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世家女》》 · 李好 · 2026-07-26
“九妹妹,有空去我那玩吧。”七姑娘说道。
曾令宸笑着点点头,说道:“成,我有空了就去七姐姐那边。”七姐姐这是着急了吧,平时从来不邀请自己去的,生怕惹上了麻烦,现在让自己过去玩,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不过曾令宸觉得七姐姐是白操心了,娘心里不待见大姑母,对和她成为亲家是很不乐意的,且李氏也不会糟践自己的庶女呢,当填房,那也得看当谁的填房了!就是这样,也不一定乐意呢。
九姑娘想了想说道:“我小姨母当初出嫁的时候,我娘就很不高兴呢。”
这话点到为止,相信七姐姐能听得懂。
七姑娘当时是没有听懂,觉得九妹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等她姨娘齐姨娘过来,她问了问,齐姨娘忙雾散云开,“姑娘不用担心了,我看这事儿肯定不成的!”
七姑娘问道:“姨娘为什么这样说?”
齐姨娘笑道:“你知道九姑娘为什么这样说?九姑娘的小姨母当初就是眼高手低的,非要给人家做填房,弄得夫人和姨太太的关系都不好了,你说有这样的事儿,能让七姑娘你去当填房吗?”
当初那姨太太说了,你看不起我,那我就等着,看你到时候有了好的人选,不给你那些女儿当填房的,有了这句话,夫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庶女给别人当填房去?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嘛。
“九姑娘这才几岁了,就想的这么明白!”齐姨娘高兴之余,又庆幸,这些年一直都很低调,没有碍着别人的眼。七姑娘和九姑娘关系也不远不近的,一直都很低调。别人都觉得她们是懦弱好欺负,其实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本分那,免得弄得心高气傲的,自己害了自己。
像二姑娘倒是不低调,不过做出的事儿,让人厌恶,现在不嫁的远远的,说起来是过的舒服,但是中间有什么事儿,谁知道啊,娘家隔得远,人家就是欺负你,你也没处说去。
七姑娘也放了心,不过齐姨娘有些怒气的说道:“按理说这话不该我说,只是这大姑太太也太不识眼色了,觉得我们镇国公府的姑娘就尽着她挑啊,哪里是当姑母的样子?这样的,真的成了她儿媳妇,也过的不好。不就是想让儿媳妇从娘家给婆家扒拉好处吗?”真要是让七姑娘嫁过去了,这七姑娘在家里也不怎么受宠的,让她给婆家扒拉好处,怎么能成,这一不成了,说不定就要骂儿媳妇没有用,到时候日子是越过越苦呢。还好夫人是个明事理的。
那边陈曾氏是说了半天,只是李氏都不上道,把陈曾氏给气的,让七姑娘嫁给自己的儿子,那还是抬举了她呢,不过是个庶女,自己的儿子可是嫡出。
她为什么选这七姑娘,一来这儿子找的是填房,身份太高了,也不可能,二来嘛,这大嫂李氏还是个公正的,到时候嫁七姑娘的时候,嫁妆肯定是少不了的,儿子以后也不愁了。且大哥大嫂成了自己的亲家,以后对自己的哦儿子也有好处,随便扒拉一下,就受用了。
况且她不是给大嫂帮忙吗?则庶女的婚事,真是高不成低不就的,自己把七姑娘娶回家当儿媳妇,人家会说李氏贤惠呢,给庶女找的都是好婆家。
但是为什么这大嫂就没有那个意思呢?不行,儿子已经当鳏夫这一年多了,是要赶紧娶一个进去,想着父亲想来对自己不错,她觉得有必要找找父亲说说,只要父亲发话了,这边大哥和大嫂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庶女不听父亲的话的。于是陈曾氏就去找了镇国公。
“父亲,您看文儿也是您亲外孙,我是看上七丫头的人品了,想着要娶进门呢,咱们也好亲上加亲。”
镇国公说道:“这是内宅的事儿,我不会管,你大嫂他们要是同意那就成,不同意那就算了!”
怎么能这样呢,“父亲,你就帮帮女儿我吧,和大哥他们说一说!”
镇国公道:“嫁出去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儿也没有长进,只看到眼前,既然你大嫂他们不同意,那事儿就这么算了。强扭的瓜不甜,现在是结亲,不是结仇,你那些小心思千万给我收起来,我怕你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曾氏被说的面红耳赤,她还真的是想着长辈们不答应,那就让七姑娘和自己的儿子私底下见面,只要两个小的有意思了,那么谁也挡不住啊,现在被自己的父亲直接说穿,那是有多尴尬就多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惜没有,后来只能是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春芊对九姑娘道:“大姑太太是去前面找国公爷去了,姑娘,要不要去一趟?”
九姑娘笑道:“不必过去,这事儿不成的!甭管怎么说,七姐姐也是祖父的孙女,还是姓曾呢,表哥再好,也是姓陈,孰亲孰远,祖父是分的很清的。”
再说大姑母也并不很得宠,如今想仗着父亲的宠爱把婚事给促成了,只能让她和娘那边的关系弄得更僵了毕竟你大姑母用长辈压着自己的大嫂,让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这哪里是关系更进一步,而是退后好几步呢?
祖父这一点儿肯定也想得到,所以才不会让婚事成了呢,这其实也是爱护大姑母的意思,不让她和父亲母亲关系搞僵了,只是就大姑母那样的,会不会体会到祖父的良苦用心呢,肯定是体会不到吧。
祖父再有能力,年纪摆在那里,以后这府上可是曾令宸的父母做主,现在看着是占了上风,那以后呢,以后等他不在了,加上有疙瘩,这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镇国公是不会答应陈曾氏的要求的。至于曾令宸关心这件事,毕竟七姐姐是自己的姐姐,虽然不是同母的,但是这些年也没有和自己有冲突,那么作为姐妹,帮着她看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人不能太冷漠了,毕竟你不是一个人在过日子。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帮帮忙,那是再正常不过了,相信也没有人说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首次登场,给大家问好啦
47恭王妃
时至夏日,太夫人胡氏想着要去京郊的庄子上避暑。镇国公府有个在京郊北面的庄子,离这上京城有一百里左右的路程,太夫人也不耐烦人多,就带着九姑娘和晖哥儿还有甜姐儿过去了。
甜姐儿是二爷和二奶奶的嫡长女,如今已经两岁多了。而勖哥儿则是要开始启蒙了,所以没有跟过来。
唉,这长子嫡孙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才多大一点儿啊,就要学这学那的,连避暑都没有他的份儿。
至于靖哥儿,鉴于他还太小,所以被留在了府里了。
胡氏看九姑娘和晖哥儿都朝外面看呢,就说道:“这路上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到了庄子上,比这好看多了。”这个庄子上果树多,桃树杏树,梨树,各种树都有,现在这桃子应该已经熟了。
晖哥儿转过头说道:“太祖母,孙儿是觉得窗户外面凉快呢,要是有小马,我都想在外面骑着走。”
胡氏和九姑娘都笑了,九姑娘道:“你才多大点儿啊,坐在马上也不怕掉下来。”这小子骑马还必须要一个人陪着他一起骑上,不然就没法呢,现在竟然说想骑马在外面,不是好笑是什么?
晖哥儿忙说道:“我是说我和姑姑一起嘛,姑姑好不好?”
又开始撒娇了,这小家伙,“只是我的胭脂没有带过来啊。”胭脂是自己那匹小红马的名字。
晖哥儿又去给太夫人胡氏撒娇,太夫人胡氏笑着说道:“到了庄子上,早上让人把马牵过来,你们姑侄两个溜一溜!”
晖哥儿欢呼起来。“不过,每天也要写一百个大字!”太夫人胡氏接着说道。
晖哥儿小脸就皱了起来,九姑娘暗地里捏了捏他的小手,“那好吧,我跟姑姑一起写。”
车子行驶中突然停了下来,丫鬟玉版进来说道:“前面遇到几辆马车,说是车轴子坏了,正在修。”
太夫人胡氏道:“那我们从旁边过去,问问是谁家的,既然遇见了,留几个人帮着修一修。”
下人自去问话,“恭王府王妃?”胡氏有些惊讶,这王府出行,不是应该仪仗都摆起来吗?为什么这么静悄悄的,才几辆马车?
不过既然遇到了,太夫人胡氏虽然是一品国公夫人,也没有亲王妃的品级大,于是就下了马车,带着曾令宸和晖哥儿甜姐儿过去了。
恭王妃正歇在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旁边围着一群下人,胡氏带着曾令宸等人去见礼的时候,恭王妃忙道:“曾太夫人见谅,扰了您了!”
这恭王妃说话柔柔弱弱的,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倒是一般,这倒是奇了,恭王爷难道是看重内涵不看重外貌?
“王妃,若是方便的话,不妨坐着老身的车子。”既然遇到了,这把人扔在一边是不可能的,胡氏想的是,自己家的马车匀出一辆来,送这恭王妃到目的地。自己这边挤挤就成了。
且现在天气渐热,一会儿到了中午,暑气就上来了,看这个样子,这马车是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了。
恭王妃孙氏想了想,也是怕这日头上来了,就说道:“有劳曾老夫人了。”
于是把太夫人胡氏的马车腾出来给恭王妃坐,恭王妃请太夫人跟着一起坐,不过太夫人还要看着自己的重孙子重孙女呢,恭王妃见都坐在一起实在是做不下,但是因为自己而挤在一起,也有些不妥当,就说道:“让你家的小姑娘陪我坐一坐吧,我也是去前面的庄子上的。”
她也是来避暑的,到时候刚好能通过这曾家的庄园。
太夫人胡氏同意了,并且叮嘱曾令宸好好的跟着恭王妃,千万不能调皮。
于是曾令宸就这么的跟着恭王妃做了同一辆马车。恭王妃见这小姑娘才六七岁的年纪,不过长得却是很漂亮,让人看了就心生喜欢,她也知道这个是镇国公世子中年得的嫡女,和她说了会儿话,觉得这小姑娘的家教真的很好,不卑不亢的,也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性子,“平时在家里多学了什么?有空了去我们王府玩。”恭王妃说着客套的话。
曾令宸也不怵,忙笑着点头答应了。“王妃娘娘,我家的庄子就在前面不远处,等会儿我让车夫直接把我停在这庄子门口,然后送您去您的庄子上。”
这王妃娘娘自己过来庄子上就有些奇怪了,且既然是王妃,那府上的中馈也应该是她主持才对,为什么会出来避暑呢,像自己的母亲李氏,根本就没有这个闲工夫呢。
不过这是人家府上的私事,曾令宸知道自己不能过问这些事儿,免得讨人嫌,就说些别的事情,看这娘娘的神色从忧郁到慢慢转好,这才是曾令宸该做的嘛。
“行,曾姑娘要是在庄子上有空了,就过来找我!”恭王妃孙氏笑着说道,这小姑娘真的挺好的,且身份是国公府的嫡女,就是走动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车夫送那王妃去她自己的庄子上去了,曾令宸也和祖母他们汇合,去自家庄子上安置去了。
那恭王妃孙氏到了地方,安排了一番,就有些疲惫不堪,想着自己在王府的不容易,就很有些无力。孙氏是填房,虽然上头的原配没有嫡子留下来,但是却有五个庶出的儿子,一个二个都比自己的六哥儿要大很多,这样的局面,自己的娘家又不给力,到现在六哥儿都九岁了,还没有立世子呢,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真的要废嫡立庶?
越是不定下来,越是心里不安心。
“王妃,六公子过来了!”孙嬷嬷笑着进来跟恭王妃说道。
恭王妃脸上笑了,不过随即又有些不高兴,见自己的儿子过来了,就说道:“睿哥儿,你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好好的跟着你父王,娘在这里挺好的。”
儿子过来了,岂不是被那剩下的五个围着王爷了,这可不行。本来自己的儿子年纪就小,这父亲的宠爱断断不能少了。
秦睿道:“娘不必担心,是父王让我过来看看娘这边需不需要什么。”
恭王妃道:“他会这样关心我吗?你赶紧回去,不能把课业少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扁了你。我这里一切齐全,什么都不缺。”
“在路上马车坏了?”秦睿问道。
“没事儿,后来碰到镇国公府的太夫人,搭了他们的车过来了,有时间了,要感谢感谢他们。”恭王妃说道。
对儿子有好处的事情,恭王妃是乐意做的,比如和镇国公府关系亲近。
“找一些小姑娘喜欢的新奇的玩意儿,到时候给曾九姑娘送去。”恭王[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妃吩咐道。
“哦?娘是遇到了谁吗?”秦睿问道。
“是曾家的九姑娘,镇国公世子的嫡女,小姑娘真是不错,今年才六七岁吧,比你小三岁那么多吧。不愧是世家女。”孙氏自己不是大世家出身的姑娘,所以对这百年世家出来的世家女还是很欣赏的。
秦睿道:“那娘自己操办吧,我现在赶回去了!父王还要教枪法!”
恭王妃本来想让自己的儿子去上门道谢,听秦睿这样说,就忙说道:“那你赶紧回去,别让你父王等着急了。”
秦睿的长相和恭王爷倒是想足了八成,这也是恭王爷重视他的一个原因之一,孙氏因为这个,也觉得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只是这个儿子和自己的母子感情倒是有些淡了。
说起来也有孙氏的原因,为了让恭王爷多重视自己的儿子,她都是找一切机会让儿子和自己的父亲呆在一起的。所以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孙氏在心里叹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睿哥儿!
孙氏自己是填房,也不怎么得宠,毕竟长相上就不怎么高人一等,而且还有娘家的那些事儿。没有一个给自己长脸的。也就仗着生了给嫡子,这地位才坐稳的,所以拼命的要抓住这机会。
处于京郊北边的这个庄子果然是很不错,到了这里,就觉得暑气一下子没有了,房间是早就安置好了的,太夫人胡氏让几个小家伙,先去歇息歇息,然后再说,毕竟赶了半天的路了,这一路风尘仆仆的。
曾令宸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丫鬟放下纱帐,她钻到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真是睡的香甜,等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变暗了,“春芊,我睡了多久啊。”曾令宸船上了衣服和鞋子,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晖哥儿早从外面跑进来,说道:“九姑姑,你怎么睡那么长时间,我叫了半天你都没有醒。”
被小孩子鄙视,曾令宸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杏儿他们把饭菜拿上来,曾令宸道:“这都快吃晚饭了,我就先不吃了,那几块点心先填填肚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今天还是三更君。
48王贵家的
“太夫人吉祥,王贵家的给您请安来了!”庄头叫王贵,他媳妇王贵家的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笑道:“一转眼,芍药也是有儿有女的了!”原来这王贵家的以前当丫鬟的时候也是在太夫人屋里伺候的,名字起的叫做芍药,所以太夫人见了也很是高兴那。
身边的丫头嫁给庄头,虽然不在府里当差,但是这个庄子出产很多,生活那肯定是富足的呢。
“托太夫人的福,让奴才两口子能过上好日子!”王贵家的也笑着说道。
太夫人让这王贵家的起来,又赏了她一儿一女点心,让小丫鬟带下去玩了。
胡氏问了半响王贵家的这庄子上的日子,“太夫人放心,咱们这个庄子上,那鸡鸭都是自己养的,绝对是新鲜可口,庄子上的厨艺虽然比不上城里府上,但是也是个农家的味道,刚好太夫人和姑娘哥儿,姐儿能尝尝鲜。”
要说太夫人他们什么东西没有吃过,要比这方面,那肯定是不行的了,所以也就从农家这个味道比起来才能得到喜欢呢。
太夫人笑道:“好,我也正想吃这些东西,你们把那头茬的菜做出来,好了,我这里有赏。”
又问九姑娘想吃些什么,九姑娘道:“有没有晒干的那些干菜啊,上次我去外祖母家,表姐们就说吃过。”
太夫人也看着王贵家的,王贵家的忙道:“九姑娘可真是说到我们心坎上去了,这里每年夏天都会晒干菜呢,这不,刚刚才晒了头一茬。奴婢这就让人去做去。”
胡氏道:“既然小九喜欢吃,那等咱们回去,让庄子上送去一些,可不能小气不送啊。”
“哪能呢,主子们喜欢,是我们的福气。”
王贵家的自去安排晚上。那边厨房里等着消息的人见到王贵家的,忙问道:“大嫂子,怎么样?
我们是没有那个福气见太夫人和小主子了,也是您有这个面子。到时候可得提拔提拔我们那。”
王贵家的笑道:“只要你们做好了,那肯定是有你们的好,只是你们做菜可得仔细一些,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别跟平时给我们做菜一样,马马虎虎的,那样可就是不仅仅是革了差事的事儿了。”
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没有去过府上的,能见到主子的面,是很少有机会,现在主子过来了,可不得可着劲儿的讨好这些主子。
有人笑着问道:“听说就九姑娘过来了?咱们九姑娘是不是长得跟天仙一样?”大家都知道太夫人喜欢九姑娘,平时去哪里,都给带上,这掌上明珠是个什么样儿,也想象过好多次,现在近在眼前了,可是却看不到啊。
王贵家的说道:“九姑娘是你们能随便说的?反正那就是个玉人,你们可得小心的伺候着了,就我看,这九姑娘的脾气也是个好的,不会轻易的罚人,但是这样的你们可别仗着主子脾气好,就能放心了,毕竟是咱们世子爷和世子夫人的心头宝,一点儿错,咱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九姑娘身上的随便一个东西,都是他们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的,可不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还要看看谁有运气呢,能得了主子的眼,说不定就能跟着去府上了呢。
王贵家的忙到主子们吃了饭,有歇息下了,才回到家里,王贵也是把事情安排好了,才进来,王贵家的给自己的男人端了水,洗脸洗脚,王贵道:“我还是洗个澡吧。”主子们在这里,要是身上不赶紧,有味儿,那可就是犯了忌讳了。以前这王贵是两三天一洗澡,现在必须要一天一洗了。
主子们过来,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好事是只要伺候的好,那就能得到赏赐,说不定还能一步冲天呢,坏事就是要时刻操心着,一个不好,这差事就没有了。
“说的也是,那我一会儿也洗个澡好了。”王贵家的说道:“我看我们小红是去不了九姑娘身边了,九姑娘的丫头都是府上选的,咱们小红在这边野惯了,去了也是白搭。”
王贵和王贵家的有个打算,就是想让自己的闺女小红进府跟着九姑娘,那可是个好差事,以前是没有机会,这不现在机会来了,要是小红能入了九姑娘的眼,那跟着去,也是个好差事。
毕竟他们有先天条件,小主子们过来,肯定要到庄子上逛一逛的,这必须要找熟悉庄子上的人,那么自己的女儿就能推荐过去了。
“还有,就是九姑娘看上了,也只能是个粗使丫头的份儿。”九姑娘身边的魏紫嫁人了,这不缺丫鬟嘛,大家都在打主意呢,只是看现在这个情形,王贵家的就有些生了怯意了。
小红好歹是她的亲闺女呢,到底是为了她的前程好,让她进府去呢,还是就养在自己身边,反正她爹是庄头,这庄子上也跟个姑娘一样娇养着。
“一切顺其自然吧。”王贵说道,他说的好听是庄头,但是也是镇国公府的奴才,自己的孩子也是奴才,其实心里面,王贵希望自己的儿子和闺女都能在府上当差,毕竟那才是体面的活儿,在这庄子上谁认识你啊,至于脱籍什么的,他又不是疯了,干什么要那样?出去了什么都不得花钱,还没有镇国公府这个大树了,日子可想而知。
第二天曾令宸要去到处逛逛,王贵家的果然就推荐了自己的女儿,“这是小红,奴婢的女儿,天天在庄子上野着,有什么好玩的,她都知道。”
小红被带到了胡氏和曾令宸的身边,太夫人胡氏道:“多带几个,夏嬷嬷也没有跟过来,玉版,你跟着姑娘,别让她靠近危险的地方。”
看祖母又要吩咐一大堆,曾令宸忙道:“祖母,我知道注意安全的,您就放心吧。”
胡氏笑道:“就知道你嫌我烦了,你们跟着姑娘的人都记住了,姑娘要是有点子事儿,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太夫人很严厉,众人都恭敬的答着。曾令宸觉得祖母是不是把自己看成了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啊,难怪祖父说长辈的溺爱往往会消磨人的意志,也好在曾令宸没有被溺爱坏啊,该学的就学,有的人觉得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什么都有人给你办好了,那还学什么学啊,最后变得什么都不会,男的成了纨绔,女的成了经不起风雨的小白花了。
晖哥儿也要跟着去,太夫人说道:“小祖宗,没看到你姑姑不乐意吗?”
“祖母,我什么时候不乐意了?只是晖哥儿去了,甜姐儿可不就是只有一个人了?”曾令宸忙笑着说道。
“甜姐儿走路还要人抱,我就不要,所以我能跟着去!”晖哥儿忙说自己的优点。
“那可说好了,自己走路,不然就不让你去了!”曾令宸见这小子入了套了,忙说道,她可不想到后来还要让人背着这个小家伙。
曾令宸和晖哥儿出发去逛庄子去了,小红原本还以为自己能拔得头筹,得到九姑娘的喜欢呢,结果就跟了一大堆人,她一个小姑娘,看着穿的这么漂亮的丫鬟姐姐们,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好在还跟着另外几个庄子上的人,只是这个时候,小红可不敢摆什么庄头女儿的款了,昨天爹和娘都吩咐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好九姑娘,最开始听的时候,她就有些不舒服,毕竟从小也是爹娘宠在手心里的宝,让她去伺候人,她心里能过的去,只是今天一看这阵势,她是什么不乐意的心思都没有了,九姑娘和她比,那就是天上的云彩和地上的泥,根本连看都不敢看呢。
这是他们一家子的小主子呢,穿的那么好,而且长得多好看啊,想着自己黑黑的皮肤,小红有些自惭形秽了。
“你叫小红是不是?”九姑娘笑着让小红进前来。几个大丫鬟也给小红让路,小红的脸一下子红了,忙低声说道:“奴婢是叫小红。姑娘有什么要吩咐的?”
