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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古武女特工》》 · 席祯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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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羽冷冷一扫台下,见所有人都低着头,或反省或懊悔,继续说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这就宣布接下来两个工作重点,第一,你们将自己曾和‘晨风’接触过任何事,无论大小对错,事无巨靡地全部罗列出来,写成总结汇报给我!我会将此事,整理成一份完完整整报告汇报上级,汇报国家!至于国家终如何评判、处置,那就……不必去管它了……”

夏侯羽苦涩地压下喉咙口那“引咎辞职”四个字,接着宣布道:“第二,有关那三个少年事,我会找沈厅商议,前去邀请他们,一来是接受嘉奖,二来也希望他们能愿意接受媒体采访,谈谈他们对‘晨风’了解,以及当时查探情况等,让媒体将这件事以合情合理形势公布于众,不让社会舆论继续针对我们政府部门做恶意批判和猜测。如果清楚了,那就散会!”

无论是公开受罚也好,暗中离职也罢,夏侯羽决定,自己务必要将这件事善后工作做好,那才对得起自己这个岗位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用心和努力……

024“黑户”

由于只是皮外伤,关键毒又第一时间已解,故而,几日养下来,烈阳肩头伤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一旦伤好,他也闲不住了,清早热醒后,起床见凤七院子里拾掇她那些从山上陆续采集来野生花草,索性就去房东家借了个梯子,给院角那株从他们住进来当天就发现了野生葡萄搭架子,免得它矮倒角落,无凭借可攀爬。

雷霆睡了个饱觉醒来,精神奕奕地从房里出来,看到便是如此一幕田园景象,不由打趣道:“收拾地这么干净,你们还真打算这里安家啊?”

“横竖无事可做。哪像你,这么热天,竟然也能睡上日上三竿!”站梯子上搭架子烈阳笑着接口。

凤七则蹲台阶下,刚刚浇完花,搁下手上洒水壶后,开始拔起杂草。虽然她素来对这些花花草草没甚兴趣,可闲来无事时,有个消遣也好。

“不睡也没事可做啊。就临时住一个月,花那么多心思去打理它干嘛?!倒不如学我一样睡觉。”嘴里嘀咕着,雷霆依然来到烈阳下方,帮他扶住了梯子,顺口问道:“要我来吗?你伤真好透了?别不小心又扯出血……”

“好得不能再好了。马上就能搞定,你洗脸吃早饭去吧。饭桌上给你留了两个馒头。”

“都中午了,哪还用得着吃早饭呀。”雷霆好笑地回道。

凤七见院内杂七杂八野草皆以除去,起身走到井旁,抽水洗净手,随后望着院外大片绿油油夏草野花走了会神,回头问烈阳和雷霆:“既然‘晨风’事已了,对于今后,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烈阳手上动作微顿,继而笑笑答道:“索性像现这样生活也挺好……”

凤七闻言,笑睨了他一眼,“年纪轻轻倒是想做个农夫安逸余生了?”

“有何不可?”烈阳挑眉轻笑。

“做农夫能养活我们三人?”雷霆不甚赞同地撇撇嘴,嘀咕道:“你别以为会给野葡萄搭个架子就算是会做农事了……‘血擅唤坦颐侨魏蜗碌匚衽┑木髑稀p>  “那你说怎么办?给工地打工?还是去餐店送外卖?”烈阳笑着继续手上绑缚木条动作,接话道,“我可是问房东打听过了,现那些餐饮业、建筑队什么,都不收未成年人,就算成年了,还要求有身份证,没有身份证件,什么活都接不了。”

“要身份还不简单。又不是没学过黑客技术,窃入公安系统,给自己搞个身份有何难?!至于证件,嗤,昨天院门上还贴了一张制作假证广告,花钱就能搞来。”雷霆说到这里,扶着梯子仰头问烈阳:“你想要什么身份?我下午就去网吧给你搞来。”

“也没这么急吧……”烈阳失笑,忽地低下头,看向雷霆,“说到身份,我和小七是黑户,可你不是啊……真不打算去看看父母吗?”

“别提他们!”雷霆沉下脸色,“我可没父母……”

“雷霆!”烈阳无奈劝道:“我相信你父母当年并不是故意要抛弃你……再说了,你离家六年,他们肯定也很着急,说不定到处找你,就算不想和他们共住,回去报个平安也好……”

“不是故意抛弃?”雷霆听烈阳如是安慰,忍不住轻哼:“当年我年纪虽小,可也看得懂大人脸色……特别是……他们有了家庭孩子后……我是成了他们嫌弃对象……轮到去哪家住,哪家就没笑脸……别说零食、玩具了,要想度过温饱也不容易……否则,我也不至于……”为了只烧鸡就误入了“血钡睦亲Α2还饣八裁缓靡馑妓担醯枚耍盟腔岫敲刺俺阅兀p>  凤七听到这里,走到雷霆身边,伸手拍拍他肩,浅笑安慰道:“既是不好记忆,不想说就别说了,烈阳也是出于好意,没有要为难你意思。反正天大地大,不可能没我们三人落脚之处……”

雷霆抿唇点点头,眨眨眼,逼下眼眶轻泛湿意,转头对烈阳道:“总之,你和小七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今后莫要再提这些……我不爱听……”

“好。”烈阳一口答应,他原本也只是那么一说。毕竟,他和凤七从出生起就不曾享受过家庭天伦,既然父母健,不去打个招呼未免说不过去。不过,见雷霆如此恨他父母,今后他也是不会再提了。

“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雷霆见烈阳答应地如此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看日头渐至中天,梯子也不扶了,迅速跳进了屋子,对两人说了一声就遁去厨房做午饭去了。

留下烈阳和凤七对视一笑。

“还真是触不得逆鳞啊……”烈阳感慨轻叹。随即从梯子上跃了下来,葡萄架已经搭好了。“我把梯子还了,顺便问问房东,能不能再租我们一个月。”

这座宅院原是房东打算卖了,因为和买家一直没谈好价格,索性就临时租给了前来询问凤七三人,说好只租一个月,故而房租也不贵,就两百块。周边差不多面积宅子若是论座出租,起码要三四百块一个月。这对尚无收入凤七三人而言当然是好事,二话不说便租了下来。原本想着一个月时间也够他们解决“晨风”事了,可如今看来,即便“晨风”事已经解决,去哪里还不是要找房子住?倒不如先这个远离市中心偏郊住着,等确定了下一个落脚点再离开也不迟。

“好。”凤七点点头,接过烈阳递来剪刀、铅丝等工具,拿进堂屋杂物柜放好。随后就去厨房看看雷霆是否需要帮忙。

他们三人,厨艺数烈阳好,雷霆次之,她嘛,烤烤野味还行,正儿八经家常菜就不拿手了,虽然做出来也算还能入口,可也仅限于入口,要和好吃挂上钩就差得远了。所以,自从烈阳和雷霆尝了她做第一顿饭菜后,就自动自发地揽下了厨房活,坚决不让她插手了。

所以,当雷霆看到她进厨房,忙不迭摆手道:“我一人就能搞定,你还是去打坐练你功吧……”

凤七失笑,被嫌弃了……于是乖乖出了厨房,回自己房间打坐去了。

说到她“四境通神术”,自从孤岛逃生时凝成气丹直达黄境末阶后,就没再有大变化了,也不知何时才会突破黄境、升至玄境。不过,以目前周身运行气流来看,应该有逐渐庞大,就是不知何时才能破这个质……

运气一个周天后,凤七缓缓吐出一口气,盘腿坐床上,支着手肘暗想:慢慢来吧,过犹不及……横竖已经逃出生天了,虽然目前尚未确定今后去留具体目标和计划,可只要能自由活着,就行了。总有一天,她必定能将“四境通神术”稳固到前世所达天境末阶……

025意外到访者

烈阳去房东家还梯子回来时,带来了个已经外界传得沸沸扬扬消息。

“几乎所有闻媒体都滚动播报‘晨风’事,深城公安还派了专员上电视接受采访,并说寻找三个助他们破得此案少年,有意嘉奖……”

烈阳说到这里,回想方才被房东拉着胳膊连声追问他和雷霆、凤七是不是就是警方正四处寻找、欲要嘉奖三个少年,让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三人当时真不该同时出现那个警察跟前……看看现,麻烦来了吧?!

“找警方直说吧,让他们别再找我们了,如果嘉奖可以折成现金,倒是不介意收下。”凤七一边分碗筷,一边提议。

烈阳和雷霆皆点点头。

雷霆忍不住抱怨道:“警察不都喜欢邀功吗?当时不都说了不想留名吗?怎还会通过媒体找我们?就为了想嘉奖我们?该不会想追究我们责任吧?那也太忘恩负义了……我就说警察是没帮头了……”

“那倒不会,相信他们这点应该还分得清。不过,也不会只想单纯地嘉奖我们。无论什么原因,我们都不可能上媒体露面。虽然美利坚警方透露‘血丫馍3赡且仓皇堑捞舅担鞑坏米肌狈锲吒耸1梅梗谝巫由硝久挤治觥p>  “嗯,我也是担心这个。如果被‘血牢颐腔够钭牛囟换崆崛牧宋颐就算并不怕和他们对峙,可总是被追杀也很麻烦啊”烈阳接过凤七递上饭碗,捞起筷子边吃边道:“要不,今晚就去警局一趟?”

雷霆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凤七却神色一凛,继而摇头道:“看来不需我们跑一趟,他们已经找来了……”

烈阳和雷霆闻言,不由面面相觑,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从位子上起身,大步跨出堂屋,站院门口朝外张望——可不是吗?!百米来外,一辆挂着政府牌照私家车、一辆警用轿车、一辆警用小面包正依次排着队,往他们方向匀速驶来。

好时值夏季正午,许多家没出门居民不是用饭,就是已经歇下午休了,加上警车并没有拉响警笛,倒也没引起周边居民多大注意。

烈阳和雷霆见状,索性也不进屋了,双手环胸,倚院门口,冷眼看着三辆车距他们宅子仅十来米村道上停下后,一溜身着制服警察拥着两名领导模样中年男人朝他们方向匆匆走来。

“啊!正是他们!”跟领导身后、被揪来认人李锦和看到烈阳和雷霆,忍不住欣喜地轻呼。

两名被前拥后呼中年男人听他一说,不由对视一眼,皆面露喜意地加了步伐。

“嗨!两位,你们还认得我吧?我就是那夜……呃……我是李锦和,这两位……这位是我们广埠省省级书记夏侯书记,这位是我们深城市级书记蒋书记……”

不等李锦和笑着说完,烈阳头一点,朝两位政府要员说道:“进屋再说吧。”随即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雷霆视线扫过夏侯羽和蒋伯勋后,李锦和脸上停驻了数秒,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没说什么,就跟着烈阳进了屋。

李锦和见状,心肝顿时抖了抖,伸手摸摸鼻子,神情颇为无奈。不是不明白雷霆那记眼神是什么意思,可他有什么办法?!那夜发生情况,若是不将他们三人供出来,他根本无从解释。可他也向领导多次反映并强调了,可领导们依然要想方设法地找到他们,他有什么办法?!

**********

蒋伯勋见状,眼底有丝阴郁,暗骂烈阳两人不识好歹。倒是夏侯羽,脸上没什么表情,二话没说就跟着烈阳和雷霆进了屋。

直到进了堂屋,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人。而这个发现,也让他心定了定。

三名少年……这下就齐了……也不枉他们饭都没吃、一接到群众热情反映就火速赶来了。可是,屋里这女娃看上去顶多不过十一二岁,真是李锦和汇报那名精通古武少年吗?

“咳……”

蒋伯勋握拳轻咳了一声,凑到夏侯羽身边低声道:“书记,应该就是他们没错了……”

夏侯羽点点头。见凤七看到他们进来,也没起身招呼,只顾自己坐饭桌前慢条斯理地进餐,而那两个领自己进屋少年,也没再搭理他们,径自落座饭桌前,开始大口用饭。心猜他们对政府人员没什么好感,故而也不急着开口,目光室内巡视一圈后,南窗下齐整排着椅子上坐了下来,打算等三个少年用完饭再说。

蒋伯勋见状,脸色越发阴郁,不过见夏侯羽也没发话,只得默不吭声地踱到夏侯羽身边坐了下来。心里一个劲地咒骂三个少年不识好歹!

三人扒完饭,对视一眼,由烈阳为代表开口道:“说吧,特地来找我们是何事?不过,我们事先申明,绝不可能上媒体。”

“你……”

听烈阳一开口就驳了他们此次前来初衷,蒋伯勋有些韫怒,他们一个省级书记、一个市级书记,饭也没吃,专程前来相邀,那是看得起他们!抬举他们!不过就三个小毛头,身手厉害又怎样?难道还能越过政府部门去?

说实话,这三个小家伙让他们这群领导干部兵荒马乱了两天,已经让他很不耐烦了,要不是夏侯书记说此事必须亲力亲为,今天这趟,他根本就不想来!一想到市府里那堆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善后乱摊子,他就恼火不已。

“我和书记亲自来找你们,这个面子难道也不肯给么?”蒋伯勋见夏侯羽微蹙着眉头没接话,遂压抑着心头恼怒,硬挤出一抹笑,状似和蔼地问道。

凤七闻言,似笑非笑地瞟了蒋伯勋一眼,转头问夏侯羽:“这是您部下?”

“噗……”雷霆忍不住轻笑出声,眼角扫到蒋伯勋敢怒不敢言愠色,朝凤七解释道:“这是市级书记,那位是省级书记。这么说来,应该也是部下没错。”

“原来是市级书记……”凤七意味深长地看了蒋伯勋一眼,脸上泛着轻松笑意,丝毫没被他发沉脸色吓到,微笑地看着夏侯羽说道:“原本正打算找警局重申一次,既然你们先找来了,索性就这里直说了吧:我们不想出名,也不想要什么嘉奖。那夜……就当是我们手痒,顺手帮你们清理了社会败类……当然,如果你们真想感谢我们、非要给我们嘉奖,那么,就折成现金吧,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三个孤儿,都还未成年,用钱地方很多……”

026傻子才做炮灰!

“你们也是孤儿?”夏侯羽抓到凤七话里字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凤七问道。

凤七和烈阳对视一笑,回头朝夏侯羽点点头,“不然,你说我们怎么会知道‘晨风’内幕?怎么会如此直接地找上郝仁?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我们何须如此冒险?”她相信眼前两人早就从公安方面得知郝仁被捕时状况了。

夏侯羽闻言,有些了悟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点点头,沉吟了片刻,问道:“那么,能否透露一下,你们功夫都是从哪里学来?”

若是这三个少年也是当年被“晨风”收养孤儿,那么,他们对“晨风”了解以及对警方配合,倒也合情合理挺说得过去,只是,既然出自“晨风”孤儿院,一身绝佳身手又是从哪里学来?听李锦和说,那废弃工厂里十来个彪莽大汉可都是眼前这两个少年放倒。而这个女娃就厉害了,光是两粒石子儿就能撂倒举枪待发嫌犯,别说,“友光实业大厦”董事长办公室里发生诡异现象了,至今没让他们这干知情者想明白

“若说,是逃亡过程中激发本能,您信不信?”凤七淡笑着看了夏侯羽一眼,不等对方回答,又接着说道:“因为逃亡,所以,至今,我们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以你们话说,那就是黑户……”

对凤七话语里隐带嘲讽,夏侯羽倒是没有蒋伯勋来得恼羞成怒,微微一笑,对凤七三人点点头,由衷赞道:“你们都是好样!身份事,倒也不难,原本都是‘晨风’出去,如今既然‘晨风’没了,自然会由政府给你们安排……只是,真不考虑上媒体接受采访?那其实对你们有利而无害……”

“利害关系我们自然会权衡。不过,您也知道,逃亡生涯并不好过,为了躲避郝仁追杀,我们东躲西藏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能彻底击破‘晨风’,真只想过上安稳日子!再者,我们都未成年,您就这么相信我们一定能媒体面前替政府说好话?哪些话当讲,哪些话不当讲,说实话,我们不见得能分得清”

凤七见夏侯羽似是听信了她逃亡说辞,索性顺着话锋,把前六年空白都归到了“四处逃亡”及对“晨风”复仇上。

至于上媒体一事,凤七面上不显,心下却嗤然不屑:原来眼前这两名政府领导亲自下村子探望他们,不过是想找他们做出头鸟、替政府分担媒体大众喷火啊呵!也不想想,他们是什么人?“血苯四敲炊嗄辏永牍碌河志巳绱硕嗟奈眨谒切睦铮松婧途赫约岸陨砼霞该榈姆龀郑渌淙烁糜械纳颇詈痛空妫缇拖ゴx恕d目赡芊抛虐驳4兆硬还迸诨遥克潮惚弧把狈11肿偌#依囱俺穑浚≌獠皇巧盗寺穑浚p>  对于凤七说辞,夏侯羽倒也没起疑。相反,对他们三人勇谋和坚忍,报以非常高评价。觉得这三名少年,假以时日,绝对能出彩!至于上不上媒体,他顷刻间也想通了,就算真找他们出面接受了媒体大众采访,政府失职渎职,又岂能凭这样就能减轻?简直就是辱没媒体百姓辨识能力!

这样一想,夏侯羽松然一笑,放柔嗓音说道:“听你这么一解释,我也完全可以理解了,你们当时经历各种艰难处境以及所遭受磨难困苦……真!完全能理解!……你们,受苦了!”

夏侯羽说这话时候,眼眶微红。他是真心为自己治下省市出现“晨风”这样道貌岸然伪慈善机构而羞愧,也真心为那些当年远未脱离孩童队列就陷入磨难之境孤儿而心疼。

虽说这一切并非他原因,可政府确有失职之责,渎职之罪。包括那几名已经被双规党员干部内。甚者,广埠和深城国家机关中,还有不少隐匿暗处、或多或少受过“晨风”恩惠干部党员。短时间内虽然无法一一清除,不过,相信经过这一次事件,国家必定会严恐慈善机构审核和暗查,否则,还如何向信任他们百姓交待?!

“没事,已经过来了,现我们,只希望今后能安稳生活,请你们别再盯着我们不放了,与其把时间花我们身上,倒不如去解救那些至今还水深火热中挣扎孤儿们!”

烈阳也顺着凤七意思,淡然婉拒了夏侯羽好意。

夏侯羽沉重地点点头,允诺道:“你们放心,政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理那些被‘晨风’贩卖孤儿。公安部门早就开始全面寻找,我们政府部门,也一定会竭全力做好安置事宜。”

“那就好!我们能做,也就这些。其他,恕我们无能为力。”烈阳点点头,起身做了个“送客”动作,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既然双方已经把话说清楚了,继续逗留只怕会引来周边邻里瞩目。他们可是只想过安静无打扰日子呢。

夏侯羽见状,也不得不起身。

“那好,我们确实也该回去了。”他和蔼地笑着,伸出手和凤七三人一一交握,同时承诺道:“你们想法,我们一定会考虑。户口事不用担心,就让……李锦和同志负责把这事办好。至于嘉奖方面,政府和公安机关必定会根据你们实际情况奖励你们。时间不会长,应该就七个工作日内。那就……告辞了?!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不送!”凤七三人客套一笑,将他们送到院门口就停下了。

此刻,院门外早就吸引了不少驻足观望村民。许是碍于那批守着院门制服警卫,不敢也不能进来探听八卦。

凤七三人对视一眼,无奈暗叹:看来,要想和之前那样安耽地隐居于此,也没这么容易了

027国安的意思

“书记,这……”上车后,蒋伯勋言又止地看向夏侯羽。这样收获,和他们预期目大相径庭啊。

“这事回去再议。”夏侯羽沉吟了片刻,答道。他今日一大早特地从广城赶到深城,原意是想召集深城市政府全体干部对“晨风”事件展开一次深刻讨论,以及督促深城市政府找到这三名少年,配合政府做好媒体采访工作,不过眼下,人是找到了,可……夏侯羽借着闭目养神,脑海里盘旋着那名年仅十二岁女娃似笑非笑嘲讽。

孤儿、黑户……而且不止一个,三个都是……这么多年,他们究竟是如何熬过来?不止养活了自己,甚至还独立于公安破了这起大案……如果没有他们三个帮忙,“晨风”案件何时才会告破?听公安方面意思,这次要是再找不到“晨风”证据,他们估计也要放弃了。花了足足两年,投入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却不及这三个少年做出成绩……这……

夏侯羽越想越觉得政府部门“晨风”事件上,表现地实太过窝囊,活该挨媒体批评,民众唾骂。

“老张,先绕趟深城公安局。”夏侯羽忽地睁开眼睛,吩咐司机道。

司机应声,将原定目地从深城市政府大楼,改成深城公安局。

蒋伯勋还没会过意,狐疑地问道:“书记,不是说讨论会延迟到下午召开吗?这会儿已经十二点了,再说,您忙了一上午,中饭都还没用呢?要不先找个地方用饭?”不止夏侯羽,他自己也没吃呢,空空胃早就抗议了。

“一顿不吃饿不死。”夏侯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瞥了蒋伯勋一眼,忍不住问道:“老蒋啊,你深城待了这么多年,对‘晨风’难道就真没起过一丝一毫怀疑?”言外之意,他好似怀疑蒋伯勋会不会也收过“晨风”恩惠?所以才真眼闭眼地由着底下人胡作非为?

蒋伯勋自然听出了夏侯羽言外之意,连忙神色一正,举起右手做立誓状,借此表明自己立场:“书记,我可以对党和人民发誓,我绝对不知道‘晨风’私下勾当!老丁事,我也是前几天,接到书记您电话时才知道……真没想到,老丁他表面上那么一本正经,平常连百姓送来土特产都不肯收人,私底下竟然会……”

夏侯羽听他这么说,也低叹着点点头:“老丁事,我也派人查过了,他估计是想给女儿治病吧,只可惜……总之,这些都构不成为他脱罪理由,一步错步步错,特别是咱们政府官员,要以身作则、洁身自好,否则,真到了这一步,国家法律是绝不可能纵容……”

“书记说是,书记请放心!我们平常都是这么严于要求自己和部下,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国家和人民事。”

蒋伯勋挺了挺胸膛保证道。心里却一刻不停地打着鼓。事实上,他确实收过“晨风”恩惠,不过就那么一次,是应邀参加“友光实业”开业典礼那一次。因为考虑到“晨风”对深城先进作用,他推诿不过,参加之后,所有到场政府官员都有份,他也没想那么多。

哪晓得时隔多年,竟然会揪出“晨风”那么大一宗罪,“友光实业”也因“洗钱”而被查封。如今,只能祈祷面临审判郝仁那些人,不会将当年行过贿名单公布出来,否则,他仕途恐怕也到头了……虽然不会像老丁那样,可要继续保住这个岗位,占有深城市级书记这个无上荣光职务,恐怕是不可能了……

************

夏侯羽一到深城公安局,立即找来暂代局长一职原重案二组组长沈鑫。

“晨风”事件,让深城公安陷入洗牌恐慌中:局长和副局长双双落马,能替代两人之职,除了等上头安排人员下来,也就只能先找重案各组几个组长帮忙代理了。

沈鑫因为“晨风”一案中立有大功,遂被沈重安点名由他暂代局长一职,直到上头决定了局长人选再说。

这时,沈鑫和六个重案小组组长开完碰头会,刚出会议室门就听后勤跑来说省级书记和市级书记双双到访,现下正办公室等他。二话不说就往办公室跑。省级书记啊,平时哪里是他这样小人物想见就能见到?!

