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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豪门童养媳》》 · 六月女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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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童养媳》全集

作者:六月女王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简介

13岁,她成了洛家的童养媳,高贵的他,挑起她的下巴,只吐了一句“凭你也配!”

岁月如梭,如今他们已结婚多年,只是彼此行同陌路,分居世界的两端,他有他心爱的女人,她亦有藏在心底的初恋。

公司年会上,初恋空降成了她的妹夫,丈夫将情人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却任她一人站在那里,鲜血横流,那一刻,向来坚强的她,让雾气朦胧了双眼。

“洛君天,你是残忍的魔鬼”她将酒杯砸向他英俊的脸。

“唐暖央,一切你在乎的东西,我都要狠狠的摧毁,记住,从你踏进洛家那一天起,你就丧失了反抗的权利”洛君天钳制住她的手,将她推远。

*******

爷爷病情告急,将她从美国急召回来“一个月内,必须怀上孩子,为洛家开枝散叶”。

睡回到一张床上,他对她百般凌辱,她也不示弱,见招拆招。

他故意刁难她,嘲笑她的青涩“唐暖央,你就这点技巧么?想要我的种子,可没有那么简单,拿出你的十八般武艺来,用你的嘴来取悦我”。

她差点咬断了他的命根子,却不咸不谈的说道“对不起,我学艺不精”。

********

洛家每个成员都野心勃勃,明争暗斗,机关算尽,老爷子却把50%的股份全都给了她。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股份全都给你”她坚定的看向他“允许我跟洛家脱离关系”。

那一刻,他错愕,也震痛了心扉。

一年后,她开了自已的策划公司,他再婚的消息屡见报端,带着美丽的新娘他找上她,指名让她亲自为他策划婚礼。

泳池里,他将她逼入死角,撕烂她的衣服,粗暴的进入tā的身体“唐暖央,你以为你能逃的掉?”

洛君天一直以为她从未走靠近过他的心,殊不知她早已在他心里安营扎寨,拔也拔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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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算什么夫妻!

深夜,空旷的公路上。

香槟色的房车趁着月色一路畅通无阻的前行着,后面跟着几十辆黑色的轿车。

一行车队,犹如出征的军队般,气势磅礴。

“嗯,,,啊,,,不行了,,,总裁好厉害,,,恩,,,要来了,,,”

“总裁你好坏,还要来,这次人家要从后面进嘛”。

房车客厅里,气氛压抑。

唐暖央低着头,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精致,干练,一张尖尖的瓜子脸,眉目秀丽,清新脱俗,她坐在白色真皮座椅上,沉静的看着手里的资料,在她背后的卧房中,叫床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也未见她有任何动容。

在她对面,整齐的坐着一排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都流着冷汗,大气也不敢喘。

翻完了手里的资料,唐暖央抬起头来,眉间笑意傲然“做的很好,明天的年会上,我们可以交出漂亮的成绩单了,辛苦大家了!”

“唐总,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去早点休息吧”营销部经理顶着压力开口。

其他的人也一一响应。

女助理放下水杯,弯下腰来“唐总,你看要不今天就,,,”

“谈一谈对匡亚的收购案吧”唐暖央的语气不容置疑,里面的那个人都不嫌丢脸,她怕什么。

一众属下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开会。

会议的过程中,还时不时会插播进里面的现场直播的声音,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除了唐暖央之外,其余的人或是扯领带,或都脸红想跳窗逃走了,因为实在太尴尬了,真不明白,总经理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的,要知道那里面的男人可是她的丈夫啊。

“就到这里吧!”唐暖央起身去喝水,连同涌至喉咙里的苦涩一并吞下去。

车子暂停了一下,又继续开动。

“唐总,要是难过,你就哭吧”助理在旁安慰,暗暗钦佩她的坚强!

唐暖央徒然的笑了,哭了又能怎么样呢,她在心头反复的问着,一直问,一直问,问了很多年,都没有答案。

*****

卧室门无声息的开了,男人的脸从黑暗中慢慢的显现出现,尊贵俊美的令人屏息,他慵懒的靠在门边,冷傲的注视着正在喝水的美丽女人。

总,,,总裁!”瞅见靠在门口的人,女助理吓的魂风魄散,低头着忙退进驾驶室。

唐暖央的神经也为之一振,犹如千军万马压过,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她从容的转过头,对他恭敬而疏离的浅浅弯腰“总裁你好!”

洛君天没应,倨傲的扬起了下颚,绿色的眸子,因她脸上那抹笑,而履了一层薄冰,正闪着猎猎的寒光,危险而又变幻莫测。

好样的唐暖央,竟然还能笑的如此无所谓,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么时侯。

踏着豹子般慵懒沉着的步子,他走到到唐暖央前面。

他一靠近,唐暖央就不着痕迹的退远一些,他身上那股与女人欢爱后遗留的味道,只闻到一丝,便让她胃液翻滚。

她的小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绿眸一暗,他快速的压近她,挑起她的下巴“老婆,我有这么恐怖么?”

“里面一个还满足不了总裁你么?”她提着气,尽可能的平静,卧室里的女孩,她刚招进公司还不到二个星期,就因为出发前,在公司被她称赞了几句,就被他招去宠幸了。

他给她的难堪,向来都是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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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表演!

洛君天轻抚她绸缎般光洁如玉的脸,笑面诡异“连你都无动于衷,我又怎么能满足呢”指间丝滑的触感,让绿眸染上情欲,他暧昧的凑近她“仔细看我的老婆,长的可真是美”浑厚质感的嗓音,夹带着几许邪恶。

揽过她的细腰,腰间的昂扬向她压近,气息粗重了一分。

“你干什么——”唐暖央一把将他推开。

洛君天的脸上瞬间变的绝顶的萧杀,他优雅的坐到一边,朝卧室里大喊了一声“出来——”

一个裹着白色浴巾的女孩欢欢喜喜的从里面走出来,棕色的发丝,火辣的身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难以掩盖的青春朝气。

看到唐暖央,女孩瞬时收敛起了笑容“唐总,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语气里中带着敌意。

难道她跟总裁也有一腿?!怪不得年纪青青的就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了,原来也是睡上去的,如此想来,她看唐暖央的眼神更为尖利了。

“不用在意我,你随意”女孩的心思,唐暖央了若指掌,不过她不想解释太多,比如,她是总裁夫人这个事情。

说穿了,这女孩不过是洛君天用来刺激她的一枚道具。

当着唐暖央的面,女孩肆无忌惮的扑到洛君天的身上,能跟这样天神一般的男子在一起,简直跟做梦一样。

洛君天他扣起女孩的后脑勺,就是一阵狂妄的吻,眼神却注视着唐暖央,见她还是不动容,他一把扯掉小薇身上的浴巾。

“总裁,别,,,别,,,我们回房去好么,我不习惯当着外人的面,你让唐总下车嘛”小薇享受的娇嗔着,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外人?!突如其来的二个字,刺到唐暖央的耳朵里,让她想笑,心里却还是钝钝的痛了。

“看来还是小薇懂事,总裁,回房去吧,那里地方大,便于你施展高超的床上功夫”她背过身,假装又去拿水喝,她以为见到这样的画面,她能够无所谓了,可事实上,她还是太高估自已了。

微微扬起头,她不让眼泪流出来。

洛君天突然大笑起来“老婆大人,你可真够大方的”他的话里透着咬牙切齿,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他总是刺探不到她的心,为什么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刺激他,她都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颗心里,终究只藏着那个男人么。

握在女孩身上的大掌,寸寸收紧,带笑的绿眸,变的狰狞。

“痛——”

刚才总裁叫唐总什么?老婆!!!!

女孩的脸顿时变的惨白,死定了,她死定了,唐总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对,,,对不起,唐总,我不知道你们是,,,”。

唐暖央用力的吞咽,像饮毒般的将水一口气喝完,她一秒也呆不去了,走到车门边,按下车里的内线,沉声道“停车!”

一跳下车,茫茫的黑暗就将她吞没了,无边无际,她闭着眼,逆流而行,风呼呼在刮在脸上,怎么就这么凉呢,仿佛要穿过她的骨头,将她撕裂开来。

夫人,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14年了。

父亲用性命,给她换来了洛氏帝国童养媳的位置,挤掉了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孩,可是那颗在他心里早已经生根发芽的心呢,也能一并挤掉么?

那个女人,就是一株长在他心上的罂粟花,让他戒不掉,也离不开。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钻进后坐,她倒头便睡,梦里,是无止境的黑色潮水,一会涌来,一会退去,,,,

凌晨6点,车队到迪拜七星级帆船酒店。

未来一周,这里被洛氏集团包下了,分部全球的分公司高层,股东,全都会汇集到这里,来参加一年一度的总公司年会。

洛氏,一个足以用帝国来定义的跨国大集团,以食品业发家,之后迅速占临连锁超级市场这块大肥肉,市场里60%的产品,全出自于洛氏制造,带动了多领域,多行业的发展,之后,随着公司的不断壮大,商业的触角也衍生到了传媒行业,地产界,大肆收购公司,等等,,,

洛氏的现在掌舵人,正是洛家第9代传人洛君天。

酒店大门外,整齐的排列的是来自洛氏的高层主管,他们刚刚接到消息,总裁的车到来。

唐暖央被司机叫醒,下车,阳光照的她头晕晕沉沉的。

香槟色的房车停稳,洛君天一身尊贵的从车里下来,目不斜视,倨傲的往前走,俊美如神的脸,是刀刻般的严酷。

跟在后面的唐暖央,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与美国的同事走在一起。

忽然,洛君天停下步伐,后面的人全都撞成一堆。

有人刹不住车,直接把唐暖央给推了出去,害的她脑袋直直的撞到洛君天的背上。

“啊——”

“唐总~~~~~”后面犯了滔天大罪的那个同事,叫的那叫一个鬼颤。

唐暖央撑着他的背站稳身体,温怒的皱起眉,瞪穿他的后脑勺,他干码停下来。

长臂往后一揽,洛君天将她直接揽到身边,冷酷的脸上,好似只有对她才展露笑容似的,羡煞旁人“总裁夫人,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唐暖央一怔,像是有光照进她的心里,直愣了半天,才恍然顿悟,她挽上他的手臂,对他笑笑,偶尔,他也会心血来潮的跟她演戏,装模作样,他向来最在行。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是温热的触感,内心想要疏离,可又带着某种渴望,乱了她的心智。

进了电梯,唐暖央就立刻抽回回自己的手,安静的垂放在身体二侧。

洛君天转开头,脸上透露着失意。

电梯一格格的上升,无言的气氛让人窒息。

“昨天晚上,本想告诉你一件事的,跟你有重大关系,不过你走的太快,没机会听”洛君天在边上悠悠的开口,打破沉默。

唐暖央不解的看他“跟我有关?”

“没错!”

洛君天挑眉,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让她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男人笑的多有好看,心里就有多歹毒,所以她能肯定,绝对不会是好事。

安斯耀,她的前尘往事!

“在美国看不到国内的报纸吧,哎——,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大事,你多了一个妹夫了,知道是谁?”眸光如琉璃光影般的闪烁着,他爱极了,她这张因为紧张而变白的小脸,她越是害怕,他越要吊她胃口。

“谁?”唐暖央听到自已的声音,莫明的带着颤意。

“安——斯——耀!”一字一字说出这个名字来时,洛君天脸上的笑容明媚到了极致,他胜至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她心脏的脉搏。

安斯耀!安斯耀!这个像是上辈子留在她心里的名字,此刻鲜活的跳跃到她的眼前,他跟洛宁香,他们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

唐暖央惊诧到说不出话来,震惊的瞪着眼,微张着因熬夜也显得有些黯然的唇。

“吃惊吧,可怜哪,心该有多痛啊,那个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现在成你妹夫了,真想听听看,他叫你嫂子的时侯,是不是也能让你销魂”洛君天饱含恶意的凑近她,绿眸波光潋滟的。

她闭了一下眼,又静静的张开“或许吧,我很期待!”

他从不知在这世上,除他之外,已经没有人能让她痛了,但她不想让他知道,一丁点的端倪也不想被他发现。

“期待跟他重逢?之后呢,,,,暗度陈仓?!”洛君天笑意未减,绿眸却透着野兽般的危险光芒,仿佛随时随会,都会将她扑杀。

“有可能!”唐暖央云淡风清的回答,无惧的迎视他的目光,她不怕他,从来不怕,这14年来,她学会忍耐,学会不哭,也学会跟他抗争,无法挣脱的命运,必须学会的是适应。

洛君天笑意尽褪,眼神在一瞬间变成赤。裸裸的凌厉“你敢——”

怒吼的声音,刹那间,穿透云霄。

在他们对峙之中,电梯到达顶楼。

唐暖央先走出去,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洛君天,你发火了,你输了!

“该死——”低低的咒骂声电梯里响起,他竟然让她看到他发怒了,这下子她该得意忘形了!

*****

下午的会议,唐暖央带领着自已的团队,提前20分钟进入会议大厅。

一进门,一个深灰色的高大身影,就将她抱了个满怀“暖央——,好久不见!”

唐暖央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听出是谁来了,她开心的叫了起来“四叔——”

松开她,洛航奇笑意盈盈的脸上,满是宠溺“在美国生活的开心么?”

“还不错啊,你呢,在法国生活的开心么?”他们是二个被洛家排除在外的人,从小就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他只比她大10岁,是爷爷的私生子,有着清俊温和的面容,嘴角总是挂着暖暖的笑,从不见他动怒,在洛家,她就数跟他最要好,也听说他妈妈长的极美,把爷爷当着迷的神魂颠倒。

“跟你一样,还不错!”洛航奇笑看着她,狭长的眸子里,暗藏着一种情愫。

“这么早就来叙旧啦!”。

他们背后响起一声满含讥讽的声音,磁性浑厚,又份外好听的声音,唯独一人才有。

洛君天带着他的重量级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进来,有公司的元老级股东,还有洛家二爷洛宏国,他二个儿子,洛子赫跟洛子龙,女儿洛苑馨跟女婿黎圣卿,洛家三姐二个女儿,洛诗涵跟洛诗菲。

唐暖央眼洛航奇同时转过头去。

她的视线穿过洛君天,落在他背后刚刚走进来的二个人身上!

只一眼便如同被胶水粘住般,再也移不开了。

彼此对望,恍若隔世,只是他的眼神平静而淡然的,陌生的仿佛是今生第一次见面。

唐暖央在洛君天探测般的幽深目光中挺直了脊梁,没有人知道,她现在的后背绷的有多紧,她没有想到,他也会来。

不跟未来妹夫打招呼么!

安斯耀被洛宁香挽着,在万众瞩目中,这一对碧人款款走来。

洛宁香,洛家最得宠的大小姐,如今她挽着跟她哥哥洛君天同样耀眼的男人,笑的无比甜蜜与骄傲,似乎在向所有的人炫耀她的成功,兄妹两人,全都遗传了母亲的高贵血统,有着欧式的精美五官,洛君天是黑发碧眼,而洛宁香则是金色黑眼,今天她把金发松散的盘起,如同芭比娃娃般高佻的身材,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穿出了女神般高贵的味道。

“大嫂——”洛宁香看到唐暖央,像蝴蝶般向她飞来,亲昵的抱了她一下。

“宁香,一年不见,你又变漂亮呢”唐暖央微笑,被她这么一抱,她的视线总算能移开了。

然,安斯耀已经停在她的眼前,跟洛君天站在一起,他们的身高相当,一样的俊美,气场也不相伯仲。

“大嫂,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安斯耀,我们下个月订婚”洛宁香献宝一般,拉过安斯耀的手,把他带到唐暖央的面前。

阔别了14年,这是第一次真实的面对面站着。

洛君天站在那里,对唐暖央笑的阴气沉沉“老婆,不跟我们的未来妹夫打个招呼么?”

唐暖央很镇定的伸出自已的手“安先生,你好!”

“你好!”安斯耀淡笑,稳如泰山,眸光如镜子般,丝毫不见波澜。

掌心与掌心接触,几秒的交错与分开。

有的东西,时间久了,与爱就无关了,可那段美好的回忆,在记忆中那么鲜明温暖,是如今的物事人非,生生的驳了她的心跳。

唐暖央也终于知道,对他只剩下回忆了。

洛君天瞅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冷眸凝起寒冰,残酷的声音,透露着身居高处的人与身俱来的威严,在偌大的会场中平地炸开“开会——”

他的身体从唐暖央身边雷厉风行的经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擦身而过时,撞了一下她的肩,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撞的直往向退,摔在地上。

而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看都不看她一眼。

洛家的人的脸上只人幸灾乐祸,洛宁香刚刚还一口一个嫂子叫的甜,现在却是无动于衷,而员工们亦是知道,不能插这个手。

“暖央,没事吧——”全场的人,只有洛航奇敢出面,蹲下身将她扶了起来。

“谢谢你,四叔”唐暖央站稳,感激的对他笑笑,拉了拉身上的职业装,装作没事人一样转身走了,在那个人面前这么狼狈,心底自是难堪。

在她背后,一双星子般的眸,由平淡慢慢变的炽烈。

安斯耀在心底冷笑,贪图名利的她,原来她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虽然光鲜,但也卑微。

会议开始,洛君天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听着各个分公司向总裁回报这一年来的业绩报告,近4个小时的会议,唐暖央一直端正的坐着。

会议接近尾声,天色也暗了,盛大的派对也即将拉开序幕。

唐暖央本也不讨厌这种派对,反正都已经习惯跟麻木了,只是今天她确实是有点累了,身累,心更累。

散场后,上百号人依次退场,唐暖央逆向走到洛君天面前,他被洛家人众星捧月般围坐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是固有的不可一世。

她还看到,安斯耀就坐在边上。

“总裁,我身体不太舒服,晚上的派对我就不参加了”唐暖央不紧不慢的开口,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下属对上司的的态度。

冷嘲热讽!

洛君天身子向后靠,长腿交叠加的那么自然优雅,抬起头来看她,绿眸衍生着黑气“这怎么行,你可是总裁夫人,你想让我今晚落单么?”

唐暖央在心里暗自腹诽,他什么时猴在意过这些,他想演戏的时猴就演戏,不想演就把她扔在一边,不闻不问。

“不是我不想参加,是我真的不太舒服,还请你批准”她的态度依然是恭敬又疏离的。

坐在一旁的洛家人,冷嘲热讽的开腔了。

“嫂子,你的身子也太娇贵了吧,照理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怎么说病就病呢”洛宛馨的眼神斜斜的看去,跋扈嚣张。

“菀馨,这话就错了,山鸡养成凤凰,没成学到高贵的气质,也得学的一些脾性吧”洛诗涵在对面,似夸似损的接话,笑里藏刀。

“这脾性的东西,也得要有分寸,当着公司上下的面,不会参加,就是不给表哥面子”洛诗菲语气重了一些,她在洛家年纪最小,说话最为直接刻薄。

洛宁香笑看着唐暖央,语气柔和多了“大嫂,去参加吧,挺有趣的”。

“暖央她要是实在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让她去休息吧,比起来还是身体重要”洛航奇不紧不慢的开口,帮唐暖央说话。

“外人就会帮助外人,白眼狼是养不熟的”在这里年纪最大的长辈洛宏国,轻拍着桌子冷哼,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野种。

洛航奇正视着他,浅笑的眸子,城府极深。

洛君天则兴趣盎然的等着看唐暖央的反应。

唐暖央淡定的站了一会,什么也不再多说,只吐了一句话“我会准时参加!”。

洛君天追随着那抹深蓝色的背影,眸光有些黯然。

别以为他不和道,他不想参加派对是因为安斯耀,看不得初恋情人成为别人的男人,所以才那么沮丧不是么。

瞥眼,他的视线跟坐在一旁的安斯耀的不期而遇,有一种暗战,只有他们知道。

********

唐暖央回到房间,懊恼般的扔开手里的笔记本,撑着额头坐下来,大骂自已笨蛋。

刚才她做了一件蠢事,本以为他多少会怜惜她,才去跟他说一声的,想不到反倒成了他羞辱她的机会,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心还是凉透了,而且还在安斯耀的面前,14年后,让他看到自己活成这样。

现在她只想年会快点结束,她好回美国,过一个人的生活,孤单冷清,可起码自在。

稍后,洛君天让人给她送来了礼服。

是一件黑色礼服,用珍珠做成的肩带,穿在身上大小刚刚好,像是给她量身定做的。

“叮咚——”

唐暖央去开门,洛君天站在门前,穿黑色礼服,白色衬衣,颈间系着黑色的丝带,让那尊贵之中,多了一丝飘逸,他是那种,无论穿什么都好看的男人。

他心尖上的女人蒋瑾璃!

“好了么?”

