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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世家女》》 · 李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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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姐妹们正常来往,大家能说说话也是不错的,但是这个六姐姐现在功利性太强,她也不是直接跟你说,就是拐弯抹角的打听。也不好拿个棒子给人家赶走吧,且祖父说过,人这一生,要面对的很多都是自己不喜欢的人,总不能每个不喜欢的人都是不见或者是把人给赶走吧,最好的法子就是面对,有什么自己也能解决,还锻炼了自己的能力呢。

六姐姐心里是不是把别人都当成没有她聪明啊,那些对自己本人不利的事儿,谁会去做啊。可是她就是觉得她最聪明,别人都比不了她,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谢谢六姐姐,我刚刚才吃完点心,秋韵,你把六姐姐送来的豆皮包子,放在炉子上热着,等我饿了再吃。”表面功夫谁不会做?曾令宸已经轻车熟路了。

“呵呵,九妹妹做事就是让我们心里舒坦,唉,说不定过些时候,我就要离开京城了。”六姑奶奶说这话,是觉得一般人听自己这么说,都会跟着问一句,为什么要出京城,然后自己好接着往下说,一步一步的引入自己的话题,没想到九姑娘曾令宸笑道:“哦,是姐夫要外任了,那恭喜姐姐了。”

这嫁了人的姑奶奶,郑重其事的说要离开京城了,可不是就是丈夫要外任了,或者是丈夫的直系亲属过世了,要守孝,六姐夫的祖籍可不是京城人士。且看六姐姐这红光满面的,定然不是丧事。

六姑奶奶不想说,你姐夫还没有任命了,她跟九姑娘聊天,目的是另外一个。

“什么恭喜不恭喜的,这还没有定下来呢,九妹妹,你什么时候回过舅舅家里?”

说的舅舅家里是指忠勇侯府,他们可以叫亲家舅舅,不过现在都简称为舅舅。

“前几天才回去过。”曾令宸道。

“我记得那边有个小侄儿,今年都十四五岁了吧,他现在是该说亲了吧。”六姑奶奶忙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六姐姐,你也真是的,我不过是个姑娘家,你跟我说什么亲事不亲事的?听着骚得慌,姐姐别说了,不然到时候娘还要怪我呢。”

六姑奶奶本来还想多说几句,被九姑娘这一下子给堵死了,觉得这九姑娘真的是油盐不进,气死她了,你要是说,那就是不尊重人了,难缠的很。

“六姑奶奶在这里呢,前面大奶奶说四姑奶奶过来了,请你一起去见一见呢。”有婆子过来禀报。六姑奶奶是咬碎了银牙啊,刚说这姐妹之间争宠算个什么,这就来了一个不要脸的,简直是看不得自己好是吧。她还要跟九妹妹诉苦,说自己当人家后娘多么多么的不容易呢,这都还没有说道正题呢,这曾令依就过来了,就见不得自己一点儿好!但是人家都已经过来请了,她还赖在这里不成?

“那九妹妹,我先去前面去见四姐姐了,也不知道四姐姐是有什么急事,每次我过来,她不到半个时辰就过来了,简直是邪门了!”六姑奶奶是咬牙切齿的说的。

六姑奶奶走后,夏萍几个丫头都笑出了声,虽然都不喜欢四姑奶奶和六姑奶奶,但是两个人相互拆台的毛病还是一直没有变呢,也不知道四姑奶奶和六姑奶奶是不是前世的冤家,这都嫁人了,还这样不依不饶的,都不想对方从娘家占到便宜,曾令宸不知道四姐姐是不是在这里埋了线,专门盯着六姐姐然后给她报信,不然怎么来的这么快?

以前两位没有出阁的时候,六姐姐要给四姐姐很多难堪呢,现在都是礼尚往来了,估计三婶也是清楚的,不过她就是放任,让他们两个斗去,反正对她没有什么坏处。

六姐姐问福哥儿他们是什么意思呢,没有说亲,难道是想给福哥儿说亲?可是也轮不到她啊,福哥儿上面有那么多长辈呢,对了福哥儿是晚辈,要是说亲,也是说的是同辈,六姐姐能让她开口的,还是晚辈的,她婆家那边,也就是只有她自己的儿女了吧。

等等,六姐夫原配的女儿多大了?以前就记得比自己大好几岁呢,这也是快到了要出嫁的年纪了,难道真的是给她的继女说亲?但是如果真的是说的福哥儿,那岂不是对她的继女是好心了?

