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农家园林师》》 · 蓝牛 · 2026-07-26
而那边,午时三刻到,张恭被押上邢台,赵志春一声行刑,侩子手手起刀落,血溅三尺,张恭的人头滚了下来。
“啊……”顾氏几个就让在边儿上看着,离的还近,看着张恭的人头滚到跟前来,睁大的俩眼瞪着她,惊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媳妇要诱宠第172章:别乱动!
等顾氏再醒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脱了枷板,蔡有才和蔡贤俊拉着牛车把几个人抬上去,拉回了蔡家庄。
孙氏和蔡东林一家也拾掇了回家去,宇文睿带了俩侍卫俩衙役一块跟着过来。顾氏家要赔偿蔡花家的三百两银子还没有兑现。
顾氏后背上的伤都结疤冒脓水了,回到家就开始发烧,人迷迷糊糊的,只喊着不让别人抢她的家产,骂蔡花,骂孙氏,骂蔡东林。嘴里没停事儿。蔡玉芝直接就被罗家的人接回家去了。
杨小花是咬牙死撑着,倒是没有顾氏那么严重,不过也不好受的。以前啥事儿都是她拿着架子使唤赵春兰,现在家里没人,反倒还是赵春兰过来做了饭端给她。娘家人被她上回说话寒心,也一直没有过来,就杨小花娘偷偷过来,拿了一兜子鸡蛋,塞了她一百个铜板。
家里要给两个人治病,顾氏又病的严重,现在宇文睿和官府的人都过来,催着让交那三百两银子,没有就用宅院和地抵债,蔡有才一夜间头发就白了。过来求蔡东林想缓解个几天,等顾氏和杨小花好了再说这事儿。
“这事儿是官府下的令,不是我说了算的!”蔡东林看着蔡有才头发都白了,眸光动了动,抿着嘴说了句就转身回家了。
“东林!爹求你!爹给你跪下了!你看在爹这张老脸的份上,再缓个几天!”蔡有才老泪纵横,扑通一声给蔡东林跪下,就跪在蔡花家大门口外面。
“往人家大门口外面一跪,你这是求人还是逼人!?自己造那么多孽,这报应就得自己受着!”大力娘冷眼看着蔡有才,冷哼。
蔡有才满脸羞愧后悔,看看大力娘,又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爬起来,低着头回了家。叫蔡东银和蔡东志,蔡贤俊几个商量。现在家里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想几个兄弟凑凑把银子还上。
“我们有多少银子,爹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年高奎念书,家里又做绣活儿,地里的收成也不好,分家的那点银子早花光了!今年种麦我都还想着要给岳丈家借点,等卖了玉米再还上呢!”蔡东银忙把话堵上,喊着家里穷,拿不出那银子。
“我也就是表面光鲜,手里也是没啥银子的!再说一下子那么多银子,谁家能拿得出来!?我媳妇生产坏了身子,晴瑞落地身子就不好,家里银子都砸娘俩身上了!我现在也是拼了命的想多挣点,就没那机遇也没辙儿!”蔡东志前些日子还穿着绸布衣裳,从顾氏几个出事儿,他身上立马就换了麻布衣裳,还是半新不旧的。
蔡贤俊没有说啥话,拿了家里最后剩下的一两多银子出来给蔡有才。
蔡有才知道老四家日子最苦,又刚分了家出去,家里啥东西都没有,住的屋子还那样,下雨就不行,哪里还能要他的银子!?又拿着那银子塞了过去。
“爹这钱你拿着吧!给娘买药啥的都得花钱!我也没本事,只能使这么多劲儿了!”蔡贤俊又塞回蔡有才手里,叹口气,又蹲在门口,垂着头不说话。
“那…我也回家拾掇拾掇,看能凑摸点银子不!就算不能帮着娘和老五家把银子还上,好歹给娘买药的银子,这我总得出点力的!”蔡东志看着说了声,和蔡有才打了招呼就说回家筹备银子了。
蔡东志话里的意思,蔡有才都明白。这事儿冤顾氏,但主谋还是杨小花。要不是杨小花蹿搓,也不会出这事儿!所以蔡东志不管有没有银子,都不愿意帮着出!本来和顾氏闹的就不愉快,最多也就出点药钱啥的,别的没有!
蔡东银看着,眼神就看向晋氏。家里的银子都不在他手里,他根本不当家!
“那我回娘家看看,能不能借点来!爹也知道,我娘家还不如我们家呢!要说有钱,那小花之前可没少攒吧银子,现在手里的银子指定不少,咋着也该够了的!”晋氏干笑几声,给蔡东银使眼色,两口子也忙回家商量去了。
杨小花虽然没有停全,不过啥意思她也都明白了。当下眸光闪了闪,拍着炕就哭起来,哭喊着让拿根绳子勒死她!又说给她买包老鼠药吃也行,求赵春兰把儿子抱过来,让她再看最后一回啥啥的。
蔡有才连着叹了几回气,
“罢了!罢了!罢了!”把家里所有的存银都拿出来,总共也没有八十两,还都是顾氏攒吧下来,张老夫人之前给的。
“爹!我那里还有银子!我都拿出来!还有我的嫁妆,咱把能卖的都卖了!可不能卖宅院,卖地啊!不然咱们一家还咋生活啊!”杨小花哭着让拿她的嫁妆和存银抵债。
结果箱子拿出来,也就几根银簪子,一对金丁香,还有一点碎银子啥的。
“爹!我也就这么点出息了!要不就把我卖了吧!”杨小花看着哭起来。
蔡世全见杨小花哭个不停,也咧嘴哭了起来。
蔡有才让她别哭了,看着孩子,他自己数了数家里的银子首饰啥的,拿了房契去找了王宝官。
蔡花走之前就交代了的,顾氏家里的银子是有,把院子收了,地就没要。
把银子收了,宅院过户到蔡结实名下。蔡有才算着家里还有十几亩地,以后一家人也能糊口,给王宝官道了谢,说是明儿个就拾掇了搬走。
宇文睿没有见到蔡花在家,听是在山上治病,想上山去看,等把蔡有才家的事儿处理好,天也晚了,只能在蔡花家歇了一晚。次一天听侍卫说蔡有才家已经在拾掇东西搬出来,就让蔡结实和王栓子带着他上山去看蔡花。
孙氏拾掇了一堆青菜和嫩玉米棒子让带上,还有蔡花换洗的亵衣,外衫啥的拾掇了一个包袱。又包上半斤燕窝。
他们赶到的时候,蔡花正在浴桶里泡着,热的全身冒汗,头发湿淋淋的粘在头上,贴在脸上。
楚熙心疼的给她擦掉头上的汗水,刚擦掉立马就又出了一层。
“楚熙还会针灸!?”宇文睿听是楚熙给蔡花治病,眸光幽转,剑眉微微挑起来。
“施针的是常大夫!公子只是用纯阳功助常大夫施针!”清晨恭敬的给宇文睿见礼,给常大夫使了个眼色,让他今儿个也进屋。不然宇文睿指定怀疑,耽误蔡花小姐治病!
“楚熙啥时候练了纯阳功!?他修炼的武功是为了身子,能练得了纯阳功!?”宇文睿看着郑墨辰几个人,撇了眼往外冒着热气的屋子。
清晨顿时眼神黯然下来,抿着嘴不吭声了。
“常大夫!药好了!时辰也该到了,开始吧!”郑墨辰见砂锅里的药滚起来,忙倒了药出来,端给常大夫。要是在白脸狐狸和宇文睿之前选,他情愿是白脸狐狸!至少,蔡花喜欢他!至少,蔡花不会牵扯到那些皇家斗争中,不会跟一堆女人挣一个男人!
常大夫给宇文睿行礼,端着药直接推开门进去。
屋里蔡花被楚熙扶着出来,身上套着楚熙的衣裳。常大夫直接把药放下,对着楚熙点点头,就转身到隔间里坐着等着。
蔡花抓着衣裳看看,见看不见,脸色还是有些不自在。
楚熙抿嘴笑笑,伏在她耳边低声,
“我们拉上帘子再开始!”
说的像干啥一样,蔡花瞪他一眼,喝了药到床上坐好,外面帘子落下,就看不见里面了,蔡花这才把衣裳脱了开始。
等一套针扎完,蔡花穿上衣裳,拾掇好。常大夫抹了把头上的汗,拿着银针开门出来,叫芳红和绿儿搀了蔡花回屋歇会吃饭。
宇文睿见她脸色苍白,全身虚弱的样子,想扶她,蔡结实已经快一步上去搀着蔡花,
“大姐!是不是疼的很!?娘让我拿了桃干过来给你,还有嫩玉米,墨辰哥已经炖了一锅排骨,你赶快歇歇吃饭!”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就回了屋。
蔡花虚弱的冲宇文睿点头见礼,全身还疼的不行,回到屋里睡了小半时辰才起来。
宇文睿见楚熙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知道他是又犯病了,强撑着,眸光幽闪,没有让提前吃饭,说是等着蔡花起来一块,叫了常大夫问蔡花的情况,具体咋治的!?
常大夫看着一整排的银针,心里松了口气,
“头上,脚上,手上各大穴位都要施针,针入五分,再加纯阳功相助,也要两三年才能治愈!施针时,全身剧痛!”
宇文睿听着就皱紧了眉毛,针入五分一个大男人要忍过去也得毅力,更何况是一个闺女家!?而且还手脚各大穴位一块,那就更难受了!心里就心疼起蔡花,
“这病咋得的!?”
“五年前腊月的时候,大姐被奶打进了鱼塘里,掉进了冰窟窿,捞出来的时候差点就死了!”蔡结实抿嘴回话,脸上闪过无措,像是又看见当时的情况一样。
宇文睿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没有说话,等蔡花起来,一块吃了饭。
“蔡花!今儿个的排骨炖的烂,玉米也炖开花了,你多吃点!”郑墨辰瞅准机会,和蔡结实把蔡花围在里面,俩人坐在蔡花两旁,夹菜,舀汤。
楚熙坐在对面看着蔡花,眼里带着幽怨。
蔡花直接无视他。饭桌上还那多人,这个无耻竟然装可怜!
“必须得练纯阳功的人吗!?”吃了饭,宇文睿就叫了常大夫问话。
“是!”常大夫撇了眼他的脸色,只给了一个字。
宇文睿摆手让他下去准备药,
“反正本王也没事儿,这山上景色好,还能吃上野味,本王也就在这山上住些日子吧!”让清晨给他拾掇屋子出来。
清晨看了眼楚熙憋屈的脸色,转身去拾掇朝后的最后一间屋子出来给宇文睿住。公子真是太可怜了!蔡花身边的狂蜂浪蝶那是一波一波的,比公子都多!忍不住对楚熙拘了把同情泪。
下晌送蔡结实和王栓子下山的时候,郑墨辰喊了清晨去打猎,说是打野兔回来吃宫保兔肉。
蔡花让芳红和绿儿给她支了画架,她现在扎完针,全身都还疼的,手都拿不住针,她又怕等伏天过去,她的手就报废了,天天都要画画活动手。
宇文睿和楚熙坐一块不知道说啥,没一会过来看蔡花在画画,皱了下眉毛,
“咋不好好歇着!”
“活动一下手。”蔡花忙让芳红给他倒茶喝。
宇文睿见她画板上画的人美艳中带着洒脱的英气,双眼含情,肆意的笑着,不是他认识的人,更是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蔡花身边有这样的人!
“随便画的!”蔡花见他打量她的画,抿嘴笑了下。画上是现代的江云漪。她不知道为啥这些日子时不时的总梦到以前和云漪在一块的日子,总有种感觉,俩人离的不远!
没见过,不熟悉,绝对不能画的那么传神!宇文睿心里疑惑,见蔡花淡淡的笑着,拿着笔又开始细细的画,也就没有问啥。
其实那画楚熙早先蔡花起稿的时候就见了,开始以为只是和那啥四大美人一样,结果就见蔡花没事儿看着画失神,还莫名其妙的笑,很是吃了一回干醋。
傍晚的时候郑墨辰和清晨一块回来,拎着两只野兔,还有两只山鸡,一大束的野百合,杜鹃花。
蔡花屋里本来没有瓶子,郑墨辰特意让蔡结实上山的时候带了家里的几个花瓶上来,天天都把蔡花屋里插满了花。
常大夫说百合宁神安神,有助于睡眠,郑墨辰更是天天都要采一把回来,插了放在蔡花床头的地方。
楚熙看着拿回来的山鸡和野兔,让清晨处理干净了,他换了衣裳下厨。
宇文睿看着楚熙拿刀切肉,竟然是要做饭,忍不住愣了下。
“蔡花喜欢吃干锅鸡块。”楚熙撇了他一眼,让清晨烧锅,刷锅倒油,开始炒山鸡肉。
宇文睿是见过郑墨辰做饭,更吃过郑墨辰做饭的。知道他天天跟蔡花在一块都要做饭给蔡花吃。现在见楚熙竟然也学会了做饭,做给蔡花吃,他眉毛顿时就皱起来了,
“做饭的事儿有厨子……”
“自己做的才好吃。她也喜欢吃的!”楚熙不看他,拿着锅铲子炒了鸡块,把炒好的鸡块铲出来装进砂锅里,把菜啥的都加上,添上水烧。又炒了宫保兔肉出来。
等饭做好,蔡花果然多吃了不少,宇文睿眉毛就拧起来了。郑墨辰会做饭,现在楚熙也学会了!想到那句楚熙说蔡花有洁癖的话,他眉毛拧的更紧了。
蔡花多吃是因为那山鸡肉新鲜,做的很烂。
之后的几天,不是郑墨辰下厨就是楚熙下厨,郑墨辰那是啥花样都会,包子,饺子混沌,炒菜,调菜,炖汤,拉面啥都会。楚熙虽然没有郑墨辰会的多,捏出来的饺子不能看,但炒菜和炖汤倒还像样,蔡花吃的也欢实。
宇文睿憋挤了几天,这天蔡结实和王栓子送菜上山,也卷了袖子,
“本王闲着没事儿,也学一下做饭吧!”
跟着拿东西上来的俩侍卫顿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宇文睿,
“王爷!?”做饭!?开啥玩笑!他们王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的饭谁敢吃!?
楚熙眸光微转,没有说话,看向郑墨辰。
“王爷!您身份尊贵,做饭这种事儿还是微臣来的好!蔡花也吃惯了微臣做的饭!”郑墨辰呵呵笑着,劝阻宇文睿。说蔡花只习惯吃他做的饭,让宇文睿还是被劳烦了!
“艺多不压身!你再做饭,本王在一旁学着就是!”宇文睿说着看看蔡花的脸色。
蔡花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抬头看树梢上被风吹的哗啦啦的树叶。郑墨辰学做饭那是被她逼的!楚混蛋做饭那是犯抽才会做!宇文睿这是咋着!?闲的蛋疼了!?
见蔡花的样子,宇文睿更加坚定心里的想法,说要跟着郑墨辰学做饭,让蔡花帮他试吃。
“蔡花现在不能随便吃别的东西,还是等过些日子吧!”郑墨辰忙就拦住了宇文睿的话。他刚开始做的饭那就不能下嘴,白脸狐狸做饭没有把握的时候更是不能吃,宇文睿这尊贵的王爷下厨,那做出来的饭不吃死人就已经够好了!还让蔡花给试菜!?
宇文睿脸色僵了下,知道郑墨辰是嫌他做饭不能吃,怕蔡花吃坏了。当下没说啥,跟着郑墨辰到厨房去了。
看着宇文睿熟练的拿着菜刀,等切菜的时候却笨拙的不是差点切刀手,就是把菜切的不能看,两个侍卫跪在厨房门口劝阻宇文睿。君子远庖厨!王爷千金之躯,咋能下厨房!?
宇文睿看着郑墨辰把他切的菜都倒掉了,自己拿了土豆刷刷的切片,刷刷的切丝,土豆丝切出来都一样粗细。再看被他切的萝卜,和郑墨辰切的才一比,那是比歪瓜裂枣还歪瓜裂枣,他咬咬牙,吩咐俩侍卫下山去,和一筐萝卜杠上了。
宇文睿找到了事儿干,又想尽快出成绩让蔡花也吃上他做的饭,基本没事儿就耗在厨房里,就没再天天在蔡花跟前晃悠,楚熙就笑了。
清晨看着又被倒掉的一盆子萝卜土豆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公子这招儿狠啊!一国王爷都被整进厨房里练刀功去了!只可怜了这些被切的菜啊!
不过楚熙也就笑了三天不到,看着又被倒掉的萝卜土豆,蔡花眉毛拧了起来,接了盆子不让倒。
宇文睿见蔡花端着被他切坏的萝卜和土豆,眼里闪过不自在。
蔡花让绿儿帮着烧锅,把切坏的萝卜土豆都煮了出来,碾成了泥酱吃。
看着蔡花在厨房里忙碌,宇文睿站在一旁笑着看。
楚熙脸色就绿了。趁着晌午给蔡花治病的时候搂着吃了一通豆腐,心里才找补回来点平衡。
不过十几天过去,进入三伏里,宇文睿的刀工终于能见人了,桌子的菜就虽然还不是宇文睿炒的,不过他切的菜都没有再报废,被郑墨辰炒了下锅吃。开始教给宇文睿炒菜。
有郑墨辰在一旁手把手教着,宇文睿炒个菜还是差点把厨房给烧着了。
清晨被烟熏的直冒眼泪,祈求的看着楚熙。公子还是赶紧想个辙儿让停了吧!这三伏天烧锅本来就是受罪的事儿,再让他给继续给宇文睿烧锅,他半条命就没了!
蔡花也没呛的直咳嗽,过来看几个人折腾的厨房,皱着眉毛叫宇文睿别学了。
宇文睿是想停下,不过他停工的当晚,楚熙又下厨做了饭,蔡花再夹菜吃的时候不像前几天皱着眉毛像吃啥一样,他咬咬牙,第二天起来继续。
蔡花吃饭挑,不仅挑味儿,还挑卖相!刚开始郑墨辰没少因为这个骂蔡花龟毛,变态!
宇文睿正在厨房里和菜刀奋战的时候,俩侍卫上山禀报,说是京城有事儿,皇上让宇文睿回京。
宇文睿听这消息脸色沉了下来,楚熙忍不住的嘴角扬了下。
这时候蔡花还在施针,没有出伏天,就不能停下,不然很有可能前功尽弃。宇文睿就算想带蔡花回去也不可能的!算着伏天还有五六天就过去了,想等蔡花一块回京,只是蔡花天天施完针走路都不行的,哪能跟着一块走!?
“京里出了啥事儿!?”
“皇上没说!”
宇文睿一听这话就知道不一定是啥急事儿,就让先拾掇了东西,等着蔡花一块走。
楚熙脸色黑了黑,晌午的时候等蔡花再泡药浴,也脱了衣裳一块跳了进去。
蔡花一惊,差点站起来。楚熙忙捂着她的嘴不让说话,哀怨的看着她,
“招蜂引蝶。”说着就照蔡花的小嘴亲了过来。
“唔…”蔡花瞪他,却被搂的更紧。她本来就只穿了中衣,被水浸湿都贴在身上。楚熙又把身上的衣裳脱的只剩下亵裤,俩人贴在一块,蔡花想推,摸哪都不是地方。想着常大夫还在隔间那边,顿时羞恼的小脸更是嫣红嫣红的。
“再动它就硬了。”楚熙微微松开,看向水底下,笑的缭绕,大手伸向她衣裳里,见她更是羞恼,贴着她的耳朵,
“以后不准再对着他笑!不然看我咋收拾你!”说着从她腰上一路向下去。
蔡花忙抓着他的手,气恼的对着他的耳朵咬上去。
楚熙却不紧不慢的抱着亲起来。
常大夫一脸苦逼的坐在隔间那边,两手堵着耳朵。他啥都没听见!
再出来的时候,楚熙淡然自若,蔡花是疼的小脸发白,看不出啥来,常大夫脸色就异样了。
宇文睿看着就皱了眉毛,
“是冰清的身子出了啥事儿!?”
“呃…情况有些不太好。”常大夫愣了下,见楚熙幽幽的眼神撇过来,忙回了话。
这样说,蔡花就不可能再立马跟着他回京城了!宇文睿抿着嘴,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等了几天,三伏最后一天,孙氏和蔡东林一家子都过来了,蔡花却来了葵水!就算宇文睿想再等,京城那边催,他也等不了蔡花这七八天的时间了。只能让拾掇了东西,嘱咐蔡花好好休养身子,等他处理完京里的事儿再来接她!
蔡花看着躲不过去,她不去宇文睿到时候指定过来接,皱了下眉毛,
“王爷!等民女在家里过了十五,就自己赶过去吧!”
“那等过了十五,我要忙不过来就派人来接你!”宇文睿想了下就点头应了,笑着让她多休息,没让蔡花下山送,跟着蔡东林下山,拾掇了东西就上路回京了。
蔡花松了口气,皱着的眉毛却没有松开。去了两趟京城,两回差点小命不保,她一点都不想去!
楚熙见蔡花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想去,宇文睿又被走了,他心情好,没让孙氏几个下山,晚上下厨做了饭。
孙氏见楚熙竟然下厨,惊愕了下,吃饭的时候,拿筷子的手就有些抖。不过等菜吃到嘴里,不是想象的吃不下的味儿,就松了口气。
孙氏是觉得楚熙这样谪仙俊美的人,又是男子,下厨房真是和楚熙的气质不符合!不过看他给蔡花夹菜,舀汤的动作,熟练的像做过多少回一样,眼神就闪了闪。
晚上孙氏跟蔡花一块睡的,忍不住就问蔡花,
“丫丫!楚熙他…你是咋想的!?”她是怕闺女真的跟了楚熙,以后吃苦受罪的!
“娘!”蔡花知道孙氏担心的啥,她心里也有些迷茫的。更知道喜欢并不一定就能嫁给楚熙!成亲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儿,到时候多少事儿,她想想就迷茫的。要是云漪在这,还能给她说说话。
“你要是喜欢,觉得好,娘都支持你!娘就是怕你吃苦受罪!”孙氏心疼的搂着蔡花,眼眶就红了起来。她们家和楚熙家差的太多,楚熙家啥情况她们又一点不知道,而且楚熙还有个童养媳在家里。
蔡花靠在孙氏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慢慢的心安,闭上眼睡过去。
见蔡花睡着了,没有再像上回来葵水疼的睡不着,还要点安神香,孙氏慈爱的摸摸她的头,暗叹口气。
楚熙却是大半夜没有睡着。孙氏担心的事儿他都知道!蔡花心里是喜欢他,却没有确定要跟他成亲!想到这个,他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天不亮孙氏就起来做了饭,熬了燕窝粥,蒸了野菜窝窝啥的。见蔡花虽然好了不少,却还是疼的厉害,楚熙又让蔡花留山上几天,让常大夫给调养身子,家里还有事儿,这么久没有下场雨,地里正在浇玉米,吃了晌午饭就嘱咐了蔡花一堆,跟蔡结实几个一块下山去了。
“经脉通顺了,气血也通了,蔡花小姐这几天最好躺在床上,没事儿不要下床了!”常大夫给蔡花把了脉,嘱咐她。
蔡花已经试过了,只要下床站起来走几步,下身突突的冒,肚子也疼的她直冒冷汗,也只能天天躺在床上了。
常大夫没有急着走,而是研究起了药膳。这一个月里,郑墨辰几乎天天做药膳给蔡花吃,把药放在饭里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听过,而蔡花吃了那些东西的确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他就想研究了。
见常大夫对药膳感兴趣,蔡花又想起端木阳说的周国有个药膳师的事儿。不知道为啥她总是想到云漪,把两件事儿联系在一块。而且那绣品上的漪字,再配上那幅画,她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支持常大夫研究药膳,还把自己从云漪那里听来的原理啥的都告诉他。
“蔡花小姐竟然对药理还有研究!?”常大夫听着她说以食为主,药材为辅啥的做药膳,想想药膳这事儿,忍不住心里震惊。看蔡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我对药理没研究!不过是听别人说的记住了点!”蔡花笑着摇头,把她记住的几个药膳方子写给常大夫让他去研究。
几个膳房郑墨辰都会做,就到厨房里做来帮着常大夫研究。要是真的能研究出更多药膳,蔡花天天吃这些,病情一定要比预想的要快!就算没有快,也能滋养身子,至少每次葵水不会疼的这么厉害!