“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要事来个电话吩咐一声就好啊!”沈鑫一进办公室,看到坐沙发上喝茶夏侯羽和蒋伯勋,连忙笑着上前握手。

“今天正好深城。有空就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近期工作很忙吧?”夏侯羽拍拍身边座位,示意沈鑫坐下说话。

“忙好,充实!闲了还不得劲呢。”沈鑫嘿嘿一笑,抓了抓头皮。

“能有这份觉悟挺好!”夏侯羽笑着赞同道,继而将话题引入了此行前来重点:“我顺道过来,主要是为那三个少年。上午接到群众提供线索,我们已经找到他们了。”说到这里,夏侯羽抿唇一叹,将凤七三人情况对沈鑫说了。

“原来他们也都是‘晨风’出来孤儿啊……只是,他们那身功夫究竟是……”听完夏侯羽简单描述后,沈鑫也大致明白了那三个少年之所以帮警方破获这起案件缘由,不由轻叹一声,对他们身世报以无限同情。只是,心下依然很疑惑:他们究竟是从哪里练来绝世功夫?特别是其中一个,竟然能拿石子儿击落飞行中子弹?这功夫……

“我也问了,他们只说是逃亡时激发能力……我也没再多问。想来,他们也许另有隐情。不过,我们只需安抚住他们就好,只要不和国家、人民对着干,身怀高深功夫,对我们也无害。”夏侯羽解释了沈鑫疑虑,末了说道:“关于他们三人户口,我当场就做主让李锦和去办了。你不介意吧?”

“哪能呢!这是小黑荣幸!”沈鑫忙不迭摆手笑答。那三人原就是“晨风”出来孤儿,如今“晨风”没了,自然要由国家给他们重安置身份。应该由公安机关协助落实。

“嗯。至于对他们嘉奖,我回头再找你们沈厅商议,另外,看得出来,他们三人都是很有志向少年,你们公安是不是可以考虑招募他们?”

夏侯羽车上时,就萌生了这个念头,就是把这三个少年招募进国家部门。目前来看,他们眼神清澈、想法正义,但谁能保证以后?经历“晨风”一案,报得仇恨之后?会不会社会上摸爬打滚间,被动地沾染上一些恶习?又或者,因为没有家长教导、师长善诱,误入歧途而不自知?终走向国家和人民敌对立场……

他看来,若论对国家和人民造成损失和伤害,庸碌之辈远比不上那些功夫卓绝、头脑灵光人。

然而,那三人年纪太小,若是进政府部门,远未达标。但是公安不同,他知道广埠省各市公安都设有自己特招队,专门省级大赛上挖掘好苗子,一开始是编外成员,可一旦成年,就可以优先被公安局录用,还能公费进省级警校进修。

那三名少年,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都未成年,进公安特招队是夏侯羽看来好途径。

没想到,沈鑫听了,苦笑着摇摇头,答道:“书记啊,我们第一时间就想招他们进局了,可这消息不知怎么,连国安那边都知道了,这不,昨天国安一局还专程来电话,说如果我们找到了他们,国安会马上派人来面试他们。”

“咦?连国安都知道了?还想挖他们进国安?”夏侯羽一听,眉头顿蹙。

“嗯。国安若是要插足,我们是肯定竞不过他们。”刘鑫轻叹了一声,国安招募人手段和魄力,哪里是他们小小深城公安可以比?

“既然如此,那就让国安招募吧。反正都是为国家服务,归到哪个队伍都一样。”夏侯羽了然地点点头,身为政府中高层领导,岂会不知国安部国内各机构中地位,就算是里头一个普通情报人员,也会让他们这些百姓代言人颇感无力。国安,那代表就是一国之安。谁敢和他们抢人用?

结果既出,夏侯羽就结束了这次谈话,起身准备去深城市政府召开讨论会。

跟身后蒋伯勋心下那个哀叹啊,夏侯书记他,真不打算吃中饭了?早知道他早餐应该多吃点,肚子那个饿啊……

028宅着练功

因为有了夏侯羽允诺,关于户口一事,凤七三人也不急了。

次日下午,他们正准备上市区看看有什么可以赚钱养家活计。就手头那点钱,除去下个月房租后,能再混上个十天半个月就不错了,那还是省吃俭用、几乎没其他开支基础上。

然而,三人前脚还没跨出院门,李锦和就带着蒋伯勋秘书来送市政府奖励了——现金五万元。还说这是市政府自己出,省政府和公安厅奖励会另行发放,让他们安心生活,别急着打工。另外,市政府已经帮他们联系学校了,如今正值暑假,等暑假过了,就安排他们上学。

有这么好事?凤七三人对视一眼,这算不算一举数得?既找“晨风”报了仇,又有了被政府认可身份,还能有钱拿有学上?

既然有这么好事,烈阳三人也不急着去找工作了,一来本身确实没成年,工作不好找,二来,有政府如此慷慨嘉奖,他们不收才是傻子。于是,等李锦和两人一离开,他们就揣着怀中这笔大钱,上超市采购去了,一次性采足够他们三人吃上一周菜蔬后,就窝回小院孵蛋去了。

这几天,房东及其他村民证实他们仨就是帮公安破了“晨风”一案英勇少年后,经常会聚他们小院外头东张西望,三人嫌烦,索性锁了院门,白天都不再出门。

通常是,烈阳和雷霆堂屋对弈,凤七则房里修炼“四境通神术”心经。大白天,这院子又小,根本没法让她施展实战招数,只能先修炼心经。直到夜深人静村民都歇下了,她才和烈阳、雷霆打了招呼后,疾驰到偏远旷野上、山峦间,去练上个把小时。希冀早突破“四境通神术”黄、玄两境之坎。

“四境通神术”全称为“黄玄地天四境十二阶通神术”,是前世所沧浪大陆为推崇一种至高无上古武之术。

顾名思义,这种古武术共有四境,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是黄境、玄境、地境、天境。每境都有初、中、末三个阶段。

修炼“四境通神术”达到一定程度,会丹田处凝成一粒芝麻米粒大小气丹。气丹凝成,才意味着“四境通神术”得以真正修炼。否则,即使心经练得再深厚,施展不出内力,也无法发挥“四境通神术”真正力量。

通俗点说,心经就像是量,而气丹就是质,达到一定量,才能突破一定质。初级量就是黄境,黄境满成,突破到玄境,四境就是如此类推。不过,每境突破难易不同,越是往后,突破越难。有人可能短短几年间从黄境直接突破至地境,却可能穷其一生也突破不了天境。

就算天境三阶全满,能否再行突破,也不得而知。据凤七所知,沧浪大陆存这上万年期间,没有一位古武者可以突破天境末阶,再得晋级。所有被沧浪大陆称之为高手中高手,就是拥有天境末阶实战术相当稳固人。

凤七前世就是稳固天境中阶,临近天境末阶高手,虽然年仅二十二,可她因为十二岁那年得了个机缘,破解了凤族一直以来都无人能破秘法,那秘法可以助人于较短时间内突破各境之坎,早达到天境。只可惜,那秘法只能使用一次,谁破解就归谁使用,凤族自从无意间寻获了这个宝贝后,历代都拿出来尝试破解,直到凤七这代,竟然被她破解成功。使用后,不过六年时间,她就由玄境初阶,升到天境,再经四年苦修和实战,凤七终于和狼苍国那次血战之前,稳固了天境中阶,旁人看来,或许已经隐隐拥有天境末阶实力。

否则,单凭她自身修炼速度,恐怕得等到四十岁,才有可能达到这样高度吧。试想,那位被她绞了首级狼苍国一等大将军雷摄天,可是已经四十三岁了,五年前晋到天境,已经是沧浪大陆少之又少晋级高手了。出战时能力也有天境中阶实力。要不然,哪由得她取下对方首级?虽然那已经耗她几乎所有体力和内力。否则也不会连个毒箭都避不过,一命呜呼了……

有了前世这些经验,再这世吃过“晨风”和“血钡目嗪螅锲呱钚牛鋈四芰Φ那咳豕睾醯阶陨砩腊参!飧鍪澜绮2幌裰谌搜劾锟吹降哪敲春推健怖帧<扔幸唬赜卸k荒芤蛭飧鍪澜缑挥泄盼湔呃嫦嗾5老氩投璧x恕八木惩ㄉ袷酢钡男蘖丁p>  有了这层意识,只要一得空,凤七都坚持练功。心经二九一十八层内省念力,九九八十一式外形武招,转世重生后这一世,早已被她背得滚瓜烂熟了。

然而,位于丹田处气丹除了形状越发圆润、色泽越发通透外,却没有明显增大迹象。

凤七摩娑着下巴尖委实想不通。莫非,是因为这一世实战历练还不够?

这世气丹是孤岛逃生途中形成。正是干掉十几个彪莽大汉、又集中意念击落了数颗t2之后,和烈阳一起极速奔赴机船时候……

莫非,气丹形成、增长,光凭心经成熟远远不够?还需要……是了,想她前世,满七岁就开始出入皇家暗卫营,和诸多暗卫对练,十二岁那年,也就是破解凤组秘法那一年年初,曾单枪匹马地闯荡过迷雾森林,历时一个月,从迷雾森林出来时,她气丹足足增长了一圈……

凤七盘腿而坐,眼底若有所思。看来,要想继续变强,光靠自身修炼是不够……可是,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古武者存,就算有,也是凤毛麟角,总不能让她主动寻上门去,邀对方切磋吧?……她还不至于如此恋战……

收回思绪,凤七起身下床,没有明确计划之前,还是先稳固心经,强身煅体吧。

出了房门,见烈阳和雷霆依旧那张廉价棋盘上厮杀对弈,凤七便和他们说了一声,就跃出院子,前往这几日连着每夜都去山坳练功去了。希望能早突破黄、玄两境。以免被“血狈11肿约杭溉嘶够钭藕螅袄醋飞泵挥心芰Ψ椿鳌p>

029“挖墙角”

夏侯羽一结束深城讨论会,就回广城省府大楼了。回去路上,听秘书说,蒋伯勋已经派人将深城市政府奖励送去给那三个孩子了,还说已经联系学校,好暑期结束后,就安排那三个孩子入学。

夏侯羽听后,暗暗点了点头,觉得蒋伯勋这个人吧,虽然作风保守、心思复杂了点,不过任深城市级书记这三年间,虽说没什么大建树,倒也没出什么大差错。

哦,这回“晨风”事件例外。若要细论,还得追究已经调离深城、目前海城任职前任市级书记咧。毕竟,郝仁深城盘踞也有十年了,“晨风”孤儿院之所以深城及整个广埠省善名那么大,前任责任也不少。

如今,上头要如何追究自己及深城几个负责人?关于这个问题,夏侯羽还真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无论会被怎么追究,夏侯羽认为,目前除了整理“晨风”事件汇报资料外,还有就是对那三个孩子嘉奖,得落实。

于是,一回到省城,夏侯羽就约了公安厅沈重安,聚一起商讨嘉奖方式。

“我查过广埠省历年来对协助公安破案高奖励,是……十万,没错吧?”夏侯羽边问沈重安,边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记录着一串数据纸,递给沈重安。

沈重安看也没看就点头答道:“没错,是十万,那也就给重案组提供了个要犯线索。”言外之意,凤七三人“身价”肯定要比这个数额高。

夏侯羽笑道:“我也正有这个意思。他们三人现也没个像样家,我寻思着,要不由省政府和你们省厅一起联合,奖励他们一套房子怎么样?当然了,奖金多少也要给点,他们还没成年之前,经济方面总是个难关。”

“书记决定就行,我没意见。”沈重安点点头,来之前他就收到公安部刚下达指令,那三个小家伙日后肯定会被国安部招募了去。对此,公安部就是觉得再可惜也没办法,只得配合。另外,还特地传真了份有关嘉奖那三个小家伙批示下来,意即只要能力许可范围内,量满足他们仨要求。

一套足以让三人安身房子加一笔生活金,这个奖励金额绝对不会超过公安部批示上限,沈重安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问题是,那三个小家伙貌似没提什么要求……哦,有倒是有一个,那就是别让媒体知道并公开他们身份。

关于这一点,沈重安也早就提醒过政府多次了。正如那三个小家伙说:好不容易可以安定下来好好生活,还是别打扰他们好。

夏侯羽见沈重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心知他们公安部必定已经下文了。遂笑着打趣道:“这回,倒是让国安赚了个便宜去了!”

“哼,也别高兴地太早!谁知道那三个小家伙愿不愿意去……”沈重安忍不住轻哼了声。

夏侯羽失笑地看了他一眼,“原来沈厅也早就相中他们了?”

“相中了也没用啊,哪有国安有面子!”沈重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搁下杯盏,起身道:“既然意见一致,那我得先回去了。厅里这几天闹着呢,深城那边人选,上头一时半会儿也还没定下来,我得去催催……”

“行!那你忙去吧,我这里先安排,有眉目再联系你。关于比例,我看就对半开吧,你意下如何?”夏侯羽笑着问道。他说比例就是政府和公安厅对奖励承担额度。

沈重安点点头,完全没意见:“书记管决定,这回,上头大方着呢。”

**********

夏侯羽送走沈重安,就坐办公桌前拟写起了对凤七三人嘉奖方案,虽然决定权完全于广埠省,可如此大金额嘉奖也需向上头备案。

然而刚坐下没几分钟,秘书就拨来内线,说是部委领导来了。

部委领导?夏侯羽一楞,但来不及待他细想,门已经被敲开了。

“哈哈!夏侯同志,冒昧到访,没打扰到您办公吧?”门一开,就听见对方爽朗问候传来。

夏侯羽抬头一看,好家伙,居然是公安和国安两个部大头儿一起来了。

问候正是公安部部长李为,身后跟着部属督察局局长范成庭。国安部部长蔡之龙也带着部署机要局局长夏盛和特工局局长林国志跟着进了办公室。

乖乖!看到这一阵仗,夏侯羽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了。他们俩怎走一块儿去了?

此刻,李为面带笑意地望着夏侯羽。而素来沉默寡言、下指令却雷厉风行国安部部长蔡之龙也没板起他那张棺材脸,而是带着松然神色看着他。

“哈哈!欢迎欢迎!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同时吹咱们广埠来了?”夏侯羽一边笑着上前握手,一边问道。心下却也有些了然,想必是为了“晨风”一案及那三个小家伙而来。

“来来来,进来再说!”夏侯羽笑着将他们迎进了办公室里头小会议室,秘书早就识相地端来了五杯香茶。

李为刚坐下,就直奔主题:“这次前来,主要是为‘晨风’事。”

夏侯羽点点头,他早猜到了。

“不过,蔡兄却是来挖墙角。”李为笑看了蔡之龙一眼,朝夏侯羽挤挤眼。

“墙都没砌,有什么墙角好挖?!”蔡之龙正低头吹着茶叶,听李为调侃,头也没抬就丢出一句。

“瞧瞧!他就这幅德行!说他一句都不行!”李为笑着朝夏侯羽指指蔡之龙,回头有说道:“你不就是怕我这趟南下直接签了那三个少年,然后才急吼吼地跟过来吗?!”

“是又怎么样?特殊人才,国安优先,这是组织一致通过决议。”蔡之龙面不改色地扬了扬眉。

“是哦,特殊人才!特殊标准还不都是你们国安自己定?!”李为听蔡之龙如是辩驳,顿时很没好气。

蔡之龙挑眉不语,转头看向夏侯羽:“你们事我就不参与讨论了。给我地址,我这就去见见他们。”

夏侯羽失笑,拿过纸笔,写了一串地址给他,“他们自小流离失所,个性上难免有些有些孤僻桀骜,蔡部……”

“知道!”不等夏侯羽说完,蔡之龙就抄起桌上地址,雷厉风行地带着两个部下离开了。

“这家伙!”李为失笑,边喝茶边劝道:“你也别见外,他就是这种人。”

夏侯羽不以为意地笑笑:“就他性子,估计也就适合蹲国安。”特别是自己所处政府部门,应该很难适合蔡之龙生存吧?就算是替你干活、听你指令部下,也吃不消成天一副棺材脸,一旦有一句话和工作无关、就极不耐烦起身离去领导吧?!特别是如今,市场经济下政府部门,都要求春风和睦、为民服务啊……

030中意

“我来,原本也是想会会那三个少年,不过现嘛,呵,国安一插足,咱们也不好和他们争,有首长那句话,只能配合……”李为喝了两口茶,开始和夏侯羽聊了起来。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听沈厅说,部里也收到传真了?”夏侯羽也就听沈重安提过一句,说是那三个少年不仅把郝仁犯罪证据传到了省厅,还传到了公安部,啧啧,想来,一定搞得他们公安部一片鸡飞狗跳了吧?!

“可不是嘛!”李为也没想瞒,既无奈又激赏地叹道:“话说回来,那三个少年还真有做我们这行风范,遇事沉着冷静、动作雷厉风行,唉,就不该被蔡之龙那家伙知道……”

“呵……”夏侯羽闻言也不由失笑,“可我也听沈厅说,那郝仁,已经三番两次提出要告诉,说是那几个小家伙对他滥用私刑,要求公安严惩责办……好暂时都被沈厅压下了,否则,也麻烦啊……”至少,无孔不入媒体就很让他们头痛为难。

“麻烦啥?他说告就能告得成?什么滥用私刑?!就他那点伤?不是说其中一个孩子也受了伤吗?还是什么毒弹之类……就算被外界知道了,就说那是和歹徒搏斗过程中正当防卫,一点都没得好怀疑!”

李为一脸肃然地下了定论。

开玩笑!好不容易民间出了这三个见义勇为少年英雄,竟然还想被罪犯反咬一口拉下水??简直没天理!若真被郝仁告诉成功了,那日后还能激发多民众为捍卫国家、集体及自身利益和歹徒做抗衡吗?!

李为虽然知道自己坐这个位子上,不能说如此直白,不过和夏侯羽什么关系?!他不怕这种和身份不妥言辞流传到外头去。

果然,夏侯羽听李为这么一说,心头忧虑顿时大消。原本还怕沈重安这边压不住呢。毕竟,即便是犯了法、定了罪,该享有权利还是要给。否则,难免被某些标榜“公正主义”媒体抓住小辫子,借以喷击国家相关部门不是。如今既有公安部部长这句话,他相信,那三个少年绝无任何责任可担。那么,他也大可以放开对他们嘉奖了?!

这样想着,夏侯羽松然一笑,索性拉过李为凑到桌案前,细细研究起对凤七三人嘉奖方式来。

之前没想到李为会亲自南下来处理这件事,又听沈厅说上头对这件事嘉奖额度也下来了,且还不低,他就找沈重安商议了。不过现既然人家部长大人亲自南下了,他也乐得直接找李为商定。若要冲破限定额度,也能立马敲定。反正这一次,他必定要为那三个少年争取到可能多奖励。

那厢,蔡之龙带着机要局局长夏盛和特工局局长林国志一离开广埠省省府大楼,就上了前来接待他们国安厅高级商务车,把执意要陪他前去国安厅厅长及数名警卫员撇下,由夏盛亲自开车,按着夏侯羽给他地址,一路疾驰着直奔深城市沙田村。

此行前来,蔡之龙并不想劳师动众,故而也没带任何警卫员,有一个能以一顶八特工局局长林国志,他还怕啥?!

此时正值晌午,七月日头又非常毒辣。加上路不熟,虽然设置了导航,可一入沙田村地界,导航就没了具体方向。实是,沙田村深城位置委实太偏僻,虽然属于深城地域,可距市中心还有个把小时车程,发展自然落后。

没了导航,开着车找人无疑和无头苍蝇没两样,于是,蔡之龙索性让夏盛将车停村口,直接徒步进村,边问路边找。等找到凤七三人所住小院时,三人早已热得浑身淌汗了。

*********

“小七,你中午想吃什么?有尾鲫鱼,葱油煎还是清蒸?”

雷霆手上提着一尾刚从水缸里抓起来野生鲫鱼,笑嘻嘻地跑到前院问凤七。

自从沙田村村民知道他们三人就是协助公安破案少年英雄,又见不少政府、公安车辆来回数趟,非常礼待他们之后,那些热心且不失八卦村民三不五时会带着自家现有吃食敲响院门来看他们。

不过他们都没收,只收了隔壁吴大爷硬塞给他们一包菜种。

这不,这两天上午烈阳趁日头没晒到后院,正后院那块巴掌大空地里开垦菜圃呢。打算等天凉下来学学如何种菜。既然打算暂时沙田村落脚了,总不能整日凑棋盘上厮杀数回无所事事吧。

雷霆则每天早起后跑半山腰水库钓鱼,不过那里鱼儿都鬼灵精很,收获不大,今天算是好,钓到了一尾足有碗口大鲫鱼。他心里可乐滋呢。

清早练好心经后闲来无事院子里料理花草凤七见状,浅笑道:“都可以啊,我不挑食。”

“那行,我就看着办啦。要不,半边清蒸?半边油煎?”雷霆自言自语地提着鲫鱼进厨房忙活去了。

凤七摇头失笑,正想接着给花浇水,忽地眉头一动,察觉到一股陌生气息正逐渐靠拢自己小院。那绝对不属于沙田村村民朴质气息。她不由皱皱眉,但也没感应到对方恶意,遂也没急着行动。

站屋檐下静静看着天空,不一会儿,院门如期被敲响。

凤七眉头轻扬了扬,走过去开启。

“您好,请问这里是沙田村235号吧?”

看到出来开门竟是一个面容清丽、气质清冷少女,夏盛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不过面上依旧和蔼地笑问。

站夏盛身后林国志也有些诧异,如果地址没错,那么,眼前这个清丽少女莫非也是他们所要找少年之一?