据曾令宸所知,六姐姐和前面的女儿的关系兵部怎么样呢,也是,六姐姐那种性子,怎么可能真心喜欢前面的女儿?没有虐待都是不错的了,但是如果给她说个高门大户的人家,那不是给六姐姐自己留了隐患吗?

她就不怕以后她的继女报复她?不是应该给说个不成器的人才能出气吗?

不过,可以反过来想,女人那,甭管你多厉害,这出嫁了,娘家有靠山才是最要紧的,而六姐夫就是只有君宝这一个儿子,那么六姐姐的继女想要在婆家过的好,必须得依靠自己的弟弟君宝,六姐姐现在是在给自己的儿子找关系?

毕竟如果几个女儿能嫁的好,那么君宝以后的助力就想当的大了,她也不怕这继女报复她,毕竟以后要靠君宝的,而她是君宝的娘,出嫁女真的能狠心报复娘家的,还真没有几个,她当然是不怕了,谁会跟二姑奶奶一样,自掘坟墓的?所以嘛,现在简单的来说,六姑奶奶是想卖女儿了,还希望卖给好价钱,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这倒是好,打主意都打到福哥儿身上去了。

福哥儿可是忠勇侯府的长子嫡孙,一户是要继承忠勇侯府的,六姐姐的胃口也太大了吧,福哥儿说不定以后的婚事是皇后娘娘指定的呢,她还真是想的远。幸亏自己没有搭理她什么,不然真的被她缠上了,又是个麻烦。

“姑娘,这豆皮包子,您还吃吗?”夏萍问道。

“热一热,你们几个分了吧。”主子给丫鬟分这些小吃食,也是正常,六姐姐的东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能吃的,她得计算价值呢。曾令宸觉得应该给自己的大舅母他们提个醒,可别被六姐姐利用说是什么我们这边也乐见其事,本来没影的事儿,六姐姐都能鸡毛当令箭,说不得就真的那样说了,她的性格还真的办得了这些事儿,虽然肯定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定了亲,但是也影响两家之间的感情。

六姐姐好多时候都喜欢接着镇国公府办些事情,因为不是大事儿,都是些小事,大家都没有太计较,但是她真的要严重了,那肯定是不成的,出嫁女可以借娘家的光,但是这也得有分寸,不然娘家的光借着借着,倒是把娘家给抹黑了,换成是谁也不乐意了。

一转眼,福哥儿都要说亲了啊,时间过的好快!曾令宸感慨。

而被迫去见四姑奶奶的六姑奶奶,和四姑奶奶打机锋说了半会儿话,一个二个恨不得把对方给咬几口,还是笑眯眯的。

最后两人一起告辞,六姑奶奶上了马车,对正要上马车的四姑奶奶说道:“四姐姐,我们两姊妹好久没有单独说说话了,要不然你到我马车上,我们一路上说会儿话。”

四姑奶奶笑道:“哪里能麻烦你呢,还是到我的马车上来吧。”

胆小鬼!六姑奶奶心里冷哼,连做自己的马车都不敢,还敢给自己使绊子,真是没有出息,“那

好,我就上姐姐的马车了,咱们两个好好的说一说,也显得咱们姐妹关系好呢。”

105、袁太夫人有想法

“四姐姐,按说咱们都是三房的,关系应该最亲近才是,为什么我们成了这样呢,相互拆台,一点儿姐妹情谊都没有了,唉,我这心里伤的啊,简直是在流血!”六姑奶奶故作悲痛的说道。

四姑奶奶冷笑道:“既然想好好说话,就把你这一套收起来吧。不然这心就不诚了。”从小这个老六就是个阴的,现在还是一样,自己在她手里吃了多少亏啊。

六姑奶奶把自己的那一套也丢开了,说道:“好,不那样就不那样,咱们现在都出嫁了,不说相互帮衬,你好歹也不能拆我的台吧,我事情办不好,你又有什么好处?还不如你好我好大家好,我过的好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我能有什么好处?你别以为我不懂,你就是想骗我,当初不过是在九妹妹那边借了一个梅瓶,结果你非要闹腾,我不得不把那梅瓶给送回去了,多少次都是这样,人家九妹妹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东西,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还有你姨娘,把我姨娘挤兑的那么惨,你心里不得意的很?”