曾令宸笑道:“这里是不是还有葡萄园,你带我去采葡萄去吧。”
镇国公府自己府上也做葡萄酒呢,不过基本上都是送人或者自己家里喝,别人想要都要不到呢。曾令宸听人说,这里有好大一片葡萄园,就有些想过去看看了。
小红忙道:“姑娘想要过去,那得换衣服和鞋子,不然给弄脏了。”多好的衣服啊,脏了就可惜了。
“换衣服?”曾令宸觉得自己失误了,既然来这个庄子上,那就肯定要看看这田园风光,穿着绫罗绸缎的,肯定是不适合了。
春芊赶紧说道:“姑娘放心,明天奴婢们就给姑娘做出来。”找这庄子上的人要些棉布,他们几个丫头就能搞定。借别人的衣服可不成,那是别人穿过的,怎么能给姑娘穿。
晖哥儿在一边着急,曾令宸道:“那今天就到处逛逛吧,也别忘了,给晖哥儿还有祖母,甜姐儿都做出来。”说不定祖母兴致来了,也会到处逛逛呢。
都得提前准备好。玉版笑道:“还是姑娘想的周全,奴婢们到时候跟着春芊妹妹一起做。”
那这葡萄园今天是看不成了,在小红等人的带领下,曾令宸和晖哥儿可是看了个眼饱,这庄子可真大,还有那些田没有看见呢,只是小红说,那边没有什么意思,且大部分都是租给佃户去了,曾令宸想着,自己还是不去糟蹋庄稼去了。而且跟着这么多人,也够引人注目的,等有机会了,就偷偷的去干自己喜欢且安全的事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不说双更君了,他觉得很悲伤。
49亲戚来了
“母亲这里是乐不思蜀那!”小胡氏也从城里赶过来,见了自己的婆婆就笑着说道。
小胡氏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太夫人胡氏的族人,只不过她们不是同一枝。已经出了五服的。不过小胡氏的哥哥年少有为,中了进士后,又凭着自己的努力,如今已经是五品的知府了。
今天小胡氏过来,是因为她娘家的嫂子要带着孩子们进京,已经快要到了,希望太夫人胡氏能见一见,好歹是给了娘家的面子。且以后也好办事儿。
胡氏听说小胡氏的嫂子要带人过来府上了,就说道:“正好,小九他们几个在这边都玩野了,也该回去了。”
小胡氏听太夫人这样说,就知道婆婆是给她面子了,不由得心里欣喜起来,忙说道:“那到时候媳妇带着嫂子他们去母亲那里给娘请安问好。”
晖哥儿和甜姐儿知道要回去后,有些不高兴,在这庄子上,不用别人都约束着自己,玩得是不亦乐乎,恨不得能长久的在这里呢,结果就要回去了,只是到底是懂事的孩子,见撒娇不成,也就作罢。
于是丫鬟婆子们收拾的收拾,等三爷曾令哲亲自过来,就把太夫人等人接了回去。
李氏见到九姑娘,说道:“还好,没有晒成黑丫头!”她是听人说了,这丫头跟着侄儿侄女那是上山下水的,玩得都疯了。
想着女儿这么小的年纪,从来都是学这个学那个,难得有这么长时间的玩耍的时候,也就不忍心说什么了。
而曾令宸把从庄子上带的一些小玩意儿给各个姐妹都分了下去,又被祖父叫去考了一会儿书,这才算是安稳了。
过了两天,从外任上回来的小胡氏的嫂子胡夫人带着自己的长子胡望舒和两个女儿胡嫣然和胡慧然过来登门造访了。
太夫人胡氏让姑娘们都过来见礼,曾令宸见这两个胡姑娘,一个年纪大约十三四岁,鹅蛋脸,柳叶眉,穿着浅绿色的齐胸襦裙,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温柔可亲。
而另外一个小一些的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浅黄色的齐胸襦裙,长得圆圆润润的,胸前带着一个金项圈,正好奇的打量着曾令宸姐妹,见曾令宸也看过来,就调皮的对曾令宸笑了笑。
这个小姑娘有些意思啊,曾令宸也笑了。
而那胡望舒则穿着生员的标准衣衫,给太夫人等人行礼,这胡家长子今年有十七岁了,浓眉却不是大眼,和小胡氏一样,是单眼皮,不过却并不显小,看起来很是精神。
因为是正经亲戚,所以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回避。胡望舒被三老爷领着下去见其他的人去了,太夫人胡氏留着胡夫人和两个胡家姑娘在这里说话呢。
太夫人胡氏对这胡嫣然很是喜欢,见面礼就不用说了,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这个胡家大姑娘一看就是那种端庄的人,这些世家老太太都喜欢这样的人。
而胡家小姑娘胡慧然则是坐在了曾令宸旁边,两个人都在嘀嘀咕咕的说些小话。
太夫人胡氏道:“既然来到京城了,哪里能到别处住去?就在我们府上住下来吧。”
胡夫人忙道:“太夫人的好意,按说我们该心领了,只是我们家在京里也有一座宅子,好久没有去看了,这次回来正想着好好的看看,以后望舒他们说不定就是留在这里的,提前准备一下也是好的。”
虽然是想着借着镇国公的势头,但是住在别人家总没有住在自己家里方便,让人说成是寄人篱下就更不好了。太夫人听胡夫人这样说,也没有勉强,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人家不想麻烦自己家,也是没有什么错的。
太夫人胡氏见九姑娘和那胡二姑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就高兴的说道:“小九带着你这位表姐去玩吧,只是要注意安全。”又让六姑娘等人带着胡大姑娘去外面逛一逛。
胡二姑娘很高兴,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边有一大片的花园了,只不过要来请安见礼,早就忍不住了,现在有机会还不把握着?
所以就和曾九姑娘一起去外面去了。胡夫人有些无奈的看着跑着出去的二姑娘,对胡氏说道:“二丫头从小就是这个性子,管都管不住!”
太夫人笑道:“小姑娘正应该是这样,看着就觉得有生气!”
曾令宸带着胡慧然到自己家里逛了一圈,胡慧然指着这湖边问道:“为什么要在这边围一圈栏杆啊。”
曾令宸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这湖里死人了,所以才这样的吧。而胡慧然的奶娘忙说道:“二姑娘,要慎言!”别人家的事儿,问这么多干什么?
胡慧然就悄悄的对曾令宸道:“看看,我奶娘就是这样,每次我说个什么,都好像我说了天大的事儿一样,恨不得我不说话呢,我平时都不喜欢她跟在我身后,管东管西的,要是不听,就说我不好,真是烦死了!”
完全是小孩子的脾气,曾令宸笑着说:“看这天气热,要不去我院子里玩吧。”
“好啊,好啊,不知道你的院子和我家的院子一样不一样,我们在昆州知府衙门里,那边就是琼花多,不过我不喜欢那种小小的花,喜欢又红又大又艳的。比如说牡丹花,只是昆州那地方牡丹花养不活。”
曾令宸道:“京城的牡丹倒是多,只是现在已经开完了,你要是四五月的时候过来,就能看到了。”
两人说了些花草经,就到了曾令宸的院子。九姑娘让丫头拿了点心出来,胡二姑娘见了就眼睛放亮,也不顾奶娘叮嘱不能多吃,边吃便说道:“好吃!”
呵呵,曾令宸有些理解这胡二姑娘为什么长的圆圆润润的了,果然是能吃是福啊,不过她现在年纪小呢,长胖点也没有什么,反而觉得很喜庆。
那边胡夫人间过来太夫人后,就跟着小姑子小胡氏到了三房这边,小胡氏说道:“大嫂,望舒不是说都要定亲了吗?怎么又没有消息了?”
这次嫂子回京城,是想在京城给胡望舒说一门亲,真是她是好久没有来京城了,娘家也不在这边,两眼一抹黑,所以找上了是镇国公三太太的小姑子。
胡夫人说道:“当初是差点就要定下来了,只是那家的姑娘得了风寒,一病没有了,而望舒又要考秀才,这就担搁下来了我想的是,望舒有个功名在身,说亲的时候更好说一些,现在已经是生员了,到京里说起来更好一些。毕竟我们胡家都是靠科举出身的,能找个好的岳家,对他以后的仕途也是有好处的。”
对小姑子她倒是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小胡氏道:“既然望舒要走科举,我看还是找书香门第的姑娘好一些,那样他岳家还能提拔提拔他呢。”
像他们这些功勋之家,要么蒙荫,要么就是捐官的,很少有人直接考科举的,本来这名额就有限,世家子弟还要去抢那些寒门子弟的位置,就有些不厚道了,所以一般世家子弟就不这样,除非是那些旁支的人,没有别的出路,只能是在读书上下功夫。
这曾家族里也有族学,那些没有钱读书的,只要有那个志向,就可以进去读,而且不乏族人的各种亲戚,也是为曾家以后招揽人才的意思。
胡夫人道:“也不一定要那样,世家里有好的姑娘也是可以的,毕竟望舒是长子,以后这媳妇是要管家的。”世家姑娘别的不说,这管家肯定是成的,且世家既然是世家,这人脉肯定是少不了,有时候,一句话的事儿,比别人奋斗十几年都有用。
小胡氏听嫂子的意思是想和世家结亲了,“那大嫂有没有看重的人家?”既然嫂子都这样说了,她要是再劝,就有些跟嫂子做对的意思了,毕竟望舒只是小胡氏的侄儿。她还做不得主。
“这不是两眼一抹黑嘛,所以找你商量商量。”胡夫人说道。
小胡氏说:“你外甥媳妇娘家倒是有几个待嫁的姑娘,我到时候问问。”
胡夫人说道:“那我就替望舒谢谢她姑姑了。”
胡夫人带着孩子们走后,小胡氏问曲妈妈:“六姑娘今天如何?”
知道自己的庶女是个不消停的人,现在来的是自己的亲侄儿,她可不想自己的侄儿被算计了!
曲妈妈道:“跟着胡大姑娘有说有笑的,老奴都看着呢。”
“哼,她是无利不起早,有说有笑?你见过她对别人这样过?”看来这丫头是起了心思了,只不过小胡氏可不让她如愿的。这六姑娘这个性子,一点儿也不配自己的侄儿,她可不想以后和大嫂成了仇家。
“以后但凡舅太太他们过来,就给我看好六姑娘了,还有她姨娘那边,别弄出什么幺蛾子!”
曲妈妈忙点头答应,说道:“要老奴看,太太还不如请教太夫人呢,到时候给胡家大爷说门好亲呢。”太夫人发话,相信三老爷不敢说什么,哪怕是为了六姑娘。
小胡氏点头:“还是妈妈说的是,我这就去跟太夫人说说去。”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说,俺很辛苦的来了,每天报道真不容易啊。
50去族学
三老爷昨天晚上在六姑娘的姨娘房里睡了觉,然后去正房用餐的时候,就跟小胡氏说了,想把六姑娘许配给胡望舒的意思。
“他们是表兄妹,到时候可不是很好?你这当母亲的也能放心了。”
小胡氏气得不行,果然是这样呢,这个没良心的,只想着自己的女儿,看不到自己这个当妻子
的。
“老爷这话说的倒是在理,不过我昨天已经请母亲做媒了,母亲那边说要给望舒找个好人家呢,总不能我自己说,六丫头很好,就娶了六丫头吧,那不成了自夸了?要不老爷亲自去和母亲说说去?”想的倒是美,一个庶出的丫头,想给我嫡亲的侄儿当正妻,你以为你是谁?这枕头风吹的还真是响呢。
“母亲那边有没有说是哪些人家?”三老爷问道。
“母亲说了,大哥那边是五品,至少也能说的过去吧,且望舒是嫡出,也应该找个嫡出的姑娘这才般配,不过老爷去说说,说不定母亲就能改变主意呢。”
把三老爷说的是有些不敢去了,毕竟六丫头再好,也只是庶出,又想着大舅哥那边要是知道自己把庶女许配给他的嫡长子,到时候还不是找自己麻烦?疏忽了疏忽了!
三老爷说道:“既然母亲都这样说了,那这事儿就算了,你也抓紧一些,六丫头也都快及笄了,早点把人家定下来。”
“妾身知道!”
镇国公府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事儿,要说别的事儿吧,也是有的,就是三太太小胡氏又给三老爷纳了两个妾,还请了酒席的。
“我听说六姑娘还在自己屋里摔东西了呢。”一个丫头说道。
另一个丫头道:“那又什么啊,六姑娘的姨娘现在年纪也大了,还不是担心失宠了,六姑娘现在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到时候婚事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不是吧,好歹是三老爷的亲闺女。”
“三老爷现在有新姨娘了,还能管的住别的事儿?”
眼看这两丫头越说越离谱,春芊忙大喝一声,“谁在那里胡说八道!还不给我赶紧走!”那两丫头本来是在假山旁边,看没有人才私底下嘀咕的,被这声音吓的,又听让她们赶紧走,就知道是不想逮住他们了,忙是一溜烟的跑了。
春芊对九姑娘说道:“姑娘,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些小丫头,每天都是闲着没事儿干,就喜欢嚼舌根!”
曾令宸说道:“人长一张嘴,不说是非不可能,就当没听见吧。”她是从花园子要去梅鹤堂的,结果碰到了说人是非的丫头,她也没有打算把人逮住了好好的惩罚一番,不然一个小事儿就闹成大事儿了,何况这两丫头说的是三房那边的事儿,还是长辈的,她只当没听见好了。
而且三婶做的事儿,恐怕就是有这个目的的,听说三婶让祖母给那胡家表哥说媒,而这么快就给三叔纳了两个小妾,这中间要说没关系,是不可能的,只是到底是三房内院的事儿,就是自己的母亲也都管不着,她一个小辈,干什么要说三道四的把事情给弄大了?
“小九来了,先选料子吧。”看着梅鹤堂里摆了好几批料子,太夫人胡氏笑着招呼曾令宸,旁边站着几个管事的娘子。
曾令宸道:“祖母,这是什么料子?”
要是一般的料子,祖母不可能叫自己过来选的。
胡氏笑道:“这是冰蚕丝,夏天用这料子做衣服,穿着就清爽,你看有没有喜欢的,到时候让你的丫头给你做几身,夏天穿。”
既然是冰蚕丝,那么肯定没有多少了。曾令宸道:“先给勖哥儿他们做吧。”
“他们的我有准备,这些是让你选的,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了?快点选,祖母心里还没有数?”
“那祖母,我就不客气了!”曾令宸笑着选了一个月白色的,这夏天穿这样的,才是舒服呢。
不过太夫人胡氏觉得太素淡了,又给曾令宸选了一匹大红色的,一匹鹅黄色的,“就这样才行,让他们好好的做,做完了还能穿一段时间。”
不过曾令宸觉得自己是在长身体,做太多了,到时候小了穿不上了,多浪费啊,可是祖母却说,每年是每年的,府上又不是出不起做衣服的料子和钱,尽管用。又说世家的姑娘虽然减省是好事,但是太过减省就不应该了。
曾令宸觉得自己没有减省的啊,这冰蚕丝可是千金难得的,要不是祖母有桑蚕庄子在江南,哪里能得到这么多的冰蚕丝啊,太过浪费也是不好的。
镇国公听说了这件事,就对胡氏说道:“小九说的也没有错,浪费太过也不好!”
胡氏不以为然,“咱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穿不起!我给我孙女做衣服,又怎么了?这用的是我的嫁妆钱,你这老头子就少管了!”
唉,说的镇国公也无话可说了,是啊,这都是太夫人自己的嫁妆里出来的,她这个年纪了,就想着宠着自己喜欢的孙子孙女,别人也无话可说的,她又不是从别处偷来的,这个年纪了,还用看府上别的人的脸色干什么?
“至于你说我宠着小九,给她招祸了,那他们就试试看,敢不敢使出歪心思来,再说小九经历这些事,你不是说对她也好吗?免得懵懵懂懂的,到时候什么都不会!”
镇国公被说的彻底没有了脾气,只能是凭着太夫人做事儿。老妻做事儿也不是没有分寸的,再说小九也不是恃宠而骄的人,即使有人算计她,按照老妻说的,多经历事儿也是好的,不然以后成了什么都不懂的人,那不是宠她,是害了她呢,在自己父母身边,人都会对你没有恶意,但是以后到了婆家,那可就是完全不同了。
所以曾令宸得了三批冰蚕丝的料子,总过才十来匹的,她一个人得了三批,尽管有人眼红,但是谁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太夫人是说一不二的,你要是不满意,那就是对太夫人不满意。
曾令宸有时候想,会不会有些人在私底下暗地里给自己扎小人啊,像那红楼梦里,贾宝玉和凤姐儿受宠,那赵姨娘就请了马道婆暗地里下诅咒,自己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
不过随即又想,管他的,只要不被自己发现,那就随便她暗地里诅咒了,只要自己好好的活着,那气得人是那暗地里下诅咒的人。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活得好,才是对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的惩罚呢。
这天,曾令宸写好了镇国公交代的字,镇国公摸着胡子看了看,点了点头,小九的字,在这个年纪已经很可以了,不过他不能说什么满意的话,免得小九不知道天高地厚。
“从后天起,你每天用半个时辰去族学里去。”曾家的族里除了给男孩子准备的学堂,给女孩子也准备了学堂,目的也是为了不让族人成为睁眼瞎,就是姑娘们想学的也可以去。
“你从小就生活在这国公府,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别人也都依着你,外面的事儿难免是不知道,族学里大部分都是家境不如你的人,他们看着你进去,或许会巴结,或许会嫉妒,这些你都要承受着,好好的揣摩这些人的心思,对你以后有好处。且你既然是我曾家的子孙,对族人就应该有一份责任,不要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一个家族的长盛不衰,除了本枝的努力,旁支也是很重要的。”
曾令宸恭敬的听着,觉得祖父说的很有道理,人活在这个世上,可不是要遇到形形□的人?要是老仗着自己比人身份高,看不起人,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太夫人胡氏知道九姑娘要去族学里,等镇国公回来的时候,很是和他闹了一场,说道:“那族学里的先生,哪里有府上给小九请的好?干什么要让她去那里?人又多,到时候小九出了什么事儿,我和你没完!”
镇国公解释道:“只是去半个时辰,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族人一个不认识,怎么能成?”
“要认识还不好办?让他们都来我这里,保证一个个的都认识了,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不怕小九在族学里出什么事儿?那些人见到了小九,哪里能安心读书?还不是拼命的巴结?让那里的先生也教不好书了。”胡氏说道。
“族学里的先生还是好的,不过是让小九多见见世面,在府里呆着有什么好的?族里的人也不都是那样的,你就放心好了,再说,小九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这点你尽管放心。老是护着她,怎么能成事儿呢?以后勖哥儿,晖哥儿他们都要去族学里读一两年的书。”
镇国公坚持,太夫人胡氏也没有办法,等曾令宸要去族学的时候,是拉着她吩咐了有吩咐,又对跟着曾令宸的秋韵和杏儿说道:“好好伺候你们的主子,要是有个差错,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两丫头忙恭声答是,曾令宸笑道:“祖母放心,我就去半个时辰,一会儿就回来了。”那边也不是洪水猛兽的,不过是祖父让自己学会和各种人怎么相处,这点儿她也想经历经历呢,都是为了她好,她怎么能姑父祖父的一片心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咬牙坚持啊,码字真的不容易啊,还要三更。
51目的不目的
两丫头带着坐垫,还有曾令宸学习用的文房四宝跟着曾令宸到了族学,这族学是在镇国公府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环境清雅,曾令宸几个是坐车过来的,车旁边跟着八个护卫,个个都神色严肃,等曾令宸下了马车后,他们自动的在外面门口等着,曾令宸道:“你们先回去吧,等到了时辰再来接我!”
那为首的护卫道:“回九姑娘的话,国公爷有吩咐,让我们一直都在这边等着。”
唉,祖父说是放心自己来这边,结果还是怕自己出事儿啊,这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自己是来族学里视察来着呢,曾令宸道:“那你们去那边的巷子里等着,到了时辰过来接我,别再太阳底下晒着了!你们在这边杵着,别人都不敢过来了!祖父是不是说让你们听我的话?那就听我的吩咐吧。”
为首的那个护卫看九姑娘神色肃然,又想着国公爷说到了这边听九姑娘的吩咐,只是不能离开太远,在那边巷子里也可以,不行了,让两个人暗地里在墙上守着,也不会出什么谁让,余氏赶着马车过去了。
曾令宸这才进去了院子里。那族学里的先生也是族里的人,只是一个是秀才,一个是举人,以为功名无望,所以在族学里当了先生,曾令宸按照辈分,一个叫叔祖,一个教太爷,两人都是头发花白的,叫一群小姑娘也正好,这里主要就是叫姑娘们识字的,至于那琴棋书画,倒是另有个女先生教。听说水平还可以,到族学里的姑娘都是家境一般的,又不想自己出学费请先生的,琴棋书画那些陶冶情操的,学是可以,但是要说到精,那就不一定了,各人的天赋有差别,且既然都为了省钱才来学堂的,那么这些多余的恐怕家里也不会准备的多精细,要知道一个好的琴,那可是价值千金的,书画倒是可以学着些,但是好的笔墨颜料,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曾令宸过来主要是听人讲课的,这族学里的姑娘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国公府的九姑娘今天要过来,这什么心思的都有!
曾令车见过了族学里的老太爷和叔祖,被带进了学堂里,那位叔祖道:“你就坐在那边吧。”
没有把曾令宸坐在最靠前的位置,反而是做到了最靠边角的地方,曾令宸不动声色的过去了,然后打开了书本。
那位叔祖对于这个九姑娘过来这边是不满意的,觉得是给自己找事儿,要是一个不好,岂不是都是他们的错?
教教这些女学生他还是有心得的,不过教这个九姑娘,他就不知道用什么心态来对待了。
还有这一群女学生,都是什么眼神,上课也不好好上,就朝那边角看去,简直是不像话!国公爷就是宠孙女,也不是这个宠法吧,这还让不让人上课了?
