工作肯定会很辛苦,其他人说要调职参军还好说,孟昭偏偏是官员最讨厌的锦衣卫。他虽然嘴上说着是因为年龄大了,何偿不是因为不想去拼了。

任何地方都有自己的圈子,想跨圈,尤其是到仇敌的圈子里去。能力稍差一点,别说上战场了,弄不好先被同僚整死了。

三日之后孟昭的调令就下来了,跨行同调。忙碌正式开始,边疆的战报一封接一封过来,匈奴虽然没有大规模进范,却开始挑衅了,似乎在试探大楚这边的反应。大楚兵力开始结集,兵部也开始慢慢扩军。

不管文官还是武官,京城上下都有些紧张。女眷们虽然并不直接面对这些,家里男人一个个这样,女人肯定也自在不了。

又是一年新年朝贺时,陈太后直接向诰命们提出要节俭。税改是在执行中,反对的官员直接贬官,但就是这样现在国库也不够军费。现在只是备战阶段,真打起来之后会花的更多。豪门游戏Ⅰ前夫莫贪欢

钱,钱,钱,国家有难了,请贵族们捐钱吧。同时直接吩咐下去,但凡大型宴会,大排场的热闹场合,能省则省。非要铺张浪费的,当然不会因此直接治罪,穿小鞋,事后算帐,借口其他事情,想整人不要太容易。

太后发起的,女眷们自然是积极响应,实在是不敢不积极。叶茜也跟着松了口气,她对这些应酬也是觉得挺讨厌的,趁着节俭的风气下来,她倒是能歇歇了。以前收到贴子却不出门赴宴,给摆架子似的,现在是完全不用。

把更多的时间用与照顾孟昭和儿女们,儿女们还好,孟昭实在是太累了。虽然还没出京城,还没去边疆,却己经脱了几层皮。

“大奶奶,公主府送来喜贴……”管事媳妇进门说着。

叶茜正在院中,看着儿女一起玩顽,一年接一年,冲哥儿都会跑了,珍姐儿疼爱弟弟,天天带着冲哥儿两个玩耍。外头孟昭忙到飞起,叶茜要说一点不担心也是假的,倒是看着儿女能让她放松些。

“公主府的喜贴?”叶茜愣了一下,没听说公主府有啥喜事。

说话间接过贴子,打开一看,叶茜多少愣了一下,上头写的是叶景祀成亲,不禁问道:“送贴过来的人呢?”

“己经走,说是成亲,其实是扶正。”管事媳妇说着,随即道:“特意送喜贴过来,其实就是知会一声,也就家里摆酒,并不请旁人,并不用大奶奶过去。”

现在京城的妇人们是想着法省钱,只下贴子不宴客,这是常事,这样的贴子有时候一天就能收到两个。

叶茜笑了起来,不自觉得舒了口气,有几分自言自语的,道:“终于圆满了。”

熬了这些年,叶景祀就能依然如故,楚静言就能一直生。生了第三个儿子后,楚静言调养了许久,一直没动静。前不久又怀上了,这都第四个了。

估计安宁长公主实在扛不住了,四个孩子了,就是真有人敢嫁叶景祀,安宁长公主也不敢给叶景祀娶,实在是没法娶。

扶正,终于等到了。

211

春风吹过又一年,与匈奴之战终于开打。其实以匈奴的气势,三年前都可以打了,一直没打起来是因为宋太后的怀柔政策,各种和谈,各种忍耐,甚至于送宫女充公主送过去和亲。如此拖了三年之久,终于国库充足了,一应人员到位,大楚也终于硬气起来。

朝廷决定开战,孟昭也要随着大军开始出征。三年时间,孟昭总算在军营里站住了。他是平调过去的,从三品官职并没有降级,大小也是个将军。只是没有亲身上过战场,威信不高,想调动士兵比较有难度。

上战场不是出门旅游,简单一个小袱,两个小厮也就完了。到了出发当天,叶茜带着儿女送到孟昭出门,珍姐儿一直拉着孟昭的衣角,冲哥儿还不太懂事,则显得有些懵懂,也跟着珍姐儿一起拉着。叶茜已经做好准备,仍然被弄两个孩子弄的眼泪汪汪。

“珍姐儿长大了,要会心疼母亲,照顾弟弟,要当个好姐姐。”孟昭说着,在珍姐儿脸上亲了两下,又伸手搂住叶茜,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只是搂着她。

