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腹黑郡王妃》》 · 蔓妙游蓠 · 2026-07-26
一名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相爷,不好了,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银针没落下来,沈明辉松了口气,想着有侍卫在,沈璃雪肯定不敢在暗算他,正准备训斥,责罚沈璃雪,目光看清那名侍卫的相貌,心思突然一沉。
一路急跑,侍卫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禀报:“回相爷,卑职奉相爷之命去街上散布大小姐被雷少爷强占之事,不料,刚走到街上,就听到外面传扬,二小姐与雷少爷通奸……”
强占是指男子强迫女子,女子是弱势,会让人同情,通奸就是两人两情相悦,背着众人偷偷凑到一起做那种事情,不知廉耻,事情捅出来,会被万人嘲讽。
“怎么会这样?”沈明辉瞬间怔愣,他明明让人看紧了所有丫鬟,嬷嬷的,事情怎么会先他的谎言一步传扬出去?
“卑职也不知道,卑职和众兄弟走到街上时,已经流言四起了!”侍卫低低的说着,心中极是纳闷,他们的速度很快,相府也没有其他人出府,这种流言,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沈璃雪不着痕迹的藏起了那只大银针,嘴角微微挑起,清冷眸中的寒冰慢慢退去,染上了一层笑意,她已经猜到散出这流言的人是谁了,沈盈雪与雷聪通奸,他那么高傲的人,也能想出这种理由?
“璃雪,是不是你做的?”沈明辉锐利的眼眸如同利剑,狠狠射向沈璃雪,他清楚的看到她听到消息后,眸中染着笑意,嘴角扬起,分明就是诡计得逞后的冷笑,这个逆女,心思真是狠毒……
“沈丞相,你在朝中,也是这么随随便便就信口雌黄的吗?我一步都没离开过这里,哪有时间去外面散布流言?”沈璃雪望着沈明辉,清冷的眸中闪着嘲讽与不屑。
“你没有散布流言,流言又是怎么传扬出去的?”沈明辉瞪着沈璃雪,气的咬牙切齿。
“相府的丫鬟,嬷嬷都知道这件事,你那宝贝女儿和花心侄子的事情太过惊天动地,她们谈论着,不小心传扬出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沈璃雪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眼前却浮现东方珩英俊的脸,他一向不喜多管闲事,肯定是知道沈明辉要诬陷自己,才会抢先一步,让侍卫们散布沈盈雪和雷聪的丑事,沈明辉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借口,全部都是借口!”沈明辉怒吼着,触动了五脏六腑间的疼痛,针扎般的尖锐疼痛在体内漫延开来,疼的他死去活来。
“你有时间在这里教训我,不如好好想想办法,洗清你那宝贝女儿的臭名!”看着沈明辉阴沉的面色,沈璃雪的心情格外好,伸手拔出了沈明辉胸口的银针。
沈明辉有气无力的歪倒在地上,面容疼的有些扭曲。
“沈丞相,你怎么了?”侍卫一惊,急步上前,扶起沈明辉。
“现在带他去见府医,还能捡回一条命,如果晚了,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沈璃雪淡淡说着,袅袅婷婷的向前走去:“天都亮了,我回去睡回笼觉,你们自便!”
“大小姐,您不救沈丞相吗?”侍卫扶起沈明辉,不解的看着沈璃雪,他知道这父女两人闹矛盾了,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恨,也不能不顾父亲的性命啊。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救人!”沈璃雪冷冷说着,咬牙切齿,纤细的身影很快走出小院,消失不见。
沈明辉被疼痛折磨的奄奄一息,强打着精神,看着沈璃雪离开的方向,眼睛时睁时合,语气有气无力,却带着震怒:“召集……府内所有人……到祠堂……我要将这个逆女……逐出家门……”
沈璃雪回到竹园时,东方珩正坐在她床上看书,见她走进来,头也没抬,目光继续在书上流连:“这样的家,你还愿意住下去?”
“这么极品的府邸,我哪还有福气居住。”沈璃雪轻声说着,快步来到衣柜前,从顶部拿下一只大箱子,打开盖,将衣柜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拿了出来,扔进箱子:“收拾东西,马上离开了,你别看书了,帮我收拾收拾吧!”
东方珩放下书本,慢腾腾的走到沈璃雪面前:“去圣王府住吧!”
“不用!”沈璃雪摇摇头,快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动作不停:“咱们还没有成亲,我去圣王府不合适,随便找间房子就可以!”
东方珩墨色的眼瞳中涌上几分黯淡,望望窗外的天色,拉着沈璃雪的小手,快步向外走去:“早知道你不会去圣王府,我帮你找了另外的地方居住……”
“你拉我去哪里!”沈璃雪回头望望散落半地的衣服,她的东西还没收拾好。
“去找沈明辉!”东方珩说着,握沈璃雪的手,不知不觉间紧了紧。
沈璃雪来到祠堂时,祠堂里站满了人,除了气昏的沈盈雪外,雷氏,沈采萱,沈采云,赵姨娘,金姨娘,李姨娘都到了。
雷氏狠狠望了沈璃雪一眼,面目光冰冷,沈采云,李姨娘低了眼睑没有说话,金姨娘,沈采萱看沈璃雪的眸中满是幸灾乐祸,赵姨娘看着沈璃雪,无声叹息着,对她摇了摇头。
沈明辉病情已经得到缓解,面色虽然很难看,但胸膛里已经不疼了。
见沈璃雪走进来,沈明辉冷冷望了她一眼,手持三柱香,对着一堆牌位恭敬的行了一礼:“列宗列祖在上,沈氏第三十二代子孙沈明辉教女无方,致使逆女屡做坏事,害人无数,依沈家家法,重打她一百大板,将其逐出家门,从此后,不再是我沈家的人!”
沈璃雪挑眉,沈明辉恼羞成怒,想赶她出府了!
沈明辉拜了拜,虔诚的将香放进香炉,转身看向沈璃雪,满目冷冰,怒声道:“逆女,还不跪下受罚!”
沈璃雪勾唇冷笑:“沈明辉,你老糊涂了,我回相府后,没进过你家祠堂,没入你家祖籍,根本就不是你沈家的人,除了血缘外,咱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拿你沈家的家法来教训我?”
沈明辉一怔,他忘记这件事了,但他堂堂青焰丞相,岂能被这个忤逆女驳的哑口无言:“不打板子,不执行家法,你就能继续住在相府,是在府里住的久了,舍不得离开了?”
沈明辉满眼嘲讽:“你没入祖籍,没进祠堂,这相府不是你家,你马上滚!”害了盈雪,伤了他,还想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做梦。
沈璃雪嗤笑一声:“沈丞相,你以为你这相府是仙境,谁都愿意住?我早就想离开,是你一再挽留,我才住到了现在。”
沈明辉的面色瞬间变的铁青,他当时挽留她,是为了相府的名声,如今,盈雪名声尽毁,相府也受了牵连,他赶她出府,是想暗示众人,所有的坏事,都是沈璃雪做的,就算沈盈雪出事,也是被这个乡下来的逆女算计。
“我会离开相府,但我有个条件!”沈璃雪冷冷说着,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刷刷的书写几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沈璃雪用力吹干纸上的墨,拿起其中一张纸递向沈明辉:“这是决裂书,签上你沈丞相的大名,咱们之间就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
正文108封郡主,渣爹气吐血
沈明辉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难怪她答应的这么爽快,还和自己签了决裂书,原来是在打这种主意,林青竹那一半嫁妆,不是小数目,让他在一个月内找齐,根本就是在为难他。
“你已经不是沈家的人,麻烦交回沈氏家传玉佩!”沈明辉如法炮制,手伸到沈璃雪面前,毫不客气的向她索要家传玉佩。
“等你将我娘的嫁妆还我了,我自然会给你沈家玉佩!”沈璃雪不稀罕那块家传玉,她一直按着不给沈明辉,就是在故意气他,为难他。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沈明辉紧紧皱皱眉,嫁妆变卖,分散到青焰各地,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齐。
“那就两个月吧,这是最长的期限了!”沈璃雪淡淡说着,拿出那块家传玉,轻捏了红绳举至沈明辉眼前:“沈丞相交嫁妆之时,就是这块玉佩回归沈家之日,咱们谁也不欠谁!”
沈明辉看着在眼前来回晃动的碧绿玉片,咬牙切齿,这个逆女,拿玉佩在他眼前晃,是故意刺激他,让他看得到,抓不着!
胸口盈满了怒气,目光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他又气又恨,却不能发作,瞪着沈璃雪,强忍了怒气吼出一声:“好!”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凑些金银首饰以假乱真,换回沈氏家传玉佩,当务之急,是将沈璃雪赶出相府,让世人都知道,是她算计了盈雪!
“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事情谈妥,沈璃雪再没有半分留恋,漫不经心的说着,收起玉佩,转身离开。
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圣旨到!”
沈明辉一怔,他最近在朝中无功也无过,采云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怎么突然来了圣旨?心中疑惑着,还是率众人跪地听旨。
宣旨之人近在咫尺,沈璃雪还没有走出祠堂,漫不经心的随众人一起跪了下来。
赵公公手持拂尘走进祠堂,望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打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沈丞相之女沈璃雪,聪明伶俐,温柔善良,得战王喜爱,收为义女,特赐封为璃雪郡主,赏黄金千两,绸缎千匹,钦此!”
沈明辉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耳边不停回荡着一个声音:“赐封璃雪郡主!”
这道圣旨不是下给他的,而是下给沈璃雪的,她被战王看中,收为义女,皇上也特意下旨赐封她为郡主,怎么会这样?
雷氏悄悄望向沈璃雪,美眸愤怒的喷火,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突然间成了郡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采萱,沈采云,赵姨娘她们也都震惊的望着沈璃雪,她成了战王义女,被封为郡主了,自己没听错吧?
沈璃雪身为当事人,心中的疑惑不比他们这些局外人少,皇上怎么会突然间下旨封她为郡主?想想那名气势凌厉,不染纤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长辈,她只见过他三次面,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他怎么会想到收她为义女?
“恭喜郡主!”尖细的嗓音自头顶响起,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呈到沈璃雪面前,她瞬间回神,恭敬的接下圣旨,微笑道:“有劳公公了!”
“为皇上办事,不敢谈劳累!”
赵公公呵呵一笑,看向沈明辉:“沈丞相,战王爷无儿无女,想让璃雪郡主住到战王府,承欢膝下,郡主还是你的女儿,有空就会回来看你,这些礼物是战王的一份心意,请沈丞相务必收下!”
赵公公摆摆手,二三十名侍卫抬着十几只大箱子走了进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了箱子盖,瞬间,一只只价值不菲的珍宝现了出来,在晨曦中闪烁的璀璨光芒,看直了所有人的眼睛,哇,好多珍宝,价值连城啊,战王爷真是大手笔!
沈璃雪挑眉,战王爷身份高贵,却不骄不躁,他收自己做义女,让自己住进战王府,自己就不能再在沈明辉面前尽孝,他送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给沈明辉,是为补偿他。
战王爷戎马半生,立下无数战功,许多战败国的贡品,皇帝都直接赏了他,箱子里的大小珍宝,都是京城少有的,纵使沈明辉,雷氏见过珍宝无数,也看的心思大动,眸中光芒暗涌,这些珍宝的价值,比丞相府所有资产的两倍还多:“有劳赵公公了!”
沈采云目光暗了暗,没有说话!
沈采萱,金姨娘悄悄瞪着沈璃雪,咬牙切齿,她怎么这么好的命啊,居然被战王爷收为义女了,为什么收的人不是自己(采云)……
沈璃雪看着沈明辉,雷氏眼中的惊喜与贪婪,冷冷一笑:“赵公公,这些珍宝是送给沈丞相的,还是送给我爹的?”
赵公公一怔:“有什么区别吗?”沈丞相就是沈璃雪的爹,沈璃雪的爹就是沈丞相啊。
沈明辉一惊,猜到了她的目的,目光阴沉着,正欲阻止,沈璃雪已微笑着开了口:“当然有区别,如果珍宝是送给沈丞相的,我不会干涉,如果珍宝的送给我爹的,赵公公可以带回去还给战王爷了。”
“为什么?”赵公公更加不解,疑惑的目光在沈明辉和沈璃雪身上来回扫视着。
“我和沈丞相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从此以后,他是他,我是我,老死不相往来,也可以说,现在的我,已经是没有父母的孤儿了!”沈璃雪微微笑着,笑容明媚,璀璨,丝毫不为自己孤儿的身份感到难过。
“璃雪,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为父刚才是一时气愤,你何必当真!”沈明辉佯怒着,走上前来欲抚沈璃雪的头发,表达自己的慈爱。
沈璃雪偏头躲了过去,他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伸也不是,嘴角挑了挑,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璃雪!”
“刚刚发生的事,沈丞相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无妨,我这里有证据!”沈璃雪无视沈明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拿出那张决裂书递到赵公公面前:“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与沈丞相彻底断绝父女关系,上面还有沈丞相的亲笔签名与盖章,绝对不是造假。”
沈明辉目光阴沉着,面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汁来,他盖章是想彻底将沈璃雪赶出相府,让她没有丝毫反悔的余,却没料到,这个逆女带来了天大的好处,那个印章毁了他即将得到的巨大财富。
赵公公仔细看过决裂书上的签名与印章,确认是沈明辉的,轻轻摇摇头,命令道:“来人,将箱子盖上盖子,抬回战王府!”
战王爷特别交待,将礼物作为补偿送给郡主的父亲,既然郡主已经没有父亲了,这礼物自然是不用送了。
“沈丞相,对不住了!”礼物送来,再抬回去,有羞辱人的意思,但命令是王爷下的,他一名小小的太监,只能执行,无权更改。
“无妨!”沈明辉笑容僵硬,冷冷直视沈璃雪,心中恨的咬牙切齿,这逆女果真是他的煞星,临走还毁了他的巨大财富。
在沈明辉、雷氏黯淡,愤怒,不甘的目光中,一只只大箱子盖上盖子,抬出相府,雷氏悲愤,惋惜的目送那些箱子走出很远,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赵公公手持拂尘,微笑着看向沈璃雪,说道:“郡主已是孤儿,不必向任何人叙旧情了,这便随奴才去战王府吧!”
“公公稍等,我去竹园收拾些东西就来!”沈璃雪礼貌的交待着,竹园被她整理的乱七八糟的,她要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赵公公甩甩拂尘,叹道:“战王早已准备妥当,郡主吃,穿,住,行等一应用品,王府里应有尽有,郡主还有什么好收拾的,现在就随奴才起程吧!”
沈璃雪扬扬嘴角,战王府是王府,那里的东西肯定比丞相府高档的多,她确实没必要再回竹园收拾那些次等的绸缎,首饰:“公公言之有理,咱们现在就赶去战王府!”乌烟瘴气的丞相府,她一刻也不想呆了。
赵公公笑着点点头,向沈明辉道了别,引领着沈璃雪向外走去:“郡主小心脚下,战王府的马车就在相府外……”
“多谢公公!”沈璃雪,赵公公在众侍卫的簇拥下走远,沈明辉冷冽,愤怒的目光一直紧随在她身上,胸中怒火翻腾,这个逆女,真的成为战王爷的义女了,失了相府,她却有强大的战王府做后盾,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啊。
“老爷,现在怎么办?”沈璃雪走出小院,消失不见,雷氏最先回过神,想到箱子里那些璀璨夺目的珍宝,就忍不住一阵心疼,那么多的珍宝,放到她面前,又被拿走了,真是可恨哪。
心中更恨沈璃雪,都是那个贱人搞的鬼,临走还要甩他们这么响亮的耳光,她真是好命啊,什么时候攀上战王爷的?可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否则,一向冷漠的战王爷,怎会对她与众不同。
“还能怎么办?”沈明辉紧皱着眉头,冷冷望雷氏一眼,不耐烦道:“沈璃雪是战王爷的义女,如果咱们再冤枉她是罪魁祸首,就是得罪了战王爷!”
沈璃雪是赶出相府了,可他不能再诬陷她,让她担臭名,目的没有达到,还平白无故的错过了几十箱子价值连城的珍宝,真是得不偿失,悔恨莫及。
“难道就让盈雪担下那罪名了?”雷氏紧紧皱起眉头:与雷聪通奸,那么无耻的罪名,放在任何一名贵族千金身上,都会羞愧的无颜见人,沈盈雪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想眼睁睁看她身败名裂。
“罪名当然不能让盈雪来担!”沈明辉重重叹了口气,沈盈雪是他最得意的女儿,她出丑事,他也会被冠上管教不严的罪名,他是青焰丞相,岂能污了名声。
说到沈盈雪,沈明辉又想到了沈璃雪,那个逆女在圣旨来到前与他签下决裂书,彻底断绝了两人之间的父女关系,她被封郡主,并非舍弃亲生父亲另攀权贵,与他老死不相往来,别人也不会责怪她半分不是。
可他呢,女儿没了,一分一毫的补偿银子没拿到,他的计划也被破坏了。
战王看中的女儿,肯定是最优秀的,她与亲生父亲断绝父女关系,绝对是她父亲做了恶事,让她无法忍受,如果他敢说沈璃雪半分不是,敬仰战王的诸多大臣肯定会联名弹劾他。
被他设计赶走的女儿,没有孤苦伶仃,没有无家可归,还更上一层楼的成了郡主,身份都要赶上他了!
他沈明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算计了,可恨,可恨哪!
平静的五脏六腑突然生出一只利爪,在他胸腔中狠狠的抓,疼的让人难以忍受,沈明辉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的毫无血色,强忍了疼痛,阴沉的目光越过众人,有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看向了沈采萱。
李姨娘隐约猜到了他的目的,刹那间变了脸色,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求救的目光看向雷氏。
雷氏假装没看到,嘴角轻扬起一抹浅笑,沉了眼睑,看向窗外,沈明辉要帮她女儿洗脱罪名了,她岂会干涉。
那个逆女,临走,还重伤了他的五脏六腑,可恶!
沈明辉紧皱着眉头,身体轻轻颤抖,额头豆大的汗珠渗出,他却抬不起手来擦拭,嘴唇动了动,想要叫人来扶他,不料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出,他眼前一黑,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老爷……”
“爹……”
“快叫府医!”
众人惊呼一声,纷纷涌了上去,整个祠堂瞬间乱成一团。
府医为沈明辉诊治过病情,确认是怒气攻心,暂时昏迷,众人方才松了口气,命下人将他送回房间,雷氏严肃的目光落在了沈采萱身上,嘴角微微上挑,扬起一抹冰冷的笑:“采萱,这件事情,你来顶罪!”
“夫人什么意思?”沈采萱震惊着,身体微微颤抖,心中不停的自我安慰着,夫人不会将丑事推到自己身上,一定不会的。
“你被雷聪强占,名声损毁大半,我和你爹会与雷侍郎商谈,让你嫁去太尉府做正妻!”雷氏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话语打碎了沈采萱最后的期望。
“我不要嫁给雷聪!”沈采萱怒吼着,美眸中盈满泪水,她知道她的嫁娶之事雷氏说的算,但沈盈雪出了事,居然让她嫁过去顶罪,凭什么,凭什么啊?
况且,雷聪花心风流,猥琐恶心,见他一次,她就恶心的一天吃不下饭,哪能再嫁给他。
“雷聪是太尉府嫡孙,你嫁过去做正室,身份高贵了,有什么不满意的?”雷氏目光威严,厉声训斥着:“这可是你父亲的意思,他重病,没来得及说,我只是替他转达!”
“整天无所事事,流连青楼妓院,好色成性,风流无限,相貌猥琐,满眼色光,舌头又断了一截,这么个残废男人,有什么好嫁的?”沈采萱满目含泪,据理力急,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她第一次顶撞雷氏。
“好好好!”雷氏气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狠狠瞪着沈采萱,雷聪是她娘家侄子,她可以嫌弃,但沈采萱不过是一名庶女,身份低微,有什么资格嫌弃身份高贵的嫡孙:“你翅膀都硬了,不再听我的话了!”
“你说的都不对,当然没人听你的话!”沈采萱撇撇嘴,心中暗自腹诽。
“来人,将沈采萱关进房间,在她承认罪名前,不许送食物!”雷氏冷冷下了命令,她就不信,沈采萱被饿的头昏眼花时,不磕头求饶。
“夫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沈采萱哭喊着,被粗使嬷嬷们拖远,眼中满是绝望。
她和母亲依附于雷氏和沈盈雪,一直以她们马首是瞻,她们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她们让她往西,她不敢往东,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们要牺牲她,为沈盈雪顶罪,哈哈哈,真是天大的讽刺。
“雷雅容,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远处传来沈采萱愤怒的狂吼,雷氏刹那间变了脸色,厉声道:“将她绑到柱子上,在太阳下暴晒,不许送水!”居然敢诅咒她,真是不知死活。
李姨娘双目含泪,扑通一声跪到雷氏面前,苦苦哀求:“夫人,求你放过采萱吧,妾身保证,她会老老实实嫁到太尉府的!”天已经很热了,暴晒一天,不许喝水,她会被晒半死的。
雷氏冷哼一声,看都没看李姨娘一眼,转过身,扶着丫鬟的手大步向外走去,空气中飘来她冷酷的话语:“沈采萱忤逆主母,暴晒三天!”
李姨娘身体一软,瘫倒在地,眼中泪水不停滑落。
沈采云沉了眼睑,美眸中闪过一丝庆幸,幸好她失身于秦太子,皇上又封了她为贵人,否则,这通奸的罪名,怕是要让她来担了。
沈明辉,雷雅容都不是什么好人,她早就对他们绝望,日夜防备了,李姨娘,沈采萱却唯她们马首是瞻,真是愚蠢至极,有此悲惨下场,也是她们自找的。
相府外停着两辆马车,赵公公上了其中一辆,沈璃雪挑开另一辆马车的帘子,望着坐在车厢内,悠闲看书的人,微微一怔,扬扬嘴角,迈步走了上去。
马车起程赶往战王府,沈璃雪看向小桌对面的人:“东方珩,圣旨是你请来的?”
在竹园时,他说帮她安排好了住处,先行离开,去打点打点,没想到带了皇上的圣旨回来,把她的住处安排到了战王府,战王对他也真疼爱,居然答应了他的要求。
“确切的说,是本王和皇叔一起请来的!”东方珩放下书本,冰蚕丝的衣袖如水一般,流畅下垂。
“战王爷请圣旨?”沈璃雪皱皱眉,不太相信东方珩的话,收她做义女,打击沈明辉的计策,难道不是他提出的?
“皇叔未娶妻,没有子女,早就想收你做义女了,怕你不愿意,就一直没提,刚才我去战王府,将你的遭遇告诉皇叔,皇叔立刻进宫请了旨!”
沈璃雪不肯去圣王府,东方珩不放心她在外面住,就准备和战王商量,让她在战王府暂住几个月,等她及笄,就接她回圣王府成亲,没想到战王不但答应了他的要求,还到皇宫请了圣旨,收她为义女,她想在战王府住多久都可以。
沈璃雪一怔:“真的?”她和战王爷,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都没说过几句话,他怎么同意收留她?