“唉,多少年的事儿,四姐姐还记在心里,我也不说四姐姐给我做了多少事儿了,咱们现在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了,犯得着再翻旧帐吗?过日子不就是朝前看?”要说口才,六姑奶奶比四姑奶奶要好很多,四姑奶奶以前在做姑娘的时候,只知道讨好,心思倒是不灵活,讨好也只是面上的讨好,每次都被六姑奶奶给挤兑。何况现在六姑奶奶作为夫人,出去应酬的人那真的都是说话都要拐弯的,而四姑奶奶只是庶子媳妇,出去应酬很少有她的份儿,要说羡慕六姑奶奶,那肯定是有的,但是也不会说出来,对人就说,不过是个填房,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心里未尝不觉得自己当初嫁到这晋山伯家当二儿媳妇简直是受罪。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能有什么办法呢,所以越是看不惯六姑奶奶比自己过的好,过的自在,越是要让她不能那么痛快的成事儿。

“所以姐姐你现在是损人不利己啊,咱们是什么,是亲姐妹,谁也没有比咱们亲的,别房的姐妹不用说了,咱们好歹是一个父亲吧,这我要是过的好了,你还不是跟着好?姐姐你说是不是?”

“怎么不说我过的好了,你也跟着过的好?怎么好像我非要沾你的光一样?”四姑奶奶冷声说道。

六姑奶奶心里骂娘,说道:“不说别的,你们晋山伯府,人多嘴杂的,四姐夫又不是嫡子,真是有机会了,那也轮不到他,人家自己的亲儿子不顾,还顾这别的女人肚子里生的?这话我可不是说笑话,你看看我,要是有什么好事儿,肯定第一个想的是我家君宝,别人那都得靠后,为什么呢?因为君宝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和我血脉相连。

我呢,当初好多人看我笑话,觉得我做了人家的填房,那是太丢人了,逢年过节的,还要给原配执妾礼,但是那也就是场面上的,到了我们自己府上,我们老爷说不用,那就是不用,我们老爷的老家也不在这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谁看得见我执没有执妾礼?

所以呢,过的好的还是我自己!且我现在生了儿子了,那就是我家老爷的宝贝,他不看别的,看在君宝的面子上也不会让我低了一个头。最开始那几年,我还没有生君宝,他对他那个女儿还不是什么都说了算?连我都靠边站,现在我给他生了儿子了,那女儿算什么?一切都是我儿子说了算,而我,是我儿子的亲娘,那就是我说了算!

我说这么多,不是向四姐姐炫耀什么,”看四姑奶奶的脸色变得不好看六姑奶奶心里暗爽,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话锋一转,“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说,我想在我家老爷面前,我能说的上一句话的,现在我家老爷想要调任,如果是在外面,那肯定是要需要人手的,四姐夫要是有兴趣的话,那我就可以说说了,当然,四姐姐如果觉得我这样说是侮辱了你,那就当我没有说这个话好了。”

先把这个捣乱的女人给搞定,最简单的就是给她利益,有了利益,她还不是乖乖的?六姑奶奶心里暗爽,特别是看四姑奶奶纠结的面孔,是又想答应又觉得以后在自己手底下心里不服气吧,可是呢,如今就是这么现实,不如人就是不如人呗,还装什么清高,清高能当饭吃?自己还不是低声下气的讨好娘家人,讨好那个小自己那么多的九姑娘?人哪,能屈能伸才是好人呢。

四姑奶奶果然是又想答应,又觉得太掉面子了,如果自己的丈夫真的跟着六妹夫去,那就是他手底下的人,到时候自己岂不是也成了六妹妹手底下的人?这是她的尊严所不能接受的,但是无情的现实告诉她,不行下次机会就没有那么多了,晋山伯府人口众多,连给丈夫捐官的机会都没有,说来说去,捐官需要钱,与其这样,还不如省这点钱,到时候做点别的呢,庶子一般都不受重视,他们就是分家了,也就只能分到一点儿东西,不找个出路,那以后真的成了破落户了,孩子们也跟着受苦!所以四姑奶奶要在尊严和现实中选择一个,表情纠结。