即使已经做了决定,到临走之时看着叶茜,仍然让他觉得心酸与不舍。

就是再信心十足,他对与前程将来也有些蒾茫,他都如此,更何况是叶茜。

叶茜任他抱着,轻声说着:“还有一个好消息,一直没跟你说,冲哥儿马上就有弟妹了。”

她也是才有感觉,却觉得十分幸福,又有一个孩子在身边,属于她和孟昭的孩子,可以安慰她想念孟昭的心情。

孟昭听得先是大喜,放开叶茜,随即却是道:“这样你又要更辛苦了。”

“一点都不苦。”叶茜笑着说,不自觉得摸了一下肚子道:“我倒觉得轻松了。”

孟昭听得笑了起来,伸手把地上的冲哥儿抱了起来,叮嘱着道:“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撑起来才行。”

“嗯。”孟冲似懂非懂的答应着。

孟昭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把孟昭放到地上,道:“外头风大,快些回去吧。”

“嗯。”叶茜点点头,左手拉着珍姐儿,右手拉着冲哥儿,笑着道:“一路顺风。”

孟昭翻身上马,突然舒口气,爽朗中透着大气,笑着道:“既然去了,肯定要挣出一番前程来。等着吧,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叶茜听得点点头,笑着道:“我等你回来。”

孟昭并不是妻儿能拌住脚的男人,走了自然也就能放开了。

孟昭挥挥手,骑马直奔前方,两个小厮迅速跟上。

叶茜看着孟昭的背景,稍稍怔了一下。书穿之太医要逆袭

身边珍姐儿突然道:“爹爹什么时候会回来?”

小脸上神情显得十分凝重,她还不太懂,只觉得有些难受。

叶茜笑了起来,摸摸珍姐儿的头道:“你爹爹是为我们娘们挣前程去的,只有这样,我们的生活才会更好。”

“噢……”珍姐儿似懂非懂的听着。

叶茜又看一眼旁边冲哥儿,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拉起珍姐儿道:“回屋吧。”

春天送走孟昭,冬天迎来叶荞,蔡盛文外放这些年,终于可以回京了。关系是叶景祀找的,四品京官,官职不算大,位置却是很不错。叶景祀已经从三品升正三品,跟杜俊成为最坚固的盟友,这都不算是找门路,也就是随便一句话的事。

叶荞带着二子二女回来,叶茜则是刚生下第二个儿子。已经是第三胎了,生的十分顺当,身体底子好,恢复的也快。

战争期间一切从简,京城几乎没有宴席了。哥儿的洗三也就家里人来了,直到满月酒,叶茜出了月子,亲自操办的,一个外没请,只把自家嫡系亲友请了。叶荞,顾氏,吕姨妈,吕姨妈还把两个儿媳妇都带上,再加上叶宗山一家。

家宴而己,席面就摆在花厅里,分席而坐,叶茜细心张罗了席面。叶荞和顾氏是第一波来的,蔡盛文回京之后就住在蔡府,虽然家已经分了,但蔡老爷还在世,兄弟肯定是聚众而居,也省得外人说嘴。

这些年叶茜与叶荞姐妹俩书信不断,却没见过。叶荞回来时叶茜正在坐月子,她就没敢过去打扰,出了满月这是姐妹俩初次相见。

叶茜这边三个,叶荞带着四个,各自引见之后,叶荞就有几分眼泪汪汪。蔡盛文对她很好,但离家多年,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的苦,她也是感触良多。尤其是叶茜,当年能那样对她,为她张罗这么多,年轻时不懂,后来的生活却让她明白。

“天呢,天呢,几年不见,竟然胖成这样了。”叶茜看叶荞要哭出来,连忙笑着说。

这也不是夸张的说辞,叶荞确实胖了许多,红光满面,满脸笑容,这肯定是平常日子过的好,不然绝对没有这个色气。

叶荞当即笑了起来,道:“你也不比我好哪里去,你看看你这身上,衣服只怕改回了。”

