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农家园林师》》 · 蓝牛 · 2026-07-26
蔡东林和王柱子揣着刀子,听楚熙说的,往卖吃的,客栈那边在找。却不知道楚熙和蔡花出来,清晨带着路,三个人却是往梁胖子家那边找去了。
仨人还真没找错地方,刘海英和刘海威跑了之后,想要出城,却看到蔡东林一脸怒火的站在外面等着,身边还站着人,那就是等着抓他们去官府呐!俩人忙掉头又回了县里。一直躲躲藏藏的到晚上,在一个面摊儿上吃了碗面,就商量要去找梁胖子拿解药。
刘海英是不想去的,因为事儿没成,她们自然也没有从蔡花嘴里撬出来葚子酒咋做的。不过她不能看着自己弟弟中毒死了!想到村子里还藏着的两坛子葚子酒,蔡花说过那两坛子就也是能喝的,也酿成了的,能卖几十两银子!她拿过来给梁胖子换解药也指定成的!
想好了法子,俩人就过来找梁胖子了。
梁胖子带了郑墨辰要好好报仇的时候,清晨突然冲过来,救走了郑墨辰,却没有咋着他,说是等郑墨辰伤势好了把他交给郑墨辰!他正在家吓的不轻,想着要逃跑的。郑墨辰没有教训到,清晨那个厉害的练家子,都会飞檐走壁了,那他落到郑墨辰的手里,指定会被折磨死了!他和郑墨辰的仇可是早就结了的!听刘海英姐俩过来,说是拿葚子酒换解药,他眼珠子转了起来。他现在就算跑了,也就家里的一点银子,连跑路费都不够的!要是拿着葚子酒的方子去投靠兄弟,他们一块发财,他照样能混得起来!到时候别说郑墨辰,就是刘文都不敢咋着他!
想着就让人去开门,让刘海英和刘海威进来。
刘海威刚随着刘海英要进门,却感到裤裆那里一凉,急忙左右警惕的看看,见没有啥异样,不自在的动了下,才跟着进了门。
只是等俩人跟着梁胖子到院子里,拴在院子里的大狼狗却疯狂的朝着刘海威叫起来。
刘海威看着那大狼狗凶恶的样子,顿时吓的两腿都发抖起来。刘海英也往后退了退,就说不进屋了,就在过道那边说,又退了回来。
梁胖子撇了下嘴,喝斥大狼狗却不管用,像发狂了一样,皱着眉毛骂了一句,看着刘海威和刘海英都退到过道那边,只好跟着过去,
“说吧!葚子酒咋做的!?我把解药给你们!”
“你现在就把解药给我们,明儿个跟我们一块到蔡家庄去拿!还有两坛子葚子酒一块拿回来,那个酒不好做,你可以比照着做!”刘海英尽量让自己说的真实,就怕梁胖子不相信。
“两坛子葚子酒!?你们没成事儿,别又耍啥花招啊!”梁胖子眼神打量俩人,他要赶紧的跑,哪还有时间去蔡家庄拿啥葚子酒!?
“我弟的命都在你手上,我们哪敢!?”刘海英确实不敢耍啥花招,她不能拿刘海威的命去算计梁胖子。不过葚子酒的方子没有,葚子酒倒是有两坛子。这也不算是耍梁胖子!
“好!那我就信了你们一回!明儿个一早开了城门就出去,你们俩到时候拿了葚子酒过来,我不白要你们的!”梁胖子想的是给点银子,封住这俩人的嘴,别到时候把他给招了出来!
俩人一喜,对视一眼就点头答应了。
梁胖子就又摸了一颗假药丸子递给刘海威,让他赶紧吃了。
刘海威拿到药丸子,见梁胖子催,就忙填进嘴里,直接咽下了。
“感觉咋样!?”刘海英给他拍拍。
“感觉有点……凉凉的!?”刘海威其实没啥感觉,就是那狗叫的他心里有点发寒,裤裆那里有点凉。
“放心吧!那狗我用两条铁链子拴着,不会咋着你的!”梁胖子见他怕狗的样子,就不以为然的说了句。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咱们明儿个说好了在城门口见!”刘海英也有些怕,这会那大狼狗叫的更疯狂了,凶恶的样子,等着俩大眼,他们要赶紧走才是!
只是俩人这边往外走,那边两条铁链子拴着的狗却突然挣脱了铁链子,嗷的一声,朝着刘海威扑过来。
“啊…快跑!”刘海英尖叫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刘海威也大叫一声,急忙往大门外面冲。
大狼狗一路猛追,也不咬刘海英,专门追着刘海威撵,刘海威吓的脸色煞白,跑在巷子里惊恐的哇哇大叫。
暗中看着的蔡花撇了眼淡然的楚熙,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那狗不是你让放的,看我干啥!?”楚熙挑了挑眉毛。
蔡花皱皱眉毛,没说啥话。她现在还在楚熙身上,这个黑心的假仙儿要是一个心情不好松了手,她就掉下去了。不过她对于那大狼狗梦追着刘海威咬,却不咬刘海英很的疑惑。
楚熙抿嘴笑了下,揽着蔡花一路飞身跟过去。
“啊…”刘海威惨叫一声,却是已经被大狼狗咬着屁股扑倒在地上。刘海威屁股一疼,本来就吓惊了神的,更是直接吓尿了。
谁知道那大狼狗别的地方不咬,呜呜的叫着,扑上去一口要在刘海威的裤裆上。
“啊——”
顿时,巷子里凄惨惊天的叫声响起,众人都惊疑了,附近的人就出来看。
刘海威已经跑到离街口不远的地方,那边都是还没有收摊的摊贩,和行人,听到声音也都看过来。
“海威!”刘海英凄厉的尖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看着。
楚熙皱了下眉毛,胳膊一夹,捂住蔡花的脸,不让去看。
而巷子里,刘海威双眼惊愕的看着绿油油着俩眼的大狼狗,此时也不叫不咬了,满嘴的鲜血,往下滴着落在地上,嘴里衔着的东西却是……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裆,一片血迹,他的命根子不见了!
赶来的梁胖子和众人看见,顿时愣了愣,纷纷倒吸凉气。见过狗咬人,也见过咬死人的,却还没见过有狗把人命根子给咬掉的!那一片血肉模糊,地上一滩血,只怕人也活不成了!
“海威!?”刘海英快步扑上来,叫刘海威。
刘海威直愣愣的,看看裤裆,又看看刘海英,双眼无神,
“姐!我的命根子没了!我要死了!啊…”一股锥心透骨的疼从裤裆直冲大脑,刘海威全身抽搐一下,直接昏死过去。
“海威——”李海英嚎的一声,哭喊起来。
众人在一旁指指点点,梁胖子看着自己家的大狼狗咬死了人,顿时吓的脸色发白,趁着刘海英还没反应过来,众人没有去报官啥的,急忙转身就往家跑。
“咬死人的大狼狗是梁胖子家的!他跑了!”人群中不知道谁指着要跑路的梁胖子大叫一声。
梁胖子浑身一震,吓的连滚带爬的往家跑,只是明明看到家门口就在眼前,他拐弯急忙上去,却嘭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脑袋直接晕乎乎了。伸手摸了把被撞的生疼的脑门,一摸一手的鲜血,
“啊…”还没来得及叫人,扑通一声向后仰过去,狠狠的摔在地上,睁着大眼泡外凸着,张着嘴想喊啥,却啥都没有喊出来。
“呦!这梁胖子不会是自己撞死了吧!这一下子都死了俩了,赶紧的报官啊!”有人喊了一声,众人附和着,那边不知道谁已经报了官,几个捕快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
蔡花扒开楚熙的胳膊要去看,楚熙却纹丝不动,气恼的抓着胳膊张嘴就咬。
楚熙皱了下眉毛,就再没有第二个反应,由着蔡花去咬。
见他没有啥反应,蔡花气的松了嘴,鼻子出气。楚熙扬起嘴角笑了下,
“听听就行了!不然看了长针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蔡花现在人还吊在楚熙身上,只能凑着耳朵听。
几个捕快过来查看一下,梁胖子已经死了!刘海威还有气,不过估计也活不长,让赶紧找大夫。
刘海英哭着求着几个捕快送刘海威找大夫治病,几个捕快却是都认识俩人,不愿意帮忙。刘海英又是磕头,又是把身上带的几两银子都塞过去,几个捕快才找抬着刘海威去药铺看病。
刘海威被抬着疼的又醒过来,他本来就是不能忍的人,一路上接受不了被狗咬掉了命根子的事儿,再加上疼的透骨锥心,那血走一路滴了一路,还没走到药铺门口,人就死过去,没气了。
生活要奋斗第135章:无理要求死开来
见刘海威死了,刘海英哭的震天响,趴在刘海威身上不停的嚎着,旁边的人指指点点,那边正在找俩人的蔡东林和王柱子听到声音赶过来,看到刘海威已经死了,还是那么个死法,顿时都震了下。
几个捕快认识蔡东林,也都知道刘文父子待蔡花家不一样,听蔡东林问,就把事儿和蔡东林说了。蔡东林不敢说俩人那样算计蔡花的事儿,只说刘海英偷了蔡花的东西。几个捕快一听,就把人都带到了县衙去。
天已经黑透透的了,刘程都回家准备歇下了,又被人拉到县衙来,一看死了两条人命,忙叫了知情人问咋回事儿!?
梁胖子媳妇和几个跟班早跑的没影儿了,不过城门已经关了,想要找人还是容易的。所有的捕快被分成了三队,一队留在县衙待命,两队加上好心帮忙的人去抓人。
蔡花几个除了郑墨辰也都过来了,蔡玉华看着哭的悲痛欲绝的刘海英,上去抓着她就往她怀里掏。
“啊…你干啥!?你放开我!我是你嫂子!”刘海英一惊,正想着咋脱罪,蔡玉华冲上来就搜身,顿时惊恼了。她拿蔡花的首饰都还在怀里揣着。
“呸!你是谁的嫂子!?你个恶毒的贱人!你算计丫丫,偷了她的首饰,现在你弟弟死了那是报应来了!你的报应也不远了!我哥是绝对不会再要你!”蔡玉华气恨直接一口唾沫吐到刘海英的脸上。
刘海英不比蔡玉华经常干点重活啥的,又惊慌了这一天,身上的力气早就不剩下多少了。但还是死死的挣扎着,护着怀里的首饰。
俩人争执着,那个小玉镯掉出来,嘭的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子。
“这是丫丫的玉镯!”蔡玉华瞪着眼,看着蔡花的小玉镯摔坏了,当即飞快的伸手就去掏露出来的暖玉镯。
绿儿看着也上去帮忙,俩人把哇哇叫的刘海英按在地上,怀里的东西都掏出来,蔡花的梅花白玉簪子,凤蝶金簪,暖玉镯。就是那个小玉镯被摔碎了。
刘程看着也不阻止,等到俩人把东西都收走,才喝斥一声,
“肃静!”
蔡玉华一愣,就不敢说啥了,拿着东西都还给蔡花。
蔡花拿着那暖玉镯,用帕子擦了擦,包了装起来,让绿儿拿着剩下的,冷眼看着刘海英。
刘海英浑身哆嗦一下,哭着爬过来就要抱蔡花的大腿,绿儿上前推了一把,
“离我家小姐远点!”
“蔡花!蔡花!”刘海英又哭着爬过来,一脸的眼泪鼻涕,
“蔡花!不是我要害你的!是那个梁胖子他给海威下了毒药,威胁我们去害你!不然就毒死我们啊!蔡花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你的心啊!我要是想害你,咱们两家那好,我不是早就害你了!?”
“嗯!我相信你!”蔡花抿着嘴应了一声,眼里的冷意却更深了。刘海英也算是聪明的人!知道找上梁胖子,合谋害她!事情败露就把罪名全部推给梁胖子!要是把这些聪明用到正路上,花奶奶家的日子,指定能过的更宣厚了!
“丫丫!她都那害你!你还信她!?”蔡东林拉着蔡花,心里对刘海英已经恨的咬牙切齿了!
蔡玉华想要说啥,就想到了刘海英为啥要害蔡花,撇了眼刘海威,看着刘海英的样子,咬咬牙。要是刘海英说出为啥害丫丫,再瞎编乱造一通,那丫丫的名声就全毁了!
刘海英也是算准了蔡花不敢咋着她,见几个人都吭声,赞同了她是冤枉的样子,刘海英松了口气。眼里狠意一闪而过,她这算是抓住了蔡花的把柄了!
蔡花勾起嘴角,回头劝蔡东林,
“大力婶不会害我!指定是被梁胖子威胁了!郑墨辰回来的时候不是说,梁胖子给刘海威下了毒药!?”给蔡东林使眼色。
蔡东林也反应过来,脸色冷黑冷黑的。握着拳头恨不得打上刘海英。
不过半个时辰,梁胖子媳妇和他几个跟班都被抓了回来,全部关进了大牢里。事情就被定成梁胖子给刘海威下药,威胁刘海英和刘海威偷了蔡花的首饰,害郑墨辰报仇。刘海威成了受害者,刘海英被摘了出来。
俩人都死了,事儿就结了。尸体被停在殡仪馆,刘海英则是跟着蔡玉华回了家,明儿个回家叫了家里人来处理刘海威的事儿。而那条大狼狗也被打死了!
第二天晌午的时候,蔡东林就接了孙氏和蔡有志两口子和蔡大力过来,直接把刘海英管了起来。
一家人都对刘海英恶毒的做法骂了一通,蔡大力恨自己娶个这样的媳妇,又发愁以后俩孩子咋办!?要是休了刘海英,她指定拿蔡花和刘海威说事儿。
大力娘脸色很是难看,阴着脸坐着一直在想啥,没有说一句话。
次一天叫了刘海威家人过来,把刘海威的尸体认领回去,尤氏哭的瘫在地上不走,把梁胖子骂了一遍又一遍,骂完梁胖子就骂蔡花家。蔡东林怒的要打人,尤氏看着蔡花家的长工来了好几个,就不敢在提名提姓的骂。要见刘海英,大力娘一家都不让,说刘海英太伤心,身子本来就不好,病倒了!
梁胖子人已经死了,几个跟班都被关进了牢里,尤氏一家想闹,也闹不找人,只能把刘海威的尸体拉回了家下葬。
蔡大力心里很不愿意,还是听大力娘的话,买了一块立条子,纸钱啥的去烧纸,算是全了面子,啥事儿没往外露。
就是刘海英被关在了家里,哪都不能去,堵了嘴拴在屋里。
郑墨辰也被接回了蔡家庄养伤,蔡结实几个也都回了家。铺子交给了王柱子和蔡玉华看着。
“这个事儿到底咋办啊娘!?还能拴一辈子不成!?”蔡大力很是难受,家里出这样的事儿,招这样的人,又是他媳妇,要说心里没感觉,一开始他也觉得刘海英差不多的,能生孩子看家就行了!一开始虽然因为凉皮儿方子的事儿生气,因为让刘海威坏蔡花名声生气,但刘海英终归是他媳妇,俩孩子的娘!现在他真的不知道咋办了!
大力娘看着蔡大力无助迷惘的样子,眼里酸了下,拍拍他的肩膀,
“先拴着!看她改成啥样子!”至少得让蔡花嫁了人,在夫家站住脚,不再怕刘海英那个假留言!她一辈子要强,啥都要比别人家做的好,儿女上却都不如意!大闺女生个女娃到现在不会说话,二闺女嫁个人也磨难又磨难,一个儿子因为家里穷,好容易娶了媳妇,竟然是个恶毒的人!大力娘觉得她老了!
蔡大力见大力娘不过几天,头发就白了不少,眼眶就红了。接了蔡玉梅回来小住,也能陪陪大力娘。
不过好在几个孩子闹腾着,大力娘忙活着照看孩子,也没天天想着愁了!
“就这么放过她,小爷真是太不甘心了!”郑墨辰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就是身上的伤口结疤,不能碰着,正不甘心的哼哼。
虽然知道没有休了刘海英是有原因的,不过蔡东林还是心里不满。整天没个好脸儿。
蔡花听着郑墨辰的话眼神却闪了下,刘海英自己只怕都不甘愿被关起来,一关几年!
正在教蔡结实俩人练字的楚熙抬眸看了眼蔡花,眸光幽转,不动声色的给清晨使个眼色。
清晨连张嘴都懒的张了,耷拉了下眼皮子,表示看见了。
被绑在家里的刘海英确实不敢愤恨的,她本以为她手里抓着蔡花的把柄,蔡花不敢咋着她,以后还能拿这个威胁蔡花赚好处,却不想竟然被大力娘让捆了起来,堵着嘴扔在屋里。大力娘看她的眼神,深深的,又凉凉的,又带着一分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在看死人一样。刘海英想着就惊慌起来。大力娘一家对蔡花好到这程度,为了蔡花的名声把她绑着不让出门,不让见人,她娘家人来了几回都不让见,这是要害死她!?
不得不说刘海英心思恶毒,大力娘是闪过那个想法,不过却被她打消了。把刘海英捆个两三年,那时候蔡花差不多也出门子了,凭着蔡花的本事,在夫家站稳了脚,刘海英这两三年的时候也该想通,不敢再咋着蔡花,不敢再想啥恶毒的点子,再把人放了!
只是刘海英却信了自己的猜测,大力娘一家都想让她去死,想不声不响的害死她,到时候随便说她得病死的,把她扔到乱葬岗上埋了,又谁会乱说啥!?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还有俩儿子,以后还要享福,还要当太太,当家!
只是她求了几回蔡大力,蔡大力都面无表情,只喂她吃饭,一句话不听她说。更别提放了她了!没人放她,她不能等死!她要逃跑!她娘家离这里不算远,她还有两坛葚子酒藏着,出手就有银子!她跑了就算再嫁,也不能在这家里等死!
一直到四月里,刘海英整天都在想着逃跑的事儿,却总是没有机会,身上绑的绳子,咋着都解不开!她拿着绳子在炕沿儿上磨,终于磨断了一点,心里喜的不行,也不再天天求蔡大力放她了。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反正她自己一个屋,只要没人的时候她就在炕沿儿上磨绳子。
这天她迷迷糊糊睡醒,看着天色还早,正要继续磨绳子,却发现绑在手上的绳子竟然已经松开了,顿时惊喜的不行,把身上的绳子都拔掉解开,终于能活动了,刘海英恨不得立马就飞出去!不过想到大力娘竟然把她绑着想要害死她,心里的仇恨也立马就升起来了。眼里阴狠闪过,悄悄去开门,那门是从外面用锁挂着的,却没有锁着。因为西屋的房子破了,门板也破了,原本正好的门板中间的缝就慢慢的大起来。刘海英错开门,从门缝里把手指头伸出去,摸着锁扭到一边,从下面往上推了下,锁就掉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天才蒙蒙的想亮,到处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刘海英从门缝看了下,轻轻的错开门,抬脚出来。想到堂屋里去,堂屋门却是从里面用锁挂着的,刘海英阴沉着脸,不甘的瞪了眼大力娘睡的屋,跑到一旁的窗户缝往里看,大力娘怀里搂着俩孩子,睡的正香。
刘海英冷哼一声,先放过这个老贱人!看她回来不把老贱人整死!还有蔡花那个小贱人,她不好过,那个小贱人一家都别想好过!只要她把为啥弄蔡花的事儿捅出去,放了信儿出去说蔡花那小贱人已经被海威上了,看她还咋活!?
这么想着,刘海英转身到厨房里摸了一块馍,夹上剩下半碗的笋瓜炒肉,就着半瓢水吃喝完,又往怀里揣了俩馍,好路上吃。
大门是锁着的,要是就在堂屋里,刘海英试着把大门端掉,只是她力气不够,那大门年前被蔡大力换了新的,又厚又大。端不掉大门就只能从墙头上爬出去了。
搬了家里废着转头和两袋子攒的草木灰垛到一块,踩着上去,扒着墙头使劲儿翻上去却有点不敢下去了。
不过看着天快亮了,不远处还时不时的传来一声狗叫,那是起来赶集的人出门了。她必须快点跑!不然被抓住就坏了!
咬着牙跳下墙头,还摔了下,不过家里的小狗叫了几声,她不敢耽误,把掉出来的俩馍拾起来塞进怀里,朝着村南头一家破烂的废院子去。那里一家人都死了,院子没人住,也就荒废了好些年。刘海英偷听蔡文强和胡俊杰说的话就是把葚子酒藏在了这破来屋里的角落里。她去摸了几回,没有人拿走,又换了间屋子藏着。
那院子的墙头都塌了,不到三尺高,她轻松的就翻过去,从塌的只剩下几面墙的厨房里摸出俩坛子抱着出来。
本来那院子的大门就是废掉了,有一扇已经掉下来,耷在另一扇上,小孩子有不知道或胆大的过来玩儿,就从门下面的三角空那里钻。刘海英都到了大门口了,却不行从那钻,而是抱着坛子拐弯到墙头边,看着才三尺高的墙头,把坛子放过去,翻上墙头就往下跳。
只是她这边刚抬脚要跳下去,脚下忽然滑了下,扑通一声就直直的栽了下去。刘海英一惊,急忙伸手要稳住身子,却已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身子动了动,挣扎着要起来,却咋着都动不了,觉得眼睛也黑了,看不见了,她顿时慌起来,张嘴叫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心里不停的嘶喊,喊着救命,却一点一点的绝望。
忽然有人过来,听到说话声音,
“呀!这是大力家的媳妇啊!?咋摔在这了!还有气不!?”就有个手放在她鼻子下面试,惊叫一声,
“啊……已经没气儿了!赶快的去叫她们家人过来看看咋办啊!”这边就开始喊起蔡大力家的人。
因为离的不是很远,天快亮了,就有勤快的人睡不着起来干活,叫了蔡大力和蔡有志两口子跑过来。
刘海英也在呐喊,她没有死!她还有气!她还活着!快来救她!
“海英!?”她就听见了蔡大力担心惊忧的叫声,还有大力娘和蔡有志的声音,紧接着就被蔡大力搂进了怀里,不停的叫她。她想应,拼命的应声,却咋着也发不出声音来。她疯狂的嘶喊,恨的不行,却是一点声音哪怕一点动作都没有发出来。
不一会蔡郎中就被叫了过来,人也围了一圈,她听见蔡东林和郑墨辰说话的声音。
蔡郎中叹口气,摇摇头,
“准备后事吧!”却疑惑的看看那墙头,才三尺高,咋就摔下来没气了!?
蔡花也赶了过来,听说刘海英死了,皱了下眉毛挤进来,看着蔡东林和郑墨辰一人抱一个酒坛子,上面印着一个凸起的清字,那是她家丢的葚子酒,竟然找到了!又看刘海英摔下的墙头,三尺才不过一米,那墙头连三尺都没有,刘海英竟然摔下来就死了!?
我没死!刘海英绝望的嘶吼,叫唤,却只能任由别人指指点点的说她遭了报应,一点点的绝望。因为那两坛葚子酒放在刘海英翻过来的墙头上,那是蔡花家丢的葚子酒!
大力娘脸色沉着,看看蔡东林抱着的酒坛子,让蔡大力把人搬回家。
蔡花也跟着孙氏过来,因为刘海英没有被休,那就还是蔡大力媳妇,现在人死了,那就得办丧事儿。众人都得忙活,蔡花就说把俩孩子带回家先照看着,孙氏留下来帮着忙活。
蔡小旭和蔡小风基本是大力娘带大的,大力娘说话,俩人都听,让跟着蔡花去玩儿,就跟着蔡花去了。
蔡花抱起小的蔡东风,蔡东阳伸着手也要抱,蔡花自己都不大,抱不动俩人。郑墨辰把人接过来一手一个,抱着回家。
蔡东林和蔡有志商量去买棺材金银纸箔啥的回来,要办丧事多少也要办个几桌,肉啥的也都要买。
几个人商量着买啥东西,买多少,准备了十桌,不过得买十四五桌的菜回来才行,就怕不够,还要给打慌的人吃饭啥的。
大力娘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让蔡东林帮着置办,
“咱家啥时候都不虐待人,你看着买,挑好的吧!”
“哎!”蔡东林接了银子,应着,拿了纸都记上要买啥,收了多少钱啥的去忙着置办东西。
外面的众人都议论纷纷,说刘海英在家里咋天不明就跑出来,还搬了两坛蔡花家的葚子酒,栽死在了墙头下面!?都稀奇的不得了,那三尺高的墙头咋着也摔不死人啊!而且那墙头明光光的,被多少人爬过多少遍,也没见谁摔了,刘海英就能摔死了!这事儿邪门比蔡秀英噎死还让人稀奇,都喊着刘海英干了啥坏事儿,得罪神灵,才惩罚她的!不过说的最多的就是刘海英偷了葚子酒藏那地方,那一家人都死了的,指定是把刘海英拉走了!