好不容易这半个时辰过去了,这位先生都觉得堵着的气要出来了,那些女学生见曾令宸要走了,一个二个都恨不得上去多说两句。
不过被先生虎视眈眈的看着,竟然不敢上去了,又见那华丽的马车把曾九姑娘给接回去了,真是羡慕的很那。
看看这个九姑娘,穿的料子是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小小的头饰肯定是好的不得了,一举一动都是大家子的气度呢。
“我说九妹妹的眼睛最好看,人家说那是丹凤眼。和三哥哥的眼睛好像啊。”
其中一个去过镇国公府的姑娘说道,她是旁支的一个姑娘,小名叫红豆。她说的三哥哥就是娶了怀阳县主的曾令哲,也是一双丹凤眼,眼角上挑,看起来真是风流别致。
而曾令宸也是一双丹凤眼,因为年纪小,眼角还不是很挑,只是也看起来特别的别致。丹凤眼可不是说眼睛就是单眼皮,而是微微一笑,眼角朝下,眼尾微微朝上翘起,那种神态,是很难形容的。
要不曾令哲怎么是京城美男子呢,这双丹凤眼给他加分不少呢。
“什么三哥哥,九妹妹的,你不要攀亲戚了,搞的和你很熟悉的样子!”旁人不服气的说道。
“大家都是姓曾,都是一个祖宗,怎么就不能叫了?”
两个先生看这学堂闹哄哄的,都是很无奈,就说了吧,这九姑娘一过来,就没有好事儿,国公爷这是给他们两个找麻烦呢。
镇国公问曾令宸,第一次去族学里怎么样,对那边的先生和同窗有什么看法。
曾令宸道:“叔祖和太爷都好像我是瘟疫一样,恨不得我立刻就走,连给我介绍给大家都不介绍。”
镇国公听了笑道:“那你就打退堂鼓了?”
“怎么可能,我还就是要去了,哪里能先生教书还是怕麻烦的?祖父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你要说什么?尽管说,我不生气。”镇国公笑道。
“祖父,我觉得叔祖和太爷不能再进一步是有原因的,裹足不前,胆小怕事,还有是有傲气,但
是却骨气不足。”
既然不乐意自己过去族学了,那就应该先就说清楚了,但是又怕祖父不高兴,不情不愿的让曾令宸过去了,既然让她过去了,那就得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学生,结果还是心气不顺,不高兴的把曾令宸安排到犄角旮旯,你说他这是傲气吧,但是把怨气出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又怕曾令宸回去告状,曾令宸走的时候又亲自去送,这样的人,性格上就有问题,就是考上了进士,当上了官,也是不能升的。
镇国公听孙女这样说,心里点头,这几年算是没有白交,这孙女看人还是很准的,那两个先生确实是那样,要不自己也能给他们打点打点了,不至于还在族学里教书了,刚好,这些女孩子们不需要科考,他们也能应付的过来。不至于误人子弟。
镇国公也不是让自己的孙女跟着这两个族叔学东西的,“那族里的那些姊妹呢?”镇国公问道。
“他们大部分人都想跟我说上话,我在那里半个时辰,他们上课的时候,基本上把眼光都朝我那里看,只不过孙女我定力好,就当没看见。我想最开始几次,他们是要看看我的态度,等觉得我性格还不错的时候,就会有人来和我说话了,祖父,我想我以后收的小东西就多起来了。”
想和人交朋友,这东西是少不了的,别的东西她不稀罕,那肯定都是他们拿得出手的,荷包还有那些新奇的东西,估计很快就会到自己手里的。
“那你觉得他们这样是好还是坏?”镇国公问道。
“祖父说过,巴结别人,不一定是坏人,有些人一辈子耿直,就是不巴结别人,成了硬骨头,一点儿也不圆滑,到处得罪人,最后还没有落着好,自己的抱负也实现不了。而有些人呢,圆滑,但是也是有真本事的,他巴结人是为了自己更上一层,能做更多的事儿,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今天那些姊妹们想着要巴结我,也不一定就是有所求,当然,要是和我玩得好了,他家里肯定有帮助,如果这家人本性不坏,那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就是怕那些喜欢仗势欺人的人。到时候仗着势头为非作歹。”
这就是得看人准确不准确了,小九能看清这一点,已经很难得了,毕竟就是镇国公也不敢说,自己一辈子没有看走眼过,即使看走眼了,也可以想办法补救。
“小九这一个月都去族学里吧,毕竟你也是族里的一份子。”恐怕有些人得到消息,也会把闺女送到族学里去吧,会钻营没有错,但是千万不要打那些不得了的主意,小九可以交几个一半家世的朋友,但是得有分寸。
曾令宸觉得吧,这族学里也有是真的想多学点本事的人,那样的人值得自己敬佩。毕竟人家能在家境不怎样样的环境下学习,也真的是很可以的了。
曾令宸在族学里过了好几天,已经和几个人说上话了,对于那些过分巴结的人,曾令宸是不冷不淡的,而又有人把自己家的姑娘给送来了,无非就是想和曾九姑娘说上几句话,混个脸熟。这些人也不是明目张胆的讨好曾令宸,还是很有技巧的,曾令宸觉得从这里面真的学会了很多东西,说不定自己以后也会遇到大人物,然后也能不动声色的讨好别人呢。
不要说讨好这两个字难听,巴结这两个字俗气,人活在世上,用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多着呢,干什么要一本正经的威武不能屈?
曾令宸觉得,一个人不能把自己真正的喜好透露出来,不然别人就借着这个喜好来做文章了,很可能,现在是送你一个小小的东西,那么以后遇到大事儿的时候,就很可能通过这个要了你的命,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上不是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那九姑娘到底喜欢什么啊?”出了五服的曾令巧小名巧巧的娘问她的女儿巧巧。
这巧巧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她有时候收,有时候又不喜欢,我们都不太清楚了。”开始因为她喜欢新奇的玩意儿,于是大家都想着法的做出来,但是几天后又喜欢别的东西了,弄得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了。
“我看九姑娘是什么都不稀罕,咱们就算了吧。”巧巧说道。
“这么好的机会!你看看你哥哥,如今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个差事,到时候喝西北风去?虽然族里逢年过节的能发点东西,但是族人那么多,咱们都是出了五服的,分也分不到什么东西,只能是给你哥哥找个差事才对。你和九姑娘关系好了,那国公府的管事那边还不是能给你哥哥找个好差事?”
巧巧道:“正因为大家都打着这个主意,所以心都不诚,难道九姑娘就看不出来?我是不想那样了。”
“九姑娘才多大的一点子人,正是好玩的时候,你别丧气,好好的跟她说话,哪怕你跟她说上一句话了,到时候也有个印象了,到时候就好办事了。”
巧巧很是觉得没意思,又觉得九姑娘还有些可怜,这些人和她好,都不是真心为她的,都是冲着有好处的,唉。
不过要是这巧巧知道曾令宸知道这些人的目的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会吃惊?曾令宸也说过了,有目的的好,也不见得是坏事,只要好好的应用,同样是一件美事吧,她可不觉得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来到族学里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试想一下,这世上的人,对人好,大部分都是有目的的,或许是物质上的,或许是精神上的,精神上的目的是因为喜欢,所以做了这些事,心里高兴。不是有句话嘛,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第二更,鲜花在哪里?
52偷盗
“我都找了好几遍了,怎么就是没有?”杏儿好生着急,来来回回的把东西翻了好几遍。
夏萍问道:“杏儿你这是干嘛呢?”
“东西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好?”杏儿急的要哭了。
“什么东西不见了,是你的荷包没有了?”夏萍问道。
“要真是我荷包没了,那还好了,是姑娘的珍珠手串不见了!”
听杏儿这样一说,夏萍也着急了:“是哪个珍珠手串?难道是姑娘经常带的那个?”那可是太夫人给的姑娘的珍珠,然后请了外面的珠宝行穿了眼,做出来的,每个珍珠都是一般大小,且是那种罕见的黑珍珠,姑娘平时都喜欢带着,黑色的珍珠手串和白皙的手腕对比起来,特别的好看。
怎么会丢了呢?这可是大事儿啊。
杏儿点点头,“今天姑娘要写字,怕把手串沾上墨了,就取了下来,我收在匣子里好好的,现在不见了,可怎么办啊。”杏儿急哭了,这不是要命吗?
春芊从外面走进来,见这两个丫头都急了,问道:“这都是怎么了?跟房子上火了一样!”
夏萍是个急性子,忙把手串不见了的事儿告诉了春芊,春芊一听也急了,忙带着人在屋里又找了好几遍,可是却没有发现,“会不会是丢在外面去了?咱们去找一找吧。”夏萍说道。
“这要是弄得动静大了,就不好了!我们先和姑娘说说吧。”毕竟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且姑娘虽然年纪小,但是有主意。
曾令宸听了春芊等人说的,道:“都别慌,杏儿你仔细想一想,你把手串放在匣子里,然后你一直看着那匣子吗?”
杏儿说道:“姑娘在族学里,奴婢拿着匣子,一直没有离开过啊。”
夏萍着急:“你再仔细想一想,说不定忘了!”
“杏儿不用着急,现在想不起来,以后再说。”曾令宸道。人有时候就是越着急,越是想不起来什么事儿,这手串如果是丢在哪里了,按说起来没有什么事儿,只是如果真的有人偷拿了,那就是个坏事儿了。性质都已经变了。
“哦,我记起来了,姑娘去净房的时候,我是跟着姑娘离开了的,不过那时候,学堂里都没有人呢,咱们姑娘的东西放在那里,别人谁敢动啊。”
“你傻啊你,钱财动人心,肯定就是那段时间被人给顺走了!这些人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呢,偷东西,太可恶了!”夏萍恼火的说道。
“夏萍,别这样说!”那些人再不济也是姑娘族里的姐姐妹妹,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说什么都不好。只是这事儿怎么办好呢?
大家都看着九姑娘,九姑娘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仔细看看学堂里的姑娘,看看有什么神色不对劲儿的,如果真的是她们其中的一个偷了,心里绝对不会好过,那么行为就和平时不一样,到时候有了方向就好说了。当然,如果明天有人闹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说不定有人为了陷害别人,故意偷了自己的手串,栽赃到另一个不顺眼的人的头上,然后不仅名声不好,且还会被大家鄙视,最重要的是,觉得得罪了自己这个九姑娘,以后不好立足吧。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一点儿也不骗人。
当然,曾令宸手里还有八个护卫呢,要让他们去查点什么事儿还是很容易的,只是一切要等到明天,看看明天会不会有什么效果出现,如果真是有人恶意陷害,那肯定是期待着自己找不到手串,然后恼怒,把事情闹大吧。然后她在说出看到了谁谁谁怎样怎样,但是如果明天自己当作是没有发生这件事呢?那会不会是找机会把这件事给抖露出来?
希望真的不是这样陷害人的把戏,但是如果别人暗地里偷了自己的手串,这感觉怎么也不好啊。会不会是别人看自己对谁好了,心里不服气,想着把人给打击下去,故意找了这个办法?
说起来,自己在国公府生活的这六年多,真没有人小偷小摸的,根本就没有想到还有这回事儿呢,有些失去防范了,难怪祖父让自己来族学里学个一个月,把没经历的事儿经历一边,真的是一种历练呢。不是每个人都像府里的人一样,不敢动主子的东西的,还有些人就会是钱财动人心,还有些人,就是会心里不平衡。
夏嬷嬷问曾令宸,“这事儿姑娘怎么看的?”
曾令宸就把心里的几个猜测说给了夏嬷嬷,夏嬷嬷道:“姑娘想到是很全,只是想着到时候真的是那种情况了,怎么处理?”
曾令宸道:“如果真的是有人眼红陷害,那没得说的,这样的人如果不受惩罚,也对别人不公平。做错了事儿,被人发现了,就该得到教训!”
夏嬷嬷道:“还以为姑娘是要原谅别人呢。”
“嬷嬷说笑了,有时候心软不一定是好事儿,一次原谅了她,她会觉得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那么就会变本加厉,到时候会做出更坏的事儿,我这是帮着她不朝邪路上走呢。”
夏嬷嬷笑着摇了摇头,这九姑娘,说话的道理还真是与众不同,不过挺有意思的,让人觉得就该那么做。唉,如果文端皇后娘娘当初能不那么心软就好了。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如果说最开始带着九姑娘,是因为想要一份养老的活计,那么这几年下来,夏嬷嬷对这个九姑娘也真的是有了感情了,不再那么一板一眼的。有时候觉得这小姑娘这么小的年纪,就学很多的东西,心里也是疼的,就尽量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杏儿和夏萍今天都有些紧张,她们要负责不动声色的看这学堂里的姑娘们,只是等他到了族学的时候,就看见好几个人围着一个小姑娘在骂,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看见九姑娘很淡定的走了进去。
大家看到曾令宸过来,就有人跑过来说道:“九妹妹,你可算来了!我们找到偷你手串的人了,这红豆可真是藏的够可以的啊,没想到这么不要脸!今天我们看见她身上掉下来一个黑色的东西,结果竟然发现是九妹妹你平时带的东西!这人简直是丢了我们曾家的脸了!”
红豆哭着说道:“不是我,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偷!”
“你没有偷,那这手串是怎么到你身上的?难道手串长腿了自己跑到你那边来了?”另一个人讥讽的说道。
红豆哭的不行,只会说道:“我没偷,我没偷!”
只是有几个人看着她就一副嫌弃的样子。曾令宸觉得这场面真的是够丑陋的,人性那,就因为一点点的利益,就可以致人于死地了,如果今天坐实了这个红豆偷窃的罪名,那么她就不能在这边上学了,且别人都知道了她这个名声,以后这婚嫁就是个问题,要是烈性的,说不定就会被逼死了了,而她的家人,也会因为这个事儿,就抬不起头来,甚至恨不得不要这个闺女了。
一个手串,真的是有些人费心了啊。她们是觉得自己才是个六岁多的小姑娘,碰到这样的事儿,就是会怒火冲天,直接要把偷盗的人给狠狠的教训一顿吧。
“闹哄哄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叔祖过来了,见这些学生不像以前那样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而是围成了一圈,就有些火大,“安静安静,不然都给我罚站去!”
有人就赶紧告诉叔祖红豆偷了曾令宸的手串,现在被人发现了。那叔祖一听,这还得了,作为一个人,别的不说,偷盗那是最让人瞧不起的,不能让祖宗蒙羞啊。
“红豆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呢,你的书都白读了?你给大家都丢脸了!”这老先生,竟然问都不问,就给红豆顶嘴了。
红豆还是说:“我没有偷,不是我偷的!”
“做错了事儿还不认错,罪加一等!”叔祖想着这事儿还是要这九姑娘一个准话,就问道:“九丫头,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曾令宸看见大家都期待的看着自己,就笑道:“你们都搞错了,这手串是我送给红豆姐姐的,怎么现在竟然成了她偷了东西呢?还有,我今天一过来,就有人说这个事儿,只是不知道我这个当主人的,都没有说自己的东西被偷了,怎么有些人就比我还清楚呢?这可真是笑话了!”
一句话说的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叔祖皱着眉头问道:“真的是你给红豆的?”
“呵呵,当然是了,我昨天才给的,红豆姐姐,你看你,也不说出来,难道怕别人妒忌?我想我送给谁一串手串,这事儿还没有人觉得我做的不对吧,你们说是不是?”
红豆哭着瞪大了眼睛,那几个告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杏儿,那那手串收起来,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把她送给红豆姐姐,大家可都看好了,是我送给红豆姐姐的,别过了几天,又成了不问而取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不说啥啦!
53两全其美
这一场闹剧就在曾令宸的几句话下结束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不同的想法,红豆在课业结束后,给曾令宸道了谢,曾令宸道:“这也没有什么,我看红豆姐姐这次得罪了人了,以后在这族学里就不好呆了!”
红豆道:“九妹妹,今天这个事儿发生了,我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你放心,我针线活儿不错,以后也能靠这个赚家用,我过来读书,就是想多认几个字,如今已经认了字了,别的我也不想多学了,这个手串还是还给九妹妹吧。”
曾令宸摇头,“是我真心送给姐姐的,姐姐以后好自为之吧。”
夏萍在回去的路上问曾令宸,“九姑娘,你为什么给那个红豆姑娘撑腰呢?”
曾令宸道:“那个红豆姐姐在那种情况下,也没有说要过来求我给她做主,可见不是个喜欢攀附的,既然这样,我说一句话就能把她给救出来,有什么不好的?而且,这事儿说起来是算计这个红豆姐姐,难道不是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夏萍一想,可不是就这样,是把自己家的姑娘当傻子吧,他们做出那样的事儿,打量姑娘不知道呢,如果真的惩罚了红豆,那可不是就入了她们的套了?那几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啊,用心也太毒了,不就是看着姑娘对那个红豆多说了几句话吗?就这样,就要对付人家,可真是心眼太小了。
曾令宸又在族学里上了几天的课,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边了,红豆也从那天以后就没有去上学了。当然,曾令宸不会因为那件事儿就伤感起来,从而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因为祖父说了,这样的事儿还算是小事,如果就因为这种事儿,就觉得天塌下来了,那就是太脆弱了,以后也过不上好日子。
不过镇国公觉得自己的孙女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表现的挺好的,虽然在那个手串事件中,有疏忽大意的毛病,但是凡事儿都是有个第一次,第二次就能吸取教训了。
从身边的人中间学出东西来,这才是最要紧的。
太夫人胡氏知道曾令宸的那个手串是给了别人了,把春芊给叫了过去,问了情况,就有些埋怨镇国公,“说了不去那边,国公爷非要让小九去,那边鱼龙混杂的,可不是就差点让人给算计了!真是该死!”
镇国公道:“你这样一直护着,难道能护着她一辈子?趁现在我们都还在,多教教她,以后也少吃苦头,不要再妇人之仁!”
太夫人胡氏道:“你说的无非就是怕小九以后嫁人了,被人欺负,我我们就给小九找个相对简单的人家,到时候谁敢欺负她?除非是你心里的想法大了,我告诉你啊,那样绝对不成?”想要把自己的九丫头送进宫里去,她是要和自己的丈夫拼命的,那宫里是那么好呆的?一个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
国公爷自己带小九,她就有些猜测,现在听他这样说,这猜测更是加深了。
“胡说什么?我镇国公府本来就有世袭罔替的爵位,犯得着要自己家的姑娘进宫来博取荣华富贵吗?再说那外戚是好当的?远的不说,前后两位皇后,有哪一个是有子嗣的?我也不屑与我曾凡驰的嫡亲孙女,去给人家做妾,哪怕是那个位置上的人的妾!所以你这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皇上都五十来岁了,不可能等到小九长大了纳进宫去,至于皇子们,现在鹿死谁手都不知道,他镇国公府犯不着那全府和全族的命运去搏前程,又不是那种走下坡路的世家,他自己的孙子以后都能把镇国公府发扬光大,皇上也不喜欢世家把持着这后宫呢。
这些都看不清,他也枉为当家人了。只是,“你说把小九嫁到普通人家,难道不知道齐大非偶?真的要给她找个士子,是靠着我们镇国公府,但是中山狼也多的是,一旦发达了,可以六亲不认,还不一定是真心求娶的呢,到时候有了怨气,都发泄在小九身上,她又是嫁出去的,我们能多做什么?吃苦的还是小九!且那种人家,说不定就是各种亲戚多如牛毛,既然想娶小九,就是想着借着咱们国公府的势,到时候你难道要让小九跟别人一样天天回娘家求这个求那个,让人瞧不起?”
太夫人胡氏被镇国公说的那种情况给吓着了,想着自己的孙女以后为了婆家的人低三下四的求人,就觉得憋屈的要命,“绝对不可能!我家小九怎么能做那种事儿?你说的也太绝对了,难道这低嫁就没有嫁的不好的?我看这京里的姑娘家,很多不是低嫁都好了吗?为什么到了小九这里就不成了?”
“低嫁的人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一般都是庶出,小九是嫡出,还是老大的女儿,她身后有忠勇侯府,还有一个姨母当皇后娘娘,父亲是世子,祖父是镇国公,连嫂子都是县主,你觉得这样的身份,小九能低嫁吗?谁敢娶进门去?就是娶了,那别人会怎么想,会不会是小九自己本身有什么不是?不然为什么这么好的出身要低嫁呢?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镇国公问道。
“所以小九最有可能是门当户对的嫁过去,既然门当户对,那这家族里人口就少不了,下人亲戚,各种脾性的,都得见识,现在好好的教她,以后就少吃苦头,我说的对不对?”
太夫人胡氏道:“我说不过你,你每次都觉得自己很有理!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把小九看得特别没有本事呢?就算低嫁了,小九那么聪明,难道还应付不过来?”太夫人胡氏觉得自己被镇国公给饶进了一个圈子,怎么都出不来了。她从来都没有说赢过自己的丈夫,很是郁闷。
不过小九还小呢,这不是还有十几年嘛,这事儿现在说都有些太早了,老两口第一次就小九以后的归宿问题的讨论不了了之。
胡夫人安排好了事情,就要带着两个姑娘回任上去了,自己的丈夫在昆州当知府,她这个知府夫人也不能离得太久了,夫人外交也是很重要的。
这天,她找小胡氏商量胡望舒的婚事,小胡氏有些支支吾吾,胡夫人道:“他姑母,你这是怎么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跟我说的?是外甥媳妇的娘家最后不同意了吗?”
小胡氏忙道:“大嫂不是这回事儿!这事儿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胡夫人看小胡氏这个样子,不由的心急了:“是不是望舒他做了什么错事了?”
小胡氏因为只有一个儿子,所以对胡望舒很亲,有时候这望舒有些话不跟自己说,也会跟这个小姑子说的,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事儿?
这可如何是好?儿子要是做了什么丑事,那真的是呆不下去了!小胡氏见胡夫人着急,忙说道:“望舒挺好的,大嫂你不要担心,只是大嫂,你觉得我们大房的七姑娘怎么样?”小胡氏小心翼翼的看着胡夫人的脸色。
胡夫人一下子就变了脸,“小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家七姑娘好是好,只是到底是嫡出,你不会想着要把你们七姑娘许配给我们望舒吧,望舒可是你亲侄儿,你可得为他想一想。”胡夫人看着小胡氏,“难道是你这边的大嫂跟你说的?不是说给你们太夫人说了吗?你们大嫂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这事儿不成!”
见娘家嫂子竟然说起这边的大嫂李氏了,小胡氏忙道:“大嫂,您别急,这事儿跟我大嫂没有关系,唉,我实话跟您说了吧,上次望舒过来找我,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觉得咱们家七姑娘很是不错,我猜着是不是望舒心里有那个意思?您看!”
胡夫人大怒,“你就该一嘴巴子给他抽了,这事儿能是他说的?他看上了哪个姑娘,就要娶?这不成了私相授受了吗?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你还好意思跟我说!”