顾氏知道她们姐妹深情,只在旁边笑着听她们说,也不插话。

几个孩子已经在一起玩起来,七个孩子,有大有小,花厅本来挺宽敞的,瞬间热闹起来。

正说着,吕姨妈带着两个儿媳妇也来了,这些年来吕姨妈行走宫中,生活档次早就不知道高多了多少。大儿子吕石海开药铺兼行医,生活十分宽泛。小儿子吕石林依然没啥本事,吕姨妈选来选去给他寻了房不错的媳妇,夫妻之间仍然有些争执,实在是吕石林不太长进,大麻烦也不会沾,但拈花惹草的从来没断过。穿越NP系统男主如何捡肥皂

开始时吕姨妈还管管,后来就彻底不管了,她也是没精力了。年龄在这里摆着,只是进出宫廷就耗尽她的精神。索性置了田产把他们分出去,分家之后,眼前没有吕家人,吕石林媳妇奋起,算是把吕石林彻底压住,夫妻之间还算不错。

“好啊,看到你们姐妹过的如此好,真让人高兴。”吕姨妈忍不住说着,就连她自己,她都没有想到,日子竟然能过成这样。贫穷也好,欺负也好,全部都没有了,这样的富足安康。

叶荞笑着道:“看姨妈这样的气色,肯定比我们更好。”

回京之后看到吕姨妈,叶荞是又惊有喜,实在是没有想到,吕家的生活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地变化,当然全部都往好处发展,如何不让人高兴。

坐下叙话,主要是叶荞在说,先说了说外头的生活。又说了说归京之后的生活,提到蔡盛文的官职时,叶荞顿了一下却是没再说下去,叶茜很及时地把话题岔开了。许多事情心里有数就好,蔡盛文的关系是叶景祀找的,记下这件事就成了,其他的全部不用提。

“爹爹怎么还没来?”叶荞忍不住说着,这都快开席了,叶宗山和画眉也该过来了。

叶茜也觉得有点奇怪,正要打发婆子过去瞧瞧,就见画眉匆匆进门了。

“老爷刚才打发人回家说,衙门里有什么重要消息,他去派人打听了,让我先过来,他得了消息再直接来姑奶奶这里。”画眉有几分焦急的说着。

叶茜心里惊了一下,脸上却是笑着道:“我想肯定是好消息。”

叶宗山是捐的官职,虽然也是每天去衙门,因为能力有限,也就是按时点卯而己。熬了这些年,从六品升到五品,给画眉挣到了凤冠霞坡,就再没有其他建树,突然间如此关切的打听消息,只能是孟昭的消息。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她当然希望是好消息。

叶茜如此一笑,倒是把画眉的紧张消了几分,连忙笑着道:“是啊,肯定是好消息,不然老爷也不会这么着急。”

叶荞和顾氏也跟着顺着往下说,叶茜看看奶妈抱着哥儿,次子还没有起名字,想了想道:“我看哥儿就叫福哥儿吧,会给他爹带好运气。”

“这名字好,就叫这个。”吕姨妈也笑着说,不知道是什么消息,用孩子的名字冲一下,坏消息也能成好消息了。

男人上了战场,那就是一只脚跨进了鬼门关,如何不怕人呢。

叶茜从奶妈怀里接过福哥儿,笑着道:“你一定会给你爹爹带来好福气的。”

丫头们上茶上果碟,叶荞也没了说笑的心情,倒是叶茜笑着道:“一会好消息送来了,我们一定好好高兴一回。”重生之嫡长雍主

话间刚落,管事媳妇进门传话,叶宗山的小厮过来了。

叶茜马上道:“快传进来。”

管事媳妇跑着去了。

“老爷打听清楚了,是程将军出事了,与姑爷无关,请大姑奶奶放心。老爷一会就来,让小的先过来报信。”小厮上前紧赶着说着。

屋里众人都不自觉得舒口气,虽然不是好消息,但不是坏消息就够了。都上战场了,求的也就是平安而己。

叶茜笑着对身边的婆子道:“打赏。”

小厮笑着道:“谢大姑奶奶。”

考虑到叶宗山马上回来,叶茜吩咐丫头婆子摆桌收拾席面,等叶宗山过来正好可以吃饭。当然也要问问前线的状况,虽然没孟昭什么事,叶茜心里仍然有几分担忧。

小厮嘴里的程将军是边疆副帅,草根出身的副帅,以前在京城时,孟昭虽然跟他并不熟,说起话来,对他却是十分敬重。突然间传有事……十之j□j不会是好事,副帅身上发生好事,只有打胜仗才有可能。

若是真有捷报传来,各府肯定会知道,只说出事了……肯定是真出事了。

席面摆好,叶宗山进门,果然没什么好消息,叶茜意外的是竟然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糟糕。程将军战败投降,具体过程虽然还不清楚,兵部接到的消息如此。现在六部内阁都在商议,宫中也有消息,不用多久关与程家的处置方案就会出来。

永昌皇帝那样的雄心大志,立志要灭掉匈妈,结果在战争之初,副帅战败投降,这一个巴掌太打脸不说,也太打击士气。

接下来要怎么打?