楚熙看着蔡花的眼神转了转,想到蔡花受伤那时候叫的云漪,他找遍都没有确认了。看到那画像,就立马联想到了叫云漪的人,结果找了一大堆出来,却没有一个和画上长得一样的!蔡花这些奇思妙想,还有这莫名其妙的药膳,莫名其妙的云漪,他心里疑惑就更深了起来。蔡花开始生气的时候就喊他是假仙儿,还说过阎王爷不敢收她的话,心里就有些慌了,
“清儿……”抓紧了她的手。
蔡花整想着还有啥药膳方子是她记住的,手被抓的疼了,
“你干啥啊!?”扭头就见他眼里全是不安,眼神就闪了起来,
“爪子拿开,疼了!”
听蔡花喊疼,楚熙还以为她肚子又疼了,忙松开手,给她输送内力。
“别了!你这些日子内力耗损太多了!”蔡花见他脸色更是苍白,拦着不让他在传了。清晨说楚熙内力耗损过多,身子虚弱的很,又加上修炼纯阳功,给她治病,现在天天都在强撑。
“那你想让别人给你传!?”楚熙顿时撇了嘴,委屈幽怨的样子。见蔡花关心他,心里却欢喜的。
“少装可怜!”蔡花瞪他一眼,把他手从肚子上拿开。一个大男人,竟然装可怜幽怨,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这是干啥!?还卖萌!?
“不装已经很可怜了。”楚熙把她往里面挤挤,拿了大迎枕也靠过来,脱了鞋靠在床外面。
“大白天的你干啥!?快起来!”蔡花见他大白天的上了她的床,她门还开着,几个人都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进来,推着让他赶紧起来。
“大白天不能干,那晚上就能了!?”楚熙把医书放下,朝着她凑过来,笑着带了不怀好意。
“混蛋!”蔡花抬脚就想踢他。
“嗯!我就躺一会,不干啥!”楚熙笑着压下她的腿,把医书放到床头的矮几上,往下躺躺,闭上眼。
“你回你屋里睡去!”蔡花这边推着他,那边已经睡着了。
蔡花看他眉间带着疲累,脸色苍白的透明了都,伸出来的胳膊就下不了手,收了回去,拉了单子给他盖上,她伸手捞了医书过来看。
楚熙确实是又累又困的,这个月本来冒着经脉逆行用纯阳功给蔡花治病,内力耗损过多。紧接着蔡花又来了葵水,给她输送真气缓解肚子疼,只能晚上调息。
不过楚熙睡着睡着,胳膊就朝着她腰上环了过来。蔡花脸色黑了黑,往门外看看,外面静悄悄的,瞪了他一眼,直接无视,静下心来看医术。
现代的时候云漪也接过体寒的病人,给她讲过体寒要注意啥,开啥药膳方子,还说过几个简单的让她没事儿也吃着,说是能滋养。她现在差不多都忘了个干净,想为自己调理都不行的!楚熙的身子也要好好调理一下,她却不知道那些药膳方子!要是云漪在这…不!云漪在现代好好的,不能到这地方来遭这个罪!
蔡花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低头看着楚熙苍白的脸色,眉毛就皱了起来。
结果楚熙一觉睡着,到了晚上吃饭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蔡花叫了几回都没有一点反应,她顿时就慌了,
“楚熙!?楚熙你快醒醒!楚熙!?常大夫!常大夫!”忙叫了常大夫给楚熙看看。也不顾肚子疼的,把楚熙放平,穿了鞋下来。
常大夫摸上楚熙的脉眉毛就拧了起来。
清晨看着忙换了上去,脸色顿时就变了,
“公子经脉大乱,内力耗损又过多……”
“你快救救他!”蔡花一听顿时急的不行,晃着清晨让赶紧的救楚熙。
郑墨辰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奴才给公子调息,蔡花小姐先到公子屋里歇着吧!”清晨让蔡花几个先出去,扶着楚熙坐起来,要给他输送真气调息内息。
蔡花几个在外面等着,急的饭也没有吃。蔡花想到跟着他的大白小黑也是高手,忙叫了俩人出来,
“你们快去帮清晨!”楚熙的人定然和楚熙练的一样的武功,进去指定也能帮上忙!
大白小黑对视一眼,
“小姐!主子和清晨修炼的武功跟属下的不一样,属下帮不上。”
蔡花脸色不好,肚子又疼的厉害,拧着眉毛就坐在外面等着。
“蔡花!你先喝点汤去睡吧!我们几个在这等着!你的身子不能熬,不然有啥事儿,还得白脸狐狸出劲儿!”郑墨辰端了羊肉汤过来让她吃了去歇着。
芳红和绿儿几个也都劝蔡花,她看看接了碗,喝了一碗羊肉汤,肚子不那么疼了,还是在外面等到下半夜,实在撑不住,才到楚熙屋里去睡。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白脸狐狸就是个祸害,放心吧!不会有啥事儿的!”郑墨辰安慰她,把堂屋里插着的野百合挪到楚熙屋里,给蔡花放在床头。
“嗯!”蔡花应着,握紧了手里的紫玉同心结,心里又担心又怒火的。那个混蛋啥话不说,还可这劲儿的死撑!
迷迷糊糊的睡着,接着就做梦了。梦里她被害穿越过来,梦到云漪哭的伤心,梦到郑墨辰绝强不服的脸,孙氏和蔡东林,蔡结实。乱七八糟的梦了一通。就是屋里忽然亮堂堂的,楚熙一身纯白刻丝直缀,满身谪仙风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清儿!”清越的声音像是从辽远的天外传来一样。
过来亲了她一下,摸着她的脸,笑的越来越模糊。她伸手想抓却是啥也抓不到。屋里亮的很,却没有楚熙的半个影子,她急慌慌的起来,
“楚熙!”
睁开眼就见满屋子阳光照进来,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她才发现是在做梦,摸摸头上出了满头的冷汗,来不及想着要洗,急忙就套了衣裳往她屋里跑。
“小姐…”芳红端着早饭出来,见蔡花起来跑向隔壁屋里,叫她一声,就又把早饭端回了厨房,打了水等着蔡花梳洗。
蔡花跑到屋里,就见楚熙靠在大迎枕,闭着眼,脸色白的透明,嘴唇发紫,闭着眼睡着,跟昨天说要睡会一样,她呼吸一滞,轻手轻脚走过去,
“楚熙!?”
楚熙睁开眼,看着她虚弱笑着安抚她,
“我没事儿!”
他越是说没事儿,蔡花心里越是揪着一样。楚熙本来就有心脏病,现在因为她病情加重这种地步!
楚熙见她眼里氤氲起来,叹口气,把她拉到跟前坐着,摸着她的小脸,
“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可我咋就看上你了!”不惜一切要治她病,甚至不择手段非要霸着她在身边!
“你长得也不好看!”蔡花眨眨眼,眼里的水光压下去,瞪他,
“没有端木阳好看!”
楚熙脸色顿时就黑了,把她搂进怀里,
“除非我死了!不准想别人!”照着她小嘴上用力的蹂躏。这丫头竟然觉得那个妖孽长得比他好看!?
蔡花也就是嘴上说说,见他这反应,顿时再也不敢说谁比他好的话。
本来能清净几天,也让蔡花为他着急着急,结果王栓子过来了,说是蔡钱通回来了,家里闹了起来。
媳妇要诱宠第173章:狠狠打!(吃饭前后别看)
蔡花一听蔡钱通回来了,家里又闹了起来,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让顾氏和杨小花歇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够了!
“拾掇东西回家去!”让楚熙在山上继续调养。
“我在山上住腻了,也要下山去!”楚熙说着忙起来,让清晨拾掇东西,跟着一块下山。见蔡花眉毛皱着,忙说山上吃的菜不新鲜,他吃不好。
蔡花看着他那样子,就算今儿个不跟着下山,她前脚走,指定后脚跟上,也就不拦着了。
常大夫本来还想在山上住一段时间采药,研究药膳,楚熙和蔡花都走了,他也拾掇了东西下山去。
郑墨辰要背蔡花,楚熙不让,非得他自己背着。
“你自己别死在半路就行了,还要连带蔡花!?”郑墨辰见他的样子就知道在死撑,让蔡花给他背下山。
“那我就把你抱下山!”楚熙撇了他一眼,看着蔡花的眼神一点不退缩,还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蔡花无语的朝天上翻了一眼,看他蹲着不动,知道说不通,让几个人拿行李,她过去趴在楚熙背上,让他背。
楚熙抿嘴笑,得意的看了眼郑墨辰,背着蔡花站起来,让她搂紧了,下山去。
郑墨辰翻了他一眼,背了蔡花的行李跟着下山。看着俩人走在前面,一边低声说着话,脸色黯了黯,催着王栓子几个人快点,
“…等会天就热的不能走路了,快点下山还能吃晌午饭。”
清晨一直紧跟着楚熙和蔡花,楚熙昨晚也才缓过来点,一路背蔡花下山怕是走不完全程的。
半山腰时,楚熙头上已经冒了汗珠,咋劝都不听,非要自己背着蔡花。
“我肚子疼,歇会吧!”蔡花看着他脸色苍白,叫肚子疼,让歇会。
楚熙知道她是怕自己撑不住,才喊着让歇会的,坐在石头上,伸着头让蔡花给他擦汗。
“这天都晌午过了,还是弄点吃的再下山吧!”郑墨辰看着俩人亲密的样子,心里酸楚。看吃饭时间过了,带的竹筐里还有兔子肉和山鸡肉啥的,就搬了石头,撑了架子烤了肉,对付一顿。
几个人喝水,蔡花只能看着,吃了烤肉又渴的很,眼巴巴的看着几个人舀了山泉水咕噜咕噜喝一通,她就只能等着回到家喝红糖水。
“我喂你!?”楚熙含了一口作势要喂她。
“我不渴!”蔡花瞪他一样,急忙扭过头。
楚熙笑着喝了水,背着她再下山速度就快了。
等一行人赶到村口的时候,顾氏正坐在蔡花大门对面屋后面的石磨上破口大骂着,蔡有才拿着扇子给她扇着风,蔡钱通也坐在一旁时不时的骂上一句,杨小花抱着蔡世全没吭声,却时不时和顾氏说句啥话,顾氏就又骂上几句狠的。
家里的大门关着,没人出来,没人理。
看到蔡花一行人回来,还是楚熙背着蔡花,顾氏嚎的一声就站起来大骂起来,
“不要脸的小贱人!心思阴毒的小骚货!算计害死了人,自己缩头跑了,原来配男人睡去了!还天天装的多清高多主贵,家里过的好还不是用那小骚逼换来的!?淫贱恶毒的小骚货!有本事你多睡几个男人,把我们都害死了啊!”
“你个骚老婆子你骂谁!?”蔡结实咣当拉开大门,怒指着顾氏出来。
“骂的就是你们家!老骚货生了个贱骚逼!啥啥本事都是配男人睡了才挣那腌臜银子!骂的就是你蔡花!下贱的小骚货!陪多少男人睡过才换了家里的钱!?陪多少野男人睡过才勾引的人家过来害我!?我骂的就是你们家!骂的就是韩氏个老骚货!骂的就是孙雪个贱骚逼!你们家都是恶毒该雷劈的贱人!都烂肠子生蛆贱人畜生!”顾氏见蔡结实骂着出来,顿时更来劲儿了,直接点着蔡结实和蔡花骂,指名道姓的把蔡花一家人骂一个遍,还连带着韩氏一块骂。
楚熙眸光闪过一抹杀意,刚要伸手,蔡花扯了他一下。眼神阴冷的看着顾氏。顾氏能耐又长了!这几个贱人,她要亲自处理了她们!
“你才是不要脸的贱骚老婆子!”蔡结实恼的俩眼猩红,叫骂一声,上去伸手推顾氏。
顾氏手里拿着茶杯,之前正喝水,这回也没有放下,见蔡结实冲过来,恨恨的瞪着他,抬手拿着茶杯照着蔡结实头上砸了过去。
“结实——”蔡东林正在后院干活,听着声音急忙冲出来,就见顾氏眼神阴狠,拿着茶杯砸上蔡结实的头。顿时心都提到嗓子眼来,吓的脸色立马就白了。
嘭的一声,茶杯都砸烂了,蔡结实头上立马就突突的冒了血,顾氏也被蔡结实一把狠狠的推在地上。
“结实!?结实!”孙氏吓的眼前黑了下,急忙冲过去。
郑墨辰和王栓子也冲了过来,蔡花也忙从楚熙背上下来,急忙忙往蔡结实这冲。
蔡钱通看几个人一副打死顾氏的架势,顿时吓的有点不敢上前了。不过蔡有才已经上去了,他脑子一热,骂了一声也冲上去。
郑墨辰见蔡钱通和蔡有才还想打人,直接冲上去飞起一脚,把几个人都踢飞出去,
“哪个不怕死的,给小爷继续打啊!?”
“常大夫!常大夫!”蔡花看着蔡结实头上血冒个不停,脸上都流的都是,慌忙喊常大夫救蔡结实。
顾氏看着也吓了一跳,见郑墨辰眼神阴冷的看着她,蔡花几个正忙蔡结实的伤,看过来的眼神凌厉带着杀意,蔡有才和蔡钱通又都被踢飞摔在地上爬不起来,顿时脸色就变了,嘴唇也哆嗦起来,就想往后退了,跑路。
“你个老贱人还想跑!?”郑墨辰见她想跑,一脚踩上去。
“你个小贱种快放开我!”顾氏叫喊一声,喊着骂郑墨辰。
郑墨辰冷哼一声,脚下用力,顾氏顿时哭嚎着喊杀人了,叫救命!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堆,见蔡结实满头的血都吓了一跳,吸着气,就有骂起了顾氏。
有碎片扎到了头里,等把碎片夹出来,蔡结实脸色黄白黄白的,已经昏死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端水拿东西,等常大夫给蔡结实止血,把人送回屋里,蔡东林阴冷着脸出来,恨恨的看着顾氏,满腔的怒火忍不住往外冒。
这就是生他的亲娘!算计他们一家,把他闺女往火坑里卖,没有得逞就过来骂难听的话!刚才当众骂的那些难听的话他都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看看蔡花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的小脸,身子单薄瘦弱,补了几年都没有啥效果,这一个月又瘦的没有人形,都是因为这个他的亲娘!闺女被骂的不是啥,儿子又被打的满头血,血窟窿止都止不住。闺女,儿子,媳妇,岳母娘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看着蔡东林阴冷着脸,眼神恨恨的盯着她,咬牙走过来,顾氏顿时怕了。老大从小就听话,干活多,吃穿都不要求。越是这样,越是发起火来越是吓人!
“蔡东林我是你娘!你个小畜生想干啥!?你跟着那小贱人一块骂我打我啊!你们一家大不孝,要打杀了我啊!杀了我这个生你养你的亲娘啊!”
听顾氏喊着亲娘亲娘的,蔡东林想着顾氏对家里做的事儿,就算有深仇大恨都干不出来,顾氏全做完,就差没有拿刀直接上来捅了,他眼里火光兹兹的冒。
“你个老贱人!我今儿个和你拼了!”孙氏哭喊着出来,要冲过去打顾氏。
蔡花看着蔡东林的样子,伸手揽着孙氏,
“娘!咱们一家早就该死!都死了把家里的啥啥东西都送过去才逞心如意!”
蔡花这样一说,蔡东林心里更恨的不行,大步上去,一把拎起顾氏,咬牙切齿的拖着就往家里走。
“蔡东林你个畜生放开我!我是你娘!你个畜生要干啥!?”顾氏惊的顿时冒了一身冷汗,蔡东林眼里的阴狠她的清楚,所以更害怕了。
“老大你干啥去!?你快放开你娘!”蔡有才见蔡东林要对顾氏动手,顿时也不顾身上疼的,爬起来要叫骂着。
杨小花和蔡钱通也都叫嚎着骂起来。
孙氏看着蔡东林对顾氏动了手,也愣了下。
蔡花搀着孙氏,冷眼看着。
众人也都愣了下,都喊着蔡东林恼火死了。
蔡东林是啥都不顾了,抓着顾氏一路拖到茅房里。本来家里的茅房隔天就要清理一遍,这两天家里浇水,就没有清理,准备把粪水攒起来,浇过水上在菜地里的。蔡东林拎着顾氏的衣裳,抓着她的头发拖到茅房里,按着她的头就往茅坑粪桶里按,咬着牙,
“我叫你长个贱嘴天天喷粪!你就好好吃个够!我看你还乱喷!叫你喷粪!叫你喷粪!”
“啊…唔…唔唔…”顾氏被一头扎进粪桶里,顿时浓稠的粪水钻的鼻子眼都是,她想叫,嘴里也也钻的都是,心里恼恨又惊怕的不行,死命的挣扎着。
她天天不干活,在家里吃了就歇着,要么就睡觉,最多做做饭,喂喂猪,看个孩子都不伸手抱,让自己在地上玩。
蔡花家虽然请了长工,蔡东林从来都是带头干活,啥重活都没少过,从小的一把力气一点没减。顾氏再挣扎都弄不过蔡东林的,反而打翻了粪桶,被蔡东林抓着按在茅坑里,身上滚的满是屎尿。蔡东林的拳头却没有停的砸下来。她惨叫着,
“杀人了!杀人了!畜生杀死亲娘了!”
孙氏几个看着惊愕了下,蔡花皱起眉毛,不去看。顾氏全身都是屎尿,头上,脸上黄歪歪的稀稠。蔡东林身上也被碰的都是,还伸手打着顾氏,她顿时有些想呕了。
顾氏叫的像杀猪一样,蔡有才和蔡钱通,蔡东银都在外面叫骂起来。郑墨辰和王栓子傅平,安正几个在外面拦着,不让几个人冲进来。
蔡东林打了一通,也打累了,顾氏全身恶臭又疼的不行,又是呕,又是哭嚎,叫骂,死命的挣扎着要跑。地上铺的青石板,蔡东林踩滑溜了一脚,摔了下去,顾氏瞅着空挡,连爬带跑的冲出来,
“救命啊!打死亲娘了!救命啊!老天爷救命啊!”
她一身的屎尿黄歪歪的,蔡花几个谁都不敢上去拦着,看顾氏冲出来,走过的一路都是屎尿,急忙闪开路。
顾氏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骂着蔡东林是畜生,要打死亲娘,骂蔡花一家都是畜生贱人,都会遭雷劈,烂肠子烂死啥的。
众人看着一身屎尿冲出来的顾氏顿时倒吸一口气,急忙闪开路,生怕被碰到身上了。
顾氏正想往哪跑,蔡东林又追了出来,手里拎着埽拂冲出来还要打顾氏,
“我让你个嘴贱的!你有种别跑!”
“啊…杀人了!杀人了!”顾氏一看蔡东林打红了眼,又追着出来,还拿着埽拂,哇的叫一声,急忙就往村子里跑。
顾氏一边跑,蔡东林在后面追着打。一个村子出来看的人都震惊了!蔡东林向来孝顺,即使顾氏再咋难为磋磨孙氏,打骂俩孩子都没吭过声。一家人被卖掉也不过说说难听的话,这回竟然对顾氏动手了!这是实在忍到极点了!想想那些话,那些事儿,是个亲娘也干不出来,骂不出来,没一个同情顾氏的!
蔡有才和蔡钱通几个惊的睁大眼,在后面追着叫喊着让蔡东林停手,不准打顾氏!
顾氏住大院住习惯了,虽然搬出来,但这种时候下意识的就往大院那边跑。
蔡东林拿着埽拂追上就打一埽拂。
“大哥!别打了!”蔡贤俊见蔡东林还不停手,顾氏这样也算受到教训了,忙追上去拦蔡东林。
蔡东林听也不听,追上顾氏,拿着埽拂打了一通,蔡贤俊冲过来抓着他不让再打,蔡有才和蔡钱通被郑墨辰打的跑的慢,也跑了过来,骂着蔡东林是畜生啥啥的。
蔡东林一恼,看着不远的鱼塘,想着蔡花被大冬天里一耳巴子呼的掉进冰窟窿里,到现在天天遭罪,来葵水就疼的不行,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心里更恨了一分。蔡贤俊抢他手里的埽拂就松了手,不过却咬牙上去,一把拎起顾氏,就快步怂着她,噗通一声扔进了鱼塘里。
啊——顾氏惊恐的不行,身子滚下来,噗通一声,瞬间就被水淹了,吓的不行,手脚疯狂的挣扎着,已经连着屎尿喝了几口水下去。
她不会凫水!
蔡东林喘息着,阴沉着脸看着顾氏在水里挣扎,想着蔡鸿雁说的蔡花掉进冰窟窿里挣扎了下就认命等死,死死的咬着牙,瞪着眼看着顾氏在水里扑腾。
“大哥!?娘不会凫水!”蔡贤俊一看顿时惊了下,急忙叫一声,扔了埽拂就跳进鱼塘里去捞顾氏。
鱼塘以前干旱的时候干过,胡绳儿一门子的人盖房子舍不得挖地里的土,又懒得上山,就把鱼塘里的土挖出来使。那鱼塘十几亩地大,还深的很,顾氏下去挣扎没多会就没影儿了。
“你个畜生!”蔡有才气恼的咬着牙,抖着手骂蔡东林,想伸手打他,那边顾氏被扔进鱼塘里还没影儿,又急不行,忙喊着人赶紧下去救顾氏上来。
鱼塘边上围着一圈子的人,都紧盯着水里,看顾氏到底是死了还是被救上来了。
蔡钱通和蔡东银都下了水,蔡贤俊已经在水里摸到了顾氏,把人拖了上来,几个人架着顾氏,把人弄上来,顾氏已经喝了不少水,人也昏死过去了。
蔡有才吓的脸色都白了,叫着喊郎中,不停的叫顾氏,
“玉芝娘!?玉芝娘你快醒醒啊!玉芝娘!”
蔡花冷眼看着,看着蔡钱通快步跑向邻村去喊郎中,顾氏脸色黄白黄白的,眸光幽闪,让常大夫上去给顾氏看看,把人弄活。顾氏要死,绝对不能是蔡东林动手打的!不管两家有啥仇,顾氏死在蔡东林手上,不管啥仇众人都会忽略,说蔡东林害死亲娘!到时候不光是口水淹死她们家!官府也不会放过蔡东林!
常大夫看着点头,上去让人裂开他上去看看。顾氏鼻子耳朵还有不少屎尿粘在上面,忍着恶心,扎了一针,把人救醒,让蔡贤俊把顾氏控控水,回家吃点好的就行了。
几个人忙把顾氏抬回了家里。蔡东林也被拉回了家。
周婶子几个已经打了水让蔡东林换洗了。
村子里像炸开了锅一样,三五成群的兜着头说。
蔡小曼在一旁看着,抿紧了嘴。蔡东林对顾氏动手,蔡花在一旁蹿搓着,冷眼看着,她是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心里更加不安起来。蔡花太有心机了!动动嘴就能让蔡东林暴打了顾氏一顿,要是对她出手,她还能活命吗!?
蔡东林去拾掇换洗,蔡花终于忍不住肚子疼的,皱起了小脸,捂着肚子。
郑墨辰一看,慌忙上去扶着她,
“蔡花!?”刚刚一通乱七八糟,她没有去看着蔡花,见她疼的样子,顿时反应过来,蔡花这才葵水第三天,正是疼的厉害的时候,忙搀着她,让她赶紧进屋歇着。
蔡花见他胳膊搂上她的肩膀,刚想推开,撇了眼蔡小曼,眸光幽闪,抿了嘴,没有推郑墨辰,让他扶着进了屋里。
楚熙伸出来的手扶了个空,脸色顿时绿了起来。
清晨抹了把冷汗,给楚熙使眼色,让看蔡小曼。
蔡小曼一惊,急忙转身就回了后院。
不过楚熙看见她闪身的背影,眸光转了转,还是抿着嘴,心里泛酸。就算是有啥事儿,也不能让郑墨辰那个明白着对蔡花有心思的扶着她!还搂着!