小胡氏听这话也恼火了,“大嫂,你看不起别人,也别看不起自己的儿子好不好?望舒是那样不知道分寸的人吗?只不过跟我说,当时觉得七丫头是个沉稳的性子,怎么就扯到了私相授受,你这话把我们镇国公府都给一竿子搭进去!你瞧不起人可以,但是不要诋毁姑娘们的名声好不好?我要不是看着望舒是我的亲侄儿,我犯得着在这里挨着你的骂吗?私相授受,这事情是那么容易办得到的吗?每次过来,大家不都是一堆人,到哪里私相授受的?”
胡夫人被当头棒喝,自己实在是太生气了,竟然说出了不妥当的话,不管怎么样,这里是镇国公府,那七姑娘也是镇国公的孙女,现在自己说人家孙女的不是,那岂不是得罪了镇国公府?而且听小姑子的意思,是自己的儿子对那个七姑娘有些好感,小姑子只不过是想成全自己儿子的一片心意,是自己朝歪处想了,忙对小姑子说道:“小姑,是我想岔了,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一时口误。只是小姑你也知道,我们家虽然说是书香门第,但是根基也不怎么牢,唉,我不说这个了,你们大房确实是好,就是那七姑娘是个庶出,就这点儿我瞧不上,望舒怎么着也是嫡长子,要是娶一个庶出的,这不成了笑话吗?”
废话,要是嫡出的,我都不敢提,虽然不愿意看轻了娘家,但是这五品的知府和超品的国公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呢,七丫头再是庶出,也是镇国公世子的女儿,以后望舒娶了这七丫头,就成了大伯的女婿,那前程还不是好的不得了,怎么大嫂就在这个嫡庶上计较了呢?
好吧,你想娶个嫡出的,那么也只是别家二房三房的嫡出,弄不好给你弄个庶出的嫡出,那有什么帮助啊,还不如娶了七丫头呢。以后令宣那边也是有出息的,这随便提携提携,都一个前程跑不了了。
小胡氏觉得自己这提议挺好的,怎么大嫂就是听不进去呢?要不要和大哥说说?算了,要是单独和大哥说了,到时候大嫂还不吃了自己?难得的是望舒还看得进去,又是对前程有利的,大嫂的眼光为什么不能放长远一些呢。
要是这七丫头惹了大哥大嫂的厌烦,就像二姑娘一样,她也不会提了,可是这七姑娘本本分分的,李氏他们也肯定会为她着想的,唉。多好的机会啊。成了就是两全其美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了紧箍咒了,坚持!
54受伤
其实胡夫人心里还有个想法,那就是想把自己的大女儿胡嫣然说给曾家六爷曾令明,也就是曾令宸嫡亲的六哥,大房的嫡出子,胡夫人一向觉得嫡出对嫡出,这才是对的。所以对小胡氏说的让胡望舒娶了七姑娘的提议,很是不高兴,因为那样了,自己的大姑娘岂不是就不能嫁过来了?大户人家不能换亲的。
只是莫忘了,人家的地位比你高,就是一个庶出的,也配的上你嫡出的。
“三哥,你干什么呢,小九估计还没有球杆高呢,你就要教她打马球?”六爷曾令齐看着这马场这边就有些好笑,三哥沐休了竟然带着小九和两个侄儿玩这马球,这不是开玩笑嘛。都才多大点的人那。
不过被教的三个人却一脸严肃,好像看不到曾令齐的调侃,曾令齐自说自话没有意思,就也跟着过来了。
“六哥,你看那边!”曾令宸小声的跟六哥说道。
曾令齐看了一眼曾令宸指的地方,发现来了几个穿红戴绿的女子,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曾令齐郁闷的说道:“这几个人怎么过来了?三哥也真是,长太好了也是个问题!”
什么?难道这几个姑娘都是因为想看三哥,所以才过来的吗?那三嫂那边怎么办啊,这些人够嚣张的啊。
三哥,你可不要犯原则性的错误啊。
曾令宸是最讨厌出轨的男人,虽然这个时代男人免不了三妻四妾,但是也别这么明目张胆的好不好?
“曾令哲,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叫我们打马球的吗?竟然躲到这里来了!”其中一个穿着大红色骑马装的女子大声的喊道,这女子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瓜子脸,挺鼻,只是颧骨略高,显得有些刻薄。
竟然这么直接叫三哥的名字,好像宫里的公主也是叫一声曾侍卫吧,虽然这侍卫也是有五品的品级。
“九姑姑,我讨厌这些人!他们都是和我抢爹的!”晖哥儿不高兴了,小孩子有种本能的直觉。
“六哥,这人是谁啊。”曾令宸皱了皱眉头,第一印象很重要,她对这个红衣姑娘很不感冒!莽撞又没有礼貌。
曾令明说道:“是恭王府王侧妃生的女儿。”
六哥的意思是这个红衣姑娘还没有被封为郡主或者县主了,要不然就直接说是某某郡主,或者某某县主了。
那这身份没有三嫂高贵的,凭什么这么嚣张?难道是在家里受宠惯了,所以觉得在外面大家都要惯着她?那这姑娘也太笨了吧。
姓王?曾令宸想着,不会是皇上生母王家那边的人吧。当今太后只是皇上的嫡母,不是皇上的生母,而皇上的生母是个地位很低的宫女,生了皇上后,只过了几年就过世了,而皇上的生母娘家就姓王。
皇上登基后,对生母的娘家也有所优待,只是这王家根基太浅,以前只是个种田的,就是现在皇上是他们的外甥,但是现在的太后可不是王家的人,皇上的生母到现在也只是被追封为太妃呢。
实在是身份太低了。且皇太后还在世呢,不过对王家,皇上也没有忘记,这不,恭王爷的其中的一个侧妃就是王家姑娘。
曾令齐给了曾令宸一个就是那样的眼神,原来真的是那个王家啊。这姑娘不会因为亲娘是王家的姑娘就觉得比别人都高贵吧,要说在上京,谁不是私底下瞧不起王家,觉得他们现在富贵,完全就是暴发户的嘴脸。
曾令宸上前找到三哥,对三哥说道:“三哥,你今天可是答应我了,要教我打马球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不然回去我告诉祖父!”
曾令哲宠溺的摸了摸曾令宸的头顶,笑着说道:“那是当然,三哥说话算话!”
对那个红衣姑娘淡淡的说道:“四姑娘请回吧,这里是私人马场。”
那叫四姑娘的人最讨厌别人叫她四姑娘了,按照规矩,王府里的姑娘,除了嫡出的是能直接册封为郡主外,那些庶出的,也只有两个名额能封为县主,刚好前面有个嫡出的大姐,这个是封了郡主的,另外这四姑娘前头还有两个姐姐,直接把那县主的名额给用完了,她就只能叫四姑娘,恭王府的四姑娘,这简直是四姑娘的耻辱。
本来以为凭着自己是王家姑娘所出,皇上那边会破例给自己封个县主当,但是到现在都不了了之。所以说,四姑娘是她的耻辱的称呼,偏偏还是自己心怡的对象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她能想着身后那群女子是如何嘲笑自己的,四姑娘怒从胆边生,马鞭就一下子甩了过来,只不过不知道她是技术不行,还是被人算计了,一下子把鞭子甩到了前面的马眼睛上。
那马受了刺激,直接就要朝前冲过来,刚好前面的是晖哥儿。眼看着就要踩到小小的晖哥儿了,曾令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冲上前去,把晖哥儿给推到了一边,只是倒霉的自己却被那马蹄给撂了一下,她就感觉左脚一阵巨疼!眼泪一下子就疼出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把大家都吓蒙了,曾令宸眼泪婆娑的看见焦急的三哥和六哥跑了过来,“小九,你怎么样,快来人!”
曾令宸忍着痛对两个哥哥说道:“哥,晖哥儿怎么样?”
曾令哲忙道:“晖哥儿没事!小九,你感觉怎么样?”抱曾令宸直接抱了起来,边跑边说:“小六,你把勖哥儿和晖哥儿看好了带回去,我先带小九去看大夫!”
至于那被马带走的那四姑娘,任凭她随便交换,也只是让侍卫去救她了,曾令哲心里恨不得那四姑娘给甩的断胳膊断腿的,不过她出事儿了,到时候还要拖累自己一家子,倒是便宜了她了!
剩下的几个姑娘也都被吓着了,这事情就是一瞬间,等他们看着脸色苍白的恭王府四姑娘被侍卫救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今天是她们撺掇着这位四姑娘过来的,因为这位四姑娘是属于人刁蛮,且傻大姐一个的人,由她带头,这什么事儿都好说,一路来到了这曾家的马场,开始那侍卫还不让人进呢,不过被这四姑娘一个马鞭子,又说是恭王府的人,这不就进来了,进来就进来吧,你说你发的什么火儿,竟然想用鞭子抽人家,人家也不是你的奴才,这不,现在出事儿了吧。
镇国公府可不是什么落魄的世家,人家正当红呢,这个曾三爷的姨母还是皇后娘娘呢,你说你这四姑娘是什么脑袋啊,就是公主也对人客客气气的呢。
你竟然敢对人家动鞭子,动鞭子还不说,现在还把人家妹子给弄伤了,这下事大发了吧,那几个姑娘都觉得事情不对劲儿,纷纷的骑着马离开了,不然还等着别人来找他们算账啊,大家又不傻!
而恭王府的四姑娘由镇国公府的侍卫送回去了,至于后续该怎么弄,那得看事情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曾令宸被曾令哲给带到了最近的一个医馆,那大夫看了曾令宸的脚,说道:“左脚大拇指骨裂!”
“大夫,一定要把我妹妹治好了!”曾令哲听着就心疼的不行。这都骨裂了,该有多疼啊。
“三哥,我没事儿,大夫说是骨裂,比骨碎好多了!”骨裂就是骨头出现了一个缝,她当时觉得那马的那一蹄子撩着了,起码这骨头都碎了,现在是骨裂,那只要长好了就没有事儿了。
那大夫笑着说道:“小姑娘懂得挺多的嘛,不过虽然不算大伤,也要好好养,不然骨头长不齐全,那可就不好了。”给曾令宸开了药方,又拿出了他家要点特制的药酒,“这个早中晚搽上,左脚这一个月都不能动!”
曾令哲自己接过药酒,给曾令宸搽上了,“哥,我真没有事儿,现在已经不疼了!”怕曾令哲心里内疚,曾令宸忙说道。
“你说你怎么那么傻,你哥就在旁边呢,你去挡着干什么?”他都准备那那匹马给撂倒的,结果这丫头还真是无所畏惧了。
曾令宸道:“当时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啊,晖哥儿是我侄儿,我能让他被那马给撞到吗?再说我当时不是正对面,就是受伤也没有晖哥儿被撞到受伤严重,这样说起来了,还是我们赚了呢。”
啊呀,这左脚大拇指真的是疼,太疼了!不过到现在曾令宸都不后悔,“哥,这事儿别闹大了。”要是闹大了,到时候三哥和这个四姑娘扯到一起来了,那可就不妙了。
曾令哲说道:“好好养伤,别的都不要操心!”他妹子吃了这个亏,怎么着也要找回来,曾令哲通过这件事,也要反省自己,以前对姑娘和颜悦色,那是自己的保护色,结果却让有些人不死心,现在自己没有事儿,反而是自己的妹子出事儿,而自己的儿子也差点!
即使这事儿闹大了,他也不怕,有本事她就赖上,看到底她敢不敢进镇国公府的门,如果实在不要脸,那等待她的就是一辈子的苦日子!
最好那边不要起这个念头!说起来,小九毕竟是女孩子,担心的有些太过了,这事儿本来就是闹开了女子比较吃亏,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正妻也有,那边想要巴着做小妾,可以,只要她想一辈子过不上好日子!
这时候,曾令哲又庆幸自己娶的妻子是县主,轻易休不得,不然真的来了一个有权势的人,逼着自己家里休妻,那可就悲催了。
而曾令宸是不想自己的三哥被那种女人给赖上,且还有为自己的三嫂着想的意思,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丈夫多一个别的女人啊。看来这就是曾令宸这个受过现代思想的姑娘和古代男人的想法的不同处了,在古代男人心里,这除了妻子是能和自己等同的女人外,这小妾姨娘什么的,都不过是个玩意儿。
也不能怪曾令哲,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自己的父母也算恩爱,可也少不了姨娘,几千年的思想,都根深蒂固了。
太夫人胡氏等人也得到了消息,等曾令宸被曾令哲给带回来了,都来到了她屋子里看望。而镇国公则是把曾令哲叫了过去,然后曾三爷就被罚跪祠堂了。有时候你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在别人看来,那就是给人家机会,如果曾令哲能够不那么随行,今天的这个事儿根本就不能发生,所以镇国公罚曾令哲跪祠堂,也是让他好好反省。
“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该如何行事,也要好好想清楚了!”镇国公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花花过来吧。
55赔礼道歉
“祖母,我没事儿,大夫说一个月就能好了。”曾令宸安慰太夫人胡氏。
胡氏道:“你说说你,一个不看见,你就出事儿,以后不准你出门了!”
“祖母,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而怀阳县主也知道九妹妹是因为救自己的晖哥儿才这样的,忙说道:“祖母,九妹妹也是为了救晖哥儿,她不是那么莽撞的人。”
有些人就是能让别人打心眼里喜欢,九妹妹是受宠,但是心地好,能在关键的时候,保护自己的亲人,多少人都做不到呢。
太夫人胡氏也就是说说罢了,可不是真的不让曾令宸以后就出不了门了。
不过这后续的事情却还要做下去。太夫人胡氏不准备这事就这么算了,就算是恭王爷的女儿又怎么样?难道伤了人了,就可以当成是没事儿了?不行了,她就去宫里跟太后哭去。说到天去,自己这边就占着理呢,还好只是小九左脚大拇指受了伤,要是当时把晖哥儿给撞个好歹来,这事儿就没完了!结成仇家也在所不惜。
一个侧妃生的庶女竟然敢这么嚣张,还没有王法了!
就是皇上那边,镇国公府也说的过去!他们可不是那些破落户,被人欺负了就忍气吞声。
而怀阳县主呢,安抚好了九姑娘和晖哥儿,就请示回娘家去了,这个事儿要提前做准备,涉及到的人是皇亲国戚,所以要回娘家给祖母长平长公主打招呼,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长平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到时候真的有需要的时候,长平长公主就可以出面了。
而长平长公主知道了,那太后娘娘知道的还远吗?甭说他们得理不饶人,事实上这事儿那恭王府的四姑娘做的确实过分了,怎么能因为人家说了她一句四姑娘,就要挥鞭子打人,现在还造成了这个结果?
王家不过是个暴发户,还真是太嚣张了。
其实他们都是多虑了,不说别的,这件事涉及的人选真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就说最小的曾令宸,还有个当皇后的姨母呢,就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皇上也不好给那位四姑娘做主,皇上是王家人出的,但是这都隔了好几层了,皇上对王家人够优待了,以前惹的事儿,好多都是不了了之,这中间绝对有皇上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那些惹的都是不起眼的角色,现在惹的不是一般人,镇国公的那个脾气上来了,真的是不管不顾的,皇上也倚重这个老头呢。且镇国公这个老头很识眼色,没有把持朝廷的意思,他不能不给面子。
还有,就是太后皇后,加上长平长公主,这些人的分量比那王家随便都要重的多。
所以皇上是直接把恭王叫到了宫里,说了半天话,话里的意思就是,必须给镇国公府的人道歉,这事儿呢,朕这个皇帝只是提醒提醒,不会插手,你们当成是私事了了最好。
恭王爷心道,你说不插手,现在这是干嘛呢?不过他听到这个事儿的时候,都已经决定带着那闯祸的丫头和王妃亲自去给镇国公那边赔礼去的,结果皇上倒是急火火的把他给找到宫里来了,还敲打了一番。
好吧,天大地大,皇帝最大,恭王爷也没有什么说的,最能恭恭敬敬的听着。他这个人吧,对嫡子和嫡女都教导的很严,对几个庶子也是用心栽培,对其他的庶女,就是漫不经心了,谁知道这个四丫头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明明在家里的时候,很听话的,在外面竟然敢挥鞭子了。
恭王爷被叫进宫里给说教了一顿,回去看见等在一边的王侧妃和四姑娘,有些恼火,“把王妃叫来!”
王侧妃忙上前说道:“王爷,这事儿还真不怪娉婷,是曾家的姑娘要闯进去的!”
恭王爷冷冷的看了王侧妃一眼,“本王让你开口说话了吗?”
王侧妃也是爱女心切,都忘了恭王爷的狠劲儿了。现在被王爷一瞪,吓得立刻不敢说话了,那四姑娘秦娉婷也是战战兢兢的,不敢说一个字,她就是在外是条龙,在家是条虫,特别是在恭王爷身边,表现的都是温柔听话的角色。
恭王爷吩咐王妃孙氏:“一会儿带上礼品,你跟着我带着娉婷去镇国公府赔礼道歉去!”
恭王妃孙氏心里不乐意,本来是王侧妃的女儿闯祸了,结果现在竟然让她去赔礼去,真的是很憋屈,但是在恭王爷面前,她也不敢说个不字,只能是躬身答应了。
“以后给本王还好的管教,再出现这样的事儿,直接把腿打断!”恭王爷最后说道。
恭王爷带着王妃亲自给镇国公那边赔礼了,两方面的客套话说的很是冠冕堂皇的,又留下了许多名贵的药材,恭王妃孙氏还亲自去看了受伤的曾令宸,表达了歉意,诚意是很足的。
镇国公府也不想把事情给闹大了,既然人家王爷和王妃都亲自来赔礼道歉了,还不依不饶,那么没有道理的就成了他们这一方了。
至于恭王府四姑娘,没有让她和曾令宸见面,毕竟她现在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人了,而且见这人就心里生气,何必呢?
这件事在皇上的或多或少的参与下,就这样给解决了,双方都比较满意。只是世家里面知道这恭王府的四姑娘是不能被人叫成四姑娘的,不然她就要挥鞭子,这事儿都成了大家的笑谈了,当然是不会在本人面前说这个事儿的,只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四姑娘的娇纵。本来有几个想要提亲的人家,也打消了念头,这样的姑娘娶回家了,要是一个不如意,就把人打一顿鞭子,那可怎么办好呢?
王侧妃哭的泪眼蒙蒙的,对恭王爷说道:“王爷,现在娉婷被人都说成这样了,这以后的婆家可如何是好?”
恭王爷说道:“那你想如何?”这女人啊,还是皇上赐给自己的呢,平时也不短了她什么。只是心里到底没有什么爱意。
不过这娉婷是自己的亲骨肉,对她的婚事,还是有些上心的,但是也是有限。
王侧妃小心的看了恭王爷一眼,见他没有生气,就说道:“这事儿是由曾家的三爷引起的,现在大家都知道娉婷和曾三爷的关系,妾身觉得还不如让娉婷嫁到曾家去,然后当一个平妻也是好的。”女儿喜欢那曾家的三爷,她这个当娘的要为她打算啊。
“你还真敢想!”王家人真的都是没有脑子的吗?这样的主意也敢出!“曾家三爷娶的妻子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是本王姑姑的孙女,怀阳县主,你觉得本王的姑姑会让别人给自己的孙女婿当平妻?你打量别人都是傻子,都听你的话不成?最后警告你一次,再随便插手府里孩子得婚事,那你就回你的王家过日子吧!”恭王爷说话毫不客气,把王侧妃给弄的是脸色惨白,看王爷摔着袖子走了,她觉得自己完蛋了,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的主意不好吗?成了姻亲,以前的那些矛盾不就烟消云散了?难道自己的哥哥说的方法不是好的?
这不可能啊,明明是皆大欢喜的事儿,他们这边赔给镇国公府一个姑娘,那姑娘还是恭王爷的亲女儿,说来说去都是镇国公府赚了,曾三爷有两个妻子,以后家产岂不是更多?再说娉婷的身份也不低啊,要不是生的晚,也是个县主呢,有两个县主妻子,那是多好的事儿啊,怎么到了王爷这里就说不通了呢?
就是那怀阳县主,娉婷过去,两个人按亲戚算是表姐妹呢,以后共侍一夫,还不是相互帮助,到时候别人都插不进去呢。这这这,明明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婚事,咱们就不成了呢?王侧妃表示自己实在是不能理解。
而同样不能理解的当属王家人了,说起来这京城的有些谣言也是他们王家人自己散播的,无非就是想把这事情闹大,然后让镇国公府不得不负起责任,而恭王爷看在自己亲骨肉的份上,也会把这事情给促成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恭王爷宁可自己的女儿名声被搞臭了,也不同意这事儿。他们的计划就打断了。
要说王家,前前几代都是种田的,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进宫当宫女了,还被皇上临幸,然后生了当今皇上,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直接就反生成了权贵了。
当然,如果当今皇上的生母不是早早的去了,那么这皇帝的宝座说不定是谁的呢,毕竟太后也不喜欢有生母的皇子。
成了暴发户,这如果安生也就罢了,但是却仗着这新的身份,惹出了好多事儿,弄得皇上对这个外祖家感情都没有了,不过是血缘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的也是只拿俸禄的差事,有实权的完全没有他们的份儿,因为知道他们没有那个本事呢。
所以这次看着能和镇国公府结亲,还不是死命的想办法?王侧妃可是他们王家所出,秦娉婷也是他们王家的外孙女呢。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成了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好收场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加油!
56表妹
“王家这样的成不了气候!难怪太后娘娘都没有把王家当一回事儿。”长平长公主的儿媳说道。
现在是涉及到自己家姑娘的大事儿,所以怀阳县主的母亲也是担心,见长平长公主很淡定,自己心也放下了。说起来,也是自己女婿太优秀了,别家的姑娘脸皮太厚了,巴巴的要上赶着,真是姑娘家的矜持就掉了。
长平长公主道:“到底还是被人说嘴,不过出了这个事儿也好,孙女婿这次也吃了教训了,以后就会谨慎许多了。”知道孙女婿人长得好,很多姑娘都看得上眼,以前可是跟众公主争呢,还是自己的脸面起了作用,才把孙女嫁过去的,本来都生活的好好的,连儿子都有了,现在又出了这个事儿。
“王家人实在可恶,要不要给他们一些教训?”怀阳县主的父亲说道。
“这个风头上,你想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做的?”长平长公主训斥道,“王家那样的人家,别人不对付,自己就能出事,你可不要搀和,不管怎么样,那也是皇上的生母的娘家,小心让皇上心里不舒服!”