“这种事情,我会骗你?”东方珩越过小桌,伸手将沈璃雪揽进怀里,光洁的下巴轻搁在她柔软的发上,柔声细语:“战王府只有皇叔一人,没有妻妾,也没有兄弟姐妹,不会再有人算计你了!”当初,他也正是想到了这点儿,才想让沈璃雪住到战王府。
沈璃雪点点头,日防夜防,天天明争暗斗的日子,她也过烦了。
怀中的娇躯,香香软软,柔若无骨,美丽的小脸,紧贴着东方珩强健的胸膛,他一阵心神荡漾,强劲有力的臂膀不知不觉间收紧:“刚才我听到一个传言,是关于相府的。”
“什么传言?”沈璃雪抬起头,清幽的眼眸就像古井,点点如漆。
东方珩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吻她的眼睑,沈璃雪一夜没睡,有些疲惫,东方珩的速度又快,她也懒得躲了:
“传言说,和雷聪通奸的二小姐不是现在的二小姐沈盈雪,而是原来的二小姐沈采萱,一名回老家的下人昨晚回了相府,巧遇了这件事,传出了错误的流言!”
沈璃雪挑眉:“沈明辉和雷雅容是准备让沈采萱做替罪羊了!”
沈采萱一直都是雷氏,沈盈雪的帮凶,算计自己,她也有份,沈璃雪设想过许多种解决方法,却唯独没想到雷氏为了自己的女儿,将她弄成了替罪羊。
相府那个乌烟瘴气的府邸,她离开,还真是做对了!
“这件事情,你要插手吗?”东方珩低低的询问着。
沈璃雪摇摇头:“沈采萱心高气傲,依附于雷氏,是想找个好姻缘,雷氏让她带着罪名嫁给雷聪,她肯定非常反感,绝对会有激烈的反弹!”不用她再出手,相府也会垮掉大半,这一切的恶果,都是他们自找的。
“在青焰,有三个没人敢闯的地方,一个是皇宫,一个是圣王府,还有一个就是战王府!”沈璃雪对相府的事情没兴趣了,东方珩就改讲战王府。
沈璃雪点点头,东方珩考虑的很周到,她住进战王府,沈明辉,雷氏都不敢再有动作:“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儿,到了战王府叫醒我!”
她一夜未睡,神色疲惫,这副模样去见长辈,不礼貌,补个觉,恢复恢复精神,也是对长辈的尊重。
“好!”东方珩答应一声,抱着沈璃雪侧躺了下来。
沈璃雪神情疲惫,心情放松下来,全身顿时一轻,呼吸着淡淡的松香,头枕着东方珩的胳膊,很快睡着了。
东方珩如玉的手指轻抚着沈璃雪美丽的小脸,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眼瞳深处,闪烁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与宠溺!
温国公府,客厅
“你说什么?沈璃雪被封郡主,入住战王府?”温国公夫人阮氏看着前来禀报的侍卫,美眸眯成了弯月,眼瞳深处冷光闪烁:“没有弄错?”
“回夫人,赵公公亲自去宣的旨,侍卫抬了十多个大木箱子,浩浩荡荡的走在大道上,卑职绝对不会弄错!”侍卫心中暗自腹诽,宣旨送礼,铺张大方,毫不避讳,他怎么可能弄错。
阮氏纤纤玉指瞬间紧握成拳,美眸中隐有怒火燃烧,战王府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价值不菲,他居然送了十几箱东西给沈明辉,分明是在买人家的女儿。
想到沈璃雪那张与林青竹越来越像的脸,阮氏保养得宜的美丽面容微微有些扭曲,战王收沈璃雪做义女,是因为她吧!贱人,死了都不安份。
苏雨婷望望阮氏阴沉可怕的面色,摆手挥退侍卫,轻声道:“娘,我去战王府探探虚实!”
“战王不会见你的,上次你不是被拒之门外了吗?”阮氏紧紧皱起眉头,眉宇间怒气难消,自己的女儿送上门,他看都不看一眼,她的女儿在相府呆着,他居然手长的将她接过去居住,真真可恶,就因为那张相似的脸吗?
苏雨婷诡异一笑,美眸中厉光闪闪:“娘放心,我自有办法名正言顺的进战王府!”
朦胧中,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一只手状物不安份的在她身上四处游离,熟悉的松香渐渐弥漫整个口腔,呼吸被吞噬,沈璃雪喘不过气,紧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东方珩无限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
见她睁开眼睛,东方珩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寸许:“你醒了!”
“你干什么?”沈璃雪深呼吸几下,狠狠瞪着东方珩,他居然趁她睡着偷袭她。
“战王府到了,我叫醒你!”东方珩说的理直气壮。
沈璃雪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美眸中蒙了一层怒气:“你不会呼唤几声吗?”居然用这种方法叫醒她,真是……
“你只说让我叫醒你,没规定用哪种方法!”见沈璃雪目光又阴沉了几分,东方珩嘴角轻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拉着她的手走向车厢外:“皇叔还在府里等着,咱们别耽搁了!”
战王府巍峨庄重,府内景致优美,与沈璃雪上次来时,没什么不同,府内大树参天,生出片片树荫,走在青石路上,丝毫都不觉得热。
沈璃雪在赵公公,东方珩的陪同下,去了战王的书房,敲门后得到允许,三人走了进去。
“战王爷,郡主来了!”赵公公率先开口。
站在桌前书写的战王停下笔,抬起头,俊美的容颜,凌厉的气势,一点儿没变,岁月的沉淀更加沉稳。
看到沈璃雪,他英挺的剑眉下,犀利的眼瞳中居然闪烁着慈祥与温暖,这才是一个父亲看自己女儿应有的眼神。
“战王爷!”沈璃雪礼貌的向战王行了一礼。
“郡主,应该叫父王了!”赵公公呵呵笑着纠正。
战王看出沈璃雪不太习惯父王这个称呼,轻声说道:“叫义父吧!”
“义父!”沈璃雪是现代人,思想里有许多现代词汇,相比古代的‘父王’,她更喜欢古今通用的‘义父’这个称呼。
听到义父一词,战王的心情似乎明跃许多,望着沈璃雪经过了休息,却还是有些疲惫的神色,他暗暗皱了皱眉:“以后王府就是你的家,缺什么,少什么,直管告诉管家。”
说到这里,战王对着门外呼唤一声:“王管家!”
“王爷!”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进书房,相貌普通,但目光幽深,步幅轻快,脚步极稳,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这位是本王的女儿,王府主人!”战王爷简简单单几个字,道出沈璃雪在王府的尊贵身份:“她初到王府,所有事宜,你尽快安排妥当!”
“是,王爷!”王管家恭敬的回答着,对沈璃雪行了一礼,举止得体,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郡主的住处,卑职已经安排好,郡主可要去看看?”
“有劳王管家!”看出东方珩和战王爷有事情要谈,沈璃雪识趣的告辞,走出书房的瞬间,赵公公的询问声响起:“王爷,郡主和沈丞相断绝了父女关系,那十几箱子珍宝没送出去,奴才命人抬回来了!”
战王没有半分惊讶,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把珍宝交给王管家,入库房!”
沈璃雪挑挑眉,她感觉,战王爷好像早就知道珍宝送不出去,难道他让人抬这么多箱价值连城的珍宝到丞相府,是想配合她故意气沈明辉?
沈璃雪的小院座落在战王府最好的位置,比两个竹园还大,与相府竹园摆设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同,屋内的陈设大方,高雅,每一样物品都是精致至极,乍看之下不觉,只有识货的人才知道,每一样都是珍贵至极,角落里的金纹炉上盈着袅袅的沉屑香,极是好闻。
“郡主可喜欢这房间?”王管家走在沈璃雪一米外,引领着她参观整个房间。
“很喜欢,多谢王管家!”这里的摆设,比雷氏房间高贵了两三筹,竹园更加没得比,沈璃雪自然是喜欢的。
“郡主,屏风后是浴池,柜子里都是为您准备的衣服,那边还有一个套间,可以做书房……”王管家快速且清楚的为沈璃雪讲述整个小院的格局。
王爷特意交待,郡主昨晚未睡,急需休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完事情,不要打扰郡主休息,他自然要加快讲解速度。
门外响起轻微的敲击声,沈璃雪扬扬眉,快步走了出去:“什么声音?”
王管家跟了出来,解释道:“回郡主,是侍卫在为郡主的小院挂牌匾!”
沈璃雪刚到小院时仔细看过,院门上方确实没有牌匾,出去后,一名侍卫踩着梯子,站在门口,紧钉着牌匾,牌匾立在门上方,上书璃雪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很有气魄!
“这是王爷早晨亲自写的,送去铺子里雕刻,刚刚拿回来!”看着牌匾上的字,王管家语气中透着尊敬。
沈璃雪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温暖:“有劳王爷了!”她的亲生父亲,时时想着算计她,从未做过对她有利的事。
王管家呵呵一笑:“郡主客气了,王爷是你义父,父女之间,不需要这么见外!”
沈璃雪笑笑,她习惯了有个时时算计她的父亲,战王爷关心她,她一时有些不适应:“王管家,王府里有没有丫鬟?”
沈璃雪进府后,一路走来,看到的除了小厮,就是侍卫,没见过一个女的。
王管家摇摇头:“回郡主,王府里只有侍卫,小厮,后院有三个洗衣的嬷嬷,没有丫鬟,不过,卑职已经贴出告示,为郡主召几个丫鬟服侍!”
“不用麻烦了!”沈璃雪微笑着摇摇头,想不到战王爷和东方珩一样,久经沙场,很独立,不习惯丫鬟服侍:“我在相府有两名忠心的丫鬟,既然王府没有丫鬟,我就把她们叫过来,王管家不必再另外召丫鬟了!”
沈璃雪考察了秋禾,燕月很久,确认两人不会背叛,尤其是秋禾,虽然有些小傻,却在无形中帮过她许多次,她与沈明辉决裂,潇洒的离开相府,不能带走两人,雷氏绝不会放过对她忠心的她们,所以,沈璃雪准备将她们也带进王府。
“两名丫鬟,会不会太少了?”战王府虽然没有女主人,王管家长久与贵族打交道,知道嫡女都有一等丫鬟,二等丫鬟,三丫鬟,加起来有十多人,身为郡主,只有两名丫鬟服侍,不太好。
“有两名丫鬟服侍,已经足够了!”沈璃雪在现代时,都是独自一人解决所有事情的,不需要那么多下人服侍。
沈璃雪坚持,王管家没有强求:“卑职立刻派人去丞相府,叫那两名丫鬟前来!”
“有劳王管家!”沈璃雪温柔浅笑,王管家代表着战王府,他要人,沈明辉,雷氏断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秋禾,燕月不会被重罚了。
“郡主客气!”王管家看着沈璃雪,暗暗点头,这名郡主的性子和王爷有几分相似,不喜铺张,不爱炫耀。
一名侍卫快步走了过来,恭声道:“禀郡主,温国公府嫡女苏雨婷在外求见郡主!”
沈璃雪目光一凝,苏雨婷,她来见自己做什么:“苏小姐可有说是什么事?”
侍卫再次抱拳:“回郡主,她说是来祝贺郡主的!”
沈璃雪挑挑眉,她和苏雨婷是死敌,她被封郡主,最气愤的就是苏雨婷,绝不会这么好心的前来祝贺。
战王初回王府时,苏雨婷来王府探望,却被战王拒之门外,战王府里只有战王这一名主人,她不好再找理由前来,如今,自己入住战王府,她飞快的得到消息并前来探望,醉翁之意不在酒。
假借着祝贺自己的名义,打探王府虚实才是真:“告诉苏雨婷,一路舟车劳顿,我累了,正在休息,没空见任何人!”
“是!”侍卫答应一声,快步离开。
王管家看沈璃雪的目光却满是深意,她的理由找的很绝,很妙,让人明知道她在说谎,却不能反驳,也可以说,她和苏雨婷连面都没照,就赢了苏雨婷,这个郡主,不简单。
王府外,苏雨婷听着侍卫的答复,美丽小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渐渐僵硬下来,美眸中隐有怒火燃烧:
从相府到王府,不过几条街的路程,沈璃雪会舟车劳顿?会累的没力气见客人,根本就是在撒谎,更可气的是,她明知沈璃雪撒谎,却不能反驳,气死人了。
沈璃雪的意思,丫鬟们也听到了,心中暗自咒骂她不识抬举,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阳光也越来越毒辣,照的人头脑发昏。
苏雨婷进不了王府,丫鬟们也不想站在这里暴晒,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咱们怎么办?回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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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又要开虐苏渣了……至于相府那一群渣,也不会放过滴……
正文109苏渣重伤掉陷阱
苏雨婷目光一冷,她刚到王府,门都没进,目的也没达到,岂能轻易离开,沈璃雪给她下马威,她要回敬回敬,不能不战而退:“璃雪姐姐一路劳累,理应多休息,我诚心前来拜访,等待片刻也无妨!”
“小姐,太阳很毒了,您去马车上等吧!”丫鬟望望将近正中的太阳,轻声劝解着。
“不必,万一姐姐醒来,以为我离开了,哪还会再见我!”苏雨婷温柔浅笑,目光透过大开的门望向府内的青石路,眼瞳深处却闪烁着冰冷的厉光:
众目睽睽,她站在炎炎烈日下等待沈璃雪苏醒,传扬出去,沈璃雪可是会被冠上骄横,傲气的名声,她就不信,沈璃雪不在意自己的名誉。
“奴婢给您拿伞!”
“奴婢给您搬椅子!”
两名小丫鬟禀报着,转身跑开。
苏雨婷淡淡道:“拿把伞过来,椅子就免了!”天气炎热,太阳毒辣,如果不打伞,径直站在太阳下,她的脸会被晒坏,她一向最珍爱自己的容貌,算计沈璃雪,没必要将自己的美貌搭进去。
“小姐,您身体娇弱,那璃雪郡主不知何时能醒来,一直站着,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丫鬟低低的劝解。
“无妨!”苏雨婷扬唇,美眸中冷光萦绕,如果让人看到她坐着椅子,打着伞享受,哪里还会同情她,她也就逼不出沈璃雪了。
“是!”小丫鬟无奈的暗暗叹气,站在苏雨婷身侧,为她打了伞,烈日炎炎,她被晒的直出汗,目光频频望向战王府,侍卫有没有将小姐的坚持禀报沈璃雪?
战王府璃雪阁的主屋是个二层楼,一楼卧室,客厅,浴室应有尽有,二楼则是一个大书房,分了内外两室,外室放有书架,书籍,内室则是床塌,锦被,可做起居室用。
沈璃雪站在二楼的书房窗口,俯看整个战王府,东能看到朝阳,南能看到花园,西能看到假山水池,北能看到树木竹林,心中忍不住暗叹,璃雪阁果然是战王府最好的位置。
她站在相府竹园的屋顶上,只能看到一排排的房子,一道道的墙,看不到任何景色。
微风轻轻吹过,阵阵竹香飘散,沈璃雪目光微闪,自窗口跃下,轻轻落到地上,缓步走向竹林,竹林里那座二层竹屋还是像以前一样,没人居住吗?
青竹林占地较广,外面又围了大半圈灯笼,沈璃雪走了两盏茶的时间,方才来到入口处。
正值午时,青竹林附近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阵阵清风吹过,青竹摇曳,竹叶飘摇,沈璃雪脚步抬起,正欲走进竹林,一阵劲内吹来,一道白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出现在她面前,揽着她的小腰急速后退:“小心!”
身体停稳,若有似无的松香飘散,沈璃雪挣了两下,没挣脱束缚,不悦的抬头看向来人:“东方珩,你干什么?”
东方珩皱紧眉头,揽着她小腰的手臂悄然紧了紧,墨色的眼瞳中,隐隐闪烁着没有完全消退的惊慌:“幸好我早来一步,否则,你可能会身首异处!”
沈璃雪一怔:“为什么?”
“这里是禁地,里面机关重重,除了皇叔外,擅闯者一律杀无赦,王管家没告诉你不能进这里吗?”东方珩一字一顿,目光凝重,说到最后,他声音低沉的像在怒吼,锐利的眸中冷光萦绕,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后果无法想像。
“不会啊,我曾经进过青竹林,没出任何事情!”沈璃雪疑惑的看着东方珩,青竹林里十分平静,就是一般的竹林,怎么会是机关重重?
“你什么时候进的青竹林?”东方珩目光一凝。
“就是战王爷回京入朝那天,我和玉儿郡主一起来的战王府。”沈璃雪被东方玉儿拉着,一路跑进去,没遇到任何危险。
“你和东方玉儿都进了青竹林,没出任何事情?”东方珩两道剑眉微微挑起,不太相信。
“是的!”沈璃雪点点头:“我们还进了竹林深处的青竹楼,没发现任何机关!”
“这不可能!”东方珩皱眉,他清楚记得,他刚记事那一年,有名男子一时好奇,擅闯了青竹林,只在林中走了十几步,就掉进了陷阱,尸体被抬出后,惨不忍睹。
“等你进了青竹小楼,你就相信了!”沈璃雪拉着东方珩的胳膊,快步走进青竹林,他不相信她的话,她就用事实证明。
战王规定的禁地,东方珩不想擅闯,看沈璃雪说的绘声绘色,他也想验证事情的真假,就走了进来。
踏进青竹林的瞬间,他快走了一步,强劲有力的手臂紧拥住沈璃雪的小腰,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暗中保护着她,锐利的目光,警惕的凝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一步,两步……五步……十步……
沈璃雪,东方珩走出大段距离,青竹林内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危险气息。
沈璃雪挑挑眉,仿佛在说:“看到了吧,青竹林内没有危险!”
东方珩并没有喜悦的放松心情,而是紧紧皱起眉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难道竹园里的机关被破坏了?
“安郡王不必惊讶,青竹林中的机关全部关闭了,你和郡主走进来,自然没事!”王管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语气中透着轻快。
沈璃雪一怔,快速抬头望去,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她和东方珩,不见半个身影:“王管家,你在青竹林中吗?”
王管家呵呵一笑:“回郡主,青竹林是禁地,擅入者杀无赦,卑职在密室!”
沈璃雪一惊:“那为何我进青竹林没事?”
“郡主是战王的女儿,王府主人,进青竹林理所当然,至于安郡王,是随郡主一起进的青竹林,自然也没事!”王管家的声音在四面八方的响彻着,让人找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原来本王是沾了你的光!”东方珩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低头看着沈璃雪,抱她小腰的手臂,不知不觉间又紧了紧。
沈璃雪笑笑,心中疑惑,战王爷初回京那天,她还不是王府郡主,为什么进了青竹林也没出事?
一名侍卫走到青竹林外,停下脚步,恭声道:“郡主,苏雨婷在王府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了,您可要见她?”
沈璃雪一怔:“苏雨婷居然还没走!”这么热的天,她顶着淡淡烈日在外面站一个时辰,快要晒昏了吧。
“卑职劝苏雨婷离开,但她说,会一直等到您苏醒,有空见她为止!”明知别人讨厌她,却依旧恬不知耻的不肯离开,站在太阳下一个时辰,纹丝不动,如此有毅力的贵族千金,侍卫还是第一次见到。
沈璃雪微笑,苏雨婷站在王府门外苦苦等候,过往的人群肯定会责怪自己只顾休息,半点不考虑客人,不懂待客之道。
为了逼自己见她,苏雨婷居然演苦肉计!
“请苏雨婷到凉亭!”沈璃雪挑挑眉。
侍卫应声而去。
东方珩看向沈璃雪,利眸中隐有冷芒闪烁:“苏雨婷又在算计你!”
“我知道!”沈璃雪嫣然一笑,目光诡异,苏雨婷是带着目的来王府的,她将她拒之门外,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想尽办法想要进王府:“看在她辛苦站立了一个多时辰的份上,我也要成全人家的目的,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相府外,苏雨婷静静站立着,犹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璃雪居然任由自己站在烈日下晒这么久,她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名誉吗?
头顶的太阳很烈,晒的人头昏眼花,阵阵风吹过,带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一个多时辰了,沈璃雪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难道她不知道小姐在府外站了许久?或者说,早就知道,在给小姐下马威,一直装作不知道?
撑伞的小丫鬟暗自腹诽着,毒辣的太阳暖的她晕晕乎乎的,身体绵软无力,拿着手帕擦擦额头的汗水,眼前的景色慢慢黑了下来,意识突然消散,她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秀儿!”一名丫鬟惊呼着,快步上前扶起昏迷的秀儿,秀儿双眸紧闭,小脸通红,明显的中暑症关状,丫鬟无助的目光看向苏雨婷:“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苏雨婷紧紧皱起眉头,冰冷的目光看向王府,沈璃雪真沉得住气,客人的丫鬟都被晒昏了,她依然无动于衷。
丫鬟被晒昏,急需诊治,如果她继续站在门外等候,别人指责沈璃雪的同时,也会责备她苛刻丫鬟,可如果现在离开,她刚才的苦和罪都是白吃白受了。
苏雨婷白嫩的小手紧握成拳,愤怒不甘的目光冷冷望向战王府内,自己站了这么久,沈璃雪居然不为所动,丝毫都没有见她的意思,也不怕自己的名誉受损,她可真是铁石心肠,耐性,厚脸皮程度都出乎了意料,这一局,自己又要输掉了么?
头部突然传来阵阵晕眩与刺痛,苏雨婷一惊,小手轻揉着太阳穴,她也中暑了。
“小姐!”秀儿的小脸越来越难看,丫鬟求救的看着苏雨婷,美眸中泪光闪烁,秀儿中了暑,必须尽快诊治,再耽搁下去,会落下病根的。
苏雨婷嘴角微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客人被晒的中了暑,沈璃雪丝毫都不理会,传扬出去,她定会臭名远扬。
自己没能进到战王府,却毁了沈璃雪的名誉,也不算白跑一趟,回去的路上,就让下人将这消息散布出去,不出半个时辰,就能传遍大街小巷,刚成为郡主,就傲上了天,被老大臣们一弹劾,她就会从郡主,直接贬为庶民。
苏雨婷冷冷一笑,正欲下令回温国公府,战王府的青石路上出现一名侍卫,急步来到大门外,朗声道:“苏小姐,郡主有请!”
苏雨婷一怔,随即挑眉冷笑,沈璃雪终究还是顾着名誉,不敢做的太过份,真是虚伪做作,既然她邀请自己进府,自己就按原计划行事:“桃儿,你先带秀儿找大夫看病,我去王府见璃雪姐姐!”
笔直的青石路两旁镶着暗金色的边,高贵大气,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带来阵阵凉风,假山怪石嶙峋,小桥精致迷人,水池清澈见底,园内百花盛开,姹紫嫣红。
高门贵族的府邸,都有这些装饰,但战王府布置的很别致,一眼望去,高贵大气,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相比之下,就连温国公府的装饰,都低了一筹。
这便是战王府么?确实与众不同!战王久居边关,性子冷漠,不好客,进过战王府的客人最多也就几十个,自己有幸得进战王府,算起来也有沈璃雪的功劳。
战王一直对自己视而不见,如果府上只有他一名主人,自己今生今世休想踏进战王府半步,沈璃雪被封郡主,自己方才能借着看望她的名义进来!
苏雨婷缓缓走着,锐利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四下观望,不知母亲说的青竹林在什么地方?