蔡小曼回到屋里,心还扑腾扑腾跳。蔡花这是开始要整死她们这些对她下过手的人了!她肯定也跑不掉了!蔡花就算不整死她,也会把她和娘打一顿撵走的!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郑墨辰,还要被打一顿,名声败坏光,撵出蔡家庄,撵出兆安县。又想到郑墨辰紧张蔡花的样子,蔡花竟然往郑墨辰怀里挤,她眼里恨意加深,就闪过一抹疯狂。她不能等蔡花对她动手!
伤筋动骨一百天,顾氏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背上和屁股被打的稀巴烂,还戴枷示众十天,回来大病了一场,这会又被打了一顿,扔到水里差点没交代了小命,这会也半死不活了。
杨小花也想到了蔡花这是在报复她们,看着顾氏被整治的半死不活,就这蔡花还没有出手,一副娇弱的样子还落了好儿,她想到就全身冰凉冰凉的。顾氏是蔡东林的亲娘,就算再整治,蔡花都不会真的把顾氏整死,那她就不一样了!开始要算计蔡花家,串通了蔡小曼,咋让蔡花家入套,咋让她们翻不了身,这些主意都是她出的!蔡花绝对放不了她!想到这,杨小花手就有些抖了。
现在的情况看,老蔡家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家里的大院没有了,几口子人都挤在一个两间土坯房里,家里的地也就剩下十几亩,给顾氏看病买了两亩,以后怕是有事儿还要卖地!一点油水都没有了!蔡钱通又是个色胚性子,不是个干事儿的人,本来当初俩人成亲他就不乐意,以后只有过不完的苦日子等着她!啥时候都没有个头!再说还不知道蔡花咋对付她,说不准到最后她连命都没了!
杨小花坐着不动,抿着嘴想事儿,蔡世全饿的哭,伸手扯她的衣裳才回神。转身到里屋拉开衣裳给蔡世全喂奶。现在儿子都快一岁了还靠吃奶,那大了呢!?吃饭,花钱,娶媳妇。哪样都要银子花!想想以后的日子,杨小花心里越来越怕。
蔡小曼也是怕的不行,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杨小花。杨小花这回被蔡花害惨了,心里指定恨蔡花的,说不准又有啥主意能对付蔡花了!不然她们就只能等死了!而且现在蔡花来了葵水,这几天软绵绵,要对付她,这几天也最容易得手!
吃了晚饭,蔡小曼扫了一下后院,周婶子和蔡大神一众人都在前院没有回来,到西院的门也开着没有锁上,她就摸到西院看了看。没人!门是用锁挂着的!她手小,正好从门缝里开了锁,悄悄的溜出去,直接顺着路就到村南头找杨小花去了。
大院被卖了,顾氏一家现在都和蔡贤俊,赵春兰三口子挤在一块,两间屋子,厨房是用木板和蜀黍秸秆搭的。赵春兰正在屋里刷锅,杨小花坐在篱笆院子里喂蔡世全喝面糊糊。看到门口有黑影闪过,见是蔡小曼,她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说是急着上茅房,让蔡钱通喂蔡世全吃饭。
蔡钱通看着杨小花的样子,又矮又胖又黑,又想到他在外面遇到的秦秀兰,那身条和脸蛋,顿时眼里满是厌恶不耐烦的。
杨小花看着他的眼神愣了愣,脸色沉了沉,没有说啥,抿紧了嘴,把碗递给他,转身出去找蔡小曼说话。
“小姐!俩人已经接上头了!”绿儿远远的看着,怕被发现了,忙悄悄的跑回家告诉蔡花。
蔡花喝燕窝的手顿了下,继续舀了喝,
“嗯!”淡淡的应一声,眼里冷光却闪烁起来。
绿儿看着蔡花不吭声,就等着她喝了燕窝,把碗接走送到厨房里,打了温水过来让她洗漱。
“丫丫!早点睡吧!”孙氏拾掇好,过来让她早点睡。
蔡花笑着点头,洗漱了就躺下。孙氏帮着她关了门。
蔡小曼回来的时候,西院的门已经锁上了,她进不去,只好到一旁翻墙进来。墙头本来就不低,外面有石头能踩一下,里面却是啥都没有,都是种的菜,跳下来的时候就崴着脚了。
郎中媳妇打了井水给她冰敷,抹了红花油使劲儿的揉。蔡小曼疼的冒眼泪,心里想着和杨小花说的话,她心里更是恨起蔡花来。杨小花说的主意开始她犹豫着,现在就坚定了心里的想法。她要先动手!
次一天早上起来,蔡花又是疼醒过来的,郑墨辰算着蔡花醒来指定疼的很,已经熬了一碗红糖鸡蛋过来。
楚熙也早早的起来等着蔡花醒,进去给她输送真气缓解。白天一整天都没有离蔡花屋里的地方,郑墨辰也就是出去了几回,时间都不长。
蔡小曼瞅了一天都没有瞅见啥机会,只能心里着急。
郎中媳妇见了几回蔡小曼偷偷的瞅蔡花,心里觉得不对劲儿,问她又不说,没事儿就劝她,让她别再想着郑墨辰了。
郎中媳妇越是劝她,蔡小曼越是心里恨蔡花。尤其是蔡花葵水的几天,郑墨辰简直无微不至了。又是名门公子,又是王爷啥的都围着蔡花转,竟然死霸着郑墨辰,蔡花就是个贱人!长了狐媚子脸的贱人!
结果等蔡花葵水好了,她也没有瞅到机会下手,心里更恨了。天天也不说话,性子变得更是阴阴的。
秦伯过来,催着楚熙回家。
楚熙看看蔡花,又看看一旁郑墨辰,抿着嘴脸色难看。
清晨抬头看看天,挂着大风,有些阴沉沉的,就像楚熙那脸色一样,忍不住心里抽了抽,祈祷天上下大雨。这样就能多住几天了!老天爷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公子吧!没看公子那脸都拉的,套用蔡花小姐的话,那就快媲美驴脸了!
上天感动清晨一片赤诚的心,看楚熙真的可怜,没有半个时辰竟然真的哗啦啦下起雨来,而且越下越大。
“下雨了!这几天回不去了!”楚熙顿时笑了,往蔡花屋里一坐,拿着她的画稿翻看着。
蔡花嘴角抽了下,无视他,继续画她的画。
郑墨辰也在外间屋檐下画图纸,练画工。
楚熙见蔡花又在画江云漪的画像,这回旁边还加了另一个人,一个长相清秀,神色清冷的女子,坐在一旁看着旁边笑的肆意的江云漪,眼神却带着暖暖的温情,嘴角也淡淡的笑着。那是现代俩人难得清闲一块在山上看日出的景象。旁边就是现代的唐冰清。
楚熙不认识,只猜测出江云漪是蔡花嘴里喊着叫云漪的人,但就是看旁边的人觉得莫名的熟悉,就像认识很久一样。看她满是清冷,忍不住就心疼的。楚熙一怔,当下就皱紧了眉毛。他心里喜欢的人是谁,从他和蔡花接触确定就很清楚了,不可能还对别的人有啥旁的感觉!
看看正在认真上色的蔡花,又看看画上的人,俩人气质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长的是完全不一样,他心里的疑惑就更重了!
“清儿!这画上的人……”随便画能打发蔡结实几个,却打发不了他。如果不是熟悉到骨子里头的人,绝对画不出来这样的神韵。
蔡花回神,看着楚熙疑问的眼神,深邃的凤眸带着一丝慌乱,不安,她眼神就闪了闪,
“很要好的朋友。”她能穿越过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现代科学早证实了没有鬼神啥的,她也不相信鬼神的说法,可是自从她穿过来,她就打实的相信了!这事儿诡异的很,要是说出来,这些人封建思想鬼神思想深重,指定会把她当成妖怪啥的!
楚熙没有说啥,只盯着蔡花一直的看。撇着嘴,神色越来越哀怨可怜。
蔡花眼里闪过不自在,知道就算说出来楚熙也不会把她当妖怪,眼里闪过一抹犹豫,
“这是我,你信吗!?”
“信!你说的我就信!”楚熙点头,表情认真,眨巴眨巴眼,让蔡花继续说。
“信啥!?”绿儿端了茶过来,郑墨辰伸手接了,进来给蔡花倒上茶,问她。
“信哥者,得永生!”蔡花转移话题,最快就接了这么一句。
郑墨辰嘴角抽了抽,顿时就学会了。
楚熙眼里闪过一抹郁色,端着茶杯看向外面下着的雨。
“天要越来越凉快了!”孙氏看着下不停的雨,拾掇了箱笼,拿了布出来和大力娘想新花样子,要给蔡花做衣裳。
这雨像是听了楚熙的心声,连着下两三天还没有停的迹象,天也越来越凉,晚上睡觉孙氏就嘱咐蔡花和蔡结实几个要盖薄被了。
蔡花天天不出门,楚熙和郑墨辰又整功夫的守在蔡花身边,蔡小曼没法下手,急的嘴里虚了一嘴的燎泡。
蔡花上茅房的时候碰到她,见她眼里的血丝,看着她眼里闪过恨意,微微勾起嘴角,抿嘴笑了下。
蔡花一笑,蔡小曼顿时吓的警惕戒备起来。蔡花那笑跟看着顾氏和杨小花几个笑的一样,这是要对她出手了!?
看着蔡小曼跳一样回了后院,蔡花眼里冷光闪过,从茅房出来,见周婶子和蔡大神拿了冻好些天的肉切了肉丝,怕吃了不好,准备过一下肉再吃。看着坛子里的油,蔡花眸光闪了闪,叫了孙氏,
“娘!咱们好久没有炸过东西了!家里也炸点丸子吃吧!山药,土豆,再弄点红薯丸子,把冰窖里存着的肉也都切切炸点肉丸子出来,炒菜的时候直接烧了肉丸子吃!”
蔡花虽然挑嘴,却很少要求吃啥东西,听她要吃炸丸子,孙氏当下就把手里的衣裳放下,笑着应了声,
“好!家里也好久没过油了!正好这几天凉,炸点东西出来,把村的肉吃完,天晴了也好再杀猪!”当下就拾掇了准备过油。
冰窖里的猪肉羊肉都还有多,这两天下雨,家里的长工摸来的田螺,虾子也都养在水里,蔡花看着那虾子不够多,炸出来也就只能吃一顿,一个人分一个俩的,就没了,想炸虾球给几个孩子吃,让蔡结实和王栓子再去买点虾子回来。
俩人听说吃跑的快,一边买了两斤回来,又去河边浅水的地方抓。却没抓几个。蔡小旭和蔡小风又跟着俩人来回跑,怕俩人谁下水去了,就收了竿子带着俩小的回来了。
蔡花这边也拾掇好了炸虾球的东西。油温不能太热,就先下锅炸了虾球出来。
一个个金黄的虾球出锅,蔡小旭和蔡小风顿时欢腾的嗷嗷叫,不顾烫嘴,拿了就往嘴里塞,一个劲儿的喊着好吃。
蔡花看着几个人吃的欢实,又炸了鸡翅和鸡排出来,孙氏这才接了锅炸肉丸子啥的。
虾球炸了一盆子,蔡花装了一盘子让绿儿端去给楚熙吃。
“公子多会就看着呢!”芳红笑着接了盘子,夸蔡花好久没有下厨做新东西出来,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好吃。
蔡花笑笑,让叫了安正媳妇和郎中媳妇,蔡小曼几个都过来尝尝。又拿小盆子装了端去给家里的长工吃。
外面下着雨,又没有活计,家里做着好吃的,众人都高兴的很。
蔡小曼过来,见郑墨辰正拿着刚炸好的鱼肉丸让蔡花吃,蔡花摇摇头不要,自己伸手捏了一个。
“好不好吃!?这料儿是我拌的,比前面一锅要重了点,加了辣椒粉,是不是味道更好了!?”郑墨辰看着就问她。
“辣椒粉加的少了!”蔡花点头,说好吃。
“你不能吃太多辣的!就这也少吃点!油炸的呢!”郑墨辰笑着让她坐到旁边去吃,他帮孙氏过油炸肉丸子。
孙氏腾出来手,招呼郎中媳妇几个吃。
蔡小曼拿着虾球吃着,看着蔡花的眼神闪过一抹狠光。
等把要炸的东西都过一遍油,一盆盆的端出来,蔡大神把油起锅,舀了放在陶盆里冷着。就着油锅烧了肉丸子,炒了菜,闷了炸鱼块。大锅里炖着半锅的骨头汤,这会也浓香浓香的了。
用骨头汤下了拉面,一众人围着大盆菜在厨房里吃的饭。
蔡花也想跟着围在厨房里吃,楚熙站在厨房门口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她。她暗自瞪了眼,端着几碗面出来,跟他一块在小花厅里吃的。
吃了饭,蔡花帮着拾掇了盘子碗到厨房里,看着大半陶盆的油,伸手贴着外面摸了下,还烫的很,忙收回了手。
“这油起的时候滚着,还烫的很,可千万别碰着了!等晚上做饭的时候冷凉了再倒坛子里收起来。”周婶子看着就提醒蔡花也碰着了,让众人也都别碰着了。
蔡小曼看着那盆热油眼里幽转,慢慢的阴毒起来。那油起的时候是滚的,起到盆子里的时候还兹兹的响,在盆子里都还滚了一会,吃了饭才两刻钟的时间,得一个时辰都不能碰上,不然就会烫起一层皮。
蔡花把盘子放下,见蔡小曼看着那盆油出神,眸光闪了闪,笑着嘱咐周婶子,
“那把油盖起来,等会我还要过来拿吃的啥,别碰着了!”转身出去回了屋。
蔡小曼听着眼神就亮了亮。看着蔡花出了厨房门,眼里闪过精光,笑着伸手帮忙刷锅洗碗,让周婶子和蔡大神去帮忙别的。
蔡小曼手脚麻利,不一会就忙活完了,几个人拾掇了去喂猪,就能回自己屋给长工做衣裳。
蔡小曼去了一趟茅房,在里面蹲了好一会,看院子里没有人走动,雨都哗哗下起来,孙氏几个也都歇午晌去了,蔡花屋里的门掩着,她摸到厨房里,端了装热油的盆子,下了一根手指头试试,还烫的很。阴险的勾起嘴角就笑起来。
等她把盆子费劲儿放在门上,从厨房窗户那边翻出来,那边蔡花已经知道了信儿。
“这种人绝对留不得。”楚熙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蔡花给绿儿使眼色,绿儿笑着快步到了后院叫了郎中媳妇,
“小曼姐翻窗户滑倒又崴着脚了,这会等在厨房里洗了,郎中婶子赶紧拿着红花油过去吧!”绿儿一脸慌张,催着郎中媳妇快点再快点。
郎中媳妇没有防备,只想着蔡小曼好好的咋去翻窗户,难道真的又干了啥事儿不成!?她心里慌乱成一片,急忙忙的从屋里摸了红花油出来,一路跑过来。
蔡花打个哈欠,端着茶杯从屋里出来,作势到厨房里倒茶,
“小姐!奴婢去给你倒吧!”芳红放下手里的秀活,问了一句。
“你忙着吧!我自己去!也活动活动!”蔡花说了句,端着茶杯就过来了。
蔡小曼在夹道里偷偷看着,紧张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那盆油不是很烫,蔡花绝对不会没命的!就是…就是那张狐媚郑墨辰的脸指定不会再那么好看了!这么想着,见蔡花过来,忙缩回身子。
蔡花冷笑一声。还没有走到厨房门口,郎中媳妇冲过来,
“小曼!小曼咋着了!?”急慌慌的过来,见厨房的门半开着,也没有怀疑,赶在蔡花前头推门就抬脚进去。
“娘——”蔡小曼听着郎中媳妇的声音就吓了一跳,急忙冲出来就见郎中媳妇推开了厨房门,顿时吓的脸色煞白煞白。
媳妇要诱宠第174章:不想死!?
“啊啊啊——”郎中媳妇一心急着蔡小曼翻窗户,怕她干了啥事儿出来,到时候走岔了路,没法挽回,慌忙的赶在蔡花前头推门进去,顿时一盆的热油兜头浇下来,从头到全身,刷的钻心疼的。
蔡花忙撤开老远,冷眼看着郎中媳妇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倒下。
绿儿拉着蔡花又往东屋那边退,戒备的盯着蔡小曼,怕她一个愤恨,对蔡花干出啥阴毒的事儿来。
“娘!”蔡小曼凄厉的叫喊一声,急忙冲上去,去扶郎中媳妇,伸手摸了下立马烫的又缩回了手。见郎中媳妇全身瞬间紫红起来,尤其是头上脸上,更是吓人的很,碰着的地方已经被撕扯开一层皮肉,露出血红的肉,她脑中呼隆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就昏死过去。
郎中媳妇捂着眼,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惨厉的叫喊着,被烫着的皮肉顿时碰烂成一片一片的,油血成一片,触目惊心的。
孙氏几个听着动静也急忙冲了过来,顿时就惊的不行。
绿儿抓着蔡花的手就有些抖,脸色发白,心里对蔡小曼更是恨的咬牙切齿。这要是浇在了小姐身上,怕是能救活,小姐这一辈子就毁了!
“是你个贱人害了我娘!我和你拼了!”蔡小曼心里恨的不行,抬眼阴狠愤恨的盯着蔡花,大叫一声伸着手朝蔡花冲过来。啥都好好的,蔡花这个贱人也过来了,她娘本来好好的在后院做衣裳,肯定是这个贱人过去把她娘骗过来,顶替了她!
郑墨辰飞身过来,直接抬脚一脚把人踢开,狠狠的摔在院子里,眼神犀利的盯着她,
“贱人!你自己布置的毒计害了自己人,倒是怨恨别人!?”
蔡小曼摔的全身疼,听着郑墨辰咒骂的狠话,犀利冷凛的眼神,身上的疼都抵不了心里的疼,
“我在心里就是个贱人!就是个阴毒的人!蔡花那个贱人就啥都是好的!?”
“蔡花就是啥都好!你永远连根毫毛都比不了!”郑墨辰冷哼一声,眼里带着厌恶。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小姐好心收留你们娘俩,你们却反过来偷小姐的卖身契,跟杨小花合伙谋害小姐!现在不成事儿又过来想害死小姐!恶毒的贱人!”绿儿冷着脸骂,把蔡小曼干的事儿都拆穿。
郎中媳妇虽然全身疼的钻进,脑子发昏,却也听见了几个人说的话,想着蔡小曼这些日子的阴沉神秘的样子,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娘!娘!?”蔡小曼听着郎中媳妇昏死过去,急忙爬着过来,歇斯底里的冲着蔡花几个人叫喊,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啊!”
“叫大夫!”蔡花沉着脸看了眼手上脸上头上都烂的油血一片的郎中媳妇,抿嘴让过来看的长工回东院叫常大夫过来。
蔡朝阳愣愣的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听蔡小曼又喊大夫,才回神,忙转身喊着常大夫,淋着雨过去叫人。
不过看着蔡小曼娘俩的惨烈的样子,几个赶过来看的长工一点不同情的,反而眼里带着鄙夷厌弃。蔡小曼性子越来越阴,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先前猜着偷卖身契的人可能是家里的人,这会又用毒计谋害蔡花,那真是恶毒的白眼狼,恩将仇报了!
常大夫过来一看,顿时愣了下,吸口气,上去看伤势,忍不住摇头,
“人能救活,这伤怕是好不了了!俩眼估计也瞎了!”幸好他在山上采了不少药拿回来,能用上点。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一定要救好我娘!我给你磕头了大夫!”蔡小曼哭着扑通扑通给常大夫磕头,求常大夫救郎中媳妇。
“我尽力!”常大夫看着摇了下头,请俩长工把人搬到床上,叫周婶子和蔡大神帮忙上药。
几个人都不想帮忙,不过常大夫说话了,蔡花又使眼色让她们伸手,磨蹭着上去把人抬回了后院。
郎中媳妇全身差不多都烂了,虽然昏迷着不知道疼,刚碰着身上的肉就抖起来。
蔡小曼差点哭死。
“丫丫!她…她是准备害你!?”孙氏看着郎中媳妇被抬走,转身抓着蔡花的手,一阵后怕,脸色都黄了起来。
蔡花抿嘴没有说话,默认。
孙氏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里也恨起来,
“咱家和她们非亲非故的收留她们在家里,竟然反过来害人!”
“大姐!这人绝对不能再留着了!不然说不准啥时候直接给我们下点毒药,拿到捅过来,到时候出事儿的就是咱们家了!”蔡结实咬牙切齿。
“我去找宝官!”蔡东林黑沉着脸,转身拎了大门口的伞就出去找王宝官去了。
郎中媳妇凄厉的叫喊,蔡小曼撕心裂肺的哭声,附近的人早就听见了,都出来问啥情况!?过来看。
绿儿一脸气愤,巴拉巴拉就把话都说了。
“绿儿!回屋倒茶去!”蔡花淡淡的叫她一声,让她回屋倒茶去,不让说了。
“小姐!咱们不要她们啥东西,平白无故的住进来,不是让她们害小姐的!今儿个她敢弄了热油要泼小姐,明儿个她就敢拿刀过来,你还不让奴婢说说!”绿儿不满的撅着嘴。
“回去!”蔡花脸色沉了沉,皱着眉毛让她回去。
一众人看着对视一眼,都说蔡花太好心,帮着人家还被人害了,结果现在还不让说话,帮着蔡小曼隐瞒大家伙啥啥的。就劝着蔡花把蔡小曼娘俩送官,一定要好好的惩治惩治!
“几位婶子叔进屋歇歇吧!外面还下着雨呢!”蔡花抿嘴笑笑,让众人进屋说话。
孙氏脸色不好,见蔡花说话了,扯着嘴笑着让人进屋,拿了点心出来让吃。
众人吃着点心瓜子就说开了。
给孙氏出主意让把蔡小曼送官府严惩啥啥的。
蔡花就坐在自己屋门口不吭声,端着茶杯慢慢的喝着。
清晨看着家里越来越多人,都说蔡花家好心,让咋惩治蔡小曼,忍不住抹了把冷汗。蔡花小姐也是个腹黑的主儿啊!拦着绿儿不让说话,那时候绿儿已经把啥话都完了!这一下子舆论就歪到蔡花小姐这边儿来了!不愧是公子看上人,这算是一丘之貉!?又忙摇了下头。他要是敢说公子和蔡花小姐是一丘之貉,公子指定废了他!那是志同道合!?
楚熙坐在蔡花屋里听着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说话,看着蔡花抿嘴笑了笑。
王宝官跟着蔡东林还有几个人一块过来,堂屋里顿时让出地方让王宝官坐。
商量着把蔡小曼送官严惩。
“你们家是个啥意思!?”王宝官就问蔡东林和孙氏蔡花。
孙氏抿着嘴不知道咋说。她是想把蔡小曼娘俩打一顿送去官府严惩的!她们好心竟然落得这么个事儿,以后说不准还有啥阴毒的招儿等着她们呢!
“我的意思是……”蔡东林刚要说直接送官府严惩,那边蔡花就张嘴了,
“她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一时想岔了,被人挑拨记恨我们家,我们也不能把人打死了报仇!好在我也没事儿,她们自己遭了报应……”说着就停下来,皱着眉毛不知道咋说的样子。
“蔡花啊!你这可是养了匹狼啊!她们都那么害人了,你还为她们着想!?她们咋不想想,那一盆子热油浇下来,会害死人的!”就有人说蔡花。让她不能太心软!
一个人说,几个人都接话上来,说是不能对蔡小曼这样的人心软。
“这事儿都这样了,那就必须得报官的!这样的人你们还不严惩,我们这村子里的人也害怕的啊!保不齐哪天因为啥事儿记恨了我们,也对我们下毒手咋办!?”
“就是啊!这种人留不得!”
蔡花张张嘴没有说话,抿着嘴,垂了头。
周婶子和蔡大神给郎中媳妇上了药过来,忍不住唏嘘,
“全身都烫烂了,露着肉,冒着血,脸毁了,头也烂巴巴的,手指头烂的都快露骨头了!真是吓人啊!那热的油,要是浇在了蔡花身上…”说着嘶了一声气,摇着头,
“蔡花本来就身子弱,怕是就活不成了!”
