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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重生之农妇肖瑶》》 · 绿绿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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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们真的要去找爹吗?”赵嫣拉着自家妹妹手,看着在不停收拾行李的郑柔,一张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与喜悦,她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三位皇子被抓到现在已经小半年了,整个京都的气氛都压抑沉闷得很,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招来杀身之祸。之前的无论是朋友还是对头看着她们的眼神同情或者幸灾乐祸都是越来越浓烈,她们不傻,又怎么会不明白她们母女三人的处境跟爹一样不好。

“是啊,嫣儿,茹儿,你们也快点去收拾些东西,我们一会就出发。”此时的郑柔虽说依旧是个美人,可整张脸憔悴了不说,人也瘦了不少,想必这小半年的担忧焦虑让她过得很是不好。

只是,郑柔的话刚刚落下,“砰”的一声,房间们被踹开,穿着黄色,明显是专属于皇上守卫的一小队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母女三人同时变了脸色,郑柔慌忙地将赵嫣和赵茹护在身后,“你们要做什么!”声音虽然很严厉,可明显带着颤抖,难道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郑夫人,赵小姐,既然你们已经收拾好东西,那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说话十分有礼,仿佛刚刚那擅闯女子闺房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去哪里?”郑柔一看这件事,一颗心不断的往下跌,此时若是寻常的妇人恐怕早已经六神无主,或者晕了过去,不过,这郑柔到底是跟着赵擎天在边关待了不少日子,稳住慌乱的心,开口问道。

“郑夫人还有两位赵小姐跟我们去就知道了。”那人一脸严肃地说道。

“娘,”赵嫣和赵茹姐妹两同时叫道,现在这种情况,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她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会是面前这些皇家侍卫的对手,这个时候,她们只能依靠郑柔。

“还能怎么办?”除了跟他们走,她们并没有其他的选择,“能不能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好。”那人倒是没有多加为难,转身离开,甚至帮她们关上了房门

“娘,你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赵茹的年纪小些,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就忍不住急切地抱着郑柔的手臂问道,那些人明显不怀好意,她还是感觉的出来的。

“呵呵,”郑柔心里也慌得恨,可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即便想到皇上要做什么,她倒不是怕死想要连累赵擎天,可是,身边的两个女儿,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管不顾的,所以,她如今是绝对不能寻死的。

怜惜地摸着两个女儿美丽的脸颊,笑着说道:“你们别担心,我们还是要去你们爹那里,只是,多一些人同路而已,所以,茹儿,嫣儿,一路上跟着我,其他的什么也不要管,也不要多想知道吗?”

“恩,”两人听说是去赵擎天那里,也只是开心了一下,她们可不认为外面的那些人是吃素的。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大周的皇帝陛下亲自见了她们母女三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让她们一路跟着,郑柔更加心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皇帝陛下亲自去前线,难道他就不担心像三位皇子那样,被抓了吗?

大周皇帝这一次带的人倒是不多,不过,全是他的亲卫兵,郑柔暗中观察,除了她们母女三人,其他将军的家人并不在这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对于前面的路心里愈发的忐忑不安起来,看着两个女儿的眼神也充满了担忧。

杏花村这边,赵知节在听到花海是奸细的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只是,赵肖氏和赵思慧早已经没有了踪迹,跟着村民四处寻找,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却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那些村民凑热闹的新鲜劲一过,本来就不怀好意的寻找,谁还会真的将家里的正事放下去帮忙。

不过,许是不甘心赵肖氏母女就这么消失了,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关于赵肖氏和赵思慧两人消失的真相猜测。

第一种,自然是最直接的,也是最耸人听闻的,母女两人都被奸细给杀害了,如今尸体说不定都腐烂了,所以,她们才无法找到,至于怎么死的,买在哪里,那更是有各种各样恐怖的猜测,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当这种猜测在杏花村占主导地位时,整个村子里的人走路似乎都小心翼翼,带着神经兮兮德尔小心翼翼,似乎说话都不敢大声一般。

当然,肖大贵等人算是有理智的一批人,跟赵守孝一样,认为是这两个女人自己跑了的,不仅仅是因为花海被抓,不可能对赵家两母女下毒手,更是因为在赵家他们没有搜出一两银子来,这种猜测,听起来是最合理的。

最后还有一个更邪乎的,说是他们母女遭了报应,不是被老天爷带走了,就是被阎罗王收了小命,所以,她们找了那么多的地方才会一点踪迹都没有,这一种认识大部分是村子里的老人,在他们心里,除了鬼神之外,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对于各种流言,众人两个嘴皮一碰,那是传的越来越神乎其神,也越来越热闹,不过,在半个月之后,赵知节几乎将整个百福镇,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打听了,依旧没有她们母女的消息,再听说村子里的流言之后,无法,只得再一次硬着头皮到赵守孝家去,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赵守孝倒是没有怎么隐瞒,将那天晚上能说的事情一一告诉给赵知义,“老三,我觉得她们是自己跑了的,”赵守孝表达着自己的看法,随后皱眉,“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因为那天是晚上,总是不方便的,所以,李大哥想着让她们两人白天去衙门,将花海的情况说清楚,她们做什么要跑呢?”

这一下赵知节等到眼睛瞪得老大,刚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不过,此时他也不好受,直接被赵守孝的话给呛着了,“二哥,你的意思是,县令公子根本就没有要问罪她们的意思?”

“为什么要问罪?”赵守孝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听了赵知节的话,“难道她们以为要坐牢,所以跑了?这怎么可能?之前村里的丫丫不也是奸细吗?可肖雷他们兄弟一家子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被赵守孝这么一说,赵知节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最初也担心过他们家是不是会被连累的,怎么就忘记了,之前有个丫丫,可肖林他们一家子不依旧过得好好的吗?即使有去县衙,也是问情况而已。

肖瑶在一边看着相顾无言的兄弟两人,心里十分好笑,她总不会说那个晚上,她和李大哥有故意引导他们往那方面去想的意思吧。

“二哥,你也知道外面兵荒马乱的,她们这都走了半个月了,若是脚程快的话,都出永昌县了吧。”想到这里,赵知节在担心的同时,又不由得头疼的埋怨,这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总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所以,我想请二哥让人帮忙找找,毕竟是两条人命。”赵知节说道这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

赵守孝倒是没有多想,“李大哥他们最近很忙,不过,在她们两人不见的时候,我已经让吴大哥帮忙找了,不过,一直没有消息,”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赵守孝,以吴大哥捕头的身份,要找两个女人,应该很容易的,难道真的像村里说的那样,两个大活人凭空就消失了。

“他们也没有消息。”赵知节一听这话,心里头一震,脑子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在他看来,捕头就是很厉害的捕快,抓人是他们罪厉害的本事,若是他们用半个月都没有找到,那娘和小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这么一想,赵知节心里就堵得难受,眼见着家里一天天越来越不像话,五妹年纪轻轻的就走了,若是小妹和娘也这样,爹还在牢里,这,这,想到这些,伤心之余,更加的心力交瘁。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的赵知节,“老三,你没事吧?”

“我没事,”赵知节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他也不准备再去找了,在家里等消息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本事比吴捕头更厉害,“二哥,若是有他们的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赵守孝回答,站起身来,有些晃晃悠悠的离开。

“小妖,我怎么觉得老三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赵守孝看着对方离开,开口说道。

“若是肖生生和赵德是你的亲生父母,又像对赵知节那样对你,看着赵家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会如何想?”肖瑶做到赵守孝身边,歪着脸开口问道。

“很难过吧。”赵守孝开口说道,“不过,他们是自讨苦吃,若不是赵思慧贪恋花海的美色,又怎么会惹上这样一场祸事,活该。”虽说对于赵知节有些担心,不过,赵家的其他人,赵守孝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倒是肖生生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这永昌县大着呢,要藏两个人还真是很容易,不过,时间一长,总会出现的,那两人不是傻子,应该不会出永昌县的,放心,只要没死,就一定能找到的。”

130、第一百三十章

“娘,我们真的要去找爹吗?”赵嫣拉着自家妹妹手,看着在不停收拾行李的郑柔,一张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与喜悦,她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三位皇子被抓到现在已经小半年了,整个京都的气氛都压抑沉闷得很,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招来杀身之祸。之前的无论是朋友还是对头看着她们的眼神同情或者幸灾乐祸都是越来越浓烈,她们不傻,又怎么会不明白她们母女三人的处境跟爹一样不好。

“是啊,嫣儿,茹儿,你们也快点去收拾些东西,我们一会就出发。”此时的郑柔虽说依旧是个美人,可整张脸憔悴了不说,人也瘦了不少,想必这小半年的担忧焦虑让她过得很是不好。

只是,郑柔的话刚刚落下,“砰”的一声,房间们被踹开,穿着黄色,明显是专属于皇上守卫的一小队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母女三人同时变了脸色,郑柔慌忙地将赵嫣和赵茹护在身后,“你们要做什么!”声音虽然很严厉,可明显带着颤抖,难道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郑夫人,赵小姐,既然你们已经收拾好东西,那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说话十分有礼,仿佛刚刚那擅闯女子闺房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去哪里?”郑柔一看这件事,一颗心不断的往下跌,此时若是寻常的妇人恐怕早已经六神无主,或者晕了过去,不过,这郑柔到底是跟着赵擎天在边关待了不少日子,稳住慌乱的心,开口问道。

“郑夫人还有两位赵小姐跟我们去就知道了。”那人一脸严肃地说道。

“娘,”赵嫣和赵茹姐妹两同时叫道,现在这种情况,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她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会是面前这些皇家侍卫的对手,这个时候,她们只能依靠郑柔。

“还能怎么办?”除了跟他们走,她们并没有其他的选择,“能不能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好。”那人倒是没有多加为难,转身离开,甚至帮她们关上了房门

“娘,你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赵茹的年纪小些,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就忍不住急切地抱着郑柔的手臂问道,那些人明显不怀好意,她还是感觉的出来的。

“呵呵,”郑柔心里也慌得恨,可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即便想到皇上要做什么,她倒不是怕死想要连累赵擎天,可是,身边的两个女儿,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管不顾的,所以,她如今是绝对不能寻死的。

怜惜地摸着两个女儿美丽的脸颊,笑着说道:“你们别担心,我们还是要去你们爹那里,只是,多一些人同路而已,所以,茹儿,嫣儿,一路上跟着我,其他的什么也不要管,也不要多想知道吗?”

“恩,”两人听说是去赵擎天那里,也只是开心了一下,她们可不认为外面的那些人是吃素的。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大周的皇帝陛下亲自见了她们母女三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让她们一路跟着,郑柔更加心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皇帝陛下亲自去前线,难道他就不担心像三位皇子那样,被抓了吗?

大周皇帝这一次带的人倒是不多,不过,全是他的亲卫兵,郑柔暗中观察,除了她们母女三人,其他将军的家人并不在这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对于前面的路心里愈发的忐忑不安起来,看着两个女儿的眼神也充满了担忧。

杏花村这边,赵知节在听到花海是奸细的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只是,赵肖氏和赵思慧早已经没有了踪迹,跟着村民四处寻找,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却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那些村民凑热闹的新鲜劲一过,本来就不怀好意的寻找,谁还会真的将家里的正事放下去帮忙。

不过,许是不甘心赵肖氏母女就这么消失了,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关于赵肖氏和赵思慧两人消失的真相猜测。

第一种,自然是最直接的,也是最耸人听闻的,母女两人都被奸细给杀害了,如今尸体说不定都腐烂了,所以,她们才无法找到,至于怎么死的,买在哪里,那更是有各种各样恐怖的猜测,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当这种猜测在杏花村占主导地位时,整个村子里的人走路似乎都小心翼翼,带着神经兮兮德尔小心翼翼,似乎说话都不敢大声一般。

当然,肖大贵等人算是有理智的一批人,跟赵守孝一样,认为是这两个女人自己跑了的,不仅仅是因为花海被抓,不可能对赵家两母女下毒手,更是因为在赵家他们没有搜出一两银子来,这种猜测,听起来是最合理的。

最后还有一个更邪乎的,说是他们母女遭了报应,不是被老天爷带走了,就是被阎罗王收了小命,所以,她们找了那么多的地方才会一点踪迹都没有,这一种认识大部分是村子里的老人,在他们心里,除了鬼神之外,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对于各种流言,众人两个嘴皮一碰,那是传的越来越神乎其神,也越来越热闹,不过,在半个月之后,赵知节几乎将整个百福镇,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打听了,依旧没有她们母女的消息,再听说村子里的流言之后,无法,只得再一次硬着头皮到赵守孝家去,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赵守孝倒是没有怎么隐瞒,将那天晚上能说的事情一一告诉给赵知义,“老三,我觉得她们是自己跑了的,”赵守孝表达着自己的看法,随后皱眉,“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因为那天是晚上,总是不方便的,所以,李大哥想着让她们两人白天去衙门,将花海的情况说清楚,她们做什么要跑呢?”

这一下赵知节等到眼睛瞪得老大,刚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不过,此时他也不好受,直接被赵守孝的话给呛着了,“二哥,你的意思是,县令公子根本就没有要问罪她们的意思?”