“快好了,得把头发梳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回答,走回房间,站在镜子前。

洛君天跟进来,随意的坐在一旁,白初夏的头发还披散着,海藻般发丝间,细长的脖子若隐若现,他其实是很喜欢她长发披肩的样子,依稀能记得丝细细软软的发丝拂在脸上的感觉,那股子清香,让他下体一阵的膨胀。

唐暖央仔细的把发盘好,镜子后面,男人的身躯贴上她。

“老婆——”洛君天环上她的腰,头靠在她的颈间,叫的亲亲热热,薄唇饥渴的落在她的颈上,坚硬顶着她的腰,黑色的裙摆被他撩起。

唐暖央心颤抖的厉害,按住他的手“派对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她冷淡的拒绝,让他有种侮辱感,他收起眼底的温柔,抽出自己的手“说的也对,派对上多的是比你年轻漂亮的美女,你不过是我们洛家的童养媳而已,用来装装门面的”。

“是啊!但愿我还得起你这张脸”唐暖央转头对他嫣然一笑,挽住他的手,感谢他,又在她心上又多添加了一道伤口。

*********

洛君天跟唐暖央的到来,成了全场的焦点,总裁跟总裁夫人,看起来非常的相配。

迎面,一个穿着金色礼服的美丽女人,正大光明的走来。

唐暖央一怔,呆若木鸡。

她下意识紧紧的拉着洛君天,不让他过去,可是他的手还是从她身上抽离,离开她的身边,向那个女人走去了。

“瑾璃,你怎么来了?”洛君天开心的大步迎上去。

“你不欢迎我么?”蒋瑾璃笑颦如花,自然而然的勾住他的脖子,撒着娇。

“怎么会呢,我是怕你嫌这里太闷了,不是说去巴黎开画展嘛,进行的怎么样?”洛君天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动作亲密。

怎么可能会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融洽呢,唐暖央像个傻瓜一样看了许久,才木讷讷的转过身,微微垂下眼帘,世界就是一片漆黑。

四周那么多的人,所有人心里了然,但都装作没看到。

原来总裁也会笑,还笑的那么开心,像个孩子一样,原来总裁最爱的女人是她,不是他的老婆,原来,,,,

唐暖央丢尽了脸面,觉得自已现在已无处可逃,可不管怎样,她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她不能晕倒,不能哭,更加不能逃跑,双腿跟灌了铅一样,动不了,也丧失了方向。

尽管在这么艰难的时刻,她还得大大方方的对人微笑,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把嘴角牵起。

“唐总,给你香槟”一看到这情景,美国的下属非常机灵的拿了杯香槟递给她,总好过空着手傻站在那里强。

“谢谢!”对唐暖央来说,简直是救她于水火。

她伸手去接杯子,手形一晃,杯子掉到地上“啪——”

玻璃在她脚边碎成一片片,她惊悚的看着地上,强颜欢笑也在瞬间支离破碎,原来她无力到连酒杯都握不住了。

有一条碎片飞溅起来划破她的脚背,鲜血如同她的痛,一点点从肌底渗透出来的。

“唐总,你流血了,痛不痛——”

原本在这喧闹的会场中,摔碎个杯子的响声,并不足以惊动洛君天,不过这受伤的人比较特别,是总裁夫人,众多的议论声,还是将他吸引了过去。

死的是心!

转过头,看到唐暖央的脚背上留着触目惊心的血,洛君天心里一紧,拉下蒋瑾璃的手,大步走过去,蹙眉训斥“搞什么鬼,故意给我丢脸是吧”。

唐暖央呆了,不敢相信似的看着他,她做错了什么,他还骂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捧着他心爱的女人,到底是谁给了谁难堪!

心溃烂成殇,她懒的去恨他,果断的蹲下身,她扯掉礼服的一个下摆,手脚利索的给自已包扎好。

“我再去拿杯酒”她一崴一崴的转身走开,每走一步这伤口就牵扯一下,痛自然是痛的,可是与现在心里的痛相比,这点痛,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

洛君天看着她的脚踝,目光郁痛,表现的软弱一点会死么,原本看在夫妻一场的面上,他也不会看着她流血流死的,心顿时烦闷的像是喘息不过来。

“啊——”

凄厉的声音,引的唐暖央停下步伐,她转过头,正好看到洛君天奋不顾身朝着蒋瑾璃跑去的场景,脚一用力,伤口裂的更大。

刚刚到的安斯耀跟洛宁香,还有洛航奇,看到这场面,也停下脚步,看过去。

“瑾璃——”洛君天紧张的扶住她。

“君天,我手指不小心被那边的刀子割到了,我疼”蒋瑾璃举起自已漂亮的手指,,她噘着小嘴,眼中噙着泪,柔弱无比。

洛君天想也不想就含住她的手指,给她止血“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不知道自已的手多重要么?还疼不疼?”宠溺的语气,柔情似水。

蒋瑾璃满目甜蜜笑意“不疼了”她的视线如鬼魅般穿过人群,看着唐暖央,你能跟我比我么,就算你得到了那个位置,心还是我的。

唐暖央木讷的脸上,忍了很久,雾气终于忍不住氤氲开来。

憋回眼泪,她目不斜视的走过去拿了一杯香槟,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那懦弱又没用液体,会猝不及防的掉落下。

洛君天处理完蒋瑾璃的伤,想起唐暖央,他忍不住侧头去找寻她的身影。

见洛航奇不忌讳在蹲在那里,为她包扎伤口,安斯耀也伴在她的身边,绿眸内一片冰天雪地。

“君天,陪我过去跟暖央打个招呼吧”蒋瑾璃看到洛君天眼中的怒气,心知此时过去,又是一场好戏。

蒋瑾璃大大方方的挽着洛君天的手,走向他们。

“暖央,好久不见了,你的伤没什么吧,都怪我不好,受点小伤就哇哇大叫”蒋瑾璃似自责的说道,变相炫耀。

唐暖央轻轻一笑“我没什么,先照顾客人是应该的”她的回应的滴水不漏。

“瑾璃,她怎么能跟你相比,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在我眼里就是艺术品,她的嘛,,,”洛君天不屑的睇视了唐暖央一眼“只要不腐烂,就死不了”。

身形一顿,万箭穿心,唐暖央木然的扬起嘴角“也是,这点伤死是真的死不了,瑾璃,玩的开心点,我先失陪了”勾起嘴,她笑的得体,不能使劲的腿,一踏出步子,白色的手帕顿时被血染后,她想告诉他,死的是她的心!

带面具的魔术师!

走出酒店,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狂流。

心痛这种东西,憋的越是久,发泄起来也越是凶猛,唐暖央走到一颗椰树下,望着大海,滚烫滚烫的泪就大片的滑落。

海风吹来,衣裙飘扬,连盘起的发丝,也凌乱了。

望着那在黑暗中涌动的海水,她觉得好亲切,仿佛那里就是她最好的归宿,在这个世界她是孤独的,家人,丈夫,胜至是藏在心底的初恋,他们一一离她远去,连回忆也不剩。

一朵白色玫瑰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惊的她连擦泪的时间也没有,连退了二步,退进一绪肉墙里,腰上更是多了一只大掌。

她略为惊恐的抬头,趁着月色,她看到一张戴面具的脸,高高的礼帽,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窄挺的鼻子,以及薄如蝉翼的唇,那双眼睛被帽檐遮着,透着神秘感。

“你是谁?”不知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唐暖央用英文跟他交谈。

男人环住她的腰,将手中的白玫瑰一抖,变成一条手帕“我是魔术师!”

唐暖央惊讶的看着他的手,很自然的拿过手帕扯了扯,刚才明明是朵花来着“好厉害——”

“美丽的小姐,手帕是用来擦的,不是用来扯的”男人拉起她的手,轻轻压在脸上,拭去她脸上的泪。

一个陌生人,一个简单的举动,让她心里倍感温暖。

她还看到,他的小拇指上带着一枚细细的尾戒,在她的瞳孔中,闪着银光。

此刻的动作是那么暧昧,她却没有推开,这种跟陌生人轻浮的靠近,让她觉得自已正站在悬崖边,危险而堕落,可是又得自在,觉得可以畅所欲言。

“魔术师,你知道么,在这个世界上,谁都需要温暖,可是我好冷,好孤单”。

“别害怕,只要抱紧一些就不会冷了”男的有力的手臂将她圈紧,弯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一口流利的法文,听起来缠绵动人。

唐暖央缓缓的勾起笑容“你说的对,只要抱紧一些就不会冷了,只是我没有可以抱紧的人”。

“你没有丈夫么?”

“有,不过他永远不会是抱紧我的那个的,因为他不爱我”。

“那你爱他么?”男人的声音,透露一丝紧张。

这个问题,唐暖央沉思了许久“我,,,,不知道——”她最终都不敢老实的回答,因为她好怕自已听到后,会更加绝望。

男人的唇,没有丝毫预兆就压过来,覆盖上她的唇,带着浓烈的欲望,吓的唐暖央连忙挣脱,没命似的逃进酒店。

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她惊魂未失定,自已刚才真是太疯狂了,她差点被一个陌生人给侵犯了!

也不知坐了有多久,腿间的伤口经过裂开愈合再裂开,四叔给她绑的白色手帕已经全部染红,她一拐一拐的回房间,走到门口,赫然看到洛君天双手插在裤带里,站在她的房门前,那挺拔的身姿,俊美的脸,彰显与生俱来的高贵。

看到她,他蹙眉,质问“上哪里去了?”

“会情人去了”唐暖央一不做二休,干脆这么跟他说。

你不过是我们洛家领回来的一条狗!

“什么?”洛君天愕然,拔高声线。

唐暖央懒的理他,开门走进房间,她现在疲累的只想闭上眼睛。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洛君天从后面一把扯过她的手臂,绿眸上蒙生着杀机。

“我说我会情人去了,听清楚了么”唐暖央眯着眼,说的铿锵有力且大声,她心里太委屈,太委屈了,反抗的情绪也在一瞬间爆发。

洛君天发力,几乎要捏断她的骨头,黑色的风暴在他的绿眸中聚集“唐暖央,是不是想死?”他在这里等了她半天,担心她会不会流血流死了,而她却堂而皇之的说跟情人约会去了,真是有种!

他冲天的怒气,让她觉得心里痛快,她胜至觉得,刚才不应该推开那男人,给洛君天整顶绿帽子才对。

“你凭什么让我死,就许你找情人,不准我也风流快活么?”她落寞的冷笑,眼底满是悲伤。

洛君天拽过她的身体,眼神嗜血“就凭你是我们洛家领回来的一条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平起平坐,要不是你那死鬼老爸救了我爷爷,凭你这种贫贱的出生,也配成为我的妻子,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也没有”那低沉阴诡的声音,像是死神般可怖。

他的怒气到达了最高点,说的话也极其恶毒。

唐暖央的心被重重一击“洛君天你这个魔鬼——”她抬起手,发疯般的挥向他的脸,他可以冷落她,侮辱她,骂她,但是他怎么能够这么说她爸爸,不知道这是她心里不能触碰的一道伤么。

洛君天轻而易举挡下她的手,并且钳制住“唐暖央,一切你在乎的东西我都会摧毁,记住,从你踏进洛家大门那天起,你就没有反抗的权利”说完,他一把将她推远。

一个趔趄,唐暖央摔在地上,她坐在那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表情却是无比的坚毅。

不要哭,千万不要哭,,,

洛君天本是不想说这么恶毒的话,谁让她激怒她了,望着地上的女人,他手臂向她微抬,想要将她拉起,努力了半天,最终还是垂下手,倨傲的走出房间。

唐暖央坐在那里,依稀听到他用温柔的语调说着“瑾璃,我马上回房间,乖乖等着我”。

躺在地上,泪水终于长流不息。

******

穿过小花园,唐暖央掏出钥匙开门进屋,结束了,终于结束了,这一个星期漫长的像在地狱熬着。

放下行李,脱了外套,洗澡,烧了水为自己泡上一杯薰衣草花茶,穿着宽松的衬衣,坐在庭院的秋千上,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这么多年,她习惯一个人喝茶一个人睡,一个人微笑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的生活这么自由,也这么孤单!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仰头对着阳光微笑。

10天之后,她开着车正在回家的路上,放在控制台的手机响了,她按下耳中的蓝牙“喂,你好,我是唐暖央”。

“少夫人,老爷病重,他让你立刻收拾行李回国”。

唐暖央脑中轰的一声,险些把车子撞到隔离带上。

一个月内必须怀上孩子!

洛家的宅邸座落在海岸线上,巴洛克风格的白色建筑,像一坐巍峨华丽的雪山,高高的耸立着,与堪蓝的大海遥相呼应着。

黑色的大铁门,足有6米高,大片绿地包围着艳丽夺目的鲜花,格局严谨,浑然大气。

唐暖央站在别墅前,大门开着,能望见大厅的金碧辉煌,心脏忽感压抑,像是一只小鸟又被抓回牢笼一般,深呼一口气,她拖着行李走了进去。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回来,可是太上皇下达的圣旨,她又不能不从。

“少夫人,您回来啦!”管家阳叔迎上来。

佣人则接过了唐暖央的行李,对她恭敬的弯了弯腰。

“爷爷的病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他正在楼上等着见您,少爷他们也在,请跟我来吧”阳叔向前走去,刻板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唐暖央走在他的后面,心思沉重,洛家真正的掌权人还是爷爷,他在这个家有着绝对的权威,也是唯一能够治住洛君天的人,将心比心来说,爷爷对她很好,可是她总是无法真心的回报他,可能是因为爷爷,她才失去了父亲,这道伤口太深,所以任何良药都愈合不了。

阳叔轻轻的开门进去,房间里有很多人,唐暖央粗略的看了一眼,全家人都到齐了。

洛君天站在最前边,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看到她,碧绿色的眸底亮了亮。

“爷爷,我回来了!”唐暖央穿着众人,跟洛君天站在一起,向床上的老人请安。

床上,80几岁的老人,哪怕是病人,目光还是如鹰般的炯亮严厉,一直不说话的他,看到唐暖央来了,总算是笑开了“暖央啊,爷爷的宝贝丫头,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对不起爷爷,我回来的晚了”唐暖央对他尊敬有加,只是有些疏离。

“过来,坐到爷爷的床上来,我有话对你说”洛远山对她招招手,他心里知道这孩子对他有怨恨,所以尽管他用尽一切来弥补,她还是不肯跟他亲近。

洛君天瞅了一眼唐暖央,其他的人,也面露冷笑,爷爷宠这个外人,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

唐暖央坐到床上,淡然的注视他,等他开口。

“爷爷没多少时间好活了,暖央,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洛远山握住唐暖央的手,期许的说道“一个月内,你必须怀上孩子,为我们洛家开枝散叶”。

又是一枚炸弹,直直落入唐暖央的大脑之中,将之轰的手足无措,瞥眼间,她看到洛君天那张笑的无示狡诈的脸。

一个月内怀上孩子?也就是说,她必须留下来跟洛君天睡回同一张床上,一起生活,天哪,她该怎么办?!

“爷爷,美国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不能呆太久”唐暖央试着逃避。

“那边我已经安排人顶替你了,现在你首要的任何就是怀孕”洛远山说着,看向孙子“君天,你也要好好努力,关键还是要看你,知道么?”

洛君天笑的八面玲珑“知道了,爷爷,我跟暖央从今天晚上起,会好不眠不休,好好努力的造人”。

渴望的能够吃了你!

爷爷跟洛君天的话,让唐暖央心头一阵的绝望,脸色一阵煞白如纸。

逃不掉了,,,,

洛君天装模作样的过来拉起唐暖央的手“老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应该也累了吧,你看你脸色难看的,我先带你回房休息吧”。

“去吧,我也要睡一会了”洛远山挥了挥手,便闭上眼睛。

房间里的人依次无声的退出房间。

到了外面,洛家的成员就对唐暖央左右夹击,或是讥讽,或是责怪了起来,他们心里都明白,老爷子之所以这么急着让唐暖央生孩子,无非是怕自已死了之后,她就没了靠山,若怀了君天的孩子,那就能母凭子贵,地位自是无人能撼动。

众所周知,他们夫妻感情不和,貌合神离,洛君天不待见唐暖央,情人一大堆,每天宠幸一个,都得排上十天半月,更有关系高调暧昧青梅竹马,而唐暖央只是个被冷落到美国去的正妻而已。

聆听着家人的“欢迎词”,唐暖央一直保持恬静镇定的模样“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她转身离开,朝着三楼走去。

二楼的风格复古,到了三楼就时尚多了,推开双开的房间门,专属说洛君天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尊贵,冷酷,高高再上。

左脚慢慢的,试探性的跨进房间,夸张的活像是要进鬼门关,人站在里头,顿时像掉进冰窟窿似的,瑟瑟发着抖。

偌大空旷的房间,与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那张豪华霸气的黑丝绒大床尤为显眼,透着一股子来自深渊的诱惑,她曾在这张床上彻底的沉沦过,心跟肉体都交付之后,得到的只是满地痛楚。

在她背后,洛君天踩着地毯,无声的接近,靠在她的耳畔“老婆,想念这张床么,怎看的如此痴迷缠绵呢”。

唐暖央背脊僵硬,嘴角勾起冷笑“我是在想,这四年来,有多少女人睡过这张床”。

“哈哈,,,,”洛君天大笑,抚摸她秀气细长的脖子“你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而从今天起,你就得在上面,乖乖分开你的大腿,任我播种了”说话间,他的手徒然向下袭去,撕裂她的衬衣,握住她胸前的柔软,肆意揉捏。

唐暖央握紧拳头,怒气暗生“住手——”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现在可是分别了4年之久,我现在渴望的都想要吃了你”洛君天揉捏的动作更加狂妄,气息也更为粗重,他爱极了她不大,确异常饱满坚,挺的胸部,爱极了在她身上驰骋的快感,这是他在任何女人也找不到的东西。

“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唐暖央感受到那摩擦在她臀上的庞然大物,感受到自他身上传递的浓烈情欲,她开始害怕恐慌,她有4年没有做过爱了,夜晚,这么快就来临了么?

至深的缠绵,至深的痛!

“这种事还分白天跟黑夜么?老婆大人,你落伍了”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洛君天的气息粗重的转辗在她的颈间,他想要她,非常想要,这种欲望是熟悉而迅猛的,好比饿狼看到猎物时,会越发的饥饿,他现在一心只想要吃了她。

唐暖央被他压在床上,身上的裙子跟衬衣被扯的歪七扭八,头发也乱了,脸上是因他抚摸而渐渐浮现的潮红,这般模样看在他眼里,性感诱人极了,下面又是一阵的壮大。

“洛君天,你坏蛋,我现在不想要做——”唐暖央气极了,也恼极了,挣扎着自已细细的手腕,想摆脱这无赖,他一点也不爱她,为什么还来要她。

“可是我想,说不定会一次播种成功呢”洛君天此刻的目光是柔柔的,头靠在她的胸口,吸允着那二颗可爱的红樱桃,很美,只需用舌尖轻轻一点,便能美丽绽放。

“嗯,,,,”唐暖央费尽全力,咬着唇,还是颤抖的呻吟出声,她的身体开始不听她的话了。

洛君天的动作更加疯狂起来,离开她的胸口,吻住她的唇,贪婪的吸取那丁香小舌的味道,跟从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她的内心即恐慌又兴奋,即拒绝又忍不住去回应。

其实他们从前,也有过那么一段甜蜜的时光的,只是美梦碎的太快,心也伤的够深,才会变的如此胆怯。

“小央——”他埋首于她的颈间,亲昵的叫唤着她的名字,吻细细密密的落下。

他温柔的叫唤,击溃她的防备,迷乱的望着天花板,她渴望的紧紧环抱住他的头,指尖插进他的发丝里,感觉那名为幸福的东西,从掌心渗透到心里。

分开她的腿,让她环在自已的腰上,沉下腰来,向前,动作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一等——”唐暖央突然张开眼睛,身体向后躲。

洛君天想掐死这个笨女人,男人在这个时侯怎么能够等呢,他不悦蹙起眉“有话说?”

唐暖央环住他的脖子,甜甜的对她一笑“老公——,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你能不能不要跟蒋瑾璃见面了”若是他能帮她拔了心里的刺,她也愿意跟他合好。

洛君天的俊脸顿时一沉,冷酷的拉下她的手,下床提起裤,动作果断迅速的像个训练有速的士兵。

没有一丝丝的犹豫,他就选择了拒绝。

“唐暖央,别太高估自已,瑾璃也是你能排挤掉的人么,气度别这么小”洛君天冷冷的说道。

转过头,看到她平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委屈,努力隐忍的模样,又觉得自己似乎说的过火了。

唐暖央呼了呼气,憋回眼中的那层雾气,从床上坐起来,缓慢的背过身去“你说的对,我气度太小,我就是容不下蒋瑾璃,洛君天没有了唐暖央,世界不会有任何改变的,而洛君天如果没有了蒋瑾璃,整个世界也会崩塌”。

这段话让洛君天心里莫明的难受,没有了她,他的世界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么?

恶心的味道!

洛家的晚餐,比摆酒席还要丰盛,每个人面前都有二双筷子,一双用来吃饭,另一双用来夹菜,二叔,三姑,还有他们配偶子女,长长的餐桌,坐了满满当当的人。

正要开动的时侯,洛宁香带着安斯耀回家来吃饭,坐在唐暖央隔壁的洛宛馨跟对面的丈夫黎圣卿很识趣的把位置让给他们。

洛君天的绿眸渐深,唐暖央也绷紧了身体,她垂下眼,尽量不看对面。

“开动吧——”洛君天拿起了筷子,其他人才依次开动,在这个家,比起辈分,权利才是一切的主宰。

安斯耀的眼神似不经意的从唐暖央脸上掠过,目光停顿,似蜻蜓点水。

“嫂子,我刚听说爷爷这次叫你回来,目的是想让你怀上孩子,可是你人这么瘦,一个月时间能不能怀上呀,我真是替你担心”洛宁香在边上,焦虑的看着唐暖央。

唐暖央扯着嘴角笑“我尽力吧”。

“哎呀宁香,这种事主要是看男人,只要君天肯努力的话,还怕暖央怀不上孩子”三姑姑洛海珍笑眯眯的说道,她在洛家一辈子养尊处忧,鲜少争名夺利,不过生了二个女儿,个个都不是省油的角色。

“妈,问题就在这里”洛诗涵讥笑,说了句让人意味深长的话。

其他的人似乎都明白到这里头的意思,都暗暗的发笑起来。

唐暖央不比他们笨,自然也是明白,洛诗菲的意思是,洛君天根本没有在她身上播种的兴趣。

安静的吃着饭,她很淡定,就算他们都觉得她丢脸,她也不会让自已表现出难堪来。

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另一双去夹菜,这是最后一块鲟鱼卷,她刚夹住一端,另一端也被人夹住。

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她撞进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如浩瀚的星空,深不见底,心漏了一拍。

安斯耀怔望了三秒,松开筷子,自然的润雅一笑“你吃吧!”

“不,你吃”唐暖央回过神来,松开筷子,放回架子上,礼貌的推让给他。

“我吃饱了,还是你吃吧”安斯耀放下筷子,拿着餐厅,轻轻擦拭着嘴角,动作沉稳。

“那好吧,谢谢了!”唐暖央也不好在推让,只好重新拿起筷子去夹。

一双玉色的筷子比她更快的夹走,洛君天咬了一口,嚼了二下,拿起餐巾掩嘴吐掉,冷酷的说道“让厨房以后不要做这道菜了,净是一股恶心的味道”。

“是,大少爷!”佣人上前接走那块餐巾,换上干净,退到一边。

洛君天的话,没有人敢有疑议,唐暖央原本就什么食欲,这下子更加连吞都吞不下去了。

安斯耀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事不关已的模样。

餐后,大家陆续离开。

“耀,去我房间吧”洛宁香对他笑的娇美如花,长夜漫漫,令人无限遐想。

“好啊!”安斯耀温柔的应允,站起起来,对洛君天还有唐暖央说道“大哥,大嫂,我跟宁香先走了!”