“四姐姐需要时间考虑,那我也能等,只不过等我家老爷要去外任了,你可得给好答案了。”反正有这个事儿让她想,这段时间就不会捣乱了,她好迅速的把继女的婚事给定下来。

四姑奶奶说道:“这个事儿,我确实是要跟你姐夫好好商量商量,也怕婆婆那边还不答应呢,是需要时间。”

“那成,反正这事儿不急,调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对了,四姐姐,你也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好的人家,我家君霞要说亲了,我这个当后娘的,怎么着也得给她找个好人家呢,免得有人戳我的脊梁骨,说起来,我也有我的难处,你看看,这不就是了,人家都说后娘恶毒,我都不知道被人骂了多少遍了,还有府里的小妾,跟着落井下石,我要是不强硬一点儿,都被他们给吃了!”

说到小妾,四姑奶奶也有同感,“那些女人天天无事折腾,还要我们养活,不给她个嘴巴子都是对得起他们了,还怎么折腾?”四姑奶奶说道:“你们家大姑娘的婚事我也留意一些。”想着六姑奶奶也有这么多烦心事儿,四姑奶奶心里又平衡了,现在还有事儿求着她,那心里更是舒坦了。

曾令宸把事情告诉了李氏,这样的事儿,还是长辈出面比较好,她说了这分量还不够,李氏说道:“你六姐姐有些眼高手低了,这事儿是的得表明咱们的立场,福哥儿也是该定亲了。以后啊,就是出阁了,虽然说首要想的是夫家的利益,但是也不能踩着娘家人上去,那样无异于杀鸡取卵。”

李妈妈在旁边笑道:“夫人和姑娘说这些干什么?咱们姑娘什么都明白呢。”

“我是她娘,这个时候不说给她听,还有什么时候才能说呢,多说些这些事儿,也好以后少受些挫折。”原来还是小小的一团,现在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过几年就要去婆家了,这养姑娘真是让人伤心,白白的便宜了别人了。唉,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女儿一辈子在家里呢,只是他们这样的人家,有了儿子,哪里能弄什么上门女婿?也就是想一想罢了。

曾令宸看桌子上一堆从江北带来的玩意儿,袁四爷回了一趟江北,他们家现在是彻底搬到京城来了,袁幼清的爹是属于半身不遂,虽然是侯爷,但是见礼如今大部分是袁大爷袁伯明做主了,袁伯明不是他爹那样野心勃勃的,如今又被京城安逸的生活所吸引,倒是真的成了那种对皇帝没有威胁的世家子弟了。

领的也是闲差,据说袁太夫人对袁伯明尤其的不满,觉得是他把镇北侯给弄垮了,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曾令宸觉得想的开的还是袁大爷,人家皇帝都是摆明了不让你这个镇北侯府继续发扬光大了,你还想着前进一步,那不是和皇上做对吗?好吃好喝的,干什么要过的那么辛苦?

有时候啊,挽救一个家族,不需要多大的本事,只要有一个平庸的继承人,那就万事大吉了,试想,如果镇北侯的儿子真的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才,还想在江北继续经营,那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不被皇上灭掉才怪呢,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可惜袁太夫人想不明白,且还想把希望寄托在袁幼清身上,这倒是是重视他还是害了他呢?

曾令宸也十二岁多了,对于袁太夫人的意思是早早就明白了,但是明白不等于赞同,以前是尽量的减少和袁幼清见面的次数,虽说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有些有心人会看在眼里的,袁太夫人想要的效果就是这样吧。

袁幼清这个人吧,不是坏人,相反心底还很好,只是有时候两府的交往,往往是有许多官场上的因素,现在袁幼清给自己送这些东西,曾令宸问道:“祖母那边知道不?”

秋韵点头,“太夫人说了,这些不过是些小玩意,姑娘留着玩也无妨。”

既然祖母都说无妨了,那就收下,这可是过了明面的东西,“那就收下来吧,你们有没有喜欢的,挑几个。既然东西多,一会儿让勖哥儿他们也都挑几样玩。”

太夫人胡氏对李氏说:“袁太夫人倒是递话来了,你是怎么打算的?”其实如果袁幼清不是袁家的,那都还好说,只不过现在说这个都是白搭。

李氏说道:“母亲,小九还小呢,袁家那边的情况,反正我这个当娘的是不乐意的。”以前那皮氏还带着妹子过来说了那些话的,这个幼清是心地好,但是对别人也心地好吧,她自己的女儿,干什么要和别人争?既然你皮氏觉得你侄女儿好,那就娶你侄女好了,我闺女又不是嫁不出去?