事实上,他和夏盛此行南下,只知道部长竭力想招募“晨风”一案中立下大功三个少年,却不知其中一名竟是女娃。

蔡之龙初始也有些意外,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沉稳,跨前一步,朝凤七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国安部蔡之龙,这两位是夏盛和林国志。”

国安部?凤七一听,心下不解,不过脸上依旧清冷无波,“确定没找错?”她双臂一环,倚着院门,微仰着头淡声问道。

“不会。我们刚从省府大楼过来。”夏盛微笑着接话,并摊开手上那张抄有他们小院具体位置便条解释道。

凤七见状,心猜必是前些天找上门那两个政府官员透露信息,面色略有不郁,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身子一侧,示意他们进门。

蔡之龙见状,浓眉一挑,心下却是对她多了份激赏。年纪虽小,却处变不惊,国安需要正是这样人才!即便是女娃怎么了?女娃对国安来说难得。如是想着,他跟着凤七进了堂屋。

一时没会过意、尚留院门口夏盛和林国志见状,齐齐对视一眼,心下不约而同地浮起一抹思量:看来,部长大人对眼前这位女娃很中意啊。否则,脸上哪还会如此平和?早就不悦了吧?!

要知道,他俩从蔡部上任就跟他身边了,以他们对他多年观察和了解,自然知道他不耐就是这种屁点大、却目无尊长少年。试想,特工局前些日子刚报到那两名经由军部介绍据说军部少见卓绝者,不也被蔡部严厉训斥了一顿吗?!而眼下看来,蔡部对这三个只闻其名少年却是满意至极啊。

031”CSAS“

凤七带着蔡之龙三人进屋,恰见雷霆端着一盘刚炒好鱼香肉丝走出厨房,伸手指指蔡之龙三人,对雷霆说道:“国安部来。”说完,就走到后院唤烈阳去了。

雷霆搁下手里盘子,狐疑地看向蔡之龙:“国安部?和公安部有什么关系?”

“不同部门。”夏盛听雷霆这么问,立即热情地解释起来:“两者性质不同,简单说,国安保卫是国家利益。公安保卫是社会和人民利益。就像你们之前协助公安所破‘晨风’案,就属于公安管辖范围。但假设,‘晨风’案还涉及国外某些反我们华国组织,那么,国安也有权干涉。”

“哦”雷霆表示明了点点头,继而不解地补问:“既然和公安无关,你们找我们什么事?”

这时,凤七带着烈阳也进屋了,三人齐齐挑着眉,神情不解地望着蔡之龙三人,以求答案。

“额这个”夏盛偷眼看向蔡之龙,其实他也是跟着蔡部南下之前才听说广埠省前几日出了三名表现优异少年,一开始只是听蔡部说来看看,没说具体怎么安排,究竟收还是不收?收话,怎么个程序?

“你们事,上头都知道了,我这次来,是希望你们能加入国安,加入到我们‘sas’中来,为国效力!”

蔡之龙自然接到了夏盛眼神,掏出自己证件,给他们看了之后,直截了当地提议道:“我知道你们三人年纪都不大,特别是你们俩,”他指指雷霆和凤七,继续说道:“虽然还构不上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过,基于是孤儿,政府会出面做担保,所以协约事,你们也无需担心。”

蔡之龙此言既出,且丝毫未提面试之事,让夏盛和林国志不由为之一愣。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彼此眼底困惑:就这么,把这三个少年直接吸收入队了?万一他们能力不足、品行不正呢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能力不足,也不可能寥寥三人就能告破深城公安部署了足足两年难案了。至于品行,为“sas”服务人,哪个是完美无缺十佳好学生?只要进了“sas”,并坚定为“sas”、为祖国效力信念就够了。

凤七三人闻言,也不由对视一眼。

“sas?”三人有些不解,这又是个什么组织?

“全称是华国国安部特工局。”夏盛笑着解释道:“因为涉及到一些接头事宜,基本上,界内都是这么称呼。”

“可是,我们没那么大能力吧?竟然让国安部部长亲自前来招我们进国家部门工作?”凤七偏着头,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向蔡之龙。就算“晨风”案让他们三人华国警局扬了名,也不至于重要到让国安部部长亲自南下来招募他们吧?!

“你们绝对有这个能力。”蔡之龙眉头一扬,言辞凿凿地肯定道。

“晨风”案确实是吸引他前来一看理由,但真正让他下了招募决心,是见过他们三人之后。尚未成年,却已经拥有一股属于成年人、且是经验老道、心机沉稳成年人味道,让他坚信,假以时日,绝对能把他们培养成“sas”数一数二a级特工。

“进国安”凤七沉吟了片刻,问道:“我们有什么好处?”

“对你们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机会,是验证自己究竟是虫、是龙机会。你们也不希望日后道路是平凡无奇、庸庸无为吧?”蔡之龙嘴角扬起一抹难得笑意,对这个女娃,他是越看越满意。

目前,“sas”几个成员,都是男性,仅有两名女特工,一年前执行“515”反间谍案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连带着“515”一案也陷入沉寂,至今没有线索可以突破。

其实不止“515”,还有好多案件都需要女特工前去探底。国安下属情报局女特工虽多,不过身手都不行,很多时候无法胜任危险系数极高重要任务。

所以这一年来,他问特种女兵部借过两次人。不过,特种女兵有特种女兵特色,身手不错,综合素质也高,可好多都上了年纪,年纪轻,又风头强盛不适合做特工。

当然了,这期间,“sas”也没停止过培养人才,接下来就有一批结束特训返回总部,将正式入组接任务。

不过,饶是如此,当他李为办公室看到那份传真,并听首长提了“晨风”案后续,对这三名少年,尤其是其中一名擅古武少女油然记上了心。这么一个好苗子,不加紧把她吸入“sas”实太可惜了。

于是,本不需他亲自南下面试并吸收入组招募工作,因为怕老夏两个斗不过李为那只老狐狸,就索性亲自来了。

不过,幸好来了。否则,以老夏和老林游说能力,恐怕还真难说服这三个少年加入国安部呢。

“这样吧”蔡之龙见凤七三人拧眉考虑,并没马上给予他直接答复,主动提议道:“我给你们几天时间考虑。这期间,你们先看看国安部工作内容和性质,考虑透彻了再给我答复。”

“只是,我们这个年纪”烈阳见凤七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遂点点头,表示愿意考虑,不过,他觉得奇怪是,自己和雷霆、凤七都还没成年,就这样,他也要?难道国安部就真这么额饥不择食?

“年龄不是问题。我们局里几个组成员年纪都不大,特别是异能组,还有比你们小。”

这时从进门开始就保持静默没吭声特工局局长林国志也开口了。既然蔡部如此有心想挖他们进特工局,他这个直接受益者怎么可以沉默寡言?!再沉默下去,恐怕会被蔡部误以为他不愿意吸收这三个少年进特工局了。

“咦?还有比我们小?”雷霆闻言,也不由问道:“国家就这么额缺人才?”他倒是直截了当。

林国志闻言失笑:“人才当然需要。特别是年轻。等你们了解国安主要工作内容后,就会发现,特工局是整个国安部里平均年龄低,特别是异能组,很多都还没成年。不像情报局,基本都上了年纪这是分工不同导致现象。和缺不缺人没什么关系。”

事实上,还真缺人,缺能力卓绝人。只是这句话,林国志没好意思当面说,这要说了岂不是自曝其短?!

“嗯,那容我们考虑下吧。”凤七和烈阳、雷霆交换了眼神后,朝蔡之龙说道。

“没问题。只是,已经大中午了,不打算请我们吃顿便饭?”蔡之龙此言一出,别说凤七三人了,连夏盛和林国志也被吓了一跳。

这还是他们一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蔡部吗?竟主动要求留下来额蹭饭吃?

032一致决意

听蔡之龙如此主动,凤七三人也不好开口撵人了。虽然雷霆之前做好菜不够六人吃,不过家里存足了余粮,就是没熟而已。于是,烈阳和雷霆二话没说就钻入厨房准备去了,凤七则被他俩按放桌旁,让她陪国安部三个头目聊天。

凤七哭笑不得,不过也知道他们这是嫌弃她做饭菜。遂也不推搡,招呼蔡之龙三人落座,并倒了三杯白开水出来。

“家里没茶叶,请将就。”凤七将茶杯往三人跟前一送,淡然地说道。

三人倒也不介意。毕竟和他们年龄相比,她不过还是个孩子,能有这份心意就不错了。

“这样吧,趁着这点时间,让老夏给你讲讲国安情况吧。也好帮助你们早作决定。”蔡之龙一口气喝完杯中水,确实渴了,随后,把杯子搁桌上,建议道。

夏盛一口水含嘴里差点没喷出来。部长大人啊,你再急也得等我把水喝完吧?!这都渴了一个上午了!

凤七眼角余光扫到夏盛反应,似笑非笑地看了蔡之龙一眼,直言道:“其实,我们三人之所以能破了‘晨风’一案,并非因为我们有什么过人能力,而是,我们不是公安或是政府人,没身份上压力。自然就胆大妄为了再者,我们自小‘晨风’长大,无意间发现郝仁底细,不得不被迫逃离‘晨风’这六年间,我们几乎无时无刻不东躲西藏,如果被‘晨风’发现我们还活着,必定会派人来杀了我们灭口,与其日防夜躲,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找上门逼他承认了自己所作所为”说完这些,凤七平静地看向蔡之龙。把选择权交还给他。

蔡之龙若有所思地回望她,明白她话里意思,无非是想告诉他:他们三人并没有他所认为强悍功夫,不过是破罐子破摔,抓了郝仁,逼他承认了自己罪行罢了。

但有一点他可没错漏,那就是

“就算是这样,你们能抓住郝仁,而不是被他反抓,就够公安敬佩了。我们不是傻子,也不是没分析过你们当时行动方案,能混上‘友光实业’并摆脱郝仁身边几个重量级保镖,就够符合我们录用人才标准了。”

一句话,蔡之龙就把凤七疑惑给堵了回去。

总而言之,他国安这回是要定他们三人了,特别是这个拥有古武之术女娃。当然了,若是他们三人死活不肯进国安、为国效力,那他也无话可说,但会觉得非常遗憾,非常!

“明白了。”凤七轻扬唇角,点点头,应道:“那么,容我们三人商议下吧,回头给你们答复。只是,如果进国安,是不是意味着就要去京都?”

“这是必然。不过你们放心,你们成年之前,该享有国民素质教育,一样都不会遗漏,肯定让你们如期完成。其他福利待遇,也不会少,或者,你们有什么条件就管提,既然今天我来了,就一定能给予你们确切答复,能满足,我们一定满足。‘sas’可不是不通人性剥削机构至于今后要读是哪个学校,那得等你们给了答复我才能派人去安排。”蔡之龙听凤七这么问,很高兴地解答道。

听得夏盛和林国志好一阵面面相觑。

唉!看来,他们部长大人对这三个少年真很上心呢!竟然连这么多安抚之辞都用上了这哪里还是平时那个面色肃杀、雷厉风行部长啊莫不是此前那么多吸收入“sas”都不是人才?就这三名少年才是?

不过转念一想,夏盛和林国志也透彻了:此前那些被吸入组织人才,不是直接从内部名单里筛选、就是经军部推举进来,还有就是他们从民间发掘后,前去邀请,一邀就获对方同意。倒还真没遇见过像眼前这个女娃这般谨慎又小心,好似他们“sas”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额,虽然“sas”某些任务和龙潭虎穴也相去不远,可基本上,那些组员都是问也不问福利待遇就兴高采烈地进国安,要知道,能进国安,能拥有“sas”成员身份,那是一件多么荣光事!况且,福利待遇也真不会比其他国家部门同等级别人员少

************

待蔡之龙三人蹭完便饭并丢下一张联络卡离开后,凤七三人对坐于饭桌前开始讨论。

“小七,你怎么看?我和雷霆厨房聊过了,觉得与其像目前这样没个目标,倒不如去哪里试试。”烈阳和雷霆对视一眼,坦白地开口道。

凤七莞尔一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除了目标之外,她还想到:她“四境通神术”,要想逐层提高、逐境突破,必须要有实战才行。可如今世界,不像前世沧浪大陆:到处都是古武者,随时都有明争暗战。

如今标榜是和谐社会、和平国度,这样大环境下,如何才能频繁地接触实战?事实上,她蔡之龙刚进门提出这个提议时就想到了:进入公安、国安这样机构,于她而言,应该是适合不过选择

见凤七也赞同去国安,烈阳和雷霆顿时神色大喜,异常开心。他们当然不希望三人分开,可若是凤七执意不愿意去,他们也可能会拒绝国安邀请。

达成一致意见后,三人决定次日一早进趟市区,一来是找蔡之龙答复他们三人决定。昨天临别时,听蔡之龙话里意思,他们会深城停留两天,等他们三人答复,两天后若是还没等到他们答复,就会回京都。二来嘛,他们也该去给自己买几身像样点换洗衣物了。

反正现手头也还算宽裕,用不着再穿着别人校服满大街跑了

特别是凤七,她至今还穿着那身男生校服进出院子、接物待客呢。这让烈阳和雷霆看了满心愧疚。

他们内心,凤七就是他们妹妹,条件不允许时也就罢了,可如今条件完全许可,凤七还这样,那就是身为兄长他们失职了!

033“尾巴”

蔡之龙三人告辞后,依旧由夏盛开车,载着三人离开沙田村,一路往深城市中心驶去。

每次来广埠公干,蔡之龙大多会选择宿广城国安招待所,顺便听取国安厅那几个部下工作汇报。不过,这次嘛,本来就是为那三个少年而来,又答应给他们两天时间考虑,自然不会回广城住了,给凤七联络卡正是林国志设深城“sas”秘密联络点,也是深城极具规模红泥大酒店。

车子驶离沙田村地界,夏盛就忍不住打破了车内静默,主动问道:“部长,你说那三个小家伙会来找咱们吗?”

蔡之龙闻言沉吟了片刻,摇摇头,道:“不好说。”

“我倒是感觉他们会来。”

坐副驾驶上林国志回头笑望着蔡之龙,猜道:“依我看,那两个少年,都是以那个女娃为中心……”这只要看他们吃饭时,总会抢着夹菜到女娃碗里就可以看出。

“而那个女娃,若是没兴趣,就不会问部长那些问题……看得出来,她性情很冷,如果是不感兴趣人或事,绝对不会主动说那些……我寻思着,她主动提‘晨风’那件事,应该是想看咱们反应,想知道咱们介不介意他们仨那些手段……”

“唔!”蔡之龙听林国志分析得挺有道理,不由点了点头:“老林分析地不错!应该有戏!”

“不愧是特工出身啊,老林,一见面就把对方性情剖析地十之**了!不过也是啊,他们仨要是进了国安,那还不都是你直属部下嘛?不分析透彻也不行……”夏盛不由轻笑着打趣起林国志来。

“怎么?你这话听起来酸不溜丢,羡慕啊?”林国志也笑着回敬道。

“羡慕!当然羡慕!瞧咱部长都亲自南下给你揽人来了,能不羡慕嘛!”夏盛闲适地开着车,笑道。

蔡之龙听夏盛这么说,也难得轻扬起唇角,神情松然地答道:“你们是不知道前因后果,那天老狐狸收到深城传真时,我可就他办公室,自然看到了那些照片。资料赃款什么,我倒是没甚兴趣,那郝什么来着?郝仁?嗤……明明是个罪无可恕大滥人,竟起这么个名字,真是讽刺到家了……活该被绑凳子上剐上几刀……”

“剐上……几刀?活剐呀?!”夏盛一听,不由透过后视镜瞄了部长大人一眼,怪不得那女娃要如此说了,果真是……逼供逼出来证据呀!

“即便是活剐又算得了什么?咱们局那些特工,哪个没下过这般狠手?有时候,环境逼得你不得不采取一些高压手段,否则,死不是敌人,就是你了!”林国志倒是不以为然,也开始明白部长大人为何要亲自南下来招募那三个少年了。“sas”需要,正是这般拥有卓绝能力、且能把这些能力随时随地转为我用强悍人才!

夏盛暗叹一声,这下,他也总算知道为何部长大人会如此迫切地想要招揽那三个少年进国安了,感情早就已经相中他们行动力了。不过话说回来,年纪轻轻便出手如此决绝狠戾少年,如若不被国家早早养护起来,难保哪天不被敌方利用,那就哭都来不及了!

**************

七月深城,即使是早上八点,也已经热得要命了。凤七三人穿着上回广城中学“借来”校服,凤七那件下摆甚至还缺了寸把宽。三人也不羞赧,照旧坦然行走深城主城区大街上。

“这都一个小时了……”雷霆视线扫到街口某家钟表铺,忍不住嘀咕道:“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啊……”

“感觉没什么恶意……”烈阳也蹙眉接道,随即看向凤七,低声问:“小七,你觉得呢?”

“若真是‘血娜耍Ω貌换嶂皇堑ゴ扛拧狈锲咭苍尥已舻闹本酰嵋榈溃骸跋氪∷膊荒眩挚卸此岣砹礁龃雍笸钒刈∷p>  烈阳和雷霆点点头,立即散开,三人朝着三条暗巷分别走去。

果然,已经尾随了他们约莫一个小时尾巴好似猜到他们发现了他,一时间有些慌乱,不过马上就选了方向:凤七。他跟着凤七往其中一条小巷走去。

***********

“呀!”忽如其来冲力,吓得严根惊呼出声,很,他双手被人反绞。

“说吧,谁派你跟着我们?”烈阳也由后欺近,和雷霆一人一边押着他肩,冷声质问道。

那厢,凤七也已转过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眼神凛冽地往严根走来。

严根见状,忙不迭解释道:“我不是坏人……”

“嗤……”雷霆冷笑,“哪个做贼会承认自己是贼?”

“我真不是坏人!”严根连忙想摆手解释,无奈两个手臂皆被烈阳和雷霆死死扣着,丝毫动弹不得,只得急急看向凤七:“是我家老爷……因为这位小姑娘长得太像老爷故人,就让我跟来看看……我没说谎,我真没说谎,你们若是不信,就随我一起去见见我家老爷,他还松平大街等着咧……”

“真好笑!这和我家小七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长得像你家老爷什么人,就该千恩万谢跑过去顶礼膜拜了?”烈阳和雷霆见对方压根没什么威胁性,于是就松开了对严根钳制,雷霆松了手,收回裤兜插着,语带嘲讽地看着严根说道。

凤七却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她记忆里,生母是难产死,该不会是……

“小姑娘,你若是有时间,能不能跟我去见见我家老爷?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老爷无非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严根见凤七皱着眉,眼底带着探究意味,遂大着胆子提议道。

事实上,不止他家老爷,连他和司机老陈都觉得像,这才一路尾随前来,想看看她究竟住哪里,回头也好像老爷汇报后,派征信社好好查查。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想不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喂,你这个老家伙……”雷霆见已经放了他了,对方却还如此纠缠不清,不由粗着嗓子喝道。不想,被凤七制止了:“松平大街是吧?那就去逛逛吧。我记得安衡路好像就松平大街隔壁。”

他们此行打算去红泥大酒店就安衡路117号,刚从车站出来没多久就得知有尾巴跟着,不得不绕着大街随意兜了几圈,途中已经瞄到安衡路坐标了。

雷霆经凤七这么一说,也就没再理严根,三人依旧并排走前,严根气喘吁吁地跟后。奇怪,他不止一次地自问,自己脚程何时如此没用了??竟然连三个十几岁娃儿都比不过?要知道,他可是天天爬山锻炼呀……

034身世之谜

松平大街某个路边停车位上,一辆豪华私家车没熄火地停了已经不止一个小时了。

开着空调、凉爽车内,严嘉振不止一次地看向腕表,心下直犯嘀咕:这都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弄清楚对方家住哪里,有这么难吗?

正想着,司机老陈欣喜地低呼:“根叔回来了!”

严嘉振连忙抬头,循着老陈手指方向看出去,可不是嘛!不止严根回来了,那个小姑娘也跟来了,像!真像!和冰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严嘉振心下叹着,炙热视线一刻未离逐步走近自己凤七,对于凤七身侧雷霆和烈阳,则完全当成了透明,压根没眼里。

不等凤七几人走近,严嘉振已经急切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强忍着内心激动,视线灼灼地看着凤七。

“老爷!”严根见严嘉振下车,拿衣袖抹了抹额上热汗,迎上前,凑到严嘉振耳边说了句:“他们发现了我,我就好说歹说把她劝来了。”

“嗯。”严嘉振点点头,表示明了,这时才发现,除了她,还有两个年龄相仿少年,此刻正双目清迥地盯着自己。

不由松了松神,压下内心激动和迫切,和蔼一笑,指指附近一座规模尚可中式茶楼,邀请道:“我有点事想请教这位小姑娘,不会耽误三位很长时间,可否请三位随我上茶楼坐坐?”

凤七和烈阳、雷霆交换了个眼神,也没答“好”或“不好”,率先往茶楼走去。

严嘉振颇为无奈地摇头笑笑,不过也没说什么,示意老陈留车上,严根陪自己进去,既然他要找她谈谈,势必得有个闲人陪另两个少年。

进了茶楼,严根很识主人心地问服务员要了两间包厢,当然是相邻。莫说那两个少年不放心那个小姑娘,他也怕老爷出什么事呢。

凤七见状,秀眉轻挑,倒也没说什么,双手插裤兜里,闲适地跟着严嘉振进了其中一间包厢。

烈阳和雷霆虽不知凤七和这个年过中年老男人有什么瓜葛,不过见凤七一脸平静模样,心知她必定另有计较,也就没多话,跟着严根进了隔壁包厢,边吃点心,边注意隔壁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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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没有恶意,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严嘉振见凤七落座后,什么都没吃,只背靠着沙发椅,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以为她心有戒备,遂微笑地安抚道。

“问吧。”凤七下巴一昂,示意他废话少说。

严嘉振听她如是直接,也就不再转弯抹角。

“是这样,小姑娘和我一个故人长得非常像,可以说和她年少时一模一样”

“你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她女儿?”凤七直接道破严嘉振话里意思。

严嘉振脸色微澹愕阃罚疤疽簧骸懊淮恚蹦离开时候,肚里正怀着孩子,算起来,若是平安出生,也和你一般大了”

“说实话,我是个孤儿,……母亲生下我就离世了,还真不知她是不是就是你想找故人。我甚至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自有印象起就孤儿院了。”凤七捞起桌上杯盏,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离世了?怎么会???”严嘉振蓦地心头一痛。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他派人找遍大江南北,都不曾获知她任何消息,原来是

“她必定是带着恨意走吧?当年,若是我再果断一点,她也不会”严嘉振抹了把脸,颓然地叹道。

“你就这么肯定我母亲就是你要找故人?”凤七见他如此自责,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就算灵魂来自异世,可这世身世,如果有人能替自己解答,她也是想知道。

“八成不会错”严嘉振抿了抿唇,望着凤七,恳切地征询道:“若是我央求你去医院和我做个亲子鉴定你愿意吗?”