不管别人咋说,刘海英听着蔡有志几个商量她的丧事,置办棺材寿衣花圈,办几桌酒,找先生算八字,看啥时候埋好啥的,她都要疯了!想尖叫,却没一点生息。蔡花那个小贱人还把她儿子带走了,指定会害她儿子的!
蔡花带了俩人回去,就让周婶子做饭熬了皮蛋瘦肉粥,炖了鸡蛋肉末羹,喂了俩人吃饱饱的,拿着蔡结实和王栓子的玩具小鸡啥的在院子里玩儿。俩人并不知道啥死不死的,在芭蕉树下面玩的欢快。
孙氏不让蔡花乱跑,就在家带着俩孩子,看着正和绿儿玩的高兴的蔡小旭和蔡小风,孙氏叹口气,眼里全是悲悯。虽然刘海英恶毒,但没有了亲娘,这俩孩子可怜了!匆忙忙吃了碗就又过去了帮着忙活了。
蔡花一天基本啥也没干,就陪俩孩子和俩小狗玩儿,晚上早早的吃了饭,俩人闹着要回家,蔡花一边讲着故事一边哄着俩人睡了。
次一天,尤氏一家过来了,带了十几号人,说是大力娘一家和蔡花一家把刘海英给害死了!要闹起来。
不过刘海英死的时候不止一个人看见,尤氏想赖也赖不上谁,哭着闹着,非要大力娘家赔一个刘海英出来不可!
刘海英也跟着哭嚎,满腔的不甘心愤怒仇恨,就是想不通为啥她没有死,别人都说她死了!?身子动不了,愣是也都喊着她死了,她根本就没有死!
尤氏看着刘海英浑身都青紫了,人也硬了,趴在刘海英身上哭的死去活来。短短一个月不到,先是死了小儿子,又死了闺女,尤氏觉得天塌了一样!
只是不管咋样,刘海英都被换上寿衣,装了棺,看了日子,三天后就埋进蔡家祖坟里。
尤氏要带走蔡小旭和蔡小风回家住,大力娘一家都不同意,尤氏又哭又闹的,抓着蔡大力又打了一回。
蔡大力心里也不好受,不管咋样刘海英是他媳妇,给他生了俩儿子,现在刘海英死了,俩孩子也成了没娘的孩子!他心里比谁都难受的!站着让尤氏打骂了一通,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不管尤氏家的人再咋闹,刘海英还是被埋了,而刘海英在饿了三天后,渐渐的精气像被抽干了一样,不甘的死透透了!
埋了刘海英,大力娘和蔡有志都憔悴了不少,尤氏不走,逼着蔡大力发誓,
“…你们家要是不发誓,以后不能再娶人回家,我今儿个就撞死在你们家!让人家都看看,你们害死了我闺女,逼死了我这老婆子!反正我一个月死了儿子,闺女,再死我一个没啥了!”竟然不准蔡大力再娶!
众人都不赞同的看着尤氏,蔡大力现在还年轻的很,再娶是肯定的!尤氏这样逼着不让娶,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大力娘脸色难看的看着尤氏,就是因为她急着给大力成亲,没有看清了人家,娶了那样的媳妇回来,结果家里的日子一直过的糟心,大小事儿不断的!以后再找媳妇那是指定的!
“你说晚个几年就晚几年,没有这样逼人的!”能晚几年,却不能保证以后不娶媳妇进门!大力才二十不到!
“是我逼你们,还是你们害死了我好好的闺女!?我闺女嫁进你们蔡家门,一出年怀了俩,一口气生了俩儿子啊!看看谁家媳妇能比的!?我闺女生孩子败坏了身子,你们拖着不给我闺女治,现在终于害死了我闺女,你们就是故意的!我给你们撂下话,你们今儿个要是不发誓,以后不再娶人,我今儿个撞死你们不走了!我俩外孙子,那都是我闺女生的,你们也别想要!”尤氏发狠的瞪着大力娘几个,恨不得伸手就掐死了一家人。
“你要是撞死了,我们家配送一口棺材!就怕你不死!你要是想带孩子走,我给你抱过来了!带走了这俩孩子,没有拖大力叔腿的了,以后大力叔也更好找媳妇!家里要吃有吃,要穿有穿的,看有多少闺女家等着嫁给我大力叔!”蔡花和绿儿一人抱了一个,缓步过来,冷眼看着尤氏一家,抿嘴笑。
“你!?就是因为你这个小骚货,才害死了我儿子!又害死了我闺女!”尤氏看到蔡花立马恨的不行,两眼喷火的瞪着蔡花。
“叫姥!小风!”蔡花抱着蔡小风让他喊尤氏。
“姥~”蔡小风奶声奶气的叫人,俩人都会简单的叫人了。
尤氏心里酸的透不过气来,抱着蔡小风,当场就又哭了起来。
蔡花看着让把蔡小旭也给尤氏,绿儿就把蔡小旭放下,尤氏瘫在地上,一手搂一个,哭的伤心欲绝。俩孩子才这小,就死了亲娘,以后可咋办啊!?
尤氏哭的伤心,俩孩子也哭了起来。
蔡大力在一旁看着眼眶慢慢的也红了。
大力娘咽了下气,眨巴眨巴眼,上去劝尤氏先回家,啥事儿以后再说。
孙氏知道尤氏恨她们家,就没上去,让叫好的几个妇女上去劝。
尤氏搂着孩子哭了一通,被人劝了好一通,才止住哭,说是要带俩孩子回去住几天。
大力娘张了下嘴,想想就同意了。
住了一夜,早上吃了饭,大力娘拾掇了半牛车的东西拿着,加上蔡小旭和蔡小风的衣裳,吃的,玩儿的啥,让蔡大力送了尤氏一家回去。
刘海英死了,俩孩子被尤氏接走了,家里顿时就空寂了,蔡玉梅说是家里忙的不行,照顾不开,就把李蓓蓓送过来让大力娘带一段时间。
大力娘自然愿意的,蔡玉梅把孩子送来,到蔡花家和孙氏说话,让多劝劝大力娘,就回家去了。
蔡花让蔡玉华也回来了,在家里住一段时间,等尤氏把蔡小旭俩孩子送回来再说,多陪陪大力娘和蔡有志。
王柱子也陪着过来住了一天,说是铺子里有生意,等了蔡花两三天了,让蔡花过去铺子里看看能接不!
一开始蔡花就让蔡大力也到铺子里去,因为刘海英,大力娘说有王柱子和蔡玉华在,就不让蔡大力去了。是怕刘海英再起啥想法!现在刘海英不在了,就又让蔡大力也过去铺子里,跟着王柱子学点东西,管管杂事儿。
蔡大力当时就答应了,现在家里还不到农忙的时候,没有活干,他心里也不干净,不想闲着。
次一天就和王柱子,蔡花,楚熙,郑墨辰,蔡结实和王栓子一众人又去县里了。
到了铺子里,蔡东林正接待着人,是城东江员外家,说是要给儿子造个园子,
“靠着县里的一个庄子,想在庄子上造个好看的园子,让儿子过去念书,我们闲的时候也过去住几天啥的!蔡花小姐给看看,造个啥样的好!?”江员外出了名的疼儿子,老来得子,儿子要啥就给啥。看了楚熙家的园子,又到铺子里逛游了一圈,回去就闹着要造个园子不行。
“要是念书避暑的,最好还是清幽点的比较好!不用很多屋子,把园子扩大点,这样外面有啥也不会影响江少爷念书!咱们还是找个时间先到庄子上看看地形风水,再说造成啥样的吧!”蔡花想到蔡结实和王栓子跟着跑来跑去,念书都没有系统起来,这江员外倒是直接给儿子造个园子,请了先生去单独教!
“今儿个天晚了,那就明儿个吧!明儿个一早,我们等着蔡花小姐!”江员外笑着商定好时辰,就带着小厮走了。
蔡花当下就准备好测量工具,画图纸的画板碳笔啥的。那炭笔是楚熙这些天闲着没事儿做的,蔡花说了一遍,他愣是给做成了像铅笔一样的炭笔,就是画出来的线条有点粗,不过比她用纸裹着一根碳条强太多了!
王柱子留守铺子,楚熙带着蔡结实和王栓子继续念书,蔡花带了郑墨辰和蔡大力芳红绿儿一块跟着江员外去庄子上量尺寸。
庄子的地形很好,一片平地,有三百多亩,地里有个不大的山坡,只是那些人却把屋子建在了离山坡对着的地方,后面一里地的地方反而背着的是条小河,正好挡掉风水财气。
蔡花微微摇下头,转了一圈下来,已经确定要把园子就造在山坡南面,面朝小河。而且测地脉地水时,正好在山下的地方地水汇集在一块了。定了在那里开龙眼挖井,整个园子都围绕着往外扩散开,占地十多亩,又加上那个差不多十亩的山坡。
那山坡上土不太好,被零星的种了不少菜,丝瓜,四季豆,木耳菜啥的藤蔓已经爬了起来,蔡花说要山坡上被规划成梨树林或者桃树林,既能结果吃,又能美化坏境,
“春天一片花海,到时候江少爷在下面念书,空气好,心情舒畅,自然事半功倍的!江员外可能和江夫人家人一块过来踏踏青,舒缓心情!到了夏末的时候,就有桃子或梨子吃了!直接自己采摘自己吃,也是一个乐趣!”蔡花一边讲解着,一边把大概的景色草图就画了出来,芳红拿着王柱子给蔡花做的颜料盒,直接简单的用颜料刷了几个颜色,拿着给江员外看。
那江少爷江珉也就和蔡结实差不多大小,见蔡花不过一会就画了刚刚描述的风景画出来,忍不住上前说话,
“你真厉害!我们夫子都不能画这么快,还这好看!你这画就给我吧!”伸手给蔡花要画。
蔡花笑笑,并没有把画给江珉,
“江少爷现在不用急,我这图只是草图,还要拿回去参考着画效果图,等咱们商量好设计方案,交了订金,我会把全套的效果图都画出来给江少爷看!工程完了,那效果图就是江少爷的了!”她早就养成了习惯,从她手里面出来的图纸不管是施工图还是草图都不外泄,不论是行内人还是行外人!
“我现在就要!你手里的这张!”江珉当下脸就拉了下来,指使着蔡花赶紧把图给他。
“这…蔡花小姐,不过一张草图,回头再画一张就成了!你放心,我珉儿就喜欢你造的园子,我们一定会请你造园子的!”江员外见儿子喜欢,当下就出面说合。
“江员外!江少爷有所不知,这是行内规矩,除非工程收尾,所有图纸不外泄!即使工程完成,别人想要从我们手里拿你们家的图纸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你们自己家拿着图纸出去!”蔡花还是淡淡的笑着,坚持自己的原则底线。
“你这画多少银子!?少爷我买了!”江珉气鼓着小脸,本来就有点圆的脸更圆了,瞪着眼发号施令,要买蔡花的画。
“江少爷是要拿着画出去像同窗炫耀吧!?等我们谈妥,效果图出来,我送江少爷一整套画册,都是这园子建成的画成不!?”蔡花看着他就猜到小孩子炫耀的心思。
江珉被猜中心思,当下脸色就有些发红,羞恼的瞪着蔡花,
“你就说你卖不不卖!?”
“这画本来就该江少爷家的,自然不会卖!不过要等上一些日子而已!江少爷喜欢,若是连十天半月都等不了,那也得不到好东西!啥好东西想要就到手了,玩不几天没有新鲜感就扔了!”蔡花淡淡的撇了眼还要说话的江员外,看着画干了,就翻过纸,用夹子夹在画纸下面,
“还要继续不!?”
江员外听着蔡花的话确实点点头,劝了江珉几句,江珉不服气。
“你就是等不了!”蔡花看着就激他。
“谁说本少爷等不了!我等着你的画册!”江珉立马就赌气的接了下一句。说完就后悔了。
蔡花抿嘴笑了下,又跟江员外把另外几处都看了,画了平面草图,让蔡大力和郑墨辰帮着测量了尺寸数据,在庄子里吃了饭才回县里。
下晌在铺子里弹方案的时候,江员外要把园子建在蔡花标示要开井的地方。蔡花当下就皱了眉毛,
“江员外,这里是地脉水势源,本点了龙眼,要开井,你确定要把屋子压在龙头上!?”
江员外一愣,惊了下,急忙摇头,却有些怀疑,蔡花一点大的年纪,竟然还懂风水!?
之后蔡花又把图纸改了下,尽量满足江员外的要求,但也把各项因素都考虑进去了。
江员外在一旁看着听蔡花讲解,渐渐的有点懂了,赞同的点头,说是按蔡花设计的来。
江珉从过来就围着二楼的模型转悠了好几圈了,问蔡花要买那个模型,
“这个模型好看!你说要多少钱,我买了!”
“那是非卖品!等设计方案敲定,我们铺子也会做个江少爷园子的模型送给江少爷的!”蔡花看了眼那个模型,那是楚熙送的,她要是卖了,那个假仙儿说不准能把她卖了!
江珉看着蔡花又是那副淡淡的笑,就知道说不通,拉着小脸不吭声。
芳红拿了点心给他都不吃,走的时候,蔡花送了他一本小画册才勉强抿嘴笑了下。
当下蔡花就忙活起来,王柱子也跟在一旁看着蔡花设计方案,听蔡花说要把屋子造成啥样的,跟着算模型的比例尺寸啥的。
蔡大力就跟在一旁也听着,虽然有点听不懂,但蔡花讲的细,回头再问问王柱子,也就明白了一点,能跟着王柱子打下手。
第二天那江珉又过来了,连着两天都过来,还得招待着,蔡花看着就皱了下眉毛,
“你都不用去学堂的!?”这么大的小孩正是上学的时候,要么也是家里请了先生教书,江珉却一连几天都出来,果然是富家子弟不思进取的!
“县学里的夫子年纪大回乡了!就剩下一个夫子,说是会有一个很有名的夫子过来,不过还得几天,我就没去!”江珉熟悉起来,喝着茶,吃着点心,答了蔡花的话。
“很有名的夫子!?”蔡花念了声,有楚熙强!?
“嗯!说是教出了一个状元,两个进士了!给你说你也不懂!”江珉说完抿了下嘴,一副蔡花不懂的样子。
晚上正想着要不要也让蔡结实和王栓子去县学里念书,楚熙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的学问比不得一个老顽固的!?”
蔡花就不说话了,楚熙教了三人这一年半的时间,确实尽心尽力,三人都进步神速。
江珉连着几天过来,不过突然就不来了,听说是那个很有名的夫子过来了。
蔡花也就想想,就转手投入图纸中,把平面图放大大图上,王柱子在一旁比照着做模型,郑墨辰也天天趴在桌子上忙着画图,蔡大力就在一旁看着帮忙,没事儿的时候就练字,他本来就认得不少字,就是写出来歪歪扭扭不像字,正好练练。
几天过去了,蔡花终于把平面布置图全部画好,上好色,正准备要画效果图出来,外面孙盼和晋大成带着晋鹏辉过来了,
“蔡花啊!你们家在县里发达了!又是面馆又是院子,还这么大个铺子,你表哥要来县里念书,就先在你们家住着吧!这事儿你姥她都同意了的!”
生活要奋斗第136章:逼着娶小姨子
孙盼一脸讨好的看着蔡花,说着无理的要求。晋鹏辉今年都十五了,蔡花家县里的院子也就一个,再说又没有孙氏和蔡东林都在县里住着,要让晋鹏辉住进去,这从哪个地方都说不过的!
蔡花眸光冷了下,看着孙盼一副有韩氏撑腰的样子,勾起嘴角,
“想住我们家,那你给多少租金!?吃饭啥的都给多少银子!?”
孙盼见蔡花笑了,还以为有希望,听着蔡花张嘴就要钱,脸色顿时僵了,不过很快就又笑起来,
“咱们都是亲戚,还说要啥银子不银子的!?你表哥这回到县里念书都要不少束脩,我还想着先跟你们借点,等你表哥中了状元,马上就还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家说出去也好听,也有面子的!”孙盼从打听到县里来的夫子教出了一个状元,两个进士,就惦记上了。她儿子长的好,学问也好,中个举人老爷那是指定的!要是有那个有名的夫子教,指定也能考中状元!就是在县里念书,束脩涨了,而且离家远,吃住就是个问题!想了一圈,还是决定要来找蔡花!大不了以后她儿子中了状元,给点好处就行了!
“你好像已经忘了,我们两家早就断亲,啥关系都没有了!你要是觉得我会出银子,还供你儿子吃住,回家照照镜子吧!”蔡花冷笑一声,直接给郑墨辰使眼色,把人撵走。
“你…蔡花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儿子中了状元那就是官老爷,到时候有你好看的!”孙盼气恨的就开始放狠话威胁蔡花。
“那还是等他中了状元再说吧!不过劝你一句,别抱太大希望,往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蔡花抿着嘴,一盆冷水给孙盼泼下来。
“你竟然诅咒我儿子!?”孙盼立马咬住蔡花,当即就要闹起来。
“你们诅咒我儿子考不上状元,我和你们没完!”晋大成也大声嚷嚷起来。
“秦夫子最看重名声,你们要是闹起来,你们觉得他还有机会进县学吗!?”楚熙站在楼梯上,一身风华,睨视着下面的孙盼两口子,冷淡的撇了眼晋鹏辉。
几个人一听都愣了起来,楚熙认识那位秦夫子!
晋鹏辉对于蔡花认为他考不上的话也很是心凉,不过心里却极为看重那个有名的秦夫子,想跟着念书做学问。听楚熙的话里的意思,顿时一惊,上去就拉了孙盼劝她走,
“爹!娘!我们还要去见秦夫子,别晚了,惹了秦夫子生气,他不收学生了!”
孙盼和晋大成虽然不甘愿,但看晋鹏辉紧张的样子,俩人都知道利害,当下黑着脸不甘心的瞪了眼蔡花走了。
“秦夫子!?”蔡花见人走了,扭头挑着眉毛问楚熙。
“秦夫子的策论倒是不错,科考毕竟是要考八股文的,再说我又要教文又要教武的,还啥好处都没有。”楚熙说着,话里的意思就带上了丝丝幽怨。
蔡花翻了他一眼,觉得楚熙的提议也不错,至少让结实俩人到县学里念书,学的更加系统,还能和同窗一块交流,进步也快。那秦夫子能教出状元和进士,学问指定不错!
“你也跟着去!别的东西回来再学!”看着郑墨辰。
“我也去!?”郑墨辰一张脸就皱了起来。楚熙个白脸狐狸把结实和栓子俩人指使走,他的时间就能空出来了。现在再把他也指使走,那不就给了他机会勾搭蔡花!?
“我不去!我现在学的就挺好!再说还要学武功,还要学画图,再去县学里念书,我学不过来的!反正我又不考状元!”坚决不能去!他就跟着画画图纸,学学武功,念点书,把蔡花守好了就成!
“武功这些日子你们只能自己练了!我要回京一趟!”楚熙撇了眼郑墨辰,眸光幽转。
郑墨辰眼神立马就闪过亮光。这个白脸狐狸终于要走了!?不!只要回京一趟那就是说还会回来!就这郑墨辰也心里美的。到京城啥事儿不办,再快来回也得大半个月才行!白脸狐狸回家指定有事儿,那就得俩仨月了!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蔡花眼神转了下,怪不得楚熙要让结实俩人去县学里念书。
能到县学里和同窗一块念书,蔡结实和王栓子都很高兴,都保证说会把楚熙布置下来的学问做完,会好好练武。郑墨辰也愿意去县学了。
因为绿儿说到晋鹏辉,蔡结实和王栓子都说要好好念书,也要去参加科考,比过晋鹏辉不行!郑墨辰想着晋鹏辉还对蔡花有着啥想法,没等蔡花再问就主动说要去县学了。晋鹏辉那小白脸都行,他会比那小白脸差!?他也去考个官老爷回来,让蔡花当官太太美美!
蔡花和蔡东林商量了,回去把孙氏接过来也商量了一通,都赞同。就把仨人送到了县学里,见了秦夫子还要先考试才能确定要不要收下。
秦夫子是个中等个子,中等身材的小老头,脑门上明光光的,有点秃顶。眉毛胡子掉的不剩下几根,还喜欢捻着那少得可怜的一撮胡子。把仨人挨个叫进去,考了学问,就说人收下了,让去交了束脩,明儿个来学里跟着念书。
蔡东林和孙氏都很高兴,和蔡花商量送点东西给秦夫子,只是家里也就变蛋和吃食啥的了。蜜桃罐头过了年这送那送的早给送没了!葚子酒倒是都还在,没有蔡花说话,也都不敢打那葚子酒的主意。
“那就送一坛十斤的葚子酒,五十个变蛋吧!”蔡花想着就点了头。葚子酒已经酿好了,就是放的时间越久越香醇,才一直没有出手。这回楚熙回京,指定是要带走个一半的!
一家人商量好,把铺子交给王柱子和蔡大力看着,都回了蔡家庄。给楚熙装了五百个变蛋,十坛子二十斤的桑葚紫酒,十坛子十斤的。别的东西也没有啥稀罕的,也就没有拿。蔡花让多拿了一坛子二十斤的,一百个变蛋,让楚熙走衡州的时候捎给赵志春家。
晚上吃饭给楚熙践行的时候,郑墨辰别提笑的多高兴了,那嘴咧的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后面去了。楚熙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晚上郑墨辰高兴的都睡不着了,楚熙抿着嘴也没睡着了。
蔡花晚上下厨做了一桌子饭,倒是累的不轻,躺下就睡沉了。半夜里的时候,感到脸上有痒痒的,忍不住翻个身儿,吧唧了下嘴。嘴上就被贴了啥东西,磨着她。不自在的皱了眉毛,好一会才轻起来。
早上起来送楚熙的时候,明显见到楚熙看着她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郑墨辰还纳闷了半天,不过能送走这个白脸狐狸他心情也很是不错!
送楚熙走的时候,蔡花几个也又回到了县里,郑墨辰,蔡结实和王栓子三个去县学里念书,蔡花回铺子里继续画图纸。
王柱子的模型已经做了个大致样子出来,模型不大,就二尺长宽的样子,蔡大力也在一旁自己拿着木头拿着刀学雕简单的东西,不过手上倒是弄了几个道口子,用布包了。
县学里是供吃晌午饭的,不过郑墨辰和蔡结实仨人都不愿意在那吃,下了学早早的就回铺子里来,吃了饭就练会武,然后睡会醒了再赶去去学里。郑墨辰却不睡,忙着帮蔡花画图纸。
“大姐!江珉问他的画啥时候能画好!?还有模型做好了没!?”没两天,蔡结实再回来就说认识了江珉,带话给蔡花。
“让等着!”蔡花头也没抬,正在忙活手里的画册,已经画了四五张了,都是一尺长半尺宽大小的,她准备画六张。就剩下最后一张,画完上色就成了!
蔡花画图纸还有郑墨辰帮忙,王柱子就没那快了,因为蔡大力管着铺子里的花花草草和摆设啥的,平常还要练字,而且刚学雕刻,还帮不上啥忙。
蔡结实看看,帮着给王柱子递了几回东西,也就去做秦夫子布置的学问去了。
等王柱子把模型做好,已经四月底了,沐休的时候,江员外和江珉一块过来看图纸。江珉很是喜欢那画册,对那模型也爱不释手,当下拉着江员外就让交钱,
“…赶紧把园子造出来,等秋天也能过去住了!”
“好好好!”江员外也很满意,当下就交了银子。
蔡花只卖设计,不监工,不管工地,出了问题会过去解决,按亩算,十两银子一亩地,江员外交了二百两银子。
郑墨辰就觉得蔡花忙活了大半个月才就挣了二百两银子,还得分下去给王柱子一份,蔡大力一份。就算他啥都不要,那也落不了多少了!
蔡花倒是没有嫌赚的少,她一个十四岁不到的人,开了铺子能接到生意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这些是靠积累起来,慢慢做起来的!等名声打出去,生意自然就上门了!一个人二百两,十个人她就有两千两了!要是园子很大,一个园子造下来她就能挣几千两了!