曾令宸养着脚伤,事实上她可以用右脚跳着走一会儿,就是左脚,只要不用力也是可以走动的,只是还没动一会儿,就被人拦住了,然后就整天的呆在屋里,不让出去了,真是太闷了。
“咚”的一声,曾令宸抬头看见窗户上有个人影,这是那个调皮的,不从正门走过来,非要用东西扔窗户上啊。
“嘿嘿,是我!”袁四爷袁幼清笑嘻嘻的脸就出现在窗户旁边。
其实屋子里的丫头早就发现了,不过这位小爷还是乐此不彼,“曾小九,你的腿还是瘸的啊。”
这人一说话就没有好话,曾令宸懒得理会他,不然他还越来劲了。不过这人是自来熟,直接从窗户那边翻进来,春芊和几个丫头说道:“四爷,您小心着点,别摔着了!”
“没事儿!我怎么可能摔着!这才多高一点儿啊,完全没有问题。”
进来了,左看右看,然后说道:“看着你实在太无聊的份上,我好心给你送个东西!”然后让跟在他后面过来的小厮送了进来,竟然是只鹦鹉。
“怎么样?这个叫红嘴绿鹦,别处都没有呢,是从江北带来的,能说好些人话呢,要不是看你要瘸的份上,我是舍不得送给你的!”袁幼清得意的说道。
“既然这么珍贵,那我还是不夺人所好,你拿回去吧。”曾令宸说道,其实对鹦鹉这个鸟类,她不怎么喜欢,不就是会说几句人话吗?还要天天让人伺候,被驯化的没有野性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拿回去呢,那不是不给我面子,好了,就放在你房里,以后多教它几句话,肯定能逗人开心的。”袁幼清最后还是要把鹦鹉留下。
走出镇国公府的大门,朝镇北侯府去,刚到门口的时候,就有人对他说道:“四爷,表姑娘过来了!”袁幼清脸上就有喜色,“表妹真的来了?那我去看看!”说着就朝里面跑去。
袁幼清的表妹是他姨母的女儿,名字叫欧阳如云,和袁幼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袁幼清到了江北,这位表妹也是一年几次过来看望他。感情上很不一般。
袁太夫人见孙子过来了,直接就看着他表妹说话了,这脸上就有些不喜,不过毕竟是亲戚,她也不好摆在脸上,就问道:“刚才去镇国公府见到九姑娘了没有?”
欧阳如云一怔,然后又若无其事了。袁幼清道:“见到了,都好着呢。表妹,你这次来住多长时间?”
欧阳如云笑着说道:“能住个把月吧,娘,我说的是不是?”欧阳如云和袁幼清是同岁,只不过月份不一样,长得很是娇小可人,穿着浅红色的齐腰襦裙,头上梳着双螺髻,左右各插一只浅黄色的蝴蝶珠花。
袁幼清的姨母皮氏见女儿问她,就说道:“这次要在京里查查铺子,所以要多呆一段时间,就是麻烦太夫人了。”
袁太夫人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亲戚,说这个话,就见外了。”又让儿媳妇给姨太太安排地方。
袁幼清的母亲大皮氏忙带着自己的妹妹下去了,而袁太夫人留着袁幼清问些话,只是袁太夫人看袁幼清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想着都是小孩子,亲戚们来了,那是想亲近亲近。
“曾家九姑娘,这次是遭了罪了,听说是为了救她的侄儿才那样的,这样的姑娘真的是心肠好啊。”袁太夫人说道。
袁幼清点点头,“是啊,跟个小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胡说!人家九姑娘怎么就跟个小子一样,世上的女子难道都要是胆小怕事儿的?曾九姑娘天天还学琴棋书画,女红听说也不错呢。”袁太夫人道。
“祖母,我没有说曾小九不好啊,她挺好的。要不,我也和她玩不到一块儿去了。”袁幼清道。祖母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夸那个丫头。
“小时候是能玩到一块儿去,长大了,就不能了。”袁太夫人说道。
“哦。”这个问题袁幼清还没有想过呢,要是长大了,真的不能玩到一块儿去,那岂不是可惜了,难得有个不娇气的丫头。算了,现在大家都没有长大,还不是能玩到一起?所以以后的事儿还早着呢。
“祖母,我有东西要给表妹,我先走了啊。”袁幼清对袁太夫人道。
袁太夫人说道:“那行,你去吧,别把你表妹惹哭了。”
袁太夫人看着袁幼清走远了,就叹气,袁嬷嬷说道:“四爷还小呢,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以后长大了就好了。”
袁太夫人道:“唉,我这一心为小四打算,只是我那儿媳妇可不这么认为。她倒是想亲上加亲,只是那欧阳家和我们家般配不般配。眼光就看在那么近,欧阳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商户之家,就是皇商又如何,不过是上头的人一句话的事儿,何况现在欧阳家内部也不稳当,只想着争权,说不得几年后就败落了。”袁家现在被拘在京城里,皇帝这是对袁家不放心呢,说不定就把儿子给调回来了,到时候袁家该怎么办?
她不得不早早的打算。起码能保住袁家的荣华富贵。这些话也不能给自己的儿媳妇说,她要是知道了,那就是得惶恐了,何况,这只是自己的猜测,当不得准。
本来幼清和曾家九姑娘都挺好的,这个欧阳家的姑娘又过来搀和,要说以前吧,在江北的时候,她也不反对这个事儿,毕竟幼清是幼子,对他期望也不大,江北也是袁家的天下,娶谁不都一样?欧阳家有钱正好是给袁家添助力了,现在情况有变,什么都得重新打算那,如今这曾家的大爷还去了江北当将军呢。
要说造反,袁家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只是不想舍弃在江北的势力,皇上也不是吃素的,慢慢的吞噬,如今袁家在江北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和京城权贵之家结亲,那正是非常有必要的。不然成了个无权无势的,还怎么活下去啊。
可惜儿媳妇跟不上步子,袁太夫人只能是自己暗地里谋划。
那边皮氏两姐妹到了安排的房间,把人都退下去了,小皮氏道:“大姐,刚才太夫人说的曾家九姑娘,是怎么回事儿啊。”
说到这个,大皮氏也有些不高兴,说道:“是镇国公府的九姑娘,养的娇里娇气的,偏偏母亲还喜欢她。”
“国公府的姑娘嘛,当然是养的娇气些,毕竟身份贵重。”小皮氏笑着说了一句。
大皮氏听了心里更不喜了,再身份贵重,还不是要嫁人?母亲让幼清去镇国公府给那丫头送东西,她都心疼儿子呢,又不是他家的小厮,干什么要这样?
小皮氏见姐姐有些发呆,就说道:“如云这次来,还给姐姐亲自做了两双鞋,说是上次姐姐夸她做的鞋穿着舒服,这不,就带过来了。”
大皮氏听了高兴,“如云向来懂事,手又巧,以后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娶了她呢。”
目前孩子们都还小呢,说亲太早也不好,只不过两姐妹心知肚明就好。
袁幼清跑到欧阳如云这边,笑着说道:“表妹,刚才怎么不等等我,我有好多玩意儿给你呢。”
欧阳如云笑道:“那不是看见太夫人要和表哥你说私房话嘛,表哥,你给我藏了什么好东西?是不是那只鹦鹉已经能说话了?”
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袁幼清新得了一只鹦鹉,正要训练它说话呢,欧阳如云一直以为过后是给自己的。
袁幼清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只鹦鹉我送人了,我还有别的好东西给你呢,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欧阳如云心里有些不高兴,说道:“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原来不是啊。那表哥给谁了?”
“还不是那个曾小九,她脚受伤了,天天闷在屋里,有个鹦鹉在旁边也能解解闷。”袁幼清很直白的说道。
“曾小九是谁啊,怎么这么奇怪的名字?”欧阳如云问道。
“呵呵,就是镇国公府的嘛,她排行第九,不就是曾小九了?我平时都是这么叫的。”
见袁幼清说这个曾小九就笑,欧阳如云很不高兴,平时表哥就喜欢跟自己玩,现在突然冒出个什么曾小九,那心里不爽的很。
“你不是在京里能呆一个月吗,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曾小九。”袁幼清说道。
“嗯,好,表哥,我还给你带了些东西,你跟我去看看吧。”娘说现在不能随便和表哥发脾气,毕竟这身份上是不同的,就是姨母看见了也会不高兴,所以欧阳如云倒是很快的就调节了情绪。
“哈哈,我就知道表妹过来不会不给我带东西的。”袁幼清很高兴。
而大小皮氏听见这表兄妹的笑声,都从心里高兴呢,这青梅竹马的感情,哪里是别人能破坏得了的?只要两人感情好,这以后还不是成了定局了?那什么镇国公府的九姑娘,根本就没有机会嘛。
其实是你们想多了,现在是袁太夫人有那个意思的,人家镇国公府是怎么想的,大家都不知道,何况袁幼清他们几个还小着呢,哪里知道这什么感情的事儿,完全是一群大人在自己乱想。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57下马威
“姑姑,姑姑,你想不想出去,我能扶着你!”晖哥儿眼巴巴的对曾令宸说道,自从曾令宸救了晖哥儿后,晖哥儿就整天都要粘着曾令宸。
“还是我来吧,我大一些。”想来少语的勖哥儿也上前来。
曾令宸挨个摸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头,说道:“不用了,你们陪姑姑下下棋吧。”
自从曾令宸受伤,亲戚朋友都上门来看望,这药材也是从不吝啬,就是宫[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里也派人送了东西来,李氏已经进宫去谢过了。
下棋只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曾令宸觉得自己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家里人还是让自己多养一些,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那可是算下来三个多月啊,真是要郁闷死了。
所以一直到了深秋,曾令宸才被允许出来,真的跟坐牢一样。夏天的衣服已经收起来了,春芊他们把打些夹袄都拿出来,趁着天气晴朗,都给晒了。只不过曾令宸的衣服去年的都又穿不上了。
因为又长个子了。
“这几件春芊拿回去,你嫂子那边不是有两个侄女儿嘛,她们应该能穿得上。这几件给夏萍,旁
边这几件给秋韵,还有这个给冬泉。”曾令宸一一的分别给丫头们分发旧衣服,这些衣服穿不了了,让丫鬟们拿回去送人也好,都是好东西,外面想买都买不到呢。
不是曾令宸浪费,是世家女都这样,穿不了的衣服就不穿了,留着赏人也是好的。
几个丫头都很高兴,这些衣服好多都是姑娘穿都没有穿过的,有些也就穿过一两遍。拿回家去
了,给亲戚朋友,也是争面子的事儿。
当然曾令宸给的都是外面的衣服,里面的衣服即使不穿了,也不能给别人,这点儿大家都懂。
因为是换季了,所以府上针线房的人亲自过来给九姑娘量尺寸,这还是头一拨呢,所以有个当家作主的娘就是好啊,什么事儿都是赶早。
那针线房的娘子量完了笑道:“九姑娘个头又长了!”
量完了尺寸,杏儿把这娘子送了出去,那娘子低声问道:“杏儿,嫂子这里还有些剩下的料子,不拘怎么样,给杏儿你做点比甲,你看怎么样?”
受宠的主子身边的丫头别的人也会巴结,杏儿道:“嫂子,这些就算了,我们这里也不缺这个,只是嫂子上次说的事儿不成,你也知道,我们姑娘这边,哪里能随便进人呢,都是太夫人和大夫人那边要过关的。姑娘自己要做主,还得说上好一阵呢。”
那娘子道:“我也知道这边难,只是这粗使丫头也不能成?你看嫂子家里人口多,干活儿领差事的又少,嚼用都不够了,好歹你妹子能进来这边,一个月也有几百个钱,也能替家里省些嚼用,我这里谢谢你了!”
谁不知道九姑娘这边的差事是个抢手的,她和这边的杏儿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所以才拜托杏儿的。
杏儿摇摇头,说道:“这我不能做主,我得去问问春芊姐姐,这里的丫鬟都是她管着呢,嫂子,我也不是稀罕你的东西,你也不必送我什么,该帮忙的我帮,毕竟咱们亲戚一场,但是帮不了,你也别怨我,我就这么点本事。”
“哪能怨你呢,你记在心里我就高兴了。”
杏儿送完了这娘子,也没有立刻说这个事儿,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们这个院子听说要进来一批小丫头,这府里心思活络的人都开始在找人了,这不杏儿也被找了。
夏萍笑着说道:“怎么,又是哪位嫂子找你啊。”
杏儿是家生子,这七七八八的亲戚多了去了,可不是找的人就多了嘛。
杏儿笑道:“你也甭笑话我,你这几天还不是不消停,找你的人也多。”跟在主子身边的,很少有从外面来的人,都是家生子,这样也不会防止从外面带些什么意外,知根知底的。
夏萍道:“你们说说,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姑娘带我们是很厚道,但是也是有自己的主意的哦,怎么就觉得姑娘年幼,我们随便说上几句话,姑娘就听我们的呢?要真是这样,我们肯定就服侍不长了。”挑唆着主子听奴才的话,那不是活腻歪了吗?
府里的一个庄子上送了螃蟹过来,个顶个的大,只是太夫人胡氏说了,小九的脚还没有好全,吃螃蟹会发的,余氏悲催的曾令宸就没有吃上那美味的螃蟹,她是真的喜欢吃螃蟹,鱼虾之类的东西,吃着沾了醋的蟹黄,那个美味啊。但是为什么就吃不上呢?
天上飘起了零星的雪花,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曾令宸外面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春芊还给她打了伞,正朝梅鹤堂走去。
“怎么不做软轿,你这脚才刚刚好。”太夫人胡氏见曾令宸走过来就说道。
“太医说我这脚好了,正应该多走动走动,小孩子长得快,没事儿,就当是锻炼身体了。”曾令宸笑着对胡氏说道。
胡氏听说是太医说的,才没有发话了。
没一会儿,六姑娘七姑娘和八姑娘等人都来了,见到九姑娘都问了好。六姑娘曾令柔现在有些消沉,一来是她姨娘不如以前受宠,如今三老爷被那些年轻的小妾给哄住了,二来,她的婚事也不知道三太太是怎么想的,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翻过年她都及笄了,这要一耽误,可不得十七八才能嫁人?虽然这个年纪嫁人也不算晚,但是大家一般都是十六岁左右嫁人的,如今六姑娘生怕得罪了三太太,到时候找个不好的婆家,所以没有了以前那种精气神了。
毕竟如今的她知道了,自己的婚事是掌握在嫡母手中的,以前还跟嫡母耍心眼,如今想来都是自己错了。
又想起了二姑娘曾令雨,还不是自作聪明耍心眼,最后弄得远嫁,这几年都没有回过娘家,过的好坏都不知道呢。她不想成为二姑娘那样的。
八姑娘曾令芬对九姑娘曾令宸说道:“九妹妹的脚已经全好了吗?”
“嗯,已经好了,能蹦能跳了。”
“五姐姐那边希望我们都能过去看看呢。”八姑娘虽然是庶出的,但是和五姑娘这个嫡出的姐姐关系很好。
“都去,你们都去,刚好小九不是嫌闷得慌吗,正好出去透透气。”太夫人笑道。
五姑娘有了身孕,作为娘家人可以去探视。“东西就让府上准备好了,你们不必带什么东西去了。”
怀孕的人最怕出事儿了,万一五姑娘婆家的某些人想做手脚,用到五姑娘姊妹送的东西里面,那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太夫人胡氏也是在教这些丫头呢。
让府里的人送东西,那些东西都是要五姑娘的婆家登记入册的,这些官面上的东西,别人也不会选择做手脚,毕竟经了很多人的手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想要陷害,也是轮不到娘家人。
而如果这些姑娘们要自己带东西,那些东西可不是能登记入册的,且都是小东西,这些小东西才最容易被有心人安排算计。
五姑娘嫁的汝南伯姜家二房的嫡次子,曾令宸他们要过去,是不必专门送拜帖的,毕竟是真正的亲戚关系。曾令宸他们几个到了这边,先还得渐渐这汝南伯夫人,说了会儿话,才去了五姑奶奶的院子,五姑爷也见了自己这几个小姨子,然后去前院去了。
八姑娘见五姑奶奶脸色苍白,这眼圈就红了,“五姐姐,你哪里不舒服?”旁边五姑奶奶的奶娘忙道:“八姑娘,咱们奶奶是因为有了小少爷,所以身体不舒服的,大夫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五姑奶奶也忙道:“是啊,我真的没有什么事儿。九妹妹,你的脚好了吧,我身上不方便,所以没有去看你,你不要见怪。”
九姑娘曾令宸道:“五姐姐,我已经全好了,姐姐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我,我让人给你找出来。”怀孕的人这个吃是个问题,所以曾令宸就问道。
五姑奶奶听了曾令宸的话笑了,这九妹妹怎么说话跟个小大人一样?当初自己有了身孕,娘过来的时候,就问了自己有什么想吃的,现在想一想,还真是有些好笑。
曾令宸还不知道被五姐姐给笑话了,她是真心真意的,五姑奶奶笑道:“没有什么想吃的,等我想起来了,就打发人去告诉九妹妹去。”
“哟,是二弟妹的几个妹妹过来了吧,稀客啊。”一个穿着暗紫撒花褙子,下着一条石榴裙的二十来岁的妇人进来了,头上插着一支赤金孔雀钗,手上竟然明晃晃的带着三个金戒指,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三嫂。”五姑奶奶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人是汝南伯二房嫡长媳妇,在汝南伯按照排行是叫三嫂,也是五姑奶奶嫡亲的嫂子,只是九姑娘看这情形,这妯娌两个的关系并不怎么和谐啊。
五姐姐一向是个温顺和善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对方不过分她是不会不跟人好的,可见这个所谓的三嫂是个多么不好相与的人了。
“呵呵,四弟妹,你家的妹妹过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让我也见一见啊,看看,这一个二个的,长得多水灵?以后肯定都是能说到好婆家的。嫁妆到时候也多呢,不像我,嫁妆不多,这别人都看不起呢。”
五姑奶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六姑娘忍不住了,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又瞧不起你了?”
七姑娘也道:“亲家嫂子,我们都是没有出嫁的姑娘,你跟我们说什么嫁妆不嫁妆的。”在府里七姑娘是少言,但是现在在外面,那可不能丢了镇国公府姑娘的脸了。
八姑娘也道:“亲家太太在哪里?妈妈,你去看一看。”
几个姑娘把这位三嫂给说了一通,这位三嫂很是不爽利,见最小的九姑娘什么都没有说,就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毕竟年幼嘛,这样的场合怎么敢说话?还不早就吓着了?
于是就对着九姑娘说道:“一个二个的,都是巴不得我出去呢,五弟妹,你是不拿我当嫂子了!”
九姑娘笑道:“这位嫂子,你说你嫁妆不多,别人都看不起,这个别人是谁?我想一想,能知道你嫁妆单子的,除了你自己,也就是你娘家人,还有汝南伯府了?难道是你娘家的人或者汝南伯府谁说三道四了?这要真是这样,你可得找人说说去,毕竟瞧不起你就是瞧不起汝南伯府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死丫头,还以为她年纪最小,就不敢说什么,没想到这个是最尖牙利嘴的,要是自己朝外面说,那就是说汝南伯府看了自己的嫁妆单子,嫌弃太少了,她心里不满。那不就是说她对整个汝南伯府不满意吗?小小年纪,怎么能这样呢?
她不过是看这四弟妹的嫁妆比自己多,且婆婆也喜欢这个四弟妹,心里不平衡,所以今天听四弟妹的娘家妹妹来了,来给个下马威的,谁知道会这样!一点儿便宜还没有占到,反而被将了军!
这位三嫂是灰溜溜的走了,八姑娘松了一口气,问五姑奶奶:“五姐姐,这个人每天都这样
吗?”要是每天都这样,谁受得了啊。嫁人了就这么恐怖?
五姑奶奶道:“也不是,三嫂娘家兄弟姐妹多,所以嫁妆就不太多。”五姑奶奶不擅长说别人的坏话。只是几个姊妹都知道,这个五姐姐的婚后生活,也不是那么如意,大家都有些对以后嫁人心里有惶恐,整天鸡飞狗跳的,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特别是嫁到了世家里面,这一层层的妯娌,还有小姑子大姑子的,上面好几层婆婆,要是不是家里的嫡支,那更是惨了。过日子还得看人家的脸色。相比较起来,镇国公府算是很厚道的人家了。
另外几个人都在心里说道:幸亏是大伯母当家呢,处事公道,二伯母虽然也天天抱怨,但是这当着别人娘家人面前讽刺的,还真是一次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58暗示
“去你五姐姐家怎么样?你五姐姐好不好?”太夫人胡氏问曾令宸。
“五姐姐挺好的,就是我们去的时候,五姐姐的三嫂跟唱大戏一样,在我们面前说嫁妆少,被人瞧不起。”曾令宸说道。
“各家有各家的烦心事儿,你五姐姐好歹她婆婆喜欢她,妯娌不喜这倒是次要的。”
这倒也是,妯娌跟自己不过是平辈,以后说不得就要分家,婆婆才是要一直伺候的,五姐姐的三嫂因为家世没有五姐姐好,嫁妆也没有五姐姐多,这心里酸葡萄的心里肯定是有的。
“说起来这五个指头伸出来都有长有短,你五姐夫人品才学要比他兄长强一些,父母多倚重也是人之常情。要是遇到这样的事儿,最要紧的是要保持平常心,既然是当父母的,这心也不会偏到哪里去,最怕的就是没有本事,还埋怨父母不对他好一些,进而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样可不是害人又害己?”太夫人胡氏说道。
有些话胡氏是觉得从小时候就要讲给九姑娘听,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她能嫁给什么样的人,说不定以后她的婆家就是个偏心眼的,那就要自身要行得正了。
曾令宸倒是听得懂祖母的意思。其实呢,五姐姐的三嫂按照父辈的官职也不比四叔的官位小,只不过他们的家底到底不丰厚,给她的嫁妆就有些薄,这不就形成了心里不平衡了。
只是你自己嫁妆的多少,也不是五姐姐能决定的,难道因为你嫁妆少,别人就必须低你一头?这是什么道理啊。
看看自己家里,自己的三嫂还是县主呢,大嫂钱氏也没有羡慕嫉妒恨,反而相处的很好,所以这过日子啊,完全是自己过成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怨天尤人往往最后过的惨的是自己。
镇北侯府的侯夫人皮氏来访,李氏带着曾令宸去见人。曾令宸见这皮氏还带着另外一个跟她长得有三分像的人,听皮氏说:“这位是我妹子,这次来京里,我就带着她认识认识人。”
原来是袁幼清的姨母啊,曾令宸见了礼,小皮氏笑着说道:“这位是府里的九姑娘吧,长得真是可人疼,小女这次也来到了上京,和九姑娘年纪差不多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九姑娘认识认识。”
镇北侯夫人笑道:“这有何难?咱们幼清和他表妹关系好着呢,到时候下个帖子,请九姑娘到我们府上,这不就见到了吗?只是不知道世子夫人舍不舍得放行了。”
李氏也笑道:“这个,我倒是做不得主了,这丫头前一段时间调皮受了伤,被她祖母勒令不准随便出去,所以啊,现在要出去,还非得她祖母说话才成,不然我们都要挨不是了。”
镇北侯夫人主要是来介绍自己的妹妹和权贵认识的,所以也没有担搁多少时间。
李妈妈说道:“夫人,那镇北侯夫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说起了从来都不认识的欧阳家的姑娘,还说什么袁家四爷和表妹关系好,这再是小孩子,关系好不好的,跟我们说了有什么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李氏冷笑道:“不过让我们知道一个实情罢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妈妈也是个明白人,听李氏这样说,就有些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不由得生气道:“这镇北侯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搞的好像我们姑娘巴着她家的儿子一样,也不看看我们姑娘是什么人品,他们配得上配不上。简直是莫名其妙!”