凤七眉头一跳,不会吧?之前还说是故人,转眼就成情人了,这世道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严嘉振轻叹一声,继而对凤七解释起当年事:“如果你母亲真是冰妹,那么,你就是我女儿,严家三房七小姐了。冰妹她,是严家大管事女儿,自小和我青梅竹马,十六岁那年,沈叔,也就是冰妹父亲,病逝了。那之后有一段时间,她非常依赖我咳咳,那会儿,都是年轻人,私下相处难免会,咳因为有了孩子,我就找父亲商量,决定娶冰妹为妻,可父亲他一直不同意这桩婚事,觉得冰妹她配不上我,难登严家三房长媳位子。于是,我和冰妹事,就这么搁了下来……”

“我原想,父亲总有一天会心软,会同意冰妹进门,毕竟,寰儿一天天长大,迟早要认祖归宗。没想到这一等就过了七年,直到寰儿上小学,父亲要把他接回老宅,那时,冰妹又诊出了二胎,我以为父亲终于肯点头了,喜滋滋地带着寰儿先回老宅认祖归宗,再找父亲谈婚事。没想到,父亲不仅没同意,还说让我娶王家女儿,并对我下了迷药,那晚,我没能离开老宅,父亲还把我迷离之际糊涂照片送去给冰妹看,并给了她一张支票,逼她离开等我第二天清醒了赶回去时,冰妹已经离开了”

凤七静静听着,没打断严嘉振讲述这桩陈年往事。

直到严嘉振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竟然已经老泪纵横,不禁停下了话,带着逡饽ㄈダ岷酆螅薇茸栽鹩只诤薜靥镜溃骸叭绻惫饪梢缘够兀揖换崛帽美肟疑肀甙氩剑蘼廴ツ睦铮叶蓟岽潘嫠咚这十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后悔,后悔当年没有当着她面,让父亲同意我们婚事,不同意,我就带她远走高飞,不回严家,也好过如今这样”

035合作愉快

“小七”烈阳和雷霆两人见凤七从茶楼出来后就没出过声,径自拢着秀眉沉思,不由语带忧心地轻唤道。

凤七回神,摇摇头,“我没事。先去红泥吧。把那件事了了再说。”

至于身世,她回想起方才严嘉振恳求:希望她得空和他一起去趟医院,验证下彼此有没有血缘关系。

血缘至亲呵,她心下嗤然一笑。若亲子鉴定出来,她真是严嘉振流落外十二年女儿,她真不知该以怎样心态去看待这件事。

原以为这辈子就是孤儿一个,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没想到。时隔十二年,还会冒出一个家境堪称江沪豪门亲人由不得她不自嘲。

烈阳和雷霆听凤七如是说,也就不再多问。眼见着已经走到安衡路,于是专心地找起红泥大酒店来。

没一会儿,雷霆就发现了目标,弹了弹手上卡片,回头朝凤七和烈阳招招手,笑道:“就这儿了!”

红泥大酒店大堂,一名经理模样中年人正百无聊赖地兜着圈子,看到他们仨相携进门,不由面色一喜,小跑着迎了出来,心下暗道:这三人应该就是部长他们再三交待要留意人了吧?!但愿是啊

“三位!可是来找人?”

“嗯。”雷霆点点头,把手里卡片递了上去,“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姓蔡先生?”

“是没错,三位这里走!我这就领三位上去。”谢农面露微笑,带着凤七三人往电梯走去。同时,他拨通林国志手机,汇报道:“局长,人已经来了。”

“马上带上来。”林国志雀跃指令立刻从手机那头传来,谢农不由失笑。看来,很,“sas”就要多三个同伴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神经可以放松些了?这都被催问整整一个上午了。自从过了早上七点半,他手机就没消停过,几乎每隔五分钟就会响起,每次都是问有没有三个十四岁上下少年来找“蔡先生”?千万别让酒店那些只懂看人衣着办事员工把他们赶离了等等若是这三个少年再不来,他神经怕是要崩溃了。

不容他多想,电梯来了,谢农带着凤七直奔七楼——“sas”设深城秘密据点。出了电梯,还没走至“71”套房门口,门就被拉开了,林国志站门口,笑望着欢迎他们。

“你们来啦?等你们多时了!”

蔡之龙和夏盛也跟着走了出来:“站门口干嘛?!进来说话!谢农该干嘛干嘛去!”

谢农不由摸摸鼻子,原本确实想找个机会留下听会儿壁角呢,不过部长大人都发话了,不得不走人啊。于是,谢农举起右臂,“唰”地朝蔡之龙三人行了礼,就下楼驻守岗位去了。

凤七三人对视一眼,这才会过意。原来带他们上楼“大堂经理”竟也是国安人呢。怪不得这三个国安领导会如此低调又安心地住这里,身前身后没半个警卫保护。想来,这红泥大酒店里,到处都是国安眼线啊。

凤七三人进了套房,刚想表明来意,就被蔡之龙抬手制止了:“别急,我这有份文件,你们先看下,看了再说说你们想法。”

蔡之龙刚说完,夏盛就把茶几上那份三人研究讨论了大半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成果塞到烈阳手上,指指沙发,对凤七三人道:“不急,坐下慢慢看。”

烈阳接过后,扫到上面标题居然是《福利计划草拟》,不由一阵失笑,原来他们这是怕自己三人拒绝呢,索性先给自己三人看看进国安之后得以享受各种福利待遇。当下也没说破,招来凤七和雷霆,三人一起坐沙发上仔细看了起来。

轮流阅完一遍,三人交换了个了然眼神,由烈阳为代表,朝蔡之龙三人说道:“蔡部长,两位局长,其实我们三人今日来,就是想说:我们愿意进国安一试……不过,因为自小流离失所,知识方面难免有所匮乏……”

“这些你们无需担心。你们现下能签也就是合作类协约。你们满十八岁之前,组织会安排你们去‘sas’自己基地特训,等满了十八,过了专项考核,才能签录正式协约。话说回来,如果合作期间,你们不守组织规矩、不符合组织既定用人标准,等满了十八,就算你们能通过专项考核,组织也不见得会签录你们。诺,我这里有份没满十八岁之前合作协约范本,你们先看看。”林国志立即解答起烈阳问题,同时取出公文包里一直都有备着合作协约范本,递给凤七三人看。

凤七三人又轮流阅了一遍合作协约,觉得里头条款拟地还算公平,没他们之前想象地那么复杂。如果签了,成为“sas”试用成员后,对他们三人而言,不仅没什么坏处,相反还有诸多好处。譬如,可以和普通人一样上学,接受各类国家教育,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不用再四海为家、流离失所

当然了,既是“sas”特工,该有心理准备还是必须要有。这也是条款里除了保密义务外,唯一一项需要他们深思熟虑后再下笔签署注意事项。

“如果没有异议,那么,先把这份入职申请填了,然后再约个时间,等政府人员作为第三方到场了,咱们再把协约签了。”以审核为要务机要局局长,给凤七三人递上一份入职申请表,示意他们先填了。

蔡之龙见三个少年没有异议地接过申请表,心下一喜,伸出手,和凤七三人分别交握,说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

林国志和夏盛也笑着和他们一一交握。总算如愿达成了此行南下公干目。能不高兴吗?!

然而,当凤七三人坐茶几边,细填入职申请表时,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光代号不行吗?”烈阳指指姓名一栏。

夏盛闻言,往三人登记表上各扫一眼,发现三人都只有代号,没有真实姓名,想来是孤儿院没他们父母方面资料,也就点点头,解释道:“没有就不填不过,日后组织必定要给你们安排个家庭,放心,不是收养家庭,只是个幌子。‘sas’每个成员都得有个对外公开家庭背景和身份,否则出任务时,容易招来敌方怀疑。当然了,你们若是知道自己身世背景,那就再好不过。毕竟,杜造假身份有时也难免百密一疏。”

凤七闻言,眼底若有所思。如果必须要有个家庭背景做掩护,那么,她倒是可以考虑下严嘉振提议,去做个亲子鉴定

036亲子鉴定

“咳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走出深城一院大门,严嘉振忍不住开口问道,言语间神色微澹灰虿恢贸坪舴锲呤裁础p>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凤七来电,说愿意随他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不过有个条件,那就是:就算结果出来她真是他女儿,她日后行动也必须百分百自由、不受严家任何约束。

严嘉振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

这不,两人深城一院碰了头,做了常规检查后,抽了血、提取了dna,就被医院告知可以离开了。

虽然严嘉振申请是加急鉴定,可结果也要两天后才出来,这意味着他还需要再煎熬至少两天。

凤七听他如是问,摇摇头,指指医院大门外人行道旁,烈阳和雷霆正倚着树干等她,“不了。我同伴等我。等结果出来再说吧。我没手机,你要联系我,就打这个电话,然后转‘77’。”凤七把红泥大酒店总台联络电话给了严嘉振。

之前红泥,三人填写了入职申请表后,夏盛就让谢农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套房,烈阳和雷霆住“76”,她住“77”。据蔡之龙意思是,他们三人无需再回沙田村那座简陋民居,红泥一直住到政府来人、签下合作协约并办妥深城琐事后,就随他们北上京都。

严嘉振听凤七这么一说,虽然满心疑惑,却也没敢多问。别说有可能只是他一厢情愿,事实上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就算她真是自己女儿,她之前不也说了?她自由,他无权干涉。再说,他失职了十二年,没道理刚找回她,就想履行身为父亲权利。他还没这么大自信。

见严嘉振忍着愣是没表达任何意见,凤七心下一笑,对他识趣,倒也多了几分好感,摆摆手,和他道了声“再会”,就朝烈阳和雷霆所站方向大步走去。

“老爷”跟身后严根走上前,见凤七独自离开,不解地问道:“不用送送她吗?”

“她哪里需要人送”严嘉振轻叹一声,满眼无奈,挥挥手,示意严根随他上车,“走吧,等结果出来再说!”

“嗯。”严根点点头,既然老爷这么说,他做下人自然也不好再多问什么,继而想到另一件事,连忙汇报道:“刚接到少爷来电,问老爷何时回去,我做主回答说还要再过几天,说深城事还没处理好。”

严嘉振闻言,赞赏地点点头,嘱咐道:“这些事,你做主就好。不过,亲子鉴定事,暂时别对任何人透露,就是少爷那里,也先别说。”

“老爷放心,我和老陈都明白。”严根肃然地点头应道。

*********

这厢,倚树而立烈阳和雷霆见凤七走过来,忙直起身,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凤七好笑地觑了他们俩一眼,随后摊摊手,无奈地叹道:“好吧,这件事,等晚上再细细告诉你们。现,是回沙田村收拾物品搬家?还是先去买衣服?”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到了晚上可别耍赖!”雷霆撇撇嘴,他和烈阳早就好奇死了。从早上发现“尾巴”,然后又跟着凤七和一个衣冠楚楚陌生老男人见面并茶楼坐了两小时,下午又看她约那老男人来深城一院不知做什么说不好奇是不可能。可凤七这张河蚌嘴愣是不开口,他们也没办法。明明是个女生,却偏生比身为男生他们还藏得住心事,还真让他们倍感无力。

“好!”凤七悠然同意。反正也没什么好瞒。若是日后亲子鉴定出来,她不是严家血脉,多当个笑话看过算数。若真是严家子嗣,还不是要告知他们?与其到时被他们指着鼻子骂自己没把他们当兄弟,倒不如晚上先解了他们疑惑,顺便给雷霆提个醒:他也有家庭,不必靠“sas”无中生有杜造个虚假身份出来。

********

终,他们选择先去商场买衣服。横竖傍晚了,到了沙田村也天黑了,倒不如次日一早再回去处理退租事宜。

于是,三人相携进了深城大百货大楼,直奔目地——二层少女装,和三层男装。

烈阳和雷霆陪着凤七从二层入口逛到二层要出口,几乎绕了一整圈下来,也没见凤七选中合意,不仅没有,她眉头倒是越皱越紧,不由笑问:“小七没有看中吗?”

凤七摇摇头,“都太累赘。”

不是蕾丝缀边,就是纱质裙装,看着就嫌累赘。孤岛时,穿了六年军装般训练服,这些天,又习惯了身上这套式样简单学生校服,她对眼前这些花花绿绿、花边累赘少女服饰还真入不了眼。

烈阳和她相处多年,多少了解她喜好,拉住一旁正打量他们营业员问:“你们这里没有校服款式服装吗?”

营业员顺着他手势,看到凤七身上校服,继而眨眨眼,猜到:“你们是想买英伦学院风服饰吧?喏,就前面左拐,角落那个这年头很少有女孩子喜欢这种风格衣服啦,所以都挪角落去了”

烈阳没空听她罗里吧嗦嘀咕,一获知所需信息就拉着凤七往前方左角那什么英伦学院风少女服饰专柜走去。

一入专柜,凤七扫了眼柜内悬挂各款样品,满意地点点头,与那些相比,这些明显顺眼多了。于是,她二话没说,直接从架子上选了两身夏装,都是长裤加短袖衬衫。式样简单、上身效果和校服差不多。烈阳见秋装也上市了,做主给她选了两件长袖衬衫,一件西装款薄外套,以及一件薄尼大衣。颜色都是凤七自己挑,裤子和外套清一色都是藏蓝,衬衫则是白色。

营业员见素来冷清柜台,今日来了笔大生意,顿时喜得笑不可遏,还介绍烈阳和雷霆说楼上也有他们男生专柜。

于是,等凤七不到二十分钟就敲定夏秋两季换洗衣物后,结完款,烈阳和雷霆也往楼上同名专柜冲去,与其花时间东挑西选,倒不如买两身和凤七一样款式衣物。三人同时穿上身,看上去还真有些某个组织成员模样。

037监护人

三天后早上,凤七接到了严嘉振来电,说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她和他rp值是9999%,被医学上肯定为亲子关系。

凤七电话这头听严嘉振激动地说完,唇角一勾、浅浅笑道:“既然如此,你也可以放心了,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我。倒是母亲,她当年被医院葬梅山公墓,有机会去看看她吧。”

生母沈冰被葬于深城梅山公墓这个消息,凤七也是前天才得知。

夏盛为补充他们三人资料,特地找公安调来了“晨风”接收资料,这才了解当年具体情况。

凤七出生深城一院,生母沈冰难产后因长时间无人认领,只得被医院统一火化后送去政府划拨给医院使用梅山公墓其中一区安葬了。

烈阳则可能是因为家人没钱给他治病,五六个月时就被裹襁褓中丢弃深城公园一隅,被社工捡到后送去了“晨风”。

至于雷霆,那日听了凤七一席话后,主动找夏盛坦诚了自己情况,并要求国安出面,分别找他父母签署他和国安之间合作协约。

自始至终,雷霆都不肯出来见其身生父母一面,夏盛也没逼他,协约签来后拍着雷霆肩笑说道:“日后,国安和‘sas’就是你家了。”

凤七获知沈冰埋葬地点后,坐车去了趟梅山公墓。

毕竟,那个产下她就不幸离世可怜女人是她这辈子生母,灵魂借宿这具躯壳确实该仰赖于她才能降落人世。超脱情感血脉关系,即便想割也割不了。

那刻,她静默地站安置沈冰骨灰石龛前,透过阴冷石碑,她仿佛看到另一个世界自己,死后被长姐以皇室礼仪厚葬于凤晤山上

人死如灯灭,厚葬也好,与人共挤小龛也罢,横竖逃不离一个“死”字

良久,凤七收回远飘思绪,落寞一笑。

而电话那头,严嘉振依旧叨絮着什么,许是见她半天没吭声,不由抬高嗓音唤道:“ee——”

“可以这样叫你吗?这是我和你母亲刚诊出怀有你时就已想好名字”严嘉振略带紧张地询问。

严景e,这是他当年和冰妹共同商定名字,严家轮到女儿这辈是景字辈,而“e”字,意即娉婷美好。他和冰妹都希望女儿能够亭亭玉立、美好幸福。

“随你。”凤七无可无不可地应道。末了对严嘉振说道:“什么时候有空,来红泥一趟吧,有个协约需要你作证签署。”

“协约?”严嘉振虽然满心疑惑,不过一想到之前女儿开出条件,也就没敢多问。心底疑惑愣是被他涩涩吞回肚里,忙不迭地应道:“有空,有空,我这就过来……老陈!马上备车,我要出去一趟。”电话还没挂,严嘉振就那头大着嗓门吩咐起司机。

凤七不由轻笑:“也不用很急。我这两天都红泥,到了就让总台呼我。”这是夏盛叮嘱:不是国安人员,一律不得带上七楼。

“好,好!那就大堂见。”严嘉振应下一连串“好”后,搁下电话就往门口走。虽然女儿还不肯唤他一声“父亲”,不过,只要她不疏离他,有事会想到他,就算只是打杂跑腿事,他也乐得屁颠屁颠。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开口称他一声“父亲”。

**********

“你说,这是国安特工局录用协约?”坐红泥专程留给客人使用商务洽谈室里,严嘉振仔细阅完夏盛递给他合作协约后,忍不住拧着眉头问。第一个闪出他脑海念头就是太危险了。国安特工啊怎么也不适合ee去做吧。

“没错,我们已经和凤七达成一致意思了。之前以为她是孤儿,原想请政府作为第三方作证签署,不过既然还有监护人,当然是需要征得监护人首肯了。”夏盛微笑着坐沙发那头,对严嘉振解释道。心下早就惊诧不已了。

没想到凤七那小丫头竟然是江沪严家小姐,那又怎会流落异乡、历经苦难那么多年呢?不过转念一想,许是大宅门里家斗吧,虽然没接触过,却也听过不少,某些有钱有势大家族,内部斗争激烈着咧。他这个外人自然没有多嘴置喙余地,只简略解释了下凤七和国安商定意思,让严嘉振签个字走走程序就好。

可严嘉振却踌躇了。

“她还这么小又是个姑娘家”思量再思量,严嘉振始终不肯下笔签名,对上夏盛微蹙眉头不悦眼神,吐出两个常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理由。

“她年纪是小,可特工局里比她年纪小例子也不是没有,至于‘姑娘’这个原因,严先生就无需多虑了,凤七那丫头丝毫不比男娃儿弱。”夏盛耐着性子对严嘉振解释。

“能力强就必须要以这种形式为国效力吗?”夏盛略带强势语气,让严嘉振也不由心生不悦,忍不住吐槽道:“她之前是孤儿没错,可现不是了,我们严家女儿怎可能这么小小年纪就离家工作?再说了,就算是为国效力、为国争光,也可以换个形式嘛!ee她,目前任务该是去学校念书,就算喜欢你们这行,也该成年后让她自己决定。”

夏盛听严嘉振这么一说,无奈地扶了扶额。早知道凤七有了家人会这么难搞,还不如直接把她当孤儿处理,由组织给她杜造全套身份,虽然麻烦了点,可也好过这样对峙吧?

“嗯哼”从进门开始就倚窗前静默沉思凤七,这时来到他们身侧,严嘉振身旁拉了把椅子坐下,勾勾唇角,反问:“你之前怎么答应我?”

严嘉振闻言,不由头疼地拧了拧眉心。

条件!没错,她这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所以才会一开始就选择自由为条件,才肯随他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吧?

唉,谁让自己当初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呢?!如今又能如何……总不能反悔说“那时候是哄你”……他相信若是这句话一出口,绝对认不回这个女儿……

038慢了一步

罢了,罢了……反正进国安从理论上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若是被老爷子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支持……可他只是单纯担心她安危。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女儿,他不希望这么又要面临分离。何况此去还是国安那种令人一听就会抖两下心肝儿地方。

心里百转千回之后,终,化作一声无奈叹息,严嘉振摇摇头,提笔合约监护人一栏签下了自己大名。

夏盛看着这对父女俩互动,觉得很是有趣。看来,这位豪门大亨算是彻底被女儿吃定了呢……这样就好,省得还要他们花嘴皮子劝说……

“这样就行了,我先上去了,等深城这边事一了,咱们就出发回京都。”夏盛收好合作协议,笑着朝严嘉振点了点头,继而对凤七嘱咐道。

凤七点点头,表示明了了。

“你这就要去京都了?不跟咳,跟我回严家看看吗?”严嘉振自然也听懂了夏盛话里意思,连忙转头问凤七。

“总有机会。”凤七浅浅一笑。

“去看过母亲了?”她转移了话题。不想再将注意力过多地围绕“回不回严家”这件事上打转。严家,以及严家那些人,说实话,和她有何干系?