江员外速度很快,材料啥的都已经买好了,找先生看了吉日,请了大师傅工人,没几天就开工了。蔡花也跟着到了开工现场,要把图纸上画的都跟那些大师傅讲解清楚明白了,省的到时候出错,就来不及更改了!
当天,江员外的亲朋好友也来了不少看,见送个模型还没啥稀奇的,却是看见大大小小的一沓施工图,东西做成啥样的,尺寸啥的都标注清楚,一点点都标示了,还把做好后的效果图画成画册,都觉得新奇,也很是赞赏,
“…这样我们就可以事先知道园子被造成了啥效果,工人也能比照着来,不会有太多差错的地方了!”
一开始观望的人心里渐渐的认同了蔡花。
有了江员外和江珉带头,那些公子哥要炫耀攀比的,也让蔡花帮着造园子,要画册,要模型。
蔡花就让王柱子继续刻小模型,放在铺子里卖,也算他的一个进项。蔡花自己手里没单子的时候就筹备了给楚熙画画。不是别的啥景色,就是从清湖对岸看水榭的方向取了点,把画放大了,也画更加详细,水里加了清荷,天上加了飞鸟,一株桃花从旁边伸出来,灼桃夭夭。映衬着后面的弧形水榭,整个画面感很是唯美。
刘文找过来,见蔡花又在画楚熙家的水榭,还是那么大一幅,眼神就闪了下,抓了鸟食挨个去喂窗户旁挂着的一排黄鹂夜莺,
“我看我是白帮你了!那葚子酒都酿好老早了,竟然都不跟说一声的!”开始朝蔡花抱怨。
“没见你吭声,还以为你不要了!正准备五月份留个几坛子自家喝,剩下的都打算给邰老爷卖掉呐!”蔡花放下笔,洗了手,喝了杯凉茶,拈了块点心吃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那个酒越放越香醇是吧!?”刘文把十个鸟笼子都喂个遍,洗了下手,也拈了块点心坐到蔡花对面。蔡花现在酿的葚子酒年前都酿不好了,要是时间越长就越香醇,那他就得提前买了自己存放起来,留到过年的时候用!
蔡花看着就知道刘文的想法,点了头,给芳红要了帕子擦手,端着茶杯喝茶。
“那给我要三十坛!二十斤的!”刘文皱着眉毛想了下,觉得二十坛有点少,就直接要了三十坛。
蔡花喝的茶就差点喷出来,楚熙带走了三百斤,她还剩下八百多斤,刘文张嘴就要六百斤,还答应了给邰老爷留几坛子,她就不剩下啥了!
“你明年多酿点就是了!邰正明那里多少给个几坛子,留自己喝的就别送人了!”刘文见蔡花小脸僵了,就慵懒的笑起来。
蔡花放下茶盅,知道刘文拿葚子酒是有大用,不过她今年虽然比去年多酿了不少,却因为做的精品,多蒸馏过滤了两边,却是比去年出的还少!
“今年的酒和去年不一样…”
“这个我知道!你打算开啥价儿!?要是太高了,我买不起,就把我卖给你们铺子打杂吧!抵了酒钱得了!”刘文靠在后面的沙发靠背上,慵懒的看着蔡花笑。
“少说得加个整儿!”蔡花嘴角抽了下,又端起茶盅喝了起来。二十斤的最少也得五十两银子!不然她就白忙活了大半年快一年的了!
“一百两一坛还真买不起!好了!从今儿个起,我就是这铺子里打杂的,卖给你了!”刘文故意曲解蔡花的意思,感叹的说着,朝蔡花抛个眼神过来。
“铺子缺个刷马桶的!”蔡花把茶盅又放下,斜了他一眼。
刘文脸色就僵到了脸色,翻了蔡花一眼,
“啥时候都在你这占不到便宜!”本来想再吃块点心也不吃了,说是晚上拿了银票过来,在蔡花这里吃饭,明儿个跟着一块到蔡家庄拉酒。
晚上吃饭的时候,郑墨辰看着饭桌上的刘文,还坐在蔡花旁边,脸色就黑了下。走了个白脸狐狸,刘文这个小白脸竟然又过来了!真是找着气他,不让他过两天舒心日子!想着就瞪了眼蔡花。一天到晚招蜂引蝶的!净给他气受!
蔡花正在喝汤没看见,不过刘文却正好看见,高高的挑起了眉毛。
郑墨辰看着若无其事的吃饭,脸色却不好看。
次一天到了学里没多会就回来了,说要送蔡花回蔡家庄拉酒,
“…我跟夫子告了假的,只要把拉下的课补上,比别人学问好,夫子都不管的!”
蔡花见郑墨辰一副分得清啥重啥轻的样子,就没太管着他。本来是让蔡大力赶车的,就改了郑墨辰,不过蔡大力也跟着一块回了蔡家庄。
邰正明听了消息也赶过来,说是也要带个几坛子,不过蔡花今年的葚子酒不多,邰正明提前打了招呼,也就分了十坛十斤的。
在蔡花家吃了晌午饭,众人才把葚子酒装车运走。
蔡花却没有跟着走,而是在家里住了一天。
蔡大力把买的礼啥的拿着到尤氏家接了蔡小旭和蔡小风回来,尤氏竟然也跟着过来了,一块来的还有一个十五六的闺女,看脸面头(相貌)和刘海英有点像,比刘海英白点。
“这是我侄女,今年十六岁!在家里天天照顾小旭和小风,俩孩子都喜欢她小姨,回来的时候哭着搂着不撒手,海莲就跟着送过来了!做饭干活,做衣裳,最会照顾孩子!”尤氏脸上挤着一点难看的笑,指着脸色发红的刘海莲介绍。
蔡花看着眼神就转了下。见大力娘和孙氏几个听着都愣了下,就抿了嘴。尤氏这么介绍刘海莲,这是想让蔡大力再娶个刘家闺女回来,提前就准备好了!?
尤氏让刘海莲过来就是这个意思,她在家里想了又想,都觉得蔡大力家害死了她闺女,不想让她们家跟着享福,心里恨的不行!俩孩子还那小就没了亲娘,她更是心里难受的不行,想来想去,一家人合计了就想了这法子。从他们刘家人里找个听话好拿捏又和她们家亲厚的闺女嫁过来,来代替她闺女刘海英!到时候蔡大力撇不掉她们家!刘海莲是自家人,照顾俩孩子也尽心的!她家里孩子多地少,吃饭都吃不饱,又能嫁掉,嫁过来就跟着享福,家里也能过宣厚起来,她给点银子把刘海莲买了。
蔡大力脸色很难看,因为在刘家庄那边,尤氏就拉着他介绍了刘海莲,那意思就是让他相看的。不说别的,单他才死了媳妇,这连百天都没过,尤氏为了不让他再娶,让发誓。看着行不通就给自己找了女人来,还是孩子小姨子,真是太无理了!
“哦!这俩孩子谁给点啥东西玩上一天就开始跟人了!门口这些玩过的都跟过呢!跟结实和栓子跟的最紧!”大力娘深吸一口气,挤了笑,拉着蔡小旭和蔡小风让给蔡花一块玩儿。
蔡花笑着抱了蔡小旭,牵着蔡小风要出去玩儿。
俩人看看刘海莲,也就跟着蔡花要过去,才没多久,蔡花顿顿做了鸡蛋肉末羹和皮蛋瘦肉粥的喂,俩人以前还不跟蔡花,之后倒是跟蔡花跟的紧了!
“他们根我玩儿习惯了!还是我带着他们玩儿吧!”刘海莲见尤氏使眼色过来,就上前抱了蔡小风起来,要跟俩孩子玩儿,不让跟蔡花走。
蔡花看着眼神就闪了下。这个刘海莲竟然也愿意的很!?
“俩孩子都喜欢海莲!我打算在这住几天,收麦再回去!让海莲也熟悉熟悉,照顾俩孩子!”尤氏看着就一副下了结论的样子,把事儿安排好了。
“毕竟是孩子小姨,住着不方便的!让人看见还以为干啥呐!俩孩子也都有人照顾的,用不着别人!”大力娘直接就拒绝了。招一个刘家的闺女就已经够够的了,再招一个她一准会被刘家的人气到死不成!
“这话咋说的!孩子小姨过来照顾几天孩子,还能不许!?海莲人长的有这样,又能干活,手脚又快,又是个大闺女,足足对着你们了!你们要是想找个别人家的,反正我是绝对不同意!”尤氏听着大力娘只看了刘海莲一回,都不算打量,心里欢喜的同时又气愤的。欢喜她闺女刚去,大力娘家现在没有那个打算。气愤大力娘直接不看不想就拒绝了她!当下就把话都挑明了。
刘海莲当做没听见,没听懂,撇了眼大力娘和脸色难看的蔡大力,脸色已经烧了起来。
还没见过闺女去了就立马逼着娶小姨子的,蔡大力当下黑着脸站起来要说话,大力娘喝了一声,
“大力!去看看你大哥弄的菜岐子,又种了啥菜!?咱今年也跟着种上两岐子!”把蔡大力指使走。
蔡大力不甘的看着大力娘,这无理的要求就该直接拒绝了,还说啥话!?只是大力娘瞪了眼,黑着脸上去要抱孩子走。
蔡小风见蔡大力黑着脸吓人的,撇了撇嘴想哭,转身不让抱,还搂紧了刘海莲的脖子。
蔡大力更是气的脸色阴沉,蔡花就把怀里的蔡小旭递给蔡大力,伸手接蔡小风,
“小风来!大姐带你去喝粥!”
“我给孩子带了吃的!”刘海莲一见蔡小风要找蔡花,忙向后退了两步。
“都这时候了,你要真会照顾孩子,就该吃饭了!”蔡花上前两步,伸手抱了蔡小风。
刘海莲抱着不撒手,蔡小风抿嘴要哭,蔡花眼神犀利的看过来,这才不甘愿的松了手。
蔡花再看刘海莲的眼神就冷了,还是个会利用孩子的,那以后俩孩子真放到刘海莲手里,指不定过的啥日子呢!和蔡大力一块抱了孩子回家去。
刘海莲看着蔡花临走时冷冷的眼神,心里就寒了一下,也抿紧了嘴,尤氏又瞪眼过来,只能低着头不吭声了。
大力娘看着眼神也有些冷,撇了眼刘海莲,抿着嘴肯定道,
“海英才走没过久,家里还没想过那个事儿!既然你今儿个提出来,我们也把话说了!这一两三年的,我们都没那个打算!孩子有家里的照顾,也不会认错娘啥的!”
尤氏听着一愣,想呛回去却不知道说啥好了。大力娘话说的肯定,又是说刘海英才去,又是说孩子认错娘的,一两三年都不考虑,那她还能把杨海莲留个几年不成!?
刘海莲听着抬头看了眼大力娘,又看看尤氏,眼里闪过一抹异光,就又耷拉了眼皮子。
蔡花不知道后来大力娘说了啥,但尤氏指定不甘愿,非要和刘海莲一块住下来,蔡玉华说了啥话,直接把刘海莲气哭跑出去,正好趁着机会把人赶走。大力娘当下就说要送俩人回去,连晌午饭都没让吃。
没让蔡大力去送,而是蔡有志和大力娘一块把人送走的。
村子里人不少都人精,当初尤氏喊着让蔡大力发誓不能再娶的时候也不少人在场听见看见了,尤氏带个十五六的闺女过来,被蔡有志和大力娘一块没吃饭就送走,立马就猜到了里面的事儿。摇着头说尤氏家不会办事儿!要是好好的,有俩孩子套扯着,大力娘家的为人,以后指定也会继续当亲戚走!真要是闹僵了,以后啥也不啥!
还有人说酸话,说蔡大力矫情的!人家都把好好的大闺女送来,收着就是了!反正孩子小姨,也和亲娘没差啥的,蔡大力是赚了!被大力娘和蔡有志回来听到,大力娘当下就掐着腰就骂了起来。
大力娘出了名的厉害,说话干啥都巧,人也彪悍,骂起人来同样让人不敢说啥。本来就是说道别人家的事儿,虽然嘴长在别人身上,说啥管不着,但说那话的都该骂的很!大力娘骂的一点不客气,那说话的人理亏,灰溜溜的就走了。
大力娘也没吃饭,又气了这一出,刚到家就下了雨,第二天起来,就病倒了。
不常生病的大力娘一下病倒了,上吐下泻又发烧,一家人都急的跟啥一样,吃了两服药都不管用,直接送到了县里,在王柱子家住了下来。
蔡花也把俩孩子接到铺子里看着,俩崽子看啥都新鲜的,非要摸摸啃上一口才行,好在县里买吃的方便,蔡花和芳红绿儿三个人看着俩,倒是没让俩人啃了啥桌子木头石头的。
一连在县里治了三四天,大力娘才转好,马上也该收麦了,就念着非要要回家不行。
因为要过端午,又要农忙,县学里也放假了,铺子交给王柱子看顾着,一众人就买了一堆的东西回蔡家庄去了。
回去的当天,蔡东林已经带着人准备好收麦,场都打好了,说是大力娘家的麦熟的早,先帮着收他们家的。
一家人都没意见,蔡花还带着蔡小旭和蔡小风俩人,抽不开身上山,只能让周婶子几个抽空上山采了粽叶回来,家里开始准备着包粽子。
端午之前还要去一趟区庄给韩氏过寿辰,东西都拾掇好,她们初三就过去了。本来想跟孙盼家错开的,结果孙盼家也跟着来了。
倒是孙念已经下炕扶着走动了,这回走亲戚也过来了,脸色倒是比先前好了很多,
“那个啥葚子酒的,喝了还真能补血,那一坛子才喝了一小半,我这脸色就好了很多了!”
蔡花之前让给孙念家送了腌鹅蛋,变蛋吃了不好,没让吃,送了一坛十斤的葚子酒。
孙念喝了有起色,也想让晋帅跟着喝点,只是晋帅是不能碰酒的。蔡花特别嘱咐了再嘱咐的!
“哎呀!那葚子酒听说好几两一坛子呢!可真是舍得!同样是亲戚,这办的……”孙盼不满蔡花不让晋鹏辉借住,当下就说起了风凉话。说办的事儿不好,被蔡花冷眼看的,不敢往下说,却脸色难看的很。
孙小季也得了一坛子,见孙盼说那话,就拿话堵她,
“你自己清楚该说啥话,办啥事儿就行了!”
孙盼一脸委屈的看向韩氏,韩氏正在给孙凯文擦脸上吃的点心渣子,没有看到孙盼的表情。
做饭的时候,孙盼没有挤着过去,而是趁孙氏和孙小季,杨流云几个去厨房做饭的时候,拉了韩氏到西屋里说话。
蔡花抱着周凯丽玩儿,撇了一眼,扭头悄悄问晋贝贝有动静了没有!?
晋贝贝脸色有些黯然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怀不上!也偷偷让大夫给看了脉象,说是身子没啥,让别太着急,可公公婆婆急了!婆婆已经问了她好几回了!每次听到还没动静脸色就不太好看。
蔡花皱了下眉毛,拍拍她,让慢慢来,这事儿急不得!晋贝贝是这两年一直在忙活孙念的事儿,又加上晋帅也身子不好,整天焦虑担心的,没有怀上也情有可原的!让她放开心,
“…大姨现在身子也慢慢的好了!表哥的身子也渐渐的起色了,你也放开心来!好好调养下身子!给你的葚子酒晚上喝一杯,补补气血的!”
“我也知道我该放开心,可我看见那个孩子我心里膈应的慌!”晋贝贝想到朱姨娘害的家里不成样子,再看到晋笑,就满心的膈应。
“她现在咱们手里过日子,想把她教成啥样就教成啥样!”蔡花说着让她看孙凯文。
那边孙凯文正拿着一块桂花糖啃,见晋良才伸手抓他的桂花糖,当下就站起来骂了一句,
“滚开!”
蔡结实看到蔡花使眼色,上去给孙凯文要桂花糖吃,孙凯文想了想,看看蔡结实,又看看蔡花,这才不舍的把一块桂花糖拿给蔡结实。
蔡结实摸摸他的头,嘱咐了几句有好吃的要给韩氏吃,没有要他的。孙凯文拿着桂花糖屁颠屁颠的就过去喊着韩氏,
“奶!奶!奶吃糖!”
晋贝贝看着晋良才气的样子,一副要打孙凯文,因为蔡东林和孙国建几个都在堂屋里又不敢的样子抿嘴就笑起来,眉毛也松开了!
吃饭的时候,孙盼一边猛吃肉,一边给韩氏使眼色。不知道跟韩氏说了啥话,不过看着肯定是指使韩氏为她说啥话!
韩氏没吭声,该吃吃该笑笑的,吃了饭收拾碗筷的时候,韩氏就叫了蔡花和孙氏,
“我看着文才也是个好的,在家里都荒废了,看能不能也到面馆铺子去帮帮忙!?跟着干点活,识俩字也是好的!”韩氏说着心里没底的,怕俩家的关系,孙氏有心相帮,蔡花是说一不二的,指定会不同意!
“娘!?”孙盼却听着韩氏说的是晋文才,根本不是晋鹏辉的事儿,忍不住拉韩氏的袖子。
韩氏不理她,觉得孙盼提的要求太无理了!让晋鹏辉住在蔡花县里的宅子,在蔡花家吃喝,一天到晚就净想着那点子不出力占便宜的!就算要说她也说给能说的人!张银良在面馆里干了这么长时间,不仅人懂事儿了,说话也带个大人样儿了!还学会了认字,算账!文才是个能教的,要是也跟着学学,以后出来也能有个支撑!
晋文才听着韩氏让蔡花收着他到面馆铺子那边帮忙,眼神立马就亮了,凑过来满眼希冀的看着蔡花,
“蔡花!你要是让我过去干活,我…我不要工钱!我不怕脏不怕累,我一定好好干!”
“你说的啥话!?干活哪有不给工钱的!你这个败家子!有你说话的份儿没!?上一边儿去!”孙盼看着立马一耳巴子呼在晋文才头上,就骂了起来。
晋文才憋挤憋挤眼眶就红了,脸色黯然的看看蔡花,低着头转身到一旁站着。娘天天想的就是大哥!姥都为他说话了,再求求,蔡花指定让他也去铺子里干活的!
蔡花看了眼晋文才,俩人同岁,晋文才却和她差不多高低,严重营养不良的样子,见韩氏没听孙盼的话,而是想着晋文才,孙氏看着她,显然也有那意思,眸光转了下,
“姥也觉得行,那就让过去打杂吧!不过开始三个月只管吃住,没有工钱!三个月之后打杂是一个月一两五分银子!”
晋文才听着眼神立马就亮起来了,怯生生的看了孙盼一眼,又见蔡花淡淡的笑着,当下就挺着腰,
“我去!我不吃喝家里的,三个月就能赚钱回来了!”
“那就过去吧!别的啥话你们自己回家说!”韩氏说着警告的看着孙盼,让她有话在自己家说说就算,不要拿出来!把事儿定了下来。
孙盼气的脸色发黑,那边晋鹏辉看了眼蔡花,耷拉了眼皮子。
郑墨辰没有过来,要是知道铺子里又招了个晋文才,指定又气的跳脚骂蔡花了。
当天下晌回家,第二天,蔡东林直接就带了长工先把蔡大力家的麦割了。大力娘身子还是不好,就不能下地了。还要带着俩孩子,蔡玉华过来帮忙,蔡大力也不让她下地,就光俩人根本忙活不过来。
端午头一天,蔡花就让把所有的粽子都煮了出来,给韩氏送了一兜,孙念家一兜,晋贝贝和孙小季家太远,当时就说了不给两家送了的。
蔡花家的两百亩地,多雇了二十个短工,加上蔡有志和蔡大力,还是忙活了七八天才收起来。
在场里打了粮食出来,一遍一遍的在晒。因为场里地方小,蔡花就又把村子东头靠着西院的一大片地买了下来,临时碾了晒粮食用。
因为家里地多起来,蔡东林也忙的很,就没有时间也没想起来去给顾氏家帮工,连区庄都没有过去,那边顾氏就又摆了脸色。
杨小花怀孕了,也不能在下地干重活了,就天天在家做饭,不过刚生产不久的赵春兰被赶到了地里。因为生了闺女!顾氏最是看不起闺女,认为闺女都是赔钱货!讨债的!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养老!才是自己家人!当然这个闺女是别人家闺女,除了她闺女的!她闺女是头一胎,比儿子都亲的很!
煮了粽子出来,孙氏让蔡东林也拎了几个给顾氏家送过去,那边顾氏就给闺女家送过去了,只给蔡钱通吃了一个,杨小花吃了半个,她自己吃了一个半。剩下的就给蔡玉芝送走了。
不过想到蔡东林家越过越宣厚,那二百亩地打的粮食堆成山,再看自己家的粮食,就场里的一点,还有那么多张嘴吃,又加了个赵春兰生的闺女,顾氏就气不忿儿了!
出来骂人也不趁着白天晌午的骂,傍晚吃了饭,人家都帮着拢麦子,她闲着没事儿干的,拿着蒲扇一边扇着风,一边坐在大院门口冲着蔡花家的方向噼里啪啦的骂。啥诅咒的话都往外说,没一点口德!
还是杨小花好声好言的劝着她,把顾氏大姐劝的话又念了几遍,给她端了碗凉茶喝,顾氏自己也骂累了,喝了凉茶又骂几句才又回了家。
不过等到收了麦,种上玉米啥的,晋文才过来说家里没活了,要跟着到铺子就帮忙去,蔡花就让他等一天,和张银良一块过去,到时候现在面馆里打杂,等家里忙活完,她过去再说旁的。
这事儿被顾氏知道了,当下新仇加旧恨就不得了,和蔡玉芝一块不知道商量了啥,就气势冲冲的过来了。
生活要奋斗第137章:这回蔡花该死了?
“蔡东林!你给我滚出来!”顾氏气势冲冲的过来,站在大门外面怒吼着叫蔡东林。
蔡东林正在家里拾掇农具,正准备擦洗干净抹上油就放起来,等使的时候再拿出来使,不会坏那么快。忽然听到顾氏在外面怒喊,当下脸色一变,眉毛就皱了起来。
顾氏还在外面叫喊,蔡玉芝也在喊蔡东林。正帮忙的俩长工看看蔡东林,低着头装作没听到没看到。蔡东林放下手里的农具出来,眉毛已经拧在了一块。
“娘!咱来之前都说好的,有啥话好好说!不然办不成事儿就坏了!”蔡玉芝见蔡东林听着话就出来了,忙拉了张嘴要骂的顾氏低声劝她。
顾氏想到之前商量的话,没有当即就张嘴开骂,脸色还是黑沉着,眼神恨恨的瞪着蔡东林,
“老大我问你!你们家和那孙老二家早就断亲了,咋着还让人家去面馆铺子干活!?当初我让老五过去的时候你拉着脸就说不行,你这是没把爹娘放在眼里啊!”张嘴就说蔡东林不孝。
我已经被爹娘卖了!蔡东林张嘴想还,看顾氏愤恨的样子,他要是还嘴,指定闹的更厉害,黑着脸抿着嘴,
“你们想要干啥吧!?”这是看文才让进了面馆打杂,商量了啥要求过来找事儿的!
顾氏听着就愣了下,看着蔡东林一脸的不耐,没个好脸给她,还问她要啥,当下就气恼的点着蔡东林的鼻子骂起来,
“我想干啥!?你咋问问你们家想干啥!?同样都是亲戚的,别人都能过去,你亲爹娘说的话都不管用,你亲弟弟的都不让过去!你现在能耐啊!你还问我想干啥!?我还要问问你打哪来的!?吃啥长大的!?忘了自己亲爹娘是谁了没有!”
“那你当初卖了我干啥!?现在知道不是都晚了吗!”蔡东林也气恼起来,哪次都是点着他的鼻子骂一通,诅咒他媳妇,咒诅他儿子闺女,那会就不是亲戚了!现在为点事儿又吵吵着是亲戚,该咋样咋样的!就算是现在,丫丫娘逢年过节从来没有落下过,送吃送喝的,要是都好好过日子,还能过不好了!?
“你……”顾氏没想到蔡东林会忽然发火冲着她吼叫起来,不敢置信的指着蔡东林,反应过来就是愤恨,恼怒,瞪着眼要去打蔡东林,
“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畜生!还敢顶嘴还嘴了!你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啥时候我都是你亲娘的!你不认亲娘那就是大不孝的!没良心烂肠子的畜生的!我当初咋就生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娘!娘你也冲动!”蔡玉芝看着要闹起来,那就啥事儿都说不成了,当下就上去抱着顾氏往后拉,一边说蔡东林,
“东林你咋回事儿啊!?咱娘啥脾气你还不知道!别说当初那事儿都过去了,现在你不是过好了!?你自己日子发起来了,你想过咱娘想过兄弟没!?再咋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的!还不快过来说点软话劝劝咱娘的!?”