洛君天对他露出一抹假笑“好!”

唐暖央对安斯耀勉强的笑了一下,当作回答。

待他们离开之后,洛君天的脸顿进阴沉下来,用力捏起唐暖央的脸“亲爱的老婆大人,我们也回房吧,去体会体会,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想不到,你口味变的这么重!

浴室的水流声在响,唐暖央站在更衣间,把行李箱中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挂起来,走到他的衣柜前,她抚摸着一整排悬挂整齐的衬衣,不经意的撩起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那上面也有洛君天专属的味道,让她即满足又痛苦。

“你在干什么?”冷冽的声音,打断她的遐想。

“没什么!”放下衣袖,她很平静的回答,心里却心虚的像是做了什么坏事。

洛君天挑挑眉,走进来,捏过她的下鄂“去洗澡吧,记得把下面洗干净点,以便我待会可以上你”。

心尖刺痛,她甩了甩下巴,对他冷笑“洗不干净了,那里正在发炎”。

“发炎?我看你在发骚吧,唐暖央啊唐暖央,刚才跟你的心上人,灵魂击撞的够爽了吧,可惜不是真抢实弹,这会他正在宁香身上努力耕耘呢,伤不伤心?想不想哭?”想起刚才在餐厅,为了一块鱼,二人都是互动上这么半天,洛君天就恨不得捏碎她的下巴。

唐暖央很想告诉他,她心里没有安斯耀了,可是她为什么告诉他呢,能让他生气,发怒,她觉得有报复快感,起码他在乎蒋瑾璃的时侯,她不至像个可怜的弃妇。

“现在我的心痛的快要裂了,君天,该怎么办才好呢”唐暖央表情哀伤的捂着胸口,柔柔弱弱,肝肠寸断,在他眼前,为另一个男人伤心,这一幕她表演的淋漓尽致。

洛君天的顿时怒气冲天,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次”。

“心痛,我为他感到心快要裂了”看着他眼底的狂怒,唐暖央感到心里很开心,喉咙都快要被他掐断了,仍不怕死的又说了一次。

“好样的——”洛君天看了她一会,忽然松开她,一瞬间,他不怒了,收敛了全部的怒气,退到一边,笑盈盈的看着她,与刚才那个怒火冲天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唐暖央最怕看到这样的洛君天,深不可测。

“去洗澡,我在床上等着你”洛君天笑的无比明媚。

唐暖央头皮发麻,快步从他身边经过,走进浴室,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她了解他,笑的越漂亮,下场越是惨重。

洗过澡,她拉开抽屉拿睡衣,满满的一抽屉的情趣内衣,让她傻眼了。

怪不得他能笑的那么“灿烂”了,握了握粉拳,唐暖央,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害怕与退缩,只会加重他折磨你的兴趣,你该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随便拿出一套来穿上,红色的蕾丝,隐密的部分只用一块透明的薄纱遮掩,比光着身子还要诱人跟色情。

不给自已犹豫的时间,她开门走出去,先发制人的摆出撩人的姿势“想不到,你的口味变的这么重”。

洛君天靠躺在床上,双臂松松的搭在身上,紫蓝色的丝绸睡衣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精壮的身躯的,绿眸注视着她,渐渐幽暗,他邪魅的对她勾勾手指,蛊惑的声音流淌而出“过来——”

用嘴为我服务!

心里尽管打着鼓,唐暖央还是无畏的走了过去,躺到他身边。

“我有让你躺下来么?又或者——,想让我为你服务”洛君天侧身,靠向她耳畔,低沉的声线无限撩人,他手指若有若无的碰触她的乳尖。

电流自体内流窜而过,那处敏感在他的指腹下变的挺拔,唐暖央咬了咬唇,对他似妩媚的勾笑“开始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趴光你的衣服,分开你的大腿,直接往里插么?”洛君天有意把话说的很难听。

他话语间的凌辱,并未击跨唐暖央,她点头“对,就那么做!”

“这么想要得到我的种子啊,也对,这项任务可是老爷子交代下来的,你必须得到完成才行,要不然,你在洛家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洛君天忽然抽身,平躺在床上“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种子是你要的,你自已来取”。

让她自已取?她怎么取?他这不是存心刁难她嘛。

“今晚你没兴趣的话,那改天吧”唐暖央拉高被子,盖在身上。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今天你若放弃的话,明天我就告诉爷爷,说你不愿意跟我造人”洛君天威胁道。

唐暖央看向他“你到底想怎么折磨我,你就明说吧”。

“如果你能勾起我上你的欲望,我今晚就能让你怀上”洛君天信心十足。

“好,你说的,男子汉一言九鼎”如果这就是他给她出的难题,她是不会退缩的,她利落在翻身跨坐到他的身上,臀部往他的巨大上压去,要挑,逗一个男人性欲,会很难么。

洛君天的呼吸一窒,腹部一阵紧绷。

唐暖央嘴角露出初战告捷的笑意,解开他的睡衣,她低头吻住他的唇,将舌头伸进他的口中,搅拌着,双手抚摸着他的身体,唇慢慢的离开他的身体,配合着手部的动作,一路向下游动着,一直到他的腹间,又慢慢的上去。

洛君天按住她的头,向下压去,,,,,

她不经意间擦过他那里,她的脸顿时变色,抬起头来“不是说让我自已进行么,你为什么要动手”。

“唐暖央,你就这点技巧么?想要我的种子,可没有那么简单,拿出你的十八般武艺来,用你的嘴来满足我”洛君天现在已是欲火焚身,特别是她的唇擦过的地方,更是快要涨开了一样的难受,他现在迫切需要她这么做。

他想让她怎么做她明白,低头看着那巨大,唐暖央咽了咽水口,心里有些害怕,真的要这么做么?不做的话,前面表现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

这没什么,夫妻之间很正常的,她舔了舔唇,给自已加油打气。

“做不了就下去,别浪费时间——”洛君天被她舔唇的动作弄的近乎要疯了,只能用激将法激他。

“谁说我做不了,就怕你吃不消”一股作气,唐暖央俯下身子,把唇凑近。

去上班!

洛君天感受到她的气息逼近他的火山,呼吸更是深沉,绿眸荡漾着一池的春水,他快要被逼疯掉了,见她迟迟没有落下,他挺身向她压去,,,

一股子腥味冲入唐暖央的鼻间,嘴唇上也擦到润滑的液体,胃液翻腾,她险些吐了出来。

不行,她做不到,她得想办法,尽管结束掉。

机灵一动,她心一横张开嘴,往他巨大上咬去。

“啊——”一阵刺痛,激的洛君天欲望全消,一把推开唐暖央,他坐起身子“想咬断我么?”眸中风雨欲来。

唐暖央不紧不慢的坐起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唇,微笑“对不起,我学艺未精!”

看她笑的多善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她觉得咬的还不够重。

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狠毒,洛君天满身戾气,低头仔细查看他那里有没有受伤,光洁的光皮下,有一圈牙印,还有些许的破了皮。

他缓缓的抬起那似要杀人眸子,笑意灿烂的让人犹如被拨了冰水“唐暖央,这可是你先挑起的战火,放心,我会慢慢折磨你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讨厌一个人的时侯,做什么都是错”唐暖央无辜的笑笑,他不用折磨,她已经在地狱了。

“说的对!从现在起,无论你多努力,也别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现在给我滚下床去“洛君天那里痛的紧,没心情陪她慢慢耗。

“这是我的床,我有权利睡在这里,如果你不想见到我,可以到别处去”唐暖央睡在枕头上,拉高被子,闭上眼睛。

房间里没了动静,过了一会,洛君天穿起了衣服,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震碎了她的心房,宁静的脸上,泪水静静的淌在枕头上,,,

她很想他躺下来,哪怕是背对着她。

*****

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回来,她无事可做,早上在庭院里,一坐可以坐几个小时,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了。

“他们近来关系好不好?”洛远山吃过药,随口问问。

“少爷已经很多天没回来了,少奶奶就每天无所事事呆在家里,也没去打少爷”管家如实回答。

“哎——,这样子可不行”洛远山担忧的叹气,想了想,说道“你忙我去叫暖央过来”

“是,老爷,我现在就去”。

管家在花园里找了唐暖央,带她来到洛远山的房间。

“爷爷,你找我么?”唐暖央站在床边,恭敬万分。

洛远山对她慈祥的笑着“暖央,我看你在家这么闲着也无聊,不如去公司上班吧,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好好辅佐君天的”。

“我听您的安排”唐暖央平静的回答,老爷子这是想给他们制造机会,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她拒绝还是得去。

“好,明天就要公司报道吧,职位我来安排”洛远山高兴的点点头。

第二天,唐暖央去公司,心知爷爷会将在安排在能每天接触到洛君天的地方,但没有想到,会成为他的首席助理。

站在他的办公桌着,洛君天的脸上狰狞的笑意,简直可以将她撕成碎片。

扫厕所!

“与其对我吹胡子瞪眼,不如回家自已跟爷爷说,拒绝我当你的首席助理”唐暖央与他平视,笑意盎然。

“你别以为爷爷对你好,就可以无法无天,在公司可是我说了算”洛君天的眸底的怒气,更加狂妄,最讨厌她将爷爷摆出来压他,对,老爷子的命令,没有人敢反驳,也包括他。

唐暖央得体的微笑,恭敬的一欠身“是的,总裁,随时听侯您的指示”。

“非常好——”洛君天发狠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来。

窗外的烈光,洒落到他们的身上,她面朝着光,依旧坦然处之,他背对着光,满身的戾气,似要置她于死地。

“总裁您现在可以吩咐我做事了”唐暖央不跟他斗气,对待工作,她向来认真。

“这还需要我来吩咐么?当惯了老大,做不了下属了?”洛君天双臂一环,靠在那里,似笑非笑看着她,行,既然她要来自讨苦吃,他成全她。

“我刚来,需要时间熟悉”。

“公司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熟悉,半个小时之内,你要泡好咖啡,整理好日程安排,把该处理的文件全部拿进来,哪一样做不到位,罚扫整栋大楼的厕所”洛君天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充满了得意。

“是!”唐暖央镇定的应道,退出办公室,求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她快步走进首席助理室,看到办公室上文件资料洒了一地,翻找了半天的日程表,也不见踪迹,更离谱的是,茶水间没有咖啡粉。

上班第一天,他就给她“送”了这么多的“惊喜”。

可想而之,他如愿的罚她扫了厕所,她不是神仙,没有魔法,就算可以花半个小时买到咖啡,也变不出被藏起来的日程表。

“扫的干净一点,我会派人去检查的”洛君天笑的璀璨,也无比的恶毒“唐暖央,爷爷在你手上,可是把双刃剑,别以为不会割伤手哦!”

当着办公室外,其他秘书的面,唐暖央不说话,只是转身走了。

她知道,那些女人在她背后幸灾乐祸的笑。

一整个早上,她戴着口罩跟橡胶手套,一层一层的打扫着,卫生间未开空调,热的她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厚厚的口罩蒙在脸上,让她快要窒息了,但是她不会认输了,敢来上班,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时近中午,她实在热到受不消了,想着别人都去吃饭了,便钻进有冷气的办公区。

刚摘下口罩来透透气,不想前方的办公室里有人走出来,她忙又戴回去。

抬眼,看到是洛宁香跟安斯耀,人生要么不相逢,要么处处都相逢。

“你是清洁工,不可能进入办公区的,快出去”洛宁香很是厌恶的挥着手,好似唐暖央身上全是细菌似的。

唐暖央微微欠身走出去,没有被他们认出来,真是万幸。

安斯耀望着清洁工的背影,若有所思,是他眼花么?

转开矿泉水的瓶子,唐暖央仰着头,将水倒进嘴里。

“真的是你——”

背后突然响起的男声,惊的她把全部喝进去的水,都喝进了气管里,剧咳了起来“咳,,,,,”

我会一直注视着你!

“没事吧——”安斯耀快步走来,轻拍她的背。

平复了一下,唐暖央才意识到身边的男人是谁,忙退开几步,跟他保持距离“不是跟宁香下去了么,怎么又上来了?”

“我手机忘在办公室了,上来拿”安斯耀淡淡的回答,就算是撒谎,他依旧镇定自若。

唐暖央在心里暗笑,好老套的借口!

“原来是这样,那拿好了快下去吧,宁香最不喜欢等人了”她没有兴趣去戳穿他。

“听说今天是你第一天你来洛氏上班,洛君天给我安排了这么特别的工作么?”安斯耀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捅拖把,以及她身上的工作服。

此时她正汗流夹背,衣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娇躯,胸前的玲珑与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都让安斯耀感到了口干舌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透着女人的自然芬芳,闻着比一些化学合成剂,舒服多了。

他不由自主的靠近一些,唐暖央反应极快的退开一些“出来工作就应听从上司的命令,这是基本准则,并没什么问题!”

“听上去,你还是心甘情愿的”安斯耀的话里掺杂着一丝讥讽,眼神也变的复杂。

“是!”唐暖央点头。

长长的走廊上没有人,一身西装笔挺的安斯耀,低头,忽而轻轻的笑了,那黑色的星眸,闪烁着冰凉的银光“是该忍耐,金钱,地位,权力,都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你必须像狗一样匍匐前进,供蹂躏与践踏,尊严与爱情算什么”。

在他眼中,她已变的如此不堪么,还以为,自已会是他心里美好的回忆,如他在她心里存在一样。

“你说的对!”唐暖央屏着气息,笑的灿若桃花,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突然间,他迅疾的向她逼近,将她抵在墙上,高大的身躯紧紧的压着她,星眸牢牢的注视着她瞳孔“小央,从现在起,我会永远永远注视着你的,直到死!”

他嘴里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不由的屏息“安斯耀,你放开我——”抬起手来,她要就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握住了手腕。

一低头,他的唇向她压去。

唐暖央惊吓的侧开头,吻落在她的唇角,热热的,软软的,她羞愤的挣扎“你别乱来,随时会有人来的”她不敢想像,如果被别人看到了,会是什么结果。

安斯耀靠在她的颈间,急促的喘息着“总有一天,你还会是我的”。

从她身上退开,他恢复从一贯的沉稳,优雅从容整理着袖子“嫂子,多有打扰,下次再见!”

他含笑离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唐暖央怔在那里,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少年,他变的好可怕,跟洛君天一样的可怕,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竟站也站不起来了。

走廊上,响起快节奏的脚步声,掷地有力的踩踏声,又重又沉,带着狂怒。

唐暖央站起来,眼看着洛君天凶神恶煞的向她走来,绿眸里燃绕着二团火。

他一冲过来,就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唐暖央,你好大胆子,竟敢在我眼皮低下偷情”。

不被疼惜!

唐暖央原本就站不稳,他夹带着狂怒的一巴掌扇过来,光是掌风就能将她击倒,她重重的摔向一边,脑袋撞到墙上,“砰——”的声,头骨都似要碎了,眼前更是模糊了一下,眼前的墙,由一块变为二块。

“站起来——”洛君天正在气头上,没察觉到她的异常,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拖进卫生间,又一把甩在地上,扯松领带,双手叉腰,指着她的脸“你以为我让你来扫厕所,就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了么,看看头顶的摄像头,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监视着”。

唐暖央抬头,没有焦距的往上看着,额头青肿,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的笑“何必呢,想想你跟蒋瑾璃之间的那点事,50步笑百步罢了”。

“你说什么——”洛君天像只被激红了眼睛的狮子,这么多年来,虽知道她心底有个男人,却一直还是循规蹈矩,从来没有发生过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看到安斯耀吻她,他顿时气疯了,在电脑另一头,他都想穿过屏幕拧下他们的头。

“又想要打我么?我可以告你使用家庭暴力的”唐暖央高高的仰着头,笑的云淡风轻,与其说她无畏,不如说麻木不仁。

洛君天眯着眸子,胸口起伏的怒气渐渐平复“唐暖央,你不要以为你不怕死,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我的千百种折磨你的方法,总有一样,会让你痛的死去活来”。

“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吧”唐暖央从地上站起来,双腿一软,又跌在地上,头好晕,,,,,

“你——”洛君天心脏被揪了一下,向前走了二步,又停下来“别装可怜博同情,起来,告诉我你没事”。

唐暖央眼底略过一丝光,可怜兮兮的对他伸出手,柔弱的叫唤“君天,我头好疼,扶我——”

洛君天半信半疑“别耍花样——”。

垂下眼,她清冷的笑了,看,并不是每个人用这一招都是有用的,就算她装嗲,扮可怜,也不能得到他的怜爱,明知的结果的事,心还是会痛。

“好可惜哦,我还以为能骗你一次呢”唐暖央咬咬牙,努力克制那股子晕眩感,艰难的站起来“总裁请回吧,我要继续工作呢”。

“我就说嘛,越是下贱的东西,生命力就越强,好好做,不做完,不许下班”洛君天残酷的冷笑,转身走出卫生间。

他一消失在门口,下一秒,她就软倒在地上。

洛君天回到办公室,继续盯着电脑,从上午她下楼开始,他就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空调是他让人故意关掉的,光是打扫,怎么能难倒她。

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看时间,已经12点了,他的视线立刻移到屏幕上,盯着卫生的门,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水性扬花的女人,饿死了活该!

可这么想的时侯,最先郁闷的也是他。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唐暖央用尽全身的气力再次站起来,糟了,莫非刚才脑袋撞在墙上撞出脑震荡了?!

昏倒!

听到门外有人推门进来,她赶紧戴上口罩,走出去,去下一层打扫。

坚持到3点钟,唐暖央已经不知道自已做到几层了,可能从小便练就的韧劲,支撑着她不轻言放弃,实在感觉过不去的时侯,她会安慰自已,困难总会过去的,只要她在坚持一下下。

晚上8点。

洛君天下午有会议,开完之后出来,已经4点多了,在电脑上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唐暖央的身影,想来是坚持不下去了,躲到别的地方去休息了。

下班之后,心想她是回了家,想了想,推到约会,将车掉了一个头,往家开去,比起跟女人吃饭上床,回家兴师问罪更有趣。

结果到家之后,她还没回来。

10点钟,他站在窗前往外看,难道她知道他会找她麻烦,所以怕不的敢回来了?!

不可能,唐暖央可不是胆小鬼,她乐着跟他斗,她是他见过最强的女人,害怕不曾出现在她的字典里,犹豫再三,他还是驱车去公司看看。

一层一层的往上找,大热天的,卫生间不开空调是又闷又难闻,他跑了不到三层就满头大汗了,脱掉外套,解下领带,卷起袖子,他继续往上找,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句只会体会过才能领会。

找到大约二十层的时侯,他头发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难受极了,看到安全通道口,门半掩着,他加快脚步跑进去,看到一个穿着蓝色清洁服的身影倒在楼梯间。

“唐暖央——”心提到半空中,他快步跑下去跑起她,拍拍她的脸,已经不醒人世了“暖央——”第二声的叫唤,声音即温柔又心痛。

医院里。

来来往往的护士不时会偷看坐在急救室外的美男子,白色的衬衣,领口大大的开着,既优雅又狂野,魅惑的眼眸就算现在冷若寒冰,也照样迷人的让人沉溺的心甘情愿,至死不渝。

急症室的门开了,洛君天立刻站起来,迎上去“她怎么样?”

“中暑了,这虽然不是什么大的病疾,但若是送来的太晚,也会出人命的,下次要注意一些,现在人没事了,稍后会送到病房里面去的”。

“好的,谢谢!”洛君天对医生礼貌的道谢,心里松了口气。

病房里,氧气瓶发出扑扑扑的声音,唐暖央静静的躺在床上,宛若一朵洁白的梨花,面容平静,手腕上挂着点滴,那冰凉的药水一滴滴的流入她的静脉之中。

洛君天坐在床上,手臂慢慢的抬起来,指尖落在她脸颊被青的地方,足足停顿了1分钟,最终还是没有落下,而是收回了手。

睡梦中唐暖央忽而皱起了秀气的眉,满脸的哀伤,喃喃梦呓着“爸,你不要死,带我一起走的吧,爸,求你带我一起走,一起走,,,”

她不断重复着那几个字,眼泪不住的滑落,可见那是一个多么悲惨的梦。

洛君天诧异的望着她的脸,喉咙被梗住,绿眸闪烁抖动着,彷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就好像是共同体,一方强悍了,另一人也会跟着强悍,一方失去了方向,另一人也会跟着失去方向。

喂粥!

一阵阵的清香,将唐暖央的从睡梦中唤醒,张开眼睛,发现自已躺在医院里,侧了一下头,看到洛君天正侧身站在桌边,把粥从保温桶里倒出来。

他认真仔细,平和淡然的模样让人感觉温暖,如同他手里冒着热气的白粥,细腻,温润,轻柔,光是闻到,看到,就能治愈心底的伤痛。

洛君天转身,本想准备去叫醒唐暖央的,却不想,她早已醒了,张大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睛长的极为漂亮,清澈坚毅,眼珠子又黑又亮,看人的时侯是坦然直接,直指人心,就像现在他突然回过头看她,她也依旧避也不避,反倒是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端着粥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用极不以为然的口气说道“让人给你煮了一点粥,起来吃点吧”。

“谢谢!”唐暖央撑着手臂,坐起身过,去拿他手里的碗。

洛君天避开她的手,把粥端详另一侧“算了,我喂你吧!”

“什么?你再说一次?”唐暖央惊诧的张大眼睛,有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她的耳朵一定会问题,总是把她置身于水深火热,以折磨她为乐趣的男人,竟然会说要喂她,这粥里不会倒了一包毒药吧。

她警惕的朝着碗里看了看。

洛君天有种呕血的冲动,她这是什么眼神!