众人听的忍不住吸气,说蔡花命好,神灵保佑躲过这一劫。还有劝说孙氏八月十五去庙里烧香的。
最近家里的事儿一宗宗的,孙氏心里也不干净,听着说是去庙里烧香就心动了。家里太不平和了!去烧烧香,去去邪气,给家里的人都请个平安符回来带上保平安的!尤其是丫丫,再请个开光的佛珠啥的回来带着。
“送官吧!以后再有个啥事儿,谁也说不好的!这回是丫丫幸运躲过去,下回下下回呢!?这件事儿就这么办了!顶多让她娘再留个几天能下地!”蔡东林看看蔡花有些发白的小脸,显然也吓着了,冷着脸说要送官,不让蔡花再说留的话。
“对!就得这样的!”蔡东林话说完,立马都应和了。
蔡花看着蔡东林下决定,该咋着咋着,又留了点情面说让郎中媳妇再留几天治病的话,眼里闪过一抹满意。蔡东林是一家之主,就该有自己的想法决定,能撑起事儿!遇到啥事儿能正确判断,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这样她以后不在家的时候也能放心不少!
见众人都支持,蔡东林就拿了前面收留蔡小曼娘俩立的字据,让众人见证,该多少银子都给娘俩,不占她们一分银子,到了官府该咋着就咋着那就是官府的事儿了!
晚上的时候郎中媳妇醒过来,王宝官几个留在蔡花家里吃的饭,都到后院来,把情况给郎中媳妇说了,
“…做人都得讲究个良心!这东林家办事儿地道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当初为啥非要住进蔡花家里你们不说大家伙也都知道!这家里出这一宗子事儿,换成别人早打一顿,抓到官府里去了!人家也说了,明后天晴了,蔡小曼这是蓄意谋杀,得送官府的!你也能自己走路,以后你们娘俩的事儿再不关蔡花家啥事儿了!这也是村子里的决定!蔡家庄以后也不欢迎你们!”
郎中媳妇张嘴想说话,整个脸上疼的,嘴里也起的都是泡,话说不出来,就伸手拍炕沿儿,烧烂的眼皮怕烂到眼也被割掉了,用纱布包着,露出一点眼珠子能看人,祈求的看着王宝官几个。
她知道这事儿是她闺女的不对,报应遭到她身上,她也没有一点怨言,只希望不要咋着她闺女!
“这雨也停了!明儿个估计就是晴天,后天你们就拾掇了东西走吧!官府要是不判刑,那是你们幸运,也不要再回蔡家庄来了!”这是不是看情面的事儿,而且因为蔡花家的事儿,他还差点又被夺了村长的位子!王宝官说完,冷眼看看蔡小曼,皱了下眉毛,直接就跟几个人出来了。
蔡小曼眼神阴冷的扭头看着几个人的背影,死死的握着拳头,暗自咬牙。蔡花那小贱人竟然提前就知道了她要对付她,将计就计的害了她娘!那个贱人就该死的!郑墨辰还为了那个贱人打她!她心里更是恨的不行。
郎中媳妇眼里闪过绝望,见蔡小曼眼神阴冷,透着狠劲儿,拍着炕沿儿,祈求她别再干出啥事儿了!
“娘!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蔡小曼抓着郎中媳妇的手,坚决道。郑墨辰是咋着都不会喜欢娶她了,蔡花那个贱人还好好的,她自己却搭进去了,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蔡花那个小贱人比她好过了!反正是不打算放过她了,那她也没啥顾忌的了!
郎中媳妇看着蔡小曼的样子,忍不住眼泪直流,流出来却掺着血水的,顿时把包着眼的纱布浸湿了。
蔡小曼转身出去在屋檐下熬药给郎中媳妇喝,夜里守着她,防止发高烧出事儿。
郎中媳妇疼的一夜没有睡,快天亮的时候,见蔡小曼睡着了,她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又怕吵醒她,眼泪止不住的流。想着王宝官几个来说的话,蔡花家的人更是连面都没有露,这是打定心里要严惩小曼的,她咬咬牙,起来伸手拿了炕里面针线篓子里的剪子出来,闭上眼朝着心口猛的扎过去。
她这样也是活不成了的,就算啥事儿没有也是连累闺女!只希望蔡花家看在蔡花没事儿,她替了过来,又死了的份儿,能饶过她闺女的!
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当初没有坚持给闺女找个人家直接嫁了,随着闺女胡闹,到了现在的下场!要是当初招赘了邻村的小子,说不准现在她都能抱上孙子了!闺女也对郑墨辰死了心,也就不会再有这些事儿了!
天明的时候,后院响起凄厉的哭声,不过一会都知道郎中媳妇死了的消息。
“指定是没脸再活着了!”绿儿哼一声。
“小姐!那蔡小曼现在指定更恨小姐,小姐这几天还是小心些别出门了!赶紧的报给官府,让把蔡小曼抓走!”芳红端着温水过来让蔡花洗漱,嘱咐她。
“嗯!”蔡花应着,眼神闪了下。郎中媳妇会死她昨天就料到了!蔡小曼也一定会报复她,再对她下手!郎中媳妇死了,要把郎中媳妇埋了,送官这事儿就要耽误了。郎中媳妇求着让她放过蔡小曼,却不知道这也是给蔡小曼对她下死手的机会和条件!
当天蔡东林叫了王宝官,和蔡有志几个商量了,把郎中媳妇埋了。在村子里找了人家做好没有用上的寿材回来,买了寿衣啥的,把郎中媳妇装棺,直接就停在了她们娘俩住的那间屋里。在外面搭了灵堂让蔡小曼好哭灵。
众人都说着郎中媳妇是蔡小曼逼死的,蔡花家竟然还帮着郎中媳妇办丧事实在太好了!还有人说就该直接把人拖到南山乱葬岗子随便埋了就是,还买啥棺材!?
蔡小曼一身孝衣跪在灵堂前烧纸,对村子里来传纸分子的人理也不理会,阴沉着脸,眼神只看着郎中媳妇的棺材,也不哭不吭声的。
杨小花在外面远远的看着蔡花家里人来人往,蔡花家啥也没变,就门口的大红灯笼摘掉了,就再也没有别的,撇撇嘴。郎中媳妇死的真是太好了!反正都已经被烫的没有人形,死也干净的!这样蔡小曼才更加恨蔡花!才会对蔡花下死手!现在蔡花指定在家里得意,寻摸着机会对她下手,对付她,有蔡小曼这事儿,她不用出手,出出主意也就行了!
蔡小曼不吃不睡,除了喝水上茅房,整功夫的守在郎中媳妇棺材前。听说最多只让停灵三天,扭头看着蔡东林眼里满是恨意。
蔡东林抿着嘴,把话说了,转身又回前院去。
蔡小曼死死的握紧手,恨恨的看着蔡东林的背影。
半夜里没人愿意守着,都回去睡了,西院的门却没有上锁,杨小花偷着摸过来,叫了蔡小曼出去说话,问她,
“你现在打算咋办!?”
“我要报仇!不弄死蔡花那个小贱人决不罢休!”蔡小曼咬牙切齿,眼里满是阴毒的光。
“是该报仇!就算咱们不报仇,蔡花她也不可能放过咱们!绝对会对咱们下狠手!你看看咱的计谋,蔡花一点事儿没有,还故意骗了你娘过去,结果害死了你娘!她自已一点事儿都没有!这回咱们可不能再想啥笨法子,得想个啥法子让她一下子就……”杨小花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那意思是让蔡花一下子不死也要残废!
“你有啥办法!?”蔡小曼听杨小花说的,心里更是满腔仇恨。蔡花是对所有下过手的人都不放过,非得整死她们不可!那她也就没啥好客气的,反正都要拼一拼!
“这办法不能咱们来出手!得找别人!这样她们咋着都赖不到咱们头上来!还能把事儿给解决了!”杨小花低声说着,给她使眼色,要买通别人去干这事儿。
“那咋办!?”蔡小曼知道杨小花主意多,这样说了指定是想到了啥招儿。
“这事儿咱找别人就得出银子,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攒的银子全被蔡花那小贱人算计走了!现在我身上的伤都还是自己长的,连药都用不起了!”杨小花说着恨的咬牙,眼神却睃着蔡小曼。蔡东林把蔡小曼家卖宅院的银子都给了蔡小曼拿着,蔡小曼手里有钱!
蔡小曼想着她手里的银子,看看杨小花,她一脸恨意的样子,眸光闪了下,咬咬牙,抿着嘴问她要多少!?
“先拿二十两,我去找人!多找几个!这回绝对把蔡花那小贱人毁了!不让她再翻身!”杨小花眼神闪了闪,握着拳头,咬着牙看向蔡小曼。
蔡小曼皱皱眉毛,她这一两年在蔡花家里虽然觉得二十两银子不算啥了,可在她手里却是大钱!加上前面给她爹办事儿剩下的银子,总共也就才五十多两银子!
“你还想个啥!?等时候过了,她们把你往官府一送,倒是银子,小命,就啥都没了!”杨小花见蔡小曼犹豫,着急的推推她,催着让她别犹豫了。
“你等着!”蔡小曼咬咬牙,站起来回到屋里摸了二十两银子出来,两个银锭子递给杨小花。
杨小花看见银锭子眼神亮了下,收下装好,又跟蔡小曼说了她的计划,咋毁了蔡花啥的。蔡小曼这才满意的回去继续守灵。
杨小花看着蔡小曼回去,摸着怀里的两个银锭子阴险的笑笑。蔡小曼这是恨死了蔡花,啥话都相信了!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有楚熙和郑墨辰在蔡花跟前,别说蔡小曼,就是加上两个她都没有办法再对蔡花下手了!
蔡花这是啥事儿都知道,走在了她们计谋前面,用她们自己的计谋对付她们!蔡小曼弄的油明明都过了半个时辰了,根本不可能那么烫,还把人烫成那样的,八成是被蔡花换了滚油上去的!
第二天晚上杨小花又过来找蔡小曼,说是时间太紧,人家不愿意出手,让多加银子啥的。劝着她得赶紧的,在蔡花对她动手之前把事儿办了,让蔡花生不如死!
蔡小曼没有怀疑,又拿了十两银子给她,杨小花一脸难色,说是不够,
“人家说这事儿太担风险,怕到时候蔡花不死报复他们!还有县衙那边,那也是要打通一下,让他们跑路的!”
明儿个又要埋郎中媳妇了,蔡小曼也急了,又拿了十两银子出来给她,
“你最好快点!明儿个我娘下葬,后天她们就该对我下手了!我不能再等了!”催着让她手脚麻利点!
“好好好!我再去说点好话!让他们赶紧的把事儿办了!我比你还着急呢!”杨小花点头应着,让她赶紧回去,她自己揣着银子也回了家。
蔡小曼看着杨小花回家,心里虽然有点怀疑,不过想到光靠她自己根本没法再对蔡花下手,恨恨的回了后院。
杨小花悄悄的回到家,没有到堂屋里睡,直接就在厨房草堆上躺了,想着蔡钱通这些日子看她越来越厌弃的眼神,顾氏也是对她一肚子的怨恨,蔡有才是顾氏说啥就是啥,这个家是再没有她的地位了!她也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不然等到蔡花整治了蔡小曼回来对她下黑手,她就只能和郎中媳妇一样去死了!
天亮赵春兰起来发现杨小花睡在厨房里,皱皱眉毛。杨小花这几天也不像以前话多,能不动就不动了,天天就抱着儿子,她觉得杨小花怪了,却想不透咋着了!叫醒了她让帮着打水做饭。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冒了炊烟,秦伯劝着楚熙拾掇了东西回府,
“已经晴了两三天,这路上也都干净了,公子还是赶紧的回府吧!不然夫人怕是要派别人过来了!”他怕来的不是别人,是云霞。到时候膈应了蔡花小姐,公子又不好过的!
“事儿办完就回!你先回去传个话儿吧!”楚熙看看他,让他先回去,他过后就回。
秦伯还想再说啥,张张嘴没有说出来,恭敬的应声,吃了早饭就回去了。
蔡东林让家里的长工杀了猪,又杀了只羊,家里帮着办事儿的人正好晌午吃一顿饭,抬着郎中媳妇的棺材,找地方下葬。
蔡家祖坟不让进,别的姓氏祖坟更不让进,蔡小曼恨恨的看了一圈那些人,为了郎中媳妇还是跪下求众人让把郎中媳妇和蔡郎中埋在一块,她以后是死是活都不会再来蔡家庄打扰啥啥的。
看着她猛磕头,不跟蔡郎中埋在一块抱着棺材不让下葬,几个人商量了,最后同意让郎中媳妇埋到蔡郎中旁边。
蔡小曼这才松了手,扶着郎中媳妇的棺材到坟地里。
没有人扛尾巴幡子,孤零零的插在棺材旁的绳索里,蔡小曼看看,扭头看看不远处的郑墨辰,眼眶乌红。爹娘都死了,郑墨辰却还是喜欢着蔡花那个贱人!看她也不看一眼!想着杨小花的计谋,这回一定把蔡花那贱人毁了,她眼里恨意闪过,看着众人在蔡郎中坟旁边挖了墓窑,抬着郎中媳妇的棺材下葬,她哭着爬过去,捧了土埋上去。
没有看时辰,没有看日子,众人见啥都弄好了,拿着铁锹铲了土埋上完事儿。
蔡小曼跪在坟头跟前哭着动也不动,更不走。
郑墨辰想到蔡小曼和杨小花又用毒计算计着蔡花,眼里冷光凌厉,暗哼一声,留了俩长工看着蔡小曼,让众人都回家去。
蔡小曼看着,暗暗着急杨小花啥时候让人动手,祈祷着让蔡郎中和郎中媳妇保佑她,一定要让蔡花那个贱人生不如死!
杨小花哪里找了人过来报复蔡花,是骗了她的银子留给她自己使的。这会正在家里犹豫着要不要带着儿子一块跑。她现在手里有银子,跑出兆安县,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好好打扮一下,凭着她的本事,照样能再走一家好的!只是带着个儿子就拖她后腿了!那些愿意要她的人家肯定不愿意接受她带个儿子过去分人家家产的!而且也不利于她跑路!
看着蔡世全奶声奶气的叫着娘,往她怀里钻,她心里万分的舍不得。搂着蔡世全眼眶就有些发红。
蔡钱通端了碗过来舀饭,见她坐在厨房灶窝凳子上,身上破麻木衣裳,随便挽着头发,用根筷子插着,脸色黑黄,更是厌恶的不行,
“你自己腌臜就行了!别带了世全也跟着弄灶窝里!”嫌弃的看她一眼,让别带坏了蔡世全。
杨小花伸手把蔡世全抱起来,看了眼蔡钱通,心里恨的。当初她就是看蔡钱通面皮细发,长得好看,最又能说,家里名声虽然不好,但有个大院,还和蔡花家是亲戚,她想着凭借她的本事一定能让蔡花家以后跟大院一家过,这才嫁过来的!现在这情况,还不如她找个老实的人踏实的过日子!
想着蔡钱通从回来到现在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碰她一下,她贴过去也嫌弃的推开她,咬咬牙,搂紧了怀里的蔡世全。儿子她不带!她还要再走一家过上好日子,不能让蔡钱通的儿子拖她的后腿!
一天时间过去,蔡花听蔡小曼还没有回来,让周婶子带俩人过去把蔡小曼弄回来,
“告诉她安生待屋里,等明儿个送她去官府!不然就绑了她!”
蔡小曼还跪在蔡郎中两口子的坟头,腿都麻木的没有知觉了,听周婶子转述蔡花的话,她眼里闪过阴毒,暗自咬牙。杨小花竟然没有得手!还是让蔡花那个贱人又跑了!?
跟着回到家,蔡花穿着一身淡蓝色绣缠枝蔷薇花细纱斜襟长衫,素着小脸,抿着嘴,站在门口眼神凉凉的看着她,她心里恨,咬着牙,阴阴的看她一眼,转身回了后院屋里拾掇东西。
吃了晚饭,蔡花让蔡大神回去的时候捎了一碗菜两个馍给她。
蔡小曼饿了几天没吃啥东西,见一碗炒肉,没有说啥,端起碗吃完,到压水井那边接了碗水喝,躺在炕上等着半夜去找杨小花。
杨小花躺在炕上也在想事儿,等着半夜里拿了银子和吃的走路,舍不得儿子,抱着蔡世全睡着。知道蔡小曼今儿个半夜指定找她,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悄悄的起来,穿好衣裳,把银子装好,又摸摸蔡世全的小脸,在他脸上亲了几口,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你个骗子!”蔡小曼见杨小花出来,上去抓着她就打。
“你听我说!蔡花一天没出门,那个楚熙还在,他们根本没法下手的!你就打死我也没法啊!”杨小花急忙用手挡住,抓着她劝她。
“你再继续骗啊!拿了我的银子不办事儿,光说好听的!你是不是也想趁机踩死我!?”蔡小曼不相信她说的话,冷哼一声,阴阴的瞪着她。
“你以为你被蔡花对付了,我就好过!?你着了道儿,下一个立马死的就是我!就算不为了你,我也会想尽办法出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蔡花那贱人不出窝,我们得想个辙儿让她出来,才能对她下手啊!”杨小花好话劝着她,让她小声点,俩人到废院子墙头后面说话。
“我明儿个就要被送官府了,就算再有办法我也死定了的!”蔡小曼想到就急的不行。
“我说的就是这个事儿!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让他们明儿个把你送官府了!”杨小花急忙点头。
“那你说咋办!?”蔡小曼抓着她让她想办法。
杨小花皱着眉毛,想了会,眼珠子转了转,趴在蔡小曼耳朵上小声嘀咕。
蔡小曼惊愕的看着杨小花,眉毛直接就拧起来了,
“这个法子不行!我……”
“现在就只有这个法子你才能继续留下来!到时候你宣扬一下,我在帮你宣扬宣扬,说她们家欺辱你没有爹娘!指定能让孙氏那个贱人生不如死,蔡花那小贱人自然也跟着生不如死!又不敢咋着你了!”杨小花拉着她的手劝说。
蔡小曼脸色阴沉,拧着眉毛,抿紧了嘴,不说话。
“你想想!是留下来报仇,让蔡花那小贱人家里搅合的鸡犬不宁,还是等着明儿个一早她们把你送官严惩的好!听说那些被弄到牢里的女人,哪个都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你又长得水灵,到时候……”杨小花看着她就再劝。
蔡小曼咬咬牙,想着她没有后路了,只能往前走,深吸一口气,催着杨小花,
“你最好给我让他们快点!明儿个楚熙就走了!让他们尽快动手!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定!一定!一定!”杨小花不停的点着头,让她回家准备着。
蔡小曼一夜没有睡,次一天早上起来,周婶子端了饭菜给她,自己打了水洗脸,换上衣裳,吃了饭,阴着脸说要找蔡东林说事儿,
“我爹娘留的东西也不止那些!还有我们家的宅子啥的,我要跟他说说!”
蔡花听着挑了挑眉毛,眼里闪过冷光,低声给郑墨辰和蔡结实说了几句。又跟蔡东林和孙氏说了几句,让蔡东林过去。
蔡东林脸色黑沉黑沉的,拧着眉毛,咬着牙,
“真是恶毒!”
“她不反省,反而还要算计谋害我们家,也不能怪我们不讲啥情面的事儿!”蔡花冷着小脸抿着嘴。
蔡东林冷哼一声,拍了下衣裳,站起来就过去后院了。
蔡小曼见蔡东林一个人过来的,还拿着账册啥的,眸光转了转,见周婶子和蔡大婶正拾掇着喂猪喂鸡啥的,让蔡东林给她算算账,该她的银子都算清了才罢!
蔡东林拿着算盘啪嗒啪嗒的算了一通,让她自己看,
“啥都算的清清楚楚!你们娘俩在家里的吃住也都没有要你们一文钱,你们家的银子更是没有动你们半分,你娘出殡还是我们家出的银子!你还要算啥!?”
蔡小曼看着蔡东林坐着拿算盘和账册让她看,眸光幽暗,哧啦扯开衣裳,把肚兜拽开带子就往蔡东林怀里扑,嘴里叫着救命,
“啊…救命啊!你们家太欺负人了!看我爹娘死了一个闺女家就欺辱我,救命啊!”
“贱人!”蔡东林猛的站起来,一把推开蔡小曼,连着后退了几步。
“真是贱人!又贱又恶毒!”
“就是!竟然为了不被送官,报复蔡花家,这种恶毒下贱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不要脸贱人!浸猪笼!”
“打死了她恶毒的贱人!”
屋子外突然涌出一堆的人,指着蔡小曼骂。
蔡小曼惊愕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脸色刷的黑紫黑紫,
“是蔡东林要欺辱强占我!”
“噗嗤!”一声极尽嘲笑的嗤笑传来,蔡小曼听出来这是蔡花的声音,抬头看过去,果然见蔡花走过来,嘲讽的看着她,她顿时恨的不行。
“本来还想放你一马,让你自己拿着自己的银子离开兆安县随便去哪生活,现在看来……”蔡花冷眼看着她,眼里冷光闪烁,
“前面说送官一直没有行动,今儿个家里的人就走一趟官府,让官府过来拿人!”冷声说完,跟蔡东林一块转身回了前院。
蔡小曼顿时绝望了,蔡花早算计好了等着她呢!她和杨小花说的啥话蔡花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怕是杨小花也跑不掉,指定要被整死的!
“让我再给我爹娘磕一回头吧!”
“让她去!”蔡花顿了下脚,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周婶子和安正媳妇带着她过去的,拿了最后一点没有烧完的纸过去,说要跟爹娘最后一回说话,让俩人走远点。
俩人早先就得了蔡花嘱咐,走的远点。
蔡小曼跪在蔡郎中两口子坟头前,烧完了拿着的纸,却是一句话没有说,站起来掏出怀里的绳子扔上坟头不远的树杈上,搬了块石头站上去,把脖子套了进去。
下辈子,她一定要当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有权有势有脸蛋的小姐!那样郑墨辰就再也不会看不见她!她要让郑墨辰巴巴的往她身上贴,比贴蔡花还紧!蔡花那个小贱人,下辈子就托生畜生,被人骑,被人撵,最后杀死了吃肉!
用力蹬了脚底下的石头,顿时脖子被死死的擂主,出不来气,她伸手扣上脖子里的绳子,翻了翻眼,死亡的感觉传来,顿时后悔了。她不想死!就算送官府严惩,那也不至于没命!她不想死了!
媳妇要诱宠第175章:死!!
要死的瞬间,蔡小曼突然后悔不想死了!活着至少她还有条命在,说不准以后她还有机遇!要是这么死了,蔡花那小贱人指定逞心如意了!两手扣着绳子,死命的挣扎着,张嘴呜呜的叫。蔡大婶和周婶子就在不远的地方,要是赶过来指定能救她的!
周婶子看着时辰不早,算着蔡小曼有啥话也该说完了,别再让她跑了,就给蔡大婶说去看看,把人早点弄回家,她们俩轻省的。
结果俩人一商量,就过来了。走不远就听见呜呜的声音,对视一眼,忙过来看,就见蔡小曼吊在树上,正死命的挣扎着,俩眼已经翻上去,全是白的了。
“呀!不好!蔡小曼自杀了!”周婶子叫一声,顿时不知道咋弄了。
“赶紧找人来啊!蔡小曼这是准备吊死省的不坐牢呢!”蔡大婶忙叫喊一声,冲着山坡下喊人,
“快来人啊!蔡小曼自杀了!蔡小曼上吊了!来人呐!”
蔡小曼仰着头,伸着舌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喊着的是救命。周婶子和蔡大婶过来了,就一定能救她的!
山坡下的人听着蔡大婶喊话,忙就往山坡上冲过来。
“咱们还是先把人弄下来吧!”周婶子看着蔡小曼马上就没气的样子,问蔡大婶的意思。
“我…我可不敢去!咱俩都长得矮够不着人,再把人给拽的死了,到时候说不清了就!”蔡大婶急忙摇头,眼里就带了害怕。
周婶子想想也是。蔡小曼要是没死那是幸运。要是死了那也该是命!她们要是上去了,说不准就会被人说弄死了蔡小曼呢!