干什么非要袁家不可?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知道性情,可是李氏是不同意的。

“嗯,小九还小,确实是不适合说亲,幼清这孩子吧,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他祖母也喜欢,只是他母亲那个样子,我孙女又不是没有人要,等几年再说吧。”

袁太夫人想着从小一起的情分,到时候也好说亲,但是胡氏和李氏想的更长远一些,这小时候的情分能值多少,以后过日子的时候,那才是大头呢。皮氏人家很中意那个侄女儿,到时候真的给自己的女儿添堵,她又是婆婆,那真的是还不能说了!何必要上赶着受苦呢?

106、四角俱全

袁太夫人确实是有那个打算,如今儿子瘫痪在床,京城的动乱才刚刚过去,皇上对江北的事情关注就小了许多,既然事情已经成了这样,那么自己一家子还要好好过日子呢,镇北侯府不能后继无力,不然真的落败下去,俺就是对不起祖宗了。

但是伯明却不明白自己的苦心,老是说自己偏心,而儿子眼看着康复无望,也求着自己把他在外面的儿子接过来。那女人袁太夫人认识,是自己儿子以前的一个幕僚的女儿,当初自己的儿子就想纳她进门,这可是那么多年儿子第一个提出了这个要求,但是袁太夫人却觉得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这么费心费力的,这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会磨灭了儿子的斗志,所以坚决不同意,而儿子见自己没有答应,就也没有了后提!

谁知道后来他竟然金屋藏娇,还生了一个儿子!就是因为这个事儿,伯明就心生怨恨,后来才要和他老子争班夺权了,以至于镇北侯府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儿子到现在还苦苦哀求,让他在外面的儿子认祖归宗,还说对不起人母子,真是痴情的人啊,袁太夫人觉得自己府上成为这样,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男人在感情上太过执着了,那就是坏事的根源。

好,既然你想让自己的儿子认祖归宗,那好,我成全你!反正不管怎样,那都是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面也不成样子,而那个女人,她恨不得立刻死在她面前都不解恨,怎么可能把她接进府里来?就是儿媳妇皮氏也不会同意,即使皮氏有些愚蠢,但是如今自己的儿子已经瘫在床上,家里又是伯明做主,他肯定是不乐意把他们母子接进来的,余氏袁太夫人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孩子接进来了,但是那女人却不能活在这个世上了。

想要跟着荣华富贵,也得看有没有这个命!皮氏知道把那女人给处置了,虽然不乐意那孩子进府,但是到底还是点头了,反正就算进府了,要揉要捏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儿?何况大儿子对这个孩子很不待见,不过是进府呗,那就走着瞧。

另一方面,袁太夫人还想着和京城的世家强强结合,所以才有了上镇国公府试探的意思,只是现在镇北侯府和镇国公府不能比了,但是袁太夫人从几年前,都让幼清和曾家的九丫头搞好关系,这样以后说亲的筹码也大一些,毕竟看那个样子,镇国公府倒是真心疼那九姑娘,有个知根知底的女婿不是比那不认识的要好的多?

本以为至少有七成的把握,但是却见那胡氏有些不同意,袁太夫人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沉了下去,是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又去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了,然后让人家心里忌讳了?当初她可是直接带着她那妹子去给人家示威的呢,想到这个,就恨这儿媳妇愚蠢,没有本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她没有本事拴住男人的心,怎么可能让男人在外面养了外室,后来还要自己出手才行?如今又要破坏自己的大事儿,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把夫人叫过来!”也不说请了直接让叫!

镇北侯夫人皮氏正享受着丫鬟给自己捶脚呢,见太夫人那边的人叫自己过去,心里就有些不乐意,“老东西又要搞什么鬼?如今可是我儿子当家了!”自从袁伯明当家,皮氏很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但是毕竟还是婆婆还不能明目张胆的不听她的话!