“战败投降?”叶茜只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孟昭几次提起程将军,都是很佩服的口气。以孟昭的个性绝对不会佩服一个投降的人。

这跟改朝换代还不同,现在是在抵御外族,在国仇家恨的面前,男人能死不能降,那是骨气。

尤其是带兵的元帅,若是这样的人都能动摇,没法打。

叶宗山吁气道:“兵部消息如此,都在商议怎么处置程家人呢,肯定错不了。”

他跟程将军也没什么交情,得知不关孟昭的事,他也就没有细打听。其实也不用打听,领兵元帅投降了,家人肯定落不了好。

“唉……”叶茜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显得十分担忧。

就是没有关系到孟昭,副帅投降,对前线岂能没有冲击。

212

七天之后程家的处决结果出现在邸报上,确定叛国罪,抄家灭族,女入官奴。据婆子人们,程家男丁问斩那天,京城百姓去围观的许多,当时是骂声一片。程将军是统军副帅,不管千万理由,战败还可以体谅,投降是绝对不能体谅的。

为此叶茜还特意去了公主府一趟,叶宗山只是闲差而己,打听到的消息十分有限。叶景祀是真正的重臣,他那里才有第一手消息。叶茜倒不是关心程家,孟昭还在战场上,她想知道更多前线状况。

叶景祀虽没有隐瞒叶茜,但也没有说太多,实在是前线军务,有事情不能说。程将军投降这件事,叶宗山知道时已经结案了,前线证据确凿,确实是降了,大楚损失很大。要不是证剧太确凿,谁想在开战之初,弄个投降将军出来动摇军心呢。

不过这样的冲击下,对孟昭来说是灾难也是机会。就像宋太后的才干在匈奴入侵之后完全暴发出来一样,时势造英雄,大灾难的到来对有真正才能的人来说是机遇。

“这些事情你就别打听了,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叶景祀说着。

他可以理解叶茜的心情,不过想这些有的没有,实在是想了也没什么用。最好连前线的情况都不要太打听,翻翻邸报上的消息就好了,打听的太多除添烦之外也没什么好事。

好好在家里照顾孩子,尤其是儿女们一天天大了,父亲总是不在身边,母亲要付出更多的关爱才行。要是叶茜都处与紧张状态,孩子的情绪会更紧张。

叶茜笑着道:“多谢四哥关爱,我知道了。”

听到叶景祀说这些,她有种欣慰感,如此顾家的叶景祀,换成上辈子总有种想像不能感觉。现在却能变成这样,如何不让人欣慰。

叶景祀笑着道:“既然来了,吃了中饭再走,静言也挺想念你的。”

“那麻烦四哥了。”叶茜也没拒绝,孩子都带过来了,她也挺想跟楚静言聊聊。

在公主府呆到下午,又顺道去国公府拜见了叶老太爷和叶老太太,叶茜回家时已经快扫黑了。奶妈们哄着孩子们去休息,叶茜换了衣服到梢间坐下来,丫头刚倒茶上来。

就有婆子来报,管事有事要回报。

叶茜道:“让他进来吧。”

孟昭不在家,虽然是年轻媳妇,也无所谓了,叶茜从来都是正房里直接见管事。本宫想去死一死天帝后羿传

没一会就见管事一脸焦急的进门,行礼之后就,道:“大奶奶,半下午时,东宫有传话太监过来,说太子妃开恩,准许大奶奶去东宫觐见。”

“什么?”叶茜第一反应是听错了,直向管事道:“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孟昭以前干的是锦衣卫,绝对忠与皇上。太子地位稳固,没有皇子争位事件,但当臣子的跟太子关系太近,总是不太好。就是把廖夫人与曾初识算上,他们与太子也没有任何关系,实在是不敢有关系。