顾氏还在不停的骂着,骂完了蔡东林就开始骂孙氏和蔡花,
“不要脸烂肠子的贱骚货!好东西都顶骚逼娘家去了!大骚货!贱骚货生的小骚货!多少东西够顶那老骚逼去了!肚里长蛆生不出儿子的老母鸡!大骚货没儿子,小骚逼也生不出的贱货!”哪次只要骂起孙氏和蔡花,都连带的把韩氏也捎进去,啥难听就骂啥!
“娘!你让送了几回东西就送来了这结果!我们一家连带姥都被骂的狗血淋头!”蔡花淡淡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孙氏,孙氏总觉得顾氏和蔡有才是老人,生养了蔡东林一场,也为了不让顾氏闹事儿,家里的东西也不是啥主贵的,给别人送都送了,也给顾氏送一份。她不拦着,但是现在得了啥下场!?
孙氏阴着脸,听着蔡花的话,更是忿恨起来。骂韩氏生不出儿子,都骂她娘骂成习惯了!骂她没儿子,这是诅咒结实!骂蔡花也生不出,这是诅咒她闺女!她们一家都死了,东西银子都给了她们才称心了!?
蔡东林听着顾氏骂的狠毒,俩眼都怒红了,瞪着顾氏,
“你要骂就骂我,别咒孩子!”他这一辈子就活俩孩子,活一家人的!
“你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我骂你又咋着了!?我骂你就得听着!那是你没有人性没良心该骂的!你们一家子都没良心的畜生!”顾氏扯着嗓子冲着蔡东林怒骂。
孙氏脸色铁青,拎着半桶的刷锅水冲出来,阴着脸骂,
“把我们一家人都咒死了,我们家东西都塞你这老骚逼里!”怒喊着哗的一声,大半桶刷锅水都泼到顾氏和蔡玉芝头上。
“啊啊啊——”顾氏被泼了一身的刷锅水,当下就甩着头尖叫起来。
蔡玉芝也松开顾氏一边呸着,一边拍身上沾的剩菜剩馍皮子,和面疙瘩。本来那刷锅水里面倒了不少剩菜剩饭啥的,准备喂猪,这算是孙氏忿恼起来,送给了顾氏和蔡玉芝。
孙氏喘息的瞪着顾氏和蔡玉芝,猩红着眼,
“有本事你就把我们一家都咒死!我们一家死光死绝,我们家的银子轮到你们的份儿!有本事你再咒啊!看谁先死!”
蔡东林也愣了下,知道孙氏是气恨极了。他听着那些话都气的心里火火的,更别提孙氏了!
顾氏看着一身一脸的腌臜刷锅水,叫唤着嗷的一声就要去打孙氏。
孙氏拎着木桶,看着顾氏眼里的恨意就深了,
“我今儿个也泼上命,和你个老骚逼拼了!”
蔡花看着就要上去拉孙氏,顾氏和蔡玉芝俩人,蔡东林是不会伸手打顾氏的人,孙氏指定吃亏的!
“你个作死的顾氏,你不想活了!?”大力娘抱着孩子小跑着过来,沉着脸冷声喝顾氏。
孙氏被蔡花拉走,顾氏也没能打到孙氏,听着大力娘骂起来,她恨恨的扭头,
“我们老蔡家的事儿用不着你个老贱人管!你趁早滚远点!”
“顾氏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死,我今儿个就能让死!还让你......”大力娘过来指着顾氏冷着脸警告,不过话还没说完,顾氏就叫了起来,
“我们家的事儿管你啥关系!你想害死我们一家霸了财产还是咋地!?”大力娘说了多少次,但今儿个大力娘明显的恼怒了,顾氏听着就怕起来。
蔡花冷眼看着就眯起了眼,花奶奶手里一直都握着顾氏致命的把柄,顾氏再嚣张跋扈只要花奶奶拿出那个把柄说事儿,顾氏立马就熄火了!顾氏能有啥把柄会落在花奶奶手里!?
顾氏恨恨不平的瞪着大力娘,俩人脸色一个愤恨,一个冷沉,最后还是顾氏不甘心的狠狠剜了孙氏和蔡花一眼,和蔡玉芝一块回家了。
倒是蔡玉芝有点不甘愿,她还啥话都没有说上,这事儿就砸了!心里也疑惑她娘到底有啥把柄被大力娘抓住了!?
虽然都疑惑的,不过蔡东林想的是顾氏怕大力娘,那是为闺女的时候就怕,现在自然也怕的。脸色难看的上去接了孙氏手里的木桶,让回家。
孙氏这回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哭的,
“下回那老婆子再过来,我就啥也不管和她打!”这话是说给蔡东林听的。
蔡东林脚步顿了下,没有说啥。
后面蔡玉华抱着蔡小风也跟过来,怀里端了个盆子,一盆子的大红樱桃。
“你就是太软了!那骂的话咋能听!?她会骂你就不会骂!?”大力娘就说道孙氏。
孙氏总觉得那些骂人的话难听,轻易不会骂别人,也从小不让蔡花和蔡结实学骂人。不过她越是忍让,顾氏就越跋扈了!
蔡花洗了樱桃过来,孙氏不吃,让蔡花也少吃点,被凉着肚子了。转头和大力娘一块说话。
晚上还没吃饭,蔡贤俊就过来叫蔡东林过去,说是商量事儿。蔡东林没吭声,不过去,几个人照样该吃饭吃饭。
蔡贤俊叫了两回,蔡东林都没动地方,最后就换成了蔡有才过来叫。蔡东林这才黑着脸,抿着嘴出来。
蔡有才没有说啥难听的话,就说有事儿找蔡东林商量,让到大院过去一趟。
郑墨辰问蔡花要不要过去听,他现在翻墙爬屋子都不碍事儿了!蔡花挑了下眉毛,郑墨辰就笑了下,尾随着蔡东林过去了。
待了大半个时辰,郑墨辰最后是郑墨辰和蔡东林一块回来的,蔡东林衣裳都被撕扯烂了个口子,耳朵拧的通红。
郑墨辰也没忌讳蔡东林,回来就把啥话都说了,
“要不是蔡花担心叔再被打了,让我跟过去看看,叔今儿个晚上怕是躺下了!她们要蔡钱通接管面馆,让蔡玉芝的男人罗佳超到设计院里当掌柜!蔡玉芝还说啥罗金宝也要去县学里念书,让住在咱们县里的院子里!”郑墨辰说着,都想把顾氏和蔡玉芝两个女人一耳巴子呼南坑里去。咋有脸敢提那些要求!?
“我没答应!面馆和铺子该咋着还是咋着的!”蔡东林皱着脸,对于顾氏和蔡玉芝提那些要求也很是气愤的。而且蔡有才竟然在一旁帮腔儿,竟然也是赞同的!?顿时蔡有才在蔡东林心中的形象就打了折扣。
蔡花看着眼神就闪了下,见郑墨辰朝她眨眼,放芳红端了水过来给蔡东林梳洗,剩下的事儿不用她说,孙氏前面做的已经够了,顾氏自己不知好歹,那就不怨别人!蔡东林早晚会对大院那边绝望!
次一天起来,晋文才早早就和张银良一块过来了,张前进送俩人来的,说是马车坐不下,送俩人到县里去,他也要顺便买点东西回家。
孙氏也想蔡结实了,让大力娘带着蔡小旭和蔡小风一块到县里住几天,蔡玉华也劝她,地里暂时没有活干,把西院里种的嫩玉米棒子都掰掉带上。一众人就坐了车到县里来。
因为天气实在热的很,蔡花运了一车冰块到县里,不过赶到县里的时候都快化掉了,放在地窖里两天一直都没有缓过来,不过好在块很大,去年也攒了不少,晚上再睡就没那么热了。
入了三伏天,郑墨辰就催着蔡花去找常大夫看病。去年没来得及,今年常大夫一直都在,那就得好好看看了!
孙氏跟着过来也是这个意思,把常大夫请到了铺子里给蔡花把脉。
药一直断断续续的吃,也一直没养着,蔡花以为会好点,常大夫问了蔡花来月事的事儿,一直没有动静,常大夫就摇了头,给蔡花扎了一针,开了方子拿药。
“以后我五天过来一趟施针,那个药别停,这个伏天看看情况!晌午最好在日头底下走动走动,出出汗!”
寻常只要身子好的,十三岁左右就该来月事了,蔡花却没有迹象,可真得好好调养个几年!
一听要施针,又要吃药,还得大晌午的日头底下走,蔡花脸色就变了。施针倒是能忍,吃药也能强撑,可三伏天的在日头底下走动,还晌午头的时候,她这身子只怕吃不消!
孙氏心疼的不得了,搂着蔡花让常大夫想别的辙儿,太吃苦受罪了!
“这点苦都吃不下,那以后有的苦头吃!想想身子,想想子嗣也得忍下去!再说这点苦头也不算啥!”常大夫几句话说得孙氏就震了身子,不敢说旁的。
蔡花淡笑着点头,给常大夫道谢,
“...这点苦头不算啥!我会坚持下去的!”
常大夫点点头,提着药箱离开,让郑墨辰跟着去抓药回来。
郑墨辰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二斤羊肉,一大包饴糖,几包蜜饯果子。当晚就给蔡花炖了羊肉汤,做了蔡花好吃的玉米窝窝头。
第二天蔡花就开始了晌午头日头底下走动锻炼,孙氏非要陪着,蔡花不让,自己换了轻便的衣裳,在院子里走一圈又一圈。不过一刻钟下来,小脸发红,很少出汗的蔡花身上的衣裳就慢慢的被汗浸透了。
芳红和绿儿站在屋檐下摇着风扇对着蔡花吹,希望能让蔡花凉快点。
孙氏看着蔡花小脸越来越红,怕她撑不住,忙就把人拉回了屋,让洗了热水澡,换了衣裳歇着。
不过坚持了三四天,到第五天的时候,蔡花直接就中暑晕倒了,孙氏吓坏了,叫来了常大夫过来,说是没大碍,让缩短时间,留了两瓶藿香正气丸下来。
蔡花天天一碗药喝的嘴里冒苦水,又最受不了藿香的味儿,天天还要吃,更是苦不堪言。
郑墨辰就天天变着花样的炖汤,做蔡花喜欢吃的菜,羊肉包子,羊肉玉米仁饺子,羊肉饼。后来蔡花喊着不要吃,又换了甜汤,都是加桂圆莲子枸杞红糖熬的,没喝几天,蔡花又喝不下了。
看着蔡花一点点瘦,孙氏自己难受的不行,天天哄着蔡花多吃饭。
蔡东林过来送最后几个嫩玉米棒子,看着脸色苍白,浑身瘦了一大圈,还晌午头的在日头底下走,当下就沉了脸,
“不治了!这是治病还是受罪!?再折腾下去,病没治好,人都折腾没了!”顿时觉得那个常大夫不是个治病的料儿,拉着蔡花不让治了。
“爹!我现在精神好了不少!饭也吃得多了!这个伏天不治病,等冬天咋过啊!?”蔡花无奈的看着蔡东林。
蔡东林想着一到冬天蔡花就捂的严实,不出门了,就怕风寒啥的,就不说话了,拎着半麻袋的玉米棒子,
“让你娘给你煮玉米吃!”
孙氏经常心疼的偷偷抹眼泪,差点就应和了蔡东林的话,见蔡花倒是没啥,精神气还不错,摸了摸眼角,
“我去给你们烙玉米饼子吃!”
那玉米饼子巴掌大,上面摊的全是嫩玉米粒,蔡花愣是多吃了俩,蔡东林脸色看着才好点。说是让玉米都留着给蔡花吃。
蔡花吃撑了,听着蔡东林说的要留在县里两天看着她吃饭,小脸顿时就苦起来。
郑墨辰用消食丸子泡了茶给蔡花,拉着蔡花,
“蔡花!我看这病还是别治了!还是叔说的对,这那是治病啊!那是花钱买罪受呐!大不了冬天穿厚点,不出门就行了!再说现在不要孩子的还不是很多!没有孩子收养几个就行了!”要是让蔡花这么一直瘦下去,他看着也心疼的。没有孩子那就不要孩子了!
“你说啥呐!”蔡花瞪了他一眼,她不是迂腐的也追捧女人要有儿子傍身的,不管以后咋样,她都会过自己的生活!只是她想以后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郑墨辰本来底气就不足,蔡花瞪了一眼,就撅了下嘴,不再说啥了。不过心里却没有死心,想着以后要是没孩子那他们就领养!他又不像别人要传宗接代养老啥的,更不会因为没有儿子嫌弃蔡花对蔡花不好啥的!那有没有孩子都是一样了!
等到晌午蔡花再锻炼的时候,郑墨辰就在一旁捣乱,不过他没捣乱两天,就下雨了。又是刮风又是下雨,连门都出不了,更别说要在日头底下锻炼了。
郑墨辰得意的笑,认为是老天爷在帮他。
不过大雨哗哗下了三四天,停一会就再下一猛子,下一猛子就停一会。哪也去不了,一家人就只能在家里做点绣活,看看书练练字啥的。
蔡东林急的不行,因为风刮的不小,地里刚长起来的玉米要歪了。
天一晴,立马就和孙氏一块回去了,铺子里没啥事儿,蔡花也就跟着回了蔡家庄。郑墨辰想跟着回去,只是要念书,秦夫子布置的三篇策论都还没有写完,只能留在了县里。晋鹏辉明年科考是要下场的,他也是要下场和晋鹏辉比个高低的!自然得好好努力的!
蔡花是回去收土豆去了,她种了两分地的土豆都该熟了。不过地里被下透了,根本不能下脚,只能缓个几天。
蔡东林和孙氏看着地里的玉米和蜀黍苗儿都倒了不少,都是恨活计的人,当下就带着长工下地扶玉米和蜀黍了。
倒了的玉米蜀黍不扶起来,就长不成报废了一棵苗儿,会减产!而地里也不少人去扶苗儿的,身上都弄的满身泥水土的。
蔡花在家里也晴天也没敢停,天天晌午头的都要到地里走一圈,正好快走一圈回来,满身汗就湿透衣裳了,回来洗了热水澡睡会。
只是天越来越热,从下过一场大雨后面凉快了两天,就更加热的让人受不了,晚上大树底下,院子里,睡的都是人。半夜里热的睡不着起来洗洗澡就再睡。
好在蔡花家有冰窖,平常孙氏和蔡东林在家里,就会抬一盆冰出来凉快。不过蔡花是不能用冰的,只能吃藿香丸子扇扇子。
看着地里的苗还没有扶完,蔡花就带着芳红和绿儿三个去地里挖土豆。看着地皮晒干了,下面挖起来还是泥,粘的很。芳红让蔡花在一旁看着,她和绿儿挖。蔡花倒是怕俩人不小心挖烂了土豆,也下手了。
安正媳妇看着也扛了爪钩(和铁锹把子一样,三根拇指粗的大铁针,相距三指宽,和手柄成九十度)过来,说是帮忙挖土豆回去,蔡花几个也拿不动的。
旁边地里的人就稀奇的,开始还以为那绿油油的是菜,还有人掐了一把叶子回家吃,结果根本不能吃。见蔡花几个人挖起来,才知道东西长在地下的。
一块在地里玩儿的小孩看着也过来凑热闹,伸着手要帮忙。
蔡玉芝宝贝蛋的儿子罗金宝也在,罗金宝比蔡结实小两岁,今年也九岁了,啥事儿都记得了。顾氏和蔡玉芝都看不起蔡花一家,他从小就知道蔡花和蔡结实都是能欺负的人。见一块玩儿的几个人都去给蔡花帮忙拿土豆,还要把上面的泥弄掉,在装进把篮子里,他就不屑的撇了嘴,
“弄这个腌臜的衣裳都不能要了!”他有点白大眼(正常看人像翻白眼),撇着嘴翻蔡花的样子,更是俩眼看着都是白眼珠子的。
蔡花看也没看他一眼,把土豆上面的泥抹干净,放进把篮子里。
见蔡花斜着看了他一眼,罗金宝就指使起蔡花来,
“你弄的这个是啥东西!?咋吃的!?把那一筐给我姥送去吧!”让把一把篮子的土豆都给顾氏送去。
“你谁家的,敢在这嚷嚷!?一边去!”绿儿见蔡花不说话,当下就伸着俩手的泥站起来撵罗金宝。
“我是罗金宝!你们都是下人,是天天被打骂的下贱人,凭啥管我!?”罗金宝见绿儿撵他,当下就对着绿儿骂起来。
“那你这高贵的人别踩着我们下贱的地头,有多远就滚多远!”蔡花冷着脸站起来,冷眼看着罗金宝抿嘴道。
“我就踩!我就踩!有本事你打我啊!?你们都是贱人畜生的!还敢咋着我!?”罗金宝哼一声,伸着脚使劲儿踩在一个土豆上,还捻了几下,一脸的得意。
“你干啥!”绿儿看着上前一把就把人推到路上摔倒了,把罗金宝踩破皮的土豆拾起来,抹干净装进把篮子里。她们小姐是干大事儿的人!这些土豆也是有大用处的!
“你们打我!?”罗金宝摔了一屁股的泥,咧着嘴就哭起来。
芳红就不赞同的看了眼绿儿,现在推罗金宝摔倒了,等会顾氏和蔡玉芝只怕又要过来闹了!
绿儿却抬着下巴,一脸的不屈。
蔡花倒是没说啥,而是眼神犀利的看着罗金宝,冷声警告,
“回家告诉你姥和你娘,下回再让我听到嘴里骂难听的话,让你姥小心别别被人捅破了!滚!”
蔡花一声低喝,罗金宝哭着就回家去了。跟着罗金宝一块的几个小孩也就有几个一块走了。
冷眼看着,蔡花又蹲下摆弄手底下的土豆,安正媳妇看着有些不放心,
“小姐!那孩子回家胡乱学一遍,等会家里的大人该过来闹事儿了!”
“她不敢!”蔡花想到顾氏一听大力娘威胁就怕的样子,蔡花勾起嘴角冷笑了声。就算蔡玉芝要过来闹,顾氏也会拦着!
只是蔡花这回想错了,顾氏听了在家里气的不得了,当下就和蔡玉芝拉着罗金宝过来了。
蔡花挑了几个小土豆,帮着搬土豆的小孩一人一个拿着玩儿,想吃的就回家蒸了吃。看着把篮子里一大半了,就让安正媳妇先挎回家。
把篮子要比竹筐大的多,土豆又压秤的很,安正媳妇挎不动,绿儿就上去帮忙,俩人抬着回家,让芳红留下和蔡花等着,看着剩下的。
因为是从地下出来的东西,开了头就得挖完,不然那些惦记着的直接就顺走了,你就算看出来了也说不了啥话,别人也不清楚你挖了多少,剩下多少!
芳红拿不动大爪钩,就把安正媳妇使的爪钩放在了地头那边,拿着小爪钩挖。
这边地里就剩下蔡花和芳红,那边顾氏和蔡玉芝拉着还在抽泣的罗金宝过来,当下就骂了起来,
“…烂肠子的小贱人,坏心坏肠子的小骚货!趁着我们不在跟前就打我们孩子!没人性的畜生生的,谁给你的胆子!?骨头贱了啊!”老远就看到地里只有蔡花和一个丫鬟,没有孙氏和蔡东林两口子,没有大力娘,更没有郑墨辰,顾氏的气焰顿时嚣张起来了。
“你骂谁呐!?别不管谁对谁错上来点着人就骂!”芳红忙上前两步就挡在蔡花前面,瞪着顾氏。
“没你这个小贱人说话的份儿,滚一边去!”顾氏上去,一把就推倒了芳红。
芳红手里还拿着小爪钩,摔了下,爪钩把子从腰上捣了下,顿时疼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芳红!?”蔡花站起来要去扶芳红,蹲的太久,又站的太猛,眼前黑了下,差点就摔倒。
顾氏还在骂个不停,一边拉着罗金宝,一边唾沫都能喷到五尺远,
“…你娘个贱骚逼教给你要打人的!?一副病怏怏快死的样子,这就是遭报应了!没人性没良心的畜生!亲爹娘不认的种,那报应还多着呢!打人的小贱种烂肠子烂手烂脚,头上长疮的!”噼里啪啦个不停,啥恶毒就咒啥。
蔡玉芝也在一旁虽然没有顾氏那样骂,说的也难听的很,
“…我儿子我舍不得碰一下的,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儿子的!?你们姥娘生不出儿子,你娘生了儿子不中用的,看我们过的好,你心里犯贱的痒痒,就动手打我儿子啊!你就等着天上打个雷劈死你个小贱人呢!”
蔡花凌厉的眼神看过来,紧抿着嘴,冷声道,
“不想自己干的不光彩事儿被捅出来,活不下去,就乖乖闭上你们的嘴!被没事儿吃饱胡乱喷粪!”威胁警告的看着顾氏。
顾氏听蔡花和大力娘说一样的话,顿时震了震,看着蔡花的眼神就阴狠起来,
“我干啥不光彩的事儿了!?你打了人还说我干不光彩的事儿,我看是你自己怕遭报应,拐弯想害人呢!”她一直以为只有大力娘老骚货一个知道,蔡花这个小贱人竟然也知道!?
“我们小姐根本就没有碰他一下!”芳红捂着要站起来,见顾氏看蔡花的眼神慎人的,想拉蔡花走。
蔡花轻摇了下头,冷眼撇了眼蔡玉芝和罗金宝,冷冷的勾起嘴角,
“你自己闺女也不知道吧!不过知道的不止一个两个,你最好老实在家里抱窝,别自己害了自己!”
蔡玉芝疑惑看看蔡花,又看看顾氏。顾氏正阴阴的盯着蔡花,恨不得上去掐死了蔡花一样。蔡玉芝心里就奇怪了!她娘到底干了啥不光彩的事儿,让大力娘那个老骚逼和蔡花小贱人捏的死死的!?不过不管咋说,顾氏是她娘,都不能被蔡花一个她们瞧不起的小贱人给威胁了!张嘴又要骂蔡花却没给她机会,
“你们自以为是自己家的孩子好,就没长眼睛看看自己生的啥东西!?歪脖子还白大眼,鼻涕口水的一脸,有这样的种还没人家生不出来的强!要耍能耐就等自己生的儿子出息了,当了官老爷啥的再蹦跶吧!”
听蔡花这样说罗金宝,蔡玉芝当下就受不了了,嗷的一声上手就要打蔡花,
“敢骂我儿子的,看我不打死你个小贱人了!”
蔡花看着蔡玉芝扑上来,危险的眯了下眼,急忙闪身躲开,伸手去推蔡玉芝。
蔡玉芝抓着蔡花就不松手,非要把蔡花按在地上狠狠的打。蔡花被蔡玉芝拉着摔了一脚,腾出手来,抓了一把旁边的稀泥呼了蔡玉芝一脸。
“呸啊!”蔡玉芝吃了一嘴的泥,眼睛也被呼上泥看不清,伸手掐蔡花。
蔡花蜷着腿,用膝盖狠狠的顶了下蔡玉芝的肚子。
蔡玉芝吃疼松开了手,蔡花急忙翻个身闪开来。
顾氏也嘴里骂着小贱人上来打蔡花,芳红看着咬牙冲上去就抓顾氏的脸,
“小姐快回家!”让蔡花先跑。她们两个打不过顾氏和蔡玉芝的!况且旁边还有个罗金宝。
蔡花刚站起来,头上被砸了个大土豆,本来就眼睛有些发黑,头晕晕的,被砸了一下,脑袋当下就懵了下。蔡花心里暗道不好。她这些日子天天晌午头的在日头底下锻炼,这几天又热的很,她今儿个出来没有吃藿香丸子,这是中暑了!看着正和顾氏打起来的芳红,蔡花摇摇头,想喊人过来,芳红又喊着让蔡花回家,蔡花咬咬牙,正要往家跑,前面不远看到蔡东林,上前两步,正要叫蔡东林。
忽然蔡玉芝冲上来照着蔡花猛推了一把,
“该死的小贱人!”