清风吹过,阵阵竹香萦绕鼻端,苏雨婷目光一凝,快速转头望去,左前方有个隔断,隔断后面,现出大片大片的青竹。
雪眸微微眯了起来,那就是青竹林么。
侍卫引领着苏雨婷越过隔断,来到凉亭边,恭声道:“禀郡主,苏小姐到了!”
苏雨婷停下脚步,抬头望去,沈璃雪一袭流彩暗花云锦裙,乌黑的发松松挽成一个髻,一支绿雪含芳簪斜斜插于发簪中,盈绿的水滴耳环摇曳生辉,纤纤玉指轻提了茶杯倒茶,一举一动,优雅迷人,就像真正的郡主。
“苏妹妹来了,坐下喝杯茶吧!”沈璃雪看看苏雨婷,嘴角微挑,温柔浅笑。
苏雨婷目光阴沉,自己在太阳下站了一个多时辰,她却在这凉爽的亭子里喝茶,贱人!
心中愤恨着,苏雨婷面上却是满满的微笑,优雅的走进凉亭,轻轻坐到沈璃雪对面:“多谢姐姐!”
“刚才我在休息,没有接待妹妹,妹妹不要见怪。”沈璃雪为苏雨婷倒了杯茶,礼貌微笑,袅袅热气升腾,掩去了她眸中的神色。
“姐姐舟车劳顿,累了休息是应该的,是妹妹来的不是时候!”苏雨婷敷衍着沈璃雪,锐利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望向青竹林。
“早知道妹妹急着见我,我不休息也会抽空出现见妹妹的,妹妹怎么不说一声?”沈璃雪嗔怒,顺着苏雨婷的目光看去,望到了那片青竹林,眼眸微微一凝。
“前来拜访,已是冒昧唐突,岂敢再打扰姐姐休息!”苏雨婷微微一笑,礼貌得体,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轻抿一口:“战王府的景致真是独特,不知姐姐是否有空带我四处看看?”
“我也刚到王府,正准备熟悉熟悉府里的情形,咱们姐妹可以一起参观!”苏雨婷的话说的很隐蔽,很含蓄,沈璃雪却能猜出,她参观王府是假,另有目的是真。
“多谢姐姐!”苏雨婷美丽的眼眸晶晶亮亮,急步走出亭子,踏上了青石路。
隔断外的路边是大树,隔断内就是青竹林,苏雨婷缓缓走在竹林外,好奇的目光频频望向郁郁葱葱的大片青竹:“姐姐,这片青竹林究竟有多大?”
青竹一棵接着一棵,十分浓密,一眼望不到边,苏雨婷赞叹着,不着痕迹的套沈璃雪的话。
“我初到王府,只进过义父的书房,我的璃雪阁,其他地方还没来得及看,我也不知道青竹林究竟多大!”沈璃雪悄悄望望苏雨婷,嘴角扬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
“是吗,那真是可惜,我还想让姐姐为我讲讲青竹林中的情形!”苏雨婷故做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试探沈璃雪。
“青竹林的入口就在前面,咱们一起进去看看!”沈璃雪微微笑着,大步向前走去:“这么大一片青竹林,我也是第一次见,本想午休后进去见识见识,既然妹妹来了,咱们就结伴而行……”
苏雨婷心思一凝,嘴角暗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沈璃雪不知道青竹林里有重重机关,呵呵……
“不知姐姐的璃雪在哪个方向?”为防沈璃雪看出青竹林中的不对劲,苏雨婷没话找话,转移她的视线。
“就前面那座小楼!”沈璃雪微笑着看向右前方,眸中的笑意真诚中透着炫耀,她费尽心机来打探虚实,自己当然要给她点有用的信息。
苏雨婷转头望去,笑意盈盈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看一个人所住的院落,就可知她在府中地位高低,沈璃雪的竹园座落在最偏僻的地方,什么景致都看不到,明显是不受宠的。
可她所指的那座小楼,四面被美景环绕,是战王府里最好的位置,战王就这么宠爱她?
苏雨婷纤纤十指紧紧握了起来,扬扬嘴角,牵出一丝微笑:“那座小院是主屋的位置,姐姐住在那里,战王爷住哪里啊?”
“义父的院落,书房都在青竹林旁边!”也就是有大片灯笼的地方,他每天起床,办公,睡觉时,走到窗边就能看到青竹林和那一只只红色的小灯笼。
苏雨婷微笑的眼眸再次沉了下来,母亲说的果然没错,战王喜爱那些青竹成痴了!
沈璃雪瞟了面色阴沉的苏雨婷一眼,冷笑,自己连翻刺激,她快要忍不住出手了吧。
“姐姐小心!”青竹林的入口近在咫尺,苏雨婷目光一寒,装作无意的,狠狠将沈璃雪撞进青竹林,嘴角噙着残妄的笑:青竹林是禁地,除了战王爷,擅闯者一律杀无赦。
沈璃雪以为穿了身郡主的衣服,自己就是郡主?真以为战王收她做义女,宠爱宠爱她,这战王府是她的家了,愚蠢至极。
青竹林这禁地,除了王府主人,其他人进去都会没命,自己出手,不过是让沈璃雪看清楚,她在王府,也不过是个客人而已,少拿主人的口吻,身份在自己面前炫耀。
被撞出去的瞬间,沈璃雪冷冷一笑,伸手抓住了苏雨婷的胳膊,她想要借刀杀人,可没那么容易。
胳膊突然一紧,苏雨婷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拽进青竹林。
阵了清风吹过,青竹飘摇,竹叶呼啸,听的她一阵心惊胆寒,恨恨的瞪着沈璃雪,这个贱人,居然将她拉进了杀无赦的青竹林:“你干什么?”
“刚才妹妹走路不稳,撞到了我,我急着想站好,就抓住了妹妹的胳膊,不曾想将妹妹拉出了一段距离,妹妹可有受伤?”
沈璃雪关切的询问着,如水清灵的眼眸,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看的苏雨婷怒火翻腾:“没事!”心中暗恨,闯进了青竹林,岂会没事。
“嗖!”三枚利箭对着沈璃雪,苏雨婷飞射而来。
“姐姐小心!”苏雨婷惊呼一声,紧抓着沈璃雪的胳膊,对着那三枚羽箭迎了过去,心中冷笑:沈璃雪死在青竹林的重重机关下,不关自己的事。
苏雨婷内力深厚,抓的很紧,沈璃雪动不了半分,根本无法避开利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苏雨婷对自己起了杀心!
眼看着那三枚夺命箭近在咫尺,沈璃雪眸光一沉,拿出一枚银针,对着苏雨婷的手腕狠狠扎了过去。
“啊!”苏雨婷吃痛,惊呼一声,潜意识的松了手。
沈璃雪窈窕的身形一闪,快速跃向一边!三枚羽箭对着苏雨婷射了过去。
苏雨婷雪眸微眯,纤细的身体猛然蹲下,羽箭擦着她的发髻穿过,发簪掉落一边,乌黑的发凌乱的散了下来。
沈璃雪!
苏雨婷抬头,恨恨的瞪着她,这个贱人,命可真大,居然在羽箭射中她的刹那间躲开了,青竹林中还有其他机关,一定要让她死在这里,不过,那些机关都在哪里,如何触动呢?
望着苏雨婷美眸中闪烁的厉光,沈璃雪无声冷笑,纤细一弹,银光对着一棵青竹飞射而去,苏雨婷想了解青竹林,自己就展示重重机关给她看看。
“嗖嗖嗖!”一枚枚羽箭从四面八方涌出,对着苏雨婷飞射而来,苏雨婷大惊,想要逃离,却发现,她已被羽箭包围,逃无可逃。
性命攸关的时刻,苏雨婷也顾不得掩饰武功,伸手折断一截青竹,快速挥洒,打落一支支飞射来羽箭。
“苏妹妹武功真是不错,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沈璃雪清冷的目光紧随着苏雨婷,连连赞叹。
苏雨婷望望抱着胳膊看戏的沈璃雪,怒火中烧:“废话少说,快去叫人前来帮忙,帮愣着了!”
沈璃雪望着那密集的羽箭,扬扬嘴角,漫不经心道:“这么大的动静侍卫们早就听到了,已经在往这里赶了,别着急,他们很快会来到的!”
苏雨婷咬牙切齿,她耳力敏锐,半点脚步声都没听到,侍卫们根本都在各司其职,没发现这里的异常,沈璃雪分明是在敷衍她:“沈璃雪,是不是你故意设计,想要害死我!”
“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也是刚到战王府,对府里根本就不熟悉,哪有时间设计你!”沈璃雪敷衍着,眼眸微凝,这么多密集的羽箭,都伤不到她一分一毫,苏雨婷的武功真是高深莫测。
“你少狡辩,如果机关不是你设的,为何只射我,不射你?”苏雨婷挥着青竹打落羽箭,冷冷质问着,事到如今,她已然明白,沈璃雪对青竹园很了解,还能操纵青竹园内的机关,是她太大意了,才会让了沈璃雪的当。
“这个,应该是位置问题吧,我站的位置羽箭射不到,妹妹站的位置,是羽箭主攻的地方!”沈璃雪淡淡解释着,机关打开,羽箭扑天盖地飞射而来,沈璃雪站的位置很巧妙,羽箭擦着她的衣服划过,就是射不到她。
“是吗?”苏雨婷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沈璃雪打开机关,攻击自己,她肯定会站到安全的地方,确实是位置问题,嘴角微微扬起,诡异一笑:“那咱们换换位置!”
用上十二层功力打落附近的羽箭,苏雨婷飞身扑向沈璃雪,美眸中闪烁着冰冷,嗜血的笑,让她到自己的位置上,尝尝被万箭飞射的滋味,说不定最后会是万箭穿心!
“妹妹提议不错,咱们换换看!”沈璃雪微微笑着,不急不恼,也没用苏雨婷抓,纵身一跃,落到了苏雨婷的位置上,而苏雨婷则站在了沈璃雪所站的位置。
苏雨婷先是一怔,随即冷笑,沈璃雪自觉,倒是省了自己一番手脚,这个位置绝对安全,自己可以放心的欣赏万箭穿心。
沈璃雪落地的瞬间,羽箭停止射击,刷刷的几声轻响过后,又是一阵羽箭来袭,射的对象,仍然是苏雨婷,沈璃雪站着没动,那羽箭依旧是擦着她的衣服划过,半点射不到她。
“沈璃雪!”苏雨婷挥动着青竹打落羽箭,隐忍的气愤怒吼穿透云层,响彻云宵。
沈璃雪蹙了蹙眉:“妹妹别吵了,我这就去叫侍卫来救你!”
“沈璃雪,想害我就直说,没必要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苏雨婷咬牙切齿的怒斥。
“你可有证据证明我要害你?”沈璃雪挑眉看着那数不清的锋利羽箭,在苏雨婷的阻挡下掉落在地,羽箭的威力不够强,想杀苏雨婷,必须动用其他机关。
苏雨婷重重冷哼:“这些羽箭只射我,不射你,就是最好的证据!”
“王管家曾对我说过,外人擅闯青竹林是杀无赦,如果是主人,可以在竹林里自由走动。”沈璃雪顿了顿,继续道:“我是战王爷的义女,战王府主人,所以,这青竹林里的机关不会针对我,如果苏妹妹也认战王爷为义父,肯定不会被快羽箭攻击!”
“你怎么不早说?”苏雨婷猛然一顿,咬牙切齿,不过见了几次面,战王爷就将她宠爱到了这种程度,王府主人,真是让人讨厌的称谓。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就将我撞进青竹林了!”苏雨婷对她起了杀心,她当然不会再对苏雨婷客气。
沈璃雪转过身,慢腾腾的走向青竹林外:“我去叫侍卫,你再撑一会儿!”
“沈璃雪,别走!”苏雨婷打落羽箭,飞射去拦沈璃雪,沈璃雪在竹林,机关算不得激烈,如果她走了,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人,自己就坐实了擅闯禁地的罪名,会被杀无赦!
“嗡!”伴随着一声轻响,两张扎满了钢钉的铁床对着苏雨婷砸了过来。
苏雨婷一惊,伸手去抓沈璃雪,欲用她来抵挡钢钉床。
沈璃雪冷冷一笑,快速前跃一步,用力踢到了钢钉床上,钢钉床加快了速度,对着苏雨婷狠狠砸去。
苏雨婷就地一滚,两张钢针床在她身侧合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苏雨婷紧捂了耳朵,动作有瞬间的停顿,一只羽箭飞射而来,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细白如瓷的小脸上瞬间显出一道清析的血痕,点点血珠渗出肌肤,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格外醒目。
“嗖!”又是一柄利箭划过,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苏雨婷颤抖的小手,摸下一片血红!
我的脸,我的脸!两边脸上,都有伤痕了!苏雨婷震怒着,抓起地上掉落的竹箭,对着沈璃雪的后心狠狠刺了过去,她居然害自己毁了容,贱人贱人贱人!
沈璃雪仿佛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纤手轻弹着一棵竹子,苏雨婷即将刺到她的刹那间,脚下踩空,纤细的身体掉进陷阱,凄厉的惨叫穿透云层,响彻云宵。
沈璃雪俯身看去,陷阱有三四米深,底上是一层又长又硬的钢钉,四面也满了钉子,苏雨婷手抓着一只钢钉,半挂在墙壁上,丝丝鲜血从指缝中溢出,她半边身体,也已被鲜血染透。
沈璃雪挑挑眉,掉下陷阱的瞬间,苏雨婷施展轻功,抓住了石壁,想要避过地上的钢钉,却没想到石壁上也有钢钉,她大半个身体,被扎的鲜血淋漓。
苏雨婷身受重伤,又身在险境,鲜血不断外渗,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少,根本无法用轻功跳出陷阱。
思绪有瞬间的模糊,眼前浮现沈璃雪得意的笑脸,苏雨婷瞬间清醒,强撑着一丝力气,抬头望向上空。
沈璃雪正站在陷阱上方,手里抱着一块大石头,冷冷望着她。
“沈璃雪,你想利用青竹林中的机关杀我!”苏雨婷的声音有气无力,却透着阴沉与冰冷。
沈璃雪冷笑:“你将我推进青竹林,不就是想利用竹林中的机关杀我,只是你没想到,我会将你也拉进青竹林,最后倒霉的也是你!”
苏雨婷牵牵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你用石头砸死我,会被人看出端倪的!”青竹园是平地,滚石杀人这种方法太拙劣了。
沈璃雪望望手中大石,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雨婷:“谁说这石头是用来砸你的?”
苏雨婷一怔:“那你用它来做什么?”
“想知道!”沈璃雪诡异一笑:“那你看清楚了!”
沈璃雪高举大石,狠狠砸了下来,确实没有砸向苏雨婷,而是砸到地面钢钉床的边上,钢钉床的另一端被砸的翘起,狠狠钉进苏雨婷的脚上,美丽的绣鞋上瞬间冒出四枚带血的尖钉,钢钉床落下后,鞋子上多了四个血窟窿……
鲜血渗出漂亮的绣鞋,快速滴落,脚步传来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苏雨婷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半个青竹园。
沈璃雪冷冷望着苏雨婷,她想尽千方百计,设了许多无耻的陷阱要害自己,就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慢慢折磨,一步一步将她逼上绝路,才叫真正的报仇。
“郡主!”苏雨婷的惨叫很凄厉,惊动了侍卫,他们不敢进青竹林,站在林子外,询问沈璃雪的意思。
“苏小姐误闯禁地,不小心掉进了陷阱,你们把她救上来,送回温国公府!”沈璃雪淡淡吩咐着。
“是!”侍卫拿来绳子,手脚麻利的将苏雨婷吊出陷阱,望着她脚上的血洞,满身的血迹,美丽小脸上那两道鲜亮的血痕,嘴角抽了抽:“郡主,要不要为苏小姐上药?”
“战王府有丫鬟吗?”沈璃雪微微笑着,答非所问。
侍卫一怔:“没有。”
“那谁来为苏小姐上药呢?”沈璃雪挑挑眉。
“属下明白了!”侍卫们快速找来一只单架,抬着她出了青竹林,送往温国公府。
苏雨婷身受重伤,失血过多,神智已经不太清醒,躺在单架上,仍然恨恨的瞪着沈璃雪的方向,咬牙切齿,贱人贱人贱人!
“苏雨婷脸毁了,脚残了,身体也受了重伤,温国公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东方珩一袭白衣,迎着阳光从竹林深处走了过来,飘飘的白色衣袂,映着翠绿的青竹,美如一幅画卷。
“就算我不伤苏雨婷,她们也不会放过我!”沈璃雪目光深邃,苏雨婷已经对她起了杀心,与其被动的挨打,还不如主动出手痛打敌人!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帮忙?”东方珩看着沈璃雪,苏雨婷武功高强,他担心她出来,提议从旁协助,沈璃雪拒绝了,独自一人去对付苏雨婷。
“女人之间的小战争而已,轮不到你出手了,如果温国公夫人有大的诡计,你再帮忙不迟!”沈璃雪真正担心的是,如果东方珩伤了苏雨婷,她可以借这个理由强行嫁给东方珩,她不想连累他接触讨厌的女人。
“刚才的事情,皇叔都看到了!”东方珩看着沈璃雪,嘴角轻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
沈璃雪一怔:“那他怎么说?”
“交待王管家派暗卫给你,谁再欺负你,就像刚才那样痛打!”东方珩目光一凝,换作是他,也会这么吩咐。
“没再说别的吗?比如,我要收敛个性,不能明目张胆惹是生非之类的?”沈璃雪引导着,名门贵族都不喜欢子女惹事的。
“没有!”东方珩摇摇头,青焰战神王爷的女儿,不惹是生非,也绝不能让人欺负,刚才的事情,一看就知道是苏雨婷起了歹心,璃雪重伤她,只是给她个教训,并不过份,战王当然不会追究。
刚才的如果换作沈明辉,肯定会狠狠教训她一顿,再无耻些,会逼她去给苏雨婷道歉。
战王爷责怪的话一句没说,还派暗卫给她,为人睿智,明辨是非,不愧是青焰战神。
“东方珩,相府的事情如何了?”想到沈明辉,沈璃雪又想起了相府的烂摊子,沈采云已经去了驿馆照顾秦君昊,相府只剩下沈盈雪,沈采萱两名女儿了。
“沈明辉怒气攻心,刚醒不久,沈采萱被雷氏绑在院子里暴晒,丢了半条命了!”东方珩派了暗卫监视相府,府里众人的一举一动,他都非常熟悉。
沈璃雪挑挑眉,嘴角轻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沈明辉生病,相府上下全听雷氏的指挥,和雷聪通奸的是沈盈雪,怎么能让人家清清白白的沈采萱嫁残废:“我有个办法,可以把相府彻底搅乱!”
正文110继女阴毒,暴晒渣妹
傍晚,沈璃雪被侍卫请到餐厅用膳,餐桌旁只有沈璃雪,东方珩,战王爷三人,二十道菜式,没有丫鬟,侍卫从旁服侍。
沈璃雪扬扬唇,她也比较喜欢这样的用膳方式,就像在现代,想吃什么自己夹就可以了,不像在相府,让下人服侍着,为自己布菜,麻烦又罗嗦,关键是,十多名丫鬟紧盯着你,吃饭也会别扭。
“璃雪,这是你最喜欢的醉鸡!”醉鸡离的远,东方珩就帮她夹了一些。
“谢谢!”沈璃雪望望即将落山的太阳,小声询问:“战王府都是这么早用晚膳吗?”在相府,都是天黑后才用晚膳的。
东方珩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天黑后皇叔要去点灯笼,以前他都是点完灯笼再用膳,你初到相府,饿着等他点灯笼不好,就提前了晚膳!”战王府的人都知道战王有每晚点灯笼的习惯,东方珩经常找他讨论事情,也知道。
沈璃雪点点头,低头用膳。
“璃雪,这是宫廷特有的柳叶蒸饺!”东方珩拿着一只被告他咬了一口的柳叶蒸饺,直接塞进了沈璃雪口中,速度快的战王都来不及阻止。
沈璃雪好像没有察觉,细细品尝着:“味道确实不错!”
战王嘴唇动了动,没再提醒,看东方珩的目光,染了一层怒气,正准备提醒他,不要再欺负沈璃雪,沈璃雪夹了一筷子苦瓜,快速塞进东方珩口中:“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味道如何?”
战王蹙眉,他记得他这位侄子,是最讨厌吃苦东西的,稍稍有点苦味的食物,半点都不沾染,苦瓜可是桌上所有食物中最苦的了,他能吃的下?
“还不错!”东方珩面不改色的吃着苦瓜,微皱的眉头,眸中的痛芒,泄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喜欢就多吃点!”沈璃雪微微笑着,端了苦瓜盘子,放到东方珩面前,又夹了一筷子塞进他口里。
望着沈璃雪眸中的狡黠,东方珩眼中的痛苦,战王不担心她被欺负了,喝下杯中酒,起身向外走去:“你们自便!”
沈璃雪转头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擦黑,战王是去点灯笼了。
战王离开餐厅,脚步声渐行渐远,沈璃雪再夹苦瓜给东方珩时,被他抓住手腕,锐利眸底闪烁的不再是痛色,而是让人看不懂的诡异光芒:“你吃饱了吗?”
“饱了!”沈璃雪没好气的回答着,盘子里的苦瓜被东方珩吃下了三分之一,也算报了刚才那半只柳叶蒸饺之仇。
“本王还没饱!”沈璃雪怔愣的瞬间,东方珩强劲有力的臂膀紧箍住了她纤细,柔软的小腰,性感的薄唇压在她香软的樱唇上,重重的,稳稳的,不留一丝余地。
东方珩口中的苦涩气息,透过唇瓣度进沈璃雪的檀口中,苦的她皱起眉头,可恶的东方珩,味道怎么这么苦!小手不断推攘着,却挣不开他的禁固。
望着沈璃雪愤怒的眼神,紧皱的眉头,东方珩锐利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刚才战王爷在这里,他做什么都不方便,就想使个计策将他骗走,没想到沈璃雪居然让他吃苦瓜,战王爷离开,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小小惩罚惩罚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逼他吃苦瓜。
丞相府,雪园
沈盈雪轻靠着床头,身上穿着淡紫色的高领湘裙,遮去了脖颈上的青紫淤痕,美眸含泪,面容憔悴,扶风若柳,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两名丫鬟站在内室门外,低垂着头望向地面,连大气也不敢出,那件事情过后,沈盈雪的脾气变的十分暴燥,经常乱摔,乱砸东西,她们不敢再靠近。
“盈雪!”雷氏缓步走进房间,望着散落一地的瓷器碎片,璀璨的笑容僵了僵,无奈的叹息一声,看向那两名丫鬟:“你们下去吧!”
“是!”房间的气氛很压抑,那两名丫鬟巴不得早点离开,雷氏的命令正合她们的意,恭声答应着,快步退了下去。
“盈雪!”雷氏越过重重碎片,缓缓来到床前,坐到沈盈雪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伤心难过,要快些振作起来。”
沈盈雪看着雷氏,目光盈盈,眼圈通戏,哽咽道:“娘,我已经不再是清白之躯了!”