突然间东宫传话,让她觐见,实在是不可思议。

管事道:“小的再三确认,那位公公确实是这么说的。本来小的还想派人去请大奶奶回来,那位公公却说不用,只是一般的椒房觐见,等大奶奶回来知会一声就好。小的再问别的,他却是一言不发,接了打赏,喝了茶就走了。”

一般来说,传话公公还会喝茶拿银子,那就表示没什么大事。管事弄不清怎么回事,知道叶茜去了公主府,也不敢派人过去叫。万一啥事没有,把叶茜叫过来,就惊动太多。

“明天去东宫……”叶茜喃喃自语的说着,顿了一下吩咐管事道:“把进宫的车马准备好,你马上去曾府一趟,把今天下午的事告与廖夫人,听她如何说。”

“是,小的马上去。”管事说着,急匆匆去了。

叶茜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细细盘算起来,明天倒是外命妇进宫的日子,但前提是得有亲友在宫里,就是不在九嫔之列,至少也得是正式上名册,能排的上号的。家中母嫂才可以进宫相见。一般小才人之类的,除非极得宠,皇后破例了,不然连宫门都进不去。

突然在椒房觐见时传她进去,这是唱哪出啊?

媳妇传饭进来,叶茜带着孩子吃了晚饭,管事就回来了,进门道:“夫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知道东宫添了两位入册的才人,还说宫中太平无事,大奶奶只管过去。”

廖夫人是侍候宋太后的,东宫的事,她是真不知道。打听太子的后院,这不是吃撑了吗。要是她都知道的那肯定是大事,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战争期间,宫中唯一提倡的就是节俭。皇后连珠钗首饰都不怎么带了,只带应季的鲜花。

叶茜倒不意外,宋太后全副心力在战争上,曾初识都去前线了。让管事下去休息,叶茜理了理思绪,带着儿女们玩了一会,把他们都哄睡了。叶茜也收拾收拾睡了,不管是什么事,只是正式觐见这一样,就需要很多体力。赢墟仙境驸马不高(gl)

次日五更天起身,大品梳妆坐轿进宫去。椒房觐见的日子,宫门口官轿不少,轿子一路往东宫走,叶茜不自觉得揭起帘子一角往外看,进宫这些回,东宫长啥样真不知道,只是大概知道在哪里。

一层层宫门往里走,直走到毓庆宫前停了下来,小太监打起帘子,叶茜下轿。只见门口还有一顶轿子,太子妃的嫂子吴大奶奶也在,大楚制度,皇后娘家才能封侯,太子妃娘家一般都是五品闲职。吴家就是如此,原本是京郊地主,一跃成为皇亲。

虽然现在只是五品闲职,但都知道这是未来皇后娘家,吴家也算是活跃。叶茜虽然没跟吴大奶奶打过多少交道,总是认得。

吴大奶奶看到叶茜明显愣了一下,叶茜则是朝她微微一笑,论诰命她比吴大奶奶还高呢。不过看吴大奶奶这个神情,明显她也不知情。正在两人相视而笑的功夫,小太监出来传话,太子妃召见,叶茜稍退一步,虽然诰命高,但身份在这里摆着呢。

进正殿拜见,太子妃正中高坐,旁边坐着太子的小妃嫔们。见礼之后,叶茜不禁抬头看向众人,就见太子妃左手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一直对着叶茜笑,很亲切的模样。

叶茜看她模样隐隐觉得有几分眼熟,但实在想不出哪里见过。谜底马上就要揭开,叶茜倒是不心急了,看她笑了,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太子妃笑着道:“难得你们姑嫂相见,孟才人,带着你嫂子到自己屋里说话吧。这些年来了,终于能相见了。”

叶茜顿时呆住了,难道是……

这……这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孟才人微笑站起身来,走到叶茜跟前,拉起叶茜的手,又向太子妃行礼。

叶茜也跟着见礼,太子妃就笑着道:“去吧去吧。”

出了正殿,叶茜跟着孟才人向后走,进到后头偏殿里,叶茜跟着落坐之后,虽然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惊涛巨浪掀起。

孟昭是有个妹妹走丢了,孟昭还花时间找过,却是音信全无。叶茜不是没设想过,也许哪天还会相见,可能是各种地方,但在东宫相见,实在是……

“嫂子很意外吧,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还会有今天。”孟才人微笑说着,神情有几分感慨的模样,稍停了一下才道:“我本来早想与嫂子说话,只是宫中规矩,品级太低的妃嫔是不能召家人进宫。一直到现在,我得封才人,入名册,我也终于有机会与嫂子说话。唉,想想中间辛苦,总算是过去了,也没必要再提起。”军宠,校园神医诱婚,独宠萌妻