“当父母的都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是最好的,你也是从小看着小九长大的,当然是觉得小九好,可是别人却认为自己家的孩子是谁都配不上。别为了这些事把自己的心情弄坏了,小九还小呢,以后是个什么样,都不知道,咱们也犯不着为这样的人生气。”袁太夫人的打算,李氏是心里清楚的,但是人家没有明确的说出来,而是世家之间的交往,她也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小九还小呢,说这些都是太早了。
要说李氏心里,也希望未来的女婿能是个知根知底的,从小长在一起,以后也有感情,袁幼清这孩子现在还小,看不出什么好坏,不过倒是和小九能玩到一块儿去,李氏也不巴望着就把袁幼清定下来成为自己的女婿,毕竟还有十几年呢。
如今呢,这都一个二个才多大啊,这为袁夫人皮氏就有了别的想法,真是好笑呢,难怪有时候袁太夫人提起自己的儿媳妇就有些头疼呢,真是太急躁了。示威暗示也不是这么个暗示法,要是以后自己的女儿真的看上了这袁幼清,那就是你想要把你外甥女许配给你儿子,也绝对能给你搅黄了,这样的人很容易对付的,她相信自己的女儿能有这个本事做的滴水不漏。
但是,如果自己的女儿看不上那袁幼清,这一切都是白搭,哪怕你儿子是金凤凰,也不顶用。所以真的是操心操太早了。
这个欧阳家里不过是个小小的皇商,只是有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镇北侯夫人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能让自己的儿子和外甥女凑成一对?就是袁太夫人那边也不好开口吧,袁太夫人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虽然如此,以后那位袁四爷过来的时候,你让九姑娘屋里的丫头注意着些,咱们家的姑娘也是千金万金的人,不能自掉了身份!”九丫头还小呢,肯定是注意不到这方面的事儿,这当丫头的就得看好了。
小皮氏跟着大皮氏从镇国公府出来坐上了马车,小皮氏道:“那位九姑娘长得还真不错,就是不知道长大了以后怎么样了。”
大皮氏道:“长得再好,也没有如云好呢。这位九姑娘,这镇国公府的人都宠着,到时候受了委屈还不是被镇国公府的人给找麻烦死?我看那,除非弄给上门女婿,不然这谁家,谁家都不得消停。”
“不会吧,我看着挺好的,再说这人还小呢,就是有什么不好,以后改了不就成了?”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承认这九姑娘不好了。
“七岁看老,这位九姑娘现在也六七岁了,性子都已经定了,谁家消受的起?反正我家里是消受不起的,太夫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想着让幼清过这镇国公府来,我心里不乐意,又不能说什么。”
“镇北侯府那么赫赫有名,还要求着这镇国公府?”小皮氏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求什么啊,不过是婆婆太小心谨慎了,我们袁家在江北,那还有谁代替的了?谁去那边不得惹个乱子来?你看着吧,这镇国公府的大爷到时候也肯定是灰溜溜的回来了,到时候也得求着我们镇北侯府。”她自己的儿子,千宠万宠的,太夫人还让自己的儿子去哄一个小丫头,皮氏心里能平衡吗?
没想到大皮氏自己私自带着小皮氏去镇国公府的事情被袁太夫人知道了,袁太夫人气得要吐血,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当初都不应该把她给娶进门来!要不是自己的儿子看上了,她至于吗?愚蠢!
竟然还去镇国公府示威去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还看不起人家!她这几年的心血白费了!蠢材!
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去给夫人说,姨太太在我们家里住的也有段时间了,虽然是亲戚,也没有长久住在一起的道理,姨太太要是没有地方住,我们镇北侯府可以在外面给她租一套房子
来!”袁太夫人现在是要赶人了,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而大皮氏听了袁太夫人的话,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母亲为什么这么不留情面?怎么会这样?而小皮氏则难堪的紧,做客做到被人赶出去,这真是太丢脸了,不过小皮氏还是好声好气的跟大皮氏说道:“姐姐,我在这里也是时间长了,家里那边也催着我回去呢,我这就要打点行李回家去了,以后有空了,我再过来。其实我们欧阳家在京里也有院子,我下次过来就住到那边的院子里,两下里也方便一些。”
大皮氏握着小皮氏的手,“可恨我现在还当不得家,让你和如云受委屈了!”
“姐姐甭说这样的话,姐姐对我的好,对如云的好,我们都知道呢,您和亲家夫人好好的说,可千万别说僵了,那样就是我的罪过了。”
小皮氏动作很快的搬走了,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不过大皮氏则是一肚子怨气,觉得婆婆这是在打自己的脸。袁太夫人也不跟她啰嗦,直接道:“你丈夫已经来信了,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扔给大皮氏一封信,大皮氏看完了信,就有些软了,信上镇北侯把大皮氏给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说她愚蠢至极,差点坏了他的事情!
“母亲,我冤枉!我什么事儿也没有做啊,难道留自己的妹子在府上借助,这事儿也是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59元宵节
“到现在还不明白你错到哪里了?怎么,带着你妹子去镇国公府,你都忘了?你以为你是谁?别人都要巴结你?你家的儿子是香饽饽,大家都抢着要?那是镇国公府,人家的女儿哪里愁嫁了?
用得着你巴巴的告诉人家,你儿子已经是有人家的人了?人家的姑娘也是千宠万宠的,犯得着和一个商户之女抢人?眼皮子浅成这样,也幸亏你胆子不大,不然我们镇北侯府就全完了!”
袁太夫人把自己的儿媳妇大皮氏给骂了一顿,然后又亲自去了一趟镇国公府,目的不是赔礼道歉,毕竟那事儿也不是明说的,只是给曾九姑娘送了些东西。
两家的交情还有继续呢,不能被一个儿媳妇给断了。
而大皮氏被自己的婆婆给削了一顿,倒是安分了不少。又想着不管怎么说,儿子是自己生的,现在还小着呢,确实是带着妹子去说那个话,有些为时过早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儿子,婚事自己不答应,那绝对不行的,想到这些,大皮氏又安心了不少。
至于袁幼清,知道表妹欧阳如云要出府住去,还是很不高兴,但是因为是他祖母下得令,他也不敢违抗,只不过男孩子,伤心的事儿,过去了几天,就没有事儿了。
一转眼又到了新年,除夕的时候,曾令宸的祖母和母亲都进宫去参拜皇太后和皇后去了,而初一一大早回来,各家世交都递上了帖子,相互拜年又开始了。
曾令宸跟着李氏去了好几家人家家里吃酒席,你来我往的,脸蛋又圆了一些。
不过这个时候还小,长胖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反而更可爱了。
到了十四的时候,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有些人心浮动,太夫人胡氏见孙子和孙女们都有些心不在焉,笑着说道:“一个二个,心里都跟长了茅草一样吧,出去是出去,不过不准离了人,十五的晚上,街面上的人多,各色小人也在里面,最喜欢捡大户人家的孩子下手!”
六爷曾令明忙道:“祖母放心,有我在呢,绝对把弟弟妹妹们看好了!”
其他的爷们都成家了,六爷目前是没有成家的孙子辈最大的一个。让他带着弟弟妹妹们正合适。
四房的七爷曾令安也说道:“我跟六哥看着,绝对不会出事儿。”他只比六爷小一岁,平时两人关系也挺好的。
八爷曾令飞也是四房的,他也跟着保证:“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三个爷翻过年都十六七岁了,也是大人了,所以胡氏也算是放了心,何况还跟着府里的护卫呢。
六姑娘进入腊月的时候已经定亲了,婚事是三太太一个人拍板的,不过这六姑娘最后也点了头的,不然就六姑娘那个闹腾劲儿,肯定呀折腾出个什么事儿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去五姐姐家里看见了那些事儿,对于三太太说的这门亲,倒是满意了起来。
只是太夫人胡氏有些微词,好好的姑娘家,给人家做填房,有些拿不出手来,虽然对方是上京的京兆尹,但是自己家里可是镇国公府,能当上京兆尹的也至少三十来岁了吧。
不过小胡氏却说了,这虽然是填房,但是好在对方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到时候六姑娘嫁过去生了儿子,那可不是她说了算?何况不说别的,虽然家里是镇国公府,但是三老爷那边也没甚出息,到时候真分家了,可不是有个好女婿强一些?
京兆尹也是正四品官呢,六姑娘不过是个庶女,能配上也不错了。四姑娘倒是嫁到了公侯之家,却还是庶子,平时说话做主轮不到她,出气的时候找到她呢,也就是面子上听着舒服,真的要分了家产了,说不定就成了破落户了,还不如找个有实权的好一些。
太夫人胡氏见六姑娘父母都同意了,她再反对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且六姑娘是庶出,她放在心里的也有限,就随着三房去了。
不过私底下却说道:“老三媳妇看着精明,其实也就是那样,京兆尹虽然说是四品官,可是在京城里四品官根本就不算什么,且到处都是权贵,多少官司都惹不起,京兆尹完全就是给别人解决麻烦的。罢了,我说这些,三太太肯定听不进去,儿孙自有儿孙福,六丫头那么个性子的人,这亲事定下来也没有闹腾,可见也是满意的,我在说了,就成了多管闲事了。”
于是这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因为对方是急需一个当家主母,所以等六姑娘及笄后就要嫁进去了。
六姑娘定亲了去不成了,那么就七姑娘,八姑娘,九姑娘,加上已经六岁的勖哥儿,晖哥儿和靖哥儿倒是想出去,只是大家都不同意,晖哥儿也已经翻过年五岁,只是他娘怀阳县主说了,晖哥儿喜欢到处乱跑,到时候又出事了怎么办?就是太夫人胡氏和李氏也都不同意,上次惊马事件都才过去不到半年呢,怀阳县主说道:“你要是出去,你九姑姑还得看着你,到时候怎么能玩得好?你忘了上次你姑姑救你的事儿了?要懂事知道吗?等过几年你稍微大一些,就让你出去!”
晖哥儿这才不闹腾了,但是也让勖哥儿和九姑姑给他在外面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他们都答应了,而勖哥儿虽然年纪也小,但是从小就稳重,大家倒是希望他活泼一些呢,出去了都放心的不得了。
五房的十爷曾令岱和勖哥儿同岁,本来五太太按时也不准他出去的,只是五老爷发话了,也同意十爷出去的,这才高高兴兴的跟着过来了。
五太太安氏还生了个小女儿十姑娘曾令瑶,比二爷的女儿甜姐儿还小个月份,现在也是儿女双全的人了,五老爷私底下对五太太说道:“你不让令岱出去干什么?男孩子老拘在家里算什么?正好跟着他哥哥姐姐们出去见见世面,平时都老实的跟猫一样,以后怎么能撑起我们这一房?”多和兄弟姐妹们接触有什么不好的?自己的妻子怎么就这么放不开手?
勖哥儿这个侄儿都比自己的儿子稳重一些。
五太太安氏也是有苦说不出,她心疼自己的儿子也没有错啊,令岱小时候生过病,这身子骨别别人就差一些,出去了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
只是她想来是自己的丈夫发话了,就不敢说什么了,余氏吩咐了又吩咐,把十爷曾令岱穿的跟个肉球一样,这才眼看着出去了。
三个姑娘也就九姑娘曾令宸话多一些,七姑娘是平时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的,八姑娘也十三岁了,要帮着照顾弟弟妹妹和侄子呢。
以为出门人多,所以用的是大马车,这样马车数量就减少了,而六爷七爷八爷都嫌坐马车不像个男人,所以骑上了马,在马车旁边护着。两辆大马车,一辆上面坐着曾令宸,七姑娘和勖哥儿,一辆马车上坐着八姑娘,九爷和十爷。
九爷曾令康倒是想要出去骑马,只是被无视了,于是只能是很憋屈的坐上了马车。八姑娘见六爷闷闷不乐,就劝道:“九弟,我和十弟单独坐马车都有些怕,你陪着我们正好给我们壮胆。”
八姑娘和九爷是同岁的,只不过月份上不一样,九爷听八姑娘这样说,才心甘情愿的做了马车,一看十爷穿的这么多,又忍不住乐了。
从镇国公府慢慢的朝东边走,镇国公府在内城靠近上京的中心地段,许国公侯之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而热闹的东大街那边快接近内城的边缘了,外面连接的就是外城了,外城一般住的都是平民,或者是品级比较小的官员的府邸,要知道京城的土地可是寸土寸金的。那些从底下慢慢爬上来的官员,在京城能买个三进的宅子就不错了。
好在这个时候的人不像现代那样有十几亿,对曾令宸来说,人也不算多了,只是热闹。要知道以前在现代的时候,那要是周末或者过节,到处都是人头,只看人看不到风景了,现在嘛,人也多,但是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要知道古代的医疗水平是很低的,夭折率也高,要是有战争了,这人口流失的那叫一个大呢,所以国家都鼓励人多生呢,还有规定女子年过二十不嫁的,官府会出面强制你嫁人,当然什么时候都有潜规则,有些人因为某些原因不嫁人的,只要出了足够的银钱也是可以避免的。
渐渐的马车到了人多的地方,外面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六爷他们几个也下了马,对车里的几个人说道:“前面不远就是东大街了,我们在承安坊包了包厢,一会儿步行走到那里去,那地方位置好,可以在楼上看风景。”
九爷曾令康忙问道:“六哥是不是那个菜特别好吃的承安坊?”
六爷曾令明点头,九爷就高兴起来,今天可算是能吃好东西了!他就听人家说过,但是却没有钱u吃过,一是他年纪小,轻易来不到这里,而是手头上也就月钱,还每月不到月底就用光了,这承安坊的东西,据说一盘菜就几两银子呢,哪里是他能花的起的?今天出来真是太好了!
曾令宸拉着勖哥儿的手出来了,“到时候跟着姑姑,别乱跑!”
作者有话要说:闷头码字。闲话少说
60败家之后
勖哥儿点点头,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在心里说,九姑姑,你管好你自己吧,不过自从上次的惊马事件后,他很听九姑姑的话了。
六爷曾令明见妹妹和侄儿都穿的很厚,就没有说什么,有仆人把马车和马去安置好,他们几个就随着人流朝前面走去。路边有许多小摊贩,卖各色玩意儿的都有,很多都是他们这些贵族家的姑娘和小子没有见过的,要是晖哥儿在身边,肯定会蹦蹦跳跳的去看去了,十爷曾令岱也两眼放光,曾令宸对旭哥儿说道:“走,咱们走近一点儿看看,勖哥儿有什么喜欢的,姑姑这里带足了钱,尽管放心好了。”
十爷曾令岱也跟在九姑娘身边,“九姐姐,我也想买。”
“成,你看上什么了,就买。”呵呵,难得有个人叫自己姐姐啊,别人都小九,小九的叫自己,有时候曾令宸都觉得自己可以直接改为小九了。
于是大家都边走边看,没一会儿身边的下人手里就一堆小玩意儿了。
九爷曾令康看了说道:“这东西还不如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回家呢,现在价钱又贵,还不便宜。”
十爷曾令岱道:“九哥就会说,从来没有给我们带过东西。”
九爷被说的不好意思,他还真没有给她们带过什么东西。谁让自己手头上没有钱呢。
八姑娘知道二房的二伯母平时对庶子庶女都有些苛刻,这个九弟是手头上有些紧,忙说道:“快看,那是不是承安坊?”
前面不远处,有个高二层的酒楼,楼上楼下都挂着特别大的红灯笼,照的跟白天一样,这一条街上的人虽然多,但是那边却是井井有条的,丝毫不见慌乱。
因为小孩子的眼睛特别看,在这边就能看到那大大的招牌,承安坊。
九爷立刻高兴了,就是另外几个人都很高兴,大家加快了步伐,一会儿就到了这承安坊。
只见六爷身边的随从跟那伙计说了句什么,就有人领着他们去了提前包好的包厢里,这包厢估计装二十个人都够的,桌椅竟然是紫檀木的,够奢华的。一面的墙上挂着前朝大家的书画,里面没有插花枝,而是有几盆正在开放的水仙花。
倒是很不错了,自然的花香比起那种香炉里烧的香味道要好多了。
“各位公子姑娘,是现在就开始上菜呢,还是先上点心,等会儿再上菜?”伙计问道。
曾六爷问大家:“一会儿这路上有舞狮杂耍经过,你们是先看呢,还是先吃?”
七爷和八爷有些饿了,就说道:“让他们上菜,咱们边吃边看吧,这边正临着大街,不用下去就能看得清楚。”
“也好,那就把你们这边的招牌菜读上来,另外今儿个是元宵,这个不能少了,都要最好的,若是让我们满意,打赏少不了的!”那伙计忙喜笑颜开的下去了,这一伙儿人,看穿着就是不凡的,他们店里达官贵人来的也多,眼力都练出来了,这些人的打赏往往至少都是好几两银子呢,比工钱都要多多了。
“好嘞,公子你们等着,一会儿就上来!”
店里的好茶也上来了,不过几个姑娘都有自己的丫鬟带的茶杯,轻易不用外面酒店的茶具。让店里的人用开水烫了,然后慢慢的品起来。
其实曾令宸倒是不想带出来,觉得麻烦,只是太夫人胡氏吩咐了必须得带上,所以丫头们也不敢违背。看看人家几个爷,可不就是用的是酒楼里的东西,其实吧,有时候太在意了,这抵抗力反而不强了,就像这感冒生病,多几次就能形成抗体,往后就不容易得了。
今天那太和楼上,皇上和皇后还要与民同乐呢,本来皇后娘娘是打算让曾令宸到时候也跟着大家一起去凑凑热闹,只是曾令宸嫌去了规矩多,加上今天不是说好了要自己出来玩,所以就没有去,皇后娘娘也没有在意,估计也是觉得去了也只是面子上好看,她就是想着自己的外甥女还没有上过太和楼呢,既然外甥女不想去,那就算了,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伙计一会儿就上了味道鲜美的点心,并且介绍说:“咱们楼下也有卖民间点心的,各位爷不用下楼,直接在窗户边上买就成,到时候用绳子给提上来。”
这倒是新鲜有趣了,大家都有了兴致,出了钱,让伙计帮着叫了几碗小馄饨,等那馄饨从下面被绳子提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呢。
“果然有趣!”大家都笑着说道。
这做生意的可真会想法子,连人的偷懒的心理都把握住了,真是处处是商机那。
一会热上了好几个菜,大家真的是边吃边看,东大街整个是火树银花,一会儿这舞狮子的也过来了,在承安坊舞了将近有两刻钟,承安坊的掌柜的亲自出去,给了舞狮子的赏钱,九爷道:“原来这也要钱啊。我还以为是免费的。”
一直伺候他们的伙计笑道:“这也不算什么,他们能在这边舞狮子,说明咱们哦酒楼是兴旺的,这一条街也没有多少家能让他们舞这么长时间的。”伙计很骄傲,自己干活的地方是个好地方,心里面美滋滋的,有些店铺想让人家过来人家还不乐意呢。
“唉?那边怎么吵起来了?”十爷指着不远处说道。
舞狮子的人刚过去,就看扁斜对面不远处又开始嚷嚷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围了一群人。他们在上面看得就特别清楚,就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正抓着一个穿着金色裘皮的男子不放,嚷嚷着什么赔钱。
那伙计也看过去,对曾令宸他们说道:“又是碰瓷的!每年只要逢年过节的,就会有这么几出,我们都看惯了,那位被拉着的爷肯定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情况,这不就被讹上了!”
七爷曾令安问道:“碰瓷?这是怎么个说法?”
伙计道:“那穿白色长衫的人,是原来的一个国公府的人家的爷,后来府里败落了,爵位也没有了,生活没有了着落,又不想吃苦赚钱,这不就想到办法了吗?用自己身上的假玉佩或者是别的易碎的东西,找着个脸生的看起来有钱的人下手,这不就讹上了?外地人过来京城,本来心里就有些发虚,都想着能拿钱了事呢。往往都能得手。”
京城里末落的贵族也多,人定到后来是越来越多,子孙不肖的也肯定有,弄得把爵位给丢了,这还真是不败落才怪。
大家听了伙计的话,都若有所思,他们也是国公府的人,要是有一天也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就也学着耍无赖?那样还不如不活了呢。
难怪祖父教导他们,要自己有本事,别丢了国公府的脸。是啊,只要自己有本事,怎么能沦落到这一步呢?