“为什么要问罪?”赵守孝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听了赵知节的话,“难道她们以为要坐牢,所以跑了?这怎么可能?之前村里的丫丫不也是奸细吗?可肖雷他们兄弟一家子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被赵守孝这么一说,赵知节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最初也担心过他们家是不是会被连累的,怎么就忘记了,之前有个丫丫,可肖林他们一家子不依旧过得好好的吗?即使有去县衙,也是问情况而已。

肖瑶在一边看着相顾无言的兄弟两人,心里十分好笑,她总不会说那个晚上,她和李大哥有故意引导他们往那方面去想的意思吧。

“二哥,你也知道外面兵荒马乱的,她们这都走了半个月了,若是脚程快的话,都出永昌县了吧。”想到这里,赵知节在担心的同时,又不由得头疼的埋怨,这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总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所以,我想请二哥让人帮忙找找,毕竟是两条人命。”赵知节说道这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

赵守孝倒是没有多想,“李大哥他们最近很忙,不过,在她们两人不见的时候,我已经让吴大哥帮忙找了,不过,一直没有消息,”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赵守孝,以吴大哥捕头的身份,要找两个女人,应该很容易的,难道真的像村里说的那样,两个大活人凭空就消失了。

“他们也没有消息。”赵知节一听这话,心里头一震,脑子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在他看来,捕头就是很厉害的捕快,抓人是他们罪厉害的本事,若是他们用半个月都没有找到,那娘和小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这么一想,赵知节心里就堵得难受,眼见着家里一天天越来越不像话,五妹年纪轻轻的就走了,若是小妹和娘也这样,爹还在牢里,这,这,想到这些,伤心之余,更加的心力交瘁。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的赵知节,“老三,你没事吧?”

“我没事,”赵知节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他也不准备再去找了,在家里等消息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本事比吴捕头更厉害,“二哥,若是有他们的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赵守孝回答,站起身来,有些晃晃悠悠的离开。

“小妖,我怎么觉得老三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赵守孝看着对方离开,开口说道。

“若是肖生生和赵德是你的亲生父母,又像对赵知节那样对你,看着赵家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会如何想?”肖瑶做到赵守孝身边,歪着脸开口问道。

“很难过吧。”赵守孝开口说道,“不过,他们是自讨苦吃,若不是赵思慧贪恋花海的美色,又怎么会惹上这样一场祸事,活该。”虽说对于赵知节有些担心,不过,赵家的其他人,赵守孝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倒是肖生生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这永昌县大着呢,要藏两个人还真是很容易,不过,时间一长,总会出现的,那两人不是傻子,应该不会出永昌县的,放心,只要没死,就一定能找到的。”

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于是,在赵知节夫妻两个都放弃寻找,将希望寄托在吴天身上时,对于赵肖氏母女的去处,整个杏花村除了在忙碌的农活中说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之外,渐渐的归于平静,辛勤的劳作,想着美满的收获,脸上荡漾出喜悦的笑容,至于战争,即使曾经奸细就在他们身边,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也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得到,在赵守孝的三个儿子都放弃寻找的时候,还有两个人在坚持不懈,这一天晚上,肖大生和肖二生同时从噩梦中醒来,心跳如雷,似乎要蹦出身体一般,里衣被冷汗打湿,脑子里全是肖生生蓬头垢面下那双惊恐的眼神以及瑟瑟发抖的身体,两人就这么睁眼到天亮,再也坐不住,出门,沉着一张脸,在路上遇上。

“大哥,”肖二生看着肖大生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猜测,连忙上前,紧紧抓住肖大生的手,“你,你是不是也梦到小妹了?”

“恩,”肖大生点头,“二弟,先去我家里,这事我们要好好商量,”若只是自己一个人做噩梦,他或许不会当真,只是在心里担忧,可明显不是,那说明什么,小妹现在处境很不好,或者说要死了。

也没有喝茶的功夫,肖二生在肖大生身边坐下,就赶紧将梦里的场景说了一遍,“我只在小妹的身边看到一根根高大的树木,可这有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哎,要是不那么快醒过来,估计就能知道小妹现在在哪里了?”

虽然说肖二生的说法十分虚无,甚至没有半点的根据,可对于他们两兄弟来说,却是宁可信其有的,毕竟这样的事情村子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若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遭了难,即便是远隔千里,也是有感觉的。

肖大生一听肖二生这话,眼眸一闪,站起身来,顺着窗户,看着外面连绵的青山,“二弟,我觉得小妹并没有离开杏花村。”

“大哥,你的意思是?小妹在山里。”肖二生皱眉,“可是,小妹和那赵思慧去山里做什么,她们不知道山里危险吗?即便是准备了干粮,这样的天气,也管不了多少时间吧?”他不相信小妹和那赵思慧的脑子,想不到这一点,去山里逃难,要么饿死,要么被动物吃掉。

“无论在不在,我们都要去找一找。”肖大生开口说道:“我去叫志远他们来,二弟,大军他们?”

“放心呢,我现在就去叫人,就算他们不愿意,我这个老头子求他们总会答应的。”肖二生同时开口说道。

小半个时辰后,从田里被叫回来的肖家五个男人,满头黑线地看着自家老爹,至于他们对肖生生的关爱,他们早就麻木了,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爹,也就是说,你和二伯仅凭着你们两人昨天晚上做的噩梦,就要我们进深山里去找人?那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不是打猎出身的,去了会很危险。”

肖志泽的话让肖大生和肖二生两人都愣住了,他们一心惦记这小妹的安慰,哪里能够想到那么多。

肖志泽,在杏花村,许是没有肖大生三五不时的刺激,放开心胸,身体倒是好了不少。

不过,此时,五人均用冷漠地眼神看着自家的亲生父亲,那眼神,看得他们心虚不已,只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他们放弃去山里营救肖生生急迫的计划。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算了,这事你们不用管,我和二弟还有一些银子,到时候找些村子里的猎户或者身上有些功夫的人,去山里走一趟就是了。”到底,兄弟两人也知道他们与儿子之间的感情已经淡漠到只剩下那丁点的血缘,所以,思考了一下,肖大生到底也不敢勉强他们。

五人皱眉,“爹和二伯这是一定要去,就凭一个梦?”

两人点头,肖志远皱眉,随后开口说道:“二弟你留下,我和爹一起进山。”

“大哥,”肖志泽不赞同地看着肖志远,“要去也是我去,我们家里是不能缺了大哥的。”他们两兄弟跟肖大军他们不同,分家也只是将肖大生分了出来,而他们吃住都是在一起的。

“好了,你们谁也不用去,我找人陪我去。”肖大生看着两个儿子,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涩,见肖大军三兄弟欲言又止,“大军,你们也是一样,我和二生找人去就行了。”

肖大生即便是曾经被抄家,也还是有些身家的,加上到杏花村这些年,两个儿子每个月给的银子,肖二生自然不用多说,这么多年的村长,若是没钱,谁也不信,两兄弟加起来,找些人应该很容易的。

五个男人沉默,即便是知道两人进山会有危险,他们也没有开口劝,一是知道劝也没有什么作用,二也是明白,他们这些儿子在老子心里,并没有肖生生一个妹妹来得重要。

“爹,二伯,既然你们肯定姑姑和表妹在山里,那么,我告诉你们,找到人之后,最好是晚上悄无声息的进山。”肖志泽想了想开口说道。

“为什么?”肖大生一向都知道自己的二儿子很是聪明,所以,即便晚上进山如何的不方便,也没有反驳,而是询问原因。

“我不认为姑姑和表妹是自愿进山的。”肖志泽笑着说道:“我听肖村长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于姑姑来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即便是要逃跑,也不可能不通知爹和二伯的,若是你们真的能够找到她们,那一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估计会一清二楚。”

“你是说害他们母女两人的凶手在杏花村?”肖大生同样不愚蠢,一听肖志泽的话,眉头周得更紧,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肖大生和肖二生进山,除去肖家的五兄弟,可以说杏花村是无人知晓,一行人进山之后,并没有急着往深山里去,而是等到天亮,才继续前行。

再说这肖生生和赵思慧,从被赵知义打晕之后,再次醒来,紧紧靠着的母女两再次醒来,看到的竟然是半点一般的抬眼,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小妹,这是哪里?”看着茫茫一片的树林,赵肖氏真的很茫然,“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思慧也是愣愣地将四周打量了一圈,回想起晕倒前的事情,心不断地往下沉,“赵守忠,赵知义,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啊,”赵肖氏依旧有些反应不过来,揉了揉头上疼痛的地方,一把抓住赵思慧,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说,我们晕倒是你那两个畜生所谓,是他们将我们放到这个地方的,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做,难道不怕天打雷劈么?”

“呵呵,娘,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你那些儿女,除了三哥,哪一个是好的,”当然,赵思慧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好的,看着身边躺着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有不少的面饼,嘲讽一笑,拿起包袱站起身来。

“等我回去,一定不会放过那几个畜生的。”赵肖氏很是凶狠地说道。

“那也得等我们能够回去的时候再说。”赵思慧看着四周,突然,一声虎啸传来,两人皆是一个哆嗦,脸色惨白,完全没有了刚刚那凶神恶煞面目扭曲的模样,“娘,那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四周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老虎叫。”这个时候两人倒是紧紧地靠着对方,仿佛这样能够让他们的胆子大一些。

“那我们怎么办?”赵思慧突然想起,曾经赵守孝跟她讲过的,这深山里是有老虎的,很是危险,“赵知义,赵守忠,他们根本就是想让我们娘两死在这里。”这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这么说我们回不去了,”赵肖氏脑子极速的转动起来,“不行,我们不能够待在这里,若是老虎来了,就凭我们两个,一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娘,你想死吗?”

“废话,老娘还没有活够呢,”赵肖氏看了一眼赵思慧,突然想到,“小妹,就赵守忠和赵知义那点胆子,还是大晚上的,你觉得他们有胆子进深山吗?我觉得这里离我们平日里活动的地方不会太远。”

一听赵肖氏的话,赵思慧点头,娘的脑子也好使起来了,看看四周,那是一点也分辨不出方向,“娘,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乱走,若是方向错了,那才是死路呢。”

“可是,就那么点饼,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再说,即使这里没有老虎,要是狼那些来了,我们也没有办法的。”赵肖氏开口说道,这个时候,她们倒是一点也没有想过要将对方抛下,或者弄死,自己一个人独占那些饼,毕竟在这深山里,若只剩下她们其中一个,到了晚上,肯定得被活活的吓死。

“呵呵,娘,现在是什么时节,瞧瞧这四周,野菜,野果多的是,饿不死我们的。”赵思慧看着一颗大树,“娘,我记得你会爬树的吧,我们白天在树下活动,晚上在树上睡觉,幸好现在是夏天,不会冻死人。”

“可是,我们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做的。”赵肖氏开口说道,“老三虽然是个孝顺的,可那两个畜生一定不会告诉他我们在这里的。”

“别忘了还有大舅舅和二舅舅他们,”赵思慧倒不是很担心,“就算把整个永昌县翻遍,他们也不会放弃找娘你的下落吧。”这一点赵思慧可以笃定,赵肖氏何尝不明白,瞪了赵思慧一眼,“我就养了你们这一群的白眼狼。”

132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赵肖氏和赵思慧所想的那么顺利,撇开她们对于肖大生和肖二生两兄弟什么时候能够招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深山里的生活远远没有她们想想的那么容易,单单是看见时不时出现的猛兽就已经吓得她们心惊肉跳,缩在树上不到万不得已时,是绝对不会下去的,即便树下有可以吃的野菜,他们也不敢拿来煮着吃。

白天还好,能够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即便是树顶阳光热辣,在山里她们并不觉得很热,可晚上就不一样了,四周黑漆漆的,时不时耳边传来猛兽的声音,在树上睡觉,哪里敢有半点松懈,被吓醒之后,母女两人是经常睁眼到天亮,有时候,对上黑暗中闪着冷光的眼睛,更是毛骨悚然。

然而,这些随着时间一天太难的过去,即使依旧是担惊受怕,到底是慢慢适应了,可那面饼,两母女即便是再节约,也有吃完的一天,喝水倒是有露水可以解决,只是,夏天雨水多,一阵大雨下来,两人就被淋了个湿透,当食物渐渐减少,不得不下去冒险时,是不是更加恶劣的环境,更是让母女两人度日如年。

一天天的盼望着有人来接她们,可一天天的失望,不是没想过她们自己离开,可曾经见过的那些猛兽让她们明白,离开,多半是死路一条,即便是蓬头垢面,短短的日子就收的只剩下一身的骨头,她们依旧不想死。

当然,两人不是没有埋怨过彼此,只是,她们更清楚,现在说这些一点用处都没有,小声的说了几句,就继续找吃的,别说生吃野菜,就是树叶,树皮两人也啃过,“小妹,这都多少天了?”

坐在大树上的赵肖氏看着树底下的斑斑点点,眼睛花的厉害,干渴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却是半点也没有起到滋润的作用,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浓厚,她甚至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消失,不想死,可她觉得自己这样活也熬不了多久。

赵肖氏问话的声音很是沙哑,赵思慧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月前,她还是一个美丽的农村少妇,可此时,却像是三四十岁的乞丐婆子,白皙细腻的皮肤早已经被粗糙裂痕所取代,闭着眼睛,听着赵肖氏的问话,“我也不知道,谁会在意那里。”

是啊,她们现在哪有心情去计算日子,能过一天就是一天吧。

“其实,我有些后悔了,想我肖生生,之前在杏花村的日子,比镇子里那些小姐过得一点也不差,怎么会选择赵德这么没用的男人,生出那么些自私自利的孩子。”赵肖氏开口说道。

“呵呵,自私自利?娘,你说的不是你自己吗?”赵思慧嘲讽地说道,“你后悔,我才后悔了呢,也不知道花海那个男人死了没有?我真想亲眼见到他是如何被砍头的。”

“若是这一次,我能够再回到杏花村,”赵肖氏坐在自己破碎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衣服上再一次打了个结,干枯的爪子将已经发白的头发勾到耳后,也不管上面如今有多脏有多有,两手拢了拢,“我一定不会放过赵守忠和赵知义那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赵思慧在心里认同这一点,她们这些日子所受的苦,所受的罪,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的,即便自己也同样不是个好人,即使自己不是个孝顺的人,但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谋害自己的父母,那是会遭天打雷劈的事情,他们竟然能够做得出来,是该说一句无毒不丈夫吗?