“到底要不要吃,不要我去倒掉了”他不悦的吼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唐暖央能让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总的发怒,她没别的本事,惹恼他的本事可是世界一流。

“要吃,我当然要吃”唐暖央这才相信他不是再开玩笑的,赶紧说道,坐正一些,故作可爱的张开嘴巴“啊——”

洛君天又一阵不受的控制的咳嗽,把一勺粥小心的送到她的口中“知道么,你一点也不适合装萌,像个白痴”。

“多谢夸奖!吃完了,啊——”她继续装可爱的长开嘴,那模样就像是在向他索吻似的,他难得对她好,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笨蛋——”洛君天面露鄙夷的骂道,不过还是细心的吹凉了粥,送进她的嘴里的,眼神也温柔多了。

你一辈子这么喂我的话,我愿意当一辈子的笨蛋,不为别的,只为你现在的温柔。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她吃的意犹未尽,他喂的意犹未尽,总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

“我还没饱呢——”唐暖央努力控制要打饱嗝的冲动,她还想要体会他就坐在她面前,细心呵护的幸福感。

洛君天受不了的开口“什么女人,生病了还这么会吃”他站起来,转身的时侯,轻轻的笑了笑。

他站在桌边,打开保温桶,将里面剩余的粥倒在碗里。

门外,洛宁香跟安斯耀推门进来,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唐暖央,洛宁香就喊了起来“嫂子——,好好的,你怎么会生病了的”。

洛君天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眼神跟安斯耀撞击在一起,顿进火花四溅,他没有忘记,他吻他老婆的场景,握碗的手,无形中露出森森白骨。

人心的可怕!

流淌的所有美好,随着洛宁香跟安斯耀的意外闯入,轰然碎裂,消失无踪。

唐暖央内心不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不露声色“感冒了,没事的,你们坐吧!”

洛宁香走到她床边“嫂子,我一听说你病了,还住院了,可担心了,立刻就赶来了,不过现在看到你气色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让你费心了!”唐暖央笑了笑,这洛宁香一直努力跟她做一对好的姑嫂的,不过她表情的热诚是不是与心里的真诚成正比,那她就不知道了,但会演也总比不会演的好。

安斯耀收回跟洛君天暗涌争锋的目光,走近唐暖央“嫂子,我们来的急,也没有买什么,不如我给你去买些水果吧”。

“别麻烦了——”唐暖央婉拒。

“还是亲爱的你想的周到,让我哥陪你去买吧,他知道嫂子喜欢吃什么,我可以陪嫂子多聊一会”洛宁香抬起头来,对安斯耀笑的亲昵。

安斯耀也回以她宠爱的笑容“好!那我去去就回”说着,星眸刮了一眼洛君天,不露声色的走出房间。

“大哥,陪斯耀一起去嘛,我有悄悄话跟嫂子聊”洛宁香催促道,笑容甜美。

洛君天随即也跟着出去。

他们一走,洛宁香的笑脸顿时一沉,猝不及然的扬手便打了唐暖央一耳光“婊,子——”

唐暖央被她这一巴掌打的有点懵,洛宁香的脸翻的也太快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吧,嫂子,本来我是可以长长久久跟你装的那么要好的,只是你触了我的底线,连我洛宁香的男你也敢碰,我哥满足不了你,就来勾搭我的男人,你还要不要脸,给我听着,夹好你的狐狸尾巴,别总对着斯耀乱摇,若不然,你会死的很惨”洛宁香恶毒的握住唐暖央的手腕,用尖尖的指甲,挠出血来。

唐暖央痛流冷汗,拉住洛宁香的手,用力的摔开“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不是光靠折磨另一个女人就能实现的,我不欠你洛宁香什么,所以你无权命令我!”

“杂草再怎么也是杂草,是绝对不会变成高贵的百合的,爷爷没多少日子了,你的靠山很快就要倒了,聪明的,别让我抓到可以整死你的把柄”洛宁香用鄙夷且尖酸的声音威胁道。

人心哪,不见的时侯,觉得可怕,可见了,才发现,什么才叫真正的可怕。

安斯耀跟洛君天前脚后脚走进水果店。

拿了一个袋子,安斯耀就往葡萄那边走去。

“她最讨厌吃葡萄,不要买!”洛君天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说。

安斯耀并没有停止的打算,走到架子边,拿了一串放在袋子里“怎么会不喜欢呢,以前夏天,她最喜欢躺在我的大腿上,吃葡萄的”。

这话本没什么问题,可是洛君天的联想有点龌龊而已,他甩了甩,说了句更加让人会想歪的话“可惜她现在不喜欢了,她现在最爱吃的是又大又粗的香蕉,而且还喜欢抱着我吃!”

选择!

“是么!”安斯耀冷笑,笑里藏着刀。

“当然,我跟她可是一起生活了14年了,每天朝夕相处,难道还不知道她的喜好么”洛君天笑意盈盈,自信万分。

店里的老板娘在一边听的脸都要红起来了,心想哪个女人这么好福气,把这二个如此俊美的男人都给虏获了。

“那不如二样都买回去,问她自已喜欢哪一样好了,嘴巴会骗人,心可不会”安斯耀把葡萄径直拿到收银台,然后又拿了袋子装了一串香蕉。

洛君天在他背后冷冷的勾笑,哼,想跟他打赌么,他才不怕。

可是很快,他心里开始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喜欢吃什么水果。

付了钱,安斯耀铃着走出水果店。

电梯里,洛君天快他一步按了顶楼天台的层数“时间还早,妹夫,有的事,我得跟你好好聊一聊”他的话说的有够咬牙切齿。

“好啊!”安斯耀淡雅一笑,泰然处之。

天台。

大清早还不是太热,还有些许的凉风。

安斯耀把水果放在一边“有事情就直说吧”。

洛君天冲过来一把拽起他的衣领“说实话,你跟云香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唐暖央吧”。

“我若说不是,你会信么?”安斯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的话,也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安斯耀,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不过现在她是我的老婆,并且到死都别想摆脱这个身份,她生是我洛君天的的,死是我洛君天的鬼,明白么”拍拍他的脸,洛君天阴狠的笑道“若不是怕打肿了你的脸,云香会追问个没完,我今天一定会帮你整整容”。

安斯耀低低的笑着,完全不受威胁“你就这么有自信会整到我么,说不定反来过,是我帮你整”。

“这种可能信,几乎为零!”洛君天傲然的像一个君王。

“是嘛,那有机会可以试试”安斯耀含笑轻轻的挡开洛君天的手,看似不动声色,实则非常用力。

二人较量了半天的力气之后,洛君天率先松开手,还帮安斯耀抚平西装“放松点,妹夫,我跟你开玩笑的,只要你一心一意对待云香,别再来勾搭好,我保证你会长命百数,走吧,我们该下去了”。

回到病房外,他们开门进去。

听到开门声,洛云香立即摆出一张笑脸“你们回来啦,我正陪嫂子聊的起劲呢,都买了什么水果?”

“我们也挑不大好,看葡萄跟香蕉还不错,就买了一些”安斯耀很自然的回答,而后看向唐暖央“嫂子,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样?”

“都好啊!我都挺喜欢的,谢谢你!”唐暖央回答的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总有一样会比较喜欢一点吧,实话跟你说,妹夫说要跟我打赌,他说他选的一定会更合你的心意,老婆,你可别让你老公赌输了哦,香蕉或是葡萄,你更加喜欢哪一样多一点”洛君天站在一边,笑容满面的问道。

唐暖央靠在那里,一时间难以抉择,若是选错了,洛君天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她又怎么知道,哪一样才是他买的呢。

微不足道!

暗暗的吸了一口气,望着安斯耀铃的手里的二样水果,唐暖央的表情依旧淡定,只是犹豫着不知该选哪一样。

洛宁香美丽的脸上,甜美的笑容,潜移默化间,变的狰狞。

“嫂子,你就选一样吧,有这么难么?”洛宁香眼神似毒箭般的射向唐暖央,口气却是温柔可人的。

“说实话吧,凡是水果,其实我真的都挺喜欢吃的,没有特别喜欢或是讨厌的,葡萄酸甜可口,香蕉绵软香糯,各有千秋”唐暖央实在不敢轻易乱选,只能用这种打太极的方法,给圆过去。

洛君天嗤笑“你倒是贪心,只怕你吃多了香蕉,再去吃葡萄,会变的份外酸,到时侯,这葡萄只有烂了,扔了的份”。

唐暖央极聪明,听他这么说,就立刻明白香蕉一定是他买的“你这么说也对,我又仔细的想了想,香蕉好像更合我的口味”。

“真的么?!”洛君天挑了挑眉,笑容扩散,像个孩子似的,止不住的得意洋洋。

“当然!”唐暖央对他笑的很轻柔,心里暗抹了一把汗,幼稚!

被打的脸都紫了,还不忘看他脸色,去讨好他么?安斯耀快速的勾起一丝冷笑,转瞬就消失无踪“哎——,看来是我输了,嫂子,我看你是故意放水”。

“怎么会呢,是他比较了解我”唐暖央回答的很得体,这二个男人想要考验她,折磨死她,没有这么容易。

“是嘛!”安斯耀望着她,星眸满是冰凌。

洛宁香起身,挡在安斯耀的眼前,也成功的阻断了二人的对视“斯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也好!”安斯耀对她温润的笑笑,又看向唐暖央跟洛君天礼貌的道别“嫂子,大哥,我们先走了”。

“好!”唐暖央回以淡笑。

洛君天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安斯耀跟洛宁像二人亲密的牵着手,走出病房。

唐暖央收回视线,回忆最怕遇见的是现实,记忆中那么纯粹的时光,像是今生都会藏在心底的柔白月光,哎,,,一直不见面多好,就不会让回忆碎裂如此丑陋。

“没能抓住他,内心觉得很可惜么?”洛君天分明在她脸上发现了一丝失落,就一丝,他也很想杀人。

“不可惜了,因为我的人生当中,要可惜的东西太多,那一点,微不足道!”面对他的气势汹汹,她只是回以他轻轻的微笑,有那么一丝虚弱,那么一丝感慨。

她真的很想告诉他,如果能与他平淡且安稳的度过此生,她遍再也没有觉得可惜的事情了。

洛君天心里还是不相信,她对安斯耀已经完全无动于衷了“真的微不足道的话,把我挑的香蕉全部给吃了,吃给我看”他从地上把一整串香蕉全部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唐暖央用一种受不了的眼神看着他,反问“洛君天,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不喜欢吃香蕉么”。

清晨的相遇!

“不喜欢么?”洛君天压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蒋瑾璃喜欢什么你一定知道的一清二楚吧”唐暖央讥笑,莫明就脱口而出了。

洛君天不悦的皱眉“干嘛把瑾璃扯进了,唐暖央你别给我转移方向,你就爱吃葡萄是吧,我是不了解你的喜好,谁让你没有趴在我的大腿上吃过呢,说起来,小小年纪都会的事,长大了,怎么就变成学艺未精了呢”。

唐暖央一开始不懂他没头没尾说的都是些什么,明白过来之后,秀气的小脸立刻红了透“洛君天——,你的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你做都不龌龊,我说说就龌龊了?你们以前可真够会玩的!”洛君天眯着眼睛讽刺,眼神活像要吃了她似的。

“一直这么生气,难道你是吃醋么”唐暖央内心不禁有了这么美好的猜想。

“吃醋?!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唐暖央别太自命不凡,我发怒是因为你给我戴绿帽子,哪怕是我身边一条狗,我也不许,它跟别的公狗私通,因为这会让我很丢脸”洛君天说的极为狠。

唐暖央一怔,脸上的血色全无,心从中间碎开,慢慢的沉入水底。

一早上的美梦,宣告结束,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她还傻傻的因为他偶尔的温柔而神魂颠倒,至死不渝下去,殊不知这些,根本就是她一个人的梦。

她对他颤巍巍的笑,眼中郁痛“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洛君天打从心里恨我这个身份低微,却一来就挤掉你心上人的穷酸女孩,但是你呢,不敢违爷爷,所以就算你心里有多么厌恶,多么讨厌,你还是娶了我,我虽然是你妻子,但对你来说,不过是放在显要位置的一件摆设,对你而言有,心里真正爱的女人就只有蒋瑾璃而已”眼泪不自觉的,眨眼之间扑朔而下。

感觉冷的无处可逃,她缩进被子里,侧过身去,卷曲抱成一团,体外寒冷可以靠棉被来温暖,那体内寒冷呢,那种从体内深处,一点点爬升蔓延到全身的冷,可以将人五脏六腑都冻的彻底麻木。

哪怕你想嚎啕大哭,最后才发现连眼泪都被一并冻结了。

洛君天上前二步,伸出手来,放到她的脑袋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收回手,转身大步的立刻。

为什么看到她的眼泪,他会有种透过气来的窒息感,会想要去擦掉她的眼泪,他想他真是疯了。

下午,唐暖央自已办了出院手续,回到洛家。

在空旷大床上睡到晚上,张开眼睛,窗外一片漆黑,看看时间,已经10点了,他今晚也不会回来,意料中事实,还是会感觉空荡荡的一片。

第二天,吃了药,唐暖央为避开洛家的其他人,早早就去公司上班了。

她可不想生次小病,就被全家人嘲讽为娇贵。

到了公司,还不到7点,走进大厅不见一个人影,坐电梯到顶楼,趁着有时间,就整理一下凌乱的办公室。

忽而,她听到外面有响动,心想这么早谁来了,她拿着刚从地是捡起来的文件就走出去了。

走到门外,她就傻了,总裁室门口,蒋瑾璃正在为洛君天整理着领带,二人对视着,笑的无比欢愉。

眼泪是心里下起的雨!

手里的纸无声息的滑落,哗啦啦的散落在地上。

他们昨晚一起在公司过夜,这个事实准确无误的转达到唐暖央大脑中,像一部从她心尖上轰隆隆碾压而过的压路机似的,被碾碎的心,鲜血四溅。

洛君天听到脚步声,警惕的抬起头,当见到唐暖央正站在远处,脸色苍白,他的神情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内疚,有丝不自然的拉下蒋瑾璃的手“不是说还要赶飞机去韩国么,别迟到了!”

蒋瑾璃看着自已被拉下的手,心收紧了一下,是谁来了,让他如此紧张?!

她温柔的笑着,假装不如后面有人,双臂环上他的脖子“人家想要多抱你一会嘛,我好不容易飞回来陪你的,总感觉快乐时光太短暂了”。

“你乖,下次还有机会的,时间真的不早了”洛君天不着痕迹的再次拉下她的手。

唐暖央看着他们,不躲也不避,抓奸这种事,她没做过,可看着都腻味了。

“那好吧,送我去机场吧”蒋瑾璃踮起脚步,在他的唇上快速的亲了一下,像是知道他会生气似的,马上就送上撒娇的笑。

洛君天顺了顺气息“走吧!”

转过身,蒋瑾璃才知道来的人是谁,唐暖央?!

什么时侯开始,君天已经在乎她的感受了呢,没有把手从洛君天身上移开,仿佛她才是正妻似的,那么理直气壮。

“咦,那不是暖央嘛,你怎么这么早来公司了呀”蒋瑾璃像是刚刚才看到她似的,对她友好的打招呼,那优美的姿态,有胜利省的骄傲。

“你们也挺早的,害的我以为来小偷了”唐暖央不以为然的笑笑,反应比她还要自然,平平淡淡的话,没什么可挑剔,却暗藏讥讽。

蒋瑾璃的笑意有些发僵,小偷?!好我个唐暖央,拐着弯骂人的技术倒是不错,不过你也别得意太久,爷爷一死,我就让君天休了你。

“不打扰你工作了,看这一地的纸,慢慢捡吧”蒋瑾璃挽着洛君天的手臂,优雅从容的向电梯走。

洛君天不由的侧头往了一眼唐暖央,只见她站在那里,背挺的份外直,满身的傲骨。

约过了5分钟,唐暖央慢慢放松下来,怔怔的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才任由泪水决堤,眼泪这种东西,不是因为软弱才流的,是因为起了风,心里下起了大雨。

9点钟。

洛君天送蒋瑾璃回来,真是越来越粘人了,在车里还跟他依依不舍的。

“唧唧——”敲门声响起。

“进来——”洛君天沉声,威严的应道。

门开了,唐暖央一手拿着文件,一手端着咖啡进来,有文件放在他的左手边的,咖啡放在右手边。

“总裁,您的咖啡,我按照上一任助理的冲调方法泡的,另外,这些是今天您要处理的资料,今天的日程安排如下,9点50分有一场会议,中午你约了夏雪小姐吃饭,下午2点,刘氏集团总裁来访,5点,应邀参加慈善晚会,以下就是今天的全部安排”唐暖央条理清晰的回报完,恭敬的一摆手“请用咖啡,我出去工作了”。

她转身就离开,不做半分的停留。

“不想对我兴师问罪么?你今天也算是抓奸成功了,就只有这种反应么?”洛君天在她背后,忽然开口。

宁可笑着流血,不要哭着流泪!

唐暖央停顿下步子,沉着的转过身来“你们是第一次在我面前亲热么?是第一次上床么?我没兴趣吵架,没兴趣伤心,更加没兴趣哭,所以——”她对他盈盈一笑“好好享受您的咖啡吧,总裁!”

他可以伤害她,但是她不会让自已看起来那么可悲的,宁可在他面前笑着流血,也不不要哭着流泪,绝不!

洛君天被她毫不在意的态度,弄的火冒三丈。

“站住——”

正要走的唐暖央再次停下步子,转过身来,耐心的问“还有别的事么,总裁!“

“唐助理,以后我没有说你可以出去了,你得一直站着,明白么?”洛君天冷冷的说道,凭什么她偷情的时侯,他要怒的杀了全世界,而换成他偷情了,她却能无动于衷呢,他心里超级不平衡。

“知道了,总裁!”唐暖央镇定的回答,语气平静。

无动于衷是不是,好,唐暖央,我有的是刺激你的东西,我就不信你是铁打的机器人。

“去,把我的休息室给收拾了,把换下的衣服洗了,把被子给叠了,对了,被单上好像沾了一点精液,也一起洗了吧,记得,要手洗”洛君天对她笑的极为恶毒。

唐暖央呼吸一梗,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知道了,总裁,我马上就去做”。

她转身往休息室而去,越是接近,那种欢爱过后留下的腥味就越是重,她很想夺门逃走,退缩一次,也没有关系的,可内心有个不屈的声音在一次次的告诫她,唐暖央,你可以的,不管有多困难,你可以克服的,总会熬过去,总会,,,

洛君天其实还蛮希望她冲过来,拽着他的衣服,跟他要死要活的吵一次,看她平静的走进去了,他的心里更加郁闷了。

房间里,床上的被子凌乱扭曲成一团,可见昨晚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沙发上,放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内裤,床单上,果真有白色的液体。

她昨天独守空房的时侯,他们就在这里疯狂的做,爱,她站在床边,胜至能幻想出当时的情景来。

屏息太久,一松,心顿时如刀割般的痛,血腥味蔓延到喉咙,,,

再坚强也好,唐暖央,你不得不承认的是,你是个失败者,是个得不到幸福,苟延残喘活着的失败者,她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不知是怎么把房间收拾好的,只知道做完一切之后,她脑子混沌成一片。

“好了”站在洛君天面前,她只轻声说了一句,就转身木然的往外走。

“这么快?你一定偷工减料,做的马马虎虎吧,喂——,我在跟你说话呢,唐暖央,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站住,回来,听到没有——”洛君天拍着桌子吼着。

唐暖央恍若未闻,不管不顾就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已的办公室,一碰到沙发,她便昏厥了过去。

较量!

办公桌上的电话,在她的耳边一波又一波响着,轰炸着她的耳膜,是洛君天打过来的追魂电话。

该死的女人,竟然连电话也不听,有够嚣张的。

洛君天重重的放下电话,起身走出办公室,一旁的接待秘书忙站起来“总裁!”

“唐助理回办公室去了么?”洛君天表情冷峻的问道。

秘书忙点头,回答“是的,我看到她进去了”。

洛君天径直往唐暖央的办公室走去,一把将门推开“唐——”他刚想吼过去,见到侧躺在沙发上的女人,他的心霎时揪紧。

进去把门关上,他走过去“喂——,别装死,让你收拾一下房间,至于累成这样么?张开眼睛,别装模作样了”。

这种吵法,唐暖央就算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也会被迫醒过来,张开眼睛,看到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人,心头一阵酸楚。

见她醒着,洛君天松了口气,讥笑起来“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倒下的,电话响了那么久,没听到么?”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唐暖央起身,摇晃着身子走到办公桌前,坐到椅子上。

洛君天面露得意,双手环在胸前,笑的明媚“唐暖央,承认吧,看到休息室里的情况,让你的心里很痛吧,你也有扛不住的时侯,你也会生气,也会想要哭,对吧,就承认了吧,并不是那么丢脸的事”。

唐暖央清冷的笑笑,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袋药来,从中各取了几样,用水服下去,不以为然的说道“是人都会有七情六欲,我也是人,当然也会出现你说心痛,伤心,想哭,只可惜今天还真不是因为这样,是你想太多了,别自作多情”。

洛君天的脸,青橙蓝绿紫,变幻的比万花筒还的绚烂多彩。

该死的女人,又将了他一军。

“总裁,您若是打算监督我工作,就找个地方坐吧,要不然别人进来,会以为你在向我汇报工作呢,那我可担待不起”唐暖央翻开文件,见洛君天没有出去的意思,拐着弯讽刺他。

洛君天,怒的已经能杀人了,嗜血的微笑在他弧度完美的薄唇间漾开“行,工作吧,好好表现,最重要的是,别犯错——”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又轻又柔,不寒而栗。

他克制着摔门的冲动,在员工面前沉稳倨傲的走回自已的总裁室。

唐暖央在他走后,虚脱般的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天花板,笑意苦涩。

开会时,洛君天故意把咖啡倒在文件上,让唐暖央在3分钟点内重打一分,而唐暖央不慌不忙的变出一份新的来,弯腰恭敬的放下他身边“总裁,我备了很多,您想倒几杯咖啡,就尽情的倒”。

洛君天,这种整人的方法,落伍了。

中午,一个扭着翘臀,身材婀娜的女明星到公司来找洛君天吃饭,他有意等唐暖央从办公室出来,以一种不期而遇的神态,在电梯边“偶遇”,当着她的面耳鬓厮磨。

唐暖央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正好,我微博缺新闻呢,爷爷应该会乐意看到了”说完,对他笑的很善良。

吃下去!