俩人一犹豫,那边蔡小曼就被勒死了。死命蹬着的腿也慢慢的停了下来,扣着脖子的手也甩了下来。
周婶子和蔡大婶看着都冲山坡下叫喊着蔡小曼上吊了,赶紧来人。
这时候山坡下的人也上来了,见蔡小曼已经不动了,蔡大婶和周婶子把情况急急地说了,几个人上去把蔡小曼弄下来,人已经没气了。
“这是没脸活下去了,才自己想好了要吊死的!”几个人商量了下,也没有把人抬下山坡,直接让人回家找蔡花家的人说说情况,看是不是直接把人埋了还是咋弄!?
消息传到村子里都说蔡小曼活该,都是命!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安生老实的过自己的日子!想那些不找边际的事儿,结果害了自己娘,最终也落得这下场!都是命啊!”蔡大爷摇摇头,叹口气。
“再弄个棺材把人埋了吧!”蔡花把事儿交给了家里的长工。
蔡朝阳就带了几个人买了人家的棺材,抬着过去。
孙氏让周婶子去她们屋里把东西都拾掇了,该烧的烧给她们,拿一身新衣裳给蔡小曼换上。
“人死灯灭,这事儿过去就不讲啥了!”
安正媳妇帮着周婶子去拾掇东西,俩人扒拉箱笼的时候却看到压在箱笼里的信,上面写的字俩人都不认识,忙拿了让蔡花看看,是不是啥管事儿的东西!?
“杨小花又跟蔡小曼合谋要害大姐!杨小花还拿了蔡小曼的四十两银子!”蔡结实伸头过来,就看到纸上写的给杨小花多少多少银子,啥时候给的,干啥用的。顿时气恨的咬了牙。
“这事儿咋弄!?要是杨小花找了人害蔡花姐…”王栓子说着皱了眉毛。
“把杨小花抓起来,等官府的人来了,直接一块送出去!小爷倒是看看抓了她还有啥阴毒的招儿过来害人!”郑墨辰冷哼一声,叫上家里的几个长工就去抓杨小花。
蔡花抿着嘴没有说话,把信拿着递给过来看的王宝官。
“这个杨小花,果然这些恶毒的事儿都是她弄出来,这回非得严办了她不可!不然咱们村子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呢!”王宝官看了也大力支持要把杨小花抓起来送官。
杨小花这会刚刚听到蔡小曼吊死的消息,顿时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蔡花报复来了!先弄死了郎中媳妇,这又弄死了蔡小曼,下一个接着就该是她了!看看儿子蔡世全,摸了下怀里的银锭子,咽了口气,过去找顾氏说话,
“娘!蔡小曼死了咱算计蔡花的人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张恭被砍头,张老夫人半路上就被折磨死了,蔡小曼是娘俩都死了!蔡花指定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要是死了,娘……”说着眼泪突突的就冒出来了。
“那个小贱人她敢!她要是敢过来,看我不打死了她!”顾氏一听脸色顿时也白了起来,咬着牙,眼里满是恨意。她现在被蔡花那小贱人害的不死不活的,以后再也没有一点脸面出去,还要过着睁不开眼的苦日子,都是蔡花个小骚货害的!她还没有找她算账,要是敢过来,她就豁出去老命了!蔡东林那个不孝的畜生儿子,竟然也跟着几个贱人一样过来害她!她心里更是恨的不行。
“那娘看好了世全和言言,我到地里掰几个棒子回来,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咱要省着点吃!不然冬天就没面吃了!娘还的养身子呢!”杨小花擦擦眼泪,说着挎了竹篮子出门。走出门又回过头,
“娘!我要是也不知道啥时候的被害死了,你可千万别为我说啥话了!咱得罪不起她们!”抹着眼泪就出门了。
顾氏本来心里就恨的不行,听着得罪不起的话,顿时咬牙切齿,眼里满是阴毒。得罪不起!?她是蔡东林的亲娘,她倒是要看看谁得罪不起谁的!
杨小花听着有人喊话,急忙挎着竹篮子往南地里的玉米地跑过去。
等郑墨辰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杨小花已经不见人了。
顾氏见郑墨辰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要抓杨小花去坐牢啥的,当下气恨的大骂蔡东林和孙氏,蔡花几个。咋难听就咋骂。
“你个老贱人信不信小爷让你再也骂不出来话!?”郑墨辰眼神凌厉的看过来,指着顾氏喝。
顾氏见他眼神透着狠劲儿,不敢再骂出嘴,只在心里狠狠的骂,阴毒着眼盯着郑墨辰。
郑墨辰冷哼一声,转身带人出去追杨小花。
蔡花和楚熙也出来,坐了马车顺着南地的大路追。
杨小花躲在玉米地里听着到处都在喊抓她,吓的脸色发白,惊慌的到处跑,又不敢出玉米地,看着方向就往山坳外面跑。
现在玉米正成熟的时候,都长得密集绿油油的,钻进去个人根本找不到。
蔡花家里的长工还有村子里的热心人都过来帮着找了。王宝官也带了一队人过来。
蔡花让把路都堵上,从杨小花钻进去的那块玉米地开始搜,
“…一定要把人搜到!”
有人看见杨小花进了哪块地,直接就把一大块的地都围了起来,往中间搜。
杨小花死命的在玉米地里跑着,暗恨一时心软不舍得儿子,没有夜里偷着跑,非得耽误到现在,看蔡花家会咋样,弄得跑都难了!玉米叶子剌在脸上疼的不行,她也顾不得,手里的竹篮子也扔了,只两手扒开玉米叶子,往县里的方向跑。她一定得跑出去,这样蔡花找不到她,就不会再揪着她不放了!不然被带到县衙去,那个县太爷又是王爷带来的人,到时候蔡花一句话,指定整死她的!她现在身上有银子,出去还能凭着本事再走一家,过上好日子!绝对不能就这么像蔡小曼一个也被害死了!
一大块玉米地跑到头,忙穿过路跑进另一块里面,她却没有怀疑咋别的方向都有人追,这个方向却没有人。
杨小花跑的脸色发红,满身的汗,刚想停下来歇歇,听着后面或那边有声音就惊慌的立马就又加速。
蔡花坐着马车,顺便送楚熙回县里,就等在到县里的路上。
众人追杨小花追的也累,郑墨辰喊着回家吃好的,给大家伙发福利,立马就嗷嗷的叫着再加劲儿追上去。他们开始不知道福利只啥,蔡花每次会有福利的时候都会多发东西,多发钱,自然也就知道了!
追了一个多时辰,杨小花实在跑不动了,可后面的人还在撵着,她不跑就会被抓住,她一点也不想死!一定要跑!跑出去就啥事儿都没有了!不要命的往前跑。
她死不要命的跑,后面追她的人确实轮番上的,又都是男劳力,咋着都跑不了她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看着都晌午错了,杨小花两眼冒金星,脑子发昏的,听着没啥声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着。实在累的不行了。
“我刚才好像听见声音往那边儿了!跑这么久,这娘们也该不行了!这回咱们指定挤着她!那官府的人都过来了,看不把她关大牢里好好惩治惩治!”不远处传来声音,说着是往她这边来的,杨小花一惊,急忙爬起来,撒腿接着跑。
等她跑出一块玉米地,前面一块种的都是豆子,没有路跑了。她顿时有点傻眼了。想再回去,听着后面又有人说话,让快点撵上来啥的。她四处看看,就见不远的小山坡下面有个水坑,又听呼啦啦的声音近了,急忙往水坑边跑过去,扯了芦苇杆子,跳进水坑里。结果刚下去才知道那是深水坑,人家挖了留着下雨存水的。不过好在她会凫水,又拿着芦苇杆子,能出气,躲在水底下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声音,始终不敢放下心。
蔡花听是杨小花躲进了存水坑里,忍不住挑了下眉毛,过去看看那水坑也有四尺多大小,一根芦苇杆子在水面上,她看看周围,小山坡靠着不远就是南山,眼神转了转,扭头问楚熙几个,
“你们饿不饿!?咱们烤点东西吃!”
“早饿了!吃啥!?”楚熙过来问她,见她眼神就知道有了主意,给清晨使眼色,不让他出手了。
“去抓两只山鸡过来,还有地里的玉米,也找几个嫩的烤来吃!”蔡花说着分配了几个人干活,她到马车上摸了拿给楚熙回家做饼子吃的荞麦面出来。让郑墨辰到山上水洼里弄了干净水回来。
幸好楚熙马上带的东西齐全,上回使过的调料啥的都还在。没让蔡结实和王栓子也上山,让找了柴火,搬了一块块的石头垒起来,在里面烧上火。
“没有锅你和面咋吃!?”楚熙看着蔡花拿了水和面,就皱了皱眉毛。
蔡结实和王栓子也疑惑的不行,就算要把杨小花闷死在存水坑里,要在这守着,那也不用和面吧!?难不成还能用棍子穿起来,烤来吃!?
“用棍子穿着烤吧!”郑墨辰对蔡花的啥决定都完全支持。
“等会就能吃上荞麦面饼了,你们把那些石头洗干净了再烧火!”蔡花笑笑,让几个长工洗干净了石头。
蔡朝阳几个虽然疑惑,蔡花说了话,却还是照搬了。
楚熙眸光转了转,看着蔡花扬起嘴角。
清晨看看蔡花又看看楚熙,见俩人都一副淡然的样子,暗自撇了下嘴。这两口子八成又想了啥损招整治人了!看那笑的奸诈的!
蔡结实几个看看,就去再拾柴火回来。清晨把山鸡处理干净拿过来,蔡花那边也把面和好了,就是有点太软。
郑墨辰看着洗了手,又重新和了和,问她,
“这个要咋弄!?”
“等石头烧热了,把饼贴上去,一会就炕熟了!”蔡花就洗了手,让郑墨辰干。
清晨拿着洗干净的山鸡过来,听着蔡花的话,看看存水坑,又看看垒起来的两堆石头已经烧上了火,忍不住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心里对蔡花竖起了大拇指!这招儿够阴!够狠!看来不用公子出手,蔡花报复起人,损招比公子还多!
郑墨辰也反应过来,勾起嘴角,看着存水坑冷哼一声,当下招呼蔡朝阳几个长工多拾柴火来,要干柴,让清晨再去抓俩兔子回来,一块烤了吃,
“…人多不够吃的!”他把饼拍好贴在石头上,看着还有一块面,又让多加了几块石头,都贴上面饼。
众人都还没有见过这样贴饼子吃的,都是吃锅饼,想不到还能在石头上贴饼,怕炕不熟,拾了一堆的干柴过来。
都用树枝穿了玉米在火上烤着,讨论着杨小花躲到哪里去了。
蔡花扯了玉米叶子洗干净把山鸡包起来,又糊了泥上去,埋在火下面,坐在一堆火堆旁,在烧毛豆吃。
等着她们一通忙活,把玉米烤好吃了,兔子肉也烤的差不多了。郑墨辰撕了一块让蔡花尝。
“能吃了,饼子也快熟了!”蔡花尝尝,除了味道没有提前腌过的入味,烤着吃却别有一番家里没有的滋味,忍不住点点头。
又等了会,算着地下埋的山鸡也该熟了,饼子也都黄澄澄的了,清晨拿了刀子出来,把贴在石头上的饼子都刮下来。
一人一个分分了。用手撩了一点水滴在石头上,顿时兹兹的叫着,一下子就干了,清晨暗自抹了把冷汗。拿个饼咬一口,味道还真不错。
“还别说,这饼子比家里弄的好吃多了!”蔡结实咬一口,喊着好吃。
清晨忙把剩下的俩给蔡结实递过去。
蔡结实问了蔡花几个都不要了,和王栓子一人一个分了。
蔡花让把石头先弄开,把埋在下面的山鸡挖出来。几只鸡都熟了,还冒着热气。把干了的泥摔掉,一股子玉米叶的清香味儿传来,蔡结实看的都要流口水了。
“这个鸡还能这样做!?今儿个真是长见识了!”蔡朝阳几个笑呵呵的看着,闻着香味儿,都忍不住咽口水的。
郑墨辰忙着剥鸡上的玉米叶子,抬头看着蔡花笑,眼里满是难掩的柔情。
楚熙脸色黑了黑,扯了一把蔡花。没事儿弄啥烤鸡还贴饼子!?看现在又招了眼镜过来!
“干啥!你是要吃鸡腿还是吃鸡膀子?”蔡花扭头问他。
我想吃的是你!楚熙真想喊一句,不过还是没敢说,看看蔡花手里冒着香味儿的山鸡,抿嘴不吭声。
蔡花见他眼神又幽怨起来,朝天看了眼,撕了鸡腿给他,
“就着饼子吃,不够就再吃夹点兔子肉吃!”
楚熙看她把自己的饼子掰开,撕了点兔子肉和鸡肉夹进去,伸手把咬了半圈的饼子递给她,让她也给夹上肉。
蔡花皱皱眉毛,看看清晨正把肉给蔡结实和王栓子分了,自己拿着鸡架子和饼子在一边啃着吃,压根没有管楚熙的意思,把自己的饼子放在玉米叶子上,伸手拿过她的饼子给他夹上肉。
楚熙眸光微转,伸手拿了她咬过的饼子过来吃起来,
“比家里的好吃!”
蔡花脸色绿了绿,看看众人,又瞪他一眼。无耻的老流氓!只能拿着他的饼子吃。看着上面被咬了几口都不大,却还是咬了的,脸色又黑了黑。
郑墨辰看着手里夹满了肉的饼子,又收回了手,自己吃起来。
众人吃了一通,舀了山涧的水喝了,就问到哪再去找杨小花!?
“这天要是黑了就不好找了!”
杨小花在水底下听着,心里无比希望蔡花她们继续往前面去追,这样她就能出来歇口气,继续跑了。
“先回家看看他们另一队人找到没有!要是没有了就报给官府,让他们去找!他们指定比咱们的法子多,杨小花也指定跑不掉!”蔡花站起来四周看看,就让众人回家去。
“这些石头烧的热,放在这里谁碰着再烫着了,还是扔水坑里去吧!”郑墨辰用水试了下石头,已经很烫很烫,滴水上去就干了,就踢了一脚,说扔存水坑里去。
杨小花听着顿时就慌了,要扔石头下来,那不把她砸死了!?难不成蔡花早就料到了她躲在存水坑里,想要扔石头砸死她!?这个地方又有点偏,蔡花就是砸死了她,估计也没人知道,说出去,那她就只能死在这了!
杨小花是想的太简单了!蔡花是要砸她石头,不过砸的不是普通纯碎的石头,而是烧了一个时辰滚烫滚烫,烧的发红的石头。
他们这边还没动手,路上就见家里的长工带了官府的捕头和衙役过来,说是拿蔡小曼抓杨小花的。
蔡结实听几个衙役都还没吃饭,看看手里半块没吃完的饼,舍不得,没吭声,塞进了自己嘴里。
“那大家伙帮着把石头扔存水坑里吧!别等下有人下地一屁股坐上去就坏事儿了!”蔡花看着几个衙役,眼里闪过笑意,微微勾起嘴角。
几个人听着叫一声好,都上去帮忙,把三堆石头一块一块的都扔进存水坑里。
一块石头扔下来的时候还没啥,杨小花只觉得那石头热的不行,水也温温的起来。等着接二连三的石头扔下来,虽然没有砸着她,却都是滚烫滚烫的石头,存水坑里的水本来就没多少,顿时就热了起来,越来越热,热到烫皮,她这才惊觉。蔡花这哪是要砸死她,这分明是要把她活活给煮死在存水坑里!想到这,立马就惊惧了起来。忙呼了几口气,挣扎着要起来。
这时候不知道咋着,她的腿愣是不当家了,竟然这时候抽筋,抽筋抽的她全身都跟着哆嗦,伸手扑腾着想要浮上去,退不当家却是浮不上去。水越来越烫,她都觉得皮疼起来,心里惊惧的不行,嘴里的芦苇杆子也掉了,死命的挣扎却挣扎不上去,心里咣当一声就沉了下来,绝望一点点的袭过来,杨小花终于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蔡花!算计了蔡花的人,她会不吭声不犯法的整死了人,还是用最阴险惨烈的招儿!
她心里又害怕绝望,又愤恨的不行。害怕她就这样被整死了!愤恨蔡花太过阴毒,竟然草菅人命!心里不停的诅咒起蔡花,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看着水底下翻滚着,蔡花眼神越来越冷,抿着嘴冷眼看着。她不害人别人却过来害她,她能放过一回,放过两回,却不能让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害她!不然死的就是她!死的就是她家人!
“哎呀!这石头还真热!扔下去水都滚起来了!”蔡朝阳看着水翻滚着,忍不住讶异了一声。
“那是呢!没看咱们吃的啥!?在石头上炕饼子吃,又是烤玉米又是烧毛豆,还烤了兔子肉,烧了山鸡吃!是锅的话早就红起来了!哈哈哈……”众人一通笑,看着还有一堆,让赶紧的快点扔完了走人。
几个衙役本来就饿,听着这话就更饿了,尤其是周围还飘着没有散开的肉香味儿,咽了下口水,让快点忙活完回家。
郑墨辰见杨小花在里面挣扎着要漂上来,一块石头照着翻滚着水浪的地方扔下去,顿时底下翻滚的更是厉害了。
杨小花实在吓坏了,已经喝了不少水进去,想浮上去腿抽筋抽的使不上劲儿,手又够不到水面上,滚烫滚烫的石头一块接着一块的砸下来,水已经滚了起来。
等最后几块石头扔进去,整个存水坑都翻涌着一阵滚的冒泡。
“咋围着有肉香味儿!?”捕头鼻子尖,闻闻味儿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是不是烤肉啊!?”几个衙役呵呵笑起来,看着郑墨辰几个,希望回到家也给他们搓一顿好的吃!
最后一块石头砸下来,杨小花终于不再挣扎了,绝望不甘,愤恨的睁大着眼,死不瞑目!
蔡花看着水里渐渐的没了动静,抿着嘴看了眼几个衙役,让蔡朝阳几个把地上的灰啥的也都拾掇干净,
“别等人家找过来,还以为咱们在这偷吃了!等会看这是谁家的玉米,谁家的毛豆,拿着银子过去说一声,赔礼!”
“哎!”几个人应着,拔了一把芦苇过来当埽拂,把地上的火灰也扫到水坑里,地上挖起来的土也都填平,拾掇好。
几个衙役毕竟是当了几年十几年的衙役,接触的事儿也多,等水里的肉味儿越来越重,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过去看了看,没一会,杨小花就漂了上来。
“哎呀!竟然有人!?”众人顿时惊了。
楚熙忙拉着蔡花到自己身后,往后退几步,皱了眉毛冷声问,
“咋回事儿!?存水坑里咋会有人!?”
“还真的是人!咋咱们在这一个多时辰了愣是没发现!?”郑墨辰也惊愕了脸,问蔡朝阳几个。
“是啊!这是存水坑,难不成还藏了人不成!?”蔡朝阳几个都表示怀疑。
那边几个衙役已经伸了棍子下去把杨小花的衣裳挑起来,人也浮上来了,让下去把人拉上来,却是水烫不行,只能用棍子拉到边儿再弄上来。
不过他们伸手拉了下,杨小花胳膊上的肉立马就烂了起来。
“这这这…这是煮熟了!?”一众人都吓的不行,不敢上前去。
“是杨小花!”等把人拉上来翻过来脸,顿时都惊愕了。
“杨小花咋在这存水坑里!?她不是逃跑了,咱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抓到她!”郑墨辰看了眼蔡花,要挡在她跟前不让她看到不干净的,见楚熙已经扯着她到一边去,眼神黯了黯,皱起了眉毛看着杨小花怀疑道。
“这是煮死的还是咋着了!?”众人想着刚才扔石头扔的起劲儿,没想到杨小花就在水坑里,结果还死了,脸色顿时就带了害怕。
“现在看着像是煮死的,不过还得等仵作过来验尸了才能下定论!”捕头看看蔡花几个,见蔡花吓的不敢看,小脸发白发白的,蔡结实和王栓子也都小脸发白,努力装着镇定不害怕,一众长工也都害怕的样子,皱了皱眉毛,心里的怀疑就打消了。
“那现在该咋办!?我们就是追着杨小花过来抓她送官府的,她却死了!这……”郑墨辰一脸发愁不知道咋办的看着捕头和几个衙役。
“把尸体带回去,你们两个赶紧回县里报给大人,把仵作和师爷接过来!”捕头当下就指派了俩衙役回县里禀报,说先带了尸体回蔡家庄,等着人到了再处理。
众人都惊了一身冷汗出来,听着事儿定下来,就上去帮忙抬着杨小花。结果杨小花被煮的很,胳膊和腿上一抬肉就烂巴巴的了。
清晨找了块破布过来裹上,抬着布回去。
众人这才往回走。
上了马车,楚熙就发现蔡花小脸镇定,手却在不停的轻颤着,拧了眉毛,当下伸了胳膊就把人搂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蔡花抬眼看楚熙,眼里闪过一丝无措害怕。虽然人不是她下手杀的,却是被她算计着害死的!她看到了杨小花的样子,脸上的肉都裂开缝了。死死的睁大眼,死不瞑目的样子!
“她不死,死的就是你!”楚熙搂着她,伸手揉她的头。见她肯在他跟前表露自己的真实心绪,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蔡花抿紧了嘴,皱着眉毛,伸手环上楚熙的腰,缩进他怀里。要是现代她肯定不会的!只是被害死了一回,她的心也变得更坚硬冷漠,也知道谋害了!她怕有一天她变成害人不眨眼的人!不管啥原因,她前世今生,意识里都不想!云漪要是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对她!?
楚熙见她搂紧了自己,缩在他怀里,身子还有轻颤,忍不住心疼。蔡花不管咋样都才只是十几岁的人,没有经历那些黑暗惨烈的事儿,猛然对谋害自己的人报复,心里指定会有影响!他早该想好这一点的!顿时眼里闪过懊恼。早知道根本不用蔡花出手,他绝对能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低头见她脸色发白,贴在他胸口上,眸光微闪,抿了嘴笑,
“这算不算投怀送抱了!?”
“你……”蔡花还以为他会说别的,就算不说也不该是说这话,小脸顿时黑了下来,搂着他的胳膊也松开,瞪着眼看他。
“不是你自己搂着我的!?送上门来的,我再客气你就该不好意思了!”楚熙笑看着她,低头照着她的小嘴亲过来。
“唔…”他长舌长驱直入,直接蹿进来就是一通扫荡,蔡花再想推开他,俩人本来就搂着,愣是一点推不动的。清晨还在外面赶车,郑墨辰也在外面坐着,蔡花顿时羞恼的瞪他。
楚熙胳膊使劲儿,纹丝不动的坐着,嘴下却丝毫不含糊,纠缠着她躲闪的小舌往自己嘴里吸。
蔡花见他凤眸含笑,满是浓情的看着她,里面倒映着的是她绯红的小脸,羞怒的杏眸,顿时脸色更是红了红。却忍不住有些沉醉,推出去的手慢慢的搂上他的脖子。
楚熙心里一喜,把人搂到自己腿上,扯了大迎枕垫在下面,直接靠了上去。蔡花就挂在了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
看着蔡花越来越氤氲迷醉的杏眸,楚熙眼神暗了暗,隐隐的火苗燃烧起来,体内窜动的欲火也都涌想身下。勾着蔡花的小舌吸出来,亲一下停一下的,引诱着她主动过来亲他。
蔡花已经迷迷糊糊的把楚熙压在了身下,他亲的一下有一下没有,忍不住的跟着他亲过去,开始回应他。
马车的门虽然被关上,隔音也好的很,郑墨辰还是听见里面轻微的动静,忍不住放在腿上的手就握紧了。撕裂心的疼袭击过来,咬紧了嘴唇。
清晨撇了他一眼,专心赶车。公子要安慰蔡花小姐说啥都行,外面还有这些人在,肯定是故意干坏事儿了!不过瞅瞅郑墨辰,忍不住想郑墨辰要是还不放手,死追着蔡花小姐,楚熙会不会暴走!?