“啊……”蔡花本来就觉得身子有点飘了,被蔡玉芝下狠力气推了一把,脚下不稳就向前扑去。
“丫丫——”蔡东林远远的就看到顾氏和人芳红打起来,正急着跑过来就见蔡玉芝猛的下狠力气推了蔡花,蔡花就直直的朝地上仰起来的爪钩上面扑去,顿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惊叫一声,撒腿就往前跑。
蔡花也看到三根拇指粗的铁针闪着明光,眼神一凛,忙伸开胳膊想挡着,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极力的侧着身子,还是栽了下去。
有啥东西扎进肚子里,蔡花闷吭一声,顿时觉得小肚子上传来钻心的疼,强撑着气,咬着牙,等着蔡东林过来。
“丫丫!?丫丫你咋了!?”蔡东林吓的脸色煞白,冲上来看着蔡花小脸发白,一脸的冷汗,侧着身子趴在爪钩上,地上已经滴了鲜红的血出来,蔡东林觉得眼前黑了下,当下一股子恨意从心里升起来,阴狠的看着蔡玉芝。
蔡玉芝也吓的变了脸,见蔡东林阴狠的瞪着她,急忙撇清自己,
“不怨我!是她自己摔上去的!”
他明明就看到蔡玉芝一把推的蔡花栽了上去,现在听蔡玉芝说这话,更是火气蹭蹭的上来,抬脚就踹了蔡玉芝一脚。
“啊……”蔡玉芝被蔡东林一脚踹的摔在地上,屁股墩的生疼生疼。
顾氏也不打了,看着蔡东林一脸的阴狠,恨恨的瞪着她,又见蔡花那个样,眼里闪过一抹异光,抿着嘴也不敢说啥了。
“小姐!?老爷快救救小姐啊!”芳红被打的头发蓬乱,脸上都是耳巴子印,嘴角都被撕烂了,见蔡花脸色苍白的透明,血越流越多,吓的哭喊着蔡东林赶紧救蔡花。
蔡东林急忙就扑了上来,
“丫丫…”
“爹!拔…拔掉……”蔡花死撑着让蔡东林把爪钩拔掉。
见蔡花伸手去拔肚子上扎着的爪钩,蔡东林猩红着眼都不知道想啥了,伸手帮着把爪钩拔掉。
“嗯…”蔡花疼的闷吭一声,就昏了过去。
“丫丫!?”蔡东林吓的扔了爪钩,一把抱起蔡花,就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喊着郎中,
“蔡郎中!蔡郎中!蔡郎中!”
芳红也不管地里的土豆啥的,忍着身上的疼,跟在后面,差点摔了几跟头。
“娘!蔡花那小贱人不会死吧!?”蔡玉芝愣愣的看着风风火火抱着蔡花回去的蔡东林转头问顾氏。
“死啥死!那个小贱人命大着呢!死了多少年多少回了都没死成!”顾氏也疯着头,左眼上被抓了一道红印子。听蔡玉芝害怕,当下就恨恨的念了句。蔡花那个该死的小贱人,死了正好!
蔡玉芝却吓的不轻,听顾氏说蔡花死了多少回都没死成,就松了口气。她就怕蔡花真的死了,她被抓进大牢里赔命!蔡东林和芳红亲眼看见她推了蔡花的!不过蔡花不死,她心里顿时就又恨起来。蔡花就算有个那也是活该!那是遭了报应了!骂她儿子长得不好,是歪瓜裂枣的,死都不亏的!
罗金宝看看顾氏又看看蔡玉芝,指着还带血的爪钩,
“姥!娘!你们看蔡花小贱人流血了!这回她该死了吧!”不知道是傻还是听家里说多了,竟然笑着说蔡花死了!
“要她死,难着呢!”顾氏又恨恨的说了句,不过心里却没底的。蔡花这回只怕恨死了她们,会不会把她的事儿捅出来!?要是蔡花真的恨极了她们,真的要找她报仇,把她的事儿捅出来,那她就不用再活了!
罗金宝听顾氏说蔡花不死,还撇了撇嘴,上去拾起来他砸蔡花的大土豆,
“娘!咱把她们家的这个土蛋子拿走吧!让她们吃狗屁!”说着拿了蔡花擦干净土豆往衣裳里面兜着。
“这是个啥东西!贱骚货种的东西再吃中毒了!”顾氏不让要。
“她们种了就是吃的!咱都给她们拿走!不让她们吃!”罗金宝说着喊蔡玉芝帮忙。
蔡玉芝想着蔡花家每一回都弄稀罕东西出来,看着那土豆是没见过的,宝贝儿子又喜欢的很,当下就给顾氏要她头上包的一个蓝手巾,
“…那个贱骚货种了自己吃的!咋会吃中毒!?娘把手巾拿了包一包回去!”结果蓝手巾包布完,蔡玉芝又用衣裳兜了一兜,三个人就急忙忙的跑回家去了。
一堆擦干净的土豆一个不剩下,连小土豆也拿走了!就只剩下蔡花擦土豆的一个满是泥的抹布,一把小爪钩,一把大爪钩歪在地头,地上滴着血,三个尖尖的铁针上染着鲜血,在日头底下,鲜红的吓人。
生活要奋斗第138章:绝不会放过她们
蔡东林那边抱着蔡花一路狂奔回家,一路喊着叫郎中,出来找蔡东林的长工看见顿时吓的变了脸,喊了一句,拔腿就往蔡郎中家跑。
刚从地里回来,听地里的事儿,孙氏正要跟着安正媳妇和绿儿去地里接蔡花,顺便再把土豆搬回来。看着蔡花肚子小脸发白发白的,肚子都是血,顿时吓的眼前发黑,两条腿软了下,急忙扑上去,
“丫丫!?”
“快闪开!把人送屋里去!”蔡大婶喊了一句,众人都不敢挡着路,让蔡东林抱着蔡花放到屋里炕上。
那边蔡郎中也被人请了过来,人都赶了出来,只留了孙氏和绿儿在里面帮忙。
那边安巧巧打了水过来,让蔡东林洗手上的血,芳红也一脸一身的泥。
蔡东林摇摇头,蹲在蔡花门口的芭蕉树下,脸色阴沉的慎人,眼里带着恨意。他一家啥事儿不干都碍着她们的眼,干点啥事儿都得使劲儿的踩。顾氏是他亲娘,蔡玉芝是他亲大姐,他都不说啥,也就自己生生气。只是越来越过分不说,今儿个竟然把他闺女害成这样!他还有啥说的!?就算是寻常认识的人打闹的也不敢,他亲娘亲大姐竟然害了丫丫!
又想到蔡花现在生死都不知道,蔡东林眼里的恨意就更深了。搭在腿上的手都在抖着,上面还沾着蔡花的血。
知道蔡东林现在心里指定恨顾氏和蔡玉芝,众人都不敢说啥。就没见过这样的亲奶和大姑,竟然对个孩子下狠手要害人!
芳红重新换了衣裳梳洗出来,从进门说了顾氏和蔡玉芝打了蔡花,把蔡花推倒害成那样,也就不再说话了。
众人看见芳红还想问啥,蔡花屋里的门开了。
蔡东林猛的站起来,上前来,
“丫丫咋样了!?”抓着孙氏就问。
“扎了三个窟窿…还没醒过来!”孙氏红着眼,眼泪突突的就冒出来了。盆里端的水都是血水。
“这个天热,得要好好照顾着,别让伤口化脓了!虽然伤口不大,但深的很,要是化脓就坏事儿了!”蔡郎中脸色也沉着,提醒孙氏几个,又嘱咐了一堆的话,让人赶紧跟他回家抓药回来。
绿儿回来,留蔡花和芳红在地里,现在蔡花受伤,昏着还没醒过来,心里怨自己,听蔡郎中说抓药,急忙就跟着去了。
药都熬好了,蔡花还没醒过来。蔡郎中说是本来就有点中暑,身子虚弱,又被砸了头,得睡会才能醒过来。
孙氏就哭着把药热了一遍,坐在屋里看着蔡花,晌午饭都没吃。
蔡东林更是啥也吃不下,因为他亲眼看着蔡花被蔡玉芝下狠手害成这样的。越想他心里越是恨不过的,扔了手里的铁锹,阴沉着脸就出门到大院去了。
孙氏没有跟着去,一直守着蔡花,听蔡东林到大院那边闹起来,也没吭声说啥。她要不是守着闺女,指定也要去大闹一回,骂的那两个贱人不敢出窝!
大力娘也过去大院那边了,顾氏见大力娘在,不敢说啥,让蔡东林噼里啪啦说的一堆难听的话。蔡玉芝是推蔡花的人,又被蔡东林亲眼看见了,只顶了几句,蔡东林抓着要打她,被蔡贤俊几个拦着,她缩到屋里不敢吱声了。
一个村子都知道顾氏和蔡玉芝娘俩害的蔡花差点没命,人都还没醒过来,不知道啥样了,那些妇女婆子说话还都背地里,这回直接明着就骂顾氏和蔡玉芝不是人!成天骂别人是畜生,这回才让人好好看看谁是畜生呢!
闹来了一场,蔡东林也没解了气,被人拉回了家。
大力娘看着让周婶子和蔡大婶安正媳妇做饭给长工们吃,到屋里去看蔡花。掀开衣裳,见她肚子上被缠着纱布,三块地方都被血浸红了,脸色苍白透明的,额头上还一片青紫,眼神就幽转来了下。顾氏这是欠教训了!
可能是止疼的药过去了,昏睡中的蔡花疼的皱着眉毛,额头上慢慢的冒出了密汗。
孙氏轻柔的给蔡花擦了汗,手里的蒲扇还不停的摇着,红着眼,
“扎了三个窟窿,手指头粗!还扎在小肚子上,本来身子就不好,正治着,还不知道以后……”
“丫丫有有福的人!是贵人!啥时候都不会有事儿的!这回的灾过去,以后都平平和和!”大力娘听着就劝孙氏。
“娘…”蔡花睁开发沉的眼皮子,就看到孙氏哭的眼泪止不住,肚子上又疼的浑身使不上一点劲儿,想抬手都抬不起来。
“丫丫你醒了!?你饿不饿!?渴不渴!?娘去给你端药来!”孙氏见蔡花醒了,顿时一喜,急急的说了几句,忙转身去端温着的药。
“哪个地方不得劲儿的千万别忍着。”大力娘接了帕子给蔡花擦了头上的汗。
蔡花一句我没事儿就说不出来了,只能抿嘴应着,想笑却是肚子上疼的笑不出来。
蔡东林也急忙忙凑过来,问了一堆,看着孙氏喂了蔡花喝完药,又喂了一碗燕窝,蔡花还是没精神的,就让蔡花再睡。
蔡花喝了药,吃了东西,又犯困的很,直接就又躺下睡了。
蔡东林带了几个人到地里把土豆都挖了回来,孙氏就在家里给蔡花扇扇子,左手酸了就用右手扇,右手酸了再换左手。
蔡花睡了大半天,晚上醒过来,才有了点精神气。孙氏又喂着吃了一碗鸡蛋羹,喝了一碗燕窝粥。
“明儿个我去县里请了常大夫过来瞧瞧!”蔡东林想着,就觉得还是请县里的大夫来看看,不然他不放心。爪钩是他扒出来的,扎了多深他可是看见的。
“丫丫现在不能动,再颠着伤口了,请常大夫过来也行!”孙氏也赞同。
蔡花看着都不放心,也就赞同的应声,让孙氏和蔡东林早早去歇着。绿儿说她该罚,晚上要给蔡花守夜,照顾蔡花的,孙氏又守到很晚,才去歇了。
蔡花睡了大半天就不困了,等孙氏和蔡东林回堂屋睡了,就问绿儿家里发生了啥事儿!?
绿儿把蔡花昏倒后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都怪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小姐咋罚奴婢都行!就是不能放过顾氏那俩贱人!竟敢对小姐下手,就该把她们都抓进大牢里,狠狠打上一顿板子!”绿儿是本来就疾恶如仇,平常说啥话蔡花也都不会拘着,恨的要打顾氏娘俩。
蔡花听着蔡玉芝和顾氏最后竟然还把地里的土豆都拿走了,眼里冷意更深了。现在顾氏和蔡玉芝敢对她下手,说不准下一回就直接把手伸向爹娘和结实了!想到那个可能,蔡花眸光幽转,闪过一抹杀意,抿嘴低声吩咐绿儿,
“明儿个放话出去,就说家里种的土豆主贵,一个就能卖不少银子。等我好了和祥瑞酒楼谈好,就把土豆卖过去!咱们家又能大赚一笔了!”
“那她们拿了土豆不是要去卖银子了!?”绿儿想不通蔡花要放这个信儿出去干啥,要是顾氏和蔡玉芝拿着她们种的土豆去卖了银子,那她们不呕死!?
“就是让她们舍不得吃,拿到县里卖!”蔡花冷冷的勾了下嘴角,躺在炕上看着屋顶,心里想了一通,又嘱咐绿儿,
“你也去睡吧!明儿个早我要是起不来,你告诉我爹,我想吃糖葫芦,桂花糖,让多买点回来!吃不完可以放冰窖里冻着!”
绿儿疑惑,蔡花不是馋嘴的人!不过还是听吩咐,恭敬的应了,看蔡花躺在炕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把屋里的一盆冰块放进一点,自己也去睡了。
天不亮蔡东林就起来了,根本就是一夜没咋睡着,套上马车就去县里请常大夫。听绿儿说蔡花要吃糖葫芦还要吃桂花糖,又多拿了几两银子,赶着马车就到县里去了。
蔡结实和王栓子听到蔡花受了伤,都到请大夫了,都急忙忙给秦夫子告了假要和蔡东林一块回家。
“是不是顾氏那个老贱人害的!?”郑墨辰是差点就跳起来,以前背地里骂骂,从来没当着蔡东林的面骂过顾氏。不过这回听蔡花伤的不轻,顿时啥都不管了!见蔡东林没说话,脸色沉着,郑墨辰就肯定了是顾氏。冷着脸,心里顿时把顾氏掐死了多少遍。
蔡花想吃糖葫芦和桂花糖,请常大夫的时候就买了一大包的桂花糖,糖葫芦直接把人家架子都买了,满满的一架子。
他们赶到家的时候,韩氏带着孙国建和杨流云三口,孙念和晋伟两口子,加上晋帅,都过来了。她们都是昨儿个晚上了消息传到村子里才听说,忙准备了东西,今儿个一早吃了饭就赶过来了。趁着蔡东林没在家的时候就把顾氏和蔡玉芝狠狠的骂了一通了!
见蔡东林带了常大夫回来,忙都让开地方,让常大夫给蔡花看诊。
孙凯文却看着糖葫芦叫着要吃。说是给蔡花买的,就不敢喊着要吃,只眼巴巴的看着。
“本来这个伏天好好调养,等明年再调养一年看就该差不多了!现在……”常大夫看了那伤口,听说扎的那深,叹口气摇摇头,给蔡花换了药,又开了方子。
孙氏听着身子直接震了下,红着眼,顿时心里恨的不行。这边花了多少钱,花了多少功夫正治着,现在又严重了!?她看着伤口的地方就知道怕是要坏事儿,现在听常大夫说的,立马受不了。当下叫骂一声,
“我去打死了那两个老贱人!”满院子的找家伙,看到大门口旁边风道里放着的爪钩,那个就是扎了蔡花的爪钩,心里就冒火了。上去拿了爪钩就朝顾氏家冲去。
韩氏一辈子没有儿子都不知道受了多少气,过的日子睁不开眼的。听说蔡花体寒的时候就很上心。现在又听大夫说更难了,立马怒火也起来了。要是以后连个孩子也没有,蔡花该咋办!?看孙氏要去大院闹,当下没有拦着,也不让别人拦着,
“都别拦着!就还没见过这样恶毒狠毒的人!不狠狠打一顿,就不知道啥人不能欺负!”说着自己也跟了上去。
孙念想跟,只是她自己身子虚弱,走路都得人扶着才能走一小段,看着孙氏和韩氏疯了一样,忙叫了晋伟和晋帅,
“快跟着过去!别让人碰着你姥和你三姨了!”怕俩人去了吃亏。
“爹!她们喊着让我去死,都敢这样害我!娘去了会吃亏的!”蔡花眸光一缩,急忙就喊了蔡东林,眼巴巴的看着他。
蔡东林一听,又见蔡花的样子,心里也怒的不行。阴沉着脸就跑着跟上去了。
孙氏娘家来人,一块大闹顾氏,村子里围着一群一群的人都过去看热闹,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说顾氏娘俩心坏的没那样的!
孙氏是拿着爪钩去的,别说顾氏,就是蔡贤俊和蔡钱通都不敢咋着孙氏,也不敢近身。
蔡玉芝娘俩还没有走,她们是听到蔡花家种的土豆能卖大价钱,她们拿回来不少,想着要等蔡花和县里酒楼的掌柜谈好价儿,去县里卖了的。孙氏拿着爪钩过来要打人,蔡玉芝和顾氏都跑到堂屋里关着门不敢出来。蔡有才和蔡贤俊几个人在堂屋门口挡着。
孙氏虽然心里恨,却不会真的不管不顾啥人都拎了爪钩打上去,只是心里窝着的火实在恨的她浑身疼的。一家人都缩在堂屋里不出窝,孙氏拿着爪钩站在院子里骂了一通,拎着爪钩就到厨房里砸。看见啥就砸啥!直接把三口大铁锅砸个稀巴烂。
蔡贤俊要上来拦,蔡东林一圈打上去,
“今儿个谁敢拦着,我就打死了他!”
孙氏砸了厨房还不解气,红着眼,拎着爪钩出来,一脸的恨,看看院子里,又到猪圈里把两头半大的猪打死,养的十几个鸡扎死的扎死,飞跑的飞跑。最后实在累的没有力气,瘫在地上哭骂着,才被大力娘几个搀回了家。
几个人劝着孙氏,孙念拿了梳子给孙氏重新梳好了头,又劝了一通。
看着时间都晌午错了,大力娘也没有回家,张罗着做了饭。
蔡花对蔡东林今儿个的表现还是很满意,说笑几句,劝了孙氏和蔡东林吃饭。要是她受这一回伤,能让孙氏爆发,让蔡东林和大院那边决断,那也是值得的!蔡东林一直在徘徊,觉得顾氏咋说都是生养他一场的亲娘,对蔡有才的孺慕之情也一直让他犹豫。孙氏还想着逢年过节给顾氏那边送吃送喝。这些以后都要不得!
吃了饭,歇了会,孙念就要回去了,她身子不好,坐马车不能颠着,得慢慢的走。杨流云和孙国建也回家了,韩氏带着孙凯文住了下来。孙国建说是明儿个就把韩氏和孙凯文的衣裳啥的送过来。
村子里相熟交好的也都送了鸡蛋鱼啥的过来看蔡花,家里不断人,东西也堆成了堆。
没让常大夫走,等着明儿个再给蔡花看看才让走。郑墨辰拿着桂花糖和糖葫芦让蔡花吃,蔡花只喝完药吃了一块桂花糖就不再吃了。
“这些东西不都是你想吃的!?咋又不吃了!?”郑墨辰见蔡花怏怏的,只看了眼他手里的糖葫芦,就说不吃,脸都皱在了一块。想吃的东西都不吃,那还咋吃下别的东西啊!?
“就昨晚想吃,说了一声,谁知道绿儿让爹买了这多回来!现在不想吃了!那多糖葫芦桂花糖的,这个天不能放,留点下来给凯文你们几个吃,剩下的都让结实和栓子拿着到外面给那些小孩分分了吧!昨儿个还有几个帮着擦土豆呢!”蔡花说着叫了蔡结实和王栓子。
蔡花说不吃,郑墨辰也没让蔡结实俩人都拿走,留了好几串糖葫芦,包了一包桂花糖放在冰窖里,等蔡花想吃的时候再吃,剩下的才给蔡结实。
孙凯文抱个糖葫芦咧嘴笑见眉毛不见眼,拿着就非让韩氏吃,韩氏添了一下,又拿着又问蔡花不吃,才自己坐在小板凳上高兴的吃起来。
蔡结实和王栓子俩人听话,拿着大半架子的糖葫芦到外面分分,围着一群的孩子。特意分了给帮忙擦土豆的几个。
一众孩子拿着糖葫芦和桂花糖小心翼翼的吃着,都高兴的很。罗金宝看见了,回头就闹着顾氏和蔡玉芝要吃糖葫芦。
“别闹人!等咱卖了钱,娘也给你买!再等两天!”蔡玉芝哄着他,说是卖了土豆钱给他买。
罗金宝不干,又去闹顾氏。
家里的两头半大猪被孙氏砸死,鸡也被扎死了不少,厨房里被砸的稀巴烂,吃饭的锅都没了,还是从晋氏家揭了一口过来,顾氏正心里气恨的不行。听罗金宝闹人,脸色立马就难看起来。
杨小花看着忙摸了个鸡腿出来哄着罗金宝不闹。
蔡花买了东西不吃,都分给别人,郑墨辰想不通,晚上就打发了芳红和绿儿,问她,
“你想干啥,说一声,我帮你去把俩贱人收拾了!”昨天孙氏去闹的时候,他就想把大院的瓦揭了,房顶掀了,把顾氏和蔡玉芝俩贱人揪出来一人给个几爪钩,让她们也尝尝啥滋味!
“等着!回去练飞镖,学着飞针出去!”蔡花看着他挑了下眉毛、
郑墨辰眼神立马就亮了,不过追问了好一会,蔡花就是不告诉他,撇着嘴抱怨蔡花,
“让我帮你还不告诉我要干啥!”
“很快你就知道了!”蔡花说着,眼里闪过一抹凌厉的冷光。她不吭声不代表她真的好欺负!顾氏和蔡玉芝,这回她绝不会放她们两个好过了!
郑墨辰没有问出来,本来打算晚上去吓吓顾氏,想着蔡花已经想好了主意,还要听蔡花的练飞镖,也就没有去,没事儿就在屋里挂个板子练飞镖,飞镖是用铁条打磨两头尖的针。
次一天刘文带着礼过来了,晋贝贝和童庆洲两口子,加上蔡玉华。蔡大力和王柱子要看铺子,就没回来。
晋贝贝是直性子,拉着蔡花问了一堆,看了眼外面的蔡东林,就低声骂了几句顾氏和蔡玉芝。
蔡花劝她被那大的气性,
“……要心情舒畅!”
听蔡花又念她,晋贝贝就抿嘴笑起来,
“这回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终于怀上了!昨儿个晚上听说你受伤正生气,你表姐夫拿了炖斑鸠我吃着就吐了,这才知道!还没一个月呢!”都两年多了,再不怀上她都要怀疑自己不会生了!
蔡花听了也高兴,嘱咐她好好养身子,别乱跑了。
刘文过来和蔡花说话,见她脸色苍白,气色也不好,皱着眉毛,
“那些人越来越嚣张,故意对你下手,也是杀人未遂了!”说这话是问蔡花要不要他帮着出手,蔡玉芝害蔡花,被几个人都看见的,定了罪名,也能让蔡玉芝到牢里受受的!
蔡花眼神闪了下,抿嘴笑着摇摇头,
“杀人未遂是要遭报应的!不用去告她,老天爷也会惩罚她的!”
“你也相信老天爷!?”刘文觉得蔡花太软了,平常看着说话不让人,现在都被人欺负到头上,小命都差点没了,竟然还想着要放过那些人!
“相信啊!”蔡花笑着点头。
刘文想再说啥,就暗叹了口气。猜着蔡花八成是觉得没有证人,就蔡东林和蔡花的丫鬟看见,到时候蔡玉芝和顾氏死咬着不承认,不好办的!不赞同的摇了下头,嘱咐她好好修养,会帮着看顾铺子里的生意。
郑墨辰直到刘文走了,脸色还没有转好,因为刘文拿的那些东西,还有布匹首饰的,生病你送药材吃的就行了,送啥首饰送啥布啊!?他看见那些东西都碍眼的!那布做了衣裳穿在蔡花身上,首饰戴在蔡花身上,那成啥了!?蔡花以后是要跟他成亲,当他媳妇的!不能穿戴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得想个法子把那些东西都送走!
后来过节的时候,刘文送的那些布匹和首饰就被当成礼送人了。当然这是后话。
郑墨辰想了一通,晚上就去给蔡花炖了烂烂的肉汤,撇了油让她喝。
在家里待了两天,蔡花就催着蔡结实几个回县里念书去,不能因为她就耽误了,
“家里有那么多人照顾我,你们一天不去就耽误一天的时间!到了秦夫子又该罚了!”蔡结实回来说,每次郑墨辰不去学里,下回再去都要被罚写策论,一写就是三篇。
“哦!夫子给我布置了十篇策论,去不去都没关系,只要这个月把策论写完就成了!”郑墨辰睁着眼说瞎话,还把自己坑了一把。十篇策论说的时候不眨眼,写的时候就抓狂挠头了!