叶茜马上会意,不管是宫女也好,妃嫔也好,进宫都有一定程序。非正规程序的进来的从来都很多,基本上只是身家清白,得宠,又不是正室,只要能抓住男人的心就够了。算算孟才人丢失的年龄,再看看她现在,其中心酸只怕是不为人知。笑着道:“能看到妹妹现在如此,我与大爷也放心了。”

孟才人笑着道:“当年大哥与我们母子的关照我都记得,现在有机会在这里相遇,何尝不是我们的造化与缘分。我已经回禀太子,讲明了身世,以后嫂子也能常进宫与我相见,嫂子千万不要见外才好。”

“本就是兄妹,如何会外见。”叶茜笑着说。

孟才人问起家中母弟情况,感伤道:“难得与嫂子相见,还有一事想托嫂子,我母亲生养我一场,还不知道何时能相见,还要嫂子一定好生照看。”

“才人放心,我与大爷每年都会派人回老家问候,家中一切都好。”叶茜笑着说,又道:“回去之后,我马上派人送信,接老姨奶奶与五爷进京。虽然不得进宫相见,却可书信来往,聊表思念之情。”

就以孟才人现在的地位,召她这个从三品诰命进宫没问题,她本身就有进宫的资格。孟才人的生母,身份太低,又没有诰封。想进宫来与孟才人相见,至少得太子登基,孟才人封妃之后才有可能性,还得皇后破格允许。

孟才人听得舒口气,道:“大哥与嫂子都是厚道人,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才人放心,下次我再进宫时,定会为才人带来书信。”叶茜笑着说。

来之前虽然料到不是坏事,但事情展开的力度太大,也太出乎意料外。不管怎么说,孟昭的妹妹被拐卖之后有这样的结果,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椒房觐见是有时间限制的,尤其是像孟才人这种太子才人,在宫里可谓是小角色中的小角色。姑嫂说了几句话,叶茜也就是走了。

临走之时,孟才人笑着又道:“昨日听太子提起,还跨大哥勇猛,只怕不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嫂子只管接喜讯。”

叶茜听得顿时舒了口气,有好消息总是好事,笑着道:“那真要谢天谢地了。”

213

孟家复爵的消息传来时,叶茜正在屋里看珍姐儿和冲哥儿写字,福哥儿则是在厅里欢快跑着,两个奶妈看着他,担心他跑太快撞到桌椅。似乎只是转眼间,福哥儿也会跑了,三个孩子在身边,只是照顾教养他们就花了叶茜的大部分精力,日子虽然有些累,却松快了许多。

开战之初孟昭还有家书传来,后来就完全没有了。叶茜还会继续往军中寄信,至于孟昭的消息,看看邸报就能晓的。按叶景祀的话说,孟昭走这条路实在太对了,真的太合适他。太平的时候当锦衣卫,打仗的时候当将军,他就是吃定武行的。

“夫人来小的来报喜,太后正跟皇上商议,要恢复武清侯府的爵位,估摸着明、后天就要召大奶奶进宫,请大奶奶提前准备上。”传话婆子欢喜的说着。

叶茜先是一怔,随后却是长长吁口气,笑着:“劳烦妈妈回去禀告夫人,我就开始准备。”

话出口是轻快的,积压了几年的担忧与挂念,此时此刻总算是能放下了,不只是因为爵位高兴,更多的是孟昭要回来了。已经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大军回朝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丫头拿了打赏给婆子,婆子高兴的走了。

冲哥儿忍不住道:“爹爹是不是要回来了?”