暴走不暴走楚熙没想,现在他一心想的都是蔡花,都是怀里的人。
“嗯…”蔡花难受的动了动,就感到身下的东西,顿时回神,看着她竟然搂着楚熙的脖子,把人压在了身下猛亲,小脸刷的一下就爆红爆红的,急忙松手了就要起来。
楚熙收紧了胳膊不撒手,凤眸里满是压抑的欲火,
“先别动!”呼吸不稳,声音沙哑。
蔡花觉得身下挨着楚熙的地方都是热腾腾的,看痛苦忍受的样子不敢再乱动,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把连埋进了楚熙怀里。
楚熙见她扯着自己胸前的衣裳往头上盖,眼神更是幽暗,强行压下沸腾翻涌的欲火,躺下喘息着缓气。
等回到村子里,找杨小花的人也都过来了,蔡花听着外面人声鼎沸的,又摸摸自己被重新挽了的头发,扯了扯衣裳,瞪了眼楚熙,打开车门子抿嘴下车来。
楚熙看着胸口被扯皱的衣襟,抿嘴笑了下,扯直了,这才一脸淡冷的跟着下车。
郑墨辰伸手扶了下蔡花,见她耳朵根子还红着,小嘴也红润着有些肿,心里苦的不行,想扯了嘴再笑都扯不起来了。
蔡花眼神闪了闪,看着王宝官和捕头说话,孙氏也出来,忙到孙氏跟前,一副害怕的样子。
“丫丫!”孙氏见她害怕,忙搂着她往一边站。
而众人看着杨小花的死相都震惊了,纷纷吸气。听蔡朝阳几个说的,知道杨小花咋死的,都议论着说杨小花该遭这个报应!不然也不会正好就躲进了存水坑里,他们往里面扔石头的时候也不会不吭声不出来。
天色不早,两个衙役已经快马加鞭赶到县里叫师爷和仵作过来验尸,捕头带着几个衙役就住在了蔡花家里。
楚熙也没能走掉,当下就又都回来了。
村子里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事儿咋样咋样。
顾氏听到想着杨小花走之前说的她要是死了指定是蔡花害死的,看着蔡世全又哭的泪人儿一样,顿时心里愤恨恼怒的冲出来,骂着蔡花,骂孙氏和蔡东林,连带着蔡结实和韩氏,王宝官,能骂的人都骂一个遍儿!说害死了郎中媳妇,又害死了蔡小曼,现在又害死了杨小花,把所有的罪名都往蔡花家身上按。
“你们吵吵啥!?你们能放出来还是蔡花小姐求王爷和知府大人法外开恩,你们要是再不知好歹,过来闹事儿,直接再拿进县衙大牢里,牢饭让你们吃个够!”捕头收了郑墨辰塞的银子,当下就怒瞪着顾氏作势要抓人。
蔡钱通看杨小花死了,心里也只难受了下,不过更多的却是庆幸。杨小花他本来就不想娶,要不是那时候娶不到他看上的闺女,爹娘又逼着他,凭他长得俊模样,有饱读诗书,绝对能娶个更好的!就得像秀兰那样的才行!
只是杨小花好歹是他媳妇,还是被蔡花家害死的,他正好顺便弄点银子过来,也好娶秀兰回来!跟着顾氏一块闹事儿,喊着蔡花家害死了杨小花啥啥的,让赔偿。
结果俩人刚闹起来,被捕头和俩衙役抽了大刀一阵吓唬,立马就歇了。
顾氏眼神阴狠的瞪着蔡花几个,看着蔡东林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俩眼冒着火光,带着恨意,她心里恨不得上去直接打死了蔡东林几个。眼神阴毒闪烁,冷哼一声,转身扯着哭的凄惨的蔡世全回家去。
次一天吃了早饭,县衙的师爷和仵作就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当下给杨小花验尸,蔡小曼也没有埋,直接都验尸过。
“蔡小曼是吊死的!这杨小花是在存水坑里太久,腿抽筋上不来,所以不知情的被煮了!看她嘴里喉咙的泥草,死之前肯定挣扎过,而且喝过不少水。”
听到结果,众人都唏嘘了。衙门里说是要把尸体带走再立案,让蔡花家的人跟着走一趟县衙,把事儿说清楚了,也好了结了这事儿。
楚熙要回府,正好一路。本来应该蔡花过去的,郑墨辰看着就说他和蔡结实一块过去,让蔡花留家里。见楚熙脸色不好,郑墨辰得意的挑挑眉毛。
楚熙黑着脸,不满的看着蔡花。
蔡花拉了下嘴角,装作没看见。
楚熙幽怨不满的上了马车。
郑墨辰和蔡结实带了家里的两个长工,跟着几个衙役就走了。
“咱们过几天去庙里烧烧香吧!这家里总不平和,我这心里也不干净!”孙氏回头就跟蔡花和大力娘商量要去烧香的事儿。
蔡东林看着一行人走的没影儿了,见蔡花精神头还有些不好,家里又没有啥活计,不想跟那些人说这家里的事儿,挎着箩斗说是到地里找找看还有没有小的嫩玉米掰回来炖排骨吃。让长工都去干自己手底下的活计去。
结果蔡东林这边刚走出去没多远,那边顾氏一脸恨意带着狠劲儿朝蔡东林冲过来。
蔡东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顾氏手里伸着的是刀子,噗嗤一声捅在了他身上。
“爹——”
媳妇要诱宠第176章:谁该死!?
顾氏年轻的时候因为家里条件好,爹又是当村长的,自己长的高挑秀丽,性格傲慢的很,在同村里的闺女里常常瞧不起别人,认为别人都得围着她转,都得奉承着她才行。
对于找相公这事儿,顾氏是觉得自己是十里八村最好的,那就也得挑个最好的不行。本来说了一家县里的人家,顾氏也愿意的很,不过后来那户人家跟顾氏定了亲第二年公公就死了,人家说是顾氏克家,说啥都不愿意再娶顾氏回家,把亲事给退了。
顾氏心里气恨,却也没有办法,不过终究不甘心,过去找那家的公子,结果就被县里的恶霸调戏,碰到了蔡有才兄弟和蔡有志到县里卖玉米,几个人上去把顾氏救了下来,却被人好打了一顿。最后还是蔡有志叫来了衙役,说蔡有才是蔡家庄的村长,那些人才走了。
顾氏当下看着一身麻布衣裳,穿着寒酸,却面皮细发,浓眉大眼,笑起来两个酒窝隐隐,愣是带着一股温和的儒雅之气,心里就有点喜欢了。
蔡家庄和大顾寨离的有些远,不过蔡有才几个怕顾氏一个闺女家的回去再碰上啥坏人不安全,就说送顾氏回家。
蔡有才当时都三十多了,一直念书考功名,祖上留下来的一点财产都花的差不多了,过日子更是紧吧紧吧的,兄弟几个的亲事也就都耽误了下来。蔡有才是有功名在身上了,一心想着中举就能升官发财,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找媳妇低的看不上,他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他,不上不下的就耽误了。看到顾氏高挑大方,贵气秀丽,心里就喜欢上了。
他刚被选上村长,顾氏爹也是村长,两家正好门当户对。见顾氏点头让送回家,就高兴的把玉米卖了,还买了两包吃的给顾氏。
蔡有才大哥蔡有祥看着蔡有才殷勤的样子,就知道蔡有才这是动了心思,和蔡有志商量着多给俩人制造机会。把顾氏送回了大顾寨家里。
顾氏回家把事儿跟家里一说,顾氏爹娘就请了仨人留下吃饭。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几个人的终身上。蔡有祥和蔡有志有心帮蔡有才,话都围着蔡有才说。蔡有才也有心表现,顾氏爹见蔡有才彬彬有礼,虽然岁数大点,但家底还算过得去,自己闺女又出了那事儿,话传开又不好再找多好的人家,蔡有才又是蔡家庄的村长,也算过得去的。一顿饭倒是吃的宾主尽欢。
谁知道顾氏回头就把看上蔡有志的事儿告诉了她娘,让帮着撮合这事儿。
结果家里的人一打听,这才知道蔡有志已经定亲了,因为家里穷,攒了几年的钱,正准备年底成亲。成的闺女也不是别人,正是在村子里跟顾氏不和的大力娘。
大力娘长的又高又白,说话干活啥的都爽利的,除了性子有些厉害,蔡有志娘想的却是顾氏家大哥厉害,顾氏也性子厉害,人又有本事,她就蔡有志一个儿子,娶这样的媳妇回来,也能多撑撑门户。儿子是个软的,找个强点的,俩人正好搭调。蔡有志性子软,却偏偏还看上了大力娘,两家都觉得好,就把亲事儿定下来了。大力娘人爽利,听说要等上个几年再成亲,家里要攒银子,怕太寒酸了让大力娘受委屈的,当下就同意了。等了四五年,都十九的老闺女了,这才把银子攒够,准备办事儿。
顾氏听见就受不了了,村子里的闺女家除了大力娘敢不买她的账,对她一点不客气,处处跟她作对,现在又抢了她看上的男人,过去就找大力娘勒令她退亲,把蔡有志让给她。
大力娘彪悍。她等了几年,俩人这眼看着就要成亲了,顾氏竟然敢过来坏事儿,二话不说,上去抓着顾氏打了一顿。俩人就结仇了。
顾氏偷偷过去找蔡有志,蔡有志说啥都不愿意退亲,还拿着礼过去给大力娘赔礼,说是尽快成亲,看了日子,一个月不到就成亲了。
顾氏心里恨,这时候蔡有祥正好带着蔡有才过来提亲,顾氏爹和顾氏娘一商量,问了顾氏的意思,当下就同意了。
家里本来过的紧吧,蔡有祥是当大哥的,就想赶紧的让蔡有才和蔡有根俩兄弟娶了媳妇,他也对爹有个交代,再想自己的事儿,却不知道,帮着蔡有才娶顾氏的时候,他就注定想不了自己的事儿,要搭上一辈子了!
顾氏心里气不忿,定了亲也没拖,催着尽快成亲。蔡有才也正是这意思,不然过年光送的礼啥的都受不了,年前要是成了亲,那就能直接过日子了!也想尽快把顾氏娶过门,怕再生了啥岔子。没仨月俩人就成亲了。
顾氏和大力娘嫁了同村堂兄弟这事儿还引起过轰动,说是俩仇人嫁到了一门子里,堂妯娌指定三天一小架,两天一大架了。诡异的事儿却是顾氏嫁过来竟然没有找大力娘的麻烦,俩人倒是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都说俩人终究是一家人,知道亲了啥啥的,其实是顾氏没有时间精力去管大力娘的事儿了。
她嫁过来就发现家里的婆婆特别偏心眼儿,还喜欢磋磨儿媳妇,脾气怪异的很。不管她是不是村长的闺女,是不是村长夫人,家里的大小活计都指使着她去干。最让她受不了的就是掏粪。
“骚老婆子!竟然叫我掏粪!?不知道我是啥身份!不知道我是谁啊!?你们家求的跟啥一样把我求过来就是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的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愤怒的骂着,扔了掏粪的扬插,回屋就哭去了。
蔡有才从地里回来,听见顾氏在哭,忙到屋里看她哭的梨花带雨,可怜的很,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搂着哄了一回,跟他娘崔氏说是以后家里的重活都不让顾氏干。
崔氏哪里肯愿意。她中途死了男人,一个人把仨儿子拉车大太不容易,受了多少苦楚,还要守着家里的家业,又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对顾氏的态度很是不满,当下指着蔡有才的鼻子骂他娶了媳妇忘了娘啥的。
蔡有祥就在中间调和,希望家里平和的过日子,也着急给蔡有根找一个媳妇。蔡有根长的跟蔡有祥很像,虽然不像蔡有才个头矮,长了个大个子,却面相没有蔡有才好看,还有点扇牙,性子也不是能说能笑的那种讨喜性子,有不像蔡有才有功名在身上,二十多了,所以比蔡有才更难找。
蔡有祥到处托人打听,不知道给媒人送了多少东西,就是找不到合心的。直到同村胡老闷的媳妇嫁过来,她是区庄的,也就想找个同村的也嫁过来一块有个伴儿,就把张氏说来了。
张氏除了脸牌还好看,就是上的太矮了,顾氏头一回看见就嘲笑的不行,张氏心里就记恨上了。
倒是这俩妯娌天天拌嘴,经常不断的就吵架,有时候还能打起来。
崔氏看这俩人都不喜欢,不过儿子好歹娶了媳妇,家里的也就只能这样了,天天可劲儿的磋磨顾氏和张氏。
顾氏性子自傲,又泼辣的很,连崔氏都敢骂,骂的还难听。又有蔡有才撑腰,娘家又是大顾寨的村长,她拿不了顾氏咋样,就磋磨张氏。
张氏长的娇小,性子却一点不含糊,不会正面对着跟崔氏干,就来阴的。完了还把事儿都推到顾氏身上。
本来就对顾氏不满的崔氏更加看不惯顾氏,一来二去的,婆媳俩联手对付顾氏。顾氏心里愤恨,看到大力娘婆婆对大力娘要好的样子,她更是恨的不行,又一回跟崔氏吵架,直接上手就打了。
蔡有祥回来听着打起来了,忙把人拉开,劝了好一通,最后都没有劝通。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今儿个不把这个老婆子给我撵出去,我就不活了!”顾氏威胁蔡有才几个兄弟,哭着要上吊,要回娘家的。
蔡有才没法子,一直又都依着她来的,跟蔡有祥商量要不分家。
崔氏见二儿子不跟自己一条心,心里气恼也没办法,开始还准备平分的家产,心里就偏了。大儿子为了俩兄弟,一点不讲自己的事儿,现在人都耽误了,再想找好人家的闺女也找不到了!就想多在家产上补贴点,这样也能凭着手里的银子咋着找个媳妇回来过日子。
这事儿不知道咋着被张氏知道了,张氏扭头跟顾氏掐架的时候就说漏了嘴,顾氏就大闹了起来。结果她越是闹,崔氏越是坚定心里的想法。
家里的地和宅院银子咋分都分化好了。老二家和老三家分一半一人一份,剩下的大头给大儿子,她就跟着大儿子过。不管老二和老三家了。
顾氏回了一趟娘家,回来就喊着不愿意分家了!
“老三家才嫁过来多久这就分家,还不让人家说咱们老蔡家媳妇都不孝,媳妇蹬鼻子上脸闹分家,到时候咱们的名声可不好!”
蔡有才一听有道理啊!他现在是村长,管着一个村的事儿,这名声要是坏了,那还有谁信服他!?找蔡有祥一说,兄弟就去找崔氏把话说了。
崔氏是打定了心思,就算一年不分家,那过了一年也是要分家的!而且要尽快给老大找个媳妇!
顾氏见崔氏不改心思,心里恨的牙根痒痒,家里的银子地啥的要是分一半给老大,剩下的一半还得和张氏那个贱人平分,她咋能接受!?结果冬天里老大蔡有祥和老三蔡有根出去干活挣钱,顾氏又跟崔氏打起来了。骂崔氏不守妇道啥啥的,是个老骚货,老贱人!
崔氏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骂她不守妇道!她守了大半辈子,没有改嫁,拉扯到仨孩子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罪,现在更是要受这个气,气的当下就昏死了过去。在屋里躺着不吃不喝的生气。
蔡有才知道崔氏最在乎名声,为了避嫌,家里的活计从来不找别人帮忙,都是自己死撑着干完的。对顾氏也有点生气了,让顾氏去给崔氏赔礼道歉。
顾氏也去了,不过不是赔礼道歉的,而是过去又说了一通崔氏跟同村的谁谁谁有啥不干净的关系,跟哪个哪个有一腿,崔氏气的脑子发昏,直接拿着炕桌砸了过来。
顾氏被打了一通,直接就装昏了。蔡有才看着她头上被砸的冒血,吓的脸色都发白了,张氏怕摊上事儿,忙回了娘家。
蔡有才忙村子里盖祠堂的事儿,又要照顾崔氏和顾氏,顾氏好了之后就说会照顾崔氏啥的。蔡有才以为她改过了,很是高兴,结果不到几天,他在家里吃饭,顾氏说天天忙着家里的活计,头昏的不行,实在撑不住的。他去给崔氏送饭,发现崔氏已经死了。
顾氏比谁都吓的很,嚎着哭,脸色发白,哭昏死了几回。蔡有祥和蔡有根回来奔丧,把崔氏埋了。
顾氏哭的趴在坟头不走,任谁拉都不松手,说对不起崔氏啥啥的,子欲养而亲不待啥的。哭到昏死过去,请了郎中一看,有了身孕。
蔡有才又悲恸又高兴,蔡有祥这时候却说出去干活挣钱,不急着找媳妇的事儿,得为崔氏守孝。过了七期,拾掇了行礼就出去了。
一走就是大半年,还是顾氏生蔡玉芝的时候回来的。他干活踏实,因为认几个字,手又勤快麻利,对人也好,在外面当了掌柜,过的节省,大半年倒是也挣了不少银子。
这时候张氏也怀上了,大力娘却没有还没有怀上。
顾氏却看着蔡有祥挣的那多银子起了心思。
这时候外面却有一个跟蔡有祥一块干活的老掌柜过来,说要把闺女嫁给蔡有祥。因为闺女有羊羔疯,严重的时候十天半月都要犯上一回,拖到二十多一直也没有找到人家愿意,蔡有祥这情况,也正好。
蔡有祥见过那闺女,长的秀气,人也温柔,笑起来的羞羞的,心里也有些愿意的。他这么老了,家里有这个样,人家闺女长的好,又识字,对人也好,就是有点病,也不碍啥大事儿。能娶回家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我娘刚过世才一年,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没事儿的,要庙里看香,问问菩萨,要是菩萨说让守孝等够三年,那我们也跟着守孝再等你两年也没啥的!要是菩萨认同了,那还是早早的把事儿办了!我相信亲家母也是愿意看到你早点成家立业的!”
人家都这么说了,蔡有祥心里也欢喜,找了俩兄弟商量了,决定上坟给崔氏烧香,问问崔氏的意思,再到庙里问问菩萨咋说。
顾氏听着就着急了,崔氏之前说要分家,把家里的财产分一半给蔡有祥也告诉了村子里几个老人儿,那几个老家伙都知道,蔡有祥要是娶了媳妇,这指定过不久就要分家了!
等她见了那个羊羔疯的闺女心里更是愤恨起来。那闺女看着柔柔的,心机一点都不少。张氏又往上贴的很,啥事儿都告诉了她,那闺女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儿,还试探她,她就知道这事儿绝对不能成!那些看着泼辣的人,都是草包,只要她使一点小手段立马就歇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这个看着柔柔的却是最有心机,最不好对付的!张氏又跟这个贱人联手,到时候她指定会被踩下去的!
蔡玉芝抱着怀里刚出生一个多月的闺女,眼神阴狠的转了转,
“我怀玉芝的时候就梦到观世音童女下凡尘,结果就生了闺女,这要到庙里烧香,我也是指定要去烧上一回,求菩萨保佑我们玉芝平平安安的长大,以后过上好日子!不要像她娘一样没本事,总是在家里的受气的!”
蔡有才又高兴又有些尴尬,顾氏都这样说了,又给她使眼色,一向宠媳妇的他立马就应了。
张氏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听顾氏要去烧香,也说要去烧香,
“我啊!做梦梦到这胎怀的是闺女,那梦都是反着来的,指定怀的是儿子!”想去烧香求菩萨让她生个儿子!要是能在顾氏前头生下儿子,看顾氏这贱人还敢在她跟前当老大不当!
顾氏听着这话心里气恨,她本来想着头一胎怀的比张氏早,大力娘那个贱人更是没有怀,她指定一口气生个儿子的,结果却生了个闺女!晚上睡觉的时候,拉着蔡有才就哭诉没有生了儿子,对不起老蔡家的列祖列宗啥的,没脸活着了。
蔡有才心疼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哭,搂着很是哄了一通,又那么久没有亲热,顾氏生了蔡玉芝,自己喂孩子,胸前更是丰满,人也比以前圆润有气韵,在她身上摸了一通,热血澎湃,翻身把人压下狠狠亲热了一通。
次一天起来,顾氏嘴一撅,一个撒娇,蔡有才晕晕乎乎的,啥话都答应了。催着赶紧的到庙里烧香。
一家人拾掇了就去了附近香火最旺盛的寺庙,烧香拜佛求菩萨。顾氏一脸虔诚的跪在菩萨前求了一通。求菩萨让她再一举怀上男胎,生几个儿子傍身!求着让张氏生闺女,生闺女!再生还是闺女!生不出儿子!求着那羊羔疯闺女出门就被马车压死,被驴踢死!老蔡家的家产都是她的!
等到蔡有祥去求菩萨看香的时候凑过去看结果。
结果却是让蔡有祥守孝三年期满了再讲娶妻生子的事儿,顾氏当下心里就得意了起来。
蔡有祥脸色有些不好,那闺女听说就犯病了,老掌柜急忙带了闺女去治病,奔波了几天,不顾自己的身子,结果把家里积攒的银子花了个半,闺女好了,他病倒了。没撑多久就病死了。
那闺女觉得自己是个不祥的人,先是克死了亲娘,又克死了亲爹。蔡有祥又不能当下就娶她,菩萨都不愿意,心里一个想不开,把家里剩下的银子偷偷送去给蔡有祥,回来就投河死了。
顾氏听着消息一个一个传过来,觉得她求菩萨的事儿灵验了,在家里笑的不行。搂着蔡玉芝说是她的福星!自从有了闺女,她的事儿都顺当了!心里也顺当了!归功到闺女身上。
蔡有祥却一个月内老了好几岁,拿着一包的银子,自己在屋里哭的伤心。
蔡有才和蔡有根打了酒,让做了饭,弄了几个下酒菜,陪着蔡有祥喝一盅。
顾氏却打上了那一包银子的主意。老蔡家也就是个院子,两个小宅院,还是空地,没有起屋子的,地也就那么几十亩,交了田税都不够卖了花银子的!这以后有了孩子,她要是再怀上,家里花银子的地方就更多了!反正蔡有祥名字叫有祥,那才是真正不祥的人!沾边儿就霉气的!银子也花不出去,给她使是应该的!
只是蔡有祥把银子藏起来,她偷着找了几回,愣是没有找到。心里恼愤,却不知道该使啥招儿了。听蔡有才让弄几个下酒菜,立马眼神就亮了。拉着蔡有才说了她的打算,蔡有才一脸为难,
“这事儿怕是不行的!那是人家给大哥的银子,咱们咋能拿过来使呢!?再说家里的不是还有银子,都在你那里的吗!?有吃有喝又花不了多少,不够使了咱再卖点粮食也就够花的了!”
“我又没说白要!不是就说借过来使点吗!?你大哥你大哥!你心里就只有你大哥!没有我们娘俩!是不是看我生了闺女,人家瞧不起我,你也跟着瞧不起我了!?我在家里从来没有干过活,受过委屈,来到你们老蔡家,啥腌臜活计没干!?啥气没受!?你们一个一个的瞧不起我,连你也这样,我就知道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我是瞎了眼过来跟着你过苦日子还受气!我还不如抱着玉芝死了算了!我们娘俩都死了你就逞心如意了!”顾氏扭身抱着蔡玉芝哭了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瞧不起你!你这又…哎!你快别哭了,你这哭的我心窝子都疼的不行!你看闺女也跟着哭了,你让我咋办好啊!?”顾氏一哭,蔡有才立马就没辙儿。手忙脚乱的拿着帕子要给她擦眼泪。
“我们娘俩都死了就逞你心了!”顾氏不让擦,跟蔡玉芝一声高一声低的哭着。
“……我答应你还不成吗!?”蔡有才最后实在哄不好,咬咬牙答应了顾氏。反正大哥为人好,又对他好的很,这两年是不能办事儿了,把银子借过来使使,到时候等大哥用着再还回去也就是了。
顾氏这才吸着鼻子,红着眼看他。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看把眼给哭坏了!我一会就去给大哥说这个事儿,你赶紧哄了闺女睡觉,去弄几个下酒菜来哈!”蔡有才轻柔的给她擦了眼泪,哄着她去弄下酒菜来。
“那你哄闺女睡觉,我去给你们弄菜!”顾氏抿嘴笑了下,把蔡玉芝递给蔡有才抱。
蔡有才伸手接了孩子,一边哄着,一边催她快去。
顾氏洗了脸,洗了手,叫了张氏给她烧锅,把肉切了,炒了个肉菜,又调了个猪脸肉,调了个猪肝,又炒了俩青菜。端到堂屋里让几个人吃着。
张氏向来嘴好吃,闻着肉香味儿,早馋的不行了,顾氏是从小吃肉长大,嫁过来蔡有才也经常不断的买肉回来,不过都是一点一点的,炒菜放上几筷子,鸡蛋啥的也都是顾氏吃的多,就这蔡有才出门带了酱猪蹄,鸡腿啥的回来补贴顾氏,每次都是偷偷的吃,她只能闻个味儿,这回见顾氏铲菜的时候铲了大半碗的肉菜,又扒拉了调的猪脸肉,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二嫂子!这咋着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你再是大的,也不能这样吧!?我还怀着孩子,天天吃不饱饭就不说了,弄一回好的都是你霸的多,我连肉星子都吃不上的,婆婆要是知道你这么虐待她大孙子,说不准回来找你算账呢!”