“呵呵,那也得我们能回去再说,”赵思慧开口说道,“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是知道我们回不去了。”这个认知是她这两天才清楚认识到的,“恐怕我们要死在这里了,真是不甘心。”

“那当然,你还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赵肖氏勾起一抹难看的笑容,“真是可惜。”

“那你就甘心啊,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赵思慧一点也不喜欢此时赵肖氏淡定的语气,“怕被我们连累是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只是想要瓜分你手里的那些银子而已,跟当初五姐出事一样,呵呵,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想到赵思贤,赵思慧心里终于动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自己比这个姐姐聪明,也一定会比她过得好,可到头来,她的下场也不比她要好,至少赵思贤死了,三个还将她好好地埋葬了,可她们,估计尸骨无存。

“别说了。”一听到报应两个字,赵肖氏突然想到那个令自己嫉妒不已的女人,顿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毛骨悚然,说话的声音也尖利起来。

“小声点,你想将那些猎物都引来吗?”赵思慧才不管赵肖氏想到什么,责备地说道。

赵肖氏倒是小声了一些,可心里却越发的害怕了,那个女人,尸体也是被丢在山里的,这样想着,她便觉得四周又无数双眼睛阴冷地盯着自己,越发地呆不下去了,“不行,我要离开这里。”

说完,就往树下溜,弄得赵思慧很是不满,“你发什么疯,有完没完!”

“反正我就是不要待在这里,我要离开。”赵肖氏一脸的疯狂,倒真像是发疯一般,对着树上的赵思慧吼道。

“你找死吧。”赵思慧气恼地也同样吼道,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两个人,一双眼睛倒是显得出奇的大,这些日子来的压抑,终于在此时爆发了,两人争吵的声音是越来越大,直到。

“小妹!”熟悉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炸开,赵肖氏长大的嘴巴停止了接下来要咆哮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是自己熟悉的两位兄长,那一瞬间,赵肖氏眼泪是汹涌澎湃,“大哥,二哥,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当赵肖氏和赵思慧再一次出现在杏花村时,整个村子里的炸开了,不是因为两人的出现,而是因为他们消失的原因,他们一个个都乍舌,全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天吶,怎么会有亲生儿子将自己的娘和妹妹送到深山里去。

他们太清楚那山代表着什么,对于两个女人来说,就是死路一条,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孝又歹毒的儿子。

当赵守忠和赵知义听到这个消息时,眼前一片黑暗,他们知道,他们完了。

赵知节更是傻眼了,看着糟了不知道多少罪的赵肖氏和肖生生,他是很心疼,可在听到她们说出来的事实时,他觉得太可怕了,大哥和四弟也是他的亲人,即便是很不满他们性子里的薄凉和自私自利,可怎么也想不到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可以说,不仅仅是整个杏花村都轰动了,连着百福镇许多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那感叹声从来就不曾停下来过。

“真是太可恶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赵守孝听了之后,那是饭都吃不下,“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令人发指,呵呵,”随后冷笑两声,“小妖,现在想来,这赵守忠,赵知义,之前对我还听仁慈的。”

“仁慈吗?那个时候可是你养着他们?若是你什么用都没有,你觉得他们不会将你丢了吗?”肖瑶也很是吃惊,就算是在她们那个时代,有不孝顺父母的,可做出这样事情的人,还真是不多,果然,这赵家没有让她失望,再一次把她都吓到了。

“小妖,我们也去看看,这件事情,整个村子里都轰动了,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理由,能够对自己的亲人下如此狠手。”赵守孝开口说道。

一听可以出门,五个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们,如今天气热,除了早晨和傍晚的时候,允许到村子里去玩,其他的时候,都被关在家里,虽然家里也挺好玩的,不过,能跟爹娘一起出去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开心的。

“好啊,等我去拿帽子,给他们五个小家伙带上,你也收拾一下。”肖瑶笑着说道,等到一行人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李青宁和吴天,“你们怎么来了?”

“看热闹。”李青宁笑眯眯地说道:“果然是百家饭养出百种人,你们杏花村现在可是大大的出名了,”说着,抱起小悦悦,逗弄了一会,才开口,“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赵家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定是要好好地处罚的。”

“那走吧。”肖瑶是不相信李青宁来这里就这么一件事情,即便是影响恶劣,吴天这个捕头完全可以处理的。

此时赵家的院子,那是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看着赵肖氏和赵思慧的脸上带着同情,在她们看来,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她们身上,一定会伤心死的。

可此时,已经养精蓄锐过的赵肖氏和赵思慧两人,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这一个来月所受的风霜,眼里的仇恨更是能够将别人给点燃,伤心,到是没有。若说愤怒的话,那就是肖大生和肖二生两兄弟了,他们心爱的小妹,因为那些畜生,差点就跟他们阴阳两隔了,此时,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守忠,赵知义夫妻两个,他们是恨不得一刀将他们剁了。

133

跪在地上的赵守忠心里很是后悔,当初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没有阻止老四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不说,反而让老四蛊惑着被一起拖下水,现在他该怎么办?外面看热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与安静的大堂一对比,赵守忠的心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们两个畜生。”肖大生看着如今比自己还老的肖生生,怎么可能会不心疼,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气得浑身发抖,那燃烧的怒火完全不能够用语言来形容,“猪狗不如的东西,做出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你们就不怕遭报应。”

“怎么不怕,大哥,你也别气,现在报应不是来了吗?”肖二生估计是怒极反笑了,那阴冷的笑容却让下面的四人浑身一个哆嗦,这样平静的肖二生,似乎比刚刚盛怒的肖大生还要令他们害怕。

赵知义也是一阵阵后悔,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提着心,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娘和小妹活着的几率越来越小,直到三哥都放弃了寻找,他才渐渐的安心下来,只是,他怎么就算漏了这两个舅舅,他们对娘的宠爱恐怕是爹都比不上的,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放松对他们两人的监视,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当然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认为自己那时候的做法有错,所谓无毒不丈夫,反正娘和小妹都不会有好下场,为他这个亲人谋点福利,她们应该高兴才是,想到这里,赵知义在心里恨极了破坏自己事情的肖大生和肖二生两人,他也没想到,两个女人,在身上里竟然还能够待那么久、

“小妹,你要如何处置这些畜生都随便,”肖二生看着阴沉着脸的肖生生,笑着说道:“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一定要这些小腿崽子十倍百倍的偿还。”这话一落,跪在地上的四人再一次哆嗦了一下。

“呵呵,”肖生生同样阴冷一笑,喝了一口白开水,许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来实在是遭够了罪,竟然也能从以往平淡无味的白开水里何处甘甜的味道,“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是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笑话,放过他们,那自己这些罪就白受了,亲生儿子,那有怎么样?

那狰狞的笑容,令看热闹的众人都有些愣住,赵守孝等人进来时,人群很是自然地让开一条道路,待赵守孝看清赵肖氏脸上的笑容和恨不得立刻弄死赵守忠和赵知义的表情,对赵肖氏被跑到深山里受苦的同情一瞬间消失不见,还好,自己早就摆脱了这母不母,子不子的家庭,这些人,说实在的,如论是下场如何,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肖大贵看着里面的场景也是摇头,见到李青宁,“二公子,”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

“大丫妹妹,赵兄弟,我们先进去,”李青宁开口说道:“肖村长也跟着来吧。”

李青宁的进入,让肖家众人都微微收敛了刚刚的神情,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赵知节都默默地坐在一旁,若说一点都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能说什么?大哥和四弟是咎由自取,如今娘和小妹摆明了不会放过他们,原本还担心她们身子,如今看着她们精神奕奕地想着如何报仇,亲人成仇人,他还能说什么,怎么做都是错。

对于李青宁,已经吃了许多亏的肖家三兄妹,赵家众人都是十分害怕的,在他们的印象里,这要遇上这位李二公子,就从来没有过好事情,连着阴狠的想要吃了跪在地上四人的赵肖氏和赵思慧,都不得不站起身来,平息自己身上的戾气,带着惊恐的目光看着李青宁,她们可没有忘记,花海的事情。

“呵呵,你们不用客气,也不用害怕,花海已经被处决,我早就查明,你们跟奸细没有半点关系。”李青宁看着这才多久没有见的母女两人,至少老了十岁,恐怕她们这段日子很不好过,这样的惩罚比起蹲大牢,更加有用。

李青宁的话让赵肖氏和赵思慧都同时松了一口气,“那二公子今天来是为了这些畜生?”赵肖氏的眼睛放光,莫非他们触犯了律法,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看着赵肖氏的表情,李青宁就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看着李子已经收拾好作为,优雅大方地坐下,那模样,仿佛跟在自家大厅没什么两样,“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你们家这事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若是不做出点相应的惩罚,是万不能起到警示作用。”

在古代,孝字是大过天的,不过,在律法上,却没有严格的规定,在上面最不孝的就是不养老送终,即便是如此,惩罚也不是很严重,在这个问题上,更多的倾向于道德上的惩处,要知道,名声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各村都有自己的祠堂,镇上大家族还有自己的族长,在不违背律法的情况下,他们还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村规和家规,若是犯了的话,他们是有权利做出处置的,这也就是肖大贵一直关注这件事情的原因,因为,他准备开祠堂,这件事情实在是百年都难得一见,太耸人听闻了,一个处理不好,整个杏花村的名声都被这两个畜生给败坏了。

赵守忠和赵知义两口子的心跟着抖了抖,没想到衙门竟然也会插手此事。

“当然,你们做出如此天理难容的事情,死倒是便宜你们了,”李青宁手中的扇子打开,“吴天。”

“属下在,”

“去准备吧。”李青宁看着吴天离开,“对付你们这种不孝之人,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只能将孝字刻在你们的脑门上,让你们时刻谨记,什么叫做孝顺。”

被李青宁越来越严厉的话语吓到了,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神色严肃地站着,“二公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知义从愤恨懊恼之中清醒过来,总算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害怕地有些结巴地问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李青宁并没有解释,可小半个时辰之后,跪在地上的四人看着被抬进来红彤彤的炉子,看着被烧红的烙铁,脸色惨白,他们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李青宁刚刚那话里面的意思。

“大人吶,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都是赵知义,当初是他动手打晕娘和小妹的,也是他出主意让我家男人帮忙,把娘和小妹送到深山里去的,求大人开恩吶。”赵周氏惊醒过来,哭喊道,话落还不停地磕头,若是她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就是傻子了。

“是啊,大人,小人知道错了,可小人也是被老四蛊惑的,求大人开恩。”赵守忠同样被吓坏了,跟着赵周氏坐起同样的动作。

赵何氏当然也想将事情撇开,可是,此时,她哆哆嗦嗦,不知是胆子小没有赵周氏的勇气,还是各自小没有赵周氏叫让的力气,反正此时的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里全是恐惧,股间一股湿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大人?李青宁有些无语,他怎么就成了大人,皱眉地看着下面四人的表现,还有赵思慧和赵肖氏一脸痛快的表情,顿时没有了作弄她们的兴致,发生这样荒唐的事情,哎,在想着赵家人的神情,真是即可悲又可笑。

“吴天,动手。”既然赵周氏和赵何氏都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她们说什么,都逃不了了,“从赵老四开始。”

赵知义傻了,抬头看着李青宁,那带笑的神情,冰冷的目光,随后,感觉到屋内一股热气越来越强烈,不能这样!他不要这样!猛地摇头,随后站起身来,就往外跑,这样的事情,吴天也不是第一次做,对手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人,他可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心疼。

赵知义怎么可能是吴天的对手,大不向前,拎着赵知义的后领子,就像抓小鸡一般,“不要,不要,”赵知义看着那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的烙铁,感觉到逼近的火热温度,惨白的脸色,嘴里不断地说道,身子也不断地挣扎。

“滋,”“啊!”烤肉的味道传来,凄厉的尖叫响起,实际上,无论是大堂,还是外面看戏的人,在烙铁真正挨到赵知义的右脸时,要不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要不是慌忙用手捂住双眼,那样惨烈的一幕对于他们来说,虽然好奇,可更多的是恐惧。

赵守孝不忍心地撇过头,赵知节是紧紧握着赵王氏的手,眼睛逼得死紧,整个人都在颤抖。

倒是赵肖氏,赵思慧,还有肖家的两兄弟,看着赵知义被烙铁拜访过的右脸,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专心的疼痛没有让赵知义晕过去,倒是另外一边的赵何氏和赵周氏再也忍不住,跟着一声尖叫,随后,倒在了地上。

“呵呵,这样倒是省了吴天不少事情。”李青宁开口说道,而杏花村的人再一次对这个总是笑呵呵的李青宁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更加的敬畏起来,“大丫妹妹,赵兄弟,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好,”肖瑶点头,赵家,这样估计再也不能够折腾了吧。