“得不到我的宠爱,就去打小报告,唐暖央,你真够可悲哀的”洛君天绿眸闪着寒光,放在女明星腰上的手,一阵发力。

“哦,原来这就叫打小报告啊”唐暖央恍然大悟,笑意盈盈“还挺好玩的呢”。

于是乎,唐暖央果真手下不留情的把这张照片,准备无误的发到洛远山的手机上,还附上洛君天跟那女明星吃饭餐厅地址。

是他说她打小报告的,那就打呗!

洛远山收到信息,气的胡子直翘,平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嘛,难免逢场作戏,可今天暖央亲自发来信息,精明的人,立刻就会理解其中的意思。

老爷子立刻致电给洛君天,在电话里就将他骂了一顿,命令他立刻回公司哄唐暖央。

员工餐厅内,洛君天气势汹汹的走来,强大的气场,如同君临天下,原本有说有笑的员工,看到来人,纷纷站起来恭敬的打招呼。

总裁今天怎么会破天荒的来餐厅?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总裁的到来,让这里的气压变的极低,只有唐暖央,还在不紧不慢的吃饭,喝汤。

洛君天站定在她的跟前,袖口泛着银色的锋芒“好吃么?”

“不错啊,有菜有肉,还有汤,挺好的”唐暖央淡淡回答。

洛君天托起饭盘,绿眸危险的一暗,将之整个向后甩去,不透刚的饭盘,撞击到附近的餐桌上,弹出好几米,发出巨大的响声,菜跟饭洒了一地,员工们纷纷逃远。

总裁发起火来,可不是开玩笑了,但听说夫人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

巨响之后,餐厅里更是静的,仿佛每个人都被点了穴,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唐暖央放下筷子,起身,面无表情的向外走。

“站住——”

低吼声平地炸开。

唐暖央站定。

“把饭从地上捡起来”洛君天口气冰冷的命令。

唐暖央握了握粉拳,松开,转过身来“没问题!”

“立刻捡,不许拿任何工具”洛君天的话,从牙缝中挤出来,她竟然真敢发信息给爷爷,让他在餐厅当众出丑,他也可以以牙还牙,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看他怒成这样,唐暖央知道他定是被爷爷骂惨了。

脸上若有似无的露出一抹笑,她走到饭盘旁,蹲身从地上拿起,葱白的素手抓着洒的到处都是的饭粒跟菜,也不管脏是不脏,无论怎么,她不会退缩的。

餐厅里的员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都尴尬的站着看。

洛君天找了一个干净的地上,坐下来调整气息。

唐暖央捡起来,把饭盘放在端到他面前“已经捡起来了,请总裁过去”。

“吃——”残酷一个字眼,从他精致好看的唇中逸出来。

餐厅里的人听的愕然极了,这么脏了,怎么还能吃呢。

洛君天的姿态,变的悠然自得起来,唐暖央你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么,来啊,有本事你就吃进去,不然就给我跪地求饶。

唐暖央面容沉静的站着,忽而,她手一抖,整盘东西不偏不移的泼到他的脸上。

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总裁夫人把这盘“狗食”,全都倒在总裁的脸上了。

天哪,她死定了,死定了!!!

洛君天僵化在那里,黑色的酱汁顺着他的优雅的长眉往他美丽的绿眸上淌,菜叶死死的粘在他精致到找不出任何死角的鼻子上,还有他那修长的脖子,洁白的衬衣,意大利精工的西装,上面全都粘满了饭粒或是菜,最搞笑的是他的裤裆上,还掉着一块红烧肉。

所有人或被石化,或张着嘴想尖叫,恐惧的表情千姿百态。

就好比看一部恐怖片,看到最最惊悚的镜头时,明知道不会祸及到自已,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放声尖叫,捂起眼睛,咬住手指,心跳骤停。

就是没有人敢笑。

唐暖央微微吃惊,无辜的扑闪着大眼睛“对不起总裁——,我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她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忍俊不禁的喷笑“噗——呵呵,,,你这造型,还蛮别致的”。

她很有涵养的掩着嘴笑,整间餐厅,回响着她银铃般的笑,动人悦耳极了。

洛君天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阴森可怖的黑气,一圈一圈,翻滚着,越聚越大,越滚越浓,,,

总裁夫人从小就吃豹子胆长大的吧,她怎么还敢笑呢,员工在替她性命担忧的同时,也相当崇拜她的这份勇气。

有一个部门主管,总算是反应过来,双腿打颤的走过去,递上一包纸巾“总,,,总裁,您擦擦!”

洛君天没有去接,盯着唐暖央,那股子骇人的杀人,比刚才更加浓烈。

那名部门主管好想哭,递的手都快断了,又不敢贸然收回。

“我来吧——”唐暖央接过纸巾,抽了一张,很镇定的捏起他冷酷的下巴,帮他擦掉脸上的酱汁跟菜叶子。

她的目光云淡风轻,温柔注视他的杀气腾腾的眼眸,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想着他昨天跟蒋瑾璃的缠绵,心脏骤然一痛,眼底蒙起一层雾气。

人可以很坚强,强到无坚不摧,人也可以很软弱,一个忽而掠过脑海的景象,也会让人彻底崩溃。

洛君天突然反钳制住她的手,起身,大步的将她往外拖去,唐暖央必须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他们一走,餐厅里顿时议论成一片,各种版本的酷刑,运孕而生。

“你弄痛我了,放手——”唐暖央挣扎着。

下一秒,人被推进电梯,一合上,洛君天高大威猛的身躯就压了过来,表情凶残“痛?马上我会让你更痛”他幽暗如鬼魅的目光,瞄着她的身体,嘴角浮起嗜血的笑意。

“你想要干什么”唐暖央心底有些发毛,洛君天变态起来,也是无人能敌的。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以试着逃逃看,看能不能逃掉”洛君天捏起她的下颚,力量大的似乎能听到骨头碎开的声音。

胆敢把那些东西倒在他的脸上,她就应该预料到后果。

电梯门开了,他拽着她的手,一路走进办公室,把门反锁,将她扔在沙发上。

算你狠!

“啊——”凌空摔下去,唐暖央只觉世界在她眼前一阵颠倒。

大脑在一阵混沌之后,她立刻回过神来,企图从沙发上爬起来,刚撑起一条手臂,巨大的阴影便笼罩而来,强势压下,逼的她只能向后靠倒,平躺在沙发上,退无可退为止。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用手掌推着他的胸,不让他靠近“你要干什么?”菜的味道跟他的身上的浑厚的男性气息混合在一起,充斥她的鼻息。

洛君天缓慢的伸出手来,摸上她白皙秀气的脖子,一寸寸向下抚摸,来到她的衣领处,徒然用力的向下撕扯。

宝蓝色的衬衣,瞬间被摧毁,纽扣蹦开,胸前的春光就坦露在他的眼前,里面跟衬衣同色的宝蓝色胸衣,罩在丰盈的乳房上,衬托着肌肤更胜似雪,他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男性的象征在她腹部昂扬。

似乎了解到他的意图,唐暖央脸色变的煞白“别对我做那种事,我不要在别的女人身体里辛劳了一整晚的东西,现在又用到我的身上来,这会让我觉得恶心,觉得脏,滚开,不要碰我——”。

洛君天绿眸更是骇人,该死的女人,她竟然嫌弃他脏,原本没打算要她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偏偏要分开你的大腿,狠狠的要你,要到你求饶为止”。

大手紧接着扯下她的长裙,那平坦的小腹,宝蓝色的真丝小底,裤,让他更加亢奋。

“不要,我不要,你别碰我——”唐暖央真的怒了,早上休息室里一幕,已让她万箭穿心,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跟他做那样事情。

她近乎癫狂的挣扎,无疑是让洛君天的火烧的更旺,他扯下她身上所有能遮蔽布料,将她一丝不挂的控制的沙发上“由得了你说不要么,你是什么,你是为我们洛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老公有兴趣要你的时侯,就乖乖分开腿就行了”。

唐暖央奋力的挣扎,眼里红的似要滴血的吼回去“洛君天,你要侮辱我可以,那麻烦你先把那东西洗洗干净,从蒋瑾璃身体里沾到的,别带给我,请给我起码的尊严”。

她不想哭,也不能哭,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大哭大喊一场,哪怕会疯掉,也没有关系。

洛君天握着她的细细的手腕,心里闷的难受,也怒的失去了理智,他一弯腰,咬在她的肩头。

阵阵的刺痛感袭来,唐暖央咬紧牙关,血腥味越来越浓重,,,

“痛么?受不了的话,就哭出来,说你错了”洛君天等了5秒,又咬下她的胸口,她的皮肤很嫩,稍一用力就咬进肉里。

唐暖央痛的死去活来,身体已经抖成筛子,她没有错,她不会认错的,他够狠就活吃了她。

洛君天满嘴是血,抬起头来,她闭着眼睛,满头的冷汗,身上是是血肉模糊“唐暖央,你太狂妄了,这一次,是我给你的警告”。

唐暖央张开眼睛“洛君天,继续咬吧,咬到你觉得心理平衡为止,我唐暖央如果掉一滴眼泪,就算我输,来啊,来啊——”身上的伤算什么,心底的痛,也是永远无半愈合的。

洛君天竟然有点怕了她“唐暖央,算你狠——”

到底还是他退步了!

从她身上下来,他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的血,那种姿态,或极像是刚刚吸过血的吸血鬼,透着一股子危险的魅惑气息,那么阴森,却还是那么迷人。

今天他是真的被惹恼了,可此刻冷静下来一些之后,他又有些后悔了。

唐暖央爬起来,也不管身上的沙口痛不痛,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用手整理了一下发丝,开门走出办公室,她一分一秒也无法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

洛君天低头看着手里沾血的纸巾,心脏处猛然间传来了阵阵闷痛。

回到自已的办公室,唐暖央表情痛楚的坐下来,肩上,胸口,火辣辣的刺痛着,血渗透了衬衣贴在身上,脸色惨白。

她支撑着,走到电话机旁,打了个电话回洛家,让人给她送衣服跟绷带过来,她特意交待要黑色的衣服。

那样的话,万一血流出来,也不会有人发现了。

下午的工作,唐暖央还要继续,且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出她的异常,被绷带缠紧的伤口,动作稍一用力,就会裂开。

捧着文件进入总裁办公室,把需要处理的文件放在洛君天的桌上。

洛君天停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见她脸色很难看,心软了“需要请假么”。

“你准的话,我就请!”唐暖央不敢去自取其辱,有过太多次,她的软弱,都成为他嘲笑她的机会,所以,她不允许自已露出缺点。

她的回答,让洛君天不爽,靠的椅子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讥笑“看上去很好嘛,应该不用请假了”倔强的女人,哪怕你装痛,我也会怜悯你的,但你既然这么要强,我就成全你。

“总裁说不用,那我请了也是白请,我出去工作了”唐暖央也不指望他会心疼他。

她转身走了二步,手突然被他拉住,肩上伤口瞬间裂开,有一股液体沿着她的手臂掉到他的手掌上。

“你——”那股子鲜红,让洛君天暗抽一口气,他松开她的手“算了,你回家们休息吧,把伤口处理了”。

他败给她了,她如此的不怕痛,不怕死,他还能拿她如何。

唐暖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办公室。

没有回洛家,收拾了东西到医院去把伤口消毒处理了,挂了一瓶点滴,天色已经渐暗,从医院出来,她在街上随意的游荡着。

下午下了一场暴雨,所以现在空气格外的清晰。

她或许是该好好的闻一闻,这自由的空气,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可别说一个月怀孕了,他们连在一起的机会也没有,因为所有机会,他都给了别的女人。

天色慢慢的暗沉,她也不知自已游荡到了那里,只觉四周的景色还不错,有一片湖。

她坐下来,手指间滑过清凉的湖面,心也跟着湖面一样,静到极致,也凉到了精致。

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她惊诧的转过头,看到一双手,修长的手上,尾戒闪着银光。

又遇面具男!

这戒指,,,

唐暖央心底一惊,那天夜里,在迪拜她见过这枚戒指,戴在那名企图轻薄她的魔术师手上,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抬起头来,月光下,男人穿着银色的礼服,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杯香槟,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戴顶高高的礼帽,发丝是黑色的,原来他是中国人。

“你——”她站起来,指着他,虽说戒指跟身高很像,但还是不敢确定。

“我们又见面了”面具男对她微微勾起嘴角。

“真的是你——”唐暖央想起上一次,他抱她,还企图强吻她,她下意识警惕的退了二步,看了看那边的会所,问道“你是来表演魔术?”

她尽可能的让自已看上去轻松,然后一边寻找着逃跑的路线。

“是啊”见她退后,面具男不着痕迹的靠近一分,对她魅惑的微笑“对啊,我来表演魔术,你要看么,这可是精心为慈善晚会准备的”。

慈善晚会?这么巧,洛君天也来参加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连二次遇到他?!

可不管他是谁,她都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唐暖央果断的跟他结束谈话,转身就走。

“等一下——”面具男追上去,拉住的手臂。

“嘶——”同一个地方,伤口第二次裂开,唐暖央的脸色瞬间惨白“放开我——”

“你怎么了,我只轻轻的拉了你一下,你没这么脆弱吧”面具男放开,觉得她不对劲,痛成这样,莫非她身上有伤?

唐暖央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走。

面具男上去拦住她“你怎么了?”

唐暖央捂着伤口走向一边,他又挡到那边,她走到另一边,他又挡到另一边,总之,不让她过去。

“先生,你想怎么样?我现在要回家,请你让让好么?”她无力的说道。

“除非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就算有,也不管你的事,请让开,不然我报警了”唐暖央的口气强硬了起来。

面具男看了她一会,没有让开的意思,仍旧问“你怎么了?”

“不管你的事——”唐暖央憋着怒气,清冷的说道,快速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手臂不小心从他的衣袖上擦过的。

她快速的逃离现场。

面具男皱起了眉头,注视着她的背影,星子般熠熠生辉的眸,微微的眯起。

转眼间,看到袖子上的一片殷红,眼中一阵的错愕,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眸中满是痛楚,手指颤抖的沾起那些血,一瞬间,仿佛那血是从他指尖掉下来似的。

唐暖央一口气跑去很远,看他没有追上来,才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等计程车。

一连红色的计程车自左方缓缓的开到她的身边,她开门坐进去,背后,一连黑色的跑车正无声无息的接近,在她坐进去的那一刹那,跑车里的人,看清她的脸,等到坐到里面之后,那跑车早已经开过去了。

她怎么会来的?

回到家,唐暖央快速的上楼,衬衣已经湿透了,一推开,房门,就看到洛君天坐在欧式的沙发上,看着她。

“去哪里了?”他悠悠的开口。

洛君天,你的想像力很丰富!

唐暖央微怔,今天他怎么会想到回家的,可真是难得一见!

稳定心神,她从外面走进来,淡淡的回答“没去哪里,就是到处走了走?”

“说的具体点”洛君天眨动着有丝妖异的绿眸,纯白色的晚礼服,让他看上去,犹如王子般高贵,像如此这般优雅沉静的坐着,竟像是一副唯美至极的画,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

“可以!但能不能让我进去换件衣服?”唐暖央平心静气的说道,刚被那面具男用力一扯,现在肩上一定血肉模糊。

“为什么需要换衣服?”绿眸内快速的闪过精光,他的眼神变的危险,如狼似虎。

他眼神突如其来变化,让她觉得莫明其妙“我伤口不小心裂开了,衣服上面现在全是血,我想去换下来,这样解释,你清楚了吧”。

“你没回家,不是应该去医院了嘛,既然包扎好了伤口,没有碰你,好端端的,怎么会裂开的,给我解释清楚”他质问,语气强势。

回想起那个魔术师,明明没什么,可唐暖央也觉得心虚,她的身体绷紧“被,,被人撞了一下?”

“被谁?男的女人?在哪里?怎么撞的?不许想,立刻回答——”洛君天徒然怒吼,优雅美好的王子,瞬间变成暴君。

一连串的逼问以及怒吼声,让唐暖央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且要编造一个谎言,也需要一些时间,她皱眉,用最快的时侯想了一个借口“我——”

“不用说了,你的表情已经全部回答我了”。

唐暖央只犹豫了三秒,洛君天就知道她在编织谎言。

洛君天从沙发上站起来,踏着浑然一体的霸气来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让我来猜一猜,你去了哪里,怎么受的伤?”

“你知道?”唐暖央心想,莫非他刚才看到了?!所以才会特意回家的?!

她的眼睛直了一下,而后冷笑起来,她说呢,今晚怎么会破天荒的回来,唐暖央,你难道还指望他来关心你的伤口么?!别做梦了!!

“看来你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今晚你去了慈善晚会,但是你呢,并没有进去,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你认定我不会想到,你会跟他在那边见面,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又一次在我的眼皮底下做这么下贱的事”洛君天自信的说道,眼里透着死亡的气息“跟情郎幽会的滋味怎么样?亲热的时候胜至把伤口给弄裂了?你该叫他温柔点,别这么粗暴嘛”。

唐暖央听完,呆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洛君天,你的想像力很丰富”。

“还想狡辩么?安斯耀——,今晚有去慈善晚会”洛君天说的极轻极柔,薄唇间,绽开狰狞的微笑。

唐暖央震惊的看着洛君天,安斯耀去了那个晚会?这么一想上次在迪拜他也在,难道,,,魔术师是他?!!

她抓住洛君天的手臂,紧张的问“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慈善晚会上面需要戴面具么?或许有表演魔术?”她想要得到答案,非常想知道。

你究竟有个情夫!

洛君天眯起眼睛,目光变的深邃危险“唐暖央,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今天安斯耀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是银色的么?”唐暖央不顾他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眼神中杀气有多重,她现在只想证实那个魔术师究竟是不是安斯耀扮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安斯耀,魔术师的,唐暖央,你究竟有几个情夫?”洛君天手腕一翻,掐住她的脖子“还是说,你从我身上得不到种子,就想给洛家带个野种回来?”

他心火的怒火翻滚着,幻想着她的身体被别的男人抚摸过,占有过,他的绿眸由浅绿变成了暗沉的墨绿色,手劲也逐渐变大。

“咳,,,,,洛君天,你松开,松开——”她要被这个男人掐死了。

“唐暖央,你怎么可以背叛我,谁给你的权利”洛君天拉紧她,天神般的俊美容颜上,近乎失去理智的低吼。

唐暖央拼劲全力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呼吸变的困难,断断续续的说“你,,,你又,,又不爱我,自已那么滥情,有,,,有什么权利,,质问我”。

“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叫板”她的话,无疑更加刺激他的神经。

她的脸被掐至成猪肝色,最后她干脆放弃的松开手,闭上眼睛,表情也平静了,他想杀就杀吧,反正这样子活着,倒不如死了干脆。

从见到休息室的场景那一刹那,她真的很想死,这一整天,她也时常有跟他拼命,同归于尽的冲动,她不怕死的一次次挑衅他,刺激他,那是因为她的心真的很痛,千疮百孔。

眼角的泪水滑落到他的手背上,洛君天一惊,手背的凉意,让他的心脏骤然收紧。

如梦出醒般,他松开她,绿眸中的杀气也消失了。

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让唐暖央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双腿不受控软倒在地上,她用力贪婪的大口呼吸着。

“只给你一次机会?说,跟哪个男人见面了?”从她刚才的反应,洛君天能判断出,今天跟她见面的,并不是安斯耀,而是另有其人。

“这么在意的话,为什么不拉紧我呢?”唐暖央凄凉的笑着,她没心情向他解释,她只是心痛。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么?”洛君天低头,她就这么喜欢刺激他么?

“那去查吧,然后把那个男人给五马分尸,丢到大海里去喂鲨鱼吧”唐暖央抬头,幽幽冷冷的说道,眼神中透着阴气。

洛君天凝望了她半晌,阴笑“好,你说的,让我抓到的话,我一定将他五马分尸的”。

“我相信你!”唐暖央轻描淡写的说道,好似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她从地上爬起来,走进更衣室去拿衣服。

拿了衣服,她又到卫生间去,脱上身上的衬衣,绷带上全是血。

正当她打算脱下内衣上药,换绷带的时候,镜子里突然间又多了一个人,洛君天站在她的背后。

残忍与温柔!

被他吓了一跳,她停止解扣子的动作。

“你进来干什么?”

“我不能进来么?我的房间,我的卫生间,我想进就进”洛君天慢悠悠的说着,视线落在她肩头与胸口,被血浸透的绷带,在明亮的灯光下,异常刺眼,她的皮肤那么白,血那么鲜红,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窒息。

而这些,全是他造成的!

他也不知当时怎么了,是被她气昏头了,还是怎么的,就将她咬成这样。

“给我5分钟,我把整个房间都让给你,现在,请你出去吧”唐暖央冷冷的说道,她现在光着身子,没有精力跟他胡搅蛮缠。

洛君天伸手,很自然的,帮她解开内衣的扣子“你解的到么?还是我来帮你吧”。

背后的扣子一开,胸衣人从肩头滑落,胸前不大不小,份外秀丽的丰满便呈现在他的眼前。

男人是视觉动物,这样诱人的画面,让洛君天的呼吸漏了一拍,急促了起来,她的身体真的很美,没有一丝艳丽与妖娆,可偏偏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唐暖央的俏脸有些发红,她用手挡住胸前的春光“谢谢你的帮忙,请你出去吧!”

洛君天环上她的腰,手往下探去,眼里染着欲望,靠在她脖子间吐着热气“我帮你擦!”

“不用了,我现在全身都痛,我只想擦完药,早点睡觉了,你别碰我”唐暖央抓住他的手,挣扎了一下,伤口一牵动,就痛的咬下唇。

洛君天板过她的身体“我来帮你擦,不许说不要,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这个世界怎会有这么霸道又不讲理的男人,唐暖央真想骂脏话,可是又是一想,以她现在这个样子,跟他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你要擦就擦吧,不过别的我真的做不了”她难道还看不出来,他的醉翁之意可不在酒嘛。

洛君天为她小心的解开绷带,用酒精棉花给她擦拭伤口,童暖央痛的唇色发白,但是她极力的忍着没有叫喊出来。

“痛就喊吧”。

“喊了就能不痛么?”