对与父亲,他只是有个很模糊的印象,不像珍姐儿那样的深刻。孟昭走时,他年龄还小,只是觉得父亲对他很好,也很疼他。

同时还是个大英雄,能够上战场,保家卫国。

叶茜听得笑笑,随着冲哥儿的年龄增长,问起父亲的时候越来越多,这也可以说是男孩子的天性,都希望自己有个顶天立地的爹,能让他觉得骄傲自豪。

珍姐儿就道:“是啊,爹爹又升官了,肯定是爹爹又立了大功,才会被如此嘉奖。”

“珍姐儿说得不错。”叶茜笑着说,笑着对冲哥儿道:“你爹爹又立大功了。”

冲哥儿马上兴奋起来,几乎要喊着道:“爹爹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是呀,你爹爹是最厉害的。”叶茜笑着,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

孟昭,终于要回来了。

三天之后宋太后召叶茜入宫,随着边关的捷报一封又一封的传来,半个月之后,孟家复爵的诏书就下来了。原本的武清侯府早赏了功臣,现在下召复爵,工部马上寻地修府,叶茜的诰命也是紧跟着升上去。

孟府马上热闹起来,珍姐儿虽然还帮不上忙,却能帮着照看两个弟弟。孟昭的离开,对珍姐儿的触动是最大的,跟同龄人比起来显得早熟许多。至少在照顾人方面,同龄人中绝无敌手。

“大奶奶,展家送来帖子。”管事媳妇匆匆来报。

叶茜正带着婆子们收拾东西,武清侯府已经修建完毕,虽然孟昭还没有回来。搬迁事宜还要继续进行,在新宅等他,这是叶茜的想法。

听到管事媳妇来报,叶茜多少愣了一下,道:“展家?”

管事媳妇笑着道:“宫里贤妃娘娘的弟弟,展大爷中榜眼了,前几天放的榜。大奶奶还派人送礼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展家就拿贴来了。”[原来是美男啊]uhey重生记

“展大爷中了传胪?”叶茜又是一愣。

不管外头打成什么样,科举考试三年一回从来没有停过。不过叶茜作为武官家属,对于科举真的不太关心。只知道放榜了,管事把名单拿过来的时候,看都没看。让管事按着榜上名单,前三十名依名次全送了礼,这也是惯例,大家都会送。

回想当年展飞走的情景,叶茜一点都不意外,科举是展飞唯一的出路,早晚都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要是换个时间,叶茜肯定会有心情关心一下前三甲是谁,现在则是完全没心情。

不过总是故旧一场,展飞那样的努力奋起,得到这样的结果很应该。

榜眼呢,果然是展飞。

“帖子上说什么了?”叶茜笑着问。

管事媳妇笑着道:“只是例行问候,还说等我们家大爷回来,再一起喝酒。谢谢大奶奶的贺礼,又另送了回礼来。”

叶茜听得心念一动,问:“展大爷……又娶了吧?”

展飞都中榜眼了,展太太肯定挂了。要是展家有女主人,完全可以直接请她过府,或者展大奶奶亲自过来,只是派下人来回过来,显得太绕弯了。

管事媳妇道:“说也奇怪,展家并没有主母,展大爷的一儿一女都是侍妾所出。”

三年一回科举前三甲出炉,总是有一串八卦爱好者八卦,尤其是展飞还有姐姐在宫中为妃,关注度更高。

和离过,目前单身,身边有个管事的姨娘,另有一儿一女。

据说说媒的都要踩破孟家门槛了。

“噢……”叶茜淡淡应了一句,顿了一下道:“把帖子收起来,等大爷回来了,再回贴。”

展飞竟然没娶,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细想也是情理之中,安宁长公主最后能同意把楚静言扶正,何尝没有宋氏的原因。

娶错媳妇的危害性,体会一次就够了。

“是。”管事媳妇应了一句,拿着帖子出门去了。

大军班师的捷报一直往京城传,虽然只是让匈奴退兵了,但这个功劳已经足够。天朝对匈奴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抵抗,进范了就打回去,把匈奴打的俯首称臣的,只有少数皇帝才能做到。对宋太后来说,把匈奴打回来就行了。

钦天监择定日期,五月初六武清侯府搬迁,正好是叶茜的生辰。宫中小太监把日期送过来时,叶茜正跟叶荞商议如何给叶茜过个寿辰,苦了这些年,战争也暂时结束了,肯定要给叶茜好好过个生日。

“还真是巧了呢。”叶荞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叶茜道:“初六搬进去,初七给你庆生,岂不是更好。”

有时候就好像做梦一样,蔡盛文升了正四品,孟家恢复爵位,孟昭成了爵爷。吃掉黑老大

外人说起来总是会说,叶茜的命好的不像是真事。

国公府的旁支,父亲开始只是个帮忙的族人,结果她能嫁的这么好。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叶荞总是想冷笑,尤其是孟家复爵的诏书下来之后,实在是眼红的人太多了。