“肖村长,这件事情你要负责宣传,我不希望永昌县再出现像如此恶毒不小的畜生来。”李青宁话落,李子拿出四副手铐脚镣,“这是给他们的,若是能够改过自新,十年之后,我会让人来解除他们手上的这些东西。”

“李公子,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肖大贵笑着说道。

134

肖大贵目送李青宁一行人离去,在看着吴捕头动作十分熟练的将另外三人的脸上用刑,无论两个女人多么惊恐,手都没有抖一下,随后,丢下家伙,完成任务一般地离开。他倒是有些不忍心去看倒在地上的四人,那明晃晃的孝字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无论他有多不忍心,手上沉重的手铐脚镣确实不能不带在这四人身上的,“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几个人帮忙。”这话是对着外面看热闹的几个男人说的。

“啊,”刚刚寂静的场面一下子就闹开了,看着这四人的下场,他们的想法实际上跟肖大贵差不了多少的,一方面认为这四人是活该,罪有应得,他们做的事情就是掉脑袋也不为过,另一方面,看着在地上痛得打滚的四人,直接就呲牙,刚刚那火红的烙铁碰到脸皮发出的声音,让他们的心跟着颤抖,那得有多疼啊,这还不如一刀把人砍了呢,真是可怜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几个村民给四人带上手铐脚镣时,都十分的小心翼翼,折腾了好一会,肖大贵才找个地方坐下,看着虽然依旧疼得难受,却没有再乱好乱叫的四人,“长生,现在去叫村子所有的人,半个时辰后到祠堂门口集合。”

肖大贵倒是有心想让这四人歇一歇,可是,想着李青宁交代的,要其他警告其他人的作用,便认为应该趁热打铁,将这件事情处理了,“至于你们,”看向堂屋里的其他人,说实在的,无论这件事情是谁对谁错,他对这些人,是半点好感都没有,“想要如何对付他们,也得等村里的人开了祠堂,做出决定之后再说。”

“那是当然。”赵肖氏乐呵呵地点头,“这四个畜生任由你们处置。”说完,还用力地踢了一脚靠近自己的赵守忠。

“肖大叔,”赵知节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牵连到四个孩子,他们都还小,什么也不知道,就不用去祠堂了吧,我可以让我媳妇看着一些。”赵知节现在可以肯定,这一定是报应,许是因为自己的改变,赵家的事情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即便有影响,却也没有其他四个侄儿侄女那么大,想着二哥小时候所受的苦,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老三,你说什么话,这两个畜生生下来的小畜生有什么好的。”赵肖氏很是不乐意地说道:“值得你那样维护,也不看看你媳妇愿不愿意。”

大部分人都十分无语地看着言辞尖厉的赵肖氏,心里想着,这两个畜生还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你这样说,你算是什么?

“娘。”赵知节不满地看着赵肖氏,这件事情本来跟几个孩子没有关系的,可见赵肖氏那样的表情,他觉得说出来都是白费力气,转头看向肖大贵。

“可以,”肖大贵也不愿意牵连到孩子,不过,他可以想象,以后这四个孩子的生活恐怕会更加的不好,这都是大人造的孽啊。

赵肖氏和赵思慧都有些不满,不过,肖大贵既然已经发话,她们也不愿意再说什么,反正等从祠堂之后,以为受这点刑她们就会心软吗?做梦,别以为她们看不出来,本来要严厉惩罚的肖大贵此时已经心软了。

“老三媳妇,你先扶着你四弟妹去换身衣服,”肖大贵站起身来,“长生,一会带他们去祠堂。”

“放心吧,爹。”

赵守忠,赵知义四人此时还真恨不得去死,这还有完没完,衙门来人之后,是祠堂,祠堂之后,看着赵肖氏和赵思慧的目光,打了个冷颤。

赵守孝家里,“李大哥,你是说大周皇帝亲自来了?”赵守孝乍舌,声音很是响亮,中气十足,天吶,那可是皇上,在他们心里相当于神一般的存在,随后,又想到李大哥如今正和皇上处于敌对位置,“那皇上要做什么?”

“相公,你也别着急,听李大哥把话说完。”肖瑶开口说道,说完,拉着身边站起来的赵守孝再次坐下,才转头看着李青宁,“你说这些似乎跟我们没有关系?有三个皇子在手,大周皇帝即便是再厉害,恐怕也在你们手里讨不到好,再说,你们的脑子也不差不是吗?”

肖瑶的意思很明显,快点说那些和我们有关系的吧。

得了肖瑶一个白眼,李青宁并不十分在意,“据说,大周皇帝的队伍里面还有三个女人,有两个你们都认识,赵嫣和赵茹,另外一个则是赵擎天现在的妻子,郑柔,你说大周皇帝要做什么?”

赵守孝皱眉,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不会是想用这三人威胁赵擎天,可赵擎天要是能够做什么,也不可能一直在大军里面待着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在他看来,赵擎天这个将军来得实在是有些诡异,若凭本事来说,差着李大哥他们兄弟三人不是一点点,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郑家那边出了力。

李青宁看着赵守孝不说话,肖瑶显然也想到了,“他们打算用赵擎天交换一位皇子?”

“他们是傻了吧,赵擎天哪里有那么重要?”赵守孝本来很大的声音,可看着李青宁的表情,说到最后,声音是越来越小,因为他也想到了,赵擎天对于大周皇帝不过是一个将军,杀了也就杀了,可自己呢,即便是没有感情,能够见死不救吗?他知道让李大哥不要管,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这话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就算撇开赵擎天不讲,赵嫣和赵茹就算是同父异母,即便是两人在他家的时候,赵守孝对她们算不上好,可他不能否认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两个有些娇气却很是懂礼可爱的妹妹,“若是不同意的话,赵嫣和赵茹会怎么样?”

这事关赵家人,肖瑶并没有多说话,若是自家男人需要帮忙的时候,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死,”看着赵守孝脸色有些发白,李青宁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死对他们来说恐怕是最好的结局,最惨的是生不如死,军营里,都是些大男人,三个长相出众的女人若是没人护着,下场只有一个。”

“那可是皇上,他不会这么卑鄙的吧?”赵守孝自然听懂了李青宁没有说完的话,可还是侥幸地问上这么一句。

“你说呢?赵兄弟,皇上也是人,实际上,若论卑鄙,他恐怕比所有人都要胜一筹。”李青宁开口说道。

可是,即便是舍不得赵嫣和赵茹两个妹妹,但要让他恳请李青宁答应用一个皇子来换取赵擎天,他同样开不了口,于是,心情十分郁闷的赵守孝干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其实这些都不是李青宁和肖瑶两人担心的,皇子反正有三个,李青宁所要的条件并不高,换回赵家一家人也不是不可能,最主要的是,赵擎天回来之后,要怎么处理,放心让他跟赵守孝住在一起?别说李青宁不愿意,就是肖瑶也不可能冒险的,那可是个定时炸弹,在她看来,赵家人除了赵守孝是正常人之外,其他人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你打算怎么做?”肖瑶开口问道,既然李青宁将事情说出来,那么就说明,他不可能将赵守孝撇开,不管他的心情。

李青宁听肖瑶这话一落,赵守孝就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自然是将赵家一家四口都换回来。”话落一点也不意外的接收到赵守孝感激的目光,“不过,赵兄弟,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四人。”

“先在我家里住着,等到过两个月农忙过后,就在村子里建房子,让他们一家四口搬进去,在买些田地,恩,”赵守孝想了想,点头,“这样就差不多了。”

果然,赵守孝的想法肖瑶和李青宁都猜中了,那些人都算是他的亲人,即便是之后,可能会再伤心,再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们都不能说什么的,“也好,不过,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五宝就跟我住到县衙去吧。”

“恩。”赵守孝本来不明白的,可看见肖瑶也点头,便想到赵擎天三番五次地想要将五宝带到京都去,也就点头同意了,“李大哥,谢谢你,其实,若是太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们这毕竟是私事,若是对战争有影响的话,”虽然赵守孝觉得现在说这个有些虚伪,不过,还是坚持地开口说道:“我们自己想办法也可以的。”若是真的因为他们,而死很多的人,他的心里一定会十分不安的。

“这只是小事,不会有影响的”若真是影响很大的话,李青宁也不会将这事告诉赵守孝。

“真的?”

“真的。”李青宁点头很是肯定地说道,这一次,赵守孝相信是真的了。

李青宁这一次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刚送走他,赵守孝就看见肖大柱出现,“赵二哥,二公子走了,我们快点去祠堂看看吧,啧啧,那没天良的,我现在才算是开了眼界,竟然真的有人会如此的不孝。”

肖大柱拉着赵守孝感叹着,当然,他的语气里,不可或缺地还有幸灾乐祸,毕竟对于赵家人,他可是非常讨厌的。

“你先等等,我跟小妖说一声。”赵守孝是同意肖大柱的看法的,当初听到这事,他都震惊了好久,只不过,现在那四人恐怕已经后悔得不行了吧。

135

杏花村的祠堂外面,有一片很宽阔的空地,此时,祠堂门口,摆着六张椅子,坐着六个人,肖大贵居中,两边还有五个村子里上了八十岁的老人,一个个神情严肃地盯着跪在他们面前的四人。

本来,有什么大事情,都是在祠堂里举行的,不过,肖大贵与杏花村说得上话的人一商量,觉得赵守忠和赵知义的行为实在是太令人发指了,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根本就不配进入祠堂,于是,才决定,当着全村人的面,在祠堂外面做出惩罚。

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事情从发生到现在,也还不到一天时间,众人心里的震惊还没有散去,本来吵杂的人群,在看到肖大贵站起身来时,安静下来,“想必大家也知道村子里发生什么大事情了,”肖大贵开口,“最初我心里也跟大家一样是难以置信,是能够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恶毒没有良心之人。”

“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是第一次碰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肖大贵的声音很大,围城半圈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衙门里已经来人,对他们也做出了相应的惩罚,其实,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掉脑袋也不为过,不过,既然衙门里的人没有这么做,我们也不好弄出人命来,具体要怎么处置,大家各抒己见,商量个好的章程出来,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让大家清晰的认识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肖大贵说完,村民们三三两两的商量了起来,惩罚的手段有轻有重,花样百出,肖水安静地站在肖雷身边,抿着嘴,垂下眼帘,脸色惨白,眼里透露出的竟是恐惧,刚刚她看着那四人的惨样,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跟肖大丫脱不了关系,无论是赵思慧和赵肖氏在深山里所受的罪,还是如今赵家这些人遭受的惩罚,仔细想着,总能找到肖大丫的影子在里面,只是,却是一点破绽也没有,她再一次庆幸,自己用了那样的手段,了结了她和肖大丫之间的恩怨,即便是每日给肖大丫的灵位上三炷香,她心里也是一阵轻松,这样平静的日子,真好。

当然,这些村民的主意,最终被采纳的不多,不过,肖大贵也敲定了对赵家这四人的惩罚,每天打扫村子里的那条用青石板铺路的主干道,兄弟两人一人负责一般,若是有一天懈怠,则罚银一两,跟李青宁一样,十年为期限。

一听肖大贵这样的决定,许多人都很是不满,认为太轻了,不过,当他们一个个掂量了赵守忠他们手脚上的铁链时,沉默了,再看着那大大的孝字,还想让他们做什么?这两家被村子里排挤他们已经可以想象了,有了这手铐脚镣,他们干活都不方便,到农忙的时候,恐怕会累的半死,若是他们再说出些什么,恐怕会逼死他们吧?