“倔强的女人”洛君天手部的动作放的更轻了。

清洁之后,他拿出袋子里的药膏,打开来,沾了一点,指腹轻柔的往她伤口上面涂,表情非常的认真仔细,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已的力道,尽可能不让她痛。

每当这个时候,唐暖央的心就会不由的变软了,她迷离惝恍看着眼前这个耀眼的男人,这个世界上能让她痛的人是他,能让她立刻就不痛的人,也是他,魔鬼是他,天使也是他,让她笑,让她哭的人,还是他,全都是他。

心里,眼里,被那温热的液体给包围,冷热交加的心,变的异常脆弱,情不自禁的,她突然伸手抱住他,把自已还血淋淋的身子,靠在白色的礼服上,脸贴在他的胸口,泪水也流淌下来。

洛君天被她的举动给惊的不知所措,向来精明又霸道犀利的他,第一次心慌意乱,不晓得该怎么做了,只能那么站着。

相拥!

他犹豫的开口,语气温柔“你——,怎么了?”

唐暖央这才惊觉自已干了什么疯狂的事,心里也是一阵的慌乱,暗骂自已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她的脸火辣辣的红了,松开他,怕他看到她火红的脸,不松开继续抱着的话,他会不会以为她疯了。

“我,我讨厌你的衣服这么白,这么干净,想给你染染色”她只好胡乱的找了个借口,说出来,连她自已都想咬掉自已的舌头。

好烂有借口!

洛君天听的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向来刻板的你,也会搞这种小恶作剧,把我衣服弄脏,就这么好玩么?”不知为何,这样可爱的她,哪怕是有意弄脏他的衣服,他也不生气,反而心里满满的。

“嗯,好玩,非常好玩”唐暖央在他怀里点头,闭上眼睛,听到他心脏厚重有力的跳动声,心里变的很安宁。

洛君天垂眼,看到她的头顶“看你这么痛的份上,就让你再多玩一下吧”他抬手,很轻很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想要碰到,又不想让她知道。

在镜子面前,他们就这样无声的相拥着,一场似小孩才会玩的恶作剧,包裹着二颗需要温暖的心。

15分钟之后。

唐暖央挂在他腰上的手,慢慢的有些松跨上来了,呼吸均匀,面容宁静。

“暖央——”洛君天叫她,他站在人都快要僵掉了,这女人怎么就没点反应了呢。

他将她小心的推开一些,低头去看,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早就睡着了,怪不得这半天都一动不动的,敢情把他当成是床垫子了。

轻轻的横抱起她,将她抱出卫生间,放到大床上。

她是真的累了,累到站着都能睡着的地步。

回到卫生间拿了绷带,他屏息凝神,异常小心的帮她把绑带缠上,只要她一纠眉头,他就立刻停止动作,用手掌轻轻的揉着她的头,等她眉间平复之后,才又继续行动。

绑完了,他虚脱的长吁了一口气,比高空蹦极还有惊险刺激。

望在睡的香甜的女人,他也有些泛困了,脱掉身上的外套,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他躺在她身边,不一会就睡着了,感觉份外踏实。

天亮了。

唐暖央动了一下手臂“嘶——”好痛,身上怎么会这么痛。

她迷糊的张开眼睛,看到那华丽的大吊灯,知道自已在家里面,忽而,她感觉脸颊边,有呼吸声转来。

床上还有别人?!

是洛君天么?她瞬间绷紧了身体,屏起了呼吸,不可能是他吧,可是能在这个房间里睡觉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呢。

缓慢的转过头去,轻柔的白光下,他如天神般静谧的俊颜就印刻在她的瞳孔之中,五官是那么精致而深邃,没有醒时的霸道尖锐,美好的让她的心脏深深的悸动了。

她伸出去摸他的脸,耳边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咚咚,,,,”

洛君天蹙着长眉醒过来,唐暖央赶紧收起了手。

“谁啊——”

“少爷,少夫人,老爷让你们起床后,过去一趟”。

老爷子的安排!

“好的,我们起床后马上过去”唐暖央回应了一声,快速的从床上爬起来。

门外,管家离开了,洛君天也彻底苏醒过来,看到唐暖央朝着更衣室而去的背影,呼了一口气,翻身下床。

唐暖央挑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穿上,站在落地镜前,系着带子。

洛君天走进来,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衣,跟她一道站在落地镜前,脱下身上的衬衣,露出健壮结实的上身,光洁如瓷。

“你逃什么”他突然开口。

“啊?”唐暖央不解的看他“你说什么?”

“我问你逃什么?躺在同一张床上,让你那么无法忍受么”洛君天停顿下动作,转头看着她的眼睛,肌肤还裸露着,结实的胸肌,与凌乱的黑色发丝,充满了野性之美。

唐暖央盯着他的胸口,看的脸红心跳,她移开视“你想太多了,那是我们共同的床,我又怎么会不能忍受呢,只是爷爷现在要见我们,难道动作不该快一点么?”

她的回答有理有据,让他找不出破绽。

洛君天不再说话,动作利落换衣服,唐暖央比他快一步穿好,先走了出去。

昨晚的温情,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

老爷子的房间外,洛君天伸手敲了二下门。

“进来吧!”

洛君天开门进去,唐暖央跟在他的背后,一起进去,顺手把门给轻轻关上。

“爷爷——”站在洛远山更前,洛君天跟唐暖央尊敬的叫道。

“来啦”洛远山看也不看洛君天,对唐暖央笑眯眯的招手“暖央,你过来,到爷爷这里坐”。

唐暖央走过去,规矩的坐到洛远山的的床边“您身体好点没有”。

“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到公司上班还习惯么?要是这臭小子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爷爷,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洛远山拍着唐暖央的手背,瞪了洛君天一眼。

洛君天单手插袋,爷爷的话,让他半嘲半讽的勾了勾嘴角。

唐暖央对洛远山微笑的说道“没有,君天对我很好,既没让我辛苦,也没欺负我,爷爷您放心”。

她不想相信老爷子这么神通广大,会不知道洛君天的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他不过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有权利有地位的男人,女人在他们的眼里,就成了附件,她知道他也希望她能够大方大度一点,能稳坐少夫人的位置就好。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洛远山笑笑。

“咚咚,,,,”

门外又响了敲门声。

“进来吧”洛远山应了一声,对唐暖央说道“是宁香他们!”

他们?!莫非安斯耀昨晚也在洛家过夜?

正想着,洛宁香牵着安斯耀的手从外面进来,甜甜蜜蜜的来到老爷子床前,分别叫了一声爷爷。

唐暖央用余光,瞥了一眼安斯耀的手,并不见戴有银色尾戒,可这双修长干净的手,似与那魔术师有几分相似,可若这么说,看洛君天的手也一样修长干净,也几那么几分相似。

洛远山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爷爷找你们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们,看近哪,大家工作太忙了,所以爷爷特意为你们找了个好地方,好好去放松二天,四个人一起去,也不会觉得无聊,趁着这二天,君天跟暖央,你们要积极造人,而宁香跟斯耀下周订婚,正可趁此提前预热”。

别露出马脚!

老爷子的话,让四人同时一怔,洛君天的诧异,唐暖央的无奈,洛宁香的不乐意,而安斯耀则是不动声色的勾起冷笑。

他们各怀心思,却又没人敢去反驳。

因为老爷子的话,在洛家,那就是圣旨。

“暖央,你觉得爷爷这个安排好么?”洛远山慈笑的看着她,他自是能看出她的无奈,可正是因为她跟孙子的感情不好,他才要帮他们制造机会,他没多少日子了。

唐暖央对他轻盈一笑“很好啊,全听爷爷安排”。

洛远山满意的点点头,眼神又看向洛君天,洛宁香跟安斯耀的脸“你们也没有异议吧!”

“没有”洛宁香强颜欢笑。

“我正好也想放个假!”安斯耀稳重的浅笑。

“爷爷,我可以知道去哪里么?”洛君天似随意的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臭小子,这几天你可得给我努力点,争取让暖央怀上孩子”洛远山眼中闪着精锐,深藏锋芒。

洛君天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行,这二天我们不吃不喝的呆的床上,一刻不停的造人,总行了吧!”

他的眼睛瞥过安斯耀,满是得意。

“最好是这样,宁香,你给我好好监督你哥哥,别让他溜了”洛远山之所以让洛宁香跟安斯耀去,目的也是这个。

“是的,爷爷,我会看着哥的”洛宁香甜甜的应道,讨好着老爷子。

“下午,我安排了直升机来接你们,早上还有时间,你们把手头的工作交待一下”洛远山笑开了,很是满意。

从老爷子的房间出来,洛宁香挽着安斯耀的手,先行离开了,洛君天跟唐暖央则到餐厅吃早餐。

圆形的水晶桌,白色的盘子,银质的刀叉,恭敬站在一边的佣人,洛君天跟唐暖央面对面坐着,各自享用着丰盛的早餐。

这样的早晨,难得的如同是上天的恩赐。

洛君天朝着佣人挥了挥手,她们便训练有素的退出餐厅。

“老婆,你说爷爷为什么让安斯耀也去了呢?”原本安静的餐厅,因洛君天漫不经心一问,而打破了沉默。

唐暖央停止咀嚼的动作,抬起头来“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爷爷会不会知道你跟安斯耀的奸情,想借用这一次,考验一下你呢”洛君天轻悠悠的说道,凝视着她,目光明明是温柔的,可又让人感觉阴风阵阵“老婆,小心一点,千万别露出马脚,不然你就——死定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极致的轻柔,似情人间缠绵悱恻的呢喃。

唐暖央似笑非笑的回视了他一会“多谢你的提醒!”

“不用谢,应该的,吃吧——”洛君天露齿一笑,他友好起来的样子,更加让人觉得恐怖。

下午。

唐暖央简单的拿了二套衣服,全是深色的,她把绷带跟药膏也一起带上,早早的坐在楼下大厅等他们,洛君天从公司赶回家,什么也不拿,只是上楼去换了身衣服,后边,洛宁香拉着精致的行李箱,挎着包包,跟安斯耀一身休闲的走来。

突然吻她!

唐暖央见他们都来了,站起身来。

“嫂子,你倒是真早啊”洛宁香亲昵的微笑,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凶光。

“我手头的工作也不多,所以才能早一些回来收拾行李”唐暖央也假装回以淡雅的笑容。

安斯耀就站在洛宁香的身边,面带笑意的看着她,白色的上衣,浅蓝色的长裤,咖啡色的鞋子,干净又帅气,一双黑曜石的星眸,让人琢磨不透。

唐暖央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这双眼睛是很温柔纯粹的,而现在,藏的太多阴暗的东西,变的冰冷可怕。

“飞机已在外面等了”洛君天一把揽过唐暖央的肩,带着她强势的往外走。

唐暖央侧头看他,紫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这么随性的打扮,尊贵之气还是不改,她悄悄贴紧他一些,大胆的伸手抱住他的腰。

洛君天察觉到腰上多了一只柔若无骨的手,眯着眼低头去看她。

她似也觉察到从头顶射下来的光,扬起头来,天真的看着他,俏皮的对他吐了吐舌头。他能揽她的肩,她就不能抱他的腰么。

洛君天似是受不了的转开脸,笑意却染上他的眉梢。

安斯耀走在他们身上,手握成了拳头,眼中也满是冰凌,钱跟地位,真的可以买去一个人的灵魂与尊严,哪怕被伤的鲜血淋漓,也能照样摇尾乞怜的讨好。

他回想起以前,她在黑夜里闭着眼睛,笑盈盈的捧着他的脸说,安斯耀,我喜欢你,所以在我迷路的时候,我这么叫你,你要马上来找我哦,千万不要把我弄丢了!

心,在一刻窒息到无法呼吸,唐暖央,我到底该怎么找回迷路的你呢,你告诉我。

飞机上。

安斯耀戴着耳机,垂着眼帘,静静的呆着,洛宁香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对面,洛君天翘着腿,翻着杂志,唐暖央则是背着身子,看着窗外的白云,她从玻璃窗的反光中,看到洛君天跟安斯耀的脸,他们那么耀眼,也那么让人心痛,他们就是她的前世今生。

玻璃镜中,洛君天的大手伸过来。

他要干嘛,唐暖央还在想,脑袋却已被他扣住,强行转向他,下一刻,他倾身过来吻住她。

唐暖央惊的张大了眼睛,他的舌头已长驱直入到她的口中,将她缠绕,他的唇很软,温热清香,很是舒服,让她脑子发昏,渐渐沉沦。

可他要不要这么突然,也太过随心所欲了吧,不知是不是他的吻太过蛊惑,她闭起眼睛,回应他。

安斯耀徒然的摘下耳机,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眼神冰冷的看着吻在一起的男女。

洛君天放开唐暖央,对安斯耀笑的明媚“我想要知道我老婆中午都吃了些什么,亲自尝一尝,是最好的办法”。

唐暖央一怔,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突然吻她,只是想要刺激安斯耀而已,幼稚!

安斯耀星眸锐利的一敛,迎视着洛君天满是挑衅的绿眸,憋着满腔的怒气,轻笑“办法很烂”。

“哈哈,,,是嘛,我觉得很不错”洛君天狂妄的大笑。

飞机缓缓的向下降落,那是一座风景优美的小岛!

被撞见!

这是老爷子二十年前买下的,他见这里景色怡人,又与世隔绝,就非常喜欢,不仅花重金修通岛上的路,接通了电源,造了别墅,之后每年,他都会过来小住上一段,过过清闲的日子。

飞机将他们送达别墅前,便离开了,二天后再来接他们。

洛君天一看手机,没信号,狡猾的老狐狸!

其说是让他们来放松,倒不如说把他们困在孤岛上了。

四个人进入别墅,里面空无一人,非常的整洁干净,能看的出他们来之前有人来打扫过了。

“怎么没人呐”洛宁香放下行李箱,朝着四周望了望。

“孤岛上怎么会有人,这二天,就我们四个人”洛君天看了看妹妹,而且悠闲的往里面走。

唐暖央跟上他,跟他并肩走在一起。

洛宁香也重新拉起行李,牵着安斯耀往里走“连个佣人也没有,这二天谁给我们准备三餐?”

“很显然,是让我们自已煮”洛君天头也不回的说道,朝着楼上走。

“不会吧,我可不会煮饭的,爷爷也真是的“洛宁香忍不住抱怨起来。

唐暖央也不说话,沉默的上楼后,跟洛君天进了他们的房间,把行李先放下。

走到窗边,她推开窗子,外面就是丛林,有一条小溪,空气很清新。

被人从背后环住,专属于洛君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后背热热的,被他贴紧,还有那顶在她腰间的灼热,在迅速的变大变坚硬。

洛君天的手,兵分二路,一边揉捏着她的丰满,另一边来到她的幽谷,指尖一丝丝的深入,感觉到里面的湿润,他的呼吸变的粗重,低头轻啃她的耳垂,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情欲“准备好二天二夜,不眠不休的跟我做,爱了么”。

唐暖央腿间酥麻,电流窜过大脑,让她险些放荡的呻吟出来“如果你有这个体力的话,我乐意奉陪”。

27岁的女人,生理需求也正是旺盛的时候,所以她并不否认体内深处渴望。

“那现在就开始吧——”洛君天此时性趣正浓,飞机上一吻,让他尝到了甜头,现在他想要彻底吃个够。

唐暖央转过身去,闭上眼吻上他唇,非常的投入,不容她多想别的,她是需要他的种子,正好现在她也想要,是为了满足自已欲望或是完成任务都好,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做下去吧。

她嘴里的香甜让他亢奋,他的吻变的更是缠绵火热,脱掉彼此身上的衣服,滚到柔软的大床上。

他吸允着她胸前淡粉色的花蕾的,一边扯下她的底,裤,分开她的腿,将自已的巨大压近。

像是知道下一刻要承受什么似的,她咬下嘴唇,葱白的手微微抓紧他的手臂。

洛君天的身体向前挺进的,房间却被大刺刺的推开。

“哥,啊——,对不起——”洛宁香见到床上的二人,喊叫着赶紧背过身跑出去,将门关上,回到自已的房间。

安斯耀见她神情慌张,就问道“怎么了?”

“我哥跟我嫂子也真是的,一分钟也等不及的滚起了床单,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那个”。

安斯耀一怔,手中的杯子被握紧。

真的快要疯了!

身体僵硬的只剩下心脏还在跳动,清晰的被撕裂。

“斯耀,你的脸色好难看,哪里不舒服么?”洛宁香过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里是对他的痴迷。

“没有啊,我很好”安斯耀拉下她的手,对她微微的浅笑。

洛宁香抱住他“斯耀,你是爱我的对么”。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安斯耀微笑的回答,眸底满是冰冷。

“嗯!我也爱你”洛宁香把他抱的更紧,幸福的笑着,美眸中却闪着与之截然不同的凶狠,唐暖央,安斯耀是我的男人,你休想来勾,引。

*****

另一个房间里,被打扰到好事的洛君天脸黑的想杀人,而唐暖央则脸红不已,这种事被撞见,她还是第一次1

“我去锁门”洛君天光着身子,下床去把门锁上。

转过身想要继续,唐暖央已经穿好了衣服。

“干嘛急着把衣服穿上?”

“被你妹妹看到了,难道你还有心情继续?”唐暖央反问,她可没他脸皮厚。

“为什么没心情?气氛可以再调动嘛”洛君天一步步的靠近她,腿间那庞大的东西,依旧朝她挺立着.

唐暖央看的口干舌燥,不由的舔了舔唇,移开视线“把衣服穿上吧,晚上再继续”。

见他还在走过来,她机灵在在没被他堵住之前,从床边绕过,出了房间。

洛君天心里一阵的抓狂!

天色渐暗。

唐暖央回到别墅,楼上的三人都没下来,走到厨房,冰箱里满满一柜的食材。

她扎起头发,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放在一边,手脚利落的开始准备晚餐,就算他们打算不吃,她也不能把自已给饿死。

米饭的电饭煲里煮着,她在一边炒着菜,有条不紊的放着调味料。

眼前突然一黑,眼睛被人蒙起,她被惊了一跳“谁?”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什么也看不到的时候,就干脆把眼睛闭上,把手交给我,这样,我就能带你见到光明”。

这声音,,,,

唐暖央愣了愣,挣扎起来“安斯耀,你放开我,我现在是有夫之妇,是你的大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洛君天人就在楼上,他看到的话,会杀了你的”手里的盐罐子掉到地上,她板着他的手。

安斯耀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感觉她仍旧是他怀里的女孩,未曾走远。

他把唇贴紧她的耳旁“我一天天的等你,你快要把我逼疯了你知道么,唐暖央,我真的快要疯了”。

晶莹的液体从她脖子上,流进她的心里,身上被洛君天咬起的伤口更痛了,她分不明是为了谁在这么难过,潮湿的像是压抑了一场大雨,心里酸酸的。

“斯耀,放开我吧,我们已经错过了——”

“不,没有结束,从现在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我会把你带回来的,你只是迷路了而已”安斯耀吻着她的发丝,晶莹的星眸,如同碎裂的钻石,闪着坚毅的光。

洛君天站在楼梯上,双手插袋,望着厨房内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绿眸眯起成残酷萧杀的精光,胆子可真是不小,唐暖央,你这荡妇!

舒不舒服?

唐暖央扳着安斯耀蒙在她眼睛上的手,时间被定格。

她眼前的黑暗世界里,有点点的光在闪烁,跳跃在她的脑海里,每一个光点,就是一段回忆,有关蓝衣少年,还有剪着齐刘海女孩的回忆,他们在秋天认识,一直到下一个秋天才分开,用整整一年的时间,制造了很多美好的回忆,为了就是让现在,变的这么感伤。

心被紧紧缠绕,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只有孩子才会迷路,安斯耀,我长大了,不会再迷路了,别找了,那个女孩不会再回来了,对不起——”

蒙住她眼睛的手,变的冰冷刺骨,微微的颤着,,,

“咚咚——”清脆的二声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时候煞是惊心。

唐暖央吓的魂飞魄散,第一个反应就是洛君天,她用力的板着安斯耀的手“快放开我——”

安斯耀迅速的收敛自已的情绪。

“斯耀,抱我老婆抱的还舒服么?”洛君天走过来,对他们发狠的狞笑“要不要给你们单独找个地方,抱个过瘾啊,或许脱光了衣服抱,会更加有趣”。

听到洛君天的声音,唐暖央心中一沉,糟了!

安斯耀放开唐暖央,对洛君天温润的微笑“我只是想跟嫂子开个玩笑而已,让她猜猜我是谁,不过嫂子还挺笨的呢,猜了半天都猜不到”。

唐暖央脸色苍白,转开头去,对于刚才的事,她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杀气腾腾的绿眸从安斯耀的脸上移到唐暖央的脸上,“老婆,跟妹夫玩的开心么?”

唐暖央不回答,背过身去,关上电磁炉,拿起锅铲“有什么好玩的,菜都糊掉了,我得重新炒,你们都出去吧”。

“嫂子,我先走了”安斯耀不着痕迹的对洛君天勾起一丝冷笑,从他身旁经过,走出餐厅。

进入洛家,是他要走的第一步,所以他要沉住气。

唐暖央用余光,往地上看一看,黑色的拖鞋,洛君天果然还在,心里打起了鼓,他不走,是想怎么样?