她堂堂青焰第一美人,丞相府嫡出千金,居然失身给一个猪狗不如的贱男人,真是天大的耻辱,连那身份低微的沈采云都不如,她虽然也失身了,但对方是南疆太子,身份高贵,武功高强,雷聪呢,好色风流,猥琐无耻,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别伤心,我已经命人传了假消息,名门贵族都以为失身的是沈采萱,没人会嘲笑你的!”雷氏安慰着,拿丝帕轻轻擦去沈盈雪脸颊上的泪水。
“可我终究已非完壁,安郡王,湛王爷,都不会再娶我了!”想到这两个年轻优秀的皇室男子,沈盈雪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她是身份高贵的相府嫡女,完全能配得上两人的,可是现在……
雷氏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担心这件事情:“不必担心,娘保证,你嫁人时,一定是完壁!”
沈盈雪一怔,瞬间止了哭泣,不解的望着雷氏:“娘是什么意思?”失了清白的人,怎么可能重新完壁?
雷氏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青焰女子的清白,无非是靠守宫砂和初夜的处子血来证明,守宫砂可以找人做个假的,贴在胳膊上,至于处子血,就更简单了,行房时,趁着夫君不注意,弄点鲜血在试贞帕上即可!”
沈盈雪震惊的看着雷氏,半晌才回过神:“这……行吗?”安郡王,湛王爷都是聪明人,这么拙劣的办法,能骗得了他们?
“只要做的巧妙,不会有人发现的!”雷氏扬唇冷笑,守宫砂,处子血,是破除谣言的最有利证据。
一名丫鬟走到门外,恭声禀报着:“夫人,雷侍郎在外求见!”
“请他去客厅,我随后就到!”雷氏转头吩咐一声,再次看向沈盈雪,目光凝重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客厅见你舅舅,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尽快振作起来,不要再伤心了!”
沈盈雪点点头,看着雷氏渐渐走远的身影,陷入沉思,娘的瞒天过海之计确实不错,但用到安郡王或湛王爷身上有效吗?
雷氏来到客厅时,雷洪正阴沉着脸色喝茶,见她走进来,头也没抬,冷冷询问着:“聪儿的事情,你准备如何交待?”
是来兴师问罪的!
雷氏轻哼一声:“你养的好儿子,毁了我女儿的清白,吃亏的是盈雪,你还好意思跑来相府问我要交待……”
“啪!”雷洪手中茶杯狠狠砸到地上,碎片四溅,残茶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映着雷洪愤怒的面色,格外狰狞:“聪儿舌头断了,太医诊断,再也无法接上,他以后就是半个废人了,太尉府唯一的孙子,被盈雪重伤成这样,难道她不应该负责?”
雷氏不屑的冷哼:“如果不是他对盈雪起色心在先,怎会被挂断舌头,怎会成为残废?”只是成了哑巴,又不是成了太监,怒气冲冲的吓唬谁。
雷洪面色阴沉,一字一顿:“盈雪主动勾引聪儿,出了事,是盈雪的错,不能怪聪儿……”
雷氏瞪着雷洪,满目嘲讽:“大哥,你仔细看看你儿子那副德行,猥琐无耻的让人讨厌,盈雪这青焰第一美女会去勾引他?”天大的笑话。
“那你怎么解释盈雪在聪儿住的客房里失身?”雷洪冷冷反问雷氏:如果是雷聪强迫盈雪,出事的地点应该是雪园。
“盈雪是被人算计了!”雷氏咬牙切齿,沈璃雪聪明绝顶,明知是她搞的鬼,却找不到证据,只难任由她逍遥法外,真真可恶!
“我不管她是不是被人算计,我只知道,聪儿舌头断了,已是半个残废,又花心风流成性,名门贵族的女子们不会再嫁给他,盈雪身为罪魁祸首,嫁给聪儿,照顾他,并不过份吧!”雷洪阴沉着脸色。
丞相府,太尉府门当户对,他们都是嫡出子女,又是表兄妹,谁也没有高攀谁。
雷氏面色阴沉,冷声道:“大哥,盈雪是我亲自教导,寄予了很大希望的,一定要嫁贵族优秀男子,如果嫁给雷聪,我这么多年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雷洪挑眉,目露不屑:“盈雪已经失了清白,名门贵族的公子,哪个还会娶她?”
以前他也觉得自己那花心风流,不务正业的儿子配不上这个天仙般的外甥女,但两人已经发生了事情,上天配了对,再不般配,也般配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有打算!”听出了雷洪的暗嘲,雷氏的面色更加阴沉,冷冷甩出一句。
雷洪重新看向雷氏,目光凌厉,凝重:“丞相府的家事,我没兴趣插手,不过,我此次来,是为聪儿讨个公道,如果你给不出满意的答复,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雷氏冷哼着,不以为然:“不就是想给雷聪讨个媳妇,日后照顾他,我早就安排好了!”
雷洪目光一凝,随即道:“是谁?先说好,丫鬟不要!”
雷氏皱皱眉,她也姓雷,再讨厌雷聪,也不会配个丫鬟给他,她这个大哥,真是多疑:“堂堂太尉府嫡长孙,当然不能配个丫鬟,是沈采萱,老爷的第三个女儿,你早就见过的,模样,身段都没得说,绝对配得上雷聪!”
沈采萱!
雷洪挑挑眉,努力回想着那个沈采萱,模样,身段确实不错,不过:“她是个庶女!”
雷氏冷笑:“大哥,你觉得哪家名门贵族的嫡出千金会嫁给你家儿子?”雷洪不愿娶沈采萱做儿媳妇,她相府这位庶女还看不上雷聪呢!
雷洪紧皱着眉头,虽然他不愿相信,却不得不承认,雷氏说的都是事实,整个青焰京城,没有哪家贵族的嫡出千金愿意嫁雷聪为妻。
就算太尉府地位再高,真正爱女儿的,都不会让她们嫁到府上,如果雷聪想娶嫡女,只能找小官员家的女儿,可那样的女子,修养不好,雷洪看不上,相比之下,贵族大院里的庶女,倒是更相配些。
“沈采萱的身份与盈雪相差太远,她代盈雪嫁进太尉府也可以,不过,是贵妾,不是正室!”雷洪还报着一线希望,想给雷聪找个嫡女做正室。
“随便!”雷氏只是想让沈采萱为沈盈雪担通奸的罪名而已,嫁到太尉府,为妻为妾,她根本不在乎。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月后有个黄道吉日,聪儿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到时,我们会派轿子,前来迎娶沈采萱!”外面有关雷聪和沈采萱的流言满天飞,雷洪急着定下迎娶日子,是想早点平息那些流言蜚语。
“大哥,采萱是相府庶女不假,但她和聪儿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如果你们不声不晌的就把人接进太尉府,外人都不知道,这流言可没办法平息!”雷氏挑眉看着雷洪。
外面的流言虽由雷聪,沈盈雪变成了雷聪,沈采萱,但还是有一些人不信服的暗暗猜测,她让沈采萱代嫁,主要是为盈雪替罪,如果太尉府悄无声息的就将人娶走了,起不到快速平息流言的效果。
“放心,采萱虽是做妾,但成亲的场面,阵势不会差!”雷洪也想借这件事情平息流言,岂会无声无息的娶沈采萱。
“那就好!”雷氏点点头,高悬许多天的心完完全全放了下来,只要沈采萱,雷聪成亲,关于盈雪的流言,就会不攻自破,到时,她就可以随意挑选夫君,盈雪的年龄也不小了,尽快把婚事定下,等她及笄后,立刻成亲。
雷聪,沈采萱的婚事谈妥,雷洪告辞离开,雷氏喝了杯茶,慢腾腾的走向后院。
炎热的太阳下,沈采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耷拉着脑袋,紧闭着眼睛,嘴唇干又裂,小脸被晒的通红,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被晒昏过去了。
李姨娘站在旁边的树荫中,望着悲惨的沈采萱,伤心的直流泪,一双美眸哭的红红肿肿,见雷氏走过来,急忙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哀求道:“夫人,求求你了,放过采萱吧!”已经晒了三天了,别说是身体娇弱的采萱,就是身强体壮的男子,也受不了,采萱已经被晒昏过去,再晒,她就没命了。
雷氏冷冷扫了毫无生气的沈采萱一眼:“她可答应嫁给雷聪?”
“答应,答应!”李姨娘见雷氏松了口,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只要夫人放过她,她一定会嫁给雷少爷的!”
雷聪那恶劣的品性,相府的人都很清楚,李姨娘虽是姨娘,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但现在事关沈采萱的性命,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嫁了雷聪日子不好过,也总好过被晒死。
雷氏淡淡答应着,傲然的看着沈采萱,早识时务的答应下来,哪还会受这种苦。
几名丫鬟得了雷氏的命令,走上前,快速为沈采萱解绳子,许是察觉到附近有人,沈采萱眼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抬起头,迷离的目光看到树荫下的雷氏,嘴角挑起一抹凄厉的笑:
“雷雅容,你那好女儿做的丑事,休想推到我身上,我就是死也不会代沈盈雪出嫁的,你们做下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哈哈哈!”
沈采萱阴森的大笑,配上她愤怒的眼神,恶毒的话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沉稳如雷雅容,也感觉后背迅速的钻着冷气,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采萱!”李姨娘也顾不得尊卑了,急步走上前,捂住了沈采萱的嘴巴,快速向她使了个眼色:“夫人已经答应放过你了!”
雷雅容回过神,怒气扑天盖地席卷而来,贱人,居然这么恶毒的诅咒她:“掌嘴三十,继续将她绑在柱子上暴晒,每天灌点水,别让她死了,看她能硬气多久!”她就不信,她堂堂丞相夫人,连一名小小的庶女都整治不了。
“夫人!”李姨娘可怜兮兮的看向雷氏:“采萱年龄小,不懂事,求你放过她吧!”
雷氏冷哼一声:“按照林氏家法,忤逆,诅咒长辈,掌嘴三十,给我打!”
“哈哈哈!”沈采萱没有丝毫害怕,凄厉的笑声越发渗人:“雷雅容,你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心爱的儿子会被人五马分尸,割成一块一块,你拿着针线也缝不齐全,你维护的女儿,会被千人骑,万人轮,成为人人不耻的婊—子,妓女,再也没脸见人……”
“给我打,狠狠的打!”雷氏怒极,恨恨的瞪着沈采萱,咬牙切齿,一名小小的相府庶女,嫁给太尉府嫡孙,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她居然这么抵触,不识好歹。
雷氏不知道,雷聪从小就时常来相府,沈采萱又是沈盈雪的小跟班,经常和雷聪接触,早就了解清楚他是个渣,试问,心高气傲,一心想嫁个优秀夫君的她,怎么会同意嫁给渣男雷聪。
她从小到大,委曲求全着,一心讨好雷氏,为的就是有个好归宿,雷氏为了沈盈雪,把她往火坑里推,她多年的梦想破碎,自然恨死了雷氏!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噼里啪啦的响起,沈采萱一张小脸被打的歪过来,斜过去,歪过来,再斜过去,鲜血沿着嘴角缓缓下滑,她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狠狠瞪着雷雅容,用尽全力大笑着,渗人的笑声听人毛骨悚然。
雷氏紧紧皱了眉头,转身欲走,却被跪在地上的李姨娘紧紧拉住衣解,满脸是泪的苦苦哀求:“夫人,求你了,放过采萱吧!”
“等她想通了,我自然会放过她,如果她还是这么冥顽不灵,你就等着给她心尸吧!”雷氏冷冷说着,甩开李姨娘,大步前行。
李姨娘瘫坐在地上,看着雷氏冷酷无情的背影,再望望自己女儿被打的红肿的脸颊,横飞的鲜血,心中升起浓浓的绝望:夫人好绝情……
温国公府
太医小心翼翼的为苏雨婷换了药,蒙上面纱,叮嘱几句应注意的事项,缓步走出了内室。
阮氏坐在外间,见太医出来,急忙上前询问:“太医,雨婷的伤势如何?”
太医望望内室,走离几步,压低了声音:“苏小姐身上,脚上的伤多休养一般时间即可痊愈,不过,她的脸上,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阮氏一惊:“她身上,脚上被钢钉扎穿,这么重的伤都能痊愈,脸上只是被擦破了皮,流了血,伤是最轻的,为何不能痊愈?”
太医摇摇头,轻叹一声:“夫人有所不知,人脸上的肌肤十分娇嫩,如果苏小姐受伤后立刻用药,肯定会完好如初,但她被抬回国公府,耽搁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还吹了一路风,伤口染了灰尘,所以……唉……”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阮氏急声询问,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容貌,如果雨婷的脸毁了,她这一生,也就毁了。
太医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老夫已经尽力了!”
送走太医,阮氏走进内室,苏雨婷躺在床上,脸上,身上,脚上都包扎着白布,远远望去,就像木乃伊。
小丫鬟为她的脚包好最后一条白布,拿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盖上,遮去满身悲惨。
阮氏坐到床边,望着伤痕累累的女儿,轻声安慰:“雨婷,别太伤心了,大夫说……”
“太医的话,我都听到了!”苏雨婷淡淡说着,声音平静无波,美眸中厉光闪烁。
阮氏一顿,摆手让丫鬟们退下,眼瞳深处,厉芒暗涌:“你放心,你受的苦,我会全部帮你讨回来!”
原以为,沈璃雪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只要计策得当,就能置她于死地,苏雨婷和沈璃雪之间的明争暗斗,阮氏没有参与,哪曾想,沈璃雪心机深重,居然将苏雨婷害成了重伤,还和相府完全脱离了关系,战王那十几箱子珍宝,抬过去后,又原封不动的抬了回来,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对父女的事情。
想到沈明辉,阮氏无声冷笑,眸中满是嘲讽,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直碌碌无为,只在十六年前做过一件干脆利落的事,偏偏就是这件事,诞生了沈璃雪这个祸害,在十六年后的今天,惹出一连串的事端,身为父亲,他居然制不住自己的女儿,真是无能。
“我要亲自对付沈璃雪!”苏雨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那个贱人,抢走了她最心爱的男人,还害她毁了容,不亲手将贱人碎尸万段,难消她心头之恨。
“沈璃雪不简单!”苏雨婷是阮氏一手调教出来的,对付再厉害的贵族千金也游刃有余,却在沈璃雪手上败的这么惨,她能想象得到,沈璃雪的手段有多厉害。
“我与她交手多次,对她的优点与弱点都很了解,只要我想到好的方法,布下天衣无缝的计策,绝对对打败她!”苏雨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露在白布外的美眸,闪烁着蚀骨的冷芒:
美貌被毁,伤心哭泣,自暴自弃,那都是懦弱的行为,她苏雨婷不屑为之,坚强起来,想个完美计划,将自己的敌人打进十八层地狱,才是最明智的举动。
阮氏揉揉苏雨婷的头发,轻叹一声:“娘不阻止你报仇,但你切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千万要想好了再动手,小心谨慎,断不可鲁莽行事!”
“我明白!”苏雨婷点点头,美眸中厉光更浓。
一名小丫鬟走进房间,恭声道:“夫人,南疆太子派人来了!”
阮氏紧紧皱皱眉头:“请他进来!”苏雨婷和秦君昊的婚事还没有定下,但众所周知,她已是未来秦太子妃,秦君昊派人来温国公府,阮氏不能拒之门外。
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相貌普通,个子也普普通通,进了外室,见到阮氏,弯腰行了一礼:“夫人!”
“不知大人来温国公府,所谓何事?”阮氏命人上了茶,对中年人的态度还算客气。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秦太子重伤在身,诸多事情不方便处理,想请苏小姐过去打点一二!”
阮氏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打点一二,说的好听,不就是让她过去服侍秦君昊:“雨婷有伤在身,暂时不能去驿馆照顾秦太子!”
沈璃雪聪明绝顶,心机深重的让人头疼,雨婷还没想到对付她的方法,南疆太子又来添什么乱。
“雨婷小姐伤的严重吗?”中年男子挑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脚不能走路,身不能移动!”阮氏委婉的向中年男子转述苏雨婷的重伤。
“这……”中年男子皱起眉头,他是奉秦太子之命,前来接人的,如果接不回去,太子肯定会怪罪他:“夫人,秦太子想念苏小姐,我接她去驿馆见秦太子一面,再送她回来如何?”
“这怎么行!”阮氏严词拒绝,冷冷望着中年男子:“雨婷伤重,不能随便移动,如果想见人,让秦君昊自己来看!”
“夫人,苏小姐已是秦太子的人,去驿馆合情合理,希望你不要故意为难!”中年男子折中的办法被毫不留情的反驳,他的语气瞬间变的冰冷,强硬。
阮氏冷哼一声:“强迫一名重伤的弱女子颠簸着去驿馆,是你们南疆人的作风?”
“你?”中年男子冷冷望着阮氏,阮氏也毫不示弱的回望着,两道凌厉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电光火石间已过了上百招,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冰封,丫鬟们低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娘,我去驿馆!”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帘子打开,两名丫鬟抬着苏雨婷走了出来。
阮氏回收目光,快步来到苏雨婷面前,关切道:“你伤的极重,要好好躺着休息,一路颠簸着去驿馆,刚刚愈合的伤口又会裂开了!”
“没事!”苏雨婷轻躺在躺椅上,脚不着地:“派顶软轿送我,再让他们走慢一些就行了!”
苏雨婷穿了衣裙,身上的伤都被遮住,中年男子只看到她包扎的脸和脚,赞赏的点了点头:“还是苏小姐识大体!”
阮氏眯着眼眸皱皱眉,没有说话,看着坚持的苏雨婷,轻轻叹了口气,慎重的叮嘱着:“路上小心!”
驿馆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秦君昊的伤势好了些,却依旧只能躺在床上,沈采云以贵人的身份伴在他身边,小心服侍着,尽心尽力。
苏雨婷被丫鬟们抬到内室时,沈采云刚为秦君昊换完药,正吩咐丫鬟将包扎伤口的白布处理掉,望着满身伤的苏雨婷,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太子殿下,雨婷姐姐来了!”平静的声音中隐隐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秦君昊转头看向苏雨婷,阴冷的眸中染了几分戏谑与幸灾乐祸:“好端端的,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连路都不能走了,让丫鬟抬着,这就是所说的报应么?她害自己伤口裂开,不能下床,她自己也成了这副模样。
“事情复杂,一言难尽!”苏雨婷指挥小丫鬟抬她在躺椅上坐下,冰冷的目光扫过沈采云,众丫鬟,落到了秦君昊身上:“我有些话,想单独和秦太子谈!”
“你们都下去!”看苏雨婷凝重的模样,有重要事情和他讲,她已经重伤,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秦君昊不担心她算计他。
“是!”沈采云答应着,随丫鬟们缓缓退下,关上房门的刹那间,恨恨的瞪了苏雨婷一眼,苏雨婷算计她的那份账,她一定会算清楚。
“附近没人了,有什么事情直说吧!”秦君昊望一眼苏雨婷,漫不经心的催促。
苏雨婷摘下面纱,慢慢解开脸上的白布,美丽的小脸上,两道狰狞的疤痕惊现,一边一个,很是对称。
秦君昊眼眸一眯:“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我毁容了,我身上,脚上都受了极重的伤,说不定会成为不能下床的残废,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娶吗?”苏雨婷淡淡说着,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秦君昊。
“脸毁了而已,不妨事!”秦君昊冷冷一笑,苏雨婷代表的可是整个温国公府,她的身份,比她的美貌有用多了,他后宫佳丽成百上千,多养她一个也无妨。
“你可知道沈璃雪已是战王义女?”苏雨婷恨恨的瞪着秦君昊,她都成了这副模样,他居然还不肯放过她,卑鄙,无耻。
“当然知道!”沈采云来到驿馆的第一天,就将沈璃雪的事情告诉了他,那个沈璃雪也确实厉害,青焰丞相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苏雨婷诡异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如果你娶了沈璃雪,她带给你的好处,比我带给你的多很多!”
“说到底,你还是想让本宫放过你!”秦君昊挑眉看着苏雨婷,眸中满是嘲讽。
苏雨婷的目的被看穿,她也不再掩饰:“以沈璃雪和她代表的战王府来交换我的自由,你并不吃亏!”
“沈璃雪只是战王的义女,你可是温国公的亲生女儿!”义女,顾名思议,养着玩的,高兴了就宠宠,不高兴了,就踢到一边,没有哪个义父会为了养女动用自己的全部势力。
亲生女儿有血缘关系,只要是真心爱女儿的,父母都会尽全力满足女儿的要求,这也是贵族们娶嫡女不娶庶女的一部分原因。
“战王爷是将沈璃雪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的,和其他义父,义女的关系不同!”苏雨婷咬牙切齿,她虽然一直在温国公府养伤,但战王府的事情,还是源源不断的传进她耳中。
短短几天的时间,那个只爱青竹子的青焰战神,给沈璃雪派侍卫,召丫鬟,打造首饰,量身做衣,所有对她好的事情,全部都做遍了,甚至于为了她,改变了十几年如一日的晚膳时间,真是可恶,沈璃雪就这么讨他喜欢?
“真的?”秦君昊将信将疑。
“如果太子殿下不信,可以派人在暗中查看,战王爷无儿无女,真的将沈璃雪当成了亲生女儿看待!”苏雨婷受了重伤被抬回温国公府后,针对她的各种流言也随之而来。
什么私闯战王府禁地,中了机关,重伤,璃雪郡主宅心仁厚,没计较她的过错,命人将她救出来。
明明是沈璃雪重伤了她,险些害她丢掉性命,她不能有半分不满情绪,还要对人家感恩戴德,否则,会被人说成忘恩负义。
呵呵,沈璃雪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战王爷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帮着她,真真可恶。
苏雨婷只顾着责怪沈璃雪,却没考虑,是她想杀沈璃雪,沈璃雪为了自保,才会出手重伤她。
秦君昊敛眸沉思片刻,如果苏雨婷说的都是真的,他娶美丽如仙的沈璃雪,确实比娶毁了容的苏雨婷划算的多:“本宫考虑考虑,过几天给你答案!”这种事情,要反复斟酌,细细思量,权衡利弊,不能操之过急。
“我在温国公府,敬等秦太子的答案!”苏雨婷展颜一笑,看秦君昊的表情她就知道,事情成功了大半,她一定可以解除他们之间的关系。
入夜,沈璃雪到屏风后沐浴,相府竹园的屏风后是浴桶,沈璃雪沐浴,需要丫鬟提水,璃雪阁的屏风后则是大浴池,放水沐浴很方便。
沈璃雪不习惯有人服侍,况且,她沐浴后就会上床休息,也不需要再用丫鬟,便谴走了秋禾和燕月。
泡在富丽堂皇的浴室中,洗去一天的疲惫,沈璃雪神情气爽,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擦着头发走出屏风。
明亮的夜明珠光下,飘拽的帐幔中,一道白色身影斜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
见沈璃雪走过来,东方珩头也没抬,深邃的目光依旧在书页上流连。
沈璃雪坐到梳妆镜前,望着镜中映出的那道白色身影,皱起眉头:“夜深了,你怎么还不回圣王府?”自从她搬进战王府,他每晚都在她房间坐到很晚才走,如果不是战王府的侍卫频频在外催促,估计他会留下过夜。
东方珩放下书本,缓步来到沈璃雪身后,接下她手中的棉帕,轻轻擦拭着她乌黑柔软的头发:“我今晚不必回圣王府了?”