蔡结实和王栓子对视一眼,同情的看了眼郑墨辰。郑墨辰跟俩人私底下说要留家里等着给蔡花报仇的!让俩人帮他给秦夫子告假!
送了蔡结实和王栓子蔡玉华回县里,又抓了药回来,买了一堆东西,郑墨辰连县学都没进,直接就回来了。
蔡花安心在家里养伤,顾氏和蔡玉芝却等不及了。绿儿放出来的信儿说那土豆能卖不少银子,蔡花一直没有出门,没有和酒楼的掌柜谈,她们都等着蔡花谈了价钱把土豆卖了钱呐!
“早知道就多弄点回来了!”蔡玉芝还遗憾的很,只不过下晌的时候,蔡东林就带了人把地里的土豆都挖回家了。
罗金宝天天闹着要吃糖葫芦,要去县里,要买好吃的。
不过顾氏的脸色却一直都不好。家里的猪死了,卖也没有卖到啥钱,十几只鸡也都死了,飞跑的找回来也不下蛋了。家里倒是天天都有鸡肉吃,可她看见那鸡肉就心里疼的抽着的。她吃不下,也不让别人吃!除了蔡玉芝和罗金宝能吃,她看见当做没看见,杨小花怀着孕能吃点,赵春兰是一点不让吃的。还是后来那鸡肉都粘了,看着马上要坏,顾氏才让一家人都吃了。
蔡花身上的伤口结了疤,没有啥化脓的,孙氏和韩氏都松了口气,还是不让蔡花下炕,天天炖肉炖鸡炖鱼的补。蔡花吃的嘴里都没味儿了,郑墨辰跑到山上挖了不少野菜回来,给蔡花蒸野菜窝窝头吃。
“那桃子都熟了,咱今年要自己人上山摘了,我看明儿个就带人上去吧!把家里的长工都叫上,再叫上那些短工!”回来洗了桃子递给蔡花,商量她。
“三五天能摘回来完就成了!”蔡花点头应着,楚熙今年不在这,那桃子也没有人摘了一夜送来,那就得自己动手了!
第二天,郑墨辰就和蔡东林带着一众人背着竹筐上山摘桃子去了。下晌的时候才忙着下山,三十多个人,一人背了一竹筐的桃子,都是挑又大又红的摘,没有熟透的就让继续长着,下回再摘。
一直忙活到傍晚的时候,一众人才回来,孙氏在家里买了肉和周婶子蔡大婶,安正媳妇一块做了饭。
众人吃了饭就各拿了几个桃回家去了。
孙氏一家也都早早的吃了晚饭,开始下手煮桃子,做罐头。
山上的桃子都是自己涨的,村子里也有,不过都是谁家种了,都有人看着的。见蔡花家带着人上山摘了那多桃回来,都想着也要上山摘桃回家吃。只不过打听了地方是在乱葬岗那里,一大半人就歇了心思。
有大胆的人就几个人一块,背着竹筐上山了,不到晌午就吓的脸色发白的跑回来,说是在里面见鬼了!
“…进去就浑身冒阴气,浑身都冷的!还没摘着桃就听到有女的在哭,我们吓的不行,还没去看,就见不远的桃树上吊着一个穿白衣裳的女的!那脸是绿色的,舌头三尺长,俩人比铜铃还大,全是白大眼!娘啊!吓死个人了!”
不过两天,几个村子都传开了,还有人说蔡秀英也埋在那边,又是那样死的,也是要变成鬼的,都不敢再上山去那边了。
“吓死他们!”绿儿回来讲给蔡花听,得意的哼一声。
蔡花就想着手里有钱了,能不能把离村子里最近的一块山头买下来。只买靠着这边的,到时候也能排上用场的!
不过蔡花没来得及细想,有人看见顾氏和蔡玉芝带着罗金宝,蔡贤俊赶车,和蔡钱通一块到县里去了,拿个包袱,包着沉沉的东西。
蔡花皱了下眉毛,顾氏和蔡玉芝等不及了,自己拿着土豆去卖了!要是卖掉了,那她就放的线就没用了!
一整天,蔡花神色都不太好,郑墨辰以为她闷的了,不情愿的把刘文送的两只黄鹂拎到屋里给蔡花解闷。本来拎鹦鹉还能说说话逗乐,只是那只鹦鹉被拎到铺子里去了。
郑墨辰正纠结着要不要明儿个去县里把鹦鹉给拎回来,下晌的时候,顾氏和蔡玉芝几个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去的时候拿的一包东西还是那一大包。
蔡花听着一直皱着的眉毛就松开了,神色也好了,还见了笑颜色,晚上吃饭的时候都多吃了半个鸡腿。
郑墨辰暗自寻摸,顾氏她们不好过,蔡花这边小脸立马阴转晴了。那就不让顾氏那老贱人好过就对了!接连几天,天天把顾氏和蔡玉芝脸色多不好,出门被谁谁骂了,或者走路摔了个狗啃屎,都回来报告给蔡花。
只是蔡花却没有像前面很高兴的样子,郑墨辰顿时郁结了。正想着要不要来点狠的,邰正明过来了,
“出一趟门进货,回来就听说蔡花小姐受伤了,这是咋回事儿啊!?”虽然来之前就把事儿打听清楚了,却还是又问了一遍表示关心。说不说是蔡花的事儿,他问了就表示个关心。
“都是糟心事儿,劳烦邰老爷还过来跑一趟!”蔡花笑着没有说,知道邰正明肯定都清楚了。
邰正明又问了几句,跟蔡东林说着话儿,就说了顾氏和蔡玉芝卖土豆的事儿,
“说是从你们家出的东西,是能吃的!非要卖给酒楼,我不在,掌柜直接让把人撵了!”他这次过来看蔡花,也是想问问那啥稀罕土豆的,以前都没听说过。
蔡花就让孙氏吃晌午饭的时候切了土豆丝炒了肉,又做了土豆泥,炸了土豆条啥的。
邰正明吃了,忍不住点头,一样新东西出来,就能出不少新花样的菜色,当下就说要买。
只不过蔡花种的少,也就挖两把篮子,只卖一把篮子,剩下的要留种,明年再多种上点。
邰正明也知道,买了一把篮子,一共一百二十斤不到算的一百二十斤,一斤二百文钱,该二十四两银子,邰正明给了二十五两没让找零。
送走了邰正明,那边顾氏听了信儿连着几天心情不好,知道邰正明过来买了蔡花家的土豆,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那个土豆蔡花家卖掉了,那就是蔡花和那酒楼谈好了价钱,她们再拿着土豆去卖就能卖掉了!和蔡玉芝商量了下,准备第二天再过去。
下晌蔡花就让传了信儿出去,说她有严重了,不能下炕。晚上叫了郑墨辰说话,问他飞镖练的咋样了!?
“不太准!不过你要是扎人的话,保准能扎着!”郑墨辰有些懊恼,板子上点的有个黑点,可每次都扎不住黑点。他现在也练的有点内力了,却甩飞镖甩的没准头的!
蔡花已经能下地慢慢走一圈了,听郑墨辰说没准头就皱了眉毛,扶着肚子坐在方凳上,
“郑墨辰!”叫了他到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郑墨辰皱着眉毛看蔡花,
“甩飞针的别取消!到时候我试试!两个一块总有一个成的!”
“好!”蔡花想想也就点了头,俩人又逗着头商量了几句,郑墨辰就出去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起来摸着轻松的翻过墙头出了门,一路到了顾氏家里,直接翻墙过去,找到驴棚,看着旁边的板车,偷偷把车轮子卸掉,又松松的装上,只用一块小木条夹着。
驴叫了一声,郑墨辰暗骂一句,忙翻墙出来,才又回家到蔡花窗户前轻轻敲了三下,告诉蔡花事儿办成了,回屋睡觉。
蔡花翻个身,这才安心的睡下。
次一天早上郑墨辰要去县里给蔡花抓药了,蔡花也要去,孙氏和韩氏都不同意,蔡花说是再找常大夫看看,孙氏要跟着去,蔡花拉了她在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笑笑上了车。
几个相熟的妇女听到蔡花又严重了,见郑墨辰又去县里找大夫,就去看蔡花。孙氏看着走远的马车,眼神闪了下,说是蔡花睡着,没让看。
顾氏和蔡玉芝吃了早饭也赶着车出门了,驴车上坐着顾氏和蔡玉芝,蔡钱通,带着罗金宝,蔡贤俊赶车。
郑墨辰赶车一向快,因为马车里坐着蔡花,只得放慢了速度,就怕颠着蔡花,让长好的伤口再裂开。
虽然速度慢,不过还是比顾氏她们的驴车要快,不到晌午就赶到了县里。
不多会,顾氏她们也赶到了,不过驴车没有进城,而是让蔡贤俊在城外等着,顾氏和蔡玉芝,蔡钱通带着罗金宝进了城里。
郑墨辰和蔡花就停了马车,等在顾氏几个到祥瑞酒楼必经路旁。
顾氏几个先到了祥瑞酒楼卖土豆,本以为很值钱,满心欢喜的进去,结果却脸色难看的出来,手里拿的土豆不见了,却只卖了不到一两银子。
罗金宝看到那多铜板就喊着要吃糖葫芦,吃桂花糖,吃糖人,说了一堆。
顾氏素来就疼罗金宝,虽然不舍得,不过之前答应罗金宝的,就带着他去买了两串糖葫芦,两块桂花糖,还给顾氏买了五个糖糕。
蔡钱通也要买东西,顾氏几个人就在城里转悠起来,还吃了饭。
郑墨辰看着几个人一直不出来,顿时不耐烦的暗骂几句。幸好之前过来就给蔡花买了包子蒸饺啥的。
快下晌的时候,顾氏几个才准备回家,买了一堆东西拿着。罗金宝一手糖葫芦,一手糖人,吃的很是高兴。
蔡花从车缝里看着对面过来的马车,赶车的小厮喊着让人裂开别挡路,那是程嘉禄的小厮!
“来的真正好!”冷哼一声,叫了郑墨辰。
郑墨辰赶着车往前走,准备好手里的三根大铁针,又看看自家拉车的马,找找蔡花说的穴位。暗自咬着牙,心里念着一定要中!
当快和程嘉禄的马车接近时,郑墨辰绷着脸,趁着甩鞭子赶车的动作,运着内力,奋力甩出手里的大铁针。
嘶——
一声马叫的嘶鸣响起,郑墨辰顿时松了口气,忙勒紧了马缰,把马车靠在路边停了。
程嘉禄被教训了一顿,回家差点命都没有了,养了一年才渐渐的养好,不过命根子却是不管用了!他心里恨的不行,非要找蔡花报仇不可!趁着家里的人对他松懈了,拿了银子就偷偷出来了。
正坐在马车里想着咋弄了蔡花也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忽然马车一震,拉车的马嘶鸣一声,发疯了一样就像前冲。程嘉禄顿时惊了,他才刚到兆安县!
正在前面走着的人也都惊了,纷纷大叫着急忙躲开。就怕被发狂的马踩在脚底下。
顾氏几个也都惊惶起来,因为她们离程嘉禄的马车不远,想要躲开就来不及了。看着后面狂奔过来的马,顾氏吓的脸色煞白,尖叫一声,抓紧了蔡钱通,就滚地上了。
蔡玉芝闪身就跑,伸手拉罗金宝跑,罗金宝却只顾着手里的糖葫芦和糖人,吓的不知道伸手,也忘了跑了。
“啊——”蔡玉芝被人挤着裂到街旁,转身再抓罗金宝的时候,却亲眼看着罗金宝被狂奔的马踢着撞上了马车,狠狠的摔在地上,马车又从罗金宝身上碾了过去。
扑通一声,马车翻了,马也挣脱了缰绳,疯狂的往前跑,伤了不少人,没有来得及拐弯,猛的撞在了墙上,倒在地上哀叫一声,捶死挣扎着。
程嘉禄被摔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差点被马车砸低下。
“金宝——”蔡玉芝凄厉的声音震耳朵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在一滩血中的罗金宝,那是她最宝贝的儿子,现在是死了吗!?
蔡花看着是罗金宝,顾氏和蔡玉芝都好好的,皱了下眉毛,直接放下车帘子。
郑墨辰也就看了眼,心里的喜悦顿时被冲散了,忍不住暗骂一声。他娘的!两个老贱人都没事儿!不仅俩老贱人没事儿,程嘉禄那个杂碎竟然也没事儿!忿忿不平趁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赶着马车转个弯儿就到另一条街上去了。
他们还没走远,后面就响起蔡玉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声声叫着罗金宝的名字。
生活要奋斗第139章:报应还没有完
蔡玉芝一连生了俩闺女,好容易生了个儿子,宝贝的跟啥一样,特意起了金宝这个名字。只是蔡玉芝有点歪头,刻意的时候不明显,罗金宝却啥也不懂,比蔡玉芝更加明显,又生下来白大眼,蔡玉芝本来还想着再怀一胎,只是四五年都再没有啥动静,她就不想了!
现在罗金宝被马踢着,马车碾死了,蔡玉芝直觉的脑袋呼隆隆劈了个雷下来,整个人都傻了。撕裂的喊着罗金宝的名字冲上去。她就一个儿子,要是死了,她该咋办!?
顾氏傻眼了,惊愕的看着摔在地上就没有动静的罗金宝,身上地上一滩血,吓的脸色发白,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过去,
“金宝啊!?”
只是罗金宝已经没气了!
众人看着也都吓了一跳,尤其是一个半大孩子竟然被撞死在马车下面,纷纷围过来指指点点。
程嘉禄爬起来,看着死人了,还是顾氏家的人,顿时脸色也变了。在兆安县碾死了人,蔡花对他恨的那很,那个刘文又对蔡花那好,只要抓着他不放,赵志春也是蔡花这一边的,那他就没有活路了!这边想着,急忙就想跑。
“程嘉禄!你碾死了人还想跑!?赶紧抓着这个撞人的凶手!把他送官府了!”蔡钱通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就有人上去抓程嘉禄。
蔡玉芝和顾氏搂着罗金宝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等众人抓着程嘉禄过来,俩人扑上去,连打带抓,很是把程嘉禄打了一顿。
只是县衙的捕头带着衙役过来,当下就把人都带到县衙里去了。
刘文也赶了过来,来的时候还碰到了郑墨辰赶着马车去药铺抓药。等看到那捶死挣扎的马,转悠一圈,就看到马身上露出来一点尖的铁针。眼神闪了下,抽了一个衙役的刀,
“这马快死了,还是给它个痛快吧!”噗嗤一刀扎在了马身上,那马哀鸣了一声,歪了头,没有气了。
刘文皱着眉毛,叹口气,伸手去摸马的时候,把那根铁针拔了出来,揣在袖筒里拿走了。
郑墨辰和蔡花拿了药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回了县里的家,做了饭吃,也让蔡花缓缓,打听一下消息。
刘程倒是手脚快,当天就把事儿解决了,程嘉禄赔偿蔡玉芝五十两银子,办罗金宝的后事,人被关押进大牢,等着上报衡州知府,再定夺。蔡玉芝不同意,但刘程都已经判了,只能抱着罗金宝,拿着一大锭银子哭了个半死不活。
当晚几个人都没有回家,就在驿馆停放罗金宝尸体的屋里,蔡玉芝和顾氏哭个不停,蔡钱通喊着程嘉禄赔偿太少,应该多赔偿,
“他们程家不是衡州的大户吗!?碾死了人不偿命,还就赔那点银子!?别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五千两都不过的!”
蔡贤俊一直拧着眉毛,听蔡钱通说话撇了他一眼,蹲在一旁劝蔡玉芝和顾氏。
程嘉禄更是气恨的不行,他是来找蔡花报仇的,现在蔡花的人影儿都没有见到,就先把自己弄大牢里来了,他恨不得抓着顾氏几个不长眼的掐死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刘文就过来说是找郑墨辰,
“蔡花伤势咋样了!?”说着朝内院看了眼。
“好差不多了!就是还不能走动,我再过来抓点药回去!”郑墨辰看着刘文敏锐的眼神,心里顿时不安的跳了下。
“好差不多就行!我过些日子再去看她!”刘文见郑墨辰镇定淡然的样子,眸光转了下,勾起嘴角笑,
“在街上拾了个小玩意儿,你拿回家给蔡花玩儿吧!”说着从袖筒里掏出来个帕子打开。
郑墨辰心就提了起来,看着刘文帕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铁针,正是他甩出去扎了程嘉禄马的那根,眼神就缩了下,
“我替蔡花谢谢你了!”伸手接了过来。
刘文笑笑没有说啥,把铁针又用帕子包好,
“拿给蔡花就行了!”又看了眼内院,点点头就走了。
郑墨辰松了口气,送了刘文出去,不过看着手里包铁针的帕子,那是刘文用的帕子,顿时脸色黑了黑,就暗骂刘文奸诈!拿着这个东西来挟持蔡花收他的帕子呐!蔡花要真的收了他的帕子,那他成啥了!?
蔡花听着刘文把铁针送过来,眸光就闪了下,
“他说啥没有!?”
“啥都没说!让你好好调养身子!”郑墨辰想到刘文说过些日子看蔡花的话,那指定不是随便说的客套话!所以那帕子也被他填进锅底里烧了!
蔡花点头,刘文这是过来送人情给她了!
俩人商量下,下晌就回蔡家庄去。
而顾氏和蔡玉芝她们又到县衙里闹一场,被衙役撵出来,没有办法,天气又热,人都不能放,只能拉着罗金宝赶紧的回家。
蔡贤俊身上就带了十几文钱还是赵春兰塞给他让给小妞妞买点吃的拿回家,结果出了这事儿,就买了包子鸡蛋给顾氏和蔡玉芝吃饭。
蔡玉芝是啥都吃不下,顾氏也就被劝着吃了个鸡蛋,剩下的让蔡钱通吃了一大半,蔡贤俊吃了两个包子,赶车带着几个人出城回家。
出城之前,顾氏还特意让蔡贤俊在罗金宝被碾死的地方停下,她买了纸钱,一边烧一边叫着罗金宝的名字,
“金宝啊!跟着姥和你娘,咱回家!”一边烧一边哭,蔡玉芝已经哭的上不来气了,人像失了魂一样,眼泪突突的往外冒。
蔡贤俊看着又叹口气,小心的赶着车。
因为出城的时候就不早了,又耽误了会,蔡贤俊又不敢太快了,都晌午头了几个人才走到回蔡家庄的路上。
远远的看着村子,前面有段路不好走,是个坡,又都是碎石子,旁边的地比;路又低了两三尺,蔡贤俊正准备放慢了速度,忽然驴车碾了石块,咯噔一声,猛的朝着外面歪了下去。
“啊……”驴车一翻,车上的顾氏和蔡钱通就惊惧的大叫起来。
蔡玉芝吓的叫了一声,急忙抱紧了罗金宝,想跳车,那驴车侧翻个身,就不动了,她和顾氏几个人却都顺着破滚了下了地里。
“我的肚子……”蔡玉芝在地上滚了两圈,掉到地里摔下去,砸歪了一路的玉米棵,脸色发白发白的,肚子猛的抽着疼,皱着脸捂着肚子,叫顾氏。
“玉芝!?”顾氏也栽了不轻,正叫了蔡贤俊扶着她起来,听蔡玉芝叫她,上去扶蔡玉芝就看到她屁股上湿了一块,正在往外冒血,顿时脸色大变,整个人就惊呆那了。
蔡贤俊看着也知道坏事儿了!蔡玉芝那样分明就和赵春兰小产的时候一样!
“老天爷啊!这是造啥孽了啊!?”顾氏咧嘴扯着嗓子就哭嚎起来。
蔡玉芝自己脸色也煞白了,她怀孕了!儿子就死了!这边还不知道怀上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带大姐回家看郎中!”蔡贤俊听着顾氏哭嚎才惊了下,劝了顾氏一句,叫了蔡钱通让把蔡玉芝抬到路上。
看着车轮子是掉下来的,就以为是时间太长没有上紧才掉的,急忙忙的把车轮子装好,用石头砸结实了,把蔡玉芝几个都抬到车上,惊了的驴也牵过来,喂了把青草才走。
这边赶到村子里,蔡钱通下了驴车就往蔡郎中家跑。
孙氏正在家里等着看蔡花和郑墨辰啥时候回来,挖了野菜准备给蔡花蒸窝窝吃,就看到蔡贤俊赶着驴车过去,驴车上顾氏吓的一路哭嚎着,罗金宝和蔡玉芝并排躺在车上,罗金宝身子僵硬了,脸色也青紫了,一副死相。蔡玉芝脸色苍白,下身满是血,苦皱着脸。她顿时吓了一跳,脸色当下就绷紧了,急忙转身回屋。
“她们这是遭报应了!”韩氏听说,脸色变了变,抿着嘴说了句报应的。
家里正拾掇锅碗的周婶子几个听着唏嘘个不停,也都认为是遭报应了!
顾氏只要一骂孙氏就把韩氏捎进去,每次都是啥难听骂啥!骂韩氏绝户头,生不出儿子的老母鸡!这回自己闺女的没有了儿子,怀了一胎又掉了,看顾氏以后还咋骂人没儿子!?
下晌蔡花回来,听到蔡玉芝半路翻车,把孩子摔掉了,而且蔡玉芝还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子,当下就挑了眉毛。一下子儿子,肚子都没了,蔡玉芝这回也算尝到教训了!
孙氏有些坐立不安的,蔡花走的时候说是去看一场大热闹,顾氏几个去买土豆她得过去瞧瞧,结果罗金宝就被碾死了,蔡玉芝就小产了!她想到那个可能心里就砰砰砰的跳,饭都吃不下了。
蔡花看着皱了眉毛,晚上吃了饭就叫孙氏说话,听孙氏说的担心,就把程嘉禄的事儿说了。
“那个杂碎又过来干啥!?”孙氏一听程嘉禄又来了,当下脸色就沉了。而且那时候天天听郑墨辰喊程嘉禄杂碎,她跟着学会了!
“八成是来报仇的!听人说赶着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伤了不少人,碾死了罗金宝!”蔡花把事儿都推到了程嘉禄身上。程嘉禄来兆安县,绝对是心里对她恨着,过来报仇!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就出了事儿被关牢里,这回再不醒醒,只怕小命都要交待了!
“呸!那个杂碎就活该的!”孙氏沉着脸呸了一口,想到被撞死的罗金宝,小产的蔡玉芝,摇摇头,念了声造孽!
罗金宝被程嘉禄碾死,驴车翻车蔡玉芝摔的小产,这事儿不过俩时辰就在整个村子传遍,又传到了外村里。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连着几天,几个妇女一逗头说的就是蔡玉芝的事儿,以前避讳一点,现在更是吃了晚饭坐在大街上就说开了。都说顾氏造孽,蔡玉芝也不是好东西,这下遭报应了!
顾氏听了受不了,出来和村子里的几个妇女婆子吵了几架,被蔡有才劝着拉着回家,在家里就哭的不行。
蔡玉芝也受不了接连的打击,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几个月。
顾氏的情绪也一直不好,想起来从小宝贝到大的闺女现在也成了没儿子的绝户头,就要哭一场。直到九月里,杨小花生了儿子,而蔡鸿雁媳妇杨美莲却生了闺女,这才好一点。
蔡花是在家里好好养了一段日子,孙氏和蔡东林才让她出去。又接了单子在县里一直忙活着,回来种了麦,看着地里的荞麦快熟了,让看着别被谁割走了,就又到县里忙活了几天,直到快过生儿,蔡东林和孙氏过来给郑墨辰过生儿,叫人回家,这才停下。
蔡结实和王栓子告了几天假,郑墨辰是告假告成习惯了,每次告假就得被秦夫子罚写策论,现在策论倒是写的像模像样了。虽然没有得过秦夫子半句夸奖,郑墨辰却很是乐呵。科考策论占一大部分,要是策论写的好,那他就有希望中秀才!那是一定要压过晋鹏辉的!