忽然间,洛君天过来将她整个人提起,拖着扔到餐桌上。

“啊——”只觉身体一阵腾空,人就横躺在桌上了,唐暖央试图爬起来,大腿却被人硬生生的分开。

下一秒,他的手指强行进入。

唐暖央恼羞成怒“洛君天,这里是餐厅,你干什么,混蛋”。

“现在知道怕被人看到啦,刚才要是我没下来的话,你不是在厨房就脱下裤子,让他了玩么?好像还喜欢后进式的?怎么,安斯耀让你欲火焚身了?”洛君天的手指用力的向前深入,缓缓的抽动着“荡妇,你这么饥渴难耐,我这样,你舒服么?闭上眼睛,想像成安斯耀像公狗一下上你”。

“放开我,你放开我——”深深的耻辱感,像一把利刃割着唐暖央的心,她扭动着身子,想要合起自已的腿。

“这么快就满足了?要不要多一根?要不要再深一点”洛君天将她的腿最大限度的分开,完全暴露。

可能是唐暖央叫的太大声了,刚刚上楼,叫洛宁香下来吃饭的安斯耀,听到楼下的惨叫,心提了起来,脚步不由的加快一些。

野战的滋味!

“楼下发生什么事了?”洛宁香刚睡醒,还有点糊里糊涂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安斯耀装作不知的模样,尽量不让洛宁香看出他心里的紧张,快一拍的脚步却出卖了他此刻焦急的心情。

隐约听到楼梯上的对话声,洛君天的动作一顿,快速的抽回自已的手,撩好唐暖央的裙子,将她抱坐到自已的大腿上。

刚坐定,洛宁香跟安斯耀就出现了。

唐暖央头发乱糟糟,惊魂未定的坐在洛君天的腿上,整个人傻在那里了,扔在地上的底,裤,还来不及捡起来。

“哥,你跟嫂子干嘛呀,在楼上就听到你们的叫声了”洛宁香不解的问。

走了几步,脚下踩到软软的东西,她停下步子,往下看去,见是一条蕾丝内裤,她惊的张大眼睛,也立刻猜想到刚才的惨叫声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们在那个,刚才那是叫床声。

她暧昧的笑了笑“哥,你会不会太卖力了!”

安斯耀看着眼神呆滞的唐暖央,心脏抽痛,洛君天刚才究竟用了何种残忍的方法伤害了她,漆黑的星眸,寒光似箭。

洛君天轻轻抚摸着唐暖央的脸“不努力不行啊,这二天,你们最好避开着点,因为不知何时,我们就会开始的,没办法,你嫂子喜欢刺激嘛,这样她才比较有感觉”他挑着她的下巴,温柔而残酷。

“哇,还真是看不出来,嫂子也有这么猛的一面”洛宁香望着唐暖央的脸,惊讶之中又暗藏着鄙夷。

唐暖央克制着挥他一巴掌的冲动,僵着身体从洛君天的身上下来“我去把菜拿出来”。

她走了几步,裙下空荡荡的,耻辱感让她的脸火辣辣的灼烧着。

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已现在不是慌乱哭泣的时候,抿抿唇,她伸出把菜一样样的端到桌上,又盛了饭给他们。

“只是简单的几样小菜,凑合着吃吧”唐暖央镇定坐下来,夹起一些菜,放进嘴里。

洛君天在心里冷笑,忙着跟男人调情,还能做出什么好菜来,他夹起一些放在到嘴里,咀嚼了二下,不由呆了一下,想不到这女人还会做菜。

“嫂子,菜煮的挺好吃的,有时间你教我吧,我也想做给斯耀吃呢”洛宁香话里有话的夸奖着。

“跟我有什么好学的,再好吃也比不过家里的大厨吧,公主是不需要下厨的”唐暖央就听出她言语中的别有深意,漂亮回击过去。

安斯耀坐在一边不说话,细细的品尝这一桌的菜,如果有一天,她能只为他一人做的话,他愿意变成穷光蛋,哪怕天天都是粗茶谈饭,也没有关系。

晚餐,在看似祥和的气氛中度过。

饭后,洛宁香拉着安斯耀出去散步了,唐暖央洗了碗筷,见洛君天像幽灵似的,气定神闲的监视着她,她就觉得快要窒息了。

擦干了手,她朝着楼上走去,她得先穿内裤才行。

“去散步吧!”洛君天慢悠悠的站起来。

“我不去!”唐暖央不理他,大步朝着楼上走,她很不习惯下身光溜溜的。

洛君天过去拉住她,扯进自已的怀里“听说,野战的滋味很好,你不想试试么?”他的手摸向她的裙底。

如果有那么一天!

唐暖央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往下“洛君天,你到底想怎么想?”

她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那件事,偏偏又是她百口莫辨的!

“你觉得我应该要对你怎么样?”洛君天握紧她的腰,眼神变的嗜血“我现在心里相当的不爽”。

“呵——”唐暖央冷笑出声“你有什么可不爽的,不过是抱了抱,你的自尊心就受不了么,那你怎么不想想,自已跟蒋瑾璃在我面前那么肆无忌惮亲热的时候,我是怎么做,我是有吵过,还是闹过,如果今天你想跟我算帐的话,那好,我们就来好好算一算,我也不怕跟你算”。

洛君天讥讽一笑“那我是不是也该向你学习才对!”

“没错!你是该向我学习,反正你心里的真爱又不是我,总要公平点,不是么”唐暖央注视着他的绿眸,心在一点点的痛,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会知道。

“还真是敢说,公平?王跟乞丐,可能平起平做么,你能忍着,还不是因为洛少夫人这个光鲜的身份,有本事跟我离婚啊”洛君天倨傲的绷着下巴,残酷的不留余地。

“会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跟你离婚的”唐暖央心里太苦,一冲动就喊了出来。

洛君天怔住,绿眸中渐渐染起惊慌与诧异“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唐暖央也被自已的不冷静给吓倒了,舔舔干涩的唇,她无力的别开头的,拉拉他的手“我累了,放我去休息吧”。

洛君天用力的箍紧她的腰,绿眸凌厉发狠“下一次,如果你再说同样的话,我就会当真,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着,我也会把你扔出洛家的”知道她是说气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为了防止她再说这样的话,他不惜这么威胁。

这个女人,就算是死,也是他洛君天的所有物,哪怕她只是一颗长在他身上,让他时常觉得讨厌的痣。

唐暖央对他轻柔的微笑“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潇洒的离开,再也不回来”。

她的眼中蒙起了一层雾,吸了吸鼻子,她拉下他的手,转过身。

只是一刹,泪水就迅疾的滑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手背上,拉着裙摆,她快速的上楼。

楼梯下,洛君天凝视着往楼上走的女人,脑中回想着她刚才的微笑,以及那句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潇洒的离开,再也不回来,身体某个地方竟痛的像是被人撕下了一块皮。

也对,她是长在他身上,让他讨厌的痣嘛,若要除掉,也得先割开他的皮肉,所以才会痛。

*****

洗过澡,换了干净的绷带,唐暖央开了窗户,穿着白色的睡衣,躺在床上,她想好了,若是洛君天等下来碰她,那她不拒绝,当然最好今晚还是各自休息。

趁着清凉的夜风,朦胧间,困意袭来,眼晴慢慢的合了起来。

“啊——”

一阵惨叫声,把唐暖央从睡梦中惊醒,像是从楼下花园里传来了,因为开着窗户,所以才会听的特别的清晰,她赶紧起身,把头探出窗外。

在路灯的照射下,她看到洛君天靠在一颗大树上,弯着腰,捂着大腿,表情痛苦,她的心顿时提起“洛君天,你怎么了?”。

吸毒!

“我被蛇咬了——”

蛇!!!!

唐暖央心中一紧,身体打了个寒蝉,赶紧跑下楼,来到花园里。

“不要过来,快回去”洛君天看她跑过来,怕这里黑漆漆的,这蛇还在附近。

唐暖央一秒也不停顿,果断的跑向他,扶住他的身体“先进屋——”

“你这女人,不是让你别过来嘛”。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唐暖央喊回去,她都快要担心死了,拉过他的手臂,挂在自已脖子,向前走了几步“小心点,你能走么?”

洛君天尴尬的拖着自已的大腿“我说不能的话,你背的动我么”。

“背不动,不过我会试试看的”这话,唐暖央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她真的会试试。

洛君天呆了呆,低头看她,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可下一刻,钻心的痛,立刻剥夺了他全部的意志,他越来越无力了,她也越来越吃力了。

唐暖央拼尽了全身所有的气力,把洛君天扶进屋里,她肩头胸口的伤,原本好了许多,现在全都裂开了,睡衣上红了一大片。

“洛君天,君天,你怎么样”她蹲在他的身边,看到蛇咬的地方,在他的右边的大腿外侧,膝盖上面一点的位置。

“打电话,叫救护车”洛君天靠在那里,虚弱的说道,他痛的唇色都变紫了。

“我们在孤岛上,去哪里叫救护啊——”他是不是给蛇咬傻了。

洛君天脑子清醒一下,蹙眉,捶了下沙发“该死的老头——”

唐暖央深吸一口气,她要冷静,不能慌,她得要先看看,他的伤口才行。

抬起他的腿,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利落的割开裤脚的缝线,用力的撕到大腿上,伤口处全是血,青紫的肿成一片。

看这情况,八成是毒蛇!

怎么办,该怎么办,咽了咽口水,她脑子有点乱,回想起之前有在电视上看到,如果被毒蛇咬了,扎紧被咬的地方,把蛇毒吸出来,这样能拖延一些时间。

心一横,她撕下睡衣的一圈下摆,绑在伤口上方。

“嘶——,好痛”洛君天张开眼睛,痛的冷汗直流。

“一个大男人,这点痛也忍不了么?”唐暖央凝着一张脸,不管他痛不痛,把伤口扎到最紧,她这是为了他好,这样是可以最大限度,减缓血液循环。

洛君天咬着牙,被个女人笑话,真是丢脸,唐暖央,你可真够带劲的。

正在他眼皮又忍不住慢慢合拢时,腿上突然感觉到,有温热柔软的东西覆住。

他睁开眼,看到她的脑袋埋在他的伤口处,心里一震,顿时明白过来,她这是在干什么。

“你疯了,你会也中毒的——”他愤怒的,不顾一切的去推开她的头。

唐暖央摔在一边,又爬起来“我没疯,这是唯一的办法,而现在是最佳的时机”。

她的表情很坚毅,一如她每次遇到挫折时,就会露出来的勇敢,他的心竟然不由的安静了!

低头,她又把嘴凑上去。

“不要吸——”洛君天再次推开她,严厉的骂道“唐暖央,别假惺惺对我好,就算你为我中毒而死,我不会感激你的,所以,别傻了”。

他不想连累她。

唐暖央明亮的眼眸暗淡了一下“我知道,所以,你不必感激”她坚定的凑过去,人的一生,总要傻一次!

又或者,她爱着这个男人!

“都说不要你吸了,你是聋了,傻了,还是没有自尊心”洛君天的手掌,抵着她的额头,坚决不让她做这种事。

唐暖央拉开他的手,厉声喊道“不把毒吸出来的话,你会死的——”

“我是死是活都不管你的事,别再把你恶心的嘴,凑过来了,听到没有,滚开——”洛君天神情暴虐,吸蛇毒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怎么可以让她来做。

门外,安斯耀跟洛宁香散步回来,从阶梯上就看到有血迹,一直往屋里延伸着,他们顿时就知道出事了,赶紧小跑着往屋子里赶。

当看到客厅里,血流了一地,好似要打起来的二个人,他们都惊呆了。

发生什么事了???

“哥——”洛宁香惊恐万状的跑到洛君天身边,以为是唐暖央把他害成这样的,一把将她拉开,推到地上,看到他的大腿,她吓的身体直打颤,眼泪直掉“哥,怎么会这样”。

洛君天来不及解释“拦着你嫂子,别让她靠近我”。

洛宁香望着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唐暖央,尖利的喊道“你对我哥做什么,你这狠毒的女人!”

她冲过去,拽着唐暖央的肩,一巴掌就挥下去。

千钧一发间,一只大掌钳制住了洛宁香的手腕,安斯耀挡在唐暖央的面前“冷静点,大哥腿上伤,不可能是大嫂引起的,你再仔细的看清楚一点”。

他刚才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唐暖央睡衣上,那时还以为是洛君天把她给打了,而后才观察到洛君天大腿的伤。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快帮我按住洛君天,他被毒蛇咬了,不把毒先吸出来的话,他会死的——”唐暖央推着安斯耀的背,焦急的说道。

洛宁香又是一阵惊慌失措“什,,什么?被,,,被毒蛇咬了?”

“是——,他不让我给他吸毒,所以才推开我的,宁香,斯耀,你们快去按住他”唐暖央抓着他们的手臂,说的心急如焚,葱白细长的手,因为害怕而发着抖。

洛宁香这才知道错怪了她,转身来到洛君天身边“哥,让嫂子给你吸吧”。

“闭嘴——,把你嫂子拉回房间去”洛君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说出的话,仍旧有威慑力。

唐暖央知道洛宁香怕她哥哥,看到站在一边的安斯耀,她推了推他“斯耀,你气力大,你去——”

安斯耀凝望着她,星眸闪动“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么,你会也中毒,弄不好,你也会死的?”她真的要为这个男人犯险么?!

如果是为了金钱跟地位,连命都没了,还要这些干嘛。

“我知道,他是我丈夫,我必须救他——”唐暖央的目光异常的坚定。

“斯耀,你就让嫂子帮我哥吧,快过来帮忙——”洛宁香看着自已的哥哥快不行了,急的喊他。

唐暖央恳切的低下头“我求你了,我会没事的——”

安斯耀的心,已经沉入到连他自已也无法估量的地方,她为了洛君天连死都不怕了,仅仅是因为虚荣心么,又或许,她爱着这个男人?

晕过去!

“求你——”唐暖央焦急的纠着秀眉,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洛君天的身上,可洛君天的个性太强,她需要他的帮忙。

苦涩的心情从安斯耀的肺腑中,慢慢流淌到喉间,轻轻的呼出,他走过去,按住洛君天的肩膀。

“松开你的手——”洛君天撑开眼皮,无力的低吼。

“对你老婆感恩吧,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不是谁都会愿意为你这么做的”安斯耀的声音很轻,因为说重一些,他的心脏就会痛的无法呼吸。

他深深爱着,思念了14年的女人,把另一个男人放在了心中了。

手一阵的收紧,几乎要捏断洛君天的肩胛骨。

唐暖央毫无迟疑的蹲下身来,凑到伤口处,用力的吸出一口血,吐到地上,又再次把嘴凑上去吸,这样子一刻不停的重复着动作,,,,

洛宁香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快要呕吐出来了。

“滚开,你滚开——”洛君天牙齿咬紧,想要挣开,却被三人死死的压制住动弹不得。

他的腿,一次次的接触那柔软的唇,温热的,勇敢的,恍惚中,,,,这唇一次次落下的地方,不是他的腿,而是他的心脏,那么暖,那么的愧疚!

意识模糊了只剩下一道白光,唐暖央婉约的笑脸在光晕中渐渐变淡,消失,,,

直到唐暖央吸出来的血不再黑紫,变的鲜红了,她才停止。

用手背随便的抹抹嘴,她爬起来看他“君天——”

“他晕过去了,得要尽快把他送医院”安斯耀松开洛君天的肩。

洛宁香在边上急切哭了“可是这里没信号,爷爷说二天后才来接我们,我哥怎么拖的起二天”。

“别急,会有办法的”唐暖央强制镇定,站起身“你们照看着她,楼上有绷带,我去拿下来,把伤口包扎一下”。

“嗯!”洛宁香点头,她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

安斯耀关心的望着唐暖央,看她的脸色也很不好“没问题么,我去拿吧”。

“不用,我马上下来——”唐暖央说着,人已经往楼上跑了。

头好晕,跑上楼梯,站在走廊上,一阵的天旋地转,眼前墙壁跟门都出现了重影,伸手去扶墙,扑了个空,直直的裁倒在地上。

眼前一暗,便失去了知觉。

君天,洛君天,,,,,

****

耳边,是扑噜噜,像是水开了一样的声音,鼻间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宁静祥和。

睁开眼睛,洁白色的天色板,天鹅绒似的柔,风从窗户边吹进来,转过去一看,蓝天白云,阳光普照。

她这是在哪里?!天怎么亮了?!洛君天人呢?!

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手上挂着点滴,这才明白过来,她现在人在医院。

门开了,护士走进来“唐小姐,你醒啦!”

“请问,洛君天他怎么样了?被蛇咬的那位”唐暖央迫不及待的问。

“他没事,反正是你,比他还严重呢,来,量个温度”护士把温度计递给她。

听到他没事,她松了一口气,接过护士手里的温度计,又问“他在哪间病房啊?”

“就在你隔壁,待会点滴挂完了,你可以过去看看他”护士指了指她背后的房间。

“哦,好的,谢谢!”唐暖央礼貌的笑了笑,眼睛朝着身后方向望去。

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量了温度,护士拿着温度计走出病房。

唐暖央撑起身体,靠在床头,迎着从外面吹来的微风,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想像着背后靠着的是洛君天的背,他们在一边辽阔的草原上,就这么静静的依靠着,天空如大海般的澄蓝,云儿如棉花糖一样的柔,慢悠悠的飘动着。

而她的心,也随着这份宁静与美好,幸福到没有防备。

睁开眼睛,回到现实,见手腕上的点滴挂完了,忙按下电铃。

护士进来给她拔了点滴“今天已经挂完了,明天早上还有一瓶”。

“好的!”唐暖央淡淡的笑了笑。

见护士离开,她起身,穿上拖鞋,向外走去。

不知洛君天现在是醒着还是正在睡觉,莫明的,她有点紧张,可这紧张之中,又蕴含着小女人的甜蜜!

踏着轻柔的步子,她来到他的病房前,定晴看向里面。

轰,,,,

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里面的情景之后,彻底被凝固击溃了,洛君天靠在床头,蒋瑾璃坐在床边,喂粥给他吃,两人有说有笑的,别提多深情缠绵了!

想移开视线,眼睛动不了,想移开腿,脚像生了根,,,

她不是没见过他们好,只是受不了从幸福的云端跌落的痛楚,更悲惨的是,就连这份幸福,也是她虚构的,只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洛君天不经意间转开视线,瞥见站在门口的唐暖央,胸口一紧,心虚似的立刻收起笑容,还象征性的推开蒋瑾璃的手。

“怎么了,君天?”蒋瑾璃奇怪的问道,见他视线望着门口,也跟着转过脸去。

蒋瑾璃眉毛轻挑,脸上迅速的露出一丝鄙夷,而后笑脸迎人的站起来“是暖央啊,听说这一次多亏有你救了君天,谢谢你啊!”

唐暖央的笑意还凝固在嘴角,心里却在冷笑,她来替洛君天说谢谢,还真是会喧宾夺主!

“不进来么”洛君天看着唐暖央,踌躇的说道,这女人不声不响的站着,究竟在心里腹诽些什么,要是生气,她可以喊出来,骂出来啊。

“对啊,进来嘛!”蒋瑾璃笑盈盈的附和,好似,她才是洛君天的老婆。

唐暖央沉下心来,把僵硬的嘴角又往上扯了扯,轻声说道“人没事就好了,我想到下面去吃点东西,你们继续”她抿起嘴,提起腿,向前走去。

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心房中坚忍的东西才轰然倒塌,一切变成了空白色,,,,

跟迎面走来护士撞了一下,也不道歉,也不停下脚步,呆呆的往前走。

她不是没权利进去挥蒋瑾璃一巴掌,告诉她,洛君天是他的丈夫,可是打过之后呢,洛君天会站在她这一边么,她不想自已变成泼妇,没有尊严之后,还要被他践踏在脚底。

****

病房里,蒋瑾璃望着门口,得意一笑,转过脸来,温柔的把粥又凑到洛君天嘴边“来,再吃一点”。

“不吃了——”洛君天别开头,心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再吃一点嘛,乖——”蒋瑾璃撒娇的把调羹又凑到他的嘴边,

“都说不吃了——”洛君天烦燥的吼道,一挥手,碗从蒋瑾璃的手上脱落,摔在地上。

因为阳光太刺眼!

白色的瓷碗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几片,雪白的粥也散了一地。

蒋瑾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给吓到了,怔怔的望着他,水气盈盈的美眸里,蓄满了泪水,颗颗饱满的泪珠滚下来,哽咽起来“你要是这么在意她的话,何必还要抓着我不放,这粥人家熬了一个早上的”。

女人的直觉最准确了,洛君天近来的表现,让她感受到了危机。

听到她的哭声,纵然洛君天心里更烦,不过还是转过头去,耐着性子安抚她“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的,我有点累了,想睡了一会,你回去吧”。

他的口气中,多了一丝不耐。

眼泪这一招以前百试百灵的,今天怎么也不起作用了,肯定是因为这次唐暖央舍身救了他,把他的心打动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离开,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洛君天的心一点点向唐暖央倾斜。

蒋瑾璃在他面前故作坚强的抹了一把眼泪“好,我走,要是觉得已经厌恶我了,以后大家就不要联系了,其实每次看着暖央,我心里也不好受,觉得对不起她,君天,我到底算什么呀,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骂我狐狸精么”说着,紧咬着唇,眼泪却越擦越多。

“瑾璃,你别这样——”洛君天拉住她的手“对不起,是我让你坐到这么尴尬的位置上,别在哭了,好么”。

“君天——”蒋瑾璃趁机扑到洛君天的身上“我不要什么身份地位,只要你能一直爱我,像从前一样的爱我,那就可以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也不会跟暖央争,真的”。

洛君天揉了揉她的发丝“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当然了,我是你的人嘛”蒋瑾璃从他身上起来“你想睡觉的话,那就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好!”洛君天心里感到一种无形的负担,这是他第一次对瑾璃有这种感觉。

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感觉到她走了,才把眼睛睁开。

“呼——”没开空调么,怎么会这么闷呢,洛君天有些暴躁的扯开衣领,唐暖央的身影横冲直撞的闯进他的大脑。

她是说下去吃东西了吧,怎么都没有人照顾她么,哪有让病人自已下去吃饭的。

想要去找她,怎奈这腿完全不能动弹。

她总会上来的吧,他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等着她从他门口经过。

****

树荫下,唐暖央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远方,颓然的坐着,忧伤如病毒般从她体内蔓延出来。

很想哭很想哭的时候,心就像被塞住了,呼吸困难,像是下一刻就会窒息而死。

仰头,斑驳的阳光残缺的照在她的脸上,打开了那个塞子,眼泪无声的流淌,,,

巨大的阴影挡起她全部的光阴。

一双熟悉的黑眸对上她,似一潭幽深冰凉的湖水,吸着她一直往里面陷,拔不出来。

“为什么哭了?”他伸手轻轻的抚过她的眼角,声音像风一般的飘渺。

“因为阳光太刺眼”唐暖央淡笑着回答。

“那就把眼睛闭上,这样,就不会流泪了”。

你帮不了我!