沈璃雪一怔:“为什么?”
“皇叔同意让我住在战王府,就是璃雪阁旁边那座院落!”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东方珩不能再在沈璃雪房间呆到半夜,不能再明目张胆的欺负她。
入夜之后,他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亲近美人。
头发擦干,东方珩抱着沈璃雪走向大床,温温软软的身躯,清新淡雅的香气极是迷人:“璃雪,太尉府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你是说雷聪和沈采萱的婚事?”沈璃雪指指床头的小桌:“我已经收到请贴了,他们一个月份后成亲!”
“沈采萱不同意这门亲事,在相府闹的很厉害!”顿了顿,东方珩又道:“雷氏为了逼她答应这门亲事,一直将她绑在太阳下暴晒,都已经不成人形了!”
“沈采萱很抵触这场婚事呢!”沈璃雪嘴角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
“你想做什么?”看沈璃雪的目光,东方珩就知道她想算计人。
沈璃雪微微一笑:“一个月后你就知道了!”沈明辉,雷氏想尽千方百计算计她,她也要回敬一下才是。
一个月后,黄道吉日,雷聪,沈采萱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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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这次大婚会有好多事情发生……虐渣……
正文111血染喜堂
辰时(早晨七点到九点),沈璃雪带着秋禾与燕月出了战王府,坐着马车前往雷太尉府。
雷太尉,沈明辉都是一品官员,在朝中有一定的影响,两家又是亲家,雷聪,沈采萱的结合是亲上加亲,两人的大婚准备了一个月,京城人尽皆知,很轰动,也很隆重。
远远的,沈璃雪透过车帘,看到太尉府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前来祝贺的官员,家眷络绎不绝,各种礼物堆积如山,太尉府的管家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眼睛眯成了细缝,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快看,快看,新娘子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大路。
沈璃雪也转头望了过去,雷聪穿着大红喜服,戴着喜庆的大红花,骑在高头大马上,神情萎靡,黯淡的目光中闪烁着浓浓的愤怒与不满,肥厚的身体随着快马的走动,机械的轻轻摇晃,阴沉的面色与这喜庆的氛围完全不符。
身为太尉府唯一的嫡孙,高贵的身份养成了他傲娇的脾气,强的是天仙妹妹沈盈雪,娶的却是身份低微的沈采萱,他当然提不起什么精神。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雷聪下了马,媒婆急忙递上红绸,他不情不愿的牵了沈采云,在众人的簇拥进走进太尉府。
人群最末端走着四个熟悉的身影,分别是沈明辉,雷雅容,沈盈雪,沈烨磊,身旁的官员,贵妇,千金们纷纷向他们道喜,四人说着‘谢谢,同喜’之类的礼貌语,笑容满面。
官员的子女大婚,皇室不会重视,战王府虽然接到了喜贴,无人前来参宴,雷太尉也不会多说什么,沈璃雪选在辰时赶来太尉府,是想直接观看成亲仪式,没想到在门口偶遇了他们四人。
撩开帘子,下了马车,沈璃雪扶着秋禾的手,缓步走到门口。
秋禾望一眼沈明辉等人,眼睛转了转,高声道:“郡主,慢点走!”
沈明辉动作一顿,紧紧皱起眉头,严肃的眸中,闪过一丝戒备,璃雪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她会不会是来添乱的?
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必须阻止她进大厅!
沈明辉转身看向沈璃雪,冷声道:“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女子单独前来参加婚宴的?”言外之意是,回战王府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战王府没有兄弟姐妹,义父又不喜参加这种热闹的宴会,我代他前来,有何不可?”沈璃雪扬扬手中的烫金贴子,贴子上金色的请贴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还是说,沈丞相不喜欢战王府的人参加你女儿和你侄子的婚宴?”沈璃雪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冷冷凝望沈明辉,如果不是为了搅乱这次婚礼,她才不会来太尉府。
沈明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瞬间变了十多种颜色,战王府主人前来参加婚宴,是他莫大的荣幸,他不盛情款待也就罢了,居然还赶人家走,传扬出去,别人肯定会说他不识抬举。
“郡主多虑了,我没有赶郡主离开的意思!”
“那就好!”沈璃雪身着一袭百花曳地长裙,浅粉色的裙摆上绣着一朵朵精致的红色花朵,花蕊上镶嵌着颗颗亮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精致的堕马髻上戴了一支玲珑点翠簪,雪字形的宝石耳环,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皇室郡主的尊贵与傲然彰显的淋漓尽致。
沈盈雪恨恨的目光在沈璃雪的衣服、首饰上来回流连,美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贱人,她绝对是故意打扮的这么漂亮,跑来自己面前炫耀的。
不是沈璃雪想要炫耀,而是她去战王府时什么东西都没戴,战王给她准备的,就是这种衣服和首饰,她不穿,不戴,怎么来参加婚礼?
沈烨磊狠狠瞪了沈璃雪一眼,没有说话,心中暗道,不就封了个小小的郡主,居然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真是忘恩负义,趋炎附势的贱女人!
“郡主,成亲仪氏即将开始!”沈明辉轻轻说着,威严的目光中闪烁着浓浓的愤怒,大手紧握成拳,沈璃雪高贵的衣着,傲然的气势,都在无声提醒,她是皇室郡主,不再是他的女儿。
她的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明明是她的父亲,却碍于身份,不得不对她恭敬,真是奇耻大辱。
“多谢沈丞相提醒!”沈璃雪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看也没看雷氏,沈盈雪,沈烨磊一眼,扶着秋禾的手,穿过几人,走向太尉府。
进了大门,递上请贴,沈璃雪脚步不停的径直前行,成亲仪氏即将开始,她必须尽快赶过去,错过了时间,就不能搅乱这场婚礼了。
走在后面的燕月送上礼物。
礼物外面包了喜庆的大红绸,沈盈雪看不到里面装了什么,却能看到那是个盒子,有巴掌大小,忍不住嗤笑,看沈璃雪打扮的光鲜亮丽,原来是在撑场面,送礼送个这么小的盒子,有可能是珍宝,也有可能是真的穷酸。
只要有一丝打击沈璃雪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璃雪郡主是战王爷的义女,她送的礼物,肯定是珍贵异常,与众不同的,如果能打开看看就好了!”沈盈雪憧憬的望着那只小木盒,美眸中满是期待,心中却在冷笑,等盒子打开,如果里面装的是廉价东西,定要狠狠嘲讽她。
“是啊,是啊,我们也很想看看呢!”众人议论纷纷,沈璃雪是战王的义女,代表战王前来参加婚宴,战王是青焰战神,神秘莫测,官员,家眷们都很想知道,她究竟送了什么礼物。
“好吧!”管家顶不住众人的压力,当众拉开红绸,露出一只精致的木盒,木盒是檀木所作,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镂空花纹,一颗蓝宝石镶嵌在盒子正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道道光芒。
沈盈雪一怔,小小的盒子居然如此精致,贵重,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是珍品,自己太大意了,也太心急了。
管家速度很快,沈盈雪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在她悔恨的目光中,盒子被打开,一道温暖的光线四下散开,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盒子中央,静静躺着一颗圆润的珠子,占据了大半只木盒,散发着暖暖的光芒!
那是什么?太漂亮了!
夜明珠?不像,夜明珠只有晚上才会发光,也没那么大。
珍珠?不会发光,也没有那么大的……
众人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这是什么,他们都是名门贵族,见过珍宝无数,一眼就看出来,那珠子也是珍宝,他们没见过,说明珠子稀少,珍贵,再次议论纷纷:
“战王爷真是大手笔……”
“是啊,官员的子孙成亲,他也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沈璃雪听着那一道道的议论声,浅浅一笑,战王府库房里的东西分了一、二、三等,盒子里装的珠子是她随手挑的三等礼物,雷聪,沈采萱大婚,送三等的已是便宜她们,送一二等礼物,绝对是在浪费。
不过,她没想到,战王府里的三等礼物,拿到众人面前,也是罕见的珍宝。
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战王居然让沈璃雪来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对她真是信任,就不怕她独吞了……
谈论着珠子,众人又想到了送珠子的沈璃雪,望望沈明辉,雷氏一家人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听说璃雪郡主和沈丞相断绝了父女关系……”
“肯定是沈丞相为人不行!”战王爷武功高强,战术高超,看人也很准,他认璃雪郡主做义女,璃雪郡主肯定是个聪明,善良的人,她和沈明辉起矛盾,绝对是沈明辉的错。
“我也是这么觉得,郡主送礼参宴,又没得罪他,他居然赶人家离开,就算面子挂不住,不愿见到人家,离人家远远的就可以了,干嘛非要把关系弄的这么僵硬!”
战王爷是谁,立下赫赫战功的青焰战神,官员们对他的信任,尊敬,远超只会舞文弄墨的沈明辉,刚才的事情他们又看的清楚,把所有错误都推到了沈明辉身上。
沈明辉不能告诉众人,他在提防沈璃雪,有口难辨,紧盯着她远去的身影,面色阴沉的更加难看,这个逆女是他的灾星,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一定会倒霉。
一道修长的蓝色身影走进太尉府,沈盈雪最先看到,快速整理了衣装,发髻,袅袅婷婷的迎上前,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迷人的笑:“湛王爷!”
“沈小姐!”东方湛礼貌微笑,笑容中带着淡漠与疏离,看她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冷意。
沈盈雪犹不自知,眸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观完成亲仪式,自己就约湛王爷到处走走,暗示他,自己想要接受他……
她是古代标准的大家闺秀,从小就被教育,一定要矜持,她不会对东方湛说她喜欢他,只会暗示他,让他先说出来。
“湛……”沈盈雪含羞带怯的望了东方湛一眼,刚想开口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礼堂观礼,东方湛蓝色的身形已经越过了她,快步走向礼堂。
沈盈雪尴尬的站立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远处传来女子们的窃笑声,她快速回神,望向东方湛,那一抹挺拔的蓝色身影,正大步前行,他正前方二十米外,走着一道窈窕的绯色身影,正是沈璃雪。
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众目睽睽,她居然敢勾引湛王爷,贱人贱人贱人!
沈明辉的面色也非常难看,瞪了沈盈雪一眼,大步向前走去,空气中飘来他严肃的声音:“仪式马上就要开始,都别愣着了,去喜堂!”
沈璃雪来到喜堂时,雷太尉,老雷夫人,雷洪,雷夫人都坐在主座上,笑容满面,宾客们或坐,或站的围在左右两侧,笑容满面的望着新人,身穿红色礼服的雷聪,沈采萱牵着红绸静静站于客厅中央,漫不经心的四下张望。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吉时到,司仪站到右前方,高唱:“一拜天地!”
雷聪牵着红绸,对着门外行礼,红绸的另一端,沈采萱直直站立着,一动不动,媒婆皱皱眉,抓着她的双肩用力向下按,她死死撑着,就是不俯身。
媒婆狠狠瞪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压着她的头向下点了点,算是行了礼,看热闹的众人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沈璃雪却是看到了,嘴角轻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进了礼堂,沈采萱依然不肯嫁给雷聪,很方便她的计划……
“二拜高堂!”司仪再次高唱。
雷聪转过身,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是对着雷太尉,雷洪,老夫人,雷夫人行了礼,沈采萱也被迫着面朝她们,身体站的直直的,就是不下跪,媒婆再闪皱眉,狠狠踢了她的腿弯,沈采萱不受控制的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沈采萱不想嫁雷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沈璃雪转头望去,正对上东方湛无限放大的俊脸,深邃的眸中,闪着温和的笑容。
“湛王爷也来观礼!”沈璃雪皱皱眉,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距离,他什么时候到的?她只顾着观察沈采萱,都没注意到身边来了熟人。
东方湛望着场中的新人,淡淡道:“雷聪也不是很愿意娶沈采萱,这桩姻缘,并不圆满!”
沈璃雪浅笑:“政治,利益下的姻缘,岂会圆满!”
“夫妻对拜!”司仪再次高唱。
最后一礼拜完,雷聪和沈采萱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沈采萱激烈的挣扎着,想要拒绝行礼,被媒婆紧紧制住,强按着她低下了头。
媒婆暗暗松了口气,礼成了,他们是夫妻了,心松,手松的瞬间,沈采萱快速抬头!
沈璃雪目光一凝,纤指轻弹,一道银光飞射出去,非常巧妙的扎过飘飞的大红盖头上,扯落了那条绣着鸳鸯戏水的喜庆盖头,沈采萱黄黑的面色,口中被堵着一团棉帕,满目愤怒不甘的模样现于众人面前,与她那喜庆的大红礼服形成鲜明的对比,彰显着无限的嘲讽。
宾客们的嘻笑祝贺戛然而止,相互对望一眼,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沈璃雪挑眉,沈采萱的脸原来很白净,现在居然变成了黄黑色,东方珩的暗卫禀报,她被雷氏绑在外面暴晒,难道晒了一个月?
雷太尉的面色瞬间变的非常难看,狠狠瞪着雷洪,事情不是早就谈妥了吗?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雷洪也大惊,回神后狠瞪雷氏和沈明辉,沈采萱居然不愿嫁到太尉府,他们怎么不早说?众目睽睽,看到这种情形,强迫人成亲的罪名扣了个端端正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太尉府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沈明辉不自然的干笑几声,叹了口气:“小女前些日子受了刺激,情绪一直不稳定,为防她伤人,才会这么做!”
雷太尉的面色再次阴沉下来,雷聪与沈采萱的事,京城人尽皆知,他说沈采萱受刺激,是在变相指责他的孙子,强了他的女儿吗?
沈采萱嘴巴被堵,说不出话来,呜呜的叫着,连连摇头,求救的目光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憔悴的眼眸中,大颗泪水不停滑落。
雷太尉快速向媒婆使了个眼色,男女成亲,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采萱的父母都同意她嫁人,又有三媒六聘,况且,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强绑着成亲是为他们好,众人就算议论,也说不出什么。
“吉时将过,快些送入洞房!”媒婆呵呵一笑,捡起地上的红盖头,蒙向沈采萱的脸。
沈采萱目光一寒,抬起胳膊肘儿,狠狠撞向媒婆的胸口,这一撞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尖锐的疼痛传来,媒婆尖叫一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沈采萱快速将宽大的红色衣袖向后抖着,露出她被绑了绳子的双手,不停抖动着,向众人求救。
宾客们额头冷汗渗渗而落,就算是为了子女好,也没必要做的这么过份,堂堂青焰丞相,怎么能强绑着嫁女儿?
心中腹诽着,宾客们却没有一人前去帮忙,这是一品高官的家务事,他们管不着,也得罪不起。
沈明辉的面色瞬间变的铁青,狠狠瞪着沈采萱,怒声道:“采萱病发了,快点拿药来!”逆女,对婚事不满,可以私下说,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他面子,真是可恶!
“呜呜呜!”望着走近的丫鬟,嬷嬷,沈采萱惊恐着,连连摇头,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沈璃雪勾唇一笑,纤细一弹,又是一道银光飞出,射向沈采萱手腕上的绳子,如果就这么让沈明辉绑走了沈采萱,事情就没太意思了,事关丞相府,太尉府的家丑,当然是闹的越大越好,。
手腕一松,沈采萱欣喜的发现绳子断了,快速挣脱束缚,拿出口中的棉帕,她撕心裂肺的呐喊:“和雷聪通奸的不是我,是我那青焰第一美人的姐姐,沈盈雪!”
满座宾客瞬间哗然,真是劲爆的消息,他们之前也曾听闻,沈盈雪与雷聪通奸,后来不是说事情弄错了,通奸的是沈采萱和雷聪么,两人的婚事,更让众人相信这一说法,为何现在又变成沈盈雪和雷聪了?
沈盈雪恨恨的瞪着沈采萱,美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贱人贱人贱人,她已经身败名裂,还拉自己一起下水,真是无耻,下贱!
湛王爷,他不会误会自己吧?
沈盈雪急忙转头看向东方湛,却见他站在人群中,温柔的目光透过几名宾客,望着两米外的沈璃雪,看都没看她一眼,顿时恨的咬牙切齿,先是沈采萱,再是沈璃雪,一群贱人,就会和自己做对。
沈明辉的面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冷冷望着沈采萱:“你病的真是不轻,居然当众胡言乱语,诋毁自己的亲姐姐,来人,灌药!”
“沈明辉,你偏心……”
两名丫鬟走上前,一前一后的按住吼叫的沈采萱,拿着一枚药丸,就要强行塞进她口中,沈璃雪目光一冷,正准备射银针,沈采萱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挣脱了那两人,对着她们连踢带打:“吃里爬外的东西,你们是我的丫鬟,居然帮着外人对付我……”
眼看着又有嬷嬷过来抓她,沈采萱放开丫鬟,快速将自己右臂的衣袖拉了起来,洁白如玉的胳膊上,一点暗红的朱砂格外耀眼。
众人瞬间目瞪口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璃雪目光微凝,常言道,兔子急了也咬人,沈采萱本就心高气傲,被自己的亲人以这种方法逼婚,早就失了理智,以她的脾气,肯定会将所有事情全部供出来。
沈采萱看着沈明辉阴沉的脸色,放声大笑,眸底闪着疯狂的神色:“看到了吧,我有守宫砂,和雷聪通奸的不是我,是我那天仙般美丽,却比妓女还淫—荡的盈雪姐姐……”
“沈采萱……”
“你闭嘴!”沈采萱怒吼着,声音居然压过了沈明辉,众人俱惊,沈明辉的脸色阴沉的非常可怕。
沈采萱冷冷笑着,恶狠狠的瞪着他,美眸中怒火燃烧:“沈明辉,你的眼里心里,都只看得到你的盈雪女儿,为了她,你的心都偏到天边去了,你唆使她抢璃雪姐姐的未婚夫,教她做假证,把无辜的采云关进大牢为她顶罪,明明是她恬不知耻,与雷聪通奸被人当场抓到,凭什么让我替她背黑锅?”
众人哑然,沈明辉居然这么偏心,真的假的?整个大厅寂静一片,静静聆听着她接下来的内容。
沈明辉的脸黑的像锅底一般:“你不要扭曲事实,你是庶女,嫁给雷太尉府的嫡孙,你是高攀了,我又送了你丰厚的嫁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谁稀罕你的狗屁嫁妆!”沈采萱没有沈璃雪的良好修养,被气的骂出了声:“你让我嫁给一个整天只想着玩女人,还断了半截舌头,成了残废的花心风流鬼是为我好?你让我嫁他是做妾,可买可卖的妾,也是为了我好?”
众人再次惊讶,这么大的婚礼排场,居然是娶妾?看来,雷太尉对沈采萱这孙媳并不在意,主要是想借着这次婚事,压制大街小巷的流言。
“沈大丞相,你是脑子被骗踢了,还是脑门被门夹了,放着才情高超的学子不选,给我选个花心又风流的残废?”沈采萱站在房间中央,怒气冲天,泼妇般的架式,让人不敢靠近。
沈明辉被驳的无话可说,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恨恨的怒瞪着沈采萱,早知道她这么嚣张,在相府时就让小厮们轮了她,看她还拿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众人审视的目光频频看向雷聪,雷少爷舌头断了半截,真的假的?从迎亲到现在,他确实没说过话,也没像以前那样大笑……
“你为了沈盈雪,把我们姐妹三人当成垫脚石,牺牲我们全部的东西来成全她,为什么,为什么呀?就因为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吗?”沈采萱怒吼着。
沈明辉看沈采萱的目光,愤怒的喷火,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闹够没有?”自家府上的事情,她居然毫不避讳的拿到众人面前来说,丞相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没有!”沈采萱怒吼着,恨恨的瞪着沈明辉:“时至今日,没人帮我,没人相信我,我要为自己讨个公道!,雷聪的舌头是沈盈雪咬掉的,凭什么让我嫁来太尉府给她赎罪?”
“你宝贝女儿那张脸在你心里再美,再好,人家安郡王不稀罕,湛王也没有兴趣,你费尽心机算计我们姐妹三人,也嫁不出你那宝贝女儿,是不是很讽刺?”沈采萱不屑的嗤笑着,满目嘲讽。
“你们姐妹,我一直一视同仁的!”沈明辉冷冷望着她,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沈丞相不愧是丞相,撒谎都撒的这么顺,可惜,这里的宾客们,都不会再相信你这副丑陋的嘴脸!”沈采萱再次嗤笑,嘲讽的美眸中带着丝丝苦涩:
“我知道,我是庶女,身份低微,不求得到你多少关怀,只求你不要再这么偏心行不行?你那宝贝女儿已经失身了,你还想让她攀龙附凤,被人用过的烂货,你觉得哪个贵族公子会要?”
“沈采萱,你不要血口喷人!”沈盈萱字字句句嘲讽她无耻,下贱,沈盈雪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我血口喷人!”沈采萱不屑的冷哼一声,满目嘲讽:“你敢不敢把你的右臂露出来,让大家看看你那颗守宫砂?”
“有何不敢!”沈盈雪娇喝着,拉起衣袖,露出那颗暗红色的朱砂,映着白嫩的胳膊,格外清楚。
众人再次震惊,沈盈雪还是处子,沈采萱的声声控诉,带着强烈的愤怒,也不像是假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采萱震惊的连连后退,这怎么可能?那天晚上,沈盈雪和雷聪发生了不止一次关系,就算雷聪再没本事,她也不可能还是处子?
沈盈雪得意的冷笑,幸好听了娘的话,做了个假的守宫砂贴在胳膊上,不但能向世人澄清自己的清白,还能将沈采萱打进十八层地狱:“沈采萱,你还有何话说?”
“这不可能,不可能!”沈采萱恨恨的盯着那颗暗红色朱砂,喃喃的低呼着,沈盈雪不可能还是处子,绝对不可能的!
沈璃雪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沈盈雪已经不是处子了,那个守宫砂有问题。
“我还是处子,有守宫砂是名正言顺,反倒是你沈采萱,时时诬陷我,诋毁我,究竟是何用意?”沈盈雪得了礼,趾高气扬的步步紧逼。
沈采萱连连摇头后退,眉头紧皱着,低语:“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沈盈雪目光一寒,如果让她猜到真相,自己就完了:“采萱妹妹生了重病,时常神经错乱,误以为是我失了身,我不会和妹妹一般见识的!”
“沈盈雪,你少假猩猩了,和雷聪通奸的明明是你!”沈采萱性子直爽,没什么心机,被沈盈雪这一刺激,就受不了了,杏目圆睁着,厉声指责她。
沈盈雪轻轻叹了口气:“妹妹神智不清,在胡言乱语,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些给她喝药,扶回洞房!”
“是!”吓傻的嬷嬷们反应过来,急步走向沈采萱。
沈采萱惊恐着,连连后退,她虽没心机,却不愚蠢,她将沈明辉的事情全抖了出来,太尉府也受了牵连,他们都恨死了她,只要离开众人的视线,她肯定会被重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愤怒,怨恨的目光冷冷扫过沈明辉,沈盈雪,雷氏等人,沈采萱凄然一笑,纤细的身体对着高桌撞了过去,愤怒的惊呼穿透云层,响彻云宵:“我死也不会进洞房!”