八爷曾令飞问道:“难道官府的人都不管吗?”六姐姐可是说给了京兆尹了,按说这些事儿他能管啊。
那伙计笑道:“我的爷,这样的小事,怎么能惊动官府呢?那些碰瓷的人,眼睛可尖着呢,不是有钱的主儿他不找,不然碰到个没钱的人,你就是让着要见官,他宁愿坐牢也不会出钱的,那样不是白辛苦一场?而那真的有钱的人,也犯不着和这些人一般见识,他们出得起钱,就当成出钱买自在了。不过要是碰到那强横的主儿,那碰瓷的人就倒霉了,不给打个头破血流都不成。所以啊,眼力见要好那。”
一般都找那种看起来有钱且有些暴发户气息的,这样的人背景也不深,不容易惹事儿。
“他们那,也不多讹诈钱财,差不多就成,您说,就为了那一点子钱,告上官府,多划不来?”
还有这官府也不是那么清白的,不是说,衙门口门朝南,没钱有理别进来。到时候花的钱比赔给人家的钱要多了去了,还欠人情,所以谁也不会乐意去的。
六爷见大家心情都能有些称重,本来是来玩乐的,现在可不能在沉重下去了,就说道:“菜上的差不多了,再不吃就要凉了,大家都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还有的玩得呢,伙计,你们酒楼难道没有灯谜?不给我们猜猜?”
那伙计笑道:“这位爷说的是,今天是十五元宵,我们东家也弄了好几个灯谜,如果有人猜中了,就可以选一件东西,虽然不贵,也是本店的一片心意。各位爷和姑娘,你们学识渊博,肯定能猜的到的。”
那灯谜在下面的大厅里,六爷让大家先吃会儿东西,一会儿下去看看,说这承安坊的灯谜每年都着实有趣。
大家的兴致被吊了起来,就想着等会儿下楼去猜灯谜呢。就连勖哥儿都有些跃跃欲试。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最容易被大家忽视啊,撒花吧。
61偷听
“令齐,你们也在这里?”出了包厢,就见对面的包厢也开门了,出来的竟然是威远侯丁家的四爷,“我姐夫他们没有出来?”
丁四说的姐夫就是曾家五爷曾令扬,娶的就是威远侯府二房的嫡长女丁氏,曾六爷笑道:“呵呵,五哥他有事儿呢,出不来,就我们几个出来了,怎么着,你们要出来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咱们刚才可以一处嘛。”
“哟,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乐意单独呆着,呵呵。这不就是一处了,咱们下去猜猜灯谜去?”
“正好,一起去。”大家都是世交,所以也不必多介绍,一群人就下去了。丁家的几个姑娘朝后,和曾令宸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就慢慢的下楼了。
到了楼下,又碰到了几个相熟的人,大家就嬉笑着去猜灯谜去了。
曾令宸一直拉着小侄儿的手,也有兴趣的看灯谜,不过勖哥儿悄悄的拽了拽曾令宸的手,曾令宸问道:“勖哥儿怎么了?是想净手吗?”
勖哥儿满脸通红,这九姑姑就不能说点好的?“九姑姑,七姑姑不见了!”
啊?勖哥儿是小声的说的,这七姐姐不是跟着他们一起下来的吗?平时勖哥儿对七姐姐也没有这么关注啊,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也看到胡表叔在楼上了。”勖哥儿语出惊人,曾令宸心里一跳,胡望舒对自己的七姐姐有那么一层意思,这个曾令宸也是清楚的,还是三婶她到娘那边有意无意的说出来的,只是听那话的意思,胡夫人有些不乐意,这事儿就一直成不了,看七姐姐平时也什么都没有表示,难道都是假象?
这可不行啊,要是真弄出点什么事儿,那可就糟了,女儿家的名声最重要,七姐姐要是犯了糊涂,和胡表哥私相授受那可就落了下乘了,到时候就是胡舅母同意这门婚事,以后也过不上好日子。
曾令宸和勖哥儿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悄悄的朝楼上走去了,这事儿也不易多少人知道。不然就糟了。
两人到了楼上一看,几个包厢都是空的,大家都下楼了,最里端的拐角处会不会有人呢?其实倒不是有多危险,因为下面都是人,真的有危险,直接大叫大家都听到了就能上来。
“七表妹,我,我真的会让人上门提亲的。”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胡表哥,男女授受不清,胡表哥是男人,被人发现了,不过是说几句闲话,对我而言那就是要命的事儿,还请胡表哥让一让,我要下去了。”
曾七姑娘因为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和丫鬟找了伙计去净房,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胡望舒也从那边的净房出来,然后胡表哥就有些话想跟这位七表妹说。曾七姑娘也不敢大声嚷嚷,怕把别人给引过来了,到时候真的就坏事了,她是个庶女,在家里地位也不怎么样,平时都小心翼翼的,没想到还是会遇到这样的事儿,想到嫡母要是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好?
胡望舒今天出来,也没有想到会遇到曾七姑娘,这大半年他也有意无意的跟小姑母和自己的母亲说了想娶曾七姑娘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如愿,心里着急的很,见这边只有曾七姑娘,就想着跟她说几句话,好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少年人都是头脑发热的人,胡望舒忘了自己这样做本身就是错误的。
“我!”胡望舒正要说,就听见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吓了一跳,而曾七姑娘则借着这个机会一下子跑开了,胡望舒觉得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怎么这就走了?又怕真的有人听见了,然后在楼上看了一圈,见没有人,只当那个响声是哪个包厢的摆设不小心掉下来了,自己也就放了心,整理了一下衣服,也下楼去了。
曾令宸见胡望舒下楼了,才和勖哥儿从一个包厢的幔子后面出来,幸好没有看见啊,不然真的是挺尴尬的。刚才是那这屋子里的一个茶具给扔下来了,然后自己和勖哥儿躲在了后面的幔子里,就是给七姐姐解围的。现在看来效果还真不错。
不过也说明胡表哥这个人吧,还是没有经历事儿啊,这要是真的被别人发现了,可不就是糟了。
虽然一般人遇到这个事儿,也不会到处乱说,但是要是遇到的是冤家对头或者是长舌之人呢?就这么堵着人说要提亲,还就在那过道拐弯处,你能不能找个隐蔽的地方啊。
唉,想哪里去了,就是隐蔽的地方也不成啊,真是有些糊涂了。提亲这个事儿是长辈操心的事儿,你说提亲就提亲?现在的婚事哪里轮得到本人做主了?这不是空口说白话吗?
还好七姐姐是个明白的,没有被说服,不然真的是有的麻烦了。
“勖哥儿,刚才看了一圈,都没有人吧。”曾令宸再次问道。
勖哥儿点点头,“没人,除了我们。”
那就好啊,她和勖哥儿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这个胡表哥,最开始看他还挺稳重的,怎么现在做事儿这么不靠谱呢?果然是感情冲动了?
“这事儿就咱们两个人知道,千万别和别人说,知道吗?”曾令宸叮嘱道。
勖哥儿点头,心道,九姑姑,你也太不信任我了!我是多嘴多舌的人吗?
“好了,咱们起来,来,姑姑给你拍拍灰,一会儿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是你肚子不舒服,我陪着你上净房了,知道不?”
勖哥儿点头,让九姑姑给自己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两个人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个包厢,没有人看见,在他们后面出来了两个十来岁的少年,要是知道了,真是恨不得灭口呢。
“呵呵,有趣,幸亏咱们藏的好,不然就听不到这么有趣的事儿了。”穿着黑色长衫的少年笑道。
刚刚他们在这个包厢的里面,正要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这两个小家伙悄悄的过来了,那姑娘还把一个茶具给推到在地上,接着就藏在了那厚厚的幔子后面,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啊。
另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少年说道:“先不要下去了。”
那黑色长衫的少年一开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后来想了想就明白了,这要是自己和表弟这个时候下去了,那不是明摆着上面还有人吗?所以最好还是不要下去了,等人都上来了或者人走光了再下去也不迟。
“我还想着下去猜几个灯谜呢,现在好了,也没有机会了。”
月白衫的少年说道:“这承安坊姑母也是有股的,你就是少东家,去了有意思吗?”
“你真是没有意思,一本正经的,没看到我在说笑话吗?还是那姑侄两个有意思,呵呵,
想一想,就觉得好想笑。”
“那就不要想了!”
唉,黑色长衫的少年觉得无趣,这个秦睿,真的被堂舅给教的无趣的很那。
“那个小姑娘我倒是像在哪里见过的,有些眼熟。”黑色长衫的少年现在一本正经的说话了。
“是镇国公的九孙女,在黄家见过。”月白长衫的少年说道。
“哟,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不是看蓝牡丹的那次吗?原来是她啊,皇后舅母的外甥女儿,说起来我们也是亲戚呢。”这人是文乐长公主的独子俞墨,而那月白色长衫的少年正是恭王爷的嫡子,秦睿。恭王府的六爷。
“那岂不是跟你们还有过节?我记得你们家的四姑娘还把人家给伤了呢,啧啧,说起来,这都是缘分那。难怪我觉得这姑娘长得眼熟,跟曾三长得是挺像的。”曾令哲是在皇宫当带刀侍卫,而俞墨也经常进宫,所以见得也多,而曾令宸和三哥的眼睛挺像的。
“这姑娘倒是有些急智,不愧是镇国公的孙女呢。呵呵,你说要是我们告诉这姑娘我们也偷听了那件事儿,她会怎么样?”俞墨是满脸的兴奋。
“你话真多!“秦睿淡淡的说道。成功的把俞墨给说的闭了嘴,这家伙,真是无趣的很。
曾令宸和勖哥儿又悄无声息的从楼上下来,看见在里面的七姑娘,因为心神不宁,倒是没有发现他们,而已经和曾家几个爷说到一块儿的胡望舒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就放了心,其实吧,大家都挺能装的,她也是白操心了。
至于回去跟不跟娘说,曾令宸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要是说了娘肯定要找七姐姐问话去,现在关键是七姐姐是知道分寸的,这都好说,要是她像二姐姐那样不知道好歹,她才不打算替她隐瞒呢。
知道好歹的人都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来,相信胡表哥也没有机会再单独见七姐姐了,而胡舅母那边过完年肯定要要把他的婚事给定下来,这样就尘埃落定了。
至于七姐姐的丫鬟,哪个人没有个心腹丫头,她要是说出去了,最后她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
真是的,她小小的年纪,操这么多心干什么啊。还是好好的享受童年生活才是最好的。
大家围在一起猜灯谜,也得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还有好些都是海外来的东西,时辰差不多了,大家又到太和楼附近看了烟花,时间已经快到子时了,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六爷曾令明就安排大家去坐马车回家去了。
这个元宵节除了遇上七姐姐的那个事儿,其他的都是很愉快的,曾令宸猜着,今天晚上,七姐姐肯定是睡不好了,毕竟一个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儿,还必须埋在心里,又战战兢兢的,真是很不容易啊。
倒是曾令宸,想开了就没事儿了,又因为累得慌,所以一觉睡的香甜,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当小孩子真的很好啊。曾令宸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驾到。
62不要看表面
“娘!”李氏把人都遣开了,神情有些严肃。曾令宸忙问道:“娘,是不是小九做错什么了?”
唉,李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对这小丫头狠不下心来,不过还是板着脸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娘?”
曾令宸心里一跳该不是娘发现了什么吧,到底不敢骗娘,又不能说出来,只能低下了头。
“你这孩子!”李氏有些无奈,“虽然是一片好心,但是做事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的安全?”
听这话的意思,曾令宸就知道娘肯定知道了元宵节那天的事儿,那是谁跟娘说的呢?自己身边的丫头肯定不会说的,勖哥儿也不会多嘴,难道是七姐姐身边的丫头怕但责任,所以私底下把事情告诉了娘?
“别猜来猜去的,娘要知道什么事儿还不是明明白白的?不过娘也不是什么都要盯着你们的人。只是这次娘要告诉你的是,别小瞧了你七姐姐。”
曾令宸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七姐姐自己到娘这里说了?”要真是这样,平时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七姐姐呢,这事儿能破釜沉舟的跑到嫡母面前说,那得要冒风险的啊。
李氏道:“还不算笨,能想到这个也不错,不过你七姐姐也知道为娘的性子,还不如坦白说出来,免得到时候我从别处知道,对她不利,这样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
曾令宸点头,所谓坦白从宽,七姐姐本身是被动的,这事儿遮遮掩掩的,还不如直接说给李氏,那样显得她坦荡。不然以后事情从哪里传出来,那就是小事成大事儿了。
“你七姐姐虽然这样,可以说她胆小,但是未尝不是一种聪明呢。娘倒不是因为你瞒着娘没有说这个事儿,而是因为你和勖哥儿胆子也太大了,怎么就能冒冒失失的自己去看呢。多少祸事可不就是发现了别人的私密,然后被灭口的?你和勖哥儿才多大?万一对方恼羞成怒,起了歹心,你们有了什么事儿,家里人该多伤心?可不要说对方是你的亲人,有时候亲人也会背后给你一刀。何况是做这种事儿?”
曾令宸虚心听教,也不说自己和勖哥儿都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地方只要大喊一声就都知道了,娘这也是为自己和勖哥儿着想。
“娘,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么莽撞了!”曾令宸保证。
自己的一个主张,就让亲人这么担心,以后做事儿可得想的走全了。
李氏见女儿已经认错了,就不想再多说下去,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孩子,这次把她叫过来说一顿,也不过是想让她心里警醒着些,顺带也让她以后做事多想一想。
“嗯,娘可记住你的保证了,没有下次了啊。”李氏说道。
“知道啦,娘我很惜命的。娘,你累了,小九给你捏捏肩膀。”作为最小的孩子,是有权利撒娇的,如今惹了母上大人生气了,当然要多撒撒娇了。
九姑娘曾令宸不去猜测到底是谁告诉娘,自己和勖哥儿偷偷上去看那件事的,必定是身边的人,按说身边的人出现叛徒了,该很生气才是,毕竟那是不忠的表现,但是因为是自己的娘担心自己,完全是一片好心,自己呢,又是才七岁的小姑娘,难道真的要发一顿脾气,把自己身边的人给大骂一顿,才叫好?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好啊,何况告密的对象是娘亲,如果因为这个事儿就喊打喊杀的,那就是太不懂事儿了。
当然,随着自己年纪长大,也要慢慢变得被人信任才对,所以说,不能嘴上说说,让下人忠心你,而是让你本身的行为,让大家信任并忠心与你。
不要说,当下人的本来就是要忠心的,那样只要求对方而自己不作为的,也算不得什么本事了。
曾令宸从李氏那边回来,丫头们给她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曾令宸拿了一本书看,屋子里点着香,静悄悄的,她想起今天的事儿,又觉得这人那,真的是不能只看表面呢,说七姐姐胆子小吧,这件事儿她还真的豁得出去呢。竟然直接就说给娘知道了。庶女做到她这个地步,也算是很好了。
因为没有优势,所以一切都听嫡母的,这样的庶女,只要嫡母不是特别刻薄的,应该都不会为难她。而娘当然不是那种刻薄的人,所以七姐姐还真是能过的很好。
相比较二姐姐来,七姐姐真的是聪明人那。
算了,纠结这么多干什么?只要记住了,能在这大宅门里安安稳稳的过下去的,都不是简单人,别以为自己受宠,就觉得自己万能无敌了。很多人都是深藏不露呢。
三月份曾令宸过完七周岁的生日,六姑娘的婚事也提上日程了,京兆尹冯大人急需娶一个当家主母回去管理后院,所以六姑娘及笄后就要嫁出去了,只不过是镇国公府的姑娘嫁出去,也不能马虎了。
而三太太也带着六姑娘过来,请大太太帮着□几天,好歹能学学怎么管家,不然嫁出去了,手忙脚乱的,惹人笑话。
李氏也笑着答应了,让六姑娘跟着她,这一段时间都跟进跟出的,虽然只能学个皮毛,但是也受益。
太夫人胡氏本来对这桩婚事就不怎么满意,国公府的姑娘,给人当填房,真的是很不好听,索性来了个眼不见为净,跟着几个小孙子孙女乐乐呵呵的享受天伦之乐。
七姑娘自从元宵节后,就少进少出了,而李氏知道了那件事后,也没有责怪她,只是作为嫡母的,少不得要给她打听婚事,已经放出风声,大房七姑娘要定人家了,只要是有心的,都会上门来问问的。
七姑娘好歹是镇国公世子的女儿,虽然是庶出的,找个中等偏上的人家,也是很容易的。
勖哥儿是个嘴巴严的,上次在承安坊看见的事儿,愣是谁都没有告诉,这小子的保密功夫真的是不用交代的。
“太夫人大喜!”五姑奶奶婆家的管事婆子一脸喜庆,“我们四奶奶于昨天晚上生下来一位小少爷,母子平安!”
四太太蔡氏满脸的激动,只不过上面有婆婆,还没有发话,她也不能先说什么,太夫人胡氏也喜道:“好好好!五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快快准备,四太太跟着去看看五丫头去。”虽然是嫁出去的姑娘,但是能一举得男,也是在婆家站稳了脚跟,这个时代,子嗣是第一重要的,能生下儿子,那就是大功一件呢。
四太太蔡氏忙谢过太夫人,她的亲闺女生了儿子,还母子平安,这真的是老天保佑啊。世子夫人李氏也笑着让人准备了礼,让四太太带过去。就是太夫人也把自己手里的一棵百年人参送了过去。
把六姑娘看得是眼馋呢,想着以后自己嫁人了,生了儿子是不是有这样的待遇,又想着甭管怎么说,自己可是和太夫人有血缘关系的,就算是庶出的,也比嫡出的五姐姐要好一些,五姐姐虽然是嫡出的,但是却和太夫人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呢,四叔是庶出呢。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
因为有了这个喜事儿,所以太夫人胡氏一整天都很高兴,不过洗三的时候却不让曾令宸去,怕出现什么事儿。曾令宸想着,去了也是被人拘着,还是不去为好。
而四姑奶奶曾令依则是满心的焦虑,因为她到现在身上还没有动静,这五姑奶奶还在后面嫁人的呢,都已经生了儿子了,只有她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在婆家也过的不好。自己姨娘现在也不受宠了,跟三太太小胡氏那边也说不到知心话,真的是心里煎熬。
几个出嫁的姑娘,一个二个都有孩子了,为什么就她没有?又见六姑娘整天跟着大伯母进进出出,一副要飞上天的样子,就不得劲儿,她虽然嫁人了,但是管家根本就轮不到她,如今见了六姑娘的轻狂劲儿,就有些看不顺眼,话里就带话了:“六妹妹倒是不用愁,一过去就当娘了。”
京兆尹冯大人前面有几个女儿呢,所以四姑奶奶这样说,他们两个在家里的时候,句不对付,现在更是说话都不顾及,专门挑对方的痛脚说。
六姑娘听了这话,恨不得上前扇这四姑奶奶一巴掌,只是到底忍住了,笑着说道:“四姐姐说的倒也是,我去了就当娘也没有什么,总比那些到现在都当不成娘的要好多了?呵呵,说起来,还是五姐姐有福气,这才嫁过去,就生了儿子了,别人啊,就是眼红,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四姑奶奶恨不得掐死这六姑娘,“呵呵,六妹妹现在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只希望以后也这样才成,据说六妹夫家里还有好几个貌美如花的姨娘呢,个个都是六妹夫的心头宝呢,六妹妹既然是大妇,那可就得贤惠了。别让人说我们国公府的姑娘小家子气。”
“这个就不劳四姐姐费心了四姐姐还是好好想想,给我们生个外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才是最要紧的,呵呵,四姐姐,我说的是不是?”
六姑娘觉得四姑娘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还说不过她?那就是小菜一碟!绝不含糊。
而不小心听到这姐俩掐架的曾令宸悄声的吩咐春芊,“咱们从那边走过去吧。”唉,你们说个话,为什么就不找个隐秘的地方呢,偏偏又让自己听见了,这可不是她偷听,是这两人的声音也实在是太大了,让人无法忽视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天气阴沉,心情也很不好啊。感觉什么都不顺,唉
63撕破脸
春芊吩咐跟着的小丫头:“今天听到的,都不要说出去。咱们姑娘院子里从来不传闲话的,记住了没有?”
小丫头们都点点头,听见四姑奶奶和六姑娘的闲话,他们心里也会嘀咕,但是知道主子们的事情是少搀和,不然下场就不好了。
同样有好消息的是九姑娘的丫鬟魏紫,也在几天前生了孩子,只不过因为是奴婢,只是曾令宸这边知道了消息,和五姑奶奶的兴师动众不一样,很有些静悄悄的意思。
曾令宸让春芊几个带着尺头和小孩子的金银锁片过去,这样一来,等魏紫的孩子大一些了,她就可以过来当管事妈妈了。
“让魏紫好好的养着,别着急。”又有赏银让春芊带过去。
几个丫头心里都有些羡慕魏紫,跟着九姑娘,就是现在不在九姑娘身边伺候,也能得到九姑娘的照顾呢,以后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呢。
“咱们姑娘是个好的,只要是一心一意的伺候姑娘,以后的前程少不了。”春芊对大家说道。
“只是千万别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然就是九姑娘这边不说什么,上头夫人和太夫人也饶不了。”
春芊一番连敲带打,效果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几个新来的,更是上了心。伺候的更尽心了。
“嬷嬷,您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曾令宸见夏嬷嬷这几天有些神色怏怏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人请大夫过来。”
夏嬷嬷忙说道:“姑娘,嬷嬷没有事儿。你不用担心。”
“嬷嬷,您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和我说说,不然别再心里也不好受。”这几年从夏嬷嬷处学了不少东西,名分上夏嬷嬷也是自己的师傅,作为弟子的看师傅有难处,怎么能袖手旁观?且夏嬷嬷也是真心为自己打算,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也会尽力帮她的。
“嬷嬷难道把我当成外人了?”曾令宸道。
“姑娘说的什么话?只是我教姑娘本来就是拿了钱财的,要是别的事儿还让姑娘帮我,那我就是人心不足了。”
“嬷嬷不要说这样的话,既然有事儿,大家说出来,不然到时候小事变成大事儿,就不得了了。
当然嬷嬷也别怪我,如果我实在是帮不了,那您也别记在心里了。”曾令宸这样说,无非是想让夏嬷嬷吧事情说出来。
祖父说过,自己有能力帮助对自己有善心的人,也是一种善事。当然,前提是不能违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则,也不能让自己的利益受损。祖父就是这样的人啊,什么吃亏是福,他从来都不交给曾令宸,觉得自己的孙女没有必要吃亏,即使吃亏,也是为了以后翻倍的有福,不然亏本的买卖做了干什么?