村子里的人说淳朴也淳朴,说自私同样也自私,他们很清楚这几个人就是死了也是自找的,可他们绝对不愿意担上逼死别人的罪名,再说,赵家人的那些是非,他们还真说不清楚,明明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看着赵守孝四人如今凄惨的下场,都会同情一把,可瞧瞧赵肖氏和肖生生,那狰狞恐怖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到事情解决之后,众人自然离开,田里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肖大贵看着赵肖氏和赵思慧,警告地说道:“不要闹出人命。”正是因为想到赵肖氏和赵思慧不会轻易放过这四人,肖大贵才会手软,毕竟,李青宁给他们的教训已经可以让他们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恩,”即便赵肖氏心里不愿意,还是不得不给肖大贵这么面子,很是不情愿地开口。

“肖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小妹罪就白受了吗?”肖二生却是很不满意地开口说道:“再说,就是那李二公子最初不也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肖村长,这是我小妹家的家务事,你就不要多管了。”

对于这个夺走自己村长位置的肖大贵,肖二生心里怎么可能不记恨,一听他这话,自然是忍不住的。

肖大贵看着肖二生,被呛得脸色有些难看,好在,他身边的一个老人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行了,二生,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做得太绝,大贵,走吧,这是他们的家事。”

“恩,”对于这些长寿的老人,村子里都是当菩萨一般的供着,不过,肖大贵还说不放心,“弄出人命的话,那就不是家务事了,哼。”

被抹了面子,肖二生心里自然很是不满,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人,吼道:“冷着做什么,还不滚回去。”

赵知节看着肖二生和肖大生,又看看恨不得弄死大哥和四弟的娘和妹妹,想要离开,什么也不管,可走出两步,还是转了回来,走到赵守忠身边,“大哥,还能站起来吗?”说完,伸手扶起对方。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

赵肖氏吼道。

“娘,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赵知节不想多说,“你们也快起来,别跪了。”

赵守忠和赵知义都不知道赵知节要做什么,不过,想着以后灰暗的人生,到有些破罐破摔的样子,一听赵知节的话,慢悠悠地站起来,赵肖氏母女和肖家两兄弟的怒目下,慢吞吞地离开。

赵肖氏家堂屋,肖大生和肖二生坐在首座,赵肖氏在他们下方坐下,瞪得大大的眼睛看着赵知节将四人安顿到椅子上,想着请大夫不可能,便找来了伤药,清晰了伤口,给赵守忠和赵知义都上了药。

至于赵周氏和赵何氏,自然是她们的男人负责。

看着赵知节沉着脸,做的这些事情,赵思慧终于没忍住,开口叫道:“三哥,你到底要做什么!若是你当我是你妹妹,就不应该帮着这两个畜生。”

“你闭嘴。”赵知节冷眼对着赵思慧,随后看着肖大生和肖二生,“大舅舅,二舅舅,我们赵家还有事情要处理,请你们离开。”特意加重了赵家两个字,赵知节觉得,她们家之所以闹成这样,肖大生和肖二生也要负很大的责任,若不是他们在中间搅和,娘怎么可能会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赵老三,有种你再说一遍。”肖二生阴沉着声音,开口说道。

“我说多少遍都是这样,”赵知节知道这个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干脆强势一点,自己来当这个家,“大舅舅,二舅舅,你们可以走了。”

“不行,他们走了我怎么办?”赵肖氏看着赵知节的样子有些心慌,直觉告诉她,若是他两位兄长都离开了,她想要处置这四个畜生的愿望会落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妹子,”赵知节看着赵肖氏,“娘,你要记得,你是赵家的人。”

“好啊,赵知节,你反了你,敢跟老娘顶嘴,本来以为你是个好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你竟然。”这是她唯一寄希望的儿子,所以,恶毒的话,她还真不敢说出口,毕竟,以后养老送终都要靠着这个儿子。

“大舅舅,二舅舅,你们若执意不肯走,”赵知节没有理会赵肖氏的叫嚣,黑着一张脸说道:“那我只能去一趟县衙大牢,让我爹写一封休书,到时候,你们便可以将我娘领走。”

“你敢。”肖大生何时受过晚辈这样的气,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对他不满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嚣张的,更何况这事还关系到自家小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赵知节。

赵知节同样站起身来,看着肖大生,“大舅舅,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两人都怒视着对方,“你个小畜生,”肖二生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烟杆扔过去,赵知节偏头躲过,“二舅舅,你若是再做这样的事情,我就报官,我不是你的儿子,不可能任你打骂,这是我们赵家,麻烦两位舅舅不要指手画脚。”

堂屋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赵知节,肖大生和肖二生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疯?肖家两母女很是疑惑,为什么明明很好的老三(三哥)会不站在她们这一边,明明她们才是受害者?另外四人更是弄不清楚赵知节到底要做什么?

“还是说,你们真想要这一封休书。娘,你别忘了,什么是三从四德。”赵知节这话里含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也告诉肖大生和肖二生,若是他们执意如此,那休书很快就会出现在他们手里。

肖大生和肖二生恶狠狠地瞪着赵知节,随后,不得不软下来,“那么,赵老三,对于这四个畜生,你打算怎么做?我们身为你娘的娘家人,她受了委屈,我们总要替他讨回公道吧?”肖大生这话倒是合情合理,只不过,将主动权交到了赵知节手里。

“怎么处理?大舅舅想怎么处理,我大哥和四弟都这样了,难不成你们还真想要他的命不成?”赵知节看着肖大生坐下,自己才慢慢拿地坐下,讽刺地说道:“就算是为了我的四个侄儿侄女不能没有爹娘,我也不能满足大舅舅你的心愿。”

“那总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吧。”肖二生觉得自己都要被赵知节气死了,他们哪里知道,赵知节本来就不笨,随着赵家事情越来越多,在收烂摊子的时候,倒是快速的成长起来,如今这样,也是逼不得已的。

136

被肖二生这么突然一问,赵知节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看看赵肖氏母女一脸仇恨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兄弟可怜凄惨的下场,说到底在他心里,即使是绝望了,到底都是亲人,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会弄到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

“肖大生,肖二生,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赵知义突然抬头,看着两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脸上的伤因为怒气而更加的惨不忍睹,将手腕上的铁链摇得哗哗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张嘴就冲着肖大生和肖二生吼道:“你们两人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被赵知义这么一说,赵守忠接着说道:“老三有句话说得不错,我们家之所以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两兄弟要负很大的责任,这是我们赵家,凭什么让你们姓肖的这么指手画脚。”

“反了,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理了,你们。”肖大生被两人的耍横气得不行,“像你们这样没脸没皮没人性的畜生,竟然还敢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因为赵守忠和赵知义的突然发狠,两帮人吵了起来,声音是越来越大,茶几上的杯子全都被摔到了地上,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形势越来越激烈。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赵知节一声大吼,红着眼睛看着你推我嚷实在是不像话的一群人,可能是因为赵知节刚刚的强势态度,两边的人都安静下来,“娘,大哥,四弟,小妹,你们都不要吵了,这件事情我替你们作主了。”

赵知义和赵守忠自然不会有意见,他们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老三刚刚是在帮着他们说话,赵肖氏和赵思慧倒是有些不满,可她们即便再讨厌赵守忠和赵知义,可她们清楚,赵知节是她们的依靠,若是得罪了,她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所以,只得压下心里的不满。

两边的人安静地坐回刚刚的位置,“娘和小妹以后还是住在这里,不过,大哥和四弟你们要负责娘和小妹的一日三餐,按照村子里中等人家的伙食,一顿也不能拿下,同样是以十年为期限,十年之后,我再加入。”

“这十年期间,娘和小妹若是生病,小病由你们两家出银子,若是大病需要长期吃药的,再算我一份。”赵知节开口说道。

“我说三弟,你不能这样的趁火打劫。”赵周氏一听,不干了,明显是赵知节占便宜。

赵知节对于这些人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想着用这些条款将他们制约住,既然没有什么感情,家就分干净一些,免得老是牵扯在一起,惹出些荒唐事出来,他觉得像肖大军和肖志云他们家里那样做就不错,“大嫂,我话还没有说完,若是你们不愿意,也可以共同出银子,请一个下人伺候她们两人,当然伙食费用由你们出。”

“至于我,也不占大哥和四弟的便宜,娘的田地由我帮忙耕种,收获的粮食归我们三家所有,等到爹和娘百年之后,我们在平分。”赵知节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赵知节,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赵知节,你个畜生。”赵肖氏开口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老娘。”

“是啊,本来是准备惩罚这两人的,我听着怎么反而是帮着他们了。”肖二生讽刺地说道:“果然不孝就是不孝,一窝子都没有一个好的。”

赵守忠和赵知义脑子里的算盘打得砰砰作响,“三弟,你的意思是,娘和小妹这十年的伙食无论是我们自己做还是请人,粮食,肉菜都是我们自己出?”按照村子里中等人家的水平,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是的。”赵知节点头。

“小病钱我和大哥出,若是长期用药的话,也算你一份?”

“是的。”赵知节接着点头,“大哥,四弟,今天所说的,我们都要裂成条款,找肖村长公正的,若是你们做不到的话,到时候我只得将你们送到衙门,其实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如今出了这事,你们的名声已经很不好,无论你们愿不愿意,是不是真心的,为着你们的儿子女儿,都要认真地做,努力地做个孝子,十年如一日。”

赵守忠和赵知义不傻,自然明白赵知节话里的意思,便没有反对。

“就这么完了?”赵肖氏看着三兄弟达成协议,有些慌了,开口问道:“赵老三,那他们两个兔崽子分了我和小妹的私房钱,如何算?”

赵守忠四人紧紧地看着赵知节,其实从事情曝光之后,他们就没有想过能保住那些银子,可现在,心里出现一丝希望,若是老三想分一份,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赵知节冷笑,娘为什么会闹出那么些事情,就是性格太强势了,巴不得整个家里的人都被她攥在手里,听她的号令,“娘,你和小妹的私房钱?我也不问大哥和四弟到底分了多少?我也不要这些,可娘,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那些钱是你的吗?你有挣过一分钱吗?”

那些银子,赵知节想要,就一定能够得到,不过,他却不想,那些都是二哥没日没夜挣回来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即便依旧爱占便宜,但拿着那些银子,他会觉得烫手,看了一眼赵肖氏,“这些银子既然大哥和四弟分了,那就是大哥和四弟的了。”

“我不同意!”肖家三兄妹加上赵思慧同时叫道,笑话,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是赵肖氏留着养老的,赵思慧为什么要待在家里,打的不是同样的主意吗?

“大舅舅,二舅舅这里是肖家,你要是不同意,可以带着娘的嫁妆,拎着娘回去。”赵知节冷冷地说道:“还有娘,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以后十年,大哥,四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每年我们三兄弟五两银子,一共也有十五两,你就买些衣服什么的,还不够吗?”

“那是我的银子。”赵肖氏有些疯狂地对这赵知节吼道,此时赵守忠和赵知义两口子脸上的笑容对她来说就是赤果果的炫耀,让她怎么能够不恨的咬牙切齿。

“娘,你要那些银子也可以,”赵知节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如今还不到四十岁,你出去看看,村子里那个像你这样的人,农忙时节不是起早摸黑,在田地里劳作,我们也同样以十年为限,大哥和四弟将那些银子还给你,不过,这十年,你就当没有生过我们这三个儿子,田地里的事情你自己操心。”

“好。”赵肖氏想也没想就答应,那么多银子,她请人伺候,十年也不为过。

果然,儿子没有银子重要,赵知节如此想着,“大哥,四弟,那你们就将银子交出来吧,这十年,娘和小妹都不用我们管。”若是十年都平平静静的,那么,赵家的事情多多少少会平息不少吧。

赵守忠和赵知义有些不甘,可也知道现在他们只得听老三的。

“我不要。”赵思慧突然叫道:“三哥,你说的不用你们管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抛弃我们母女两?若是我们被欺负了怎么办?”十年,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赵知节淡然地说道,“不是还有大舅舅和二舅舅吗?”

“那十年之后呢?”赵思慧开口问道。

“十年之后,村子里的人怎么孝敬爹娘的我们就怎么做,至于小妹你,估计要改嫁是不太可能了,本来我想着这十年有大哥和四弟负担你的吃穿用度,你可以自己存一些银钱,爹娘在世时,这房子你可以住,不过,爹娘去世之后,你要住这房子,我是没有意见,可是,大哥四弟若是不愿意,你就得另想法子。”赵知节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是一脸的冷漠。

“三哥,你不能这么对我?”赵思慧脸色惨白。

赵知节看着赵思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心,可又不由得想到了赵思贤死时的样子,终究没有忍住,“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当初你们不是同样这么对五妹的吗?”

一听赵知节提到死去的赵思贤,众人的心都觉得一冷,虚的很是厉害,“那他们呢?五姐的事情,大哥,四弟,就是娘,不也同样如此吗?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好好的,可我什么也没有做,就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你什么也没做吗?那花海不是你领进来的?”赵知义讽刺道。

“可花海已经死了,我并没有连累到家里不是吗?”

“好了,不要吵了,”赵知节开口说道,“我不是话还没有说完吗?你觉得大哥和四弟很好吗?”看着脸上顶着个孝字,还带着手铐铁镣的四人竟然露出开心的神色,他收起了他的不忍心,“大哥,四弟,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你们脸上那个孝字带给你们的是什么?没人看得起你们,村子里跟你们说话的人都少,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孩子,会在你们的阴影下,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些,你们慢慢地体会吧。”

肖大叔和村子里的人为什么会心软,恐怕也早就想到了这些。

果然,听了赵知节的话,四人都安静下来,“还有,大哥,四弟,等今天我踏出这个门之后,你们便不再是我的兄弟。”做出这样事情的兄弟他真不敢要,为了自己的妻儿,他必须要这么做。

“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守忠问道。

“什么意思?大哥,四弟,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想必大嫂,四嫂的娘家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赵知节开口说道。

137

这话一落,赵周氏和赵何氏两人的脸色均是一白,她们清楚,赵知节说得没错,别说娘家的其他亲戚,就是她们的爹娘至亲也不会再与他们来往,刚刚因为赵知节而逃脱赵肖氏惩罚而开心的心情全然消失。

只是他们不知道,赵知节说得那些,仅仅只是皮毛,等到他们真正感受到的时候,才会明白,即使是生活富裕,脸上的印记,手脚上的铁镣,最初村民的厌恶,鄙视,到最后的默然,都成为他们心中最令他们窒息的禁锢,喘不过起来,却也摆脱不了,直到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们也一天天的老去,终于,在梦一天,从内心深处真正后悔之事,他们才发现,那次的事情做得有多错。

赵知节也不管赵守忠和赵知义怎么想,这是他最后能为这些人做的,之后,如果他们在弄出什么事情来,他是绝对不会再理会了,“娘,小妹,你们也是同样如此,这家事情之后,你们就不要上我家了,该给娘孝敬的银子,每年我都会按时给的。”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肖氏有些慌了,“你的意思是老娘病了你也不管了?”