“砰!”沈采云的头撞到了桌棱上,鲜血飞溅,洒落一桌,一地,雪白的墙壁瞬间被染红,一缕缕鲜血顺着白墙流下,浸湿了精致的大红喜字。
沈采云纤细的身体软软倒在了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众人震惊,震惊,再震惊,大喜的日子,在这喜庆的喜堂上,撞死了新娘,喜事变丧事,太尉府,丞相府这婚礼,真够震惊人心。
“唔唔唔!”淡淡的血腥味漫延开来,沈盈雪看着那红色的鲜血,胸口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几下。
沈璃雪目光一凝,对看不见的暗卫低语几句,一阵轻风刮向门外,她则急步奔上前,试了试沈采萱的呼吸:“还有救,快叫大夫!”
沈采萱一心求死,用尽输力撞桌角,鲜血飞溅很远,雷太尉,雷洪,雷夫人身上也都沾了不少,快速站起身,远离代表着身份的主座,望着房间中的鲜血,眸中闪着厌恶与愤怒,太尉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这场婚礼,不但不能压下流言,还让太尉府成了大笑话,雷太尉冷冷望了沈明辉一眼,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事的,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愚蠢至极,青焰有他这样的丞相,倒霉透了。
沈明辉面色阴沉的可怕,大手悄然紧握成拳,她宁可死,也不肯嫁给雷聪,呵呵,她是故意和自己做对,置自己难堪啊,真是他的好女儿,一个一个的都反了,完全没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几名粗使嬷嬷走上前,将沈采萱抬出去医治,众人望着染血的喜堂,无声叹气,新娘子生死不明,这婚礼怕是不会继续下去了,自己还是回府用膳吧,不在这里找晦气了。
打定主意,众人正准备去向雷太尉告别,清亮的女声响起:“沈小姐,你裙子上怎么有鲜血,可是受伤了?”
喜堂很静,女子的声音虽不大,也足够众人听的清清楚楚,无聊的转头望去,沈璃雪看一眼沈盈雪的后裙摆,满目不解。
沈盈雪则微变了脸色,不自然的笑笑:“我可能是月事来了!”心中却是一惊,她只顾着做假守宫砂,威胁利诱沈采萱代嫁,没注意到她的月事推后了半个多月。
众人转过身,女儿家的月事,没什么好在意的。
沈璃雪皱皱眉,小声道:“沈小姐,月事不可能有这么多血吧,你裙子上的血太多了,像伤到了哪里?”
说是小声,也足够附近的人听到,当下便好奇的侧目望向沈盈雪的衣裙后摆,全部吓了一跳,大半个后摆都被血染透了,哪会是月事。
“沈小姐,你最好看看大夫,估计是哪里伤到了!”一名好心的贵妇轻声建议着。
沈盈雪美丽的小脸瞬间惨白,扬扬唇,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多谢夫人提醒,我回府就看大夫!”她一年前就来了月事,每次来时,身体都是有感觉的,为何这次什么感觉都没有,别人却看到了血迹,自己真的受伤了?
雷氏也发现了沈盈雪裙摆上的血迹,面色大变,随即又恢复正常,无奈的叹口气:“真不会照顾自己,盈雪,去马车上换身衣服吧!”
“是!”沈盈雪心中惊慌着,正想找机会离开喜堂,检查检查自己哪里受了伤,雷氏的话,正合她的意,对着长辈们盈盈行了一礼。
沈璃雪纤手一扬,银针快速扎到了沈盈雪的穴道上,她微微笑着,正准备起身,眼前一黑,身体歪到了地上。
“盈雪!”雷氏惊呼着,快速蹲下半抱住沈盈雪,斥责道:“这孩子,来个月事,居然失血过多!”
雷氏掩下眸中的惊慌,对身边的丫鬟们吩咐道:“你们几个,扶表小姐去客房休息,米嬷嬷,去端碗红糖水来!”
“沈夫人,我看沈小姐不像是月事过多导致昏迷!”沈璃雪走上前,不着痕迹的将银针拔了出来。
她快速,细微的动作幅度很轻,却没有瞒过东方湛的眼睛,浓墨的剑眉挑了挑,却没有多言,嘴角扬着淡淡的笑,静观事态发展。
雷氏冷冷瞪了沈璃雪一眼,心中暗颤,盈雪极有可能是有了身孕,刚才被沈采萱刺激,怒气攻心,胎儿受到影响,才会流产,这种事情,绝不能让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沈璃雪得到半分信息:
“多谢郡主关心,盈雪身子弱,前段时间受了寒,来月事时,身体就虚弱,失血过多昏迷,没什么奇怪……”
沈璃雪皱眉:“来月事,虚弱到昏迷,沈小姐的身子太弱了,应该找大夫好好调理才是,不是一碗红糖水就能解决的!”
雷氏看沈璃雪一眼,冷笑道:“郡主管的太多了吧,这是我们相府的家事!”
“我只是提醒夫人一句,如果夫人不愿为沈小姐诊治就算了!”沈璃雪站直了身体,漫不经心道:“地面冰凉,夫人一直抱着沈小姐坐在地上,会让寒气入体,轻则宫寒,难孕,重则宫重伤,终身不孕……”
“我自然知道!”雷氏冷冷答应着,让丫鬟们抱着沈盈雪快速站了起来,沈盈雪大半个裙摆都被鲜血染红,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夫人,沈小姐伤的极重,不能再耽搁了!”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到雷氏面前,目光凝重:“就算是月事,血流成这样,肯定是有隐疾,必须诊治,老朽略懂医术,可帮沈小姐诊治一二!”
老者蹲下来,准备给沈盈雪把脉,雷氏连连叫苦,一把将老者的手打开,皱着眉头道:“我女儿可是丞相府嫡女,岂容你一名乡野大夫随便把脉!”盈雪的症状不像月事,很像流产,绝不能让大夫把脉。
“老夫一生行医,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我野大夫!”老者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傲气,就连宫中的太医,都没有这种气势。
雷太尉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侧目望了过来,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心里跳了跳:“陈太医!”陈太医是皇室御用太医,只能皇室的人看诊,平时没事,就呆在自己家里研制药品,极少出门,雷氏没见过他。
“雷太尉,这是你的外甥女吧!”陈太医淡淡答应一声,手指快速捏住了沈盈雪的手腕,不让他把脉,他还偏偏就要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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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12血染洞房,风流男变太监
雷氏没敢阻拦,眸中闪烁着浓浓的焦急,悄悄向雷太尉求救,盈雪的事情,绝不能让人知道。
雷太尉摇头叹息,若是其他大夫,他可以明里暗里暗示威胁一番,可这陈太医,脾气古怪,软硬不吃,又是青焰皇室的御用太医,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雷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呢?
手指下的脉搏轻轻跳跃,时轻时弱,陈太医眉头微皱,扫了一眼沈盈雪,看她的装扮,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她脉相却是不闺阁少女应有的。
“沈小姐怀孕一个月,怒气攻心动了胎气,喝副保胎药即可,没有大碍!”陈太医松了手指,站了起来,不冷不热的甩出一句话。
轻飘飘的话语,就像一道惊雷炸了下来,将众人霹的半天动弹不得。
沈璃雪挑挑眉,沈盈雪果然怀孕了,算算日子,正是雷聪强她的时候。
众人回过神,嘲讽,鄙视,不屑的目光纷纷落到了沈盈雪,雷氏,沈明辉身上,一个月前,正是流言四起的时候,沈采萱没有撒谎,和雷聪通奸的是沈盈雪,沈明辉,雷氏爱护嫡女,推了她这个庶女出来做替罪羊。
犯错的是沈盈雪,顶罪的是沈采萱,臭名远扬,还嫁个花心风流的残废,换谁都会愤怒不甘!
“陈太医,你肯定是诊断错了,盈雪还是处子,怎么可能会有身孕!”情急之下,雷氏慌不择言,斥责陈太医。
雷太尉面色大变,陈太医心高气傲,医术精湛,深得皇上重用,朝中大臣都对他礼让三分,雅容怎么这么胡闹,居然质疑他的医术。
雷太尉还来不及训斥雷氏,陈太医转过身,面色阴沉着,伸手拉起沈盈雪的衣袖,捏住她胳膊上的守宫砂揪了下来:“药物调和的假守宫砂,也想欺瞒老夫!”
雷氏保养得当的脸,瞬间惨白的毫无血色。
宾客们瞬间哗然,贴假的守宫砂,装清纯,欺骗别人,被抓到,还死不承认,真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假守宫砂被揪下的瞬间,手臂刺痛,让昏迷的沈盈雪悠悠转醒,见众人嘲讽,不屑的望着她,心中一惊,问道:“娘,出什么事了?”
雷氏黯淡着目光望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未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抢先响起:“沈小姐有了一个月身孕,不宜久站,快去搬张椅子来!”
沈盈雪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耳边不停回荡着一句话‘她怀孕了’
她和雷聪,只有一晚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身孕?怎么可能?
手抚过平坦的小腹,沈盈雪惊慌失措,小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捶死腹中那个给她带来耻辱的孽种,众目睽睽,若她真这么做了,就是坐实了未婚先孕的罪名,不不不,她胳膊上有守宫砂,她可以扳回一局的,快速拉起衣袖,细腻的肌肤上光滑如瓷,洁白如玉。
沈盈雪震惊着,险些瘫倒在地,她费尽心机做的守宫砂不见了,她的丑事,人尽皆知了。
雷氏狠狠瞪向沈璃雪,一字一顿:“郡主,盈雪身子弱,受不得刺激!”
“沈夫人,沈小姐有身孕是喜事,怎么能是刺激?”沈璃雪假装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未婚先孕的确有伤风俗,不过,沈小姐嫁给孩子父亲,就可成就一桩美好姻缘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啊,快点催他到相府下聘吧!”
雷氏咬牙切齿,盈雪腹中的孩子是雷聪的,她们已经让沈采萱代嫁,如果说出真相,是自打嘴巴,可如果不说真相,盈雪带着身孕,还有哪家贵族公子愿意娶她。
这一刻,雷氏都有点希望,沈盈雪刚才是真的流了产,孩子没了,比带着身孕嫁人方便。
雷太尉精明锐利的目光看向沈盈雪平坦的腹部,他们雷家的后代,不能流落在外。
“盈雪,你腹中孩子是谁的?”沈明辉一声怒吼,如平地炸雷,震的宾客们俱是一愣。
“爹!”沈盈雪纤细的身体猛然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盈盈,楚楚可怜,她腹中的孩子除了雷聪那个混蛋,还能是谁的,那晚的事情,一直是她的恶梦,爹知道的清清楚楚,为何还要让她回忆那撕心裂肺的痛。
沈璃雪望望眉头紧皱的雷太尉,明白了沈明辉的用意,他不想让沈盈雪嫁给雷聪,准备另外给她腹中的孩子找个爹。
沈盈雪美若天仙,京城的追求者不计其数,可现在的她失身有了身孕,臭名远扬,丑事满天飞,贵族公子们又都是要面子的人,还有多少人愿意娶她?
“盈雪,别伤心!”雷氏蹲下来,轻抱着沈盈雪,悄悄对她低语几句,沈盈雪哭泣声低了下来,泪水盈盈的美眸看向东方湛。
东方湛温和的目光望向窗外,看也没看她一眼,沈盈雪眸中泪水悄然滑落,她是怀了别人孩子的残花败柳,湛王爷不喜欢她了。
眼角映入一道桐色的高大身影,沈盈雪转头,周文轩英俊的容颜出现在人群中,看她的目光充满怜悯。
沈盈雪眼睛一亮,周文轩对她爱慕成痴,应该不会介意她腹中的孩子,况且,成亲后,她一定会打掉这个孩子,不会让夫君给雷聪白养儿子。
周文轩是国子监的先生,家世也算不错,比雷聪那个让人恶心的花心风流鬼强了许多倍。
“文轩!”沈盈雪看着周文轩,泪水盈盈,楚楚可怜。
“沈小姐,女子出嫁前,应居于闺阁,修身养性,私会男子,与之珠胎暗结,是伤风败俗,为正人君子所不耻,然,你腹中胎儿无辜,你还是尽早嫁予他的亲生父亲,给他一个完美的家!”
周文轩熟读封建书籍,思想迂腐,说话也是咬文嚼字,嘀嘀咕咕讲了一堆道理。
沈盈雪听明白了,他爱慕她,却不能接受她婚前失贞,带有身孕,整齐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眼泪顺着美丽的脸颊悄然滑落,连周文轩这个迂腐的文人都不愿意娶她了,都是腹中孽种惹的祸。
贵族公子们身份越尊贵,对正妻的要求越严格,家世,相貌,品性是参照,身躯清白高排在第一位,没有哪个贵族公子愿意娶一名失了身,还怀了别人孩子的女子为正妻。
她堂堂青焰第一美人,居然落到没人要的地步,真是可悲,可气,可叹!
沈明辉也变了脸色,目光在年轻的贵族公子们身上来回扫视,他们都是盈雪的爱慕者,每次去相府,都会找各种理由多看她几眼,得知她失身怀孕,都急着向外涌,能躲多远躲多远,他们真够务实,也够绝情!
盈雪腹中孩子的父亲,不能胡乱编造,如果贵族公子们再无人愿意娶她,散宴后,雷太尉就会去相府下聘,他不想宠爱了十多年的女儿嫁给雷聪那无能的风流残废,真的不想。
雷太尉站在一边,看沈明辉的目光满是嘲讽,怀着他雷家孩子的女儿,沈明辉还想她嫁给别人,真是和十五年前一样的无耻,无知。
穷酸文人就是没有胸襟见识,即便是做了十多年的丞相,为人处事,还是那么的迂腐,狭隘,没有半点名门贵族应有的大气风度。
他倒是很想看看,沈明辉准备碰多少壁,才肯回头看现实,是不是要将那张老脸丢干净,才会回过头来求他们雷家下聘迎娶沈盈雪。
“沈丞相,沈小姐腹中的孩子是我的!”清朗的男声传来,惊的众人又是一震,纷纷看向门口,阳光下,一袭檀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进客厅,身形修长挺拔,容颜虽憔悴却英俊潇洒,眸中的疲惫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苍桑,满身书卷气,一看便知是文人雅士。
沈璃雪勾唇冷笑,穆正南还真是阴魂不散,聪明,无耻,阴险,毒辣,半点飞黄腾达的机会,他都会牢牢抓住。
雷太尉紧紧皱起眉头,怒道:“这位公子请慎言,冒充孩子父亲,可是大罪,盈雪腹中的孩子,真是你的?”
穆正南微微一笑:“多谢雷太尉提醒,在下的孩子,在下自然清楚,岂会冒认。”
沈明辉锐利的眼眸如同利剑,冷冷扫视着穆正南,穆正南无畏无惧,微笑的目光直视沈明辉,任他打量。
他送菜到厨房时,听闻喜堂闹的很激烈,就悄悄走了过来,亲眼看到沈明辉拒绝沈盈雪嫁雷聪,名门贵族公子又都不愿娶沈盈雪。
他看得出,沈明辉很宠爱沈盈雪,恨不得将世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所以,他才敢下赌注,冒充孩子父亲,给沈明辉绝望的心带来一线希望,如果沈明辉帮他圆谎,召他为女婿,他会飞黄腾达,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如果沈明辉拆穿了他的谎言,雷太尉也恨死了他,他会被关进大牢,死无全尸,他不想再过那种拉车卖菜的苦日子,凡是有一线希望,他都要拼上一拼,输了下地狱,赢了进天堂。
雷氏也冷冷凝望穆正南,他的相貌,才学确实比雷聪高出许多倍,家世暂且不论,他的品性太差,唯利是图,盈雪跟着他,她不放心,让盈雪嫁雷聪,那是跳火坑,她更加不愿意……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不能躲在一旁,让无辜的妻儿为你受辱,看在你最后挺身而出,没有将妻儿丢在一边,我暂且饶你一次!”沈明辉收回目光,冷声教训着。
穆正南一怔,随即欣喜若狂,沈明辉这是同意召他为女婿了:“多谢岳父,小婿一定好好照顾盈雪母子,绝不会再让他们受委屈。”
快走几步,穆正南来到沈盈雪面前,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关切道:“盈雪,还好吗?”温柔的声音腻的能滴出蜜来,逢场作戏的哄女人,确实很有一手。
“还好!”沈盈雪僵硬的答应着,悄悄打量穆正南,相貌英俊,气质文雅,比雷聪那张猥琐的脸好看了上百倍,她一直都是看不起穆正南的,她知道他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但在众人面前帮她解围,算是帮了她的忙,她不介意与他联手,刺激刺激那些无情无义的贵族公子们。
雷太尉心中暗恼,面上礼貌微笑,穆正南,坐过大牢的穷酸文人而已,无权无势,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取他的性命,没必要在喜堂上闹,这里是太尉府,闹僵了,丢的是他太尉府的脸,他可没沈明辉这么不要脸:“恭喜沈丞相喜得贵婿!”
“同喜同喜!”沈明辉淡淡答应着,挑衅的目光直视雷太尉,他沈明辉最宠的女儿,嫁谁也不会嫁给雷聪。
雷太尉久居官场,是只老狐狸,心机深重,隐忍力非沈明辉所能比,没和沈明辉一般见识,捋捋胡须,淡淡道:“午时将至,大家都去宴会厅用膳吧!”
沈盈雪和穆正南成了一对,不能再让她嫁进太尉府,沈采萱与雷聪已经拜完堂,算是雷家的人了,就算她再不愿意嫁雷聪,也必须跟着他。
“恭喜沈丞相……”宾客们的祝贺声此起彼伏,眸中却暗带鄙视,嘲讽,孩子是雷聪的,穆正南愿意为人家养儿子,真是大度。
雷太尉放弃重孙,沈明辉另择佳婿,他们两人都看的很开,不愿多言,他们这些宾客更不方便管,既然是皆大欢喜,他们只管道喜就是了。
官员,贵妇们的目光频频落在穆正南身上,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温柔的携了沈盈雪的小手,微笑的眉眼间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盈雪,小心点儿,咱们去宴会厅用膳!”来时他是个卖菜的农夫,眨眼间就成了丞相府的女婿,太尉府的贵客,呵呵,人生真是多变。
沈盈雪小鸟依人般轻靠着穆正南,含羞带怯,愤怒的目光不时看向周文轩等其他名门公子,他们不愿娶自己,自己就甜蜜给他们看,羡慕死他们,气死他们。
“沈小姐,穆公子认识很久了?”一道绯色身影走到两人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也打破了那假猩猩的暧昧,清冷的眸中闪烁着点点冷芒,犹如道道利剑,刺穿虚伪的假相,鄙视的看着最丑陋的事实。
她是……沈璃雪!穆正南猛然一惊,绯色阮烟萝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衣摆轻轻垂下,线条流畅,丝质顺滑,美丽的容颜,清澈的眼眸幽深似潭,仿佛迷雾,让人看不透彻。
她的脸是他熟悉的容颜,但她的气势与气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就那么微微的笑着,如出水芙蓉,幽深的眼瞳带着浓烈的魔魅之气,让人不知不觉间被她吸引。
如果三个多月前,他遇到的是这样的沈璃雪,绝不会勒死她。
见穆正南紧盯着沈璃雪看,沈盈雪皱起眉头,咬牙切齿的狠狠揪了揪他的手背,贱人,她喜欢的,沈璃雪都要勾引,连坐过大牢的穆正南都不放过,真是可耻。
穆正南蓦然惊醒,轻咳几声:“我们认识有段时间了!”
“几年,还是几个月?”沈璃雪漫不经心的询问着。
“三,四个月吧!”穆正南不知沈璃雪为何要问这些,还是微笑着回答,如果说的时间长了,会惹人怀疑,时间短了,不能自圆其说,一见钟情,感情发展快,三四个月的时间,足够同床共枕了。
沈璃雪嫣然一笑,明媚的笑容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如此说来,两个多月前,在顺天府大牢,帮穆公子假造婚书诬陷我的真是这位沈盈雪小姐,沈采云是被冤枉,做了替罪羊!”
满座宾客再次哗然,穆正南诬陷相府千金之事,闹的很大,他们也听说了,刚才只顾着看热闹,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穆正南,沈盈雪认识三四个月,有没有珠胎暗结暂且不论,她遇难,他挺身而出,不惜帮人养儿子,也要帮她保下名誉,对她的感情不一般,如果说,她让他诬陷沈璃雪,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丞相府表面看着一家和睦,其乐融融,没想到暗中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真是丑陋不堪。
沈盈雪恨恨的瞪着沈璃雪,咬牙切齿,这个贱人,是成心不想让她好过。
雷氏阴冷的眼眸眯成了弯月,刚才她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没想到沈璃雪还是揭出来了,真是聪明,找到机会,就狠狠打压她们母女。
沈明辉的面色阴沉的可怕,眼看着盈雪的事情就要解决了,璃雪居然又出来捣乱:“郡主,这两件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盈雪小姐有身孕,和我被穆正南诬陷确实不能混为一谈,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才会随口一问,沈丞相又不是幕后主谋,紧张什么?”沈璃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沈明辉面色铁青,看沈璃雪的眸中折射出道道寒光,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逆女,早知她是他的灾星,在她出生时,他就会掐死她:“盈雪身体弱,受不得刺激,希望郡主谨言慎行。”
沈璃雪冷冷一笑:“沈丞相尽管放心,沈采云小姐已经顶罪坐过牢,真相水落石出,我也不会再追究盈雪小姐的责任,况且,盈雪小姐又是双身子的人,进了大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待不起。”
“郡主,盈雪一直久居闺阁,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更没有陷害过你,请你不要疑神疑鬼!”沈明辉在沈璃雪这里频频受挫,雷氏暗骂他窝囊,无能,连自己的女儿都治不住,眼看着沈璃雪就要将丑事抖出来了,无奈之下,她只好亲自上了阵。
“我初到相府时,孤身一人,未与任何人结仇,府里府外常常无缘无故被人算计,诬陷,心情郁结,一直想查明真相,没有别的意思,失礼之处,还望沈丞相,沈夫人不要怪罪!”沈璃雪声音轻轻,连嘲带讽,将丞相府的丑事全部抖了出来。
雷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沈璃雪的目光,冷如千年寒冰,早知沈璃雪这么难对付,在相府时,她就一桌毒饭毒菜毒死她,省心省力,也除了个大障碍。
沈明辉面色阴沉的可怕,这个逆女,是铁了心思想让自己的丞相府身败名裂,真是阴险,毒辣,无耻至极,她居然半点都不顾及自己是她的父亲,逆女,逆女。
“时候不早了,各位都去宴会厅用膳吧!”看够了热闹的雷太尉轻捋着胡须,笑眯眯的建议,冷冷扫了沈明辉一眼,满目嘲讽。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驳的哑口无言,抖出所有见不得人的肮脏,龌龊事,沈明辉已经臭名远扬,丞相府的名声也彻底臭了,寒门文人,即便贵为丞相,也如此无能,他那下贱的血统决定着,他不会有太大作为。
宾客们客套着,三三两两去往宴会厅,沈璃雪的目的达到了,没再过多纠缠,冷冷一笑,转身走出喜堂,身后传来宾客们的议论声:
“相府庶出千金沈采云婚前与秦太子有了关系,嫡出千金沈盈雪和穆正南发生事情,还有了身孕,她们都没看女戒,不懂婚前要守身如玉吗?”一人不解的询问。
“子女的品性全靠父母教养,再清澈无染的苗子,你把它栽到污水中,它也会长成黑色,相府千金们不知羞耻,都是父母教的……”另一人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人恍然大悟:“幸好那沈璃雪小姐是长在乡下,由母亲养大,否则,岂不是也要被教坏……”
“可不是,正因为她性子淳朴,不懂学坏,那些污泥们才不断栽赃陷害,想让她变的和她们一样脏污……”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另一人赞同的点点头:“幸好战王爷接璃雪小姐去战王府居住,不然,清心廉政的武国公外甥女就被他们这些无耻小人糟蹋了……”
两人的议论声不大,附近的几个人都能听清楚,看沈明辉的目光,嘲讽,不屑,雷氏是继母,容不下原配的女儿,心狠手辣想要除掉,可以理解。
沈璃雪可是沈明辉的亲生女儿,与他分别十五年,得而复失,他不补偿,不疼爱也就罢了,还联合着继室,设计陷害自己的亲生女儿,绝情,无耻,真是枉为人父。
沈明辉面色铁青,道道寒光如同利剑,狠狠射向沈璃雪,这个逆女,天生就是来克他的,他真后悔,她初到京城,无人知晓时,没有一刀结果了她。
沈璃雪走在人群中,缓步前行,沈明辉,雷氏,沈盈雪,穆正南对她的敌视,她都察觉到了,冷冷一笑,这才只是开始,她还会再步步紧逼,将他们逼的无路可走时,他们就会狗急跳墙,到时,就可查到十五年前的真相了。
房间中,沈采萱头包着厚厚的白布,悠悠转醒,迷蒙的视线中映着铺天盖地的红,大红的帐幔,大红的床单,锦被,墙上贴着大红喜字,高桌上燃着大红蜡烛,就连小桌的糕点上,都盖着红条。
沈采萱一惊,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猛然睁开了眼睛,四下观望。
“哎哟,你终于醒了!”媒婆穿着喜庆的裙子,甩着手帕,扭扭摆摆的走了过来。
“这里是……洞房!”沈采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兜兜转转,她还是逃不过嫁雷聪的命运。
“是啊,你和雷少爷已经行完了礼,入了洞房,就是一家人了。”媒婆喋喋不休的劝解着:“你已是雷家的人,以后不要再寻死觅活了,好好的守着雷公子,相夫教子,保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谁稀罕这狗屁荣华富贵!”沈采萱用力全力怒吼着,美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小手紧握所拳,咬牙切齿,她明明用力撞到了桌子上,为什么没死,为什么还是入了洞房?