皮氏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袁太夫人这边,袁太夫人一见皮氏这个样子,就火气更大了,“成什么样子,一个当家夫人,每天这么懒懒散散的,我都替你臊得慌!”

“母亲,这天天也没有什么事儿,干什么要那么严肃?母亲是看我不顺眼,所以觉得哪里就不顺眼吧,要不,您老把你看得顺眼的女人接回家来?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女人最大的依靠是什么?年轻的时候是丈夫,以后就是儿子了,如今太夫人的儿子瘫了,而皮氏的儿子正值壮年,还是目前的当家人,皮氏很是扬眉吐气,既然自己的丈夫都背着自己养外室,那他现在成了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好争的,别的女人想去争着伺候,那随便!

袁太夫人气得狠拍了一下桌子,不过还是忍住一口气说道:“叫你来,不是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去镇国公府说了些有的没有的?我告诉你,幼清以后有没有好的前途,可都看这一个了,你就是怨恨我,我也还是这么说了,咱家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了,伯明还有个爵位继承,幼清可是什么都没有,你是他娘,可不能拖后腿。”

“娘啊,那镇国公府有什么好的,那曾家的九丫头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以后我们幼清还不得伺候她?这怎么能成?咱们幼清从小都是被人宠着的,反正我是幼清的娘,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这么说,你是去过镇国公府说过什么了?”袁太夫人气的要吐血了,这个蠢货!

“我可没有去说过什么?就是我不说,人家也该有自知之名,他们家儿子又多,这嫁女儿能能给得了多少嫁妆,幼清你也说了,不是继承爵位的,娶个嫁妆单薄的妻子,到时候还不是跟着吃苦头?以后他要分出去,也是要自立门户的,这妻子没有多的嫁妆,以后还怎么养活他们?”

“谁跟你说曾家的姑娘嫁妆单薄了?还有,这有些事儿不是只看钱财,还要看人脉,那镇国公府的人脉可不是比钱财更重要的,你听我一次,我那么疼幼清,绝对是为他好。”袁太夫人真是气得要命。

皮氏却道:“我是他娘,难道我不是疼幼清?至于说曾家的姑娘嫁妆为什么少,那前面不是出嫁了七八个姑娘吗?还不是都那顶多一万两的嫁妆,这在一般人家是不少,但是在我们这样的人家,那算什么?我儿子可不能吃这个苦头!那镇国公府儿子孙子加起来好几十个,还没有分家,以后给那曾九的能有多少?

还不如我妹子家里呢,如云可是我妹子和妹夫的掌上明珠,我妹子都和我说了,到时候如云出嫁,那至少是十万两的陪嫁,十万两和一万两,这两个一比,我当然是选十万两的,就是幼清一辈子什么都不干,这些钱都够养活他了。即使做官又怎么样了?

还不是要受人管制,说不定什么时候犯了错,那就是万劫不复了。再说,幼清还有他大哥这个靠山呢,也不用做什么官。如云从小性子就温和,对幼清是言听计从,他们家是做生意的,以后也不会仗着娘家的身份来欺负幼清,这样不比娶那曾家的九姑娘,还要被她压着强多了?”反正皮氏觉得袁幼清有个靠山哥哥,这娶个有钱财的比娶个有权势的要好,因为权势他们有!

这个眼皮子浅的!袁太夫人没想到皮氏这么能说会道的,“好好好,既然你说你有道理,那我们问问幼清,他想怎样如何?”

“问就问!”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清楚?他对如云也好的很呢,就不信不想娶如云。

很快就有人把袁幼清叫了过来,袁太夫人问道:“我和你娘想给你定亲,我看好的是曾家的九姑娘,你娘属意你如云表妹,你怎么说?”按说这样的事儿,不必问当事人的意见,但是如今他们两个当长辈的争上了,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都问袁幼清的意思。一个觉得自己的孙子自己了解,骨子里还是有官宦人家的那种气势,肯定是想娶一个知书达理的世家女,一个认为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条心,又喜欢如云那丫头,肯定会选如云。

袁幼清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的说道:“祖母和娘你们决定,我没有意见!”