“嗯,我打算把你母亲接回江沪去。医院方面已经接受了我申请。就等这两天动工。”严嘉振说到这里,仰头悲悯地叹了一声,对冰妹,他能做也就这些了。

“也好。等我有空,会回江沪去看她。”凤七点点头。

有人近距离照看,好过远葬异地、经年无人问津好。母亲她天之灵也该瞑目了。凤七心下一叹。有自己离奇经历为先例,让她一口否定人死如灰飞烟灭似乎已经行不通了。

“时间还早,要不找个地方聊聊?”严嘉振轻咳了一声,打断两人间静默。

说实话,他对眼前这个刚相认亲生女儿有种说不出无力感。倒不是说她态度不好,相反,她对他客气有礼,却唯独少了平常女儿家对父亲与生俱来信赖和亲昵。

不过,谁让他们之间隔有一道十二年鸿沟呢?换谁估计都会这样吧?所以,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严嘉振无声暗叹后,眼含希冀地望向凤七。

凤七点点头,不出几天就要启程北上了,既然相认了,也确实该坐下来陪他聊聊。

“就大堂吧。”想到这里,她率先起身离开洽谈室,走到大堂一角休息区,找了个位子落座。

严嘉振跟她身后坐下,让严根问茶吧要了两份红茶,边喝边问起女儿这些年生活。凤七挑能说说了,不能说,则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直到烈阳和雷霆过来找她吃午饭,严嘉振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执意做东请他们三人红泥吃了顿海陆大餐,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女儿回房间休息。

“老爷,这回是大少爷”严根打断陷入沉思严嘉振,欲言又止地开了个头。

“不必理他。你给景寰打个电话,让他来趟深城,就这两天,务必来。”严嘉振思索了片刻,吩咐严根道。女儿就要离开深城去京都了,也该让景寰知道真相时候了

严根一听,点点头,立即照办。想不到那个小姑娘真是七小姐呢。严根欣慰一笑,比老宅那些整天只知攀比花钱小姐们争气多了,也不枉老爷这么多年来始终不忘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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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凤七不日就要启程去京都,严嘉振这两天是卯足了劲拉着凤七谈心。不过基本上都是红泥大堂茶吧边喝茶边聊天。

见女儿明明还是个十二岁丫头片子,正是处于多彩明艳美好年龄,却整天一套素色衬衫裤装现身人前,严嘉振不止一次提议要带她去深城百货购物,却都被凤七屡屡拒绝了。

以她话说,衣服够穿就好。可这话听严嘉振耳里,让他止不住羞愧。一想到女儿之前十二年所过日子,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不添衣服也行。这卡你收着,到了京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用不着省钱。”严嘉振说着,把一张信用卡金卡塞到了凤七手里。

凤七摇摇头,把卡递回严嘉振手上,“不需要。我不缺钱。而且下个月开始,国安也会给我发补贴,身上带着这个也累赘。”

严嘉振不由语塞。见女儿执意不肯收,只得无奈地收了回去,想了想,劝道:“那手机和笔电总需要吧?我昨晚已经选好了,因为款要去其他店铺调货,所以刚刚才让严根去取”

凤七闻言,轻叹一声,温和地看着严嘉振,柔声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我之所以认你,除了想让母亲泉下有知,还有就是为了国安那份协议你无需将我当成其他同龄人那般小心翼翼地对待,也用不着怀疑我独立能力到时有空话,我会回江沪看母亲,也会去看你,但要我融入整个严家,说实话,我没那么多时间。另外,我也不认为其他人都怀着和你一样心情希望我回去”

“唉!”严嘉振听完,逸出一声长长叹息,末了点点头,表示尊重凤七选择和想法。“既然如此,我也不逼你。进了国安,其他我不担心,只求一点,安全至上。别让我江沪整天提心吊胆”

“嗯,我有数。我会定期给你报平安。”凤七微笑应下。

这时,严根提着购物袋回来了。

“老爷!小姐!都拿回来了。”严根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把购物袋里手机和笔电取出来,送到凤七手上,“小姐,系统都装好了,手机话费是代扣缴,所以小姐不用担心会欠费。笔电无线网端也和手机绑定了,随时能使用。”严根说着,把购物袋里票据也一并交给凤七,“我问过商家了,如果机子有任何问题,京都专柜都能保修。”

凤七扫到票据上金额,不由挑了挑眉,暗道:好贵!直觉就想推拒。

被瞧出端倪严嘉振出声制止了:“ee,我知道过去十二年,我是个失职父亲,没资格来要求你马上就接受我,也不是想借着这点东西来说什么补偿,我只是想把好给你原本想接你回严家,进贵族学校读书,将来工作也会有家里给你铺排不过我还是慢了一步不是吗?你和国安已经定了协约,我没资格阻止你。可其他方面,我希望你能试着接受”

039要变天了吗

“咦?小七”烈阳和雷霆看到凤七提着深城百大购物袋回房,凑上去一看,居然是号称世界款手机和笔电,不由狐疑地问道:“你去采购啦?”

“不是。”凤七摇摇头,把纸袋交给烈阳和雷霆,“是父亲非要给我不过我想想也好,有了笔电,我们随时都能上网,雷霆,你技术好,试试能不能窃入美利坚警方内部网,看看有没有‘血淖钚孪1!p>  “没问题!”雷霆兴奋地摩拳擦掌,取出笔电后就趴茶几前操作起来。

“对了,小七,听夏局说,他会放你几天假,准你回江沪认亲,只要赶八月一日前去京都集合就行了……”烈阳也蹲雷霆身旁,边看他熟练操作,边对凤七说道。

凤七正倚窗前喝水,闻言,转过头,淡淡一笑:“没这个必要。我又不去认祖归宗。”

“咦?”烈阳和雷霆听她如是说,不由对视一眼,百般不解。

“真不去江沪转转?”烈阳抓了抓头皮,甚为不解地确认。他是搞不懂了。为何明明有亲戚,都不愿回去呢?雷霆如是,凤七亦如是,莫非真应验了某句至理名言:家家有本难念经?倒不如像他这般无家可归,无亲可靠为单一无念?!

“嗯。”凤七点头重申道:“就按原定计划进行,无需顾虑我。”

说难听点,她不过就是严嘉振生外头私生女,和严家委实没什么关系。就算严老太爷,也就是她名义上爷爷,准许她认祖归宗,她还不见得愿意去咧。

她四肢健全、脑袋不笨,有“四境通神术”穿越时空相伴,还有什么可担心?!

别说如今和国安签了合作协约,她就是“sas”人了,日后即便没什么任务,每月也有固定生活补贴可以领。就算成年后不符合国安招录标准,被“sas”踢出大门,以她自身能力,也不见得会饿死街头、渺如蝼蚁……

所以,那江沪严家,豪门大户,真和她没半点关系。

“小七,‘血皇裁葱孪3赡苷娴慕馍17倒是‘日青社‘,真被彻底击破了吗?我看不见得耶”

这时,雷霆已经利落地键盘上输入一连串字符串,窃入美利坚警方内部网,四下查看后没看到有“血钡淖钚虑榭觯故恰叭涨嗌纭保孟癫19蝗缍酝夤嫉哪茄蛭父鲂⊥纺勘徊毒统沟椎固ㄍ顺隽恕ye”势力。相反,据美利坚警方调查到近况,“日青社”近期日国风头正健。这说明什么?“日青社”内部很有可能注入了扶持它势力

“会不会是‘血虻难棠坏勘砻嫔贤涨嗌纭目诰抖酝夤冀馍3导噬希尤肓恕涨嗌纭”烈阳蹲茶几前,仔细看着上面有用信息,同时拧眉猜测道。

“无论是什么,我们没有万全对策之前,决不能让‘血牢颐腔够钭牛约白凡榈轿颐堑男凶”凤七端着茶杯抿了几口水,沉吟道:“雷霆,这笔电你收着,有空就关注我想,就算进了国安,到了京都,我们也要时刻防范周边。虽然不怕面对,可总被追杀也很烦扰。”

“没问题!”雷霆打了个响指,他正愁没事情做呢。

烈阳听凤七如是吩咐,不由心下暗叹。没能彻底击破“血敝埃侨耍6t蔚纳盥穑浚〔还迷诮沧鎏毓ぃ矸荼揪鸵危挂彩屎夏壳暗乃恰p>  “还真有情况!”雷霆又窃入美利坚中央情报局内部网,破解了一条密令情报,“咦?莫非美利坚情报局也介入了‘eye’?此前不是说,‘eye’虽然是美利坚大暗势力,可因为一直以来都介于亦正亦邪之间,美方中情局曾发布过言论,说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啊现怎么又让情报员潜入了?”

“再仔细看看有没有其他相关密令和这个能联系起来?”凤七听雷霆这么一说,也步走到茶几边,他另一侧蹲下,浏览起美利坚中情局内部网页。

美利坚中央情报局连内部网都搞相当缜密,发布或传递信息,都需要破解,即使通过黑客技术窃入了网站,不懂破译法,也根本无济于事。

雷霆扫了眼屏幕右下角入侵时间,还差二十秒,就该关闭页面了。否则,很容易就会被反攻回来。

“啊!找到了,应该是这条:‘彻查失踪脑部科学家布鲁顿‘……喏,这里还有布鲁顿简介,据说他‘刚研制成功一项足可令无数杀手组织觊觎失忆术’看发布日期,好像就是我们逃离孤岛那会儿呀,时间到,我要退网了。”雷霆扫到进程条进入倒数三秒计时,立即关闭页面,退出网络。

呼!好险!如果被追踪到,这台款笔电保不住不说,他们三人也有可能会被追踪到。

“很有可能是,‘血膊斡肫渲辛”

凤七盯着自动进入星空屏保显示屏,若有所思地猜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奇蒙召集我们两队竞争之前,我们曾偷听到他和助理对话,说什么几名s级杀手都跟着‘鳌鋈挝袢チ那会儿没意,现想想,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任务”

“如果那名研制出失忆术脑部科学家真被‘血俪至耍馕蹲攀裁矗俊绷已裟﹃畔掳鸵布尤氩虏庑辛校骸巴跎弧肫鹊厍艚诠碌耗敲炊嗄辏康木褪俏丝刂聘嗟纳笔帧h缃瘢跎懒耍庖┟涣耍切级杀手也活不过多久我想,‘血骶换嵘瓢崭市荩得徽业轿颐切狗咧安换峤崾硗猓部隙ɑ嵩僦圃煲慌ゼ渡笔殖隼础钪苯拥姆椒n褪牵栌伞涨嗌纭”

烈阳越猜越觉得肯定,凤七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日青社’虽然青黄不接,不过里头也不乏个别顶级杀手,如果真被洗脑净忆,成功之后那就是‘血那亢房”

“唉,看来,‘日青社’要变天了”雷霆长叹一声,靠沙发上。

凤七补充道:“不止‘日青社’。‘日青社‘多能把日国政府搅得坐立不安,我担心是,‘eye’会不会也被‘血屏i”

“如此一来,我们要加小心了,若被‘血11郑獠涣艘怀《裾讲凰担慌露裾街蠡挂焕”一想到失忆之后很有可能被“血崩米鲂┥ゾ√炝贾拢已艟鸵徽罄浼隆p>  “嗯,大家量小心。还有,暂时别让‘sas’知道我们懂黑客技术。免得遭来他们怀疑。目前暴露于众身份信息足够应付了。别再泄露多。”凤七想了想,转过头提醒烈阳和雷霆。

烈阳和雷霆闻言,点点头。

是啊,暴露越多,引来猜忌越多。不止国安,还有“血薄h绻幌氡痪砣氚凳屏Φ姆渍幌氡晃耷罹〉刈飞泵鹂冢故堑偷鹘魃鞯暮谩p>

040兄长

不过,无论那名失踪脑部科学家是不是真被“血卑蠹懿3艚似鹄矗诜锲呖蠢矗蔽裰本褪蔷】焯嵘八木惩ㄉ袷酢薄k幌嘈沤胩炀车摹八木惩ㄉ袷酢保岫凡还桓龅タ靠刂粕笔掷闯瓢匀蛏笔纸绲摹把薄p>  然而,内视丹田,这几日心经修练,依旧没能让气丹增大分毫。

唉,看来,还是需要找机会历练。

凤七盘腿坐床边,结束一周天心经运行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无声暗叹。

这时,床头柜上手机响了,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除了严嘉振,还没其他人知道自己手机号。

“喂,ee?你房间吧?我大堂休息区,等下景寰也就是你大哥要过来,你们兄妹俩也该见个面了……”

严嘉振说这话时候,心里有些忐忑。生怕女儿一口就回绝了他提议。他可没忘记她说过:严家其他人,她并不想认识,也没时间认识。

凤七自然也听出严嘉振言辞间紧张和不安,浅浅一笑,应道:“那好,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她拨了个内线对隔壁烈阳和雷霆说了一声,意即自己要下楼,中午不用等自己一起吃午饭。依以往情形,严嘉振绝不会放弃和她一道用餐机会。何况今天还多了个未曾谋面兄长。

下楼来到大堂休息区,看到严嘉振正和严根说着什么,看到凤七,立即招招手,笑道:“ee来了啊!早饭吃过没?餐厅要是没吃了,让严根去外头买。”

“是啊小姐,你想吃什么?我去外头打包来。”严根也跟着笑眯眯地问。

“谢谢,已经吃过了。”凤七回以一记浅笑。

即使这记笑容浅到记淡,也让严根心瞬间暖融融。他严家工作十余载,五年前被老爷提携后一直都跟老爷身边伺候,却不曾得过严家三房其他六位小姐和颜悦色脸色,没得过如凤七这般礼貌回应。

和凤七接触这几天,让严根整颗心都倾向了她这边。惋惜她不回严家,如果回去,肯定能折服不少人

“来,坐下说话。景寰刚来过电话,说已经下机了……这孩子,我还没告诉他什么事呢,他估计以为是我把那桩并购案给谈咂了,这不,订不到昨天飞机,今天愣是坐早班机赶来了……”严嘉振嘴里像是埋怨,脸上却带着明显笑意,可见,他对儿子搭乘早班机赶来深城举动很是满意。

凤七捧着杯盏慢条斯理地喝着,耳边陆陆续续听严嘉振细数着严景寰点点滴滴。

直至严根一声惊喜低呼传来,这才打断父女俩低声对谈温馨时光:

“少爷到了!”

凤七循着严根视线,抬眼望去,大厅旋转门处,提着简便行李箱朝他们所位置大步走过来年轻男子,应该就是严根口里少爷、严嘉振亲生儿子、严家下一代企业继承人——严景寰了!

严景寰显然也已看到坐严嘉振身畔凤七,扫过她脸庞视线有些许游移,随即又恢复如初。

“爸!”严景寰来到休息区,朝严嘉振喊了一声,同时将行李递给严根,示意他先带去自己下榻房间。

自从严嘉振得知女儿不日就要启程去京都后,为了争取多相处时间,严嘉振退了原先下榻酒店,也搬来了红泥。如今也算是一家三口都下榻红泥了。

待严根离开后,严嘉振神情柔和地看向严景寰,问:“是不是觉得很面熟?”

他可没错漏儿子看到凤七第一眼时所透露微讶神情,心知他必定想起了自己一直摆卧室床头柜上那帧相片。女儿和冰妹年轻时候,几乎可说是一模一样,由不得儿子不惊讶。

“她该不会是”严景寰眉头微拢,收回对凤七打量,回望自己父亲。

“没错,她就是我和冰妹孩子,也是你妹妹,亲妹妹——严景e!”严嘉振既然把儿子叫来了深城,就没打算再瞒着他,直截了当地介绍道。

而凤七,饶是已经知道眼前这位容貌清俊、眉宇间有着严嘉振影子年轻男子正是和她有着相同血缘兄长,此刻也不由眉头轻跳。

先是生父,再是兄长,这一个个,沾着血缘,都跳出来认亲了。可自己又该做何种表情?委屈地扑上去和对方来个抱头痛哭?

暗暗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眉一扬,她朝严景寰微微点点头,低唤了一声:“大哥!”这已是她极限。莫要逼她做那些难度系数极高表演了。

这一声“大哥”,让严景寰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严嘉振倒是又惊又喜地转过头,眼含企盼地望着凤七:“ee!!!”

凤七不解地迎上他目光,“怎么?这么称呼不对?”

“对对对!非常对!只是你还没唤过我呢!”说这话时,严嘉振耳根有些羞赧。他绝不承认自己这时候是和儿子吃醋。谁让女儿第一个开口称呼不是自己这个父亲,而是严景寰那个理当排位于他之后儿子呢?!

凤七闻言,顿时语塞,经不住严嘉振渴盼又迫切眼神,不由眨了眨眼,按着严景寰方才称呼柔声唤道:“爸!”

“哎!”严嘉振立刻应声,内心欣慰不已。总算圆满了啊!

然而,一转头又看到脸色肃然、默不作声儿子,严嘉振心里一记“咯噔”,讪讪地解释道:“这事说来话长,当初为了照顾你,以及不让你户口栏出现‘母不详’三个字,怕你遭同学笑话,我就娶了雪琴所以,雪琴她,并非你生母,实际上,你和ee都是我和冰妹生。我和雪琴,从头到尾都没有夫妻之实,景德也不是我亲生,是雪琴嫁入严家之前就有”

当年老爷子让他娶王家女儿,还使计逼走冰妹,他得知后,和老爷子大闹了一场,并没和王家联姻。要不是景寰入学要提供户口簿,他也不会找了酒吧谋生单亲妈妈杨雪琴结婚。而这事

“这事,我三年前就知道了。”静默了良久,严景寰开口了,却丢出一记让严嘉振大吃一惊炸弹。

041国家死士

“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和你说过啊。雪琴也不可能告诉你实情”严嘉振一脸惊讶。

毕竟,景德虽不是他亲生,可这么多年下来,父子感情也是有。何况,雪琴自从进了严家门,对景寰照顾有加,他也要考虑景德严家地位。一旦让严家其他几房知道,严家大少爷其实并非严家血脉,那会让景德无处容身。

“爷爷告诉我。”严景寰双手交握搁膝上,视线若有似无地瞟了眼对面凤七,又落回茶几上烟灰缸,低声答道:“大一暑假,爷爷让我进严氏帮忙,却不让大哥入主严氏。我问他理由,他才说。”

“原来如此”严嘉振缓缓点了点头,继而看向严景寰,“所以,这也是近几年来,你对我如此反感甚至厌恶原因?”

严景寰神色一震,继而轻声笑道:“有这么明显吗?”

“怎么没有?!你以前性格开朗、活泼好动,就算被你爷爷丢海城那么多年泄愤,也没见你发过半点脾气,偏生进了大学,却才开始青春叛逆期似,甚至,有起过把严氏摧毁念头吧?”严嘉振轻叹了一声,说着这几年自己对这个儿子行为变化上了解。

严景寰失笑摇头:“这您可冤枉儿子我了。想摧毁严氏可不是我。我一直都心力为严家做事。你该去问问你那几个兄弟,以及,大哥!”

“你意思是,你那些叔叔伯伯和景德,联合起来整严氏?”严嘉振一脸地不可思议。他将手头事务逐一移交景寰已有两年,这期间,他不是没察觉过严氏出现异样,可一来他不想怀疑自己儿子,二来,就算自己介入,日后依旧要由儿子掌权,何不远远看着,看他究竟想要如何没想到,竟然会是景德和自己几个兄弟

“这事……你爷爷他知道吗?”严嘉振蹙眉问道。

“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让我故作不知地私下查了。”严景寰暗暗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己父亲后知后觉表示无语。

“知道就好。唉,爸他,这么多年下来,许是也后悔了吧……”严嘉振感慨地叹道,随即想到凤七事,连忙对严景寰说道:“ee她,和国安签了合作协约,过不了几天就要去京都了……”

“什么?国安?!”严景寰不等严嘉振说完,眉头一扬,看向凤七:“你才几岁?为何要去那种地方?是不是他们逼你了?如果是,告诉我……”

“景寰!”严嘉振好气好笑地打断严景寰一连串问题,“协约我看过,监护人一栏也是我签字。你别这么咋咋呼呼地朝你妹妹瞎吼……”

严景寰这才冷静下来,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转头问严嘉振:“爸!你怎么会同意妹妹……”

“这是我自己意愿。”凤七实忍不住,出声解释道:“这事,我和国安早就谈妥了。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阻止不了这个事实。再说,我和你们相认是一回事,要我回严家接受所谓大家族千金式教育,请恕我难以从命。”

语带着恼地说完,凤七低下头,不再理会那两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父兄,径自捧起杯盏,小口啜着红泥出品一等香茗,似乎想品出和前世名茶相似之处……

而严景寰从凤七开说起就定定地看着她,直至她说完,依旧有些回不过神。这真是他亲妹妹吗?小他八岁,今年才满十二女孩儿?可为何,他竟然连反驳她话气场都没有?……

“我并非想干涉你……”半晌后,严景寰低低开口,真诚地向凤七解释道:“我只是……我曾接触过国安工作人,他们……你知道国安究竟是什么部门吗?那些进去为国安工作人,对国安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们就像……国家死士……”说到这里,严景寰不由抹了抹脸,闷闷地说道:“我很开心爸找到了你,可我真不希望自己妹妹去涉险……你才十二岁……不该……”

“咳咳……”这时,严嘉振轻咳了两声,打断儿子游说,叹道:“事实上,这些话,我早都说过了,ee既然心意已决,而国安也不可能放弃她,就让她去试试吧”

“爸!为何连你也……”不等严嘉振说完,严景寰非常不赞同地接话,眼底甚至含着浓浓指责意味。

严嘉振不由面色一热。儿子指责没错。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女儿踏足政途。虽说国安特工和政途相去甚远,可毕竟同一界域,但有什么闪失,以商为业严家想护也护不到。可有什么办法?!女儿固执,他根本游说不动。何况,他当初力劝女儿跟他去做亲子鉴定时也亲口允诺过:她自由,他绝不干涉。

既有承诺,现下又如何改?没听女儿当着那国安机要局局长面撂狠话了吗?如果他不肯签,那就由国安杜撰个身份出来,也就是说,他不签,自然有人代签。无论他签或不签,都阻值不了女儿进国安,这条路,早已是板上钉钉事。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毕竟,这也是国家密保部门,别嚷得众人皆知。”凤七搁下杯盏,深深看了严嘉振父子俩一眼说道。虽然国安并没要求她瞒着父兄长辈,毕竟,她目前还是未成年人,许多签字程序需要监护人代理。可也不适宜酒店大堂围着这个话题讨论不休吧。

“唉!”听凤七这般总结陈词,严嘉振和严景寰父子俩不由对视一眼,长长叹了口气。

“母亲她……难道也不阻止你吗?”严景寰继而想到分离十数年生母,幽幽问道。

他这一问,严嘉振和凤七皆齐齐一顿。

“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严景寰视线严嘉振和凤七两人脸上来回巡视一圈后,纳闷地问道。

“你母亲她……早ee刚出生就大出血离世了……”严嘉振一提起这桩伤心事,不由又红了眼眶。

而严景寰是一脸震惊,继而想到:一个从出生就没了娘亲,又被父族抛弃十二年女孩儿,究竟是如何安然活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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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冲谁而来?

七月深城,即便是早上9点,也是热浪滚滚。

好红泥大酒店附近就有一条专供行人健身散步林荫道。遮天碧叶挡去灼灼阳光,偶有徐徐夏风拂过,倒也不会很热。

凤七此刻正和严景寰一起缓步踱走这条绵长幽静林荫道上。

一刻钟前,严景寰获知生母早十二年前就已亡故消息,静默了良久后,和严嘉振说了声“我带妹妹出去走走”,便拉着她出了红泥,来到这里。

可直到现,一刻钟即将过去,他还没吭过声。

或许,他还需要一点时间缓冲。眼角余光扫到严景寰此刻夹杂着沉痛和哀伤神情,凤七如是想。

就这么走着,谁都没开口。良久后,严景寰抿了抿唇,逸出一记叹息:“我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但我知道,那一定很辛苦无论我和父亲如何补偿,也无法抹杀过去十二年给你造成伤痛吧ee,真是难为你了!”