叶茜也是十分高兴,心中盘算着日期,正是孟昭回来之日,笑着道:“既然如此巧,那就好好摆上几桌,也不要只是自家人,把相熟的亲友们都请上。好好热闹上两天,乔迁之喜连带着我的生日都一起过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要请的人就多了。”叶荞说的兴奋起来,立时唤丫头准备笔墨,开始拟名单。

有叶荞在身边说笑帮忙着,叶茜仍然觉得有点慢。已经分开的太久,乍然间孟昭要归来,随着日期的接近,叶茜心里却是急切起来,再快一点,还要再快一点。

她是那样急切的盼着孟昭,就是看到书信,知道他过得很好,仍然想早点见到他。

几年军中生涯,就是过的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娘亲,爹爹是不是就要回来了?”

晚上哄冲哥儿与福哥儿睡觉时,冲哥儿再次问着。每天都要问一次,仍然每天都要问。

叶茜轻抚着冲哥儿的小脸,道:“马上就回来了。”

冲哥儿紧绷着小脸,道:“我都不记得爹爹的长相了,爹爹会喜欢我吗?”

“会的,你爹肯定最喜欢你了。”叶茜轻笑着。

五月初六正式搬迁,其实也就是人过去,一应东西早就提前打点好。全新的府邸,孟府已经不小了,跟侯府比还是差了许多。

叶宗山和叶荞一家都来得早,紧接着叶景祀和楚静言也来了,欣赏叶茜的新家,也跟帮忙收拾。最愉快的大概就是孩子们,地方大了不说,小伙伴们相遇,从大到小总是有跟自己年龄相仿的,肯定有的玩。

中午开席之前,能来的是都来了,叶茜本来请的客人也不算多。花园宴席摆开,小戏开唱,热闹非凡。

叶茜却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忍不住往外看。

感觉很奇怪,可能是来到新家后给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孟昭要回来了。

好像只要她抬起头来,就能看到孟昭从门外走回来。

“孟大人应该要回来了。”楚静言笑着说。

叶茜眼中的期盼完全不去掩饰,那种盼夫归的急切心情,只要在她身边就能感觉到。

实在是因为叶茜等待了太久。

叶茜轻轻笑着,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没耐心了。”

扶正之后的楚静言依然低调,不出门,不见客,体贴夫婿,关心儿女。重生之帝国能孕

每每见到她,只觉得岁月静好。

楚静言不自觉得伸手握住叶茜的手,轻声道:“都会好起来的。”

“嗯。”叶茜微笑着,却不自觉得舒口气。

她能明白叶景祀喜欢楚静言的理由,确实很放松。

散席送客,管事媳妇收拾着残局,奶妈则带着哥儿,姐儿去休息。

叶茜送完客,却没有转身回屋,只在二门处站定,不自觉的看向外头。

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却有种要等成望夫石的感觉。

“大爷回来了……”

“大爷回来了…………”

从大门口处传来,急切的声音。

叶茜怔住了,好像被什么定住一样,稍稍停顿一下之后,几乎要顾不上礼仪,直往大门口冲。

几乎在瞬间,叶茜整个人定住了,进门的孟昭也愣住了。

黑了,壮了,更精神,却更粗粗犷,尤其是一双眸子里,几乎全是叶茜的倒影。

“你……终于回来了。”叶茜说着,眼泪直落下来。

孟昭几乎是直冲到叶茜跟前,把叶茜直抱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强烈的真实感让叶茜眼泪落的更厉害,只听孟昭在她耳边说着:“我回来了,回来了……”

叶茜泪如雨下,哽咽不语。

“爹爹,爹爹……”冲哥儿急切的呼喊声由远至近,珍姐儿虽然年龄比他大,到底是女孩子。

三个孩子瞬间把孟昭和叶茜围住了,最少的福哥儿,因为人小,被奶妈抱着。

叶茜又是哭又是笑,道:“这是福哥儿。”

孟昭从奶妈手里接过福哥儿,福哥儿年龄小还有些不懂,只是怔怔看着孟昭。接下来冲哥儿就喊了起来,道:“爹爹,抱我,抱我……”

叶茜看着孟昭笑了起来,眼前站着的人,真实的身影,让她的心整个定了下来。

孟昭回来,她的主心骨,她的半个世界都回来了。

此去经年无愁事,并蒂连枝绕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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