顾氏眼里闪过一抹害怕,接着就是恨意,看着张氏拉着的脸,想着她的事儿,扯着嘴笑,
“你可想错二嫂子了!这碗肉菜是给你夹的!你怀着儿子辛苦,就多吃点!赶紧的吃完去睡觉,可别累着老蔡家的大孙子了!”端着碗递给张氏。心里却在狠狠的骂。看你个贱人到时候能生个啥东西出来!一天到晚的喊着孙子孙子,到时候生个丫头片子出来看你个贱人还得意!
张氏诧异了下,急忙接过碗笑起来。认为顾氏生了闺女心虚,腰杆子没有以前硬了,也有怕崔氏的念头在里面。毕竟崔氏是被顾氏气死的!拿着馍端了碗就坐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顾氏把剩下的一点菜扒到自己碗里,端了白面糊糊,拿着慢悠悠的吃着。等着堂屋里的结果。
蔡有祥心里难受,俩兄弟又贴心,弄了下酒菜打了酒回来陪他喝酒,又欣慰的很,啥话不说,喝了酒盅里的酒,又跟蔡有才和蔡有根碰了一个,继续倒了喝。
蔡有才劝着吃菜,喝酒。仨兄弟就喝上了。
这一喝仨人就都喝高了,蔡有祥在外面当掌柜陪酒陪了不少,平常家里的门头差事也多是他去的,酒量比蔡有才和蔡有根好不少。蔡有才和蔡有根都喝爬下去不行了,他也喝醉了,一个人还在喝着。
张氏都困的睁不开眼了,顾氏一直精神着,算计着那一包银子都多少,咋花啥的。见仨人都喝多了,蔡有才和蔡有根都倒下了,让张氏把蔡有根弄走,她费劲儿把蔡有才弄到了炕上。
张氏把蔡有根弄到炕上,就实在累的不行了,顾氏说她拾掇剩下的摊子,躺下就睡了。
顾氏看着蔡有祥醉的也有些不省人事的,看看炕上的蔡有才,又费劲把蔡有祥弄到他自己屋里炕上。
蔡有祥却一把搂着顾氏不撒手了,
“秀芹!秀芹!是我对不住你们啊!是我对不住你,还拿了你的银子,我就是混蛋啊!”又是哭又喊的。
“谁是你的秀芹!快送来手!”顾氏一直瞧不起的蔡有祥的,蔡有祥是三兄弟里面长的最白的一个,却是最瘦最难看的一个,脸上还起了麻子。闻着他一脸酒气的往她脸上喷,立马就厌弃的不行。死命的往外推。
“秀芹别走!秀芹!我想你啊!秀芹!”顾氏越推,蔡有祥越是不撒手,搂的更紧了。
“那你快说银子放哪了!?”顾氏心里一动,想到了那一包银子,强忍着酒气恶心,问他银子在哪。
“银子!?银子!秀芹我不该拿你的银子啊!我是个混蛋!我对不住你!是我害了你啊!”蔡有祥听到银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银子在哪!?”顾氏听着就急了,抓着他的衣裳问。
“银子!呵呵呵呵…银子!我个混蛋拿了秀芹的银子!我竟然没有想到秀芹有了死心!是我害死了秀芹!是我混蛋!”蔡有祥一边骂着自己,一边朝自己脸上呼耳巴子,
“我混蛋!我该死!该死的是我啊!”
顾氏心里不耐烦,舀了半瓢凉水泼在了蔡有祥脸上,
“我问你银子在哪!?”
这时候大力娘正睡不着,心里憋屈着,翻个身又怕耽误蔡有志睡觉,明儿个还得起来干重活儿,抹了把眼泪,就穿了衣裳起来,顺着到水塘这边凉快。
她都嫁过来一年多了,顾氏晚嫁了仨个月,现在都已经生了闺女下来,张氏也怀上了,同一时的不是生了就是已经怀了快生了,就只有她没有一点动静。
白天里到娘家又被问肚子,被顾氏娘冷嘲热讽一通,回来婆婆也没有给她个好脸色,说她又把家里的好东西顶到娘家去了,指着她骂了一通,说她不下蛋。再泼辣厉害,她心里也难受的不行。
白天压着不敢吭声,晚上实在受不了,本来吹吹风,缓解缓解的,走到了顾氏家屋后头就听见了顾氏问的话,她心里奇怪,又烦着不想管这事儿,就又听见蔡有祥哭着叫秀芹,说不该拿了银子的事儿,听了一会,她忍不住皱起眉毛,贴到墙边去听咋回事儿。
顾氏问不出来银子在哪,看着蔡有祥要死要活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当下轻声叫了蔡有祥的名字,说她是秀芹,把自己的衣裳给解开。
蔡有祥脑子都不当家了,听顾氏说是秀芹,还解开衣裳,露着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当下搂着她不停的叫着秀芹,亲了上去。
本来就喝了那么多酒,亲着亲着,全身燥热的,伸手就扯了顾氏的衣裳,拔掉自己的衣裳,把人压在了炕上。他虽然没有娶媳妇,没有经历人事,不过那档子事儿还是都清楚的。有压抑了这些年,揉着身下的顾氏,听着她娇吟出声,顿时血脉喷张,一边叫着秀芹,一边奋力的动作着。
在外面听着的大力娘惊愕了起来。顾氏竟然趁着蔡有祥喝醉,为了银子,装着是秀芹,勾引了蔡有祥!只是这时候俩人已经搞上了,她就是再说啥已经晚了!心里对顾氏不耻,冷哼一声,转身直接回了家。
天明起来,蔡有才和蔡有根直接睡的死,张氏不想做饭,晚上睡的又晚,也没有起来。
不过蔡有祥却是多少年形成的习惯,还是早早的就醒了。睁开眼就看见怀里躺着光溜溜的顾氏,身上都是被掐的印子,眼圈黑着,还没醒,他脑子轰的一声就懵了。他竟然喝醉了酒,强上了兄弟媳妇!?
惊脸色都发白了,慌忙的起来,到地上拉了自己的衣裳往身上套。
他这一动,顾氏也醒了。当下闷吭一声,皱着脸,一脸痛苦的睁开眼,看着蔡有祥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裳,顿时惊的张嘴叫一声,死死的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下来了。
蔡有祥脸色难看的很,看着顾氏的样子就知道他喝醉强上了顾氏,心里顿时恨死了自己。对不起秀芹,还对不起兄弟两口子!当下穿上衣裳,
“你…”不知道说啥好。
“我没脸活了!”顾氏哭的跟泪人儿一样,衣裳也不往身上穿,直接跳下炕就朝门框上撞。
蔡有祥一看顾氏要死,顿时吓的不行,伸手去拦着她,
“玉芝娘!你千万别想不开!是我混蛋对不起你!该死的是我!”
“你放开我!你已经让我没脸活了,还想再强上我一回!?”顾氏气的浑身发抖,恨恨的看着蔡有祥。
蔡有祥一震,果然是他喝醉强上了顾氏,忙松开手。
顾氏立马就又朝门槛上撞,
“我要是不死,连菩萨都饶不了我了!”
她一撞,蔡有祥又急忙把她拉住,不过还是撞了上去,虽然撞的不狠,不过还是见血了。
蔡有祥看她一心要死,咬咬牙把人抱起来拿着她的衣裳要给她穿上,那衣裳却被她撕扯烂了几个地方,心里更是恨自己。
顾氏被撞的迷糊迷糊,嘴里还喊着出这事儿她是再也不能活了!
蔡有祥把顾氏的衣裳给她穿上,胡乱的拉好,
“这事儿怨我!我就是个不祥的人,该死的不是你,是我才对!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拿着斧子就出门上山了。
见蔡有祥出门,顾氏擦干净眼泪,冷哼一声,把衣裳拉好,闻着屋里都是淫靡的味儿,心里恶心的不行,把窗户和门都打开,随便拾掇了下就出门回堂屋里睡去了。
直到晌午蔡有祥都没有回来,顾氏就怀疑蔡有祥拿着银子跑了。心里不停的咒骂了一下午。
到傍晚的时候,蔡有祥拎着两只野兔子,扛着两捆柴火回来,把柴火扔下,兔子放厨房里,没有吃饭,拎着斧子背着竹筐又出去了。
蔡有才以为他心里还难受,拉着不让他去。
蔡有根也拉着劝他。
顾氏说扶蔡有才上炕,扶不动磕着头,躺在炕上喊疼,一天都没有出门,没有下炕。蔡有才就去做了饭端给顾氏,又端给蔡有祥。
蔡有祥看着蔡有才心里的愧疚和恨意更深了。愧疚蔡有才,恨自己。不过俩人拉着他,也就没有再出门,没有吃饭,直接回屋躺在炕上。
炕上还有没有消散完的味儿,他抓着被单闻了下,更恼恨起来。
夜里顾氏起来坐在厨房里哭,他没有睡着,自然听的清楚,恨的坐起来照着自己脸上连着呼,知道呼的嘴出血,一拳打在炕上,恨自己恨的咬牙切齿。一直到快天明的时候才躺下迷迷糊糊的睡着。
说是睡着也不算,他是见到了秀芹,对着他不停的哭。他伸手想去够,却咋追都够不着,最后追到河边,就见秀芹在河里死命的挣扎,他却想去救人,动不了身子,在岸边哭喊着秀芹,眼睁睁的看着秀芹沉进了河里。
醒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更是郁愤恼恨,直接用井水冲了一遍,拎着斧子又上山砍了一天柴火,天擦黑的时候才回来。
半夜里又听顾氏再哭,他摸出自己攒的几两银子,还有秀芹给他的一包银子,过来塞给顾氏,
“是我该死!是我对不住你们!你别哭了,拿着银子好好过日子!把老蔡家撑起来!”
顾氏愣愣的看着手里满满一包的银子,看看蔡有祥。
蔡有祥见她眼红肿红肿的,握握拳头,转身出门了。
顾氏拿着银子还有些不真实的,打开看了看,一百多两,顿时心里激动了起来。不过看蔡有祥走了,皱皱眉毛跟着过去。
蔡有祥走到村东头河边的歪脖子停下来,看着河里黑漆漆的水,
“秀芹!等我一块走!”拿了麻绳绑在歪脖子树上,直接套进去,吊死在了河边。
顾氏看着吓了一跳,却没有上去拦着,咽了下口水,抓紧了手里的银子,转身跑回了家。
大力娘睡到半夜里醒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还惦记着顾氏的事儿,起来过来看。
结果刚走到大街上,就看到大月亮底下下,顾氏慌慌张张的从村头跑回来。
顾氏见识大力娘,吓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你干啥了!?”大力娘指着她问。
“我啥都没干!”顾氏喝了一声,撒腿就往家跑。
大力娘看看顾氏,又看看村头,就跑过去,远远的就看见河边的歪脖子树上吊死了个人。跑过去一看,正是蔡有祥。
媳妇要诱宠第177章:杀人放火
蔡东林看着顾氏一脸的恨意,眼神阴狠的瞪着他,又低头看看顾氏手里的刀子,就插在他肚子上,血一个劲儿的往外冒,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氏。
“爹!”蔡花远远的看着惊的不行,脸色刷的就白了。叫喊一声,急忙就往蔡东林跑。
孙氏和大力娘几个也都惊的不行。
顾氏却是俩眼冒着狠厉,恨恨的瞪着蔡东林,
“没人性的畜生!杂种!去死吧!”拔出刀子,又连着在蔡东林肚子上捅了两刀子。
“爹!?”蔡花见顾氏连着捅刀,蔡东林愣愣的反应不过来,飞奔过来,抬腿一脚踢向顾氏。
顾氏也反应过来,手里刀子插在蔡东林肚子上,被蔡花猛踢了一脚,扑通摔在地上。
蔡东林不敢置信的捂着肚子,看着顾氏张嘴想说啥,却是没有发出声音,呼咚一声倒在地方,看着空旷的天上,脑子一片空白。他亲娘竟然要杀他!?
“当家的!?当家的!?”孙氏看着蔡东林身上插着刀,血冒了一大片,顿时吓的脸色煞白,眼前黑了黑,差点没昏死过去,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蔡花抓着顾氏上去就往她脸上打。她虽然人小力气不大,不过却也是天天锻炼,知道打哪疼,一拳的往顾氏鼻子上可这劲儿的砸。
顾氏使了劲儿的挣扎,却被蔡花打的鼻子麻酸的整个脑袋都不当家一样,起了几回起不来,嘴里哇哇的叫着。
蔡有才和蔡钱通追过来,见蔡东林躺在地上,身上大一片血,还往外喷着,蔡花抓着顾氏死命的打,当下不管啥情况,上去就要打蔡花。
大力娘脸色阴沉阴沉的,拔腿跑过来,指着蔡有才骂,
“蔡有才!我看你们谁他妈的敢动丫丫!?”
见大力娘带着狠劲儿,蔡花家几个长工也冲过来,蔡有才和蔡钱通都不敢去动蔡花。蔡有才抖着手,喝蔡花,
“快放手!快放开!”
顾氏挣扎着摸了块石头,抓着就往蔡花头上砸。
大力娘忙上去把蔡花拉开一遍,夺了顾氏抓着的石头照着她胸口砸过去,
“老贱人!我一直给你留着脸,啥话不说,你这是想死了!你现在骂东林是畜生是野种,当初你别为了算计蔡老大的银子,趁着人喝醉跟人睡啊!睡完了你又把人逼死!怀了种你别生下来啊!你看不上眼的人你他妈的都杀了去啊!人已经死了,好歹也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个老贱人也下手!”
赶过来的人听着大力娘骂顾氏的话顿时都愣了,惊愕不敢相信的看着顾氏。虽然蔡有祥死了好些年了,不过提起蔡老大,村子里年纪稍微大点的还是都知道的。
蔡花也知道老蔡家是三兄弟,虽然没有听谁说过蔡老大的事儿,但有那个人存在还是知道的。大力娘握着顾氏的把柄,原来竟然是这个!为了家产银子趁着蔡老大喝醉跟人睡了,又逼死了蔡老大!而且她爹竟然不是蔡有才和顾氏生的!?
蔡东林脑子里飘过来大力娘的话,本来就有些意识迷糊了,接受不了,闭上眼就昏死了过去。
“爹!?快叫大夫!快找郎中啊!”蔡花这时候才回神,忙扑过去,看蔡东林身上全是血,三个血窟窿都还往外喷着血,喊着让人叫大夫,叫郎中。
常大夫跟着楚熙一块回了县里,几个长工对视一眼,急忙三个人朝着三个方向跑,去找邻村的郎中来。
“你们家婆子咋死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蔡老大咋死的你心里更是一清二楚,顾氏你个老贱人给我等着!”大力娘瞪着顾氏骂了一声,喊着人赶紧的抬蔡东林回家。
孙氏看着蔡东林满身的血,吓的腿都软了。
几个长工慌忙的把人抬到家里。
顾氏脸色煞白煞白的,全身都哆嗦着,鼻子被蔡花打的冒着血,胸口被石头砸的也生疼,却都管不了了,见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恨意的,扭头去看蔡有才和蔡钱通几个。
蔡有才脸色黑黄黑黄,手一直在不停的抖着,看顾氏的眼神空洞着,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蔡钱通和赶过来的蔡贤俊几个都是一脸的惊愕,不相信顾氏会干出那些事儿。不过大力娘向来不说啥瞎话,又是一向厉害的人,也是在村子里顾氏唯一怕的一个人。这么些年只要顾氏一狠了磋磨孙氏,大力娘一出面,顾氏立马就不敢吭一声了,却又让他们心里不得不怀疑相信,那些事儿都是顾氏干的。
众人抬着蔡东林到屋里的时候,大白已经拿着药等在屋里,扶着人跟着一块把蔡东林放在炕上。
众人都着急的不行,也没有计较这时候咋多了个人。
“大白……”蔡花抓着大白,话没说完,大白已经接了话,
“小姐放心!老爷不会有事儿的!”不过脸色还是慎重的很,让众人都先出门,他伸手在蔡东林身上点了穴道止血。
蔡花见也就大力娘理智,让大力娘帮忙把人都带出去,屋里就留了她和孙氏。
大力娘看看大白,不认识,见蔡花信任的样子,没有多想,当下就带着人出去,急忙忙的打了水啥的送过来。
处理外伤,大白手脚很是利索,当下就给蔡东林止住血,上了药。他们训练做任务身上大伤小伤从来没有断过,外伤更是常有的事儿,都是随便处理一下,上点金疮药一包就行了,不喝啥汤药的。给蔡东林处理了伤口,那边郎中也被拉过来了。
“小姐!老爷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就是流血过多,得好好补补!让郎中看看开啥方子吃药!属下告退!”给蔡花行礼,闪身消失。
孙氏愣了下,却没心力去管大白,急忙叫了郎中进来看蔡东林的伤。
“失血过多,心里也有淤血,伤口倒是已经没有大碍,止住血就没有大危险了!我开个方子,让人跟去抓药吧!”邻村郎中累的喘着气,给蔡东林把了脉,拿了纸笔开了方子。心里还奇怪,止血那么快,上的金疮药也是最好的,是谁包扎了伤口,没有开方子。
听郎中说蔡东林没有大危险,孙氏这才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心,俩腿软的就有点不当家了。
蔡花忙扶着她坐下,大力娘和几个人也在堂屋里坐了,都脸色难看的很。
绿儿跑出去看过会来,说是蔡有才已经把顾氏弄回家了。
蔡花眼里冷光闪烁,抬头看看众人的脸色,扭头看向大力娘,
“花奶奶……”她一直想知道顾氏到底有啥把柄在大力娘手里抓着,让嚣张跋扈的顾氏那么怕大力娘。本来从山上回来,说的找机会过去问,却被家里的一宗宗的事儿被绊住脚,没想到却还是坏事儿了!
大力娘看看蔡花和孙氏发白的脸色,又看了眼东间的门,叹口气,开始讲她跟顾氏的事儿,讲顾氏咋把崔氏气死,咋跟张氏三天两头吵架,咋为了那一包的银子爬上了蔡有祥的炕,把银子弄到手又逼死了蔡有祥。
“…她生下东林的时候,我那时候正怀上。前头就怀疑她,见她把孩子抱到河边要扔河里,还骂着野种,就知道东林是蔡老大的孩子!抢了孩子,把她骂了一顿,又把孩子抢走,抱着回家了!我怕她再生啥心思还想着要弄死东林,说以前的事儿都不说,让她好好带大东林。她没吭声也算答应了,回家筹备着盖屋子,就是现在的大院!”
蔡花就看着门口还没有扔掉的衣裳,是从蔡东林身上脱下来的,满是血,都已经半干了,衣裳前襟三个刀窟窿。
众人都没有说话,却都在心里骂起了顾氏。从来都只知道顾氏恶婆婆,对儿子儿媳妇赖,算计儿子家的财产,也是因为家里穷,以前过惯了好日子,见不得别人好!原来里面还有这些事儿!
孙氏以前总觉得顾氏是婆婆,说啥她这个当小辈的就该听啥,可无论她咋做,顾氏就是不满意,点着她的脸骂那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更是骂的难听!分家的时候就分了那一点东西,她心里多少还是怨的。只不过后来出那些事儿,两家断了关系,顾氏却还不放过她们,处处算计,她有时候就想。难道当家的不是顾氏亲儿子!?她闺女儿子就不是顾氏亲孙子亲孙女!?竟然用那阴毒的点子算计她们!
现在听完大力娘讲的,顿时啥都明白了。有那些事儿在,顾氏咋着都不会看她顺眼,更不会看她们一家顺眼!她们一家都是顾氏的眼中钉,肉中刺,急了都能捅刀子的!
看蔡花小脸还白着,身上还沾着蔡东林的血,她身上也沾的都是,又去看堂屋门口扔着的衣裳,三个刀窟窿,像是刺在了她眼里,捅到了她心窝子,心里恨的不行,上去一把拎着衣裳就出门去了。
“娘!?”蔡花看着孙氏忽然拎着蔡东林的衣裳冲出去,急忙就站起来追了出来。顾氏现在啥秘密都被揭露了,指定恨死了她们。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孙氏能打顾氏,顾氏却是会下狠手,使阴招儿的人,孙氏要是去了肯定会吃亏!
“姓顾的老贱人给我出来!”孙氏冲过来,叫骂着让顾氏出来。
顾氏就缩在屋里不动弹,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些事儿根本就不是我干的!大力娘个贱人看我过的比她好,她记恨我,一直跟我作对,瞎编的话你们也信!?我是啥样的人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却相信个对我记恨的人瞎编的话!?当家的!你是信大力娘那个贱人还是信我!?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拽着蔡有才哭着问他。
蔡有才神色有些愣,看看顾氏哭的悲戚,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抖着手抬起来要给她擦眼泪,快放到她脸上的时候又放了下去。
蔡贤俊几个人的脸色都难看的很。不相信,心里又怀疑的很。
赵春兰抱着睡着的蔡言言坐在厨房门口,见孙氏气冲冲的过来,一脸的恨意的叫骂着顾氏,看看堂屋里,耷拉了眼皮子,不吭声。家里出这事儿,一家人的脸算是丢尽了!她咋着都想不到顾氏竟然啥事儿都敢干!
“顾氏你个老贱人!你自己干的事儿你有脸干没脸承认!你自己生的种你都害,你当初还生了干啥!?还怀了干啥!?现在想要害死了,当初就不该淫荡的去爬了人家的炕!不该去睡了人家!你个老贱人老骚货,天天想着害死我们家的人,看我们就是眼中钉,肉中刺的,你个老骚货过来继续再杀啊!让村子里的大家伙都看看你这老骚货多阴毒!多不要脸!”孙氏碰的一脚踹开木栅门,拎着满是血的衣裳进来就指着堂屋里骂。
顾氏心里恨的不行,不过看看蔡有才和蔡贤俊几个人的脸色,强忍着没有冲出去抓着孙氏打一顿。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家里的人相信她,这样她才有人撑腰!翻了翻眼,装着快气昏过去的样子,抖着手,嘴唇也哆嗦着,
“污蔑我!纯属污蔑我!这是见不得我活着,把小花几个人都害死了,看我活着,非得把我也整死不罢休啊!额……”站起来扶着胸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昏死过去了。
“玉芝娘!?”蔡有才一看顾氏昏死过去,直挺挺的摔倒地上了,急忙上去扶着她叫。
孙氏还在外面骂着,把顾氏害死崔氏,逼死蔡有祥,拿了大包银子花的事儿都一条条的骂出来,拎着血衣裳,让来看热闹的人看,顾氏捅死了亲生儿子!
“还不快点给我把人打走!”蔡有才听着怒火喷涨,怒指着外面叫骂的孙氏,喝蔡钱通几个。
蔡钱通是最依赖信任顾氏的,顾氏说啥就是啥的,当下又听蔡有才喊话,骂了一声冲出来就要打孙氏。
蔡东银也冲了出来。
蔡花直接拔掉一根木棍拿着,
“你们谁敢碰我娘,不要怪我下狠手!”
家里跟过来的长工忙上去一把推开冲过来的蔡钱通几个,
“想干啥!?还想再捅死个人咋地!?”有这么多长工在,咋着也不会让人打了孙氏。
绿儿跑过来喊着蔡东林醒了。
孙氏急忙就拎着衣裳叫了蔡花回家去看蔡东林。
蔡东林脸色苍白的吓人,嘴唇也发白,眼神呆呆的看着孙氏和蔡花,伸出手。
“当家的!”孙氏眼泪突突的就冒出来了,伸手抓着蔡东林的手。
蔡东林不说话,躺着也不动,手里握紧了孙氏的手。
大力娘看着心里叹口气,出来让众人都回去,也别看热闹了,
“晌午了!都回家做饭吃去吧!地里的玉米该掰了,吃了饭还要干活呢!”