郑墨辰连着两年都没有过上一个生儿,今年早早的就和蔡花打了招呼,就怕蔡花忘了,他的礼物也没有了!孙氏今年倒是没有忘,和蔡东林当天赶过来,蔡花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一家人围着桌子大吃了一顿,都给郑墨辰送上了礼物。
蔡花给郑墨辰送的是一个节节高升的白玉吊坠,编了络子给他。虽然不是蔡花自己做的,郑墨辰还是脸上一副嫌弃的样子,回屋就美美的戴上了。
本来孙氏是说蔡花的生儿也在县里过,只是家里酿的葚子酒该过滤蒸馏了,一家人就又赶回了家里,忙活着过滤葚子酒。
“楚公子没在,咋还有人把葚子送过来!?那桃也是半夜送来的!”想到楚熙回京了,葚子却还是有人送来,孙氏就念了一句。
郑墨辰这段时间过的太舒心,蔡花从伤势好了之后就一直在县里忙活,他天天下学就给蔡花做饭,帮着画图纸,蔡花把知道的都教给他,很是用心,他就把楚熙忘到脑后面去了!忽然听孙氏念楚熙,脸色顿时就僵硬了!那个白脸狐狸都回去这长时间了,还会再回来!?
蔡花倒是没想那多,从头一回楚熙把桃一夜之间都弄到家里来,她就知道楚熙指定势力不小,但那些势力也指定不是啥明面的,她就没有想旁的。知道的太多,说不准她小命就没了!
“楚公子神通广大,长的像神仙,说不准真的是神仙呢!”就随口说了句。
“啊!?真的…真的是神仙!?”孙氏却有点相信了,想到蔡花掉冰窟窿里说到见到了水神,那楚熙要真的是神仙,应该也说得过去!因为她活了半辈子都没有见过长那齐整的人,长的像神仙一样!
“说不定是妖怪呢!”郑墨辰立马就接上去了,那个白脸狐狸要是神仙,他也是神仙了!
孙氏嘴角抽了下,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蔡花挑了下眉毛,倒是有点赞同郑墨辰的意思。那个假仙儿长的一副神仙样儿,心里黑着呢!
“蔡花小姐!楚公子来了!快开门呐!”外面传来叫门声。
郑墨辰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咬牙切齿的想直接掐死了楚熙。那个阴魂不散的白脸狐狸又来了!?不把蔡花勾搭走,这是不罢休了!?
蔡花嘴角抽了抽,楚熙还真经不住念!这边才念了一句,那边他就来了!
“哎呀!楚公子这来的快!”孙氏忙放下手里筛葚子酒的箩,就跑出去开门。
楚熙已经下了马车,清晨把楚熙的东西往下搬,叫了郑墨辰帮忙,因为车上有半马车的东西都是送给蔡花的。
大门这边打开,楚熙一眼就看到正在院子里忙活的蔡花,白净的小脸因为正干着活有些发红,清透的眸子看过来带着诧异,没有料到他会过来。眼神移到隔着衣裳的小肚子上,眸光幽转,闪过一抹杀意。听着孙氏问话,这才点头跟孙氏打招呼。
“楚公子咋瘦了这多啊!?”孙氏一边让楚熙进门,看着楚熙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长起来的一点肉都掉了,就念了一句。
楚熙抿嘴笑了下,没有说啥。
清晨看着楚熙消瘦下去的背影,搬着怀里的礼盒撇了下嘴。连着赶了几天几夜的路,不瘦一大圈才怪!
蔡花上下打量楚熙,的确是瘦了不少,点点头,
“减肥的功夫见长啊!”人不仅瘦了一圈,精神气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虽然脸上肉少了点,却还是顶着那张俊美的脸,一副谪仙的样子!
“是啊!再减下去我人都没了!所以过来好好补补!”楚熙说着叹了口气,当下捂着胸口坐下,眉毛皱了下。
蔡花也皱了下眉毛。楚熙回家一趟心脏病又严重了这是!
“要补身子那京城才是好地方!这穷乡僻壤的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的,那能补啥身子!?”郑墨辰心里憋愤,说话就不好听。他现在看到楚熙这白脸狐狸就浑身痒痒,想给他一顿猛的!
古代调养身子应该哪里都一样,因为这里不像现代一样到处大气污染,水污染的。蔡花想着楚熙回京指定是出了啥事儿,也就没有再说啥,让把楚熙的东西搬进屋里,叫清晨先给楚熙打水梳洗。
那边芳红已经打好了水过来。
楚熙坐着没动,懒懒的看着蔡花手里正在筛葚子酒的箩,
“累的不想动,你忙活,我歇会,顺便偷点艺!”
蔡花就不管他了,继续忙活手里面的葚子酒过滤。
楚熙住的屋子孙氏一直在打扫,清晨把东西都归置好,又拾掇了一遍,这边才打了水给楚熙梳洗。
等楚熙一身清爽出来,蔡花这边也忙活完了,孙氏让先做饭,整了一桌子楚熙好吃的菜,给蔡花炖的燕窝就变成了两碗,分出一碗是楚熙的。
而次一天就是蔡花十四的生儿了,郑墨辰把提前就准备好的礼物,这回他没想着送啥吊坠手镯啥的,而是弄了一堆贝壳,自己粘了条船。看着蔡花挺喜欢楚熙送的那个手镯,说是体寒的人带着对身子好,他就不想着了。但蔡花桌子上一直摆着刘文送的那个黄玉摆件,他每回看见都想扔出去,所以他自己做了个一帆风顺的摆件,用贝壳粘的,要把刘文那个摆件换下来!
蔡结实和王栓子也都准备了礼物,蔡结实是一支羊脂白玉簪子,王栓子是一串银铃脚链。
王柱子和蔡玉华也都送了礼,孙念也让晋伟两口子送了礼过来,说是孩子有点不得劲儿,正要到县里看看,没有吃饭就走了。
“咋又不得劲儿!?从生下来就没有消停过!”孙氏有点担心,孙念盘了这么久终于抱上孙子,这孩子身子总不好。
“正是换节气的时候,容易生病呢!”蔡东林说着,就跟孙氏说,
“今年再给丫丫做两件大毛衣裳吧!马上入冬了,这来回出门,里里外外的忙活,别着凉就不好了!”
“正准备等丫丫过了生儿就到县里去瞧瞧订的皮毛到了没有!自己做的不好看,今年就在成衣铺子那边做吧!”孙氏应着,就不再说晋伟的事儿,转身到厨房做饭。
郑墨辰看着也跟着去了,他今儿个都想好了做啥饭,要给蔡花做饭吃的。
楚熙看着郑墨辰跟着孙氏去了厨房,眸光转了下,才拿了小巧的木匣子递给蔡花。
蔡花看着桌子的一堆,里面也有楚熙送的摆件,小玩意儿啥的,还不止一两样,那些都不是礼物,这个才是!?见楚熙示意,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打开小匣子睁了下眼,抿嘴就笑起来,
“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不白可惜了!?”怀表在现在绝对是个稀罕物件儿!这时候那是有钱都买不到!除非出海,从西洋那边运过来!
“因为就这个长得不咋地,给你使正好。”楚熙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等着看蔡花生气的样子。
“那是你欣赏水平有问题!”蔡花翻了他一眼,很是喜欢那个银白色的小怀表,拿出来打开,又看看漏斗,时间刚刚好。
楚熙扬了下嘴角,看着蔡花又窜高不少,身量明显长起来了,小脸也正在往开了长,伸手淡雅的气质更明显了,扬起来的嘴角就没有放下。
孙氏喊了句快吃饭了,蔡东林过去端菜,蔡花让芳红和绿儿帮着把收的东西都放屋里去,拾掇了桌子出来吃饭。
郑墨辰端着菜出来的时候还朝大门口看了好几眼,这是怕刘文又半路杀出来,过来蹭饭。
不过一直到吃了饭,刘文都没有过来,郑墨辰看着刘文是不会来了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蔡花就忙着让把地里的荞麦割回来,趁着没有上冻再种上白菜,要是长不结实也能吃菜。
荞麦和小麦不一样,是三棱的,所以要脱粒就没那容易,全靠孙氏和几个长工用摔打,有用手搓的。最后磨了面出来,当下就做了荞麦面吃,确实是比小麦面劲道,吃着很是清香的。
蔡东林和孙氏就到区庄把韩氏和孙凯文接过来住。
在家里待了几天,因为蔡结实三个要回学里,蔡花也要回铺子了,楚熙说是继续教蔡结实三人练武,自然也要跟着。孙氏要买皮毛给蔡花做大毛衣裳,和韩氏孙凯文,大力娘带着孩子一块都到县里来了。
蔡小旭和蔡小风都跑的蹬蹬叫了,又正是调皮的时候,平常在家里大力娘看着俩人喂个饭都得撵着跑老远,到县里直接把人哄睡了,让芳红和绿儿在家看着才敢出去逛。
孙凯文是从小就怕蔡花,蔡花说是让他在家里跟绿儿和芳红玩儿,回来给他买好吃的,就乖乖听话在家里玩儿了。
蔡花就跟着孙氏,韩氏和大力娘,蔡玉华几个到街上各个铺子里逛,没让人跟着。
因为手里头银子宽裕,胭脂,润脸膏子,绢花,手绢,首饰,布匹啥的都买了不少。让把东西都送货到铺子里,几个人又到皮毛铺子里逛游,碰到刘程的夫人和刘大小姐刘颖也在挑皮毛。
孙氏几个都没有见过刘夫人,但蔡花是见过的,低声跟孙氏几个介绍了句,微微给刘夫人行了礼。
孙氏几个也忙随着行了礼。
刘夫人见是蔡花,眼神就转了转。抬着下巴,打量蔡花。
蔡花今儿个穿了粉白绣竹叶纹妆花褙子,头发梳了飞仙髻,带着赤金垂心凤簪,赤金翡翠水滴耳坠,衣襟上别着一串桂花,腰上就带了个绣折枝芙蓉的荷包。白净精致的小脸,清透的杏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着淡雅又清贵。
刘夫人眼里就闪过一抹冷意,撇了眼孙氏几个,端着架子,抿着嘴,不冷不热的嗯了声。
蔡花淡淡的点了下头,见孙氏几个有些拘束,让掌柜拿了她们订的皮毛,和孙氏商量要做啥样的衣裳,
“…今年给结实几个也每人做一件大氅吧!这样来回去学里就不会冷了!”说着到另一边,搀着韩氏坐下。
“你爹去年就没做,今年也做一件!还有你的披风!”孙氏看了眼对面的刘夫人,也坐下来。
掌柜的拿了蔡花之前订的皮毛过来,都是水貂,灰鼠,兔皮的,还有一张银鼠的,是孙氏早先就看上说是要给蔡花做皮袄穿的。
蔡花伸手去摸那张水貂的皮子,很是软和,正好可以做大氅。
刘夫人身边跟着刘府大小姐刘颖,和蔡花同岁,鹅蛋脸,带着点婴儿肥,皮肤白皙,看着很是可爱,却长了一双桃花眼,带着媚态。打蔡花一进来就时不时的看蔡花,眼神带着不善的样子。见她伸手摸皮子露出的两个玉镯,外面的还没啥,里面那个通透莹润,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东西,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再看蔡花的眼神更是不掩饰了。
刘颖眼神明显,蔡花早先就感到了,撇了她一眼,皱起了眉毛。她还没有见过这刘府的大小姐,从哪里招了她恨了!?
挑好了皮毛,又说了尺寸,让在铺子里做蔡花的皮袄,和蔡结实几个人的大氅。又给家里的人每个人都订了一双鹿皮靴,再出来也逛累了,看着时间不早,买了一堆吃的回家。
又在县里逛了两天,算着日子快到楚熙过生儿了,韩氏也难得来县里,就让多住几天。天阴下来,大力娘怕下雪不好回去,就先带着蔡小风和蔡小旭回了家。
孙氏就提前买了菜回来,准备到楚熙过生儿这天做一桌好吃的,只是楚熙生辰还没到,正在教蔡结实几个写策论的时候,秦伯过来说,
“二公子和云小姐过来给公子过生辰,现在人已经到小巷那边的院子了!”让楚熙回去。
楚熙拿笔的手就顿了下,就看向蔡花。
蔡花正在一旁画画,见楚熙看她,回过来个疑惑的表情。
楚熙看着皱了下眉毛,抿嘴淡淡的应了声,把蔡结实写的策论讲完就回去了。
秦伯一直等在门外,伸手扶楚熙上马车,楚熙撇了他一眼,没让扶,自己上了马车。
秦伯一愣,皱着脸看了眼清晨。清晨微微摇头,让秦伯坐了马车另一边,赶着马车回了小巷那边的院子。
楚琏已经自己找了屋子梳洗了一遍,见楚熙回来不满道,
“大哥!我和素云都等你多会了,咋才回来啊!?”
“嗯!”楚熙应了声,就看到他屋子隔壁的门打开,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秀美小姐,柳眉杏眼,肤光如雪,穿着杏黄色绣缠枝芙蓉妆花褙子,端庄又明艳。
“熙哥!”云霞见楚熙回来,忙就迎上来,温婉的笑着给楚熙见礼。
楚熙撇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声,却看着他隔壁屋里端了洗脸水出来准备倒掉的丫鬟,抿着嘴,
“你们先吃饭歇息吧!我那边的事儿还没有完!有秦伯招待你们!”点了下头,转身就回了马车上,让清晨赶车去蔡花铺子里。
云霞愣了下,回头看端着水盆不敢动的丫鬟,皱了下眉毛。
秦伯心里也翻腾了起来,暗暗后悔。这院子是公子买下来的,没让谁进过,就是二公子上回过来在这住了两天,还是住在外院的。又看看楚熙隔壁的屋子,眼神就变了变。那屋子是蔡花住过的!
“秦伯!大哥是咋回事儿啊!?我和云霞千里迢迢过来给他过生辰,等了这么久才回来,刚进门看了眼转身就走了!这是不想看见我们还是咋着!?”楚琏见楚熙那态度,就面色不善的叫了秦伯问话。
“二公子!我们的确很忙!你和云小姐先歇歇,奴才去准备饭菜过来!”秦伯见了楚熙的态度,也不敢再多说,直接行礼,就到厨房安排饭菜了。
蔡花正拿着蔡结实改好的策论看,说是楚熙又回来了,忍不住挑了眉毛。
“屋子被占了,在你这住几天,正好给你看铺子,不用开工钱了!”楚熙说着直接在蔡花对面坐下,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
“狡兔三窟!你都几个窝了!?”看楚熙脸色不太好,蔡花想到秦伯说的二公子和云小姐,眸光转了下。
“走到哪,哪里就是窝!反正这铺子里也有我的屋子不是!?”楚熙说着看了眼清晨。
清晨弯腰给楚熙行了礼,转身就回小巷子那边,把楚熙平常用的东西拾掇了一个包袱拿到铺子里开。
郑墨辰对于楚熙要住进铺子很是不满,不过楚熙不光自己住在铺子里,还让蔡结实和王栓子和他也住在铺子里,说是要教三个人练剑,
“我手里没有剑使,就拿荆条试吧!”让清晨准备了几根荆条,抽了一根比划了一套剑法,让三个人跟着练。
蔡花就倒了茶,吃着干果在一旁看。那荆条比剑要软的多,在楚熙手里耍的像灵蛇一样,到了蔡结实三人手里就总是抽到自己。她看着时不时的就笑出来。
孙氏把几个人的屋子都拾掇好,做了晚饭就直接在铺子后院吃的。
饭刚吃完,锅碗还没有刷,后院有人敲门。
“谁啊!?”蔡东林应着去开了门,却是楚琏。
“大哥!我和云霞可是赶了好些天的路才过来,爷他老人家特意吩咐让给过生辰的,你就露个脸转身来这了!?”楚琏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了蔡花几个,
“呦!长高了,也长齐整了!”把蔡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蔡花眸光闪了下,正要还话,楚熙那边已经张了嘴,
“你要是太清闲了,就给爷说让你,也该好好念念书了!”
楚琏撇了下嘴,一屁股坐下,要了杯茶,
“我和云霞还没吃饭,就等你呐!”让楚熙回去。
“要是住在那里吃不下饭明儿个就搬到客栈去吧!”楚熙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真不回去!?”楚琏皱着眉毛又问。见楚熙没有反应,把手里刚喝了一口的茶放桌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紫色暗纹锦袍,幽幽的看着楚熙,
“母亲让云霞过来照顾你,说你在这边吃穿不好,身子也越来越不好了!而且你今年十九,过了年时间就到了!”
楚熙眸光一闪,眸光冷淡淡的看过来,脸色明显的不好。
楚琏看着,就抿了嘴,直接走了,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话,
“我等你过了生辰就回京,云霞会留下来照顾你!”
蔡花回味着楚琏说的过了年时间就到的话,到了干啥的时间!?见楚熙脸色不好,笑着问他,
“过了年你阳寿就到头了!?”
“放心!我会死在你后面!”楚熙眸光一闪,扬了扬嘴角。
见楚熙没事儿人一样,蔡东林和孙氏就拾掇了东西,叫了蔡花回去睡觉。不然等会天黑了,不好走路!
天明就是楚熙生辰日子,蔡花算着楚琏和那个云小姐指定会把楚熙叫走,一大早就让蔡东林去请了楚熙回来,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把那幅清湖水榭全景图当做礼物送给了楚熙。
楚熙打开看了一遍,满意的笑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现在你倒是拿着当成生辰礼送了过来!真是省事儿啊!”
“你之前就要一幅画,我把它都画成壁画了,可比以前大了一半不止呢!”蔡花对于给人送礼没啥说的,但要是送礼的人换成了挑剔的楚熙,她还真就发愁不知道送啥东西好了!有现成的便宜,就直接顺手捡了!
“嗯!要是拿去卖,指定也能卖个好价钱!”楚熙点头,赞同蔡花的话。眼里的笑意就深了。画上的笔触很是精细,看得出花了大功夫画的!倒是用了不少心!
那幅壁画是蔡花画了几个月才画完的,蔡玉华都把一副绣品绣好了,她这画才画完最后收尾的。现代的时候她还没有下这么大功夫画过一幅画,画完就舍不得送给楚熙了。不过那是楚府的景色,又是事先答应给楚熙的,生辰礼也想不到送啥好,不舍得也拿出了手。
“你要是卖了,记得银子分我一半!”
“好!”楚熙抿嘴笑着应了,孙氏那边喊吃饭。
郑墨辰却黑着脸气的差点吐血,他应该也让蔡花给他画一幅画或者绣一幅绣品的!当下就提醒蔡花,
“明年小爷再过生儿,你要是还随便买个东西给小爷,等着小爷收拾你!”
“明年你还活着,我就给你准备一份!”蔡花笑着站起来帮孙氏端菜上桌。
楚熙小心的把壁画收起来,转身交给清晨好生收着,在蔡花家里吃了早饭。
郑墨辰和蔡结实王栓子去学里,楚熙和蔡花一块到铺子去。
王柱子和蔡玉华已经到了,说是秦伯一早就过来了,正等在铺子里,跟着来的还有一个丫鬟,自称喜屏的。
俩人看见楚熙就上前见礼,喜屏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公子!这是云小姐一早起来亲自下厨给公子做的点心!说是晌午让公子回去吃饭!”
秦伯看着楚熙不说话,撇了眼蔡花,恭敬的上前,
“云小姐说今儿个下晌到府里看看,小巷子那边进出不方便。”告诉楚熙下晌云霞和楚琏就会搬出小巷子那边。
楚熙听着眸光转了下,扭头看向蔡花,
“你也一块过去吧!看看那园子现在有没有达到你当初的设计效果!”
蔡花愣了下,眉毛就皱起来了。看那丫鬟的脸色,秦伯的态度,那个云小姐只怕和楚熙有着啥非常的关系,她跟过去干啥!?当灯泡!?
生活要奋斗第140章:招蜂引蝶的本事儿
楚熙说让蔡花一块跟着过去看,蔡花想了下就点头应了。她也很久没有到楚熙家的园子看了,这一年那些花匠都在整修园子里的花木,效果应该比她预期的要好。
喜屏听着就上下打量了眼蔡花,见楚熙上楼跟着上去,把食盒打开,里面的几样精致点心就拿出来摆上,让楚熙吃。
“早上吃的太撑,先拿下去吧!”楚熙吩咐一声,扭头就给蔡花要消食茶喝。
芳红看着就忙去泡了两杯消食茶,楚熙一杯,蔡花一杯。
清晨就给秦伯使眼色。
喜屏端着点心就想拿给楚熙尝尝,秦伯忙上去收了,
“这点心正好留着下晌的时候吃!”带着喜屏回去了。
蔡花喝了消食茶,看看蔡玉华新做的绣活儿,伸个懒腰就到屋里去画图纸。她才接了一个院子,虽然院子不大,但那主人要求却多的很,而且家里人口多,几房人都住在一块,要把屋子都分配好,还不能看着狭窄拥挤的。
蔡花拿了平面图研究了一上午,准备堂屋里就盖两层的,这样两位老人和大房当家的人就能住在堂屋上下两层,东西厢房分成四部分,二房三房和四房的人每家一半,另一块是厨房杂物房的地方。还有几个下人要住的屋子,来了亲戚也得留出两间客房。院子中间是不能动的,那家老太太说没有后花园了,前院要做园子种花草。
蔡花把所有能利用上的空间全部利用上,家具全部换成半隐藏式的,炕也打小点,不那么占地方,炕里面靠墙的打上一排的柜子,直接放衣裳被褥啥的。屋子里只要能打柜子的地方都打了柜子,容纳空间比之前增大了几倍,就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外面扯拉着不好看。
这院子外面没啥好设计的,就是屋里得考虑的多,蔡花低着头趴在桌子上画了一上午,连楚熙进屋都不知道。
见蔡花画的入神,楚熙拿了本常看的机关秘术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翻看着。摇椅来回摇晃,根本看不好书,说的是在看书,不说是在看蔡花画图纸。看蔡花专注的小脸,认真的眼神,宁谧又淡雅。想到围绕在蔡花身旁的郑墨辰,刘文,那个晋鹏辉,还有时不时借回事儿的机会到铺子来看蔡花的晋文才,而且以后还不知道有谁,楚熙眉毛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楚熙这边刚想到郑墨辰,那边郑墨辰就回来了,直接把书扔在桌上,就进了蔡花的屋子。见楚熙在一旁看着蔡花画图纸,脸色黑了下,
“那个啥云小姐的不是做好了饭等着你回去,秦伯都在楼下等了一个时辰了!你这是要继续蹭饭!?”郑墨辰已经想了那个云小姐又是千里迢迢过来给楚熙过生儿,又是点心又是做饭的,指定是喜欢楚熙的!只是这白脸狐狸好像看准了蔡花一样,一天到晚的粘着蔡花,他这心里就膈应的很!
“等你们几个一块去,早上说好的!”楚熙眸光转了下,把书收起来递给清晨,叫蔡花拾掇了去吃饭。
“婶已经做好饭了!”郑墨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公子早先就让我跟蔡夫人打了招呼,今儿个晌午没有做蔡花小姐和几位的饭!”清晨忍不住提醒郑墨辰。
“人多热闹!”楚熙见蔡花挑着眉毛,抿嘴说了句,就先一步下楼去。
蔡花皱了下眉毛,见有郑墨辰和蔡结实几个都一块的,也就活动了下胳膊腿儿,洗了手,和几个人一块到楚熙那里吃饭。也见见那个啥云小姐的。
她们赶到的时候,云霞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楚熙平常好吃的,正和两个丫鬟把菜往堂屋里端,听楚熙回来了,就抿嘴笑着迎出来。见跟楚熙一块过来的蔡花几个明显愣了下,
“这是……”笑着问楚熙蔡花几个。
清晨忙上前把蔡花一个一一介绍给云霞,蔡花就上前一步给云霞见礼。
云霞听着眼里闪了下,忙回了礼,笑着拉蔡花的手,
“原来你就是那个造出抽水车和压水井的蔡花,我可一直都仰慕你来着!”她说话柔柔的,笑的很是温和。
除了身边亲近的人,蔡花不喜欢和人太近了,所以云霞过来拉她的手,她就缩了下手。
云霞伸出的手顿了下,看着蔡花白净精致的小脸,穿着淡黄色绣缠枝蔷薇妆花褙子,亭亭玉立,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白梅一样,清贵淡雅,撇了眼楚熙,又自然的伸出手拉着蔡花,笑着请蔡花几个进去。
云霞今儿个穿了玫红色缠枝花刻丝褙子,更是映衬的白皙脸色微微泛着红光,笑起来温和娴雅的。因为就做了一桌的菜,也就没有避讳啥,都坐在了一块。
楚熙自然是坐了上座,旁边的俩位子一个坐了楚琏,一个坐了云霞,郑墨辰和蔡结实几个就坐在了楚熙对面,蔡花本来是要外面坐,被云霞拉着坐在了她旁边。
“熙哥!这些菜都是你好吃的,尝尝看合不合胃口!”云霞自然给楚熙夹菜,却没有直接放到他碗里,而是放在楚熙面前的盘子里。
楚熙应了一声,依旧自己夹菜吃。云霞又笑着扭头劝蔡花多吃。
蔡花看着云霞笑着劝菜,点点头,端着碗吃自己的饭。
蔡结实和王栓子就看看云霞再看看楚熙,俩人对视一眼,也都低头吃饭。
楚熙没有说话,蔡花几个也没有说啥,就楚琏和云霞说了几句也不再说,几个人安静的吃了饭。
“这个时候日头正毒,歇了午晌再过去府里吧!?”云霞看着几个丫鬟拾掇碗筷,端了茶过来问楚熙。
“你们歇吧!我们先去铺子里,下晌直接过去就是了!”楚熙看了眼蔡花几个,站起来要走。
“大哥!云霞为了给你做这顿饭从早上就忙活到晌午,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楚琏见楚熙又要走,就叫住了楚熙。
“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说啥谢不谢的!”云霞笑着摇摇头。
“多谢!”楚熙却道了谢谢。
蔡花看看楚熙又看看云霞,挑了下眉毛。一家人!?这云霞八成是楚熙他媳妇!不过叫云小姐,应该还没有成亲!