“我管得了吗?娘有那么多银子,自己不会请人啊,至于所花的银两,我们兄弟三人平摊就是了,”赵知节看了一眼赵思慧,“至于小妹,娘的私房钱也有你一半,就我刚刚所说的两条,你自己选择吧。”

“三哥,我若是选择第二条,大哥和四哥真的能够保证我十年内衣食无忧吗?”赵思慧从来都是理智的,即便是遇上令她动心的两个男人时,感情是不少,利益依旧是她最先考虑的,所以有些问题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赵知节看着赵守忠和赵知义,两人同时点头,算计着他们分到银两的一半,那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大哥,四哥,我能问问,娘的私房钱有多少吗?”她也不想自己吃亏,如今她算是寡妇,以她现在的名声,要再嫁估计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存些银子,自立门户。

那三兄妹斤斤计较,不断的讨价还价之后,总算是将事情定下来,赵思慧选择的是第二条,由着赵守忠和赵知义好好养着她十年,至于十年之后,她怎么样?看着现在的情形,无论是赵家三兄弟还是赵肖氏,都不会再管她。

即便赵肖氏兄妹三人十分的不愿意,赵家四兄妹却将这个家分得理智,分得彻底,至于感情,他们原本就没有,倒是对赵知节的无事不相往来的话没怎么放在心上,之后,赵知节找来肖大贵做公正。

肖大贵看着手上的分家书,第一次见这么多条款,如此分明的分家书,也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无情的分家书,看着赵家兄妹几个的模样,倒有些明白这肖家三兄妹为何没有如愿地将赵守忠和赵知义的皮扒了下来,其实早该如此,赵家人但凡有一个强势知理的,这个家也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可见,娶妻娶贤是十分有道理的。

赵家的锚段和平解决让杏花村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以往他们家不是一丁点小事情都会闹到天大的地步,不过,到底是别人家的时候,疑惑一下也就甩开了。

“皇上,你这是何意?”赵擎天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坐在上方的大周皇帝,此时的他脖子上被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皇上来到军营二话不说,便将跟他在一个品级的将军都抓了去,他不知道其他的人如何了,但是自己,对上大周皇帝那张深不可测的冷眼,心一个劲的往下沉。

大周皇帝接过身边近侍递过来的茶水,慢悠悠地品着,整个营帐内安静的令人心悸,慢慢的,赵擎天额头开始冒冷汗,从三位皇子被抓,他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好,只是,他们却不管轻举妄动,生怕将事情弄得更糟,对于皇上到底要怎么处置他,说实话,赵擎天的心里还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突然,大周皇帝抬眼看了一下赵擎天,却让赵擎天的脸更加惨白起来,他从那一双平静的眼里看到了杀气,逼近自己的全是死亡,这些年,赵擎天也有过未身处危境的时候,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死亡离他如此之近。

“赵擎天,你可知罪?”没有想象中大周皇帝的愤怒,或者大声斥责,平平淡淡的问话,如此平静的皇上更让赵擎天心惊胆战,他清楚在皇上三个儿子被抓,大军对一个小小的永昌县无可奈何,被打了如此响亮的一个耳光之后,大周皇帝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属下知罪,”赵擎天很是干脆的认罪,脑子却在不停的转动,想着随着队伍而来的妻儿,他真的没有把握自己还能够逃过这一关。

“你知罪就好。”大周皇帝扯开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那么,我要拿你去换回一位皇子,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啊!”赵擎天一愣,很快就明白对方所想,原来带着妻女来这里,竟然是用作威胁自己的,最初的疑惑消散,能不死自然是最好的,认真的说道:“请皇上吩咐。”

只是,接下来大周皇帝的话,却让赵擎天吃惊不已,可不说自己现在被刀架在脖子上,就是看在被捏住的妻女三人份上,他都没有反对,甚至是提出意见的资格,不过,当皇帝将话说完之后,“皇上,能否让罪臣见一见罪臣的家人。”

可即便赵擎天的话说得再卑微,大周皇帝也只是淡淡一瞥,“你说呢?”之后,“来人,将他给我看住了,朕休息两日,便与那永昌县的小儿好好谈谈。”说到最后,也免不了有几分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味道。

大周军队数十万大军在永昌县外驻扎了半年多,没出兵不说,每日消耗着粮草,军心早已经涣散,即便有几位将军坐阵,依旧挽回不了什么,倒是皇帝带着一大队人马的到来,让休息了良久的士兵一个个闪烁着兴奋的目光,他妈的,这仗打的真憋屈,不上不下的在这里待着,算怎么回事?如今皇上来了,要么大,要么撤,总不能继续这样待着吧,再晚点,冬天就来了。

这边,李青宁走进关着三位大周皇子的院子,外面大周军队闲着,他们可没有闲着,士兵没事的时候,除了外面的几道程前之外,便开始在他们最初占领用作打战前线的县里开始建设房屋,修路铺路,反正这个镇在他们眼里,已经算得上是永昌县的地盘了。

这不,新修好的院子就让尊贵的皇子殿下住进去了,“呵呵,看来三位皇子在这里过得还不错吗?”李青宁走进,看着三人,这些日子的关押非但没有瘦下来,气色倒是比抓进来时好了不少,只是,脾气却增添了许多。

“碰,”一个杯子在李青宁的脚边炸开的,周建龙红着眼睛看着李青宁,他怎么也忘不了,这些奸诈的卑鄙小人,抓着他,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许多本属于他们大周的地盘,如今还开始堂而皇之的建设起来,这让他怎么能不恨,“李青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恳放了我们?”

“呵呵,这就要看你们皇帝陛下的诚意了,明日,他便过来谈判,三位殿下,你说皇帝陛下会用怎么样的方式将你们换回去。”李青宁对于自己裤腿和斜面上沾着的茶水一点也不在意,实际上看着这样的周建龙,他觉得心里很是开心。

这话让三人都愣住了,如今的他们可以说是真正的瞎子聋子,外界一切的消息都被斩断,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周建天自己都没有料到的,他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会拖了这么久。

“李青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周建天眯起眼睛,看着李青宁,这些日子,他一直想着李青宁的目的,却毫无头绪,倒不如直接问出来,“总不会,以一个小小的永昌县,就妄想要吞并整个大周吧?”用轻蔑的语气掩饰心里的试探。

李青宁即使知道对方的用意,也并不将其放在心上,“三皇子,你多心了,我们一直就没有对抗大周皇室的心,只是,这场战争本就是你们挑起的,现如今来问我们想怎么样?三皇子,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吗?”

若是之前周建龙和周建宇对于周建龙只是嫉妒的话,那么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心里萌发的是深深的忌惮,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三弟脑子比他们聪明,心机比他们深,所以,在此刻,两人都没有插话,而是默契地选择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别用这样的借口掩饰你们的野心,那南边的州府不是也被你们占领了吗?”周建天笑着问道。

“呵呵,是又怎么样?谁让你们先来惹我们的,不过放心,我们永昌县从来都不是好战的,我们这么做,不也是为了避免被你们大周军队围攻的下场吗?”李青宁开口说道:“相信你们也能理解的,好了,三位皇子,等着我过几天带好消息给你们吧。”

在大周军队和永昌县之间,有着空旷的空地,那里摆着一方尝尝的桌子,李青宁和大周皇帝对坐两边,两人各自带了两个人,从一见面,两人一人笑容亲切,一人脸色温和,实则暗地里是暗涌连连,仅仅是行礼方面都是唇枪舌剑,双方暂时趁平局之势,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138

“李宏伟想做什么?造反吗?”大周皇帝右手放在桌面上,只是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看着李青宁,语气肯定地说道:“你们这么做,也不怕死后无言面对你们那些曾经为大周江山而牺牲的列宗列宗,在他们的忠义之名上抹黑?”

对于大周皇帝翻出几百年前的老黄历,李青宁并不觉得意外,笑眯眯地说道:“难为皇上还记得李家的列祖列宗曾经为大周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太祖皇帝的遗训如今还在李家的祠堂上放着,可是,皇上,你外面的那些大军又是什么意思?”

大周皇帝的面色一沉,本来对于李宏伟不出面,竟然派一个毛头小子来对付自己,心里就很是不悦,却不曾想,自己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语言的交锋上,都未曾站到便宜,再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人,三人长相有七成相似,他便清楚这两人的身份,那三张笑眯眯的脸可真让人讨厌。

“所以,你们就公然造反?”大周皇帝冷哼,“就凭一个小小的永昌县,你们别自不量力了,自古以来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让你们交出五胞胎,你们抗旨不尊,还妄图夺取大周江山,如此狼子野心,就不怕遭天下人唾弃,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死五脏生之地的下场。”

“我们从未抗旨不尊过,只不过,我们遵守的是太祖遗训,但是,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周皇帝竟然是一个背祖忘典的不孝不信之徒,想当年,太祖皇帝是何等的英勇神武,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青宁是一副忠臣摸样满脸失望地看着大周皇帝,“这才仅仅几百年的时间,大周皇室就已经将祖宗遗训忘得一干二净,竟然只为了个人私利,不顾百姓利益,发动战争,如此昏庸,又岂是我等心目中要效忠的皇上。”

当皇帝的,没几个不在乎名声的,除非是那种已经昏庸到令人发指地步的灭国之君,很明显,大周皇帝是绝对不属于这一类人,“你放肆!”于是,大周皇帝被压抑着的怒火燃烧,一个巴掌拍到桌上,对着李青宁吼道。

“那又如何?”李青宁抬眼看着站起身来的大周皇帝,却半点没有跟着起身的样子,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在修复双方之间的关系,既然是这样,他又何必委屈自己,“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不成皇上已经昏聩到听不进实话了。”

“朕不跟你啰嗦,李青宁,识相的话,就赶紧地把三位皇子交出来,否则,朕一定让朕的大军踏平你们的永昌县。”大周皇帝冷声说道,刚刚表面上的和谐一下子被打破。

“皇上,你觉得可能吗?”李青宁开口说道:“别说三位皇子如今在我手里,就是没有,之前你们的那些大军不也将永昌县无可奈何吗?”形势对他们完全有利,再说,他们的要求又不多,这样的谈判,他们是占绝对的优势,若是不顾忌赵擎天,会更加简单。

“你在威胁朕?”大周皇帝眼睛眯起,气势十足地压向李青宁,只可惜,这还吓不倒李青宁,听到大周皇帝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刚才皇上你不也在威胁我么?你的那些大军有多厉害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不过,我劝皇上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再出兵,我可不能保证三位皇子能够肢体齐全?”

“好,很好。”大周皇帝两眼中的怒火此时已经像是狂风过境,恨不得能直接将对面三人烧死,可再生气,他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几句言语,就忘了最初的目的,“你们真的很好,”他还真的不能将三个皇子置之不理。

“多谢黄山夸奖。”李青宁笑着说道:“好了,皇上,客套话也说完了,该入正题了吧,既然如今已经这样了,皇上,你打算用什么换回三位皇子?”

大周皇帝紧紧地盯着李青宁,好办点才挪开视线,慢慢地坐下,恢复最初的动作,“你们想要什么?别得寸进尺。”

“怎么会?三位皇子,呵呵,我想着其中肯定还有以后的大周皇帝,”李青宁开口说道:“就算我们不得寸进尺,若是回报少了,恐怕也是对大周皇室的侮辱吧。”

“强词夺理,”大周皇帝很郁闷,其实在出发前,这些情况他就料到了,心想着,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之后,跟着三个皇儿出征的将军,定要一个不留,否则,怎能消他的心头之恨,至于永昌县,他一定能够不会放过他们的。

“既然这样,那就是没得谈了,无所谓,反正我们永昌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粮食,三个皇子还养得起,养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青宁很是无所谓地说道,他们要什么,其实他们要的,都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下,抓三位皇子也不过是为了停止战争,当然能够给自己正名,那也是意外的收获。

“哼,”自己手里的底牌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大周皇帝还是得试一试,“朕听说你的干妹夫便是那五胞胎的父亲,想必你也知道朕的左将军是什么身份,如今他在朕的手里,朕倒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呵呵,皇上这话更是说笑了,他是你的左将军,你想如何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果然来了吗?

“是吗?”对于李青宁丝毫不变的神情,大周皇帝还是欣赏的,难怪永昌县会这么想找,李宏伟这三个儿子是跟自己的三个皇子一样的优秀,最关键的是,他看得出来,这三兄弟之间根本就没有隔阂,不想他的三个儿子,内都不断。

“那朕就将他千刀万剐,还有他的妻女,全部充作军妓,这样你也不在乎?”大周皇帝心里打鼓,面上却是丝毫也不显露,“据朕所知,那赵守孝是纯良之辈,你说,若是他知道你对他爹见死不救,他会如何?”

“你认肖大丫为义妹,实在她生下五胞胎之前吧,朕倒是好奇,她一介村妇,到底有何德何能,能够入你的眼。”

“那又怎样?那赵擎天也只是我干妹夫的父亲,比起我手里的三个皇子,皇上,你可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你觉得用赵擎天来交换三位皇子可能吗?”李青宁笑着说道:“难道你认为我是傻子吗?”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们?”大周皇帝开口说道。

“第一,你们必须退兵,”李青宁笑着说道:“第二,想必你也知道,永昌县以南的大周地盘已经被我们占领,从此以后,就以后面的城墙为界,南边的地方全属于永昌县内,皇上你须写下圣旨,永昌县改为永昌州,内容与太祖遗训完全一致,再添加一条,永昌州与大周处于平等关系,而不是君臣关系。”

这话一落,大周皇帝整个脸都黑了,在这个讲求孝道的社会,在他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之后,若是自己下了这样的圣旨,至少一百年之内,对于这个所谓你的永昌州只能是干瞪眼,想到这些,大周皇帝是气血翻涌,若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还有没有?”大周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天知道他如今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阻止自己没有朝着对方拔剑。

“本来是没有第三条的,但是因为刚刚的话,就增添了这一条,将赵擎天一家四j□j给我,从此他们再不是大周人。”李青宁握着扇子,笑着说道。

大周皇帝没说话,“这件事情不是小事,给朕三天的时间,让朕好好考虑考虑。”

“可以。”

这一次的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畅快得就像是做梦一般,“二哥,若是大周皇帝答应的话,呵呵,爹就不是知县而是州长了。”

“他一定会答应的。”李青宁开口说道,“他根本就没有选择,只不过,等他答应之后,”李青宁手中的扇子一停,“大哥,三弟,咱们管理的地盘至少扩大了十倍,你说,我们得累成什么样子?”