媒婆被惊的全身一震,怔怔的看着沈采萱,半天没回过神,
“少爷!”伴随着小丫鬟的称呼声,帘子打开,雷聪穿着红衣,戴着红花走了进来,猥琐的面容阴沉着,看沈采萱的目光就像饥饿的色狼看到了美味的小绵羊,垂涎欲滴。
沈采萱全身一震,目光惊恐着,快速拉紧了身上的衣服。
“恭喜雷少爷,雷少夫人喜结连理,早生贵子!”媒婆笑嘻嘻的说着吉祥话,目光闪烁着,就是不走。
雷聪拿出一大锭金子伸到媒婆面前,媒婆的眼睛瞬间直了,眸中涌出浓浓的狂喜,这么大一锭金子,够她生活大半辈子了。
媒婆伸手抢过金子,笑容满面的快速后退:“多谢雷少爷!”退出房间后,还不忘关了房门,并遣走了丫鬟。
她做媒婆多年,看新郎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那雷聪花心风流,拜堂后第一件事,不是去招待宾客,而是回房‘吃’新娘,人家给了这么大一锭金子,她当然也要为人家行行方便。
门窗紧闭,阻隔了外面的视线,房间有些昏暗,高桌上红烛跳跃着,映着房间的大红,说不出的诡异。
雷聪解下身上的红花,脱下大红的外衣,白色里衣很合体,紧箍着他肥厚的身体,随着他的走动,片片凸出的肥肉上下颤动,看的沈采萱一阵恶心:“雷聪,你想干什么?”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要—干—什—么?”雷聪眸中色光闪闪,一字一顿,舌头断了小半截,说话不清析,也不够连贯,费了很大劲,用了很长时间,才说出这句完整的话。
沈采萱冷冷一笑,看雷聪的眸中,满是厌恶:“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你—已—经—嫁—了,是—我—的—妾!”雷聪再次一字一顿,幸灾乐祸的看着沈采萱,慢腾腾来到床前,动手脱下里衣,裤子。
扫一眼雷聪那个地方,就像粘了一层泥,黑乎乎的,沈采萱又是一阵恶心,手捂着胸口,差点没吐出来,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强的是沈盈雪,你应该娶她,别恶心我了行不行?”
雷聪没再说话,翻身将沈采萱压到了床上,就像饿狼扑食一样,快速伸手撕扯她的衣服。
沈采萱拼命拍打雷聪,恶狠狠的咒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贱渣,滚开,滚开……就算你强了我,我也不会给你生孩子的……我会让你们雷家断子绝孙……”
“盈—雪—有—了—身—孕。”雷聪挑衅的望着她,仿佛在说,你不生,有人会生。
沈采萱猛然一怔,沈盈雪怀了雷聪的孩子!
她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双手也用不上太大力气,刚才那瞬间的走神,大红的嫁衣被撕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床一地。
沈采萱的里衣是半透明的,隐约可见她里面穿着大红色的肚兜,一红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更加刺激了雷聪的神经,眸中色光闪闪着,更加卖力的撕扯她的衣服。
“嗤嗤!”丝质的里衣,布料很脆,三两下就被撕成碎片,露出她细腻如瓷的白嫩肌肤,雷聪色光闪闪的小眼睛贪婪的打量着,心中赞叹,又白又嫩,味道肯定很好。
眼看着雷聪臭臭的手伸到了她的肚兜上,沈采萱阻止不了,情急之下,眸光一寒,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
牙齿扎进肉里,丝丝血迹滴落,雷聪疼的惨叫连连,另只大手狠狠甩了沈采萱一巴掌。
沈采萱本就失血过多,身体虚弱,雷聪那一巴掌是愤怒而为,用尽了全力,她被打的头昏耳鸣,眼冒金星,全身软软的,用不上丝毫力气。
望着生气渐弱的沈采萱,雷聪没有后悔,也没有害怕,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贱人,居然敢咬他,只打一巴掌,便宜她了。
手被人的牙齿所伤,并不严重,雷聪也没在意,试试沈采萱还有气,三两下脱掉她的衣服,贪婪的望着少女迷人的身躯,眸中色光闪闪,俯身压了上去。
啧啧,沈采萱的身体也这么迷人,比沈盈雪差不了多少,关键她还是处子,身份不如沈盈雪高贵也无所谓了,味道好就行。
恶心的臭汗味扑面而来,昏昏沉沉的沈采萱被熏醒,睁眼便看到雷聪抓着她的腿脚摆姿势,欲要对她行那无耻之事,她的衣服全被脱光,身体又没多少力气,根本无法反抗。
雷聪猪狗不如,她就要被他糟蹋了吗?不,她不甘心,不甘心!
胸中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小手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沈采萱想也没想,抓过那只发簪,尖尖的尖对着雷聪挺起的凶器狠狠刺了过去。
“啊!”雷聪的惨叫穿透云层,响彻云宵,也顾不得教训沈采萱了,手捧着血流不止,即将断裂的关键部位惨叫连连。
沈采萱望着自己满手鲜血,眸中闪着疯狂的神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抓着发簪,对着伤口再次狠狠的刺砍,雷聪拼命阻止,仍然逃脱不掉宝贝与他分离的命运。
“哈哈哈!”望着满床鲜血,沈采萱放声大笑,声音犹如鬼泣,震人心弦,眸中的疯狂渐浓,雷聪成了太监,看他还怎么糟蹋她。
“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雷聪倒在床上,痛苦的嚎叫着,咬牙切齿,看沈采萱的目光,犹如柄柄利刃,想要将她碎尸万段。
“出什么事了?”媒婆并没有走远,听到雷聪的惨叫声,她觉得事情不对,就前来查看。
一进门,闻到满室血腥,望着不着寸缕的雷聪,沈采萱,满床的鲜血,以及鲜血中那条黑不溜秋的不明物,猛然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惊叫着跑了出去:“不好了,不好了,雷少爷出事了,来人哪,救命啊……”
宾客们都在宴会厅,后院静悄悄的,媒婆的惊呼声传出很远很远……
宴会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宾客们的注意力却没在食物上,而是集中在沈盈雪,穆正南身上。
男宾女宾是分开坐的,中间隔着一条走廊,唯恐别人不知道两人恩爱,每隔一小会儿,两人就会笑容满面的举杯对饮一下,动作之默契,让人不禁相信他们就是多年的情人,当然,沈盈雪杯子里放的是水,不是酒。
沈璃雪挑挑盘中的饭菜,一口没吃,心中思咐,如果穆正南娶了沈盈雪,两人开始新生活,说不定会打掉这个孩子,看雷太尉的样子,很喜欢这个未出世的重孙,不会轻易放弃沈盈雪,沈明辉,雷太尉肯定还会有一番争持……
“老爷,夫人,不好了,少爷出事了……”一名小厮急急切切的跑了进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雷太尉不悦的皱起眉,当着众人的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威严的声音不怒自威。
小厮快速喘了几口气,高声道:“后院丫鬟传来消息,少爷和新娘子在洞房里打起来了,满屋子都是血……”
宾客们哗然,成亲当天,洞房染血,可是不吉利的,这小两口被强绑在一起,已经很不合了,再染血,凶兆,凶兆啊。
雷太尉紧紧皱起眉头,放下酒杯走了出去,相府庶女,果然没有教养,居然在成亲当天与夫君动手,回头罚她跪钢钉板,看她还如何嚣张:“去看看!”
太尉府这门婚事,很不顺,阻碍连连,如今更是出现洞房动手染血,新娘子真是泼辣,新郎无能啊,连一介女流都制不服,否则,哪会有血。
宾客们好奇着,纷纷放下筷子,眸中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跟过去看热闹。
沈璃雪目光沉了沉,也走了出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不像小厮说的那么简单。
洞房,听着雷聪的惨叫,望着满床的鲜血,淡淡血腥味飘散,沈采萱渐渐冷静下来,没有悲,没有喜,目光清澈着,十分平静。
雷聪是雷太尉府唯一的孙子,她害他成了太监,雷太尉肯定会想尽千方百计惩罚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呵。
沈采萱对雷聪凄厉的惨叫置若罔闻,慢腾腾的走到衣柜边,拿出一套美丽的白色湘裙穿上,白色的裙摆上,绣着一圈红色花朵,只只漂亮的蝴蝶飞舞,非常清新,迷人,比满屋俗艳的大红色顺眼多了。
坐到镜前,整整发簪,将苍白的唇涂成最盈润的红,将眉毛描成最流行的柳叶,胭脂轻轻扫过脸颊,毫无血色的小脸上染了淡淡的红晕。
镜中的沈采萱,肤若凝脂,美若天仙,对着那面镜子露出最璀璨的笑,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身后响起雷聪的含糊不清的嘶吼,威胁,怒骂,她充耳不闻。
来到院外,迎着灿烂的阳光,一步一步,慢慢走上了屋顶。
雷太尉和宾客们来到小院中时,看到沈采萱站在屋顶上,白色的衣袂随风飘飞,墨色的发丝轻轻飘扬,好似将要乘风离去的仙子。
雷夫人走进卧室,片刻后大哭着跑了出来,对雷太尉耳语几句,雷太尉的脸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汁来,看沈采萱的目光,锐利如剑,想要将她凌迟处死:“贱人,你滚下来!”
“呵呵!”沈采萱放声大笑,看雷太尉的目光满是鄙视与嘲讽:“我让你的宝贝孙子成了太监,你绝不会放过我,我知道自己今天会死,但我不会死在你们手里!”
言毕,沈采萱扬着一抹凄惨的笑,纵身从屋顶跳了下来,从小到大,她以沈盈雪马首是瞻,做的每件事情,都是被她吩咐,好名她来担,坏事自己扛,从来都由不得自己,今天,她终于可以为自己的生命做一次主。
“抓住她,别让她死了!”雷太尉苍老的眸中怒火燃烧,害了他的孙子,想一死了之,做梦。
几名侍卫飞身上前,伸手接住了沈采萱,沈采萱不慌不忙,对着那几名侍卫微微一笑,右手闪现一只银色发簪,尖锐的尖,对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扎了下去。
鲜血如泉,喷射而出,侍卫们潜意识的放了手,沈采萱纤细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径直掉落到沈明辉,雷氏,沈盈雪面前,鲜血快速自伤口涌出,染红地面……
“啊!”沈盈雪惊叫着,跳进穆正南怀里寻求保护。
沈璃雪走上前,看到沈采萱死灰般的眼睛一直圆睁看,看向沈盈雪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
沈璃雪瞬间明白,雷聪成了太监,再也生不出孩子,沈盈雪肚子里是雷家唯一的后代,为了那名重孙,雷太尉就算拼的身败名裂,也绝不会让沈盈雪嫁给穆正南。
沈采萱真是聪明,临死将雷聪弄成太监,算计沈盈雪,沈明辉,雷氏,为她自己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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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13鞭抽苏渣女
雷聪成太监,沈采萱坠地身亡,喜庆的大婚之日惨事连连,为巍峨,庄严的太尉府蒙上一层阴霾。
望着满地鲜血,死不瞑目的沈采萱,宾客们无不摇头叹息,相继告辞离去,这两家父母做的太过份了,居然把好好的孩子逼死了,作孽,作孽啊。
淡淡的血腥味快速漫延,雷太尉皱着眉头摆摆手,两名侍卫急步上前,抬走了沈采萱的尸体,几名丫鬟拿了清水和布,以最快的速度将地面擦拭干净。
沈明辉看着沈采萱掉落的地方,震惊的半天没回过神,虽然地面已经擦拭干净,但他满心满眼都是她掉落后满身鲜血,死不瞑目的模样。
府医背着小药箱急步赶了过来,仔细看过雷聪的伤,摇头叹息:“伤的太重,回天乏术了!”
雷太尉满含期待的锐利眼眸瞬间变的黯淡无光,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身体踉跄着,险些摔倒在地,他唯一的孙子,变成了废人,再也无法生育后代了。
“爹,小心!”雷洪急忙扶住了雷太尉,小心的搀着他坐到椅子上,抬头看向沈盈雪平坦的小腹,目光阴沉着,一字一顿:“盈雪腹中的孩子是我雷家子孙,绝不能流落在外……”
沈盈雪猛然一惊,颤抖着身体躲到了雷氏身后,惊恐的美眸泪水盈盈。
雷氏护着沈盈雪,皱眉看着雷洪:“聪儿已经变成太监了,难道你想让盈雪嫁来守活寡?”
“如果你没有强行让沈采萱代嫁,聪儿又怎么会出事?”雷洪怒吼着,毫不相让。
雷氏冷哼一声,满目鄙视,是雷聪自己无能,连受了重伤的弱女子都制不住,变成太监,也是罪有应得:“让采萱代嫁之事,你也是同意了的,出了事,怎么能全怪到我身上……”
“我不了解沈采萱,不知道她会这么激烈的反对代嫁,否则,就算不娶亲,也不会让聪儿迎娶她。”雷洪恨恨的瞪着雷氏:“反倒是你,明知沈采萱情绪不稳,还强绑了她送来太尉府,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我还不是为了聪儿好,他好色花心,风流成性,青焰贵族千金,哪个愿意嫁给他……”
雷氏和雷洪的争吵声很大,很激烈,沈明辉却没有理会,目光怔怔的看着那几片青石砖:
盈雪是相府嫡女,身份高贵,容颜绝美,他一直都觉得,只有优秀的皇室子弟,才配得上他这个举世无双的女儿。
采萱是相府庶女,身份低微,就算嫁人,嫁的也是各府庶子,或做嫡子的姨娘,小妾,所以,雷聪强迫盈雪后,他想到了让采萱代嫁。
雷聪是太尉府的嫡孙,以那么大的排场将她娶回来,名义上是娶妾,其实相当于在娶正妻,贵族嫡出千金都不愿嫁雷聪,只要她好好服侍夫君,将来生了儿子,一定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正妻。
这么好的机遇,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别人求都求不来,她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要以这么绝决的方式自尽?
难道是沈采萱愚笨,没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老爷,新娘子的尸体要如何处理?”沈采萱虽然重伤了雷聪,但她已经拜了堂,是雷家的主人,侍卫们不敢自作主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沈采萱不再是相府的人,她的埋藏处,雷氏懒的理会。
雷洪不耐烦的摆摆手:“扔到乱坟岗!”害了他儿子的罪魁祸首,休想入雷氏祖坟,况且,她是以妾的身份被娶回来的,也没有资格入祖坟。
侍卫答应一声,转身欲走。
沈明辉蓦然开口:“将采萱的尸体送到相府!”他是沈采萱的亲生父亲,如果眼睁睁看着她的尸体被扔到乱坟岗,绝对会惹人耻笑,死者为大,太尉府不肯接受她,他就将她带回相府,葬在沈家的坟地里。
“归还沈采萱的尸体也可以,必须把盈雪留下来!”雷洪冷冷说着,语气坚定,毫无商量的余地。
沈盈雪急着嫁人,肯定不会要那个孩子,那只有一个月的胎儿,是他们雷家唯一的希望,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大哥,盈雪是我女儿,也是你的外甥女,身上有一半雷家的血,你的儿子已经变成这样了,难道还要让你的外甥女陪他一起受苦?”雷氏挑眉看着雷洪,冷声斥责。
“都别吵了!”雷太尉怒喝一声,威严的目光冷冷扫过雷氏和雷洪,两人各持已见,毫不相让,吵到天亮也吵不出结果:“我有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雷氏,雷洪异口同声的询问。
“让盈雪暂住在太尉府,等她生下孩子,再回相府嫁人!”雷太尉的办法一举两得,既可保住雷氏血脉,也可让沈盈雪正常出嫁。
“这……”雷氏有些犹豫,让盈雪在太尉府住八九个月,她不放心。
雷太尉皱皱眉:“聪儿是我的孙子,盈雪也是我的外甥女,我会一视同仁,绝不会偏颇!”
“相爷觉得呢?”雷氏担心沈盈雪,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雷太尉的方法不错!”相府,太尉府的关系因雷聪,沈采萱已经僵到了极点,如果他强行带走沈盈雪,两府的关系就会彻底决裂。
沈采萱的死,让丞相府臭名远扬,沈明辉不想再树敌,雷聪已经成了废人,沈明辉不担心他会对沈盈雪不利,才敢放心让她留下。
“来人,将雅容园重新打扫一遍,让盈雪居住!”雅容园是雷雅容出嫁前的闺房,雷太尉让沈盈雪住进那里,彰显着对她的关心与重视。
“爹,娘!”沈盈雪朦胧的泪目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明辉和雷氏,她怀着雷家唯一的骨肉,雷太尉不会对她不利,但她还是不想久居有雷聪的太尉府,那晚的事情,是她一生的恶梦,她不想再看到雷聪。
“盈雪别担心,娘会时常来看你的!”雷氏拍着沈盈雪的手,轻声安慰,扶着她出了小院,走向雅容园的方向。
盈雪腹中的孩子是雷家唯一的重孙,很金贵,爹和大哥一定会奉她如上宾,绝不会苛刻她,她住在太尉府,雷雅容倒也放心:“雅容阁很漂亮,娘带你去看看。”
安顿好重伤的雷聪,雷太尉,雷洪都离开院落,沈明辉也走了出来,准备回府,刚刚踏进花园,穆正南急步迎了上来,望望他空荡荡的身后,不解的问道:“岳父,盈雪呢?”
沈盈雪是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他非常在意。
雷沈两家商谈事情,不让他靠近,他就站在花园旁等候,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还不见沈盈雪的影子,恰好沈明辉走了过来,他便迫不及待的过来询问。
沈明辉抬起头,细细打量穆正南,檀色的衣衫是粗布所制,与他文雅的书卷气息非常不符,英俊的容颜微微晒黑,急切的目光略略闪烁,高大,挺拔的身形稍稍消瘦,典型的攀龙附凤寒门书生:
“雷老夫人受了刺激,盈雪要在太尉府暂住着安慰她,短时间内不会回相府,你们的婚事,要推后一段时间!”
雷太尉想的敷衍青焰众人之词,沈明辉用到了穆正南身上。
穆正南帮沈盈雪无非是想要荣华富贵,他又是个坐了牢,不能再入朝为官的庶人,沈明辉很不喜欢他,但沈盈雪产子后,有没有贵族公子愿意迎娶是未知,沈明辉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含糊其词的敷衍他,给他几分希望,吊着他的心,具体事情,等一年后再说。
穆正南笑笑,笑容有些僵硬:“小婿能否见见盈雪?”费尽心机攀上的金凤凰,他不想轻易放弃。
沈明辉皱眉,状似思索:“雷老夫人很伤心,盈雪一直陪伴着开导她,最近几天你恐怕见不到盈雪,不如你将住址留下,盈雪有空了,就派人去叫你!”
“好!”穆正南听出沈明辉在敷衍他,僵硬着笑容,将他的住址说给沈明辉,精明的眸底,蒙了一层阴霾。
他没娶沈盈雪,沈明辉不会重视他,听到他那糟糕的住处,也没有半点反应。
他帮沈盈雪大忙,毁了自己的名誉,却没有得到半点好处,真真可恶,更气的是,荣华富贵没攀到,他的生活也没有得到半点改善,出了太尉府,他还要像以前一样,百朝黄土背朝天的继续做菜农,赶着破车卖菜!
大手悄然紧握成拳,轻轻颤抖,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甘心,不甘心!
夕阳西下,映红大半个天空,沈璃雪走出太尉府,走向战王府的马车。
不远处的拐角,站着一道修长的蓝色身影,看到沈璃雪,微微一笑,正准备走过来,沈璃雪挑开了车帘,一袭白衣,俊美无筹的东方珩出现在车厢中,蓝色身影一怔,动作顿了顿,沈璃雪已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车帘缓缓下落,将车厢内的情形快速遮去,完全垂下的瞬间,东方珩侧目望了蓝色身影一眼,锐利的眼眸,冰冷如利刃,仿佛无声的警告,震人心弦。
马车起程,飞速前行,东方湛静静立于拐角,望着腾起的阵阵烟尘,嘴角微微上扬,温和的眼眸犹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
车厢中,四只小冰桶散着淡淡寒气,凉爽如春,沈璃雪为自己倒了杯清茶,袅袅热气遇冷,快速消失无踪:“沈采萱坠地身亡,雷聪成了太监,沈盈雪暂住太尉府,生下孩子后再回相府嫁人!”短短几个时辰,三个人都被固定了命运。
东方珩挑眉:“雷太尉的方法一举两得!”既能让雷家有后,又不耽搁沈盈雪嫁人,不愧是官场老狐狸。
“那个孩子,是雷聪暴行的产物,是沈盈雪的耻辱,看到孩子,她就会想到她吃的苦,受的罪,高傲如沈盈雪,未必愿意生下他。”沈璃雪微笑,沈盈雪住在太尉府,就是被严密看管了起来,和坐牢差不多。
“相府和太尉府,会因这个孩子决裂?”东方珩似笑非笑,太尉府唯一的重孙,死于沈盈雪之手,沈丞相,雷太尉休想再有安宁日子过。
沈璃雪摇摇头:“也不一定,如果太尉府的人看的严,沈盈雪无法流掉孩子,只能生下来了!”