“听说府里是蔡花小姐帮着设计的,我也跟着到铺子瞧瞧吧!”云霞笑笑,吩咐身后的丫鬟让拾掇了出门。
楚琏都是骑马的,直接让小厮牵了他的马出来。
楚熙就走了前面直接上了马车。清晨赶车要走,楚琏看着喊了楚熙,
“让云霞跟你坐一辆马车吧!反正没几个人,带那多马车干啥!?”
楚熙没有应声,清晨还是直接赶车前面走了。
“反正多早晚的事儿,忌讳个啥!”楚琏没趣的撇撇嘴,看了眼蔡花。
蔡花决定以后不来楚熙这边吃饭了,吃饭应该是个轻松愉快的过程,跟爹娘和结实几个一块。现在的情况,明显的是楚熙和那个云霞有着啥暧昧关系,楚熙一脸冷淡,楚琏又时不时搅和,天天这样的情况吃饭,她早晚会结石的!
云霞已经让备了马车,跟在了后面,一行人到了铺子。
在自己的地盘上,蔡花明显轻快了不少,放芳红和绿儿上了差点,看着时辰不早,让郑墨辰和蔡结实王栓子去学里。
“我今儿个下午在家里写策论!”郑墨辰坐着不动,表示自己今儿个下午又不去,让蔡结实帮他给秦夫子告假。
“墨辰哥!你上回欠着秦夫子的两篇策论还没有交呐!”蔡结实应着,走之前不忘了提醒郑墨辰一句欠债的事儿。
郑墨辰脸色僵了下,蔡花撇了他一眼。云霞要参观铺子,就陪着她到处看。
楚琏自己已经转悠了一圈下来,
“这铺子不会是大哥开的吧!?”回头端了杯茶喝着问楚熙。
云霞正逛到楼梯那边,听着楚琏问的话,身形顿了下,继续往上走。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那牌匾上面是楚熙的字。
“铺子不是我开的,我不过在这里做工当个学徒而已!”楚熙淡淡的声音带着凉意传来,云霞就抿嘴笑起来,
“熙哥又在开玩笑!”
蔡花没说啥,一直淡淡的笑着跟在后面,芳红听着脸色就有点不好了。云霞虽然没有说啥,但她听出来是夸楚熙厉害,啥东西都会,小小造个园子不用学就能行的!见蔡花还笑着,芳红抿了下嘴。小姐竟然啥话都不还,还笑着!?
蔡花不是不还,是啥情况都不清楚,贸然的还啥!?而且她前世从到了唐家就一直在和那些口蜜腹剑的人打交道,她真心觉得累的。倒还不如她在家里种种地,帮人造造园子,挣点小钱,过点小日子的好!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也不会去招惹谁!
陪着云霞在铺子里逛了一圈,二楼的几间屋子都是给个人的,有王柱子的工房,蔡玉华的绣房,她办公画图纸的屋子,楚熙歇息的屋子,郑墨辰和蔡结实几个人一人一间。蔡花没有说让看,云霞也就扫了一眼,在窗户旁的沙发上坐了。
下晌又陪着到楚府里逛,蔡花听了一下晌的夸赞,都是从云霞嘴里出来的。不过园子里的花木倒是修剪侍弄的好,蔡花转了一圈下来,看着都和她预期的差不多,而且拿着当初的效果图对照,效果很不错,满意的点点头。
等傍晚回到铺子里的时候就累的不动了,绿儿和芳红忙打水给蔡花梳洗了。
楚熙坐着不动,蔡花不所留客,楚琏和云霞就一块回去了,说是明儿个就先搬到府里住,俩人都挑了院子。
楚熙回屋换衣裳的时候,看着清晨吩咐了声,
“有些该说的话…”
话没说完,清晨已经明白了,恭敬的应声,扶持楚熙换了衣裳出来吃饭。
清晨听了吩咐,一直在等着蔡花问他啥话,只是蔡花忙着画自己的图纸,压根啥话都没有问。
不过蔡花不问,不代表别人不问,晚上清晨端着水盆去洗楚熙的衣裳,芳红看着也拾掇了蔡花换洗的衣裳去洗,当下就打听了起来,
“那个云小姐长的真齐整的!是你们府里的大小姐吗!?”明知道不是,还是这样问。
清晨一边洗着衣裳,一边把云霞的身世告诉了芳红,
“不是府里的大小姐!我们夫子就生了公子一个,后来倒是有个小姐,不过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二公子是沈姨娘生的,云小姐是早先公子身子不好,老爷收养的。只是公子不愿意,云小姐聪慧娴熟,夫人很是喜欢,也就当小姐一样养在府里了!”
芳红听着眼神就闪了起来。楚公子身子不好所以收养了云小姐,这是给楚熙准备的童养媳,而且一直到现在。想到上回楚琏说楚熙今年十九岁,过了年就二十,时间就到了,芳红搓着手里的衣裳就愣了下。过了年楚公子就要娶那个云小姐了!?
想到这里,忙洗了衣裳,晾起来,就回屋把听来的话都说给了蔡花听。
“哦!”蔡花还在画图纸,就挑着眉毛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小姐!那个云小姐可是要嫁给楚公子的!”芳红见蔡花的表情,忍不住又提醒一句。
“跟我有啥关系啊!?”蔡花疑惑了。楚熙要是成亲,大不了找她打劫一份大礼,到时候她花点银子弄个东西送了不就成了!?
芳红见蔡花事不关己的样子,急了下。
“芳红!夫人喊你拾掇东西回家睡觉呢!”郑墨辰听着就在外面叫了芳红出去。这个丫鬟是一心帮着那个白脸狐狸,想把他好好的媳妇弄到别人那里去呐!?那白脸狐狸自己都有媳妇还不要脸的粘着蔡花!
蔡花就打个哈欠,端了旁边的温水喝。
郑墨辰上去把图纸都收起来放好,孙氏过来叫蔡花。
茶杯放下,蔡花应着,擦了下嘴,就跟孙氏一块回去睡觉去了。
清晨看着楚熙脸色不好,皱在一块的眉毛,暗暗抽了下嘴角,转身出去打水服侍楚熙梳洗睡觉。
楚熙却叫了郑墨辰和蔡结实王栓子三个练剑,睡前再练一个时辰的剑才行。
三个人拿着荆条练剑,他就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看。
“公子!这茶还是别喝了!喝太多容易睡不好!奴才给您炖了碗银耳莲子汤!”清晨把炖好的汤水端过来放在楚熙面前的高几上,
“蔡花小姐说这个天多喝点莲子能润肺清火……”说着就不敢再往下了。
楚熙看看手里的茶,又看看冒着热气的汤水,撇了眼清晨,这才放下茶盅,端起那一盅汤水,用勺子搅和着,
“润肺清火啊!?”淡淡的问了句。
“蔡花小姐喜欢吃辣,所以……”清晨小心翼翼的解释一句,就忙收了茶盅端着下去了。
郑墨辰心里很是不忿,楚熙指不定有犯啥抽,大半夜的不让睡觉拉着他们在这练剑给他看!
楚熙吃完一盅汤水,看看天色不早,就让仨人回屋睡了。
次一天晌午秦伯就过来禀报,说是楚琏和云霞都搬到了府里,小巷子那边的院子会重新拾掇了,让楚熙回去住。总住在铺子里也不是个事儿!
“住在这挺好!我还要跟着学画图纸,方便的!”楚熙说是跟蔡花学画图纸,其实就是蔡花在画,他在一旁看着。
之后一连几天,云霞天天下晌的时候提着点心过来给楚熙送吃,有时候是煲的汤,有时候做了几样小吃食,请蔡花一块吃。蔡花要画图纸,有楚熙在,就只坐一会,象征的吃一块点心,就回屋继续忙活着画自己的图纸。
平面图她已经画完好了,效果图只要上了色就能把客户请过来商谈价钱了。毕竟院子和园子还不一样,是按屋子多少间收钱的。
楚琏也就在府里新奇了几天,天色越来越冷,也就和楚熙打招呼说要回京去了。
“你们一块回京吧!等天冷了路不好走!”楚熙直接让俩人一块都回京。
“母亲让云霞过来就是留下照顾你的!你身边连伺候的人都没有,云霞向来细心周到,有她在这照顾你,家里的人也都能放心的!”楚琏说着看了眼蔡花。
清晨听着这话就抬眼撇了眼楚琏,公子身边要是没有伺候的人,那他不是!?
“有清晨几个在还会没人!?这边清净,也好养病的!你们走的时候带个话儿回去,我在这边养病很好就是了!”楚熙态度淡淡的,说话却是已经决定了的。
“熙哥…我留在这边,也有个照应的!”云霞一直笑着。
楚熙眉毛就皱了下,
“啥时候启程,我送你们!”
云霞眼里的神色就僵硬了下,楚琏看着眼神幽转了下,直接撂下个后天,就和云霞走了。
送楚琏和云霞走这天,楚熙回府里吃了早饭,云霞说要给蔡花告别,拿着个红玛瑙的手串送给蔡花,
“本来还想和蔡花小姐多说说话儿,这个手串就留给蔡花小姐留个念想,到京城来,可别忘了找我!我还要跟蔡花小姐好好探讨一下女红呢!”说着要给蔡花带上,却看到她手上带的暖玉镯,明显愣了下。
蔡花要推,云霞回神,看了眼楚熙,非要蔡花收下。蔡花来的时候就准备了一坛子二十斤的葚子酒送了。家里的葚子酒就剩下最后两坛子了,新酒还要等明年才有。
云霞上马车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楚熙神色淡淡的,一身风华站在那里,旁边站在蔡花,也淡淡的朝她笑着,俩人一个谪仙淡冷,一个淡雅清贵,云霞眼神跳了下,点点头,进了马车。
蔡花总觉得云霞临走之前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儿,不过她没来得及细想,楚熙皱着眉毛捂着胸口脸色已经白了起来。
“楚熙!?你咋了!?”蔡花一惊,忙上去扶着他。
“这几天憋的了!”楚熙看着蔡花担心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脸上的神色却痛苦起来。
蔡花想到楚熙回家一趟,再过来人就受了一大圈,皱着眉毛眼神就转了转,扶着他回屋去。
清晨默默的擦了额头,也随着进了屋,又是给楚熙倒茶又是拿药的,
“公子早上就没吃啥东西!”说着看了眼蔡花。
蔡花看着楚熙虚弱的样子,又听他早上没吃饭,看看都快晌午了,就让清晨照顾楚熙,到厨房给他做了碗党参炖猪心过来。
“看来我真的要死在你前边了!”楚熙拿着勺子舀了一块猪心看着蔡花叹口气。
“你要是真死了,就白可惜了这张皮和一堆银子!”蔡花翻了他一眼,猜测着大家族里嫡庶之争啥阴毒招数都能使的事儿。楚熙又是个心脏病的,只要多气气,憋个把年,病情加重,不用咋出手,就活不长!
“这张皮没啥,就是可惜了我的银子!”楚熙动了下眉毛,一边吃着一边可惜他的银子,脸上却没有一点觉得可惜的样子。
“其实你临死前可以生个儿子,这样你就有继承人了!”蔡花说着站起来要回去画她的图纸。
“现在还生不了!”楚熙看着蔡花纤瘦的小身板,再叹气就是真的了。
清晨垂着头立在一旁,心里抽成了一片。
等楚熙吃完一碗,要收碗下去,楚熙却没让收,
“锅里还有吗!?”竟然还要。
“还有一碗,只是等会就要吃饭了!”清晨刚才下去的时候就看了那砂锅里还有一碗。
“都盛过来吧!”楚熙把碗递给清晨。
等吃完两碗炖猪心,在铺子里走动一圈,直接说心口疼的厉害,就睡了,晌午饭都没有起来吃。
没有楚熙在,郑墨辰欢快的多吃了一个馍。他是多想那个叫云霞留下照顾楚熙,或者楚熙这白脸狐狸跟着云霞一块回京去!想到今年过年楚熙又可能在赖在蔡花家里,又多吃了个馍。
“你不怕撑着了!?”蔡花见郑墨辰都吃了四个馍了,那馍因为是自家吃,所以每一个都不小,就忍不住提醒他一声。
“今儿个太饿了!”郑墨辰反应过来,脸色僵了下,干笑一声,放下筷子跑去喝了一大碗的消食茶。
饭桌上没有楚熙,郑墨辰是高兴了,不过他不知道楚熙下晌醒过来喊饿,是蔡花到厨房做的饭给他吃。
蔡花手里的方案敲定,谈了价钱,按一间屋子二两银子,一共是五十八间,本来要设计五十五间的,后来那家的夫人要求多加两间,蔡花直接加成了吉利数字,那家的夫人倒是很满意。再加上院子里的小花园,加上模型和效果图的,一共给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蔡花把施工图纸画好,样式就没有细化,让那些大师傅自己设计。王柱子把模型做好,收了银子,把图纸交出去。蔡花就准备年前不再接单子了,她准备把她绣了一年都没有绣完的绣品赶出来。
孙氏不放心家里,正好蔡东林杀了猪送来,就和韩氏带着孙凯文跟着蔡东林回蔡家庄了,让蔡花也早早的回去。
十月底的时候,家里订的大氅和皮袄披风啥的都做好了,蔡花要过去拿衣裳,郑墨辰在学里,清晨就负责赶车送蔡花过去。楚熙也跟着一块,说是也做了衣裳没有拿。
等几个人到地方,又碰到刘夫人和刘颖娘俩,俩人明显比上次热情,尤其是刘颖。不过这热情是对楚熙的,和蔡花倒是没啥关系。
刘颖见楚熙也过来,眼神那是顿时就亮了起来,流淌着爱慕,娇羞的微微低头,屈膝给楚熙行礼,
“楚公子也来拿衣裳!?”
楚熙皱了下眉毛,往蔡花身旁站了两步,淡冷的点点头。
刘颖这时候才看见跟着楚熙一块过来的蔡花,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嫉恨。
“小姐!咱们好像没得罪刘小姐吧!?她老瞪咱们干啥!?”绿儿扭头正好看见,就低声回给了蔡花。
蔡花看看刘颖,见她眼神都黏在楚熙身上,挑了下眉毛。楚熙招蜂引蝶的本事又见长了!不知道啥时候见了这刘小姐,就把人迷的七荤八素,连她都恨了起来!
蔡花摇摇头,直接拿了衣裳,看着做的都好,很是满意,直接给了银子,把衣裳包好准备回去。
清晨也拿了楚熙的一件披风,把包袱小心的放马车上。
楚熙已经上了马车,等着蔡花和绿儿上来就走。
刘颖看着拦了蔡花,瞪着眼质问蔡花,
“你咋坐楚公子的马车!?”她上回去府城回来马车坏在了半路上,正等的焦心就看到楚熙的马车过来,她顿时欢喜起来,觉得是老天爷赐给她的机会。拦了楚熙的马车想和楚熙一道回来,结果楚熙不冷不热的应了声就不说话了。清晨说是楚熙的马车不让坐人,可是现在却坐着蔡花!
“他让我坐的啊!”蔡花指指马车,表示是楚熙的意思。刘颖这火要发该冲着楚熙去,而不是她这个无辜的人!
“你……”刘颖一噎不知道接啥话好了,上下打量了一圈蔡花,正要说啥,刘夫人不悦的声音响起,
“颖儿!”
刘颖就不满的撅着嘴,看蔡花的眼神很是不好。
蔡花笑笑点了头,和绿儿拿着包袱上了楚熙的马车回去。
大氅是一人一件,鹿皮靴也是一人一双,郑墨辰和蔡结实三个回来就换上试,都很是喜欢。蔡花去年做了皮袄又做了披风,今年就做了一件银鼠皮袄。看着孙氏和韩氏的皮袄也都做的软和,蔡东林的大氅虽然不是很厚,摸着却很暖和,蔡花让三人留在县里,她回家一趟把衣裳送回家。
看楚熙要跟着去,郑墨辰自告奋勇要赶车,也不去学里了。
不过蔡花没让,而是找了蔡大力赶车,因为那衣裳还有大力娘给蔡小旭和蔡小风做的。
郑墨辰眼巴巴的看着蔡花和蔡玉华拿着大包小包的坐上马车,蔡大力接了他的活,赶着马车往出城去了。
孙氏看到做好的皮袄,很是喜欢,当下就让韩氏穿上了。韩氏怕冷,去年做的皮袄也就只那一件,她又舍不得穿。
孙凯文在一旁看着拍着手叫好看。
“这个穿我身上都浪费了!该多给蔡花和结实多一件的!”韩氏嘴上说着,一脸的可惜,责怪孙氏。
“啥浪费的!穿这个暖和的!娘身体好,就是我们几家好!”孙氏嗔了韩氏一眼,拿着蔡花的银鼠皮袄让蔡花穿了出来看看。
韩氏也知道她身体好就是儿孙的福气,所以让吃药就吃药,让吃肉就吃肉,买给她的衣裳她就穿着。
蔡花也穿了新皮袄出来让孙氏几个看,几个人看着就把蔡花夸了一通。
众人正说笑着,孙盼过来了,笑着要进来,
“蔡花啊!我找你说文才的事儿呢!”
蔡花还没说话,韩氏就皱了眉毛,
“说文才啥事儿啊!?文才在面馆干的好好的,你又想干啥了!?”
孙盼看着就挤进来,眼神在蔡花和韩氏身上的皮袄上打量一圈,啧啧出声,
“这皮毛的衣裳一定很贵吧!俺们这样的是想都不敢想的,老三家都人人一件了!真是越过越宣厚的很呐!”
“你有啥话就直接说!别叨叨那些没用的!”韩氏见她眼珠子咕噜噜的转,脸色就沉了下来。
“我来支文才这几个月的工钱!鹏辉住在县里又是吃穿又是束脩,光笔墨纸都要不少银子!马上要过年了,这家里实在过不开了!文才干了四五个月才见钱,这咋着都不够鹏辉念书花的!我来看看是把文才年前俩月的工钱支了!”孙盼一边说一边叹气,张嘴就叫苦。
“发工钱这事儿不是我管的!而且要预支工钱更是没有这一说!就算到月发工钱那也得本人签字画押才能领!”蔡花冷眼看着她,直接堵死了孙盼的话,给绿儿使眼色,让直接撵人。
孙盼吧啦吧啦说了一堆,眼看着就哭起来了,蔡花冷声喊了安正和傅平,孙盼这才不甘愿的走了。
傍晚的时候就听村子里的人说晋良才跟人打架,把人胳膊给摔断了,人家要孙盼家要赔钱,不然就要告晋良才,在家里闹的很,孙盼死咬着家里没钱,说是来找蔡花拿钱回去的。
韩氏气的说道了一通,晋良才本来就赖的很,又是个皮实的,从小就欺负人,长大不坏事儿那是不可能的!
蔡花也就想了下,在家里住了两天,韩氏要回家,正好孙国建赶了驴车过来接,就和孙凯文一块回家去了。
韩氏刚到家一天,孙盼就哭着过来了,看着韩氏身上的皮袄,说了一堆不容易,几个姐妹就她过的苦啥啥的,摸着韩氏的皮袄说,
“娘!这皮袄真华贵的!都是人家县里大户人家穿的呐!咱们庄稼人穿这个出门都要被人说装妖呢!”想着这么一件皮袄咋着说也能买个几两银子!
那皮袄是蔡花二十多两银子做出来的,用的都是好料子!给韩氏穿,要的就个暖和!
“三姐知道二姐惦记娘的皮袄不知道咋着呢!”杨流云现在也学会拿蔡花家来打压孙盼了。自从蔡花姥爷死后,孙盼对她们家大不如以前,看见啥都想顺想拿的!
孙盼脸色僵硬了下,看着孙凯文身上也是新棉袄,好料子,
“现在流云倒是学会为老三家说话了!不是被打半死那会了!”见韩氏脸色难看,吃了饭,又要走一块肉才走的。
这事儿转眼儿就被传到了蔡花这边,
“娘!下回去看姥的时候找妗子说说话吧!别家里的东西都守不住的!现在守不住东西,以后守不住的就是人!”
正在做棉靴的大力娘听着就笑了,蔡花这话说的狠。现在守不住东西,以后就守不住人!这守不住的有可能是孙国建,也有可能是孙凯文,都不是杨流云愿意看见的!
“哎!”孙氏笑着应了,再去区庄的时候就找杨流云说了这话,果然从那之后杨流云对孙盼的态度就硬了起来。
到了腊月里,蔡花就把铺子关了,只留了王柱子和蔡大力看着。腊八这天县学里放年假了,蔡东林赶着马车过来接人,一众人都拾掇了东西回蔡家庄。
对于楚熙不回自己家,而是留在蔡花家过年的事儿,郑墨辰怨言一大堆,只能在心里骂个楚熙几句。
他们回到家,孙氏就已经熬好了腊八饭。不管大小户的人家腊八这天都不会吃面条,而是吃米饭,家里过的紧吧的也会熬一顿米粥喝。因为说是腊八吃面条来年容易被长虫缠。
吃了饭,蔡花就和孙氏拿了各种肉菜啥的切好的切好,泡好的泡好,这是晚上准备吃火锅。安正媳妇刀工好,羊肉片切的薄薄的,蔡花就和安巧巧拿着肉片放在冰块上冻一下,然后卷成一卷一卷的都码放在盆子里放到冰窖里。
“这一次切出来,下回再吃就不用再忙活切了!”孙氏把菜啥的也都准备好。
蔡东林和俩长工抬了几板豆腐回来,都切成大块放在冰上冻着,晚上长工那边也是准备火锅吃,不能光吃白菜萝卜的,就买了那些豆腐,豆芽,家里存的菜,各种肉丸,再加上猪羊肉也就够一顿了。
众人正在忙活着,大门忽然被拍响,外面是哭成泪人的蔡小曼,
“大娘!蔡花!求求你们带人去找找我爹吧!我爹昨儿个说上山采几味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咋这个时候上山采药!?就没叫俩人跟着一块!?”蔡东林一听,当下就让蔡小曼别急,叫了家里的几个长工上山帮着找人。
“我爹说那几味药只有雪天才有!我和娘都等了一夜没见人回来,已经到山上找了一圈,就是没有找到人!”蔡小曼一脸担心恐慌。
“郑墨辰!帮着去找人!清晨也帮着去看看吧!”蔡花皱了眉毛,让郑墨辰和清晨都去帮忙。俩人都会功夫,要比蔡东林几个强得多,有些地方蔡东林几个不能去的,俩人却能去。
郑墨辰张嘴想说啥,见蔡花瞪眼,哦了一声,拿着家伙就和清晨跟着蔡东林一块上山了。
蔡小曼也要跟着去,孙氏几个拉着把人劝下来,让在家等。郎中媳妇歪了脚回来,蔡小曼想着就没跟去。
一直到傍晚都没有找到人,蔡东林一众人也没有回来,孙氏几个急得不行,蔡花眉毛也越皱越紧,楚熙就说去看看,蔡花拎了披风也跟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