众人想知道蔡东林的事儿,不过在外面听孙氏骂顾氏的也差不多了,也就都唏嘘的说着,回家拾掇做饭去了。
周婶子和蔡大婶也忙到厨房里拾掇了菜做了饭,端到堂屋里。
大力娘劝着孙氏和蔡花吃饭。
蔡花端了熬好的药过来,孙氏喂蔡东林喝了药,再端了鸡蛋羹过来,蔡东林摇头,他吃不下!他一直以为他是爹娘生的大儿子,是家里的大哥,啥事儿都要为着家里的事儿来。啥事儿都让着下面小的几个兄弟,让着大姐。好东西从来都分不到他身上,他一点怨言都没有。只是不知道为啥娘偏心偏那么很,不管他咋做,都没像对老二老五他们那样过!原来,原来他不是爹的儿子!
孙氏知道蔡东林心里受不了,也没有心思吃饭,不过见蔡花也守在一旁,劝着她去吃点,
“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赶紧的去吃点热饭!”
大力娘也劝蔡花,端了肉汤过来,
“他们不吃你吃!你身子骨不好,再有个啥咋弄啊!?”
蔡花点点头,接了碗,吃了碗肉汤,半个菜饼子。马上地里的玉米该掰了,家里出这事儿,爹又受伤,家里的事儿还得她顶起来才行!
下晌的时候郑墨辰和蔡结实几个就赶回来了,听说蔡东林被顾氏捅了三刀,一个个都恨的两眼冒火光,俩人当下就过去找顾氏,
“那个老贱人,不好好打的她残废了,再也爬不起来,她娘的就安生不了!”叫骂一声,直接就冲出去了。
蔡花看着不让拦,自己也跟了过去,冷眼看着仨人冲了进去,抓着蔡钱通和蔡东银几个伸手就打,连顾氏和蔡有才也没有放过。
“打死人了!杀人了!”顾氏吓的脸色发白,抱着头往条几下面钻,叫喊着杀人了。
“杀人!?拿刀捅人的是谁!?要谋害人的是谁!?你个老贱人要害死我大姐,害死我爹!还拿茶杯砸我,你还有脸叫!?”蔡结实一脚踢开蔡钱通,上去一把拽出顾氏,挥着拳头就往她脸上打。上回他听着顾氏那样骂大姐,气昏了头,啥都没想就冲过去,结果被砸了头,今儿个防备着,指定要还回来!
蔡有才看蔡结实抓着顾氏打,顿时就怒起来了。蔡东林抓着顾氏打,蔡花抓着顾氏打,蔡结实再抓着顾氏打,顾氏这个长辈的脸就都丢光了!上去要拉蔡结实。
“结实!”蔡花看着忙叫了声蔡结实,让他小心。
蔡结实扭头,见蔡有才过来要伸手打他,抬起腿,飞起一脚,直接踹到蔡有才脸上,把人当下就踢倒地上,大牙掉了两颗。回头抓着顾氏就朝她脸上呼。
顾氏胡乱的伸着手要抓蔡结实的脸,蔡结实冷哼一声,直接上手抓着她的手指头朝外掰,听着咔嚓一声,食指和中指就断了。
“啊……”顾氏叫的像杀猪一样,想再伸手打蔡结实,手疼的发抖,抬都抬不起的。就再也没有法拦着蔡结实,不过一会脸就被蔡结实给打肿,嘴都冒血了。
郑墨辰是功夫比蔡结实强,又有王栓子在一旁帮忙,一个打几个完全没有问题。蔡钱通和蔡东银都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全打了一个遍儿。
蔡东银看着这么打不是个办法,眼前一黑又挨了一拳,他脑子一转,立马就学装昏倒,倒在地上就不再起来。
蔡贤俊也挨打了,虽然没有没有蔡钱通挨的多,不过脸上身上也都不少。
赵春兰看着皱起了眉毛,喊着让别打了,
“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再打了!这眼看着地里的活计出来了,把人都打倒了,地里的粮食就全废了啊!”要是粮食收不回来,那一家人几口子吃啥!?
“畜生吃粮食那就是浪费!直接吃屎就够了!”郑墨辰骂了一声,拳头一点不缓和的打在蔡钱通身上,蔡东银倒了也没有放过。
赵春兰看着不是办法,就去求蔡花,
“蔡花你快让他们停手吧!我求求你了!家里的地没有干活,光凭我自己根本没法干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娘俩吧!”
蔡花撇了她一眼,抿着嘴没有吭声。
蔡言言已经哭的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蔡世全坐在土堆里,尿了一泡,一屁股坐在泥上,咧着嘴哭的厉害。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众人,淡淡的叫了声郑墨辰和蔡结实,
“回家!”见仨人已经停了手,看了眼赵春兰,转身回了家。
郑墨辰连环脚踢过去,直接把蔡钱通几个人全踢倒地上,冷哼,
“今儿个就先放过你们!都给小爷等着!”
蔡结实也把顾氏打完,直接怂地上,阴沉着脸,气愤的看看一圈子蔡钱通几个,转身跟着蔡花回家。
顾氏已经俩眼冒金星,脑子发昏,站都站不起来了。脸肿的不能看,嘴也烂了,话都说不清了。只眼神冒着恨意。
蔡花几个人回到家,蔡东林啥话都没说,晚上喝了药又不吃饭。
“爹!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咱们一个家还要你撑着,家里也要掰玉米了,你不吃饭咋好啊!?”蔡花端着鸡汤不走,劝蔡东林吃点。
蔡东林愣了下,看着孙氏和蔡花,蔡结实几个都趴在炕边守着他,眼眶就红了,沙哑着嗓子,
“是我连累了咱们一家!”要不是他,也不会连累一家人都不受待见,反而跟着他吃苦受罪!
“当家的!你吃点吧!”孙氏接过鸡汤喂他。
“好!我吃!我吃!”蔡东林眼泪直冒,点着头,张嘴吃孙氏喂的鸡汤。
喂蔡东林吃了饭,一家几口坐下也随便吃了点,孙氏让蔡花几个早点去睡,她去照顾蔡东林。
大白让小黑回了兆安县亲自禀报楚熙这事儿,他留守,保护蔡花几个。
顾氏嘴疼,脸疼了大半夜,蔡有才几个也都受了伤,叫了郎中来,结果邻村的几个郎中都不愿意过来给一家人看病。只能自己弄了点草药砸碎抹上,死撑着。
下半夜的时候都睡着了,顾氏却睡不着。越想她就越恨的不行,蔡东林个畜生竟然抓着她打了一顿,蔡花小贱人和蔡结实小兔崽子也敢对她动手!特别是大力娘那个老骚货,竟然把她的事儿全都捅了出来。她心里恨,就睡不着觉,想着咋着都得报仇才行!不然她绝对咽不下去这口火气!
伸手手指头疼的厉害,张嘴嘴疼的不行,她眼里阴光闪烁,冷哼一声,撑起来,坐在院子里想了一回。就转身到厨房里,他们从大院搬过来的时候,买的油还有大半坛子。她又在厨房找了破衣裳出来,抱着装油的坛子,拿了火折子出来,直奔蔡花家。
不过看了一圈子,蔡花家的屋子都是青砖,瓦片,及时有木材那也在里面,就算把油都泼上也不管用。她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句,又抱着油坛子转悠到大力娘家里。
大力娘家在大门里面的地方堆了柴火,树枝都高出墙头冒出来了,堂屋和厨房连着的风道里也堆了柴火,她看着冷哼一声,眼里狠劲儿闪着,点着沾了油的破衣裳扔进去。
那柴火都晒了一整个伏天,早干梆梆的,破衣裳又沾着油,落在干柴上,不过一会,噼里啪啦的就烧了起来。
顾氏看着火烧起来,忙又转到蔡花家这边,没有找到下手的地方,就搬了人家的柴火围到大门口,泼上油点着。
“烧死你们一家贱人!”口齿不清的咒骂着,阴阴的眼神瞪着大门口看。
大白早发现外面有人逛游,怕是调虎离山,等他走了对蔡花下手。后来见顾氏竟然放火,忙叫醒了郑墨辰和蔡花。
郑墨辰脸色顿时阴沉阴沉的,上去打开大门,大门还没有烧着,不过已经冒烟了,他猛的一脚把烧着的干柴踢出去,直接打飞,落在顾氏的身上。
“啊啊啊……”顾氏衣裳当下就被烧着了,打圈转着扑身上的火,吓的哇哇叫。
屋里睡着的长工和附近的人也都起来了,就有人看见大力娘家着火了,忙喊着过去灭火,
“走水了!走水了!”
蔡有志也猛的坐起来,看着窗户都烧起来了,急忙套了衣裳起来拎着水桶就浇上去。
大力娘也急慌慌的起来,听外面拍门声,忙把大门打开,几个人拎着水桶急忙把火扑灭,就烧了一个窗户,里面挂的窗帘子差点烧着。不然那窗帘子挨着被褥,要是烧起来,直接就能烧着蔡小旭和蔡小风。
众人出来看的时候,顾氏正在地上打滚,刚把身上的火扑灭,不过她刚爬起来,郑墨辰又踢了火到她身上,扑灭了就再踢过来。
蔡有才几个起来跑过来,忙把顾氏身上的火扑灭了,拉着顾氏要骂人,却因为被打的说话不清楚,郑墨辰和十几个长工,拿着灯笼啥的围在一边,也不敢骂啥难听的,只阴着眼看几个人。
“先杀人,再放火!哪一条都够吃上下半辈子牢饭了!再加上不守妇道,谋害人命,直接抓起来绑了,明儿个送官!”蔡花冷声看着顾氏几个。
郑墨辰早想把顾氏送大牢里尝尝那些刑具啥滋味,当下吆喝一声,叫了人上去抓顾氏,让人拿绳子来。
蔡有才是在大牢里待过的,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一层皮。顾氏要是杀人放火,再加上不守妇道进了大牢里,绝对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当下就伸了胳膊护着顾氏,不让郑墨辰几个人上手咋着顾氏,
“你们要打就打我好了!”
顾氏一脸的黑灰,看着蔡花恨恨的眼神,心里害怕的不行。上回没有进大牢,只打了五十大板子,她就有种活不下去的感觉,这回进了大牢,那些狱卒指定会弄死她的!
蔡有才护着顾氏,蔡钱通还浑身疼的不行,看着郑墨辰笑的阴冷,却是不敢上前,反而还后退了几步,怕郑墨辰再对他出手。
几个长工上去把蔡有才拉开,蔡有才死死的搂着顾氏不撒手,
“要打就打死我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绑了她!”不管咋说,这是他宠了一辈子的媳妇!不管咋说,给他生儿育女,操持家里,是他一辈子的伴!无论咋样,他都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了她!不管是谁!
“是你们污蔑我!那些事儿根本就不是我干的!大力娘个老骚逼自己看不顺眼就想诬赖我!你们都诬赖我,想害死我呢!你们有本事就拿刀过来杀了我!”顾氏一边嘴上不清的叫着,一边死死的抓着蔡有才就是不撒手。
“诬赖!?你放火可是被我们抓到跟前的,你竟然还抵赖!你以为狡辩有用吗!?”蔡花嗤笑一声,顾氏这人是干了啥事儿,被人抓到跟前都不承认的!没有被人抓到跟前的更是不会承认!她认为自己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即使她干了啥事儿,自己心里也是相信自己,干那些事儿都因为别人太坏,逼着她干的!
“你们污蔑我,坏了我一辈子的名声,小畜生竟然还打我一顿!我就不能烧你们一个大门!?你们诬赖我的,是想害死我啊!你们要害死我啊!”顾氏哭嚎着,死抓着蔡有才,就怕蔡有才一个松手,被郑墨辰抓走了。那些残忍的狱卒对于不守妇道的女人是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各种刑具不用轮番上,光一个骑木驴都能把人折磨到死!她是绝对不能进去的!
“那就滴血认亲好了!让你死个明白!”蔡花给郑墨辰几个使眼色,把顾氏抓了。
“我不滴!我不滴!你们污蔑我!你们想害死我!你们看我不顺眼,我活着就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们要杀我,还毁了我一辈子的名声,让我死了也死不干净!要把我活活折磨死!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就不怕阎王爷钩魂!你们就不怕遭报应!?”顾氏一听滴血认亲,立马就叫唤起来了。要是滴血认亲,真相暴露出来,蔡花这个小贱人又死抓着她不放,指定会把她送去官府,让那些狱卒折磨死她的!
“心虚了!如果你不心虚,那就让滴血认亲,也让大家伙都看看真相,看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你!还是你为了自己的私利,要霸占别人的银子,爬了别人的炕,又逼死了人!”蔡花冷哼一声,让郑墨辰几个上去捆了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啥都没干!是你们污蔑我的!你们想害死我,就污蔑我!蔡老大死是因为他岳父和媳妇都死了,他是个不祥的人,所以才自己吊死的!根本不管我的事儿!”顾氏嘶喊着。蔡有祥就是该死的人!根本不管她的事儿!
“你这话还是留着自己给蔡有祥说吧!”郑墨辰上去抓着蔡有才,捏了他的穴道,蔡有才立马全身麻了,手却还死死的抓着顾氏不放开。郑墨辰点了他的昏睡穴,这才把人拉开。
顾氏撒腿就想跑,不过刚跑出去没几步,郑墨辰踢出个石子,扑通一声就摔倒了。
几个人上去把顾氏按住,直接拿绳子捆了。
这时候大半夜的,明儿个起来还要干活,蔡花让直接把人塞住嘴,扔到茅房里,找俩人看着,其余人都回屋睡觉。
蔡钱通和蔡贤俊看着,让还人是肯定不会的,要闹,他们都打不过,只能背着蔡有才回了家。
被扔进茅房里的顾氏恨的牙根痒痒,死命挣脱又挣不开,想着蔡东林把她按在粪桶里打,这几天又受了多少苦多少罪,明儿个又该咋过,顿时哭了起来。
不过再恨,再哭,也没人理会她。俩看守的长工在外面抽着烟,时不时的摸个花生瓜子吃,一直到天明,跟另外俩长工交接了,才回去睡觉。
刚吃完早饭,蔡有才就过来了。不过刚过来就被撵走了。就跪在大门外,求蔡东林,求孙氏看在顾氏好歹是个长辈老人的份儿,放过她一回,
“…我保证她以后啥事儿都不干!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们家的麻烦!”
这话蔡花一点不信,蔡有才宠顾氏宠的无法无天,顾氏说啥干啥都是对的,都全力支持。其实顾氏变成现在这样,蔡有才也是有责任的!从最开始就不该惯着顾氏,有了啥不好的,直接训斥教训过去,连着几回,她也就歇菜不敢了!只是蔡有才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惯着她,让她胡来,她自然越来越张狂,觉得自己都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她打死别人,人家都是活该的!
就连孙氏也都不相信了,这话蔡有才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没有一次能管住顾氏的!而且这次的事儿她也不想放过顾氏!不然以后家里的人还不知道咋死的呢!她也知道了绝后患!以后绝对不能再出这样的事儿了!
家里的长工蔡朝阳带着人赶了车去县里了,蔡有才看着就急了,不停的朝着大门里面磕头,喊着蔡东林,让放过顾氏一回。
没有一个人搭理蔡有才,蔡有才就趴在地上,求着。
蔡东林在屋里躺着,眼泪直冒。他从小就一直对爹有着深厚的孺慕之情,认为他爹是最好的!跟别人不一样的!人家都是不识字的大老粗,他爹是功名的秀才,是村长!对娘又好的不行。比所有的爹都好!现在却突然知道他叫了几十年的爹不是他亲爹,他亲爹是被亲娘逼死的!他心里顿时揪着疼的呼气都疼。听着蔡有才一声声的叫他,求着他放了顾氏一回,蔡东林更是手都抖了起来。
一直到晌午,蔡贤俊和赵春兰都来劝蔡有才,还是不肯回去。
不过有从县里回来的马车,说是蔡朝阳的马车坏路上了,正在修,今儿个八成走到县里也赶不回来了,让给蔡花家说一声。
蔡有才听着就松了口气。
不过下晌的时候,王宝官和村子里的人都过来了,郑墨辰把顾氏拎了出来,要滴血认亲。要是蔡东林不是蔡有才的儿子,就直接把顾氏送官,等着受刑。如果是就再另说。
顾氏睁大了眼,死命的挣扎,不过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大力娘端了水,蔡东林扎了针冒的两滴血端出来。郑墨辰上去抓着蔡有才的手脖子,上去扎了一针,血滴在了碗里。
众人都不敢出大气,盯着碗看。
蔡花抿着嘴没有去看碗,而是看着顾氏和蔡有才几个。蔡有才和蔡有祥是亲兄弟,就算不是,血型一样的都会融合,滴血认亲根本就不科学!她要的是顾氏亲口承认!
果然,蔡有才和蔡有祥的血型是一样的,蔡东林的血跟蔡有才的血融合在了一块。
蔡有才顿时激动了,
“融到一块了!融到一块了!”
“唔唔…唔唔……”顾氏也唔唔的叫着,狠狠的瞪着蔡花和大力娘。不过心里却也怀疑。那段日子蔡有才忙着蔡有祥的事儿,根本就没有和她同房,蔡东林是蔡有祥的种没错,咋会很蔡有才的血融合了!?不过她没事儿就是万幸。
蔡花摆手,让把人放了,
“这事儿虽然还有待查证,但杀人放火可是实实在在的罪名,就算今儿个官府的人不来,明儿个也会过来!你就等着吧!”
顾氏冷哼一声,已经没力气再闹了,回到家拾掇着洗了一通,大吃了一顿,躺在炕上就睡了。
不过白天睡多了,夜里再睡就有点睡不着了。蔡有才几个是真的累,早就打呼噜睡的死了。顾氏睡不着就想着菩萨又灵验了,这是老天爷都帮着她!蔡有祥本来就该死!蔡花那小贱人一家也都该死!早知道她就该直接掐死了蔡东林!
她这边想着,就想上一趟茅房,披着衣裳起来,到茅房里去方便了出来,迎头就碰上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影,脖子里吊着绳子,脚不挨地的飘着,舌头伸着老长,俩眼死死的瞪着,一片死气,朝着她飘过来。
“啊——鬼啊——”
媳妇要诱宠第178章:一块死!
正想着蔡有祥该死,蔡花一家也都该死,连老天爷都在帮她的顾氏从茅房出来,迎头就见一个鬼影飘过来,脖子里吊着绳子,舌头伸出来老长,俩眼全是白的,死不瞑目的瞪着,脚不挨地的飘着,顿时吓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鬼啊——有鬼啊!”
“你逼死了我,现在终于有人给我伸冤了……”低沉的声音就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一样,一阵风吹过去,顾氏看着那张脸,是蔡有祥!她眼前一黑当下就昏死了过去。
顾氏扯着嗓子叫有鬼,当下就把人给吵醒了。蔡有才慌忙坐起来,冲出来,
“玉芝娘!?玉芝娘!?”
蔡贤俊和赵春兰也都起来了。
顾氏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煞白的。几个人联想到顾氏喊有鬼的事儿,朝四周看看,只有夜风呼呼的刮着,啥都没有。忙把顾氏抬进了屋里。
附近住的几乎人家坐起来听听,没有动静了,忍不住心里发寒又庆幸。都说有鬼,却很少人见到过。顾氏却含着有鬼,那是害死了人,人家找她报仇来了!庆幸自己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都不敢出门,躺下继续睡觉。
见屋里蔡有才几个阴沉着脸,都不吭声,赵春兰几个困的直打哈欠,郑墨辰暗哼一声,飞身回了家。
蔡花听着,应了声,让郑墨辰赶紧的回去睡觉,下面的事儿让大白来。
蔡钱通和蔡贤俊都撑不住睡了,蔡有才虽然困的很,却还是撑了一个时辰才又睡下。不过他这边刚睡着,那边顾氏就被大白点了穴道拎了出来,直接拎到河边歪脖子树下,在下面垫了石头,让顾氏站着,用她自己的腰带绑在树上,套进了脖子里。
把人摆好,看顾氏睡着熟,解开她的穴道,回来向蔡花报道情况。
“明儿个继续!该醒的时候就让她醒,该睡的时候就让她睡!”蔡花应着,吩咐了下来,躺下继续睡觉。
大白恭敬的应声,闪身躲进暗处,心里忍不住抹了把汗。忍不住的觉得楚熙太幸运了!小姐要是用这手段去算计主子,主子指定栽跟头的!忽然间觉得大白这名字挺好的,不然给他来个啥啥他不知道的东西……大白呼出一口气,继续放哨,保护蔡花的安全。
到了农忙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勤快,天不亮就起来了,不是先做饭,而是先下地干活。有恨活计的人早早的到地里看玉米啥时候能掰,顺便打点肥大的玉米叶子回家留着蒸馍垫在篦子上,这样蒸出来的馍带着一股子玉米香味儿。也要把家里攒的粪掏出来,准备着犁地的时候撒上,来年小麦长的好,才能多打粮食。
结果几个人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往地里走,过了一块玉米地,远远的就看见河边歪脖子树上吊着一个人,顿时就惊了,
“这是…这是顾氏!不会是吊死了吧!?”
因为顾氏这些天闹的事儿,十里八村已经没人不认识她了。她干的那些事儿就像唱大戏的一样,甚至比唱大戏还让人想不到!十里八村的人只要一逗头说话,那说的就是顾氏的丰功伟绩。
昨天还滴血认亲,说是蔡东林是顾氏和蔡有才亲生的,他们有些相信,有些不相信的,就等着这事儿咋了结呢!今儿个一大早起来竟然就看到顾氏吊死在了当年蔡有祥吊死的歪脖子树上,顿时就惊的倒吸气,不知道说啥了。
顾氏听着说话叫喊声也醒了过来,睁开眼就觉得脖子浑身都酸疼酸疼的,抬手想揉揉头,却发现她竟然在外面,这一动不得了,竟然是吊在树上的,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尤其是想到昨晚昏死过去之前,她见到了蔡有祥的鬼影,说是有人给他伸冤了,过来找她报仇来了!
“救命!救命!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啊!”拼命的挣扎着,把脖子从腰带里拿出来,扑通一声就摔了下来,差点掉进河里,更是吓的不轻,全身都发抖着,说不是她害死了蔡有祥啥的。
众人看着也惊愕了,顾氏竟然没有吊死!?不敢置信的揉揉眼,那树上绑着的显然是顾氏身上的腰带,那指定是她自己绑上去的,脚底下的石头没有踢掉这才没有吊死的啊!唏嘘的同时就怀疑了起来。难不成真的是蔡有祥过来索命了!?
“不会是蔡老大回来报仇索命了吧!?当初蔡老大就是吊死在这歪脖子树上,早上起来才被发现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
听着众人议论的话,顾氏吓的两腿发软,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却是站起来摸了又摸,拽了又拽,越来越紧,根本解不开,脚下打滑还差点摔到河里,她就不敢了。急忙哇的一声就往家跑,
“别来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是你自己死的,一点都不怨我!是你自己该死!”一路喊着,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这时候蔡有才醒来不见顾氏在家里也找了出来,见她疯疯癫癫的跑回来,嘴里喊着蔡有祥该死,别来找她的话,腰带还散着,愣了愣,
“咋着了这是!?”
“当家的!当家的我昨天见鬼了!蔡老大他来找我了!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该死,根本和我没有关系的!”顾氏抓着蔡有才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嘴里来来回回的说着不怨她,蔡有祥该死!
蔡有才伸手搂着她,把人弄回家,不停的安慰着她,
“不是你!不是你!”
赵春兰却是到地里摘菜的时候听人家说顾氏被吊在河边歪脖子树上,腰带都还在上面挂着,忍不住皱着眉毛,对顾氏满是怀疑。如果真的像顾氏说的那样,那顾氏害怕个啥!?咋半夜里睡在屋里,天明起来就被吊在了歪脖子树上!?蔡有祥的死要是跟顾氏没有关系,顾氏何必那么害怕!
这事儿顿时就在村子里传开了,下地干活干啥的见了面都要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