夏嬷嬷是有那种经验,但是无奈世上的事儿,也不是什么都能她做的到的,起码有些事儿她就自己办不到。要不然也不会被承恩侯府不接纳,到了镇国公府的,单身女子有时候也挺无奈的。
“嬷嬷是说自己的一个族亲寻上来了?”曾令宸听了夏嬷嬷说的话问道。
“是!我也不怕丢人了,这人都是捧高踩低的,以前跟着文端皇后,族里的人都记得我是谁,自从文端皇后出来了,承恩侯府又不接纳我,那族里的人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哪一个了。而我一个孤老婆子,无儿无女的,对他们来说,还是不要回家去的好。”
是啊,没有了皇后娘娘的光环,没有给族人带来好处,现在夏嬷嬷年纪也大了,只能是给族人拖累,说不定还要养老呢,所以就相当于没有这个人了。
只是现在肯定是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消息,见夏嬷嬷在镇国公府过的好,说不定连每个月拿了多少银子都被夸大了,这人就又找上来了。
“找上我倒是不怕,就是怕他在外面胡八道,拖累了姑娘家的名声,或者是接着姑娘家的势头在外面惹事儿。到时候给国公府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夏嬷嬷说道。
她一个老婆子,就是有手段,对外面的事儿也插不上手,何况,她只是个教习嬷嬷,要是真的管天管地的,那就失了本分了,以前跟着文端皇后,也是手头上有人才好办事,如今因为自己族侄的事儿,而让国公府为难,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对于镇国公府能请自己过来,她心里是感激的,不然她一个孤老婆子,被承恩侯府嫌弃,说不定下场就很惨的,虽然她自己那时候能撑着,但是未尝不希望能有个容身之处。
如今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主家有了麻烦,那就是太不应该了,人到了年纪越大的时候,这心肠就越软了。
“嬷嬷,这事儿您不用担心,我替你解决了。嬷嬷是想让您族侄怎么样?是知难而退,还是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毕竟是嬷嬷的亲戚,要看嬷嬷的打算。百年后,说不得夏嬷嬷还想埋到自己的族里呢。
夏嬷嬷叹道:“让他回去吧,我这样一辈子都一个人的,以后也肯定是不允许葬到族里去的。好在我提前都已经买好了地,以后就埋到自己的地头上去吧。”没有嫁过人的姑娘,族里人都不会同意再埋到族里的,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嬷嬷放心,咱们先不操心这个事儿,嬷嬷是心底不忍心,那这事儿我替嬷嬷来办了。”曾令宸说道。
这事儿首先得找源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还让人找上门来,那么这里面一定有人通风报信了,谁会做这么缺德的事儿呢?
镇国公问道:“小九说说,是谁会做这样的事儿?”
“祖父,我认为是承恩侯府的人。祖父,是不是我们镇国公府和承恩侯府的关系不好了?”她想到的就是承恩侯府,以前夏嬷嬷在承恩侯府,那族里的人这么快就知道了,要说没有高人指点,是不可能的,而这个高人的不二人选,就是和夏嬷嬷有牵连的承恩侯府了。
加上以前二姐姐的婚事,两府的关系不那么好,很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势头。
如今夏嬷嬷的族侄来找麻烦了,这样的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即使承恩侯府那样的人家才能想得出来,是想着让夏嬷嬷分心,还是让那族侄抹黑夏嬷嬷,从而抹黑镇国公府?夏嬷嬷是自己的教养嬷嬷,教养嬷嬷名声有问题,那么教的姑娘有什么好的?这岂不是正来对付她的?所以曾令宸就直接找祖父来说这个事儿了。
小事里面见真章,这道理可是明明白白的。要说这前几年承恩侯府,也没有什么行动,怎么就现在又开始闹腾了呢?
镇国公府本来就没有把自己的孙女当成是一般的小姑娘来看待,这好几年都是精心培养的,一个女子,特别是世家女子,眼界不仅仅是在内院里,还要看得见外面的世界。
“宫里面的珍嫔得宠了一段时间,只是现在得宠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如今的连美人。而珍嫔是承恩侯府送进宫的族人。”
也就是说承恩侯府把自己这边的珍嫔失宠的原因,归结到是皇后娘娘搞的鬼,在后宫里不好对付皇后娘娘,然后就想到了自己这边,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也让皇后娘娘无光了?
加上夏嬷嬷以前是他们不要的人,所以更是新仇旧恨一起上,就让夏嬷嬷的一个族侄过来闹腾了,如果夏嬷嬷忍气吞声,暗地里接济这位族侄,那么就会变本加厉,让这个族侄接着夏嬷嬷和镇国公府的名头在外面做些荒唐的事儿,等事发后,就一股脑的推到镇国公府和夏嬷嬷的头上,然后夏嬷嬷又是曾九姑娘的教养嬷嬷,接着就不用说了,肯定是会散播谣言,说曾九姑娘的教养有问题了。
小小的一个事儿,牵连到这么多,真的是良苦用心啊。只是这手段未免太下作。
皇上想要宠幸谁,谁能管得着?自己的皇后姨母本身都是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又没有儿女可以谋划,干什么要用个宫女来给自己固宠?固宠那也是嫔妃们的事儿,身为正宫娘娘,只要不犯打错,用得着这么着吗?皇上人家需要的就是这种家世好,没有儿女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当正宫娘娘,这点儿道理,皇后姨母肯定都想的明白,所以她肯定不会用宫女来固宠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皇后娘娘是想着抱养一个孩子来呢。”镇国公说道。
是说让宫女生了孩子,然后从小养起吧,曾令宸道:“除非皇后娘娘不想当正宫娘娘了,否则她干什么要做这样的蠢事?”既然知道自己当上皇后的原因,那还去挑战皇上的权威,这是傻子才会去做的事儿,“皇后娘娘只要不犯大事儿,以后谁当皇上,她都是太后,干什么要做那些有风险的事儿?何况皇上现在的皇子年纪大的都有儿子了,养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出生的婴儿,这样的事情除非昏了头才会做出来!”曾令宸正色说道。
镇国公满意的点点头,不愧自己这几年用心教导,看事情很开阔。
“那小九觉得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镇国公问道。
“祖父,我们是完全和承恩侯府撕破脸了吧。”曾令宸问道。
64看好戏儿
“也不完全是,皇上好歹要看文端皇后的面子。”镇国公说道。
也就是说,皇上看在现皇后的面子上,多多少少会顾着些承恩侯府。
“那王家和承恩侯府比起来,谁在皇上的心目中更重一些?”曾令宸问道。
“哈哈,小九果然不愧是我的孙女,好,祖父就按照你的办!”镇国公哈哈大笑,这招狗咬狗倒是不错呢。自己这边就按兵不动,让王家的人和承恩侯府的人自己斗去吧,以前他们两家就不怎么和睦,王家的人想让自己家的姑娘进宫和文端皇后去争去,结果皇上把王家的姑娘给了恭王爷当了侧妃。这个事情让王家很没有面子,怪皇上,他们可不敢,那么就怪文端皇后的娘家承恩侯府了。
镇国公可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既然已经想了主意,那就会很快去办的,当然,也是知道皇上对王家和承恩侯府都有些看不上眼,或者是有些心烦,才会这样做的。
要想把臣子做好,皇上的心思想法要揣摩清楚,还能不让皇上知道你在揣测他,这才能处于不败之地。
做皇上的人本来都多疑啊,不过他曾凡驰做的事儿一点儿也不损害皇上的利益,说不定还能让皇上心情愉快呢。就让这王家和承恩侯府狗咬狗去吧。
“祖父,还有夏嬷嬷的族侄。”曾令宸说道。
“大事儿都定下来了,这点子小事还操心干什么?让夏嬷嬷的族侄去你六姐夫的大牢里去做一段时间,他就老实了,保证再也不会来打扰你的嬷嬷了。”
这倒也是,承恩侯府和王家都应接不暇了,自然不会关照这个小虾米。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尝到了苦头,再送回去,保证一辈子也不敢上京来了。
大户人家碰到破皮无赖也不是没有的,让京城的衙门随便找个明目都给弄进去了,这事儿完全是用不着京兆尹自己出面的,让府里的管家跟人家衙役打声招呼,这事儿就定了,而夏嬷嬷的族侄的后台也有麻烦在身,肯定就不会有营救的心思,让他在大牢里忆苦思甜,正好。
“还是祖父厉害!”曾令宸不大不小的拍了个马屁,呵呵,人都是喜欢听好听的话,为了让祖父心情愉悦,她说些这样的话又有何妨?
“行了,只要你们都有出息,祖父我就安心了!”大孙子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就是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拔尖的,这也是镇国公的一个遗憾。所以说,尽管他本人很厉害,也有无奈的事情。就像夏嬷嬷唉皇宫里混得很如意,但是出来了,也是很多不尽如人意一样。每个人都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
要说这上京吧,平时大事小情的也算多,京兆尹冯大人是看情况再打算办案的,只是这次却大发了,竟然有两个外戚之家闹出了事情来。
先是承恩侯府的大公子与别人在酒楼里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把对方的腿都给打折了,按说这不算什么大事儿,只要时候赔偿一些损失就行了,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王家的人,是王家的一个侄孙,说起来也不是王家正经的嫡支,只要双方好好的坐下谈就没有事儿了,京兆尹冯大人也觉得事情不大,就没有当回事儿,但是谁想到王家家主知道这件事后,竟然不依不饶,非要承恩侯府的大公子给他的侄孙赔一条腿来,不然这事儿就不算完。
王家和承恩侯府都不是好惹的,一个是前皇后的娘家,一个是皇上的舅舅家,这事儿闹得,承恩侯府当然不可能给别人赔一条腿来,何况不过是王家的一个族侄,这王家也太嚣张了,不把承恩侯府当一回事儿啊。
于是因为这件事儿,渐渐的王家和承恩侯府就矛盾多了起来,又是承恩侯府在街上的旺铺被不明人士给砸了一通,接着是王家人有人喝花酒出来也被人打的是狗血淋头,上京这一段时间都是听这两家人的八卦,不是今天你倒霉了,就是明天我给你使绊子了,谁都觉得自己是比对方高贵,憋不着这一口气,甚至以前说好的亲事现在也黄了。
而两家闹着闹着还闹到官府上去了,直接要官府的人判对错,这官府的人怎么能判这个事儿呢,这不是两面不讨好吗?最后闹着闹着,皇帝也知道了两家的事儿,这可把皇上给气得要命,直接是一通训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谁要是再闹事,那就严惩,这才把事情给压下来。只是两家面上服气了,但是心里到底是把对方当成是死敌了,以前的矛盾都是暗地里的,现在直接转到明面上了,只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不闹腾罢了。
皇上让两家的人把闹事儿的都自己惩罚,双方也就是做个样子,找了几个替罪羔羊。不过这两家在皇上心里面的印象是更差了。本来皇上还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对承恩侯府有所怜惜,现在完全也用不着了,那位珍嫔算是真的失宠了,而王家呢,皇帝心中按照一句俗语说的是,狗肉上不得台面,尽给皇帝惹事儿。
夏嬷嬷的族人也被关到牢里很是被吓唬了一番,天天与老鼠做伴,吃的是连猪都不如,本来指望着承恩侯府的人给他解救出去,但是承恩侯府忙着跟王家的人斗气呢,谁还会在乎他这个无足轻重的人?
最后被关了一段时间的人被押解回原籍,再也不敢上京来了,一个小人物只不过是权贵手上的一个棋子,到了危险的时候,这棋子是最先被舍弃的。
他可是再也没有来京里找富贵的意思了,并且打死也不敢到京里去了,至于夏嬷嬷其他的族里人,也没有像这位一样,想要荣华富贵捞偏门的,就是有些有心思的,见这人被差役押送回来,这脸都丢尽了,也把那小心思给熄了,相比较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的富贵,还是自己的命重要啊,没看到那最先去上京的那人都丢了大半条命了?
承恩侯府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王家,反而把镇国公府给放在了后头,只是这两家斗法,都很是伤了元气了,境况已经大不如前。
又想着能把皇上的怨气给消了,想办法的想办法,还有那些以前被这两家得罪的,落井下石的落井下石,真真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好不热闹。
而镇国公府还是平常过日子,丝毫不见慌乱。
“嬷嬷放心吧,已经把人送回原籍了,以后再也没有这种事儿了。”曾令宸对夏嬷嬷说道。
其实如果是狠心的,把人给丢了性命也不为过,但是这样还不如把人送回去,让这个人的亲身经历告诉那些还有歪心思的人,京城不是那么好混的哦,一不小心就是丢了性命。
“多谢九姑娘了!”夏嬷嬷道。多余的话她也不说,以后更尽心照顾九姑娘才是正理。
转眼六姑娘就要嫁人了,京兆尹冯大人反正每天都是有事儿忙,不过娶亲的大好日子,也是有假期的,曾令宸见这位六姐夫三十好几的人了,下巴留着胡子,和另外几个姐夫一比,真的是有些显老啊。
不过六姐姐本来就是当填房的,再老也是另外五个姐夫的妹夫,被人调侃也是理所当然的。
又一个姐妹出嫁了,嫁人了就是另外一个家族的人了。不过镇国公府的人口却没有减少,毕竟还
要给爷们娶媳妇呢。
所以轮到六爷曾令明的时候,他倒是没有像三爷曾令哲那样一听自己的婚事就跑。三个哥哥里面,大哥是最懂事的,也是最有责任感的。三哥呢,以前是有些随意了些,但是现在也变得好很多了。
六哥呢,最为大房最小的嫡子,镇国公世子和李氏都是很疼爱的,他本人也听父母的话,所以让他成亲他也没有什么抗拒的,反正到了年纪了,不都要成亲吗?
只是到底给他找个什么样的人还真是不好找了。按照李氏的想法,自然是找个好一点的,毕竟他以后肯定也要分出去的,这媳妇娘家家世不好,分出去了,到时候也没有什么助力,不过李氏又想着自己的儿子本身就有本事,以后分出去了也不怕什么,又想找个品行好的,入了自己小儿子的眼的。
这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不过这之前要把七姑娘的婚事给定下来,男子晚几年成亲也没有什么,女子要是晚了就成老姑娘了,何况还有胡家的那个事儿隔着,还是赶紧着把七姑娘给嫁出去吧。
三太太小胡氏又接到了自己嫂子的信,她看了信后,就有些头疼,本来上次胡夫人回来,把胡望舒的事情安排妥当,就带着两个女儿又回到自己哥哥的任上了。
三太太的奶娘曲妈妈见三台天愁眉不展的,就问道:“舅太太有事儿让太太去办?”
小胡氏道:“我这个大嫂,真是想把好事儿都占了。”在自己的奶娘面前,小胡氏也没有什么想顾忌的,“这不来信了,嫣然和惠然过来我这边住一段时间,我知道她的意思,想着令明也该成亲了,想让我撮合撮合呢。只是妈妈你也知道,我跟大嫂也暗示过,想让望舒娶七姑娘的事儿,你说我怎么好意思再说把嫣然许配给令明?这不是让人家觉得我胡家的人都是找不到人,都想着进国公府吗?再说,我哪里还有那个脸去和大嫂说去?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啊。”胡夫人不想要人家的庶女,倒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人家的嫡子,不是小胡氏看不起自己的娘家,人家国公府世子的嫡子配一个知府的嫡女,也是太低了,这满京城那么多的世家女,随便找一个都比嫣然的家世要高呢。
“老奴看太太也不必着急,表姑娘她们愿意来就来,亲戚住在别人家里,这也是常有的事儿,大夫人那边都已经唉给六爷找亲事了,老奴看也能很快的定下,只要定下来了,舅太太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太太只是六爷的婶娘,也做不得主。”
“也只好如此了!”三太太小胡氏叹道。
65参与
“这惠妃娘娘倒是好算计。”李氏冷笑着说道。
曾令宸知道这惠妃娘娘是有皇子的人,现在竟然打着联姻的手段,让她娘家的人过来递信来了,想把他们大房嫡出的姑娘嫁给自己的六哥了。
世家子的婚姻本来就有很多政治原因,只是一旦涉及到争储,就要小心谨慎了。
镇国公那边来人,让镇国公世子,李氏,三爷,六爷还有九姑娘都去梅鹤堂去。
大家都知道镇国公亲自教过九姑娘,所以也不觉得奇怪。
而李氏他们则知道父亲这次把他们叫过去,是为了六爷的婚事了。毕竟现在他的婚事可是已经参合到皇子上面来了。
几个人到了梅鹤堂,屋里只有镇国公曾凡驰和太夫人胡氏。
“都来了,自己找座坐下吧。”镇国公开口道。
丫鬟一个也没有,几个人就自己找了作为,太夫人胡氏自然是把九姑娘叫到身边做了下来。
镇国公见大家都坐下来了,就说道:“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问问你们小六的婚事怎么样了?”
镇国公世子忙起身说道:“儿子和孩子娘正在挑,还没有确定下来。”
镇国公道:“赶紧定下来吧。杜家的就不要应了。”杜家就是惠妃娘娘的娘家,惠妃娘娘生的是二皇子。
“那二皇子那边?”镇国公世子犹豫的说道。
镇国公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大儿子,政治头脑确实不如自己的孙子呢,说不定孙女都不如。
“你们这一房,钱家宫里也就只有个老太妃,怀阳县主更不用说,更是牵扯不到皇子,你自己的小儿子你难道要让他和二皇子捆绑到一起来?咱们镇国公府,本来就是世袭罔替的国公府,犯不着用争储来锦上添花,咱们只要忠于皇上,少不了你的好日子。”皇上为什么宽容自己家,还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家里都是懂得分寸的,没有在后宫搅合?就是有个皇后娘娘,也是没有皇子的,如今要是真的和杜家结亲了,那皇上那边可就真的以为自己家里有了什么不好的心思了,所以根本就要不得。
镇国公世子听了父亲这样说,忙道:“父亲说的对,是儿子愚钝了。儿子知道了,令明的婚事不能和皇子有所牵扯。”
“这话也不能太绝对了,这京城的人家,大部分都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得拐几个弯就有亲戚关系了,但是要是和许多人都有亲戚关系,这倒是没有什么了,现在令宣和令哲的媳妇都是毫不沾边的,现在突然弄了一个这么明显的,你让大家怎么想?二皇子现在可是长,上头的大皇子没有了,他难免没有想法。只是皇上的心意是如何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和二皇子有直接的关系。令哲,你说说看。”
三爷曾令哲道:“祖父,孙儿当了这几年皇上的带刀侍卫,也多多少少的了解皇上的脾性,不喜欢结党营私,且不喜欢别人现在就算计他,二皇子虽然是长,但是资质平庸,不见得多得皇上的喜欢,若是皇上真的有立二皇子的打算,那么姨母就不可能是皇后娘娘了,直接让惠妃娘娘当皇后,那么二皇子既是长又是嫡,名正言顺。
能省了多少事儿去?但是皇上却没有这样,而是立了姨母这位没有任何子女的当了皇后,说明皇上对外戚忌讳,现在杜家这样做,皇上怎么可能喜欢?”和镇国公府联姻,那不是让外戚更势大了?这也是皇上不乐意看到的,当然皇上不会亲自出面表达不乐意这两家联姻的意思,但是只要这两家联姻了,那么镇国公府肯定要被忌惮,并且被皇上所不喜。
镇国公点点头,“既然是世家子,这些道理都要懂,祖宗给了我们好的家底,但是也要看我们有没有本事给保下来,多少名门世家就是因为这些事儿而落败下来的?
你是镇国公世子,别的不说,这一点要明白。我知道你不喜欢多想,但是以后遇到事儿了,多问问你身边的人,这些都是你的妻子儿女,他们绝对不会害你。”这个儿子资质虽然一般,但是有个好处,就是能听得进去话去,不会因为自己这几句话,就觉得丢了面子。这样也好啊,起码不会翻太大的错。
镇国公世子有些羞愧,“父亲说的是,儿子现在明白了。以后遇事儿会多想的。”他倒是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比自己聪明自己削了面子,反而觉得儿子有出息,以后自己能少操些心。所以说,心放宽的人也是有福气的。
“小九,跟祖父说说,你六哥应该娶什么样的人?”镇国公语出惊人的问九姑娘,其实也就是镇国公世子有些吃惊,别人倒是很安然的样子,毕竟镇国公带了九姑娘这几年,不问才怪呢,而镇国公世子是觉得父亲问小九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曾令宸道:“当然是好看又贤惠的,最好是六哥喜欢的,“这回答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啊,镇国公世子心道。
“六哥的婚事当然是不能和皇子们有所关联,毕竟我们镇国公府也不靠这个才能保住我们的家业,几个哥哥还有父亲祖父都在呢,多少家业赚不过来?”
镇国公世子真的是吃惊了,这是自己小女儿说出来的话?唉,果然是父亲教的好呢。只是这样女儿未免太辛苦了,镇国公世子有些心疼。
六爷曾令明的婚事的大体方向就这样定下来了,太夫人胡氏在只有他们老两口的时候,说道:“这样的事儿,你让小九过来听干什么?她才多大?”
镇国公道:“什么事儿都要从小做起来,让她过来,也是让她知道,如果她长大了,自己的婚事不能自主,也不要心存埋怨,毕竟我们是为整个家族着想的,相比较起来,自己的事儿反而微不足道了。咱们这样的人家,说不得以后小九的婚事我们自己都做不得主,让她多懂一些,以后也不至于心里更疼。遇到困难了,不能自怨自艾,要在逆境中把日子过好了。”如今令明的婚事都有这么多的迫不得已,那么以后小九的婚事是不是也一样?提前给她经历这些,以后才能把心胸放开。多参与这样的事儿,才能成熟起来。
都是一片爱孙的心意,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镇国公是通过让孙女多学些本事,然后才能自己独立自主,而太夫人胡氏则是在物质和精神上宠爱自己的孙女,虽然方法不同,但是都是对九姑娘的喜爱。
镇国公教几个孙子的时候,也是一样,让他们多参与,经历的事儿多了,都会自己拿主意了,所以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他以前教儿子的时候,大儿子资质一般,三儿子呢,又是被自己的母亲宠的厉害,现在也不成气候,那时候也不好和母亲争执,如今教起孙子孙女来,那可是别人谁也不敢说什么的,现在有了成效,他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