对于眼前这个小他十岁、神情疏离妹妹,他不知该如何表述才能明示自己心意。自从三年前,老爷子亲口告诉他那段身世后,他就开始寻找生母和嫡妹,只可惜,耗心耗力查遍大江南北,也没获悉半点音讯。

而今,他毫无预料时候,一心寻找亲人就这么近距离地站到了自己面前,不过数分钟,生母已亡消息又让他雀跃心情跌入底谷。这一扬一抑间,满腔心疼和酸楚涌到喉口,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以及一句轻飘飘“难为”之辞,矫情地让他自己都觉得嘲讽不已。

“还好。”倒是凤七,不甚意地淡然一笑,视线投林荫道两侧大朵盛放木棉花上。

确还好,至少还活着。

没六岁那年因发现“晨风”秘密而被郝仁抓住后杀人灭口,也没“血币虿锌岬难盗纺j蕉惶蕴忻辉谔永牍碌和局斜弧把庇嘀诟暇n本如今,她能好端端地站这里自由呼吸,就是好证明。

“我从三年前就开始找你和母亲。虽然爸也一直没放弃过寻找你们。只是,一直都石沉大海”严景寰见凤七只回答了两个字就陷入静默,不由幽叹地解释道。内心不想让妹妹有丝毫误会。

“你无需自责,我知道,这一切本就和你无关。”凤七收起缥缈思绪,转头浅笑地安抚严景寰:“再者,难产本就听天命、行人事,谁能预料那种结局?!何况,你看我现,不也好好吗?无病无痛、无灾无难。你们也别总惦记着过去那些事,毫无意义。”

“可是……”严景寰还想说什么,却见凤七神情一凛,蓦地,自己胳膊被她一把扯住,眨眼功夫,自己就随着妹妹飘离原地,落到了四五米外灌丛旁。

“这”严景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凤七,久久回不了神,刚想问她这是什么功夫,却听身后传来一记刺耳车胎打磨声,扭头一看,只见一辆挂着外地牌照黑色sv正朝他们两人呼啸而来,仅数秒,又几乎贴着他俩身子疾驰而去。

凤七凤眸一闪,眼底浮现一抹深思,这是冲着她来吗?可追根究底,唯一有可能冲她而来就是“血保梢媸恰把保运鹂谌∶窕嵊萌绱丝砗筒豢科椎姆绞剑磕鞘

“是冲着你来?”思考片刻后,凤七抬头,看向严景寰。

经凤七这么一问,严景寰才恍然回神。

方才那一幕,他当然看到了。如果,没被妹妹拉到林荫道边,照方才车速,后果很可能不是重伤就是死亡。而肇事者

想到这里,他面色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人想害你。”凤七定定地看着他,肯定地猜到:“而你,也知道想害你人是谁,对吗?”

严景寰摇摇头,“只是可能,但不确定。”第一个冒出心头怀疑对象,就是他那没有血缘“亲爱大哥”,可没有证据之前,他不能随便就下定论。只能压心底,打算回江沪再彻查。

“严家真很有钱吗?还是说,有钱不是严家所有人,而是仅限于继承人?”凤七似笑非笑地问道。看似这个问题和先前话题浑然不搭嘎,可严景寰却听懂了。

听她这么问,他低声一笑,眼底落寞却久久未曾消散:“有钱并不见得是好事,觊觎人多了,危险自然也多了。”

“回头我帮你去查查那车子。不过平时还需你自己多留心。不见得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凤七点头表示赞同,沉吟了片刻对严景寰叮嘱道。

严景寰看着年龄不过十二、身高不及自己肩膀妹妹,遇事竟然如此沉着冷静,忍不住揉揉她头,轻叹道:“知道了,也不知谁是大哥,谁是小妹”

“有能力者担之。”凤七轻笑着回了他一句,末了,弯弯唇角,问道:“这下,你还怀疑我能力、阻止我进国安吗?”

严景寰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那也只是担心你,毕竟你才十二岁,又是个女孩子啊,大哥错了,大哥已经见识到了你强悍,完全能担当国安赋予责任哦,对了,ee,你方才使那是什么功夫?该不会是轻功吧?”他可没忘记,方才那一刹那,自己可是被她提着飘离地面、然后四五米外处轻轻落地,不由满腹好奇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凤七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实情,给了个答或不答几没区别答案后,难得俏皮地朝严景寰挤了挤眼,随即扬唇一笑,双手背负身后,迈着轻步子继续往前走去。

严景寰见状,失笑不已,不过也没再多问。暗自给凤七找了个合情合理解释:想必是这十二年间遇到机缘吧,华国上下五千年,懂武自然不少,许是哪位高手见ee根骨奇佳,收了她做徒弟吧

043再见,广埠!

凤七答应了严景寰次日一早陪他去梅山祭拜沈冰事,刚回到红泥七楼,正想找雷霆查那车牌事,却见夏盛开门出来,看到凤七,连忙朝她招招手,用手覆住讲到一半手机,有些无奈地对凤七说道:“是夏侯书记来电话,想邀你们三人去省府大楼接受嘉奖”

“不去。”凤七摇摇头,“不是早和他说过了?凡是要出面事,我们一律不会参加。如果嘉奖必须以这种方式接受,我们宁可不要。”

虽然不知道深城媒体有多厉害,但是,如果因为这次嘉奖事件,就将他们仨人曝光于众,后续麻烦可想而知。她可不想因为一点称不上顶天外利益,就将自己和烈阳、雷霆自由断送。

夏盛闻言,不仅没有不悦,反倒朝凤七竖了竖大拇指,继而松开手,眼含笑意地对电话那头说道:“我征求过凤七意见了,她说不去。我早就说过了吧?他们不会愿意出席那种正儿八经表彰大会不信?要不要让凤七亲口对你说啊?那就对了嘛!早就可以这么操作嗯,蔡部和老林已经先走了对,就等你们消息哪,要是今天能完,咱们也今天走了”

夏盛接完电话,就面露笑意地把凤七和烈阳、雷霆一起叫到了71。

“蔡部和林局因为有事已经先回京都了,原以为省政府嘉奖得过两天才下来,我还没让谢农订机票。不过刚接到夏侯书记电话,说上头批复意见已经下来了,原想请你们到省府大楼参加这次表彰大会,不过既然凤七说你们都不愿意去,夏侯书记就改了方式,等会把表彰文件直接传真到我房里,另外,因为你们三人要去京都,所有奖励都会折现兑现,具体多少我倒是没问,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少”

夏盛刚说到这里,房内传真机响了。果真是政府表彰文件,夏盛看了之后,把文件递给凤七三人传阅,边笑道:“这回政府倒是颇了笔小财,不过也应该,你们仨可是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凤七极扫了一眼文件,就没兴趣仔细看了,前头一大串官方说辞,后一小段才是对他们三人奖励说明。

不过这次奖励金额倒是真不小,六十万,确实让政府破了笔小财。

“夏侯书记说等下就派人把奖励送来,如果这事马上就能了结,我们下午就启程。我让谢农查过航班了,下午和晚上都还有票。你们三人回去收拾收拾,有什么事现赶紧办去,要是去了京都,一时半会要下来也不见得方便。”

夏侯朝凤七三人嘱咐道,南下时间也不短了,局里或多或少总有事,何况,蔡部和林局走之前,也叮嘱过他,配合省政府结束这次嘉奖活动后,带他们三人回京都。

凤七三人点头应下,就回房了。

刚想进77,忽地想起那辆欲将她或严景寰谋害sv,凤七连忙叫住雷霆,让他查查那个车牌。

只可惜,雷霆用一切办法,甚至窃入各省车管所,也没能追踪到多有关这个车牌线索,所有线索到广城就断了,很显然,这是一个废弃车牌,对方完全是有备而来。

“这事,我猜八成不是‘血龅摹!崩做仙媳实纾挤治龅溃骸叭绻恰换嵊谜庵质侄危椅颐侵耙裁徊炀醯饺魏胃偌蟆!p>  “我也这么想,不过,也说不准,量都小心点吧。”凤七轻叹了一声。随即起身,往门口走去,“我去收拾行李。半小时后一起去餐厅。”

回到自己房间后,凤七原本打算给严嘉振父子俩去个电话,知会他们一声自己即将北上事,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等夏盛有了具体通知再说也不迟。免得他们又对着她唠叨上半天。加上中午父子俩好似有个重要应酬,还是不打扰他们好。

收拾完行李,见还有一刻钟才到饭点,凤七就倒了杯白开水,倚落地窗前欣赏一派繁荣深城景致。

别了,深城!凤七心底幽幽一叹。

再回来,不知岁月几何。但是,她会永远记住这个城市——这个她转世重生后睁开第一眼看到异国之城,虽然有阴暗、有血腥,但,也有同伴相护温暖!

再见!广埠!

省政府动作确实挺。凤七三人和夏盛刚从红泥中餐厅出来,就看到谢农领着一位大热天依旧西装笔挺政府人员送奖励来了。

凤七三人每人一张银行卡,卡里有现金二十万,另外,还有“英勇少年”、“群众标兵”之类证书。

目送那人离开后,夏盛笑着对凤七三人说道:“这下,也是个小富翁了?”

凤七回了他一记白眼,惹得夏盛轻笑连连,回头对谢农吩咐道:“既然事情已了,你赶紧订机票去。越早越好。”

谢农如愿订到了下午三点机票,于是,两点不到,凤七三人就跟着夏盛坐上谢农安排酒店商务车,往机场出发了。

凤七车上时给严嘉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马上就要到机场去京都了,明天一早没办法陪严景寰去梅山了,请他们见谅。电话那头顿时传来连声抱怨。

不过,饶是他们再不舍,也预料到女儿既已进了国安,这样分离场面是迟早事,就是觉得不能亲自送女儿上机有些郁闷。

于是,看到严嘉振闷闷不乐地挂了电话,严景寰提议道:“爸,要不有空我们上京都一趟,去看看妹妹工作环境,如果附近有合适房源,我们就去安置一套,到时也能常去探望妹妹。”

严嘉振一听儿子提议,当即就点头应允道:“好主意!我怎么此前没想到?!要不,这边事一结束,你回江沪坐镇,我去京都陪ee?”

“爸——”严景寰翻了个白眼,“并购案可是一直你负责!”他对父亲要女儿不要生意报以无限怨念。

044你好,京都

“南广埠,北京都,东江沪,西昆宇”,这是华国为有名四大片域,每年为华国创造国民收益,约占全国十六个区域总和八成,不可谓不惊人。

而这四域之中,作为华国首都京都,是霸领鳌头,不仅是华国政治、文化、教育、国际交流中心,也是华国经济、管理领头羊,即便是享誉全球金融业大域江沪,也要称京都一声“大哥”。

从广埠到京都,相距2公里,用时却不过3小时。这一认知,让凤七感慨颇多。若是换做前世,以她天境近末阶“通神术”脚程,没日没夜地疾行奔跑,2公里,那也起码要跑上五昼夜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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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京都国际机场时正值傍晚,凤七、烈阳、雷霆人手一个手提箱,跟着夏盛有条不紊地步出机场大门,国安部专程来接他们车子就候机场外。

同样是七月,广埠气温虽高,却不至于如此闷热。这让初来北国烈阳和雷霆颇不习惯,这不,刚出机场大门,离开空调房不过两分钟,就开始热汗满额,衣衫汗透。可看看人家凤七,依旧一脸白皙、清凉无汗。

“小七啊,你不热吗?”雷霆侧头看了她好几眼,末了忍不住问道。

凤七顿了顿,随即才明白雷霆意思,摇摇头道:“还好。”她有内力可以调节体温,过高过低外部温差,于她而言,也就表面触感。再想深入影响她体质,丹田处气丹就会自发启动调节功能。当然了,这个理由只有她自己知道。

“再忍忍吧,马上就上车了。不过你们迟早要习惯京都气候。”走他们前头带路夏盛,听到他们对话,又看到烈阳和雷霆明显热到不行表情,不由好笑地安抚道。

“夏局,其实来之前我们也有关注过京都天气,也没比深城高几度,为啥会热这么多?”雷霆举着一瓶冰镇矿泉水贴脸颊上,状似哀怨地问夏盛。

“许是深城距海近缘故吧……”夏盛闻言,不由笑着解释道,正想多聊几句,却见前来接他们下机秘书汪清已经门口扬手招呼了。

“局长!”

“咦?陆骏呢?不是说他也会来吗?”夏盛四下张望,没看到预先问林国志借来人。

“给咱们三个伙伴买饮料去了!”汪清笑着解释,手上接过夏盛行李袋,领着他们一行人往不远处临时停车位走去。

“哦?那小子倒是机灵!确实比邢兵几个好用多了!”夏盛闻言,边走边打趣起“sas”后勤组进组员陆骏。

“您这话要是被邢兵几个听见,肯定给你甩脸色,听陆骏说,他们以及异能组那几个千年不露面家伙,今儿都基地,说是要给三个小家伙接风洗尘!”汪清笑呵呵地说起自己刚听来八卦。

“哦?”夏盛这一听,倒是来兴趣了:“你说异能组那几个小家伙也都来了?这倒是热闹了……要不,咱们也去?难得见他们能聚得那么齐……”

“可惜他们早放话了,不是‘sas’,免进!”汪清也是一副遗憾表情,摇头答道。

凤七三人跟他们身后,对他们话里左一句“小家伙”、右一句“小家伙”表示无语望天。好吧,谁让他们年纪确实小呢,特别是她,顶着一副十二岁躯壳,由不得别人说她小。

事实上,按年龄排序,凤七整个“sas”里也是位列倒数,仅有个比她小三个月队友,是个会读心术异能者。

当五人走到挂着国安警备牌照七座商务车时,去机场服务区买饮料陆骏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

“夏局好!”陆骏冲着夏盛“啪啪”行了个军礼,立马就恢复了平素灿烂笑脸,热情地给每人分了一瓶冰镇饮料后,朝凤七三人做起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sas’后勤组陆骏,今年二十四岁。”说完,笑眯眯地看向凤七三人。

凤七朝他点点头,吐出两个字:“凤七。”

烈阳和雷霆也跟着不甚热络地自我介绍:

“烈阳。”

“雷霆。”

三人堪称简短到极致介绍,听得陆骏好一阵傻眼。

这个……和他预期情况也差得太远了吧?

原以为,对方三个未成年少年,初进“sas”,怎么也会紧张迷惘一番吧?自己又是他们第一个认识师兄,不说要抱自己大腿吧,主动攀谈几句总是应该吧?哪想到会是这副场景……枉他一听林局说有人报道,立马屁颠屁颠地跑来接机了……

“哈哈!”夏盛和汪清看得有趣,不由大笑。随后好心拍拍陆骏肩,语带安慰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连蔡部和你们林局,他们跟前都有些自讨没趣,慢慢就习惯了!”

陆骏一听,连自个儿局长和部长大人都吃鳖了,不由双眸一亮,乐着追问:“真?”

“你说咧?”夏盛再度朗声一笑,拍了拍陆骏肩,随后招呼凤七三人上车,“走!先送你们去基地。今儿时间晚了,报道处也早下班了,明儿让邢兵他们带你去报道!今晚上就让你们那些师兄弟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是啊!得知你们今天到,除了不京都行动组、情报组师兄外,其他成员全到了。”陆骏满脸心羡地说道,“想我那会儿进局,好像也就邢师兄请我吃了顿土豆炖牛腩……”

“怎么?吃味了?”夏盛看着陆骏,满脸侃意地询问。

陆骏挠挠头,有些羞涩地答道:“哪能呢。那会儿好多师兄不是都不嘛!想庆祝也没办法。”

“这话对极!”夏盛点点头,“‘sas’除了行动力,团结力和凝聚力也是让蔡部非常赞赏。林局调教好呀!”夏盛感慨地道。

凤七耳畔入着他们没什么重点闲聊,双眸望着窗外一闪而逝车景。

这里就是京都了啊……她和烈阳、雷霆三人即将展开生活城市!

045新伙伴

高限速一百城区高速路蜿蜒绵长,就像永无止境地一直往前驶着。

高速路两侧,除了栽种紧密、防尘绿化灌木丛,就是一望无垠田野,逐渐趋于晦暗暮色中,显得越发空旷而寂寥。

如同他们三人下注般未来,虽然已经买定、却远未离手赌局,是否真如他们所预期那样,一一达成所愿?

她知道烈阳和雷霆是非常希望能“sas”有一番大作为。

烈阳是因为对“血蹦前锶撕拗牍牵尤胍桓龊投苑酵耆喾吹恼遄橹6做嗟脑蚴窍肴盟嵌岳牖橛指髯栽倩椤4硬辉匦墓阑畹哪桓改福吹揭桓鋈掠种档媒景恋乃p>  至于自己,凤七不由唇角轻扬,自嘲暗叹:她要,似乎和那些外因素全然无关。她要不过是提高“四境通神术”,仅此而已。

说得直白点,她无非想要实战,或是说历练,且是正大光明实战和历练……唯有提升武力值,才能证明前世一切不是梦,也才得助她自由存活于眼下这个世界——看似平和祥宁、实则暗潮汹涌残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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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盛口里说基地是国安给“sas”成员安排京都集中住处。

“sas”目前有四个组,每组成员人数不一。

人数占大头是情报组,分技术情报组和人力情报组。技术情报组基本常驻“sas”总部,人力情报组成员可说是分布大江南北、国境内外。具体是谁,恐怕只有掌管密级人事资料夏盛及接收情报信息林国志知道。部长蔡之龙管不了这么细,其他组成员则难有机会见到神龙见首不见尾情报组同伴,换言之,相见也不见得相识。

人数占第二多是行动组。行动组组员虽然也常年被派驻各地执行任务,不过因为和后勤组有着密不可分互动关系,故而,行动组二十三名特工也算是被局里其他常驻组员记住了名字。

当然,这里名字指是代号。“sas”里,除了技术情报组和后勤组成员不要求有代号,其他各组都以代号相称,真实姓名及身份资料是对外保密。

接下来,就是凤七所入异能组了。异能组目前册组员有六名,加上凤七,统共也就七名,且年龄都不大,介于12岁和25岁之间。平时如无任务,都被安排京都生活、学习、工作,有任务才去“sas”总部报道。事实上,除了凤七,异能组现有六名组员,都身怀异能和绝技。

譬如年龄小“非人”,懂读心术。当然了,并非那种一看到对方,就能读出对方心里所想逆天异能,而是需要通过肢体接触,且至少需要接触三秒时间,才能读出对方盘亘心里念头。不过这也很逆天了。于是,国安三年前从特殊渠道获悉有这么个小家伙,立即找他监护人签订了合作协约,把他拐入了“sas”。

除了“非人”,异能组另外五人也都各有所长。

年龄大、入组老是目前任异能组组长“归一”,属于防御型人才,外表清秀俊朗、不具任何攻击力,实质上却是典型人皮龟甲:不惧刀枪、不畏火毒。适合反恐战役,譬如拆除炸弹等危险装置,中途即使引爆了也不怕。

刚刚过了二十岁生日“滴水”,技能是过目不忘、伪造各类字迹。入组虽只有两年,却已经协助国安反间谍情报局破获了多起大型案件,挽回国家损失无数。可说是异能组中坚力量。

年方十九、暑假过后将要升入京都医科大学大二年级“恩者”,是“sas”宝贝。虽不懂任何战斗技能,但他血却是无价之宝:能解百毒。不过有个局限,就是下毒至解毒时间不得超过七天。否则,就算拿他血长期温养着中毒者,也无济于事。

所以,“恩者”“sas”非常受保护,就连他身边亲友、同学,包括京都医大室友,也都是经林国志派人审之又审、核之又核、确认安全无虞。

换言之,“恩者”“sas”待遇,就像黑白猫熊华国地位。虽然这么说,肯定会换来“恩者”白眼,以及局长林国志不屑,前者是觉得自己没这么大能耐,可以和国宝媲美,后者则是觉得,“恩者”作用较之于只懂爬行吃睡黑白猫熊大得多多了。

还有两个异能者,“隐空”和“海月”。前者能意念隔空取物,但有距离限制,超过十米就有可能会失败。后者能极短时间内爆发体内超微能量,一次性伤人无数或是破坏室内任何电子设备。不过爆发后会有后遗症,轻者几秒、几分钟,重者几小时乃至几天,需要缓冲休息,这要看身体极速爆发程度而定。

“sas”里相对较弱、却绝不可或缺,就是以协助、支援为主后勤组了。

后勤组组长是邢兵,特种兵出身,身手也很不错。有需要时,林国志也会派他出任务。其他组员包括今天来接机陆骏,都毕业于京都一流大学相关专业,有懂网络通讯,有懂侦查追踪总之,每人都有自己强项,否则,也不可能通过国安层层筛选、“sas”重重考核才挤入数以万计应征者削尖脑袋想要进来组织了。

后勤组招纳组员是根据行动组人数确定,通常比例是1:1。行动组组员出任务期间,后勤组必须有一个组员和他全程联系,二十四小时给予后援协助。

如今,因为行动组于去年失踪了两名a级女特工,从军校及特种部队招募特工,又被派去“sas”训练基地受训尚未通过考核回局里报道。如今烈阳和雷霆加入,倒是让后勤组和行动组人员配比又恢复了1:1。

046第一个家

听夏盛细细说了有关“sas”成员情况,特别是知道异能组几个成员特殊能力后,凤七着实有些无语。

异能组,顾名思义,该是有常人不可达到异能力才能进组吧?可为何自己这样古武者也被编入了异能组而不是行动组?她要是实战,而不是偶尔才有任务、且是起辅助作用、协助行动组受保护对象。

“为何不把我编入行动组?”凤七想着,就顺口问了出来。

“sas”这个决定让她很困扰。她可不是需要保护对象,她需要是历练、实战。否则,她来“sas”干嘛?民间做个悠游自历练者不好吗?不就是看中“sas”这个可以光明正大实施“四境通神术”、提高实战经验国家部门吗?!

“额”被凤七一问,夏盛有些语塞,愣了片刻之后,笑道:“这可不是我下决定。许是林局和蔡部一致通过意见吧。不过,若是细论,古武术也算是异能一种啊,现今懂古武又有内力人才少之又少,有别人所没有能力,懂别人所不懂绝技,这就是被异能组吸纳理由啊。”

“异能组出任务几率很小?”凤七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道。于她而言,被编入哪个组其实也无所谓,关键是要有任务,能出去实战。

“这得看任务性质了。如果行动组能解决、且用不到异能组帮忙,自然就不需要出任务了。怎么?你想出任务?”听到这里,夏盛也有些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十二岁女娃儿竟是想接任务哪。

“嗯。不然,我来这里干嘛?!”凤七丢出一句反问,当即让夏盛和王清有些无语。鲜少有成员说是为了出任务才决定来“sas”,唔,不是鲜少,而是前所未有。

“这我也不好马上答复你,要不,等明天报了道,再和林局谈谈?主要也是考虑到你年纪”还有性别。

不过后半句话,夏盛没出口,怕激来凤七反驳。女娃怎么了?她不是照样拿石子儿放倒了持枪嫌犯?不是照样逼郝仁承认了十年罪状?