“郡王,郡主,醉仙楼到了!”马车停稳,车夫恭敬的禀报声响起。
沈璃雪蹙了蹙眉:“怎么来了醉仙楼?”她已经习惯夜幕降临前,在战王府餐厅和战王,东方珩一起用膳。
“多日未来醉仙楼,你不想念这里的醉鸡?”东方珩记得,沈璃雪最喜欢醉仙楼的醉鸡,在相府时,每隔几天,都会来醉仙楼用膳。
沈璃雪皱皱眉:“义父还在王府等咱们回去用晚膳,如果咱们在这里用了,让他空等着,不太礼貌!”
“皇叔进宫了,要很晚才会回府!”东方珩轻轻说着,挑开帘子,下了马车。
战王进宫了!
沈璃雪松了口气,随后下了马车,战王进宫和皇上商谈的是机密,她没有多问,和东方珩并肩走进醉仙楼。
正值用膳时间,醉仙楼里高朋满座,座无虚席,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璧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大批客人的目光,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呼着,引领二人上了楼梯,走向二楼雅间。
缓缓走在精致的走廊,望着大厅中的满座宾客,沈璃雪忍不住低喃:“醉仙楼生意火爆,幕后主人生财有道,肯定不是一般人!”
东方珩挑挑眉,嘴角轻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醉仙楼的幕后主人么……
“吱!”走廊一侧的雅间门突然打开,精致的木门径直撞向沈璃雪,东方珩锐利的眸中射出一道寒芒,瞬间将沈璃雪拉进了怀中。
开门的是位女子,十四五岁,穿着一身深绿色的衣衫,头上梳着两只丫髻,是丫鬟的装扮,东方珩眸中的寒光,吓的她全身一震,呆呆的站着,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杏儿,出什么事了?”伴随着柔柔弱弱的女声,一名美丽女子来到门口,剪裁得体的湘裙穿在身上略显空荡,流畅的衣袖随风轻飘,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眼睛疲惫却很明亮,
“是你!”
“是你!”
沈璃雪和柔弱女子异口同声的惊叹。
“上次在湖边,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柔弱女子微微笑着,眸中满是感激。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沈璃雪轻轻笑笑,礼貌客套。
“我叫楚悠然,请问姑娘的芳名是?”柔弱女子被病痛折磨,性子却很洒脱,没再姑娘来姑娘去的客套,直接问了沈璃雪名字。
“沈璃雪!”京城许多人都认识她,沈璃雪不再隐瞒。
“好名字!”楚悠然的家不在京城,没听过沈璃雪的事情,对她的名字,没有太大的反应。
无边的寒气快速漫延,楚悠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顺着寒气,看到了东方珩,眼睛一亮,轻声赞叹:“这位是你夫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东方珩目光一凝,眸中的寒气渐渐消失,就像锋利的剑,掩去了锐利的寒光。
沈璃雪这才注意到,她还被东方珩半抱在怀里,美丽的小脸浮上一层蔷薇色,掰开他的手臂,与他拉开点距离。
香软的娇躯远离,东方珩锐利的眸中浮现几分不悦,想到沈璃雪没有否认他们的关系,他的心情又慢慢好转。
“楚小姐来京城,是为治病?”沈璃雪没再纠结她和东方珩的关系,改问楚悠然的病情。
楚悠然点点头,眸光十分黯淡:“听闻京城有名神医,可治百病,就来试试!”
沈璃雪心思一动:“找到神医了吗?”
“还没有。”楚悠然摇摇头,眸中闪过一丝苦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哪是这么容易找到的。
见沈璃雪,东方珩站在门外,回过神的楚悠然猛然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沈……小姐,这位公子,进来一起用膳吧!”她本想叫沈璃雪夫人的,可不知道东方珩姓什么,只得尊称了小姐。
沈璃雪轻轻笑笑:“我们订了雅间,就不进去打扰了!”东方珩不喜欢和女子们同桌用膳,沈璃雪透过半开的雅间门,隐约看到屋里还坐着一位女子,楚悠然在会客,他们也不方便进去打扰。
“耽搁了你们时间,不好意思,你们请便!”楚悠然微微笑笑,知书达理,进退有度。
“后会有期!”沈璃雪道了别,转过身,缓步前行,身后响起小厮的催促声:“夫人,老爷要回府了!”
沈璃雪一怔,夫人?楚悠然还是坐在房间的那名女子?
沈璃雪转身,看到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子从房间走了出来,相貌清秀,目光却有些憔悴,她握着楚悠然的手,歉意的道:“悠然,不好意思,我要回府了!”
楚悠然善解人意的笑笑:“如意姐有事,尽管去忙,有空我去府上看你!”
女子点点头,微笑道:“你说的神医之事,我会让老爷打听,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你!”
“多谢如意姐!”楚悠然笑容璀璨,眸中满是感激。
“那我先走了!”女子微微笑着,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慢慢转过身,一步三回头的随小厮走下楼梯。
女子走出醉仙楼,消失不见,楚悠然回了雅间,东方珩也揽着沈璃雪进了天字一号房,关上房门,他拉着沈璃雪走到窗边,锐利的目光透过大开的窗子,看向天地间:“刚才那名小厮,我见过一次,是温国公府的小厮!”
沈璃雪一怔:“楚悠然的朋友是温国公的姨娘小妾?”那女子年龄不大,但温国公府只有苏雨婷一名嫡女,温国公夫人她见过,那小厮称那女子为夫人,肯定是温国公的姨娘小妾无疑。
东方珩点点头:“他们出来了!”
沈璃雪顺着他的指向看去,一名中年男子昂首阔步走在大街上,离的远,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他身后跟着刚才的小厮,还有那名年轻女子,女子低着头,走的十分小心,唯唯诺诺,瑟瑟缩缩的模样。
沈璃雪挑挑眉,温国公近四十岁的人了,居然娶一名能做他女儿的年轻女子为妾……
温国公和女子上了马车,快速驶离,东方珩收回目光,淡淡道:“温国公求子心切,府上十六七岁的年轻小妾,不下五人!”
沈璃雪扬唇,根据现代医学,十六七岁生孩子并不好,也不是很容易有孕,女子的最佳受孕年龄是二十到二十四岁,他娶年龄这么小的妾,哪能生得出孩子。
“刚才那位小妾,很受宠!”东方珩顿了顿,说出这么一句,
“我知道!”沈璃雪点点头,在古代,妾的身份是很低贱的,平时只能留在院落中,哪里都不准去,温国公允许小妾出门会客,对她确实宠爱。
“那个楚悠然,和温国公的小妾姐妹相称,关系很不错!”东方珩锐利的眼眸微微凝深。
“听她们两人话中的意思,楚悠然初到京城,找如意帮忙打听神医的消息!”沈璃雪摇摇头,如意只是温国公府的姨娘,帮不上她太大的忙。
“东方珩,京城真有治百病的神医吗?”如果真有此人,是不是也能帮东方珩治病?
东方珩目光一凝:“她说的,应该是陈太医!”陈太医医术精湛,放眼青焰,无人能及。
沈璃雪挑眉:“陈太医能治好她的病吗?”
东方珩摇摇头,目光深邃:“照你所说,她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痊愈的可能性不大,缓解病情倒是有可以!”
沈璃雪目光沉了沉,试探着询问:“你的伤,陈太医治不了?”
东方珩锐利的目光微微黯淡:“耽搁的时间太长,陈太医束手无策!”
“南疆鬼医可有消息?”沈璃雪眨眨眼睛,快速换了话题。
“已经发现了踪迹,很快就能找到他了!”东方珩的心情愉悦了些。
“太好了,找到他,你的伤就有救了!”话落,沈璃雪猛然想起,东方珩的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郡王!”子默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递给东方珩一封信。
沈璃雪注意到,信封的一角上做着个非常特殊的标记,应该是封加急信。
东方珩展开信件,快速浏览,眸中的神色渐渐凝重。
“你有事就去忙吧!”沈璃雪很少见他这么凝重的面色,肯定出了大事。
东方珩如玉的手指猛然握紧,信封瞬间化为飞灰,轻描淡写道:“小事而已,我先送你回府!”
“义父给了派了侍卫,暗卫,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在青焰,没人敢得罪战王,沈璃雪自己也会武功,不担心出事。
“子默留下来保护你!”事情紧急,东方珩没空多解释,语气异常坚定,他不想沈璃雪出事。
“好!”为让东方珩放宽心,沈璃雪没有反驳他的意思。
东方珩又叮嘱几句,修长的身形直接从二楼窗子飞了出去,眨眼间到了几十米外,飘飘的白色衣袂如梦似幻,快速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沈璃雪挑挑眉,古代的轻功,真是出神入化。
东方珩离开,沈璃雪独自一人,也没了用膳的兴致,结了账,走出醉仙楼。
夜色渐沈,阵阵凉风习习,得得的马蹄声响起,一队身穿铠甲,手持长剑的侍卫从街道的一端走了过来,步幅一致,训练有素,踏的地面咚咚作响,为首一人身穿青衣,容颜俊美,器宇轩昂,正是林岩。
“璃雪!”看到沈璃雪,林岩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英俊的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
“岩表哥,街道巡视是不是又加严了?”沈璃雪从雅间窗口看到,入夜后,巡逻队之间的间隔,由半柱香(半小时),变成了一刻钟(15分钟)。
林岩点点头,目光凝重:“最近京城发生了恶劣事件,几名美丽女子夜间行走时被神秘人毁容……”
沈璃雪一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天前,神秘人轻功极高,作案速度也很快,作案的时间更是毫无规律,侍卫们听到惨叫声赶过去,只能看到被害人惨不忍睹的容颜,根本见不到神秘人的影子……”
林岩轻声叹息,女子都珍爱自己的相貌,脸毁了,一辈子也就毁了,是谁这么心狠手辣,专毁美丽女子的容颜。
沈璃雪雪眸微眯,十天前么?
“璃雪,我送你回王府!”女子们被毁的容颜触目惊心,现在又到了神秘人作案的时间段,林岩不放心沈璃雪。
“我有这么多侍卫保护,不会出事的,表哥尽管放心!”沈璃雪轻轻笑着,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战王府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武功精湛,沈璃雪身边有五六名,对付神秘人应该绰绰有余。
林岩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府?”
“不需要。”沈璃雪摇摇头,语气坚定:“岩表哥快去忙吧,免得被神秘人钻了孔子,再害一名无辜少女!”
林岩拗不过沈璃雪,拿出一只圆筒,塞进她手中:“如果有异常动静,立刻燃烧这只信号给我!”
“好!”沈璃雪收下圆筒,目送林岩骑马离开,上了马车,赶往战王府。
夜色渐深,大街上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马蹄的得得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析,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呼!一阵冷风突然吹过,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保护郡主!”侍卫们目光一凝,两名侍卫护住马车,另外几人拔出长剑与黑衣人打到一起。
激烈的打斗声顺着清风传出很远,车尾上,昏昏欲睡的秋禾,燕月被惊醒,睁着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幕。
沈璃雪挑挑眉,掀开帘子出了马车,侍卫们配合默契,将黑衣人围在中间,联手攻击,可那黑衣人武功极高,双拳对四手游刃有余。
沈璃雪嘴角轻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么?
若有似无的香气随风飘散,沈璃雪一惊:“快闭气!”
香气飘的快,她的提醒慢了一步,侍卫们全都中了招,扑通扑通,摔到地上,就连秋禾和燕月,也有气无力的趴在车尾,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丝毫力气。
沈璃雪皱皱眉,难怪她不怕战王府的侍卫,有备而来啊。
“格格格!”黑衣人走向沈璃雪,枯哑的笑声听的人毛骨悚然,看她的目光阴险冰冷:“真是一张绝色倾城的脸,我最讨厌这种脸!”
恶狠狠的怒吼一声,黑衣人乌黑的魔爪对着沈璃雪美丽的小脸抓了过去。
沈璃雪冷冷一笑,三枚银针对着黑衣人射了过去:“想毁我的脸,要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格格格,大言不惭!”黑衣人避过银针,咬牙切齿的怒吼着,魔爪再次抓向沈璃雪,清风吹过,扬起黑衣人一点衣袖,沈璃雪看到,她的黑爪尖是闪亮的,上面抹了毒。
“啪!”沈璃雪一鞭子甩过去,打开黑衣人伸到她面前的魔爪。
黑衣人一怔,目光阴沉着,瞬间来到沈璃雪面前,魔爪尚未伸出,沈璃雪又是一鞭子甩过来,将她打开一段距离。
沈璃雪惯用银针,哪来的鞭子?
黑衣人身法快,擅长近身战,沈璃雪拿着鞭子,阻止她靠近,她不能近身,就发挥不了自己的优势,凝重了目光,冷冷看着沈璃雪,猛然发现,她手中拿的不是练武的长鞭,而是赶车的马鞭。
贱人,她居然把自己当成畜生来打!
黑衣人怒火中烧,瞬间冲上前,手中凭空多少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狠狠刺向沈璃雪的脖颈。
沈璃雪勾唇冷笑,鞭子甩出,那柄长剑瞬间被打飞,反手又是一鞭,狠狠甩到了黑衣人脸上,她喜欢毁别人的容,今天自己就让她也毁容。
沈璃雪那一鞭用了极大的力气,黑衣人黑色面巾被甩烂一小条,脸被打出一条清析的血痕,映着她的满身黑色,触目惊心。
“我的脸!”黑衣人惊叫着,捂着脸退到一边,眸中满是震惊,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沈璃雪的武功进步神速,自己又低估了她。
“啪啪啪!”黑衣人怔忡的瞬间,沈璃雪又是几鞭子甩出,鞭子不打别处,专打黑衣人那张脸,黑衣人身形纤细,一看就知是女子,女子最珍爱自己的容貌,沈璃雪就故意打她的脸。
黑衣人左躲右闪,沈璃雪的长鞭仿佛织了张细细密密的网,无论她躲到哪里,始终躲不开沈璃雪长鞭的蹂躏,好好的黑色面巾被打的稀巴烂,白嫩的小脸上布满了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我的脸,我的脸!”黑衣人尖叫着,咬牙切齿,仰天长啸,她最珍爱的脸啊,又被沈璃雪毁了一次:“沈璃雪,我绝不会放过你!”
沈璃雪揉揉耳朵:“吵死了,你不愿意打脸,我就不打了!”长鞭位置一变,啪的一声打到了黑衣人的前胸,黑色外衣,白色里衣自己胸前开裂,露出大片白嫩肌肤。
“沈璃雪!”黑衣人尖叫着,双手护住胸前,咬牙切齿的恶狠狠瞪着沈璃雪。
“是你说不打脸的!”沈璃雪满眼无辜。
黑衣人瞪她的美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纤手一扬,洒出一片白烟,转身逃离。
沈璃雪扬扬唇,想逃,可没那么容易,纤手轻扬,又是一鞭子甩过去,黑衣人后背的衣服瞬间开裂,快速散出两边,细腻如瓷的娇嫩美背全部展于人前,中间那道深深的鞭痕,触目惊心。
“沈璃雪,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黑衣人尖叫着,快速飞远。
子默正欲追赶,沈璃雪淡淡道:“穷寇莫追!”
“她受了重伤,已是强弩之末,为何不追?”子默不解。
“她伤了脸,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作恶,她的背影很强,想要彻底铲除,需要费些心思!”
沈璃雪沉下眼睑,她更想说的是,侍卫们都已中毒,需要及时医治,如果子默走了,她独自一人,救人不方便,更重要的是,万一对方在调虎离山,他们会很危险。
嘴角轻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沈璃雪慢腾腾的收回长鞭,黑衣人不想放过她,刚好,她也不想放过黑衣人。
沈璃雪分析的有理,子默没有反驳,嘴角直抽搐,刚才璃雪郡主真是彪悍,一柄长鞭就把黑衣人打走了,若换做是他,也不可能赢的这么轻松。
“黑衣人主要擅长近身战,让她近不了身,她的优势无法发挥!”沈璃雪淡淡解释着,黑衣人武功高强,轻功极快,内力也很深厚,如果真正交手,她根本不敌黑衣人。
“郡主怎么改用鞭子了?”子默记得,沈璃雪擅长银针和长剑。
“是义父教我,用来护身的!”沈璃雪没有内力,修习高深的武功,也无法运用,战王就教了她这套鞭法,灵活多变,不需要多深的内力,就能发挥最大的优势。
子默点点头,眸中有瞬间的震惊,战王不喜与人接触,更没心思教人武功,偶尔指点一下,也要看心情,如今居然亲自教授郡主鞭法,对她真是宠爱。
想到黑衣人临走前的尖叫,子默快速回神:“那名毁人容颜的黑衣人对郡主很熟悉!”
沈璃雪冷冷一笑:“她是苏雨婷!”
“苏雨婷!”子默一惊,他知道苏雨婷不简单,却无法将刚才那名阴沉可怕的疯婆子,与美丽文雅的温国公府嫡女联系起来。
苏雨婷掉落战王府陷阱被毁容,心理扭曲,居然要毁掉京城所有美丽女子的容颜,真是狠毒。
她的容颜是因沈璃雪毁掉的,心中恨死了沈璃雪,却碍于沈璃雪久居战王府,她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东方珩,林岩相继离开,苏雨婷估摸着沈璃雪身边没有高手,准备冒险一拼,没想到沈璃雪修习了鞭法,将她打的脸面尽失,惨败而归。
子时,沈璃雪回到战王府,一觉睡到天亮,沐浴,梳洗后,走去餐厅用膳。
东方珩,战王爷都不在,餐厅只有她一个人,摆了一份饭,沈璃雪挑挑眉:“义父,安郡王昨晚没回府吗?”
王官家微笑道:“回郡主,安郡王昨晚歇在了圣王府,皇上宣王爷进宫商量要事,最早也要今天晚上或明天回府!”
沈璃雪点点头,低头用膳。
一名侍卫拿着一张贴子走了进来:“禀郡主,后天是温国公四十寿辰,请郡主前来温国公府参宴!”
沈璃雪眼睛一亮,嘴角轻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去温国公府,温国公四十寿辰,真是个好借口,她一定要去见见熟人,送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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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14撕破苏渣女的美人皮
温国公是一品高官,苏家又是名门望族,他过寿辰,前来祝贺的官员,家眷络绎不绝,门口礼物堆积如山。
沈璃雪递了请贴,送上礼物,走进温国公府,在一名丫鬟的引领下缓步走向花厅。
天气炎热,宾客们大都聚集在客厅,花厅,也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假山旁,凉亭里谈论事情,沈璃雪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温国公府的景致,慢腾腾的前行。
走过姹紫嫣红的花园,迎面走来一群身穿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为首一人容颜美丽,气质文雅,正是苏雨婷。
“璃雪姐姐!”苏雨婷也看到了沈璃雪,微笑着带领众千金迎了过来。
“苏小姐!”沈璃雪挑眉看着苏雨婷,她的脸明明被她打伤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就恢复如初,看不到半点伤痕,是用了神药,还是蒙了一层面具?
她曾问过东方珩,青焰有易容一说,脸上肌肤娇嫩,有点小伤口,都要养很久,苏雨婷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养好伤,再去掉疤痕,她极有可能做了张假面皮戴在脸上,遮去了触目惊心的伤。
“姐妹们都到了,就差璃雪姐姐一人,姐姐去做什么了,居然迟到?”苏雨婷拿丝帕轻掩着嘴巴,嗔怪的轻笑。
沈璃雪故做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迟到,前天晚上发生了大事,我被吓坏了,到现在还惊魂未定,若非温国公寿辰,我都不敢出府!”
苏雨婷一怔,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随即笑道:“姐姐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那个丧心病狂,乱毁女子容颜的亡命之徒。”沈璃雪紧紧皱起眉头,咬牙切齿的道:“我回王府的路上,遇到她了……”
苏雨婷柳眉微蹙,眸中闪过一抹寒芒,瞬间又恢复正常。
“真的?”众千金满目惊恐。
神秘人毁容案,在京城很轰动,众千金们都听说过他的暴行,他用尖尖的匕首,一下一下将美丽女子的脸全部划烂,每张小脸都会被划近百下,伤的惨不忍睹。
并且,匕首尖上抹了特殊的药,划出的伤口再也无法痊愈,手法残忍的令人发指,被毁容的女子受不了刺激,有好几个偷偷自尽了。
京城年轻美丽的女子们人人自危,入夜就不敢出行,皇上下令彻查此事,却一直没有抓到凶手。
沈璃雪点点头:“他要毁我的容,和战王府的侍卫打了起来,被侍卫打伤逃走……”
“郡主有没有受伤?”一名贵族千金打量着沈璃雪,关切的询问。
“我没事,伤了几名侍卫。”沈璃雪神秘的压低了声音:“那神秘人的脸被侍卫们抽了许多鞭子,也毁了容,当时,她脸上的黑色面毛巾被打烂,黑色的夜行衣也被打裂,我清楚的看到,她是名女子……”
“什么?女子?”名门千金们震惊,震惊,再震惊,毁美丽女子容貌的残酷歹徒,居然是名女子:“郡主没有看错?”
“战王府的侍卫们也都看到了,神秘的毁容者确实是名女子,绝对错不了!”沈璃雪重重点头,目光坚定。
“郡主能否绘出那人的模样,或者,郡主说,让别人来绘,画出她的画像,让官府张榜通辑她!”贵族千金们义愤填膺,同为女子,居然这么心狠手辣残害女子们的容貌,应该千刀万剐。
苏雨婷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下,呼吸也急促起来,眼睑轻沉着,纤手紧握成拳,纤细的身体悄悄退出人群,站到了花园旁。
沈璃雪冷冷一笑,前晚的黑衣人,果然是苏雨婷,自己没有证据,现在还不是拆穿她的时候:“那女子一直蒙着黑色面巾,脸被鞭子抽伤后,面巾也没有完全掉落,我没有看到她的模样!”
“这样啊!”千金们有些失望,画不出画像,就无法通辑她,抓不到人,她们还是会天天活在恐惧,害怕中。
“我已经将前晚的事情全部告诉顺天府,他们缩小了怀疑范围,二十岁以下,武功高强的女子可不多。”沈璃雪微微笑着,悄悄望了眼苏雨婷。
“这倒是!”众千金点点头,有了这些明显特征,仔细排查,抓到凶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苏雨婷高悬的心瞬间放了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湿透,手心里也满是汗水……
“苏妹妹,大热的天,你们不在花厅坐着,这是要去做什么?”沈璃雪疑惑的看着苏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