另外两人一愣,随后相视一笑,“那就先休息这三天吧。”之后,他们就再也不用看大周的脸色,即使累他们也心甘情愿,再说,按照永昌县的模式来,做过一次,再做第二次就快多了。

三天之后,果然如李青宁所言,大周皇帝答应了李青宁的话,写了圣旨,在李青宁三兄弟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错误的时候,笑呵呵地递到周建天面前,也不管另外两个皇子,“三皇子,也签下你的大名吧。”

周建天无奈,只得写下名字,他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行为无非就是让他们三兄弟为了皇位争斗得更厉害些,此消彼长之下,大周以后要打永昌县的主意就更难了,其实,周建天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李家这三兄弟会这么和睦,虽然只是争夺一个小小的县令,可永昌县这样的特殊,也相当于县太爷,另外两个怎么会不动心?

这样的答案李青宁他们自然是不会告诉周建天,看着周建龙和周建宇黑沉沉的脸,他们就知道,即便知道是陷阱,对方依旧不可能不为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争斗的。

139

当收到大周军队全面撤军,班师回朝的消息之后,即使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的李青宁三兄弟在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生出一种做梦的感觉,事情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顺利得令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事实上,有这种感觉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带着大军离开的大周皇帝和他的三个皇子,只不过是美梦和噩梦的区别,这场仗打得可真是莫名其妙,输得更是一塌糊涂,最让他们难受的是,落下了把柄,要再对永昌县发动战争恐怕得等上好些年了,结果,这跟心头刺还得继续梗着。

赵守孝和肖瑶在之前就知道赵擎天一家四口被换了回来,不过,看着门前的四人,还是有些发愣,去掉华美外衣,穿着普通棉衣,再加上精神不太好,就连一向嚣张的赵擎天,都颓废得令人有些意外。

倒是郑柔,大家小姐所培养出来的气质,再加上保养得体的容颜,即使穿着普通服饰,举手投足都展现着她个人的魅力,不过,此时的她,看着这个和自家相公真是一模一样的赵守孝,心情十分复杂。

赵嫣和赵茹同样有些不安,这一次不像上一次,她们能够凭借着自己对兄长的好奇跑过来,这几年,她们已经长大不少,再加上家里出了事情,她们可以活命,可以说完全是因为兄长,如今又是来投靠的,心里总有些寄人篱下的忐忑之感。

两人微微一愣,赵守孝便笑着说道:“李大哥,快点进来吧,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们家都快装不下了。”赵守孝不是不知道这么做会让赵擎天他们四人尴尬,可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四人。

李青宁倒是没有客气,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赵守孝跟着进去,肖瑶无奈,只得对四人说道:“进去吧。”

“嫂子。”赵茹和赵嫣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叫道。

“恩,”对于依旧那眼角看着自己的赵擎天,还有沉默不语的郑柔,肖瑶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变。

直到李青宁用过午饭离开之时,赵家四人基本都没怎么说话,“你们有什么打算?”五个孩子早一天被送到了县衙,赵守孝在肖瑶身边坐下,看着赵擎天问道。

“我是你爹。”赵擎天愣了一下,语气依旧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冷硬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我知道,”赵守孝这次是真的不在乎了,若是因为赵擎天的关系,才有他,那么一命换一命,因为自己,李大哥才救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命,怎么说也偿还了,“不过,我救了你们一家四口的命。”

“那是你该做的。”这样一对父子,基本就没有好好说过话,赵擎天金刀大马地在沙发上那么一坐,眉头一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砰,”茶杯放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众人看着肖瑶,“你有意见?”

“怎么会?”肖瑶反问,这男人可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没什么是我该做的,你给了我生命,却从未养过我,如今,我算是还给你们了。”赵守孝十分平静地说道:“若是你们要在杏花村住下,我可以让人给你们起一个院子,供你们一家四口居住,还可以给你们买些田地,至于其他的,我是不会再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我们是叫花子?”赵擎天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即便三皇子说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可他依旧看不惯这个女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就已经够令人讨厌的了,还让自己的儿子对她言听计从,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哼,很是丢他们赵家的脸。

“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赵守孝对于对方的叫喊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父亲,”赵嫣和赵茹同时开口叫道,在来之前,李青宁就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他们,要不是因为兄长愿意收留他们,凭着父亲和母亲的身份,她们四人就算能够活命,也只得一辈子都在牢里面待着,再说,她们不认为兄长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好的,父亲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兄长,”赵嫣开口说道:“我们听兄长的安排。”

“恩,你们一路来也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还是住你们之前住的房间,之前没带走的衣服还在里面放着。”赵守孝点头,对着两人说道。

赵嫣和赵茹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赵擎天又看了看郑柔,再看着赵守孝和肖瑶,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好,“嫣儿,茹儿,去吧,”这是郑柔进入赵家所说的第一句话。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五个孩子呢?”赵擎天这才发觉,一直就没有看到他的五个孙儿孙女。

“去学堂了。”赵守孝回答道。

肖瑶坐直身体,笑看着两人,“说说吧,大周皇帝要你们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两人都吓了一跳,“肖大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肖瑶放下撑着下巴的手,眼眸闪了闪,“长辈吗?赵擎天,赵夫人,明日我们就会让人给你们建房子,因为工人什么的都是李大哥提供的,估计半个月就能够建好,在这半个月,你们就住在前面的小院子里,哪里厨房,茅厕什么都有,粮食蔬菜我们也准备了一些,等赵家两位妹妹醒来,你们一家子就搬过去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大丫,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吗?”赵擎天怒火冲天地吼道,袖子一甩,食指指着赵守孝,“怎么?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子被欺负,你个不孝子。”

“我怎么欺负你们了,孝与不孝不是你说了算,就凭你和赵夫人的身份,如今能有个栖身之地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是你觉得,就凭着你带兵攻打永昌县这一举动,整个永昌县还会有人相信你们的话吗?”对于赵擎天的叫嚣,赵守孝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刚刚小妖说得没错,等房子建好了,你们自己好好地过日子,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否则,估计你们连这个容身之处都会失去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赵擎天一拍桌子,吼叫的声音之大,吓得院子里面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如今你已经不是左将军了,请你认清自己如今的处境,不要做自不量力的事情,就是不为你们自己着想,也要为赵家两位可爱的小妹妹想想。”肖瑶笑着说道。

两人都是一愣,随后,赵擎天眼里的火焰开始不断的燃烧,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无礼的对待,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砰,”手中的茶杯被捏成碎片,“肖大丫,我没想到,你竟然真敢这么说。”

之后,眼睛一眯,人影一晃,已经到了肖瑶面前,伸手就想掐死对方,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之所以这么不停自己的话,全都是这个诡计多端的肖大丫造成的,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手还没有碰到对方的脖子,得到肖大丫诡异一笑,人瞬间从自己的面前消失,紧接着是小腹一阵尖锐的疼痛,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到在院子里。

“相公。”郑柔捂着嘴,倒是没有尖叫,只是脸色白得厉害,慌张地跑了出去,“咳咳,”赵擎天随着咳嗽的动作不断地往外冒出血,可以想象肖瑶这一脚有多重,他被踹出去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被肖大丫竟然会功夫这件事情吓到了。

“没事吧?”赵守孝不怎么担心的问话在赵擎天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幸灾乐祸,他之所以不担心,是因为他见过肖瑶杀人时是什么样子的,那就是一招毙命,赵擎天的功夫也不算很好,若肖瑶真的要杀他,怎么可能还有喘气的机会。

“你,你们,赵守孝,你个不孝子。”赵擎天是被气极了,除了说这么一句话,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说。

“赵擎天,赵夫人,你们还是想想如何在杏花村生活下去吧,我们能将那小院子腾出来让你们住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我直接让李大哥把你们送到大牢里去。”肖瑶皱眉地看着两人,她可不相信大周皇帝会真的这么轻易地放过这四人。

“赵夫人,晚饭你们自己搞定,小妖,我去肖大叔家一趟。”赵守孝开口说道,哎,赵擎天这脾气要融入村子,恐怕很是不容易,再看着三个女人都细皮嫩肉的,估计是什么活也不会干。

本以为她们开玩笑的,谁曾想,夜晚降临,已经在小院子里安顿好的一家四口,等到肚子饿都没有等到晚饭,“娘,我们自己去做饭吧?”赵嫣开口说道,她心里倒是没什么不满的,毕竟就算这一顿别人做了,可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别人的。

“恩。”郑柔点头,虽说两个女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好在自己没事会给他们父女做些吃食,如今,虽说不能像之前那么精致,却也能入口,用过晚饭之后,四人疲惫地睡下,赵擎天和郑柔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夜慢慢地深了,郑柔听着耳边男人均匀舒缓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青色瓷瓶,黑眸闪烁着坚定,赵守孝,肖大丫,我不恨你们,相反,还听感激你们恶毒,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我只能对不起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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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擎天的到来,到底是在杏花村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对这个之前威风凛凛的大周左将军,如今成为跟他们一样的普通人,态度不一,幸灾乐祸的有,仇恨鄙视的也有,更有漠不关心或者同情的,然而无论他们是属于哪一种,遇见他们一家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会小心翼翼的绕路,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带着谨慎和防备。

好在,赵擎天和郑柔都不是一般人,对这些倒是不在意,只是赵嫣和赵茹两个小姑娘有些接受不了,出去一趟之后,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她们宁愿待在家里,一步也不出去。

“肖大丫,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孙子孙女接回来!”赵守孝和肖瑶刚刚用过午饭,赵擎天就冲进来,开始了他有一天的折腾,脸上因为前几天的摔伤还呈现鼻青脸肿的模样。

“赵擎天,你到底要做什么?或者你有什么把柄被大周皇帝抓住,可以告诉我们?”肖瑶不耐烦地开口说道,好不容易五个孩子都不再身边,他们本想借这段时间过过二人生活,谁想到这赵擎天还没完没了了,“我实话告诉你,就算你做到大周皇帝的要求,你也不可能在回到大周,继续当你的左大将军,更加不可能放过你们一家子,我们只救你们一次,不可能再救你们第二次了。”

赵擎天看着自家儿子正在帮着肖大丫手腕,从进屋到现在更是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哪里还能够不生气,完全忘记了这些日子的教训,再次出拳,“砰,”不过,结果是一样的摔倒在地上,这一次,肖瑶用了五成功力,看着趴在地上连呼痛都叫不出来的赵擎天,转身进了触犯,洗碗。

“赵守孝,你个不孝子,看着你老子被那个臭女人揍,你竟然什么都不做,”等一口气上来之后,赵守孝已经在仔细地擦桌子,“你给老子休了那个女人,反了她了,竟然敢对老子出手。”

“那是你自找的。”赵守孝用他那张十分憨厚的脸面无表情的说道,不一会,郑柔跑了进来,带着得体的笑容,“不好意思,他还有些适应不了现在的生活,过几天就好了。”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这样的话,这十天来她基本上每天都再说。

没错,赵擎天这些天很是暴躁,看着肖瑶和赵守孝的相处方式,看着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的肖瑶,他就气得很,最可气的是,他曾经一个堂堂的左将军,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这让他如何咽得下一口气,再加上肖瑶嚣张的态度,还有赵守孝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模样,更是让他怒火中烧,每天不打一架他浑身都不舒服,虽然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碰到过肖瑶。

“我知道,”赵守孝看了一眼两人,“小妖的话我希望你们记住,你们都是曾经做过大事,见过大世面的人,应该知道小妖说得很有道理,还有,你们准备一下,再过两天你们就可以办到新房子里去了,田地你们也知道是哪些,以后我们就不用来往了。”

“赵守孝,你这是什么态度!”赵擎天一听赵守孝这么说,立刻就吼道,不过,撕扯着身体上的伤口,疼痛使得他的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只不过,他吼叫的对象当他是空气一般,从他面前做过,随后扛着锄头出门,“你,你,你看看他像什么样。”

赵擎天火大地说道,“好了,都一把年纪了,别这么生气,回去吃午饭吧,下午田里还有活要干呢。”一边郑柔扶起他的身子,笑着安慰道,对于现在的身份,她倒是比其他三人要适应得多。

“你让肖金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肖瑶在肖雷对面坐下,再次进入这个院子,扩大了不少,增添了许多的东西,干干净净的,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生活过得还是不错的。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那赵擎天想让赵守孝休了你?”肖雷犹豫了良久,才口说道,那说话的语气,与几年前是完全不一样,带着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对方生气的样子,这让肖瑶有些哭笑不得,更令她疑惑的是,肖家的生活不错,肖雷怎么会老得这么快,不会是因为想通了许多的事情,才会这样吧。

“是啊,”肖瑶点头,“不过,那个家,他做不了主的。”无论对方是什么意思,肖瑶还是开口说道。

“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怎么说那赵擎天之前都当过将军,哎,”肖雷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你是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没想到这赵擎天竟然会带着他的一家人跑到杏花村来,我总觉得他们很不简单。”

“恩,”肖瑶点头,“再过两天他们就要搬到新房子里去了,赵守孝和赵擎天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还是小心一点好。”看着肖瑶似乎没有放在心上,肖雷开口说道。

肖瑶到底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眼角看着一边木木坐着的肖李氏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情倒很是愉悦。

按理说,在一个村子里住着,搬新家请整个村子里的人来吃一顿,可以更快的融入这个村子,只不过,赵擎天的身份太过特殊,因此,并没有请村子里的人,倒是。

“请李大哥他们来?”赵守孝防备地看着赵擎天和郑柔,“你们要做什么?”这些日子平静中夹杂着赵擎天不断咆哮挨打的生活并没有让赵守孝失去应有大的防备,他的想法和小妖他们一样,觉得大周皇帝用赵擎天一家人作为交易筹码,并不简单,所以,下意思地问道。

“赵守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句话点燃对方的怒火,赵擎天不悦地说道,就是郑柔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温和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李公子不是我们一家四口的救命恩人吗?我的手艺还不错,因此,想要趁着搬新家的时候,请他们来,感情他们的救命之恩。”

“赵夫人,恐怕不单单是这样吧。”肖瑶双手抱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许久才移开视线,“你是想要利用李大哥他们三人,让村子里的人都接纳你们,不将你们当成敌人一般防备?”