所以说,这和性别没关系,“sas”注重也是能力。这一行,虽不能说能力决定一切,可能力它有时候就是王道!

凤七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这时,夏盛口里基地也到了。

出乎凤七意料,“sas”提供给成员住宿、集合基地竟是一座门面豪华大别墅。车子畅通无阻地驶入“华中园”别墅区,沿着林荫车道一直行了约莫五分钟后,终于一座占地不小四层大别墅前缓缓停了下来。

凤七眼底波光一闪,唇角微微上扬,这里,将是他们日后聚集大家庭了。也可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家

“蔡部考虑到‘sas’成员特殊性,五年前就申请了这里为‘sas’京都基地,不过那会儿这里还是农郊,房价低,哪像现”夏盛似乎看出凤七三人眼底惊讶,笑着解释道。

放眼整个国安,乃至整个国家省部级部门,也就“sas”成员得以享受这个待遇了吧,这也是为何许多知悉人士三番两次想要申报“sas”入职考核,以期跳来“sas”工作。

“一共有五十来间房,不过听林局说,平时常住就技术情报组和后勤组几个还没成家小伙子,绝对够你们一人一间安心住下,等局里安排好了你们各自学校,再看是住宿还是常住这里。”下车前,夏盛拍拍烈阳肩,对凤七三人说道。

凤七三人点点头,各自提着行李袋跟着陆骏下了车。

“那就不送你们进去了,免得里头那帮小子起哄说我们不是‘sas’,不让我们进。陆骏,他们就交给你照顾了,明天记得带他们去局里报道。”夏盛笑着朝他们挥挥手,又对陆骏嘱咐了一句,随后摇下车窗,由汪清驾车,回部里复命去了。

“走吧!”目送夏盛车子离开后,陆骏笑着接过凤七手上行李袋,朝三人唤道:“欢迎来到‘sas’这个大家庭!”

凤七和烈阳、雷霆对视一笑,跟他身后进了别墅大门。

“等你们很久了!不是说四点半到吗?怎么这么晚?”还没踏上主宅台阶,就见一名身着黑色修身t恤严肃男子已经开门走了出来。

“这就是我们组长,邢兵,三十一岁,不过还未婚,嘿嘿。”陆骏笑嘻嘻地朝凤七三人介绍道。

邢兵也没反驳,只是淡淡地扫了陆骏一眼,后者马上知趣地转移了话题:“组长,小非他们都来了吗?”

“当然来了!伙伴来报道,我们怎么能不来?!况且,其中有个妹子还是我们组呢。”不等邢兵回答,门里又闪出一个身形高瘦、眉清目秀年轻男子。

“啊!‘归一’组长!”陆骏一看到来人,兴奋地奔了上去,“好久不见啊!”

“咳咳我说,你当着你们组长面,对我如此热情可不好,会让他以为你想跳组到我们这里来呢!”归一轻笑着挡住陆骏热情委扑,打趣道。

随后看向凤七三人,朝他们招招手,温和地笑道:“你们好!我是归一,目前负责异能组。赶路辛苦了!我先带你们上楼去认房间,大热天,先冲个澡,下来再介绍其他伙伴给你们认识。”

“‘归一’组长,还是我带他们上去吧。夏局可是再三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他们,万一被他知道一转身我就丢了他们跑去找小非玩了,那罪名可就大了!”陆骏嘻嘻一笑,带着凤七三人就往楼上窜。

留下归一和邢兵失笑对视。

“你怎么看?”归一兴味盎然地捅捅邢兵胳膊,促狭地问道:“虽然年龄小了点,性子冷了点,不过长得很周正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日后可以不必像你一样,成天被逼着相亲了?”言外之意,他要找凤七做挡箭牌,挡去家里人即将到来逼亲大计。

“无聊!”邢兵翻了个白眼,越过一脸眯笑归一进屋去了。

“别去逗人家。免得连师兄妹都做不成。”邢兵凉凉劝言从屋内飘来。

听得归一忍不住“扑哧”轻笑,自言自语道:“那家伙!难道听不出我这是刺激他近相亲宴实太多了吗?!莫非我功力还不够?玩笑也被人当成真了?”

047照面会

因为“sas”成员都喜欢独进独出,故而,别墅内楼梯是经专业设计队特别设计,和普通别墅楼梯造型都不同。楼梯出入口就设玄关,靠客厅方向竖着一道可以张贴便签条留言暗壁,上下楼时只要轻手轻脚,基本不会让客厅人注意到自己。

整个一楼被隔成两半,居中餐厅和客厅为分界线,左侧是大会议室、公用资料室、厨房、共用盥洗室。右侧是八间单人套房。留给“sas”各组正副组长居住。

其余房间都二、三、四楼,每层楼各有十六套双人套房。南北各八套,居中是一条狭长走道,每套房都是如宾馆式套房,洗浴独立。非常方便喜欢独来独往特工居住。

目前常住这里,是技术情报组和后勤组几个未婚组员。

异能组六个组员因为目前都还读书,平时都住校。行动组和人力情报组组员因为长年奔波外,鲜少回来常住,即使来了,也就住那么一晚两晚,甚至有些组员自己京都就有落脚点,不一定会住这里。

故而,四十八套房,近乎大半处于闲置状态。

陆骏把凤七三人带到了三楼东首、事先已经整理过三间套房门口。

“里头家具都是。床单、枕头之类,也是前天刚从一局行政组领来,放心,该洗都洗过了,哦,洗衣机一楼,是全自动,你们有要洗就拿到楼下去,晒台楼顶那,若是没事,我先下去了,你们冲好澡下来,等你们开饭!”

说完,陆骏把他们三人送入各自房间就先下楼了。房门上已经挂上他们代号牌,生怕摸黑潜回基地休息其他组员不知道而误闯进去。

凤七进了自己房间,习惯性地检查了房内一遍。

房间很整洁,十来方室内,一张单人床,一组床头柜,一面墙是衣橱兼储物柜。南面窗台下,是一套简易书桌椅。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累赘物件。套房所带独立洗浴室虽小却很干净,必须用品也一应俱全。

凤七将行李袋里物品一一取出,放入衣柜左侧柜屉。整理到后,她看到了被收行李袋底层一帧相片,是前日晚饭后,被严嘉振父子俩拖着去照相馆拍全家福,想了想,把它搁了书桌上。随后把行李袋往床底下一塞,随便取了套换洗衣物就进浴室冲澡去了。

…………

“下来了啊?过来!就等你们开饭呢!今天三组老大请客,大伙儿放开肚皮吃啊!”不到一刻钟,陆骏看到一身清爽凤七三人先后下楼,笑眯眯地招呼道。他口里说三组组长,就是后勤组组长邢兵、异能组组长归一,以及技术情报组组长何然。

闻言,陆骏身旁一群年纪不相上下年轻男子都发出善意低笑。

一旁几个年龄比烈阳大不了几岁少年也眼底含笑地朝他们点头打招呼。

其中年龄小非人一看到凤七就兴奋地扑了上去:“你就是凤七吧?听林局说你和我同年?”

凤七点点头,对他热情不知该如何回应。得亏归一,一把提住非人衣领,佯装严肃地说道:“就算是同年,也比你大三个月,你依然是小。”

非人一听,哀怨地撇撇嘴,“我只是觉得好奇嘛!女孩子耶你们刚不也一直八卦个不停噢!干嘛敲我?!我又没说错!”非人还没说完,就被归一赏了一记爆栗子,不由揉着额头哀嚎道。

归一没理他,转头对凤七三人温和地笑道:“过来坐!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见外!”

“嗯,边吃边做自我介绍吧。”邢兵素来严峻脸上也露出一抹难得笑意,朝凤七三人招呼道。一旁何然也笑着邀请他们进会议室入座。

今天可是三组人员大集合。像以往一样,聚餐活动都无一例外地设了会议室。长椭圆会议桌可围坐四五十人。而今天大餐除了往日聚会时必不可少披萨总汇外,还有各种西点、水果、沙拉、串烤、饮品……确实丰盛地很。

非人拉着凤七往他预定好座位跑:“凤七凤七,你坐我身边!”

“小非,你移情别恋!”原本坐他旁边陆骏伸出莲花指,状似哀怨地指责道。

“同龄人话题,大叔还是让让比较好!”非人一脸镇定地说道。听得其他人顿时哄堂大笑,陆骏则哭笑不得。

“大叔?我才二十四,怎么就成大叔了?要喊也得先喊组长吧?!怎么也轮不到我啊”陆骏嘀咕道,不过此刻没人理他自怨自艾,都忙着招呼凤七三人去了。今儿主角可不是他。他再埋怨也没人听。

非人拉着凤七坐下后,眼明手地给她挑了份海鲜披萨,又给自己选了份蔬果披萨,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不过,基本上都是非人问,凤七答,非人再问,凤七再答,一个问得很欢,一个答得无奈

烈阳和雷霆也各自和几个年龄不相上下少年们聚一起边吃边聊,整一顿热闹又丰盛欢迎宴下来,这些成员也都互相混得差不多熟了。

“好了,小七他们今天刚来,这会儿都十点多了,明天还要去报道,让他们好好休息,聊天以后有是时间。”直至临近夜半,邢兵看看腕表提醒一群毫无时间观念伙伴们。

“呀!都这么晚了?!那行,都各自散了休息吧。”归一经邢兵这么一说,也发现时间确实不早了,笑着对凤七三人说道。

非人及异能组其他几名组员一听解散令,马上急吼吼地奔上楼,抢走了凤七隔壁那几间空房,以行动表示今夜宿基地不走了。对此,凤七表示很无语。

归一则一旁拍着她肩,笑眯眯地解释道:“你是小师妹,也是我们局里目前唯一女孩子,自然是要多加照顾了。”

048报道即有任务

一夜无梦后,生物钟自动苏醒。见众人都还没起,凤七就下楼把自己昨日换下衣衫洗了,然后来到楼顶晒台。

别墅位置很好,四周都是多年生古槐,近邻居也数十米之外。外表看,这就是一座豪华住宅,然而,仔细搜寻,依旧可以发现整座别墅装了不少先进防御、保卫装置。即使称不上铜墙铁壁,可外来者要想轻松潜入别墅,没有一定水平也是做不到。

收回远眺视线,凤七见时间还早,这里空气又鲜,索性盘腿坐栏杆旁,修炼起“四境通神术”心经之二九一十八式内省念力。

运转一周结束后,凤七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继而内视丹田处气丹,发现依旧没见增长,不由无声叹息,有些暗责自己操之过急。倘若“四境通神术”能够通过每日心经修练就能突破两境屏障话,她也不会直到逃离孤岛时才得以凝成气丹。要知道,她重生这世后,还襁褓就开始了心经修炼。归根结底,突破需要还是实战。

正凝神想着,忽地,察觉有人上晒台,凤七迅速收拾好思绪起身,提起脚边晒衣篮正要下楼,就听归一清朗嗓音从晒台通道口传来:“小七起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凤七朝缓步走近归一浅浅一笑,点点头。虽不知他们为何都不约而同地都唤她为小七,不过,这个小名是前世亲人对她昵称,如今虽然转世重生,身躯已改,不过能听同伴如此称呼自己,倒也觉得窝心不少。

“这里空气不错吧?”归一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伸展起四肢,笑着对凤七说道:“等有空我带你去国家森林公园,离这里不远,不过空气鲜。很适合晨练。”

“好!”凤七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走吧,今天出去吃。吃完送你们去报道。”归一看了眼手表,抬头笑道。顺手接过凤七手里洗衣篮,带着她边说边往楼下走。

凤七不解地看向他:“你们不是没任务?”

归一轻笑着解释:“是啊,没任务不代表不能去局里看看啊。反正闲来无事,一起去吧。”

凤七顿时无语。且有种自己和烈阳他们被“sas”几个老成员齐齐盯上感觉。昨天来路上还听夏盛说,异能组这些成员鲜少部里露面,就算有任务,也是接了就去,办好就闪人,何时喜欢跟风去“sas”总部逛了?莫非真是太闲了?

华国国安部总部大楼建京都东郊,从市中心偏东南郊“华中园”出发到国安大楼,直达地铁虽然不堵车,也至少需要三四十分钟,加上两头步行时间,等到了国安大楼门口,也八点半了。

“sas”办公区国安大楼七层,整整一层都是“sas”大本营。

看到他们一行人刷卡进来,正茶水间洗杯子局长秘书雷涛讶异了片刻,随即笑着朝归一打趣道:“昨天还和林局念叨你们几个来着咧,今天就齐齐出现了?怎么?还怕我们吃了三个伙伴不成?还护送着来?”

“哪能哪!这不想念组织了嘛!”归一轻笑着接道。

“来了也好!林局正通电话,许是等会儿就会找你们几个谈谈。”雷涛朝归一几个异能组老组员点点头,随后微笑着看向凤七三人:“你们仨就是破了‘晨风’案小英雄吧?一看就觉得气质不一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听听!连咱们一向很少赞人雷秘都这么说了!”一道轻笑语从他们身后响起。

雷涛回头见是机要局局长夏盛,不由搔搔头,略带羞赧地笑笑,随后招呼道:“夏局今儿怎么有空来咱们这儿?”

“还不是这三个小英雄事!”夏盛就近拍拍烈阳肩,随后有些不解地问雷涛:“怎么?你们林局没和你说?他拨内线到行政组,让他们半个小时之内搞定这三个小家伙报道手续。这不,行政组组长来问我,我就上来探探情况咯。”

见雷涛也一副不甚明了表情,夏盛直接带着凤七三人走到林国志办公室门口,示意性地敲了两下,随后往里一推,正巧,林国志拿着文件袋也走了出来。

看到归一几个异能组组员都到了,林国志不由欣慰一笑,“你们都来啦?果然还是伙伴对你们有吸引力啊!”

“哪能呢!我们也想念组织啊!”归一腼腆一笑,搔搔头答道。他忽然有种自投罗网感觉。

“有这个心就好。”林国志笑着点点头,随即转头对夏盛说道:“老夏你来了正好,帮我个忙,把凤七他们入组手续办妥了,可能要马上出去。”

“这么急?”夏盛讶然道,不过马上就点头应下:“成!我这就下去交待!证件不是问题,不过制服需要订做,肯定没办法马上领。”夏盛听林国志眉头紧缩,心知“sas”必定有紧急情况,也就不再多问。

他虽是机要局局长,对国安部所有成员都知根知底,不过出于保密制度,对于“sas”任务,他也知道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于是,下楼前拿手机给凤七、烈阳、雷霆三人拍了个标准头像,打算传给行政组做证件用。也不再多说,下楼督办去了。

“雷涛你去定机票,暂时定四张,到滇南凤凰城。量订到中午十二点之前。”林国志站原地沉吟了片刻,回头朝雷涛嘱咐道。

“我这就去办。”雷涛面色一凛,心知必定是滇南出事了,应了一声就去办公室订机票了。

“你们几个跟我来。归一,你去趟后勤组,把邢兵叫来。”林国志朝归一吩咐了一声,随后带着其他人往大多功能会议室走去。

非人和凤七几人也都安静跟上。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肯定发生什么事了,而且绝不是小事。

049首次任务

进了会议室,大伙儿各自拉开椅子坐下。

林国志等邢兵和归一到了之后马上开始会议。

“原本今天有三名成员加入我们‘sas’,要给大家做个详细介绍,不过鉴于情况紧迫,只能以要事为先了。”林国志简单开了个头,就直奔主题。

“三日前,我接到‘麒麟’传来密报,说和‘515’一案可能有牵连两个目标人物近期将入境华国。我已经让‘星光’滇南坐镇了。不过,十分钟前,‘麒麟’又传来密报,说目标人物很可能隐一个日国旅行团里,为期七天,目是什么还不清楚,不过,只要和‘515’一案或多或少沾点关系人或事,一律不能放过。”

“如此一来,我担心‘星光’一人忙不过来。我们已经干等了一年,宁可信其有,也决不错漏任何一个线索。”

“所以,我决定再派四人前去滇南协助‘星光’,找出目标人物,可能摸清他们底细以及此次潜入滇南真正目。这次任务,我需要技术情报组和后勤组人员予以现场配合,何然和邢兵都是特种兵出身,足以出任此次行动。异能组这里,我需要‘非人’和‘凤七’协助,如果没有异议,你们四人立即准备出发。”

“局长,那我们呢?我们不用去吗?”烈阳和雷霆见状,不由问道。

之前听林国志说要马上给他们办妥入组报道,还以为他们三人都会参加这次任务呢,没想到后只定了凤七一人,不由有些焦急。他们三人从逃离拜神岛开始,几乎日夜都一起,如今听林国志说只派凤七一人跟着邢兵他们去出任务,不免有些失落。

林国志听他们这么问,不由笑着解释道:“你们刚来,不熟悉行动中细节,需要有人带领。滇南目前只有‘星光’坐镇,你们全都去,反倒容易影响到他。要不是这次消息来得太突然,不够时间充分部署,行动组组员又各有各任务身,不好调离,我也不会报道第一天就派凤七去我想她古武术,关键时刻应该能协助‘星光’擒获目标人物。你们俩这几天就局里跟着师兄们熟悉各项规章制度,等你们组长回来,让他给你们安排训练课。放心,日后有是机会让你们出去执行任务!”

说着,林国志拍了拍烈阳和雷霆肩,示意他们管安心,见时间差不多了,后总结道:“若是没其他疑问了,那就散会。归一,你带烈阳和雷霆熟悉熟悉这里。邢兵,你等凤七证件到了,立刻带她去库房挑工具,顺便问问老吴有没有到工具。有话就带上,以防万一。非人和何然随我来办公室,还有些事要交待你们!”分配完各自任务后,林国志就起身,带着何然和非人回办公室了。

留下烈阳和雷霆有些语塞。

凤七走到他们身边,安抚道:“放心,我不会有事。”

“她不是单枪匹马,还有我们,不会有事。”邢兵也跟着安抚了一句,就唤过凤七出去领证件了。

归一等他们走后笑着拍了拍烈阳两人肩,劝道:“刚来时都会这样,巴不得有任务都能去,其实,有时候去了也是占个名额,反倒给师兄们扯后腿,若是真需要我们,局长不会客气。”

烈阳和雷霆闻言,明了地点点头,有些羞赧地解释道:“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三人自小就一起,一想到小七要离开我们去执行正儿八经任务就忍不住担心毕竟她还小啊!”

“她年龄是小,可能力却不见得弱啊。何况还有邢兵他们照顾,放心吧。”归一轻笑着一语点醒烈阳和雷霆:“生活上可以把她当小妹照顾,可出任务时,就别去纠结这些因素了。林局看人很准,从来不会派错队员。”

不过,去年失踪两名行动组师姐除外。归一心底暗叹了一声。这件事,并不是林局错。虽然,这一年多来,林局无时不刻没后悔吧?当初不该接连派两个女特工去执行这个任务

已经走离会议室林国志隐约听到归一安慰之词,心下幽然喟叹,他确实很后悔。所以,这次,‘麒麟’带来这么个真假尚未考证消息后,他认真了,前所未有认真,希望借此机会能获取那两名特工下落。生也好,死也好,终究该有个眉目了

凤七正要跟着邢兵去机要局取证件,刚出“sas”大门,就见机要局局长秘书汪清捧着三个纸盒子从电梯里出来了。

“汪秘好!”邢兵朝汪清点点头,“我正想带凤七下去领。”

汪清笑呵呵地答道:“夏局说行动组马上就要出任务,我就自告奋勇跑这一趟了。喏,证件什么都齐全了,就是制服,肯定要回来后再领了。”

说到这里,汪清含笑看了凤七一眼,道:“不过我看凤七身上这套衣衫也蛮适合。就暂时充当下制服吧。”说着,他将手上其中一个纸盒递给凤七,并嘱咐道:“识别证、微型无线联络器、资料盘,都是密码锁定,初始密码是你证件号末四位,使用前务必修改。若有遗失立即向机要局行政组报失。”

凤七点头接过纸盒,里面躺着属于她国安人员证件、进入国安大楼识别证、一枚袖珍型语音联络器,以及一粒纽扣盘,估计是任务途中装载资料用。

邢兵见证件齐全了,遂对汪清说道:“那汪秘我们先下去了。赶时间。”

“行,你们忙去。我把烈阳和雷霆送进去。对了,凤七,入库申领表纸盒底部,怎么使用让邢兵教你。”

言语间,邢兵已经领着凤七进了电梯。直达地下二层国安大楼内部器械库。

汪清见状,失笑地摇摇头,不过也习惯了:‘sas’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是手忙脚乱。如果长期处于安逸状态,才会让人觉得不对劲哪。

050选器

凤七跟着邢兵进了电梯,邢兵示意下,将证件和识别证一一戴上,说是进入器械库要检查。至于微型联络器什么,邢兵承诺得空再教她如何使用。不过凤七翻转看了遍联络器,大致也明白使用方法了,和此前“血笔苎凳彼哟ス耐ㄑ镀鞔笸s臁r簿兔辉俣辔省p>  一出电梯,入目就是一道厚实纯钢密码门。只见邢兵举起悬挂胸前识别证,朝一粒微小红外线扫描仪前轻轻一扫,几秒后,扫描仪上方探出一个瞳孔核对仪,邢兵往前一站,做了瞳孔核对,被系统确认无误后,钢门才缓缓开启。一条狭长而静谧走道出现两人跟前。

“这里就是国安部设大楼内器械库,凡是报道造册后国安成员都能来此处登记领取所需工具。不过因为分工不同,各部门能申领工具限制也不同。你虽然被归异能组,不过林局说了,给你配备行动组一切装备。”

“进出库房有三道手续,识别证、瞳孔扫描,还有就是二道门人工管理。”邢兵边走边朝凤七解释,话音刚落,两人已经来到二道门人工管理台前了。

只见两名年轻工作人员正坐监控电脑前值班。看到他们进来,其中一人站起身,笑着招呼道:“邢组长!又带人来申领啊?”