“这不是决定不下来吗?你自己说说,到底选哪一个?我跟你说,你从小就和你如云表妹玩得好,每次她过来你都陪着她玩,人家如云表妹也对你那么好。”皮氏是极力推荐自己的侄女儿欧阳如云。

袁太夫人冷哼,“幼清,曾家九丫头你也认识,到底谁好,是适合做你的妻子,你可不要想岔了,跟你说,曾家这段时间上门问这个事儿的人多了去了,不一定我们就能说的通,唉,以后说不定曾家九姑娘就是别人的妻子了,你一辈子都不能见到面了的。”很多女子嫁人了,这别的外男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了。可以说袁太夫人还是了解自己的孙子的,袁幼清立刻脸色都变了,说道:“那请祖母替我去曾家求亲吧,我想娶曾家的九姑娘。”

“你这个不孝子,你伤娘的心啊,你如云表妹是白对你好了,人家可是等着你上门提亲呢,你这不是耽误人吗?你让娘以后再如何面对你姨母他们?说不定你如云表妹就要万念俱灰了,你这是害人那。”

“行了,别再喊了!等幼清娶了曾家九姑娘,过个一两年,只要你那侄女儿等得起,那就纳她为贵妾,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我跟你说,我们家毕竟是官宦之家,娶一个商户之女,那不是笑掉牙了?纳为妾室还是可以的。”

皮氏一听,这也是可以的,只是,“那到时候镇国公府不干怎么办?”

“谁家的爷们没有几个小妾?难道我们家就例外?嫁进了我们袁家,生是袁家的人,死是袁家的鬼,那姑娘从小学的,这点儿肯定都懂的,哪里会介意这个?你放心好了。”既然已经占了上风,袁太夫人就觉得自己可以高抬贵手一下,满足满足自己儿媳妇的愿望,只是当正妻那是不可能的,当个小妾还是可以的。如今儿媳妇有些不服管教,所以也不能逼得太急了。

婆媳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倒是没有再问袁幼清的意见了,毕竟他们觉得那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只要皮氏跟欧阳家说清楚,那就万事大吉了,可是袁幼清却总觉得那么不安心呢,但是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如果,如果真的能两全其美那是很好的了,对曾九和如云表妹,他都挺喜欢的,要是以后两个人都能长长久久的陪伴自己,那自己一辈子可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当然,曾九以后是自己的妻子,那肯定是要更爱护一些,表妹那边,曾九应该容得下的,毕竟谁成亲以后没有姨娘妾室?他绝对不会宠妾灭妻,表妹的性子温和,更利于以后和睦共处的。比那些闹得家宅不宁的女人要好多了。

袁幼清觉得这样很合理,也是这个时代的很多一部分人的想法,只是如果曾令宸听见了,肯定会

直接把他给踹到不知道哪里去的?这都还没有说上呢,这长辈们都在安排以后纳妾室了,简直是以为你家里是个宝啊,虽然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但是别把人都当成傻子成不成?既想要权势又想要钱财,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儿?何况对方还是什么表妹的,最恶心人了!

107、朝三暮四

只是袁太夫人和皮氏的这番打算,绝对不会对曾家说的,不然那不是结仇吗?这亲事都还没有定下来,就说,等你姑娘嫁了我家后,我们还想纳个贵妾呢,这贵妾您家也认识,就是我儿媳妇娘家的侄女儿,名字叫欧阳如云的,您放心好了,不过是个妾,到时候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的伺候您家的姑娘?我是绝对不会插手他们的事儿的。

袁太夫人是为了安抚儿媳妇,免得她后面又捣乱,至于欧阳家同意不同意,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不同意最好,同意了那对袁家也没有什么坏事儿,到时候曾家姑娘已经进门了,好好的和曾家谈谈,纳个妾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为了尊重曾家,必须得跟人家商量商量,等曾九姑娘有了儿子后再纳进来也不迟。

毕竟嫁了人就成了婆家的人了,丈夫纳妾,当妻子的要是阻拦,那就是不贤惠,娘家的人也不好说什么的。

曾家出嫁的几个姑娘,有纳妾的也没有说还打上门去的,袁太夫人觉得这才是大家子的气度呢,只是她忘了,曾小九是镇国公府最受宠的姑娘,只要曾小九觉得受了委屈,那别人不想有好日子过的,要是知道了曾二姑娘夫妻两个人的悲惨遭遇,还有顾家的夺爵,估计是打