“呵呵,”郑柔干笑,祈求地看着赵擎天。

赵擎天想着他们昨晚商量的事情,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又怎么样?赵守孝,我是你老子,难道这点事情你都不帮忙吗?”

“我帮你们的还少吗?”赵守孝开口说道。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能不能融入村子里我和相公倒是不在意,只是,你们也知道,嫣儿和茹儿都到了出嫁的年龄,我们若不快速融入村子里,她们会耽搁得更久的,”说到这里,郑柔是一脸的担忧,“如今那些人的眼光已经让他们不敢出门,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她们就只能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了,我清楚上一辈的事情是相公不对,他对不起你们母女两,可嫣儿和茹儿是无辜的呀。”

“呵呵,赵夫人这话说得可真是搞笑,赵嫣和赵茹无辜,难道我们家相公就不无辜吗?”肖瑶嘲讽地说道。

“大丫,算我求求你们成吗?就帮这一次,以后我们搬出去,就再也不会麻烦你们了。”郑柔眼泪扑扑往下掉。

本来很是火大的赵擎天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连忙安慰郑柔,那完全不同意愤怒的温柔表情,看在赵守孝眼里,想着书房里那冷清清的牌位,真的很不是滋味,深吸一口气,“好了,你们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郑柔又哭又笑地点头,赵擎天倒不是很领情,不过,想到两个女儿,也没说一句话,只是,心思复杂的三人,谁也没有发现,肖瑶此时的笑容有冰冷。

三天之后,天气晴朗,这一天,也是赵擎天一家四口搬家的日子,他们的家健在离赵守孝家不远的地方,院子不是很大,不过,在杏花村,也算是富裕人家,这一天,赵守孝和肖瑶自然是要去帮忙的,好在四人的东西本就不多,搬起来也很快。

赵守孝坐在堂屋,看着面前的瓜子点心,皱眉,却也没有多说,“怎么,李家三位公子还没有来吗?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你放心,李大哥他们答应来的就一定会来,”赵守孝倒是不着急,“因为永昌县地盘的扩大,李大哥他们很忙,不过,午时之前一定会来的。”像是为了印证赵守孝的话,马蹄声响起,李青宁,李青轩,李青瑜三人很快就出现在房屋前,动作利落的下马。

“恭喜,”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恩恩怨怨,李青宁笑着说道,即便三兄弟都没有带下人来,依旧一人送上一份礼物。

“多谢,三位公子请。”终究是当了这么些年的管,赵擎天也很是有风度地将三清迎进院子。

在厨房帮忙的肖瑶笑看着五个男人进入大堂,“大丫,你也去吧,那李二公子是你的兄长,若是不去招待,倒显得失礼了,这里有我们母子三人就可以了。”郑柔笑呵呵地说道。

“那好。”肖瑶也没怎么推辞,她看得出来,郑柔的厨艺是真的不错。

撇开之前的恩怨,李家三兄弟都是很健谈的,再加上赵擎天的有意配合,就算是肖瑶出现,他也没有摆脸色,整个大堂的气氛倒是显得意外的和谐,“姐姐,你没事吧?”知道赵嫣心思的赵茹,趁着郑柔没注意,瞧瞧地问着自家姐姐,那李二公子是一点也没变,依旧风度翩翩,她可是看见姐姐刚刚的恍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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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赵嫣脸上挤出的笑容很是不自然,早就知道李青宁已经成亲,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如今猛然一下看见对方,心里为什么还那么难受,赵嫣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明显,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

“没事就好。”因为担心郑柔看出什么来,赵茹即使心里担忧,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即使是性子大咧咧的她也清楚明白,别说李青宁已经成亲,即使是没有,以她们现在的身份,也是不可能的。

午饭的时候,人并不多,许是因为避开了之前的成见,这一顿饭下来倒是格外的和谐,憋闷了好些日子的赵擎天似乎又回到了他曾经身为大将军时的意气风发,言谈举止都带着畅快,看着趴在桌上的四人,哈哈大笑,“我就说我的酒量很好吧,瞧瞧这一个个的,不都被我灌趴下了吗?”

赵擎天此时并没有喝醉,酒兴正浓,看着已经没法回应的四人,笑过之后,不免生出几分扫兴之感,推了推两边的人,“喂,醒醒,我还没喝够呢。”结果,李青轩和李青瑜半点反应都没有。

无聊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他自己不说话之后,才发现整个院子安静得很是不对劲,“郑柔,郑柔,”扯开嗓门开口大叫道。

“叫什么叫,小声点。”郑柔快速地进入堂屋,看着赵擎天,皱起眉头询问道:“相公,你没喝醉吧?”

“喝醉?”赵擎天神色清明地看着郑柔,说话声音也变得正常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这才到哪里,怎么可能罪了。”

郑柔松了一口气,“没醉就好,还不来帮忙,”说完,面色平静地伸手,摸着李青轩脖子上的大动脉,随后,提着的心才放下来,去检查另外的几个人。

“你,你,你下毒?”赵擎天吃惊地看着郑柔,见他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匆忙站起身来,刚刚所做的凳子到底,发出令人心寒的声音,来到赵守孝的身边,紧抿着的嘴唇,紧张地盯着对方,伸出的食指不断地哆嗦,等摸到那有力的脉搏之后,才放下心来,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即便是又蠢又笨,既不听话又不孝顺,可他还是想让他活着的。

郑柔白了赵擎天一眼,“你以为我是那样的毒妇,他怎么说也是你儿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将他怎么样的,放心,只是迷药而已,几个时辰之后,就会醒来的,我们的动作再快一些。”

只要将这三人的尸体交出去,嫣儿和茹儿就有救了,“愣着做什么,将他们搬到马车上去啊。”郑柔开口催促道。

“哦,”赵擎天点头,开始动作,“对了,小柔,肖大丫呢?”想到大周皇帝的话,赵擎天开口问道:“她我必须要活口。”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儿媳妇换自己媳妇的命,赵擎天有什么好犹豫的。

郑柔一向不管男人的事情,就像是现在,赵擎天也不管郑柔为什么要下毒害李家这三兄弟一样,“在厨房里,我们得快去快回。”到了这个时候,两人心里都有些明白大周皇帝给他们各自的任务,即便是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他们能有什么法子,郑柔不可能放下两个女儿不管,而赵擎天,若是大周皇帝要的是赵守孝他还会考虑,可对方要的是肖大丫,比起陪伴自己这么些年的妻子,肖大丫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放心,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带着你们去夏国,在那里重新开始生活。”赵擎天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大周和永昌县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即便他的权力之心再重,也不可能傻到认为大周皇帝真的会想他承诺的那样,只要完成他所说的,就能够回到大周,继续当他的左将军。

“恩,”郑柔的眼睛有些发热,发红,这些天的提心吊胆眼看就要结束了,一听赵擎天这话,之前的委屈,迷茫,恐惧都消失无踪,甚至对于赵擎天曾经有过一门妻子之事的埋怨都消失不见,“嫣儿,茹儿还有肖大丫我都用了迷药,你快点去吧。”

肖雷点头,去了厨房,而因为今天一大早就眼皮跳个不停,在出门听说赵擎天家搬新房请客,心里更是不安的肖雷,此时两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瞪大眼睛地看着,刚才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赵擎天搬着李家三位公子上马车,期间那垂下来无力的手臂,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死人两个字,心跟着怦怦直跳,却又有些不敢相信,县令大人家里那么出色的三位公子,就这么给赵擎天谋害了。

不过,对于肖雷自己来说,倒不是他最关心的,小心翼翼地伸着脖子,想要看看大丫和赵守孝有没有事情,结果,就看见赵擎天抱着两眼紧闭的肖大丫出来,跳动如雷的心一下子就停止了,像是猛然被扔进了冰冷的喝水里,冷得透彻。

也顾不得害怕,更没有刚刚想着隐藏自己,等着他们离开之再找人忙帮的想法,蹭得一下就跳了出来,倒是吓了赵擎天和郑柔一大跳,“赵擎天,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说完就冲了上去,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也清楚的意识到,这个被他忽略甚至说虐待的女儿有多么重要,他已经很后悔了,可若是大丫就这么去了,他要怎么办?就是死恐怕也没有那个脸了。

看到来人,两人松了一口气,赵擎天给郑柔使了个眼色,即便对方只是普通的农民,在这关键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让这么一个人破坏了他们的事情。

郑柔上了马车,赵擎天则是很轻松地躲开扑上来的肖雷,看着继续扑的肖雷,一脚将之踢开,想着这些日子在肖大丫叫上所受的伤,那一脚力气不小,直接把肖雷提趴在地上不说,鲜血更是不断地从他嘴里冒出,“咳咳,赵擎天,你还是不是人?大丫是你的儿媳妇,你怎么能够这么对她?”

“儿媳妇,我可不承认她是我的儿媳妇。”赵擎天轻蔑地说道,居高临下的看着肖雷,想着自己两个女儿和儿子都在里面睡着,上前又补了一脚,看着对方惨白着脸犯了一个白眼之后,晕了过去,才满意的离开。

“恩?”将肖大丫递给郑柔,在马车里放好,上车,却发现右脚被拖住,侧头,看着满脸是血的肖雷紧紧抱住他的脚踝,两眼紧闭,让他都分不清对方是晕了还是醒着的,“放开。”

只可惜肖雷是一点也没听见,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是在做什么,只是不想这人离开,只知道他们离开,可能大丫永远都回不来了,只得凭着这么一口气,死死地抱着。

赵擎天眉头一挑,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另一只脚用力一提,随后在那两手松开的一瞬间,右脚再提了过去,“碰,”肖雷就像破布一般地被摔了出去,那一刹那,他似乎又开间了那个记忆里越来越清晰对着他总是冷淡得不行的脸,跟着笑了。

“相公,快点走吧。”坐在马车里的郑柔开口叫道,若不是不放心那些人,她真想带着两个女儿一起走。

“恩。”赵擎天一甩马鞭,接着马车迅速地离开,因为驾车是赵擎天的原因,一路上即便是有村民看见,也当做看不见,一路到时非常的顺畅。

这边,杏花村内,眼见着午饭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肖水和肖金看着桌上的饭菜都快凉了,“小金,你快去叫爹回来吃饭,我去把菜热一热。”肖水说完,也不管一边饿得直流口水的肖李氏,端了菜就往厨房离去。

“恩,”肖金说完,跑了出去,将自家的田地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肖雷,肖水又等了一会,不放心,便出门找肖金和肖雷,两姐弟倒是在路上遇到了,只不过,两人的神色都染上了焦急。

四处打听,总算有人看见肖雷去了赵擎天新房子那边,也不怪发现的人少,如今那座新房子方圆十米之内都成了杏花村的禁区。

“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跑到这便来做什么。”肚子有些饿的肖金抱怨道。

“好了,你也不要多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的心情很不好。”肖水有种不好的预感,在看到那新房子时,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院子的门从外面上了锁,好在因为时间关系,并没有来得及起院墙,此时只是用玉米秆做成的篱笆,并不是很高,肖金和肖水两人都能看见空旷安静的院子,“怎么没人?不是说今天搬新家请客的吗?”肖金疑惑地说道,大致地看了一眼院子,侧头,就见肖水一脸惨白,“姐,你怎么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吓了一跳,那倒在墙角下面的人影,穿着的衣服,怎么那么像他爹今天出门所穿的那件青布衣服,肖金再也忍不住,动作很是利索地翻过院墙,跑了过去,将那趴在地上的人翻过了,满脸的血已经开始凝固,可那轮廓,他怎么可能会认错,“爹,爹。”害怕地轻叫两声,没有回应。

“小金,小金。”肖水站在外面,看着那血人,急得不行,惨白着脸说道:“你快看看,爹怎么样了?还有没有?”那个字她不敢说出口,她不能想象,若是爹也没了,他们这个家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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