“嗯!”邢兵点点头,同时转头对凤七说道:“把汪秘说那张申领表拿出来,按墙上张贴格式填写后交给这位师兄。”

凤七依言照做,张贴墙上格式表单一目了然,无非是申领人、申领日期,预申领物品,实申领物品,申领人签字。

“行动组可以申领物品都这里,你仔细看看,觉得哪些可以防身,就带上。没有种类限制,不过按期上交检查或升级时如果发现有遗失或破损,需要打报告,如果不是任务导致,要接受相应责罚。”凤七填写申领表同时,邢兵认真解释道。

凤七点点头,后邢兵建议和自己酌情下,勾选了六项必备品:电脑、手枪、相机、望远镜、红外夜镜,以及一套多功能拆卸工具。当然,这些辅助工具都是由国安技术局特制。

邢兵点点头,对她选择时理性和面临多项抉择时沉稳报以极大赞赏。一般报道组员,都会贪心地想要多选,以为带上库里所有防护工具,就一定能把任务执行成功似。到后才发现,很多工具不仅用不到,还会成为执行途中累赘。像凤七这样,第一次就能如此理性而沉着,实属难得。

递交了申领表,邢兵带着凤七进了二道门,里面才是国安部对内部员工提供器械库。一共有五大间,每间门上都标识着存放种类,譬如“枪弹”、“通讯”、“辅器”等。

先是枪弹室,邢兵先让凤七自己挑,如果她挑了不适合她用,他会建议她另选。换言之,他想看看凤七对枪支类认知度和直觉感。

凤七二话没说,随着眼角扫视,不出三十秒,就取了其中一个枪支架上88式手枪。

邢兵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是越来越觉得凤七这丫头是天生特工人员了。枪弹室内,比88式精致、小巧女用手枪多是,却没一把比它实用。不过,心下虽然如是想,邢兵脸上也没表达出来,确定凤七选中了这把后,就帮她取来了弹夹。

随后又带她去了另外四间库房,利落地取了勾选物品后,就来到库房头研制室。

设库房里研制人员老吴是国安技术局派驻库房、给库房所有器械做检查、升级专业人员。偶有闲暇也会研制一些小工具出来,虽然没拿去申报专利,却是出奇好用,故而深得“sas”上下员工喜欢。

推门进去时,老吴正坐桌前埋头研究什么,一见是邢兵,且带了个陌生女娃儿,就知道必定是“sas”招成员了,遂笑着问道:“你们局长又让你来扫荡我了?”

“嗯,局长问有没有出炉货?马上要出任务。以防万一。”邢兵一本正经地点头问道。

“有!前两天刚研制出来,你要不要拿去试试?不过要是有bg,可不归我管!”老吴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瓶子,抛给邢兵。

“这是什么?”邢兵一把将瓶子抓手里,好奇地询问。

“取一粒出来,捏成粉末后撒地上试试。”老吴含笑指示。

邢兵依言照做,从瓶子里取出一粒类似药丸片剂,捏碎后撒办公室内空地上,以他以往经验,从老吴手里接过物品,十有**是有玄机。

果然,粉末落地瞬间,地面迅速拢生一阵庞大烟雾,让人瞬间就无法辨清近身一切。

“烟幕弹?!”邢兵讶然低呼透过烟幕传到凤七耳里,凤七也如是猜想。

“差不多。能制造烟幕,却不是弹。”老吴待烟幕散后笑着对邢兵和凤七说道:“一粒可以持续三十秒,一般而言,足够逃脱了吧?瓶子里估计还有个十来粒,省着点用。”

“多谢吴组长!”邢兵欣然道谢。做特工,即便是身手不弱行动组组员,也难免遇上敌方追踪、苦无脱身时候。能有这烟幕药片相助,无疑是给危机创了一线生机。

“别谢太早!我说了,还没全面试验过,许是会有bg,反正聊胜于无嘛,带着就是了。”老吴笑呵呵地说道,继而又想到什么,从另一个抽屉取出一包口香糖,“对了,上回那个爆破片我加以改进了,做成了这种样式,你觉得怎样?”

凤七和邢兵面面相觑,原来这口香糖并非真正口香糖,而是爆破片。

“这是我从电影上获得灵感,用时候只需拉伸揉捻后粘需要爆破物品上就行了,一片爆破威力大约是1千克tnt,这里有十片。”

051整装出发

老吴将那包口香糖似爆破片递给邢兵,随后看向凤七,打趣地问道:“丫头可有什么看中?要不要带个鞭子防身?”

说着,老吴指指悬墙上一条蛇形鞭,对凤七解释道:“这鞭子可不普通哟,有五大功能:卫星导航、追踪窃听、录音存储、暗器、以及鞭子本身功能。怎么样?要不要领去试用试用啊?”

凤七闻言,稍楞了楞,继而摇摇头,礼貌地回道:“谢谢,不过我想我不需要。”

她相信自己此次前往滇南任务,绝不会让她单独进行追踪、窃听、录音、存储资料什么,这些并不适合一个刚刚报道人接手吧。据林国志说法,以及她自己猜测,这次任务多是让她跟着邢兵或星光做武力辅助。这样话,用鞭子当武器,倒不如随手折根树枝或是捻粒石子儿来得方便,谁愿意行动之余还要束根累赘腰带?

邢兵闻言,扬唇一笑,朝老吴说道:“你总算输了一次。”

老吴摊摊双手,无奈地笑道:“谁让小丫头如此谨慎哪……”

自从三年前研制出了这副bg很多半成品鞭子后,他就喜欢挂墙上糊弄报道行动组组员,且百分百成功,却不想今天倒是失败了。

听到这里,凤七才明白,她这是被老吴戏耍了啊。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邢兵上扬唇角,伸手揉揉凤七头,赞赏地叹道:“这样很好,继续保持!”

出了库房,二道门管理台前,凤七将提篮里物品交由工作人员登记。

“k,这样就行了,帮我这里签个字。对,就这里。”工作人员将凤七申领工具一一扫入电脑后,让凤七确认申领表上签了名。

另一名工作人员此时也已将凤七申领个人电脑装载好系统,装入电脑包后,微笑着递给她,“系统登录密码会发你联络器上,首次运行二十四小时后建议密保一次,密保后,会记录你个人指纹和常用指令。别人就算拿到了也无法登录使用。”

凤七点点头,依言收下。

“若有不明白,可以随时问我。”邢兵接过她手上电脑,带着她往外走。

管理台上方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九点半,如果雷涛订到了中午机票,那就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果不其然,雷涛真订到了十二点十分从京都飞往滇南凤凰城商务舱。

看到凤七和邢兵上楼,雷涛立即把他们带到了林国志办公室,“局长后再嘱咐你们几句。”

办公室内小会议间,林国志还对何然和非人交待此次任务注意要则,看到凤七邢兵进来,朝他们点点头,手一指,示意他们坐下。

“‘星光’十分钟前传来简讯,说他已经凤凰城某一间青年旅舍了,你们到了凤凰城,直接去那间青年旅舍入住,然后等他主动上门和你们接头。具体地址我会发到邢兵联络器。”

四人表示明白地点点头。继续听林国志往下说。

“这次任务,我虽然有两个要求,一是找出目标人物,确定他们入境真正目。二是,希望能获悉‘冷玫’和‘魅晴’下落……当然,我也知道要你们五人短短七天内就完成整个组织近一年都毫无进展任务非常不容易,那么,我就不给你们施压了,和‘星光’汇合后,再听他怎么安排吧。”

说到这里,林国志顿了顿,抬头扫了四人一眼,抿唇一笑,安抚道:“你们也别太紧张。特别是你们仨……”他指指邢兵、何然和非人,”都算是局里老人了,行动过程也都清楚,别板着个脸,也不怕吓坏伙伴。倒是凤七……”林国志沉吟片刻,继而朝凤七微微一笑,鼓励道:“这是你第一次任务,我不求你立功,但务必听从邢兵和‘星光’指挥,做好协助工作。”

凤七闻言点点头,应答:“放心。我明白。”

她曾率领凤组暗部营多年,岂会不知什么是配合,什么叫协助。无非是希望她行事低调,即使能力足够,也别去争做出头鸟,免得破坏组织整体行动,继而打草惊蛇。

“那就行了,准备出发吧。途中让司机绕趟基地,带上行李。我估摸着这趟任务至少要滇南逗留个七八天。”林国志见时间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多说,拍拍手对四人说道。

但凡从“sas”出来人员,行动上都很雷厉风行。

这不,从部门车队调来送他们去机场商务车司机别墅门口停下,说好给他们一刻钟收拾行李,结果,动作稍慢片刻非人,也仅用了五分钟,其他三人则是三分钟妥妥到位。这一幕,看得载过国安无数公差员工司机赞赏不已。

“呀!凤七居然也这么?!”非人背着双肩包上车,看到已然坐位上凤七,不由诧异地低呼。

一旁何然轻笑着拍了拍他脑袋,催道:“动作点吧,小家伙!人家凤七可是比你了足足两分钟。”

“不会吧?不是说姑娘家都很磨叽吗?我还以为这次总不至于排末位了……”非人忍不住撇撇嘴,上车后凤七身边挤坐下来,“凤七凤七,我和你一起坐。”

凤七无声暗叹,回道:“我要研究电脑功能。”言外之意,就是让非人别干扰她。再说了,非人可是读心专家,被他挨着坐,岂不是要被他当成小白鼠研究分析她心理活动了?

如是一想,凤七捧着膝盖上电脑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

看得何然和邢兵一阵好笑。

邢兵一把拉住不依不饶还想往凤七身上凑非人,把他提到了单独座位上,佯装肃然地命令道:“凤七得熟悉手上工具,你别去打扰她。还有,别老想着用异能探测队友心理,要是耗体力,到时拖组织后腿,看林局怎么罚你?!”

052暗危

听邢兵如是训斥,非人连忙举手保证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要探测凤七心理意思。真没有。我就是想和她单纯聊聊天。谁让你们个个都拿我当小孩来着,也就凤七和我年纪相仿了啊……”非人状似委屈地说着,眼角余光扫到邢兵和何然不以为然表情,不由撇撇嘴,承认道:“好嘛好嘛,不开玩笑就是了。”

他不过是觉得凤七表现地实不像个十二岁萝莉,如果不看她外表,不知她年龄,肯定会把她归类为冷静、沉稳、果断、利落二十五岁御姐。故而,他萌生念头,想听听凤七心理究竟是怎么样,当然,他也知道这样想法不好,怎能利用异能来探测队友心理呢,那可是他吃饭工具。

“好吧,凤七!小七!我错了。下回绝对绝对不会对你使用读心术。我发誓!”非人坐自己位子上,朝凤七可怜兮兮地保证道。

凤七抬起头,嫣然一笑,“好。”

简单一个字,说完又低下头,专心研究起手上个人电脑。那里头有太多信息和功能需要掌握。虽然进国安初衷是提升“四境通神术”,可既然进来了,她也不希望扯队友后腿。

见她这般用心,非人只得摸摸鼻子坐正。

因为路上堵了好几个地方,抵达机场时已经十一点半了,距航班起飞还有四十分钟,四人提着各自行李匆匆往登机窗口走去。

“把员工证拿出来。”刚收好手机,就听邢兵对她说道。

凤七见身侧何然、非人早已把国安员工证攥手上了,想必要用这个办理登机事宜。遂点点头,从裤兜取出员工证递给邢兵。

邢兵带着三人依往例来到一号登机柜台前,取出盖有国安部公章乘机证明,并收拢凤七三人手里员工证,一并递入窗口。

然而,今天坐一号窗口是一名上岗工作人员,对邢兵四人使用国安员工证和单位证明办理登机行为表示不能接受。

“对不起先生,请使用身份证或派出所出具证明,仅凭这些证件无法办理登机哦。”

邢兵闻言,神色一凛,沉声道:“我们单位和机场一直都有协议。”

“很抱歉先生,我没收到类似交接通知。”工作人员微笑着婉拒。

她看来,眼前这四人明显就是骗子,瞧其中两个少年,肯定没满十六岁吧,竟然也想冒充国安人员……她今天虽是第一天上班,可骗术知识却不匮乏。虽然第一眼对邢兵、何然这样伟岸青年挺有好感,可骗子就是骗子,她不能为之心软。

“小姐!”邢兵见状,不由提高声音,“麻烦你请示下你们领导再给我回复,或者,让你们领导出来,我相信除了你,其他人都知道这个协议。”

“既是领导,哪由得你想见就见?”面容姣好工作人员经邢兵这么一激,也火了,冷下脸回道。她可瞧不出眼前四人组合哪里像国安人员?

“麻烦你让让,后面还有人要办登机。”工作人员说完,抬手示意邢兵四人往边上走。

“小姐,麻烦你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好向前任或是领导问一声,等确定原委之后再来和我们说。”见邢兵神色越发不悦,何然连忙站出来提醒道。

“用不着和她废话。”邢兵盯着工作人员,冷冽警告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求证,我限你五分钟之内办妥我们四人登机事宜,否则,我会以故意干扰国安行动为由起诉你。”

“你!”工作人员经邢兵如此一说,不由也慌了,咬了咬下唇,迅速拨通内线,向管理室询问国安和机场协议事宜,得到肯定答案后,她红着脸接过邢兵递入窗口证件,手忙脚乱地办理好四人登机牌,交还邢兵时,低头羞耳地道歉:“对不起!”

“下回记得搞清楚状况再说话!”邢兵冷冷地回了一句,接过登机牌,就带着凤七三人往安检口走去。

经过这茬事,四人过安检出奇地顺利,想必这些机场员工已经内线知会过了。也不知那些安检人员是不是真瞧清了证件上照片到底是不是他们本人,远远就对他们放闸通行,还一脸膜拜样子。

“看来,和窗口小吵几句也不是全无好处!”何然边走边感叹:“至少省了安检处逗留时间。我记得上次跟‘麒麟’出境办公,就被安检拦了半个小时,后也是闹到他们领导出来,才没遭开箱检查命运。”

“嗯,相比较而言,京都机场算是好了,毕竟离国安近。边境一些小机场才麻烦。”邢兵忆及以往经历,不禁摇头叹道。随后加紧步伐,带着凤七几人进入了通道。

与此同时,安检口一名带着墨镜异国女子收回落凤七身上视线,继而扬了扬唇角,优雅地从皮包取出手机,拨通后以流利华语汇报道:“头儿,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不可能还存活这个世上人”

由于航班晚点,四人提着行李鱼贯步出凤凰国际机场时已经夜幕降临了。

拦了辆出租车,四人直奔既定目地——凤凰城n1青年旅舍。

好雷涛事先已经通过电话给他们预订了四间单人房,否则,这个时间段,还真不能保证订到合适房间。

“四位请收好,二楼25、26、27、28,凭房卡享免费中式早餐一份,早餐时间是六点半到八点半。楼梯那边,请慢走。”大堂服务人员顺利帮他们后,将邢兵和何然身份证和房卡一起递交到邢兵手上,微笑着抬手示意楼梯方向。

住旅舍不比乘飞机,未成年如果有大人带领,不需要身份证也照样能办理入住手续。特别是青年旅舍这种不算星级小旅馆。

邢兵面无表情地点头接过,将房卡分给凤七三人后,转身带着他们往楼上走。

凤七跟邢兵身后,她房间是27,很巧不是?似乎来到这个世界后,和她相关数字几乎都和7有关。

蓦地,她脚步一顿。鼻尖似有若无地触到一股熟悉气息。是她嗅觉出问题了吗?还是说……

053不对劲

“怎么了?小七?”走她身后何然察觉到了她停顿,不由问道。

走前头邢兵闻言也转过头,轻挑眉头看向她。

“没事。”凤七摇摇头。

不确定真相之前,还是别轻易猜测好。或许真是自己嗅觉过度敏感了,说不定只是旅舍厨房杀鸡宰鸭后遗留味吧。至少她运行内力四下查探,并未察觉到旅舍内隐匿可疑气息。

“是不是坐飞机时间有点长,不舒服啊?”被何然护内侧爬楼姜是也关怀地猜道。

凤七闻言,不由弯了弯唇,顺势接道:“可能吧。”

“回房间后,冲个澡歇会儿。我会叫外卖上来,省得再下楼觅食。虽然航班晚点,不过比预期时间还是提前了,‘星光’应该没那么来找我们。”

邢兵边走边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七点。距林局和“星光”约好“九点接头”还有两个小时,足够他们四人稍做休整。

凤七三人点点头,到了二楼后进了各自房间。

进门后,凤七将行李袋搁地上,取出个人电脑搁茶几上,准备得空再研究研究国安内部研制军用系统。随后取了套换洗衣物正想进浴室冲澡,忽地,一股浓郁血腥味扑鼻而来。

不对劲!她倏地顿下手上动作。蹲原地扩张内力扫了扫,依旧没察觉到任何异动。可萦绕鼻尖血腥味却久久不散。这绝不是厨房杀鸡宰鸭后残留气息。

拧着眉想了想,记起林局对她提醒,遂稳了稳心神,没有立即出去查看,而是取出联络器,给邢兵发了个信息。

既然进了国安,她会努力学着融入这个组织,不会因为自己灵魂来自另一个时空而特立独行。

随后,她悄无声息地闪出房间,欲要循着萦绕鼻尖异样气息往斜对面安全通道口走去。

“凤七。”

邢兵压低嗓音从身后传来,凤七转头,只见邢兵也闪出了自己房间,朝着她疾步走来。

“我就随便走走。”

透过邢兵身影,凤七扫到走廊头提着拖把搞卫生服务生正朝他们方向看来,遂弯了弯唇,语调平静地说道。

“嗯,我陪你去。顺便带点吃上来。”邢兵自然接到了她睇来眼神,回以一记浅笑,上前一步,和她肩并肩往宾客上下大楼梯走去。

“我感觉……安全通道里有问题……”下到一楼和二楼平台时,凤七压低嗓子提醒邢兵。

方才上楼时,也是这个位置,她嗅到了一种极似死亡血腥气息,可当时因为淡得无法捉摸,又没发现其他异常,还道是旅舍厨房里残存气息。

现下站这个位置依旧能嗅到一些,却远没有房间时来得浓郁。这能说明什么?她房间斜对面就是安全通道。莫非……

思及此,凤七抬头问邢兵:“安全通道一般有几个出入口?”

听凤七这么问,邢兵虽然不解,却也认真地答道:“像这种宽层面楼层,一般会有两个,怎么了?”

“我们从一楼安全通道进去看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气息,让她异常熟悉。既像前世杀戮后血流成河般阴寂战场,也像今生和“血背稍倍钥故保琢俟难蠢瘛换岽恚蔷允且恢峙ㄓ糁良乃劳銎1p>  邢兵没问凤七具体原因,他相信能入“sas”异能组成员,拥有能力弱不到哪里去,甚至强悍不已。加上之前从林局及雷涛口里已经听说有关“晨风”案破获大致过程,他早就把烈阳三人,特别是懂古武凤七,自动自发地归类到了少年高手行列。

如今见凤七这般严肃认真,心猜她必定发现了什么。于是点点头,带着她往一楼安全通道口走去。

走近才发现,这安全通道门竟然是锁着。邢兵想了想,随即从裤兜里取出状如钥匙包迷你工具包,正欲开锁撬门,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呼:“咦?先生?你们那里干什么?那边门不开。”一名旅舍工作人员边说边匆匆跑来制止他们。

邢兵没理他,而是看向凤七,问道:“能确定么?”

凤七闭眼,运行内力仔细探测,片刻后,睁开眼朝邢兵郑重地点点头,“确定。”

虽然依旧察觉不到里头异动。可她至少能确定,那种来自死亡绝谷血腥气息正是从这里头传出来。

邢兵见她如是肯定,点点头,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拿出一本公安证,朝服务员亮了亮,严肃说道:“我是警察,怀疑这里有异常,若是你执意不肯让我们进去,我会以干扰警方破案为由向法院提出告诉。任何后果将由你自行承担。”

工作人员一听邢兵这么说,马上白了脸色,连连摆手解释道:“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打工,老板说地下室放了不少他私人物品,因此把这里锁了,钥匙也没我们手上……”

“那就离我们远一点,就算被你老板追究,也和你没关系。”邢兵淡淡地嘱咐了一句,随后取出开锁工具,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安全通道门就开启了。

凤七见状,不由展颜一笑,果然是“sas”调教出来特工,即便是后勤组人员,身手也丝毫不逊于一般警察。哦,她差点忘了,邢兵其实是从特种部队转业过来。虽不知他当初为何会弃特种兵而转为国安特工,不过那和她都没关系。她现下需要做,是带着邢兵继续循着血腥味往地下室走。

“警察?”沿着狭窄安全通道往下走时候,凤七忍不住含笑反问。

她以为他会亮出国安证,虽然有些小担心,怕入了有心人眼,影响和“星光”接头联络等行动。没想到他竟然取出了一本公安证,这一举动让她不由直乐。

“不久你也会有。”邢兵没错漏凤七言辞间笑意,松了神色回道。

“工具之一?”凤七低笑。

“没错。工具之一。”邢兵也不由低笑。

不过,很,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054竟然是她

推入地下室紧闭木门,借着安全通道口节能灯,可以看到地下室内地面积着一滩滩未干血迹。堆放杂货墙角,散落着有几片破碎弹壳。可以确定这些血迹应该是由枪支造成。

“看这些血迹鲜红且还未干涸凝结,推测距案发时间并不久。”邢兵从杂货箱上扯了段布条,裹起找到四粒子弹,随后蹲地上仔细查看起血迹。

“嗯,很有可能是我们办理入住登记时。”凤七蹙眉猜道。她绕着整间地下室查探了一遍,发现另一个出口已经被封住了,不过因为没嗅到任何血腥气息,基本可以排除这里,于是又走回邢兵身旁。

“就上楼时候?”邢兵眉头一扬,他想起上楼时凤七所表现异样了,莫非,那时就是案发时间?

“报警吧。”想到这里,邢兵直起身,边说边取出手机,向当地警方报案。

“嗯。”凤七点点头,如果只是普通袭杀,自然该由警方接手。毕竟,他们此行前来任务是协助“星光”找出那两个和“515”一案有牵连目标人物。

“想什么?”报案之后,邢兵收起手机,转头见凤七正偏着头,望着地上成滩成滩血迹做思考状,不由问道。

“我只是奇怪,如果凶手这里杀了人,是如何运出去?这个安全通道一楼出口是大堂,那里人来人往,凶手应该不会选那里……而另一个出口……”

“顶楼!”邢兵眼睛一亮,和凤七同时说道,随即一前一后往楼上跑去。

“之前竟然没注意到,这条安全通道所有楼层门竟然都被锁着……”沿着安全通道往上疾步走同时,邢兵不禁叹道。

而凤七此时也找到了之所以能27房间嗅到死亡气息原因:二楼衔接三楼安全通道上,滴着一连串鲜红血迹,该不会是装运被害人箱子或袋子侧翻,所以渗出血迹吧?

两人边思忖边疾步往青年旅舍四楼顶层走。直至到了楼顶,邢兵环视一圈,却没从表面看出异常。正想和凤七说什么,却听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