或许是此刻的软弱被他这样发现了太丢脸,又或许是真的相信把眼睛闭上了就不会哭,唐暖央不由自主就听话的把眼睛闭上了。

安斯耀凝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觉得好痛。

指间凌空描绘着她的脸,似不经意的开口“想要永远不哭么,那就一直闭着眼睛,把灵魂交给我,让我来帮你拔掉这颗使你总是泪流不止的毒瘤”。

唐暖央警醒,张开眼睛,握住他的手拉下来“你帮不了我!”

“因为我已经不在你的心里了么?”

“你在,但已不是那样的存在,在我记忆中你很美好,每每回想,心都暖融融的,美好到可以治愈伤痛,所以,不要让我讨厌你好么,如果是因为我而跟洛宁香在一起,我希望你尽快整理掉跟她的关系,因为我不想你为了我,毁了你自已”。

“呵——”安斯耀徒然失笑,忧伤自他黑曜石般的星眸中散发出来,无法抑制的是爱,无法克制的是恨“对你来说我已经结束了,可对我来说,你远远没有,,,”

唐暖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冷到没心没肺“那又如何”。

安斯耀屏息。

“我问你,就算你放不下我,就算你进入洛家,每天在我眼前晃,又如何,最多是把我推到更深的水深火热,让洛君天遍本加利的折磨我而已”唐暖央平静的说道,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离开洛君天不让可以了,他这么折磨你,还值得你迷恋么”安斯耀沉声质问,眸中郁痛。

唐暖央心里无奈,望了他一会,突然间狂妄的大笑“他不值得,可是金钱跟地位值得啊,我是洛夫人,生下他洛君天的儿子,我的位置就能坐的稳,有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爸他不是白死的,我怎能辜负他为我铺好的锦绣前程,所以安斯耀,别自作聪明,我不需要救世主,你也不是我的救世主,请你别防碍我,可以么”。

安斯耀,为你自已去活吧,别再活的跟我一样的阴冷与绝望!

“呵——”安斯耀站直身体,眼中的忧伤与郁痛不见了,取代的鄙视与冰冷“洛夫人可真够卧薪尝胆的”

她变了,对金钱的野心与贪婪,让她变的不再纯真。

“一时的忍耐,换来的是高高在上地位,挥之不尽的钱,有什么不好”唐暖央站起身,对他从容的笑笑,转身离开。

笑容从脸上退去,只剩下疲惫。

安斯耀望着她单薄的背影,黑眸中满是恨意,他自嘲的笑了,14年的相思,换来的不过是一句请别防碍我。

唐暖央,那就让我们一起沉沦吧,等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我要看着你痛哭的匍匐在我的脚下,求我原谅你。

*****

什么也吃,也不知道饿,拖着快要晕厥的身体回到楼上,从洛君天病房经过时,她把头转开一些。

洛君天看到她的身影,惊喜的大叫起来“唐暖央,你进来——”。

当作没有听到,她继续往前走。

“老婆——”

在她背后又是一声惊天大叫,连护士都朝她看了,唐暖央感觉丢脸极了,捏了捏拳头,转身走进他的病房。

别揣摩我的心理!

来到病床里,看着他俊美的脸,唐暖央很想没头没脑的将他暴打一顿。

“有事么?”她用淡的不能再淡的语调问。

洛君天见她这样子,心想八成在生闷气,想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干嘛要向她解释。

“到楼下吃什么去了?”他不太自然的问。

“饭!”

“什么饭?”

“米饭!”

洛君天提了一口气“能不能好好说话”。

唐暖央笑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没在好好说话,你问什么,我回答了”。

洛君天气的有些呕血。

“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休息了,你觉得无聊的话,就掰手指玩吧”唐暖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脚步就往外移。

跟情人缠绵够了,才想起来理她了,而且若不是这次她救了他,估计连理也不会理她。

“别走——”洛君天微微的仰起身体,拉住她的手。

唐暖央深呼吸,把脸转过去“我有点累了,想去睡觉,请别忘记,我也是个病人”。

洛君天拉了她一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到他身上。

“这是干什么”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揽着她的腰,把她按到床上“不是说想睡觉嘛,那睡吧”。

“可是我不想跟你一起睡”唐暖央拒绝的不留情面,作势又要爬起来,在这个他跟蒋瑾璃亲亲我我过的病房,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洛君天把她又压回床上,霸道的开口“可是我想”。

“哈——”唐暖央受不了的耻笑,这男人的脑子被蛇咬成白痴了么“干嘛突然对我这样?”

“我喜欢,我乐意”洛君天像个孩子似的耍赖,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唐暖央不再跟他抵抗,平躺在床上,松懈下身体“在愧疚么?”

“什么?”

“我舍命救了你,但是被我看到你跟蒋瑾璃恩爱,你见到我就那么走了,以为我在伤心,所以心里愧疚,觉得无论如何,就算不说谢谢,也要对我稍微好一点,是不是这样?”唐暖央用黑白分明的眼睛,仰头望着他,近到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很努力很努力,才控制住让自已不流泪,可望的越久,这眼睛里的雾气就越重。

对她来说,感情她不需要他的施舍,她您可他一贯的那么残酷。

洛君天静静的望着她的脸,突然间,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那么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唔,,,,”他的舌头深入她的口中,就是一阵温柔的翻江倒海。

从挣扎到放弃,投降的是身体,沉沦的是心。

唐暖央被吻的快要断气了,洛君天才放开她“不要试图来揣摩我的心,我给你什么,乖乖接受就行了,现在,睡觉”。

他的命令向来是无庸置疑的!

洛君天侧身把头埋进她的颈间,双手自然的环在她的腰上,呼吸均匀的传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眨眨眼睛,唐暖央的心扑扑扑的跳的份外的快,身体慢慢的放松,却还是一动也不敢动,嘴角缓缓的向上牵动,闭上眼睛,人像是躺在云端。

虽然她不知道何时会从云端跌落。

洛家人来探病!

一连串的脚步声,把沉睡中的唐暖央吵醒,她的睡眠向来浅,一有风吹草地就会苏醒。

睁开眼睛,看到站了一屋子的人,把她给吓了一跳。

二叔洛宏国,三姑洛海珍,洛子赫跟洛子龙,洛苑馨跟黎圣卿,洛诗涵跟洛诗菲,洛家的成员,几乎都到了。

这八个人,手里或是捧着花,或是铃着水果,把病床给包围着。

最糗的是,她跟洛君天抱在一起睡觉的场景,全被他们看到了。

“二叔,三姑,子赫,子龙,圣卿,苑馨,诗涵,诗菲,你们都来啦”唐暖央边含着笑意一一跟他们打招呼,一边用手指捅着洛君天的腰。

快醒醒啊,笨蛋!

洛君天动了动,手臂横在唐暖央的胸上,这种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放的很舒服,脸往她的脖子间凑的更近,从视觉上看来,相当的暧昧。

“洛君天——”唐暖央很是尴尬,摇了摇他的手臂“二叔他们来了,快醒一醒”。

这个笨蛋,他以为被人欣赏睡姿,是件特有面子的事情是么。

洛君天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他蹙眉两道长眉,不悦的张开眼睛,绿色的眸在刚醒的时候,犹如澄蓝的大海般清澈迷人。

张口正要说她,瞥见站在床边的洛海珍,人才清醒过来。

从容的放开唐暖央,洛君天平躺,靠起一些身体。

唐暖央也趁机坐起身来。

“怎么全都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洛君天淡淡的看着家人,尽管人还睡意惺忪,不过那种王者气息,像他天生就有了的东西一样,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表哥,这还不是大事哪,你被毒蛇咬伤,很危险的”洛宛馨紧张的说道,手悄悄的扯了扯自已丈夫黎圣卿,让他也说两句,好好表现表现。

黎圣卿赶紧说道“是啊,表哥,你这次真的是太惊险了,接到消息,我们一整晚都没睡”.

“表哥吉人自有天相”洛诗涵温婉而聪慧的笑。

“可不是嘛,这条该死也不看看咬的是谁,也太没眼力了”洛诗菲附和着姐姐的话,抬举着洛君天。

洛子龙见大家都拍了马屁,也不甘示弱“君天,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我会帮忙分担的”。

“表哥,身体最重要,其他的事,就先放在一边吧”洛子赫恭敬的笑道,他只比洛君天小一岁,可权利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唐暖央听的心里直发笑,一个个表哥表哥的叫的亲热,其实都巴不得洛君天死掉吧,那样,他们就能机会当继承人了!

洛君天心里自然也跟明镜般清楚,不过在他看来,这很正常,利益的结合体罢了。

“谢谢你们关心,表哥真的很感动”他笑的气定神闲。

“君天,这次可真是多亏了暖央”洛海珍慈笑的望着洛君天,她是洛家唯一不功利的人。

“我知道!”洛君天对姑姑点头。

洛宏国背着手,眼睛向坐在一边唐暖央瞥去,表情严肃的说道“这是她应该要做的事情,我跟你三姑到这里有一会了,长辈来了,也不给我们倒杯水么,到洛家这么多年,没一点礼貌”。

你们之间,有真心么!

他向前不喜欢唐暖央,从她进入洛家时,他就觉得厌恶,还有那个野种洛云帆,出生低微,却博得老爷子的专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他的儿子跟女儿,明明是老爷子的亲孙子跟孙女,却完全不得宠,所以他对他们更是横看树看都不顺眼。

洛宏国这么一说,其他的人都肆无忌惮,幸灾乐祸的笑了。

“二哥——”洛海珍有些于心不忍的看看唐暖央。

唐暖央冷静的站起来,对洛宏国盈盈一笑“对不起二叔,是我疏忽了,我这就给你们倒”。

她走了二步,手被人拉住。

低头,是洛君天的手,骨感修长,看到手就能想像到拥有这双手的人,有多么的俊美。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所有人都错愕了。

他想做什么?干嘛拉住她?

疑问在每个人的心里,也在唐暖央的心里。

“二叔,我老婆她是病人——”洛君天不疾不徐的开口,绿眸直射洛宏国,不显山不露水,让人琢磨不透。

但聪明的人,不用再多提点,也该明白他的意思了。

洛君天的话,再一次让大家震惊了,要知道,这14年来,每次为难唐暖央,他都是抱着看心戏的心情,从未出手帮助,他们一直以为,他跟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可是他现在,竟然在帮她,还叫了老婆。

几个刚才还笑的人,顿时收敛起笑意,不敢笑了,大气都不敢喘。

洛宏国的脸更加一阵不自然,他干笑笑“那,,,那就算了,二叔也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侄子的眼神,让他觉得非常有压力。

“嫂子,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吩咐一声,我立刻给你送来”洛诗菲马上就见风使舵的讨好唐暖央了。

随后,这一群人一改刚才的嘴脸,对唐暖央是一阵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那模样让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会感动到流泪。

唐暖央随口敷衍着他们,这虚伪的嘴脸,怪不得老爷子会不喜欢他们。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才离开。

“呵——”唐暖央望着门口,忽然掩嘴笑了。

“笑什么?第一次尝到被人讨好的滋味么?”洛君天见她莫明的傻笑,随意的问道。

唐暖央摇头“不——,不是,我是觉得原来得宠之后,待遇会变的这么好,而且完全没有过渡,洛君天,你们家从出生那一刻,最先学的肯定是表演吧,不然怎么能达到这么炉火纯青的表演功底呢”。

她这番话,讥讽味十足。

洛君天缓缓的的扇动着眼睛“别忘了,你也是其中一员”。

笑意慢慢的消失,她落寞的叹息“是啊!所以才觉得好悲哀,人难道不能活的真实一点么,就算没钱也好,起码都是发自真心的”。

“天真!”对于唐暖央的话,洛君天只是抱以嗤笑“记住,在我们世界里,是没有真心的”。

“那你跟我之间呢?”唐暖央突然问他。

洛君天微怔,收起笑意“什么?”

“你我之间,有真心么?”唐暖央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她觉得自已就像在飞蛾扑火,明知道会有被烧死的可能,可是,,,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接近他的心看看。

如意算盘打的可真精!

唐暖央屏住了呼吸,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想要听到他的心声,可虽然那么期待,同时也怕听到那个会令她心碎的答案,她现在的行为跟赌博没二样。

洛君天的眼神渐渐变的深邃,像是大海般辽阔,没有边际,他张开那薄薄的唇,声音就要从喉咙中发出来,,,

“你们都在病房啊——”

温润又柔和的声音响起,一双卡其色的皮鞋从外面走进来,正好打断洛君天的声音。

仅仅只是一秒的错过。

唐暖央泄气,只差一点点,她就能够听到他的真心话了。

而现在,因为这突如其来插进来的声音,她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人来的太诡异了,不过听着很耳熟。

转过身体,看到站在病房中的人,唐暖央惊诧的站起身来“四叔!!!”

洛云帆一身淡色的西装,俊逸清秀的脸,颀长文雅,彬彬有礼,那种出尘的气质,让人看着很舒服。

“见到我有这么惊讶么?”他走过来,完全不把洛君天放在眼里似的,亲昵的抱了唐暖央一下,那么的自然而然。

洛君天瞬间变脸,绿眸的颜色变暗,那是他发怒的先兆。

“你不是在法国嘛,什么时候回来的?”唐暖央笑问着,眼前这个总是挂着浅浅的微笑,如沐春风的男人。

“君天被蛇咬的事,在家里跟公司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我也是别人打电话给我才知道的,就连夜坐飞机回来了,刚才在楼下有碰到二哥三姐他们”洛云帆在说的时候,那暖暖的笑意一直挂在他的脸上,未曾淡去。

洛云帆是洛家唯一个让洛君天看不清真面目的人,他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没有怒气一样,因为这样,他才会更加警惕!

“原来是这样啊,四叔你真是有心,坐吧,我给你倒水”唐暖央转身去倒水,见到他,总让她觉得很暖心。

“别忙——”洛云帆拖住她的手,关心的说道“你身体也还很虚弱,坐下吧!”

“哦,好!”唐暖央笑笑,坐到一边。

洛云帆含着笑意坐下来“君天,觉得身体怎么样?”

“四叔也喜欢说这种客套话么,千里迢迢从法国赶来,我感动的都要热泪盈眶了”洛君天似笑非笑的勾着薄唇,语调阴阳怪气。

白痴都听的出,他此言非善,更多的是一种嘲讽。

洛云帆低头微笑,又抬起头来“一家人,应该的”。

唐暖央在心里白了洛君天一眼,四叔好心好意来看他,干嘛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

“四叔,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回法国啊?”唐暖央岔开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参加完宁香的订婚宴吧,而且老爷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希望能多陪陪他,所以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回去了”洛云帆淡定的说道。

“嗯,这样也好”唐暖央点头。

洛君天躺在床上,忽然间大笑“哈哈,,,,四叔的算盘打的可真精,也是,这种关键时候,不在爷爷面前好好表现的话,这遗产也就要少继承一分了”。

“洛君天——”唐暖央实在忍不住拔高声音喊了他。

相信,是输的开始!

“喊什么,想震聋我的耳朵么?”洛君天长眉骤然蹙紧,怒气已了然于眉心。

当着四叔的面,唐暖央不想跟他吵,所以收敛起情绪,平心静气的说“我没喊你,你累了吧,就别说那么多话了,睡觉吧”

“睡觉?”洛君天把眉毛挑的老高老高“四叔回来了,你开心的都得了健忘症了?忘记我才刚刚睡醒么?”

唐暖央这才想起来,对啊,他才刚刚睡醒。

“那就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吧”。

“当着客人的面把眼睛闭上,会不会太失礼了”洛君天的眼神更加的阴冷。

唐暖央抿抿唇,憋着气说道“医生说过,这说话也很费力气的,我是为了你好”她已经是一让再让了,

谁让他对四叔说话那么过分的,她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才会阻止,可她忘记他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洛君天沉着目光看着她,脸上满是萧肃,她这是在帮洛云帆!

“是该好好休息,我也该走了,改天出院后,在家里见吧”洛云帆起身告辞,像是完全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涌一般。

唐暖央也跟着站起来“那好吧,出院后家里见!”

“嗯!君天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洛云帆笑意盈盈的转身,走出病房。

他一走,唐暖央的脸跟着沉下来“我说洛君天,为什么要对四叔说那样的话,你也跟二叔他们那样,看不起四叔么?他的出生,不是他能够选择的”。

“闭嘴——”洛君天低吼,绿眸凌厉的射向她“你现在是在为他抱不平么?”

“是又怎么样,我只是觉得你对他的敌意有些莫明其妙”唐暖央也不怕承认。

“你觉得莫明其妙,不代表我没有原因,有的人可能并不如你想像的与世无争,越是不叫的狗越凶这个道理,看来你还是不懂,唐暖央,知道在我们的世界里,什么东西是致命的么?”洛君天绿眸幽暗如鬼魅。

唐暖央凝神问“是什么?”

“相信!”

“相信?”

“没错,除了自已,谁也不能相信,因为相认,就是输的开始,唐暖央,看来,你还是太嫩了”洛君天勾起冷笑。

唐暖央深吸一口气,去反驳他的话“我不赞同你的说法,如果人活着,连一个相信的人也没有,整天去猜忌别人,倒不如还是一无所有,潇洒自在的好,起码没那么累”。

洛君天的冷笑更是深刻“这点程度就觉得累的人,是不配掌控世界的”。

原来,这个男人的野心才是最大的!

她无话可说,瞥眼看到桌边放着一只手机,过去拿起“这是,,,,四叔的手机,他忘记拿了,我送去给他”。

转身,她就往外跑。

“不许送,回来,他自已会来拿的——”洛君天在后面喊,可惜她人跑的太快已经不见了,绿眸精湛的一眯,寒光射出,那么细腻的人,会这么粗心把手机给遗落下来?

洛云帆,你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唐暖央追着跑出去,走了有好一会,估计已经下去了吧。

电梯门开了,她正要进去,洛云帆又坐电梯上来了,她急急忙忙的,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小心点,你身上还有伤”洛云帆赶紧扶住她,脱口而出。

唐暖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身上受伤了?”

恶劣的态度!

洛云帆扶正她,温润的微笑“我是听宁香说的,她说把你跟君天送来医院的时候,发现你身上有伤”。

“原来如此!”唐暖央明白的轻点了下头,而后又笑“我说呢,四叔怎么会这么神通广大,人在法国都会知道我受伤的事”。

“这伤是怎么回事,听到在肩膀跟胸前?”洛云帆疑惑的盯着她的身体。

唐暖央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是我自已不小心摔的,好的差不多了”她把手机递上去“你忘了拿手机了!”

“谢谢”洛云帆接过,放进口袋里“到了楼下才发现把手机落下了”。

“难得像你这么细腻的人,也会有粗心的时候呢”唐暖央想来是洛君天的话,让他觉得难堪了,四叔在洛家也算是逆来顺受了。

洛云帆清雅的淡笑,过来抱了她一下“好好保重你自已,别跟君天硬碰硬,对你没有好处,要懂得保护自已”。

“我懂!”唐暖央感激靠在他的肩头,在她心里,四叔是这14年唯一的家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关照的人。

洛云帆放开她“好了,我走了!”他转身向电梯走了二步,又侧过头来“对了,听宁香说这次大亏了安斯耀聪明,想了个办法能跟外界联系,不然你跟君天都危险了”。

“是嘛”唐暖央淡笑“那真该找机会好好谢谢他”。

洛云帆转过头,走进电梯。

唐暖央站在电梯口笑着对他挥手,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往回走。

也就在电梯门关上那一刹,洛云帆脸上的笑容变的深沉。

******

回到病房,洛君天对她的态度变的恶劣起来。

“滚回你自已的房间去,想跟洛云帆一国,就别在我的眼前晃悠,二个狗杂种,就凭你们的力量,是颠覆不了洛家的”。

唐暖央一进门,他当头就给了她这么一棍子,有些发懵的同时,心也痛了,她冷冷的发笑“你是该小心点,老爷子对我们这么好,说不定把遗产全部给我们,到时,我让你洛君天第一个变成穷光蛋,让你尝尝谷底的感觉”。

“凭你跟他,少做白日梦,10秒之内,给我消失”洛君天阴厉瞪视着她,怒火冲天。

“三秒就够了——”唐暖央头也不回的跑出他的病房,回到自已的房间。

坐在病床上,她急喘着,心如刀割,一切都回到原点了么。

之后的二天,她一直呆在病房,睡醒的时候,床头总会有食物,打开来还是热气腾腾的,可没人知道是谁送,仿佛是从天而降。

偶尔把头靠在墙头的时候,能听到从隔壁房里传来的欢笑声的,冷清的只有她自已。

就因为她开口帮了四叔,所以她又变成他讨厌的人了?

有时她会想,这是他在借题发挥,找个借口来否定她,也好让他自已又能那么明正言顺的跟蒋瑾璃勾搭在一起。

在医院整整住了一个星期,出院那天,唐暖央连日来第一次从洛君天的病房前经过,里面很热闹,而最醒目最刺眼的莫过于依偎在洛君天身边的那抹绿色。

洛君天看到门口的女人,挑了挑眉,揽住蒋瑾璃的肩。

唐暖央的心很冷,冷的已经冰封了,淡漠的勾了勾嘴角,她走的毫不犹豫,而那碎了一地的东西,她也再也不想捡起来。

唐暖央的惊恐!

走出住院大楼,门口停着好几辆车,一看就是洛家的。

从她背后,跟她前脚后脚出来的洛君天,从她身后,仿若她是空气般的经过,拄着华丽的水晶拐杖,与她擦身而过,上了最豪华的那辆车。

蒋瑾璃转头,对唐暖央嫣然一笑,很是得意。

唐暖央暗吸一口气,提步想要到外面去坐计程车,心冰封的那么彻底,麻木的切上一刀,也不会感觉到痛。

停在后面的两辆车子的门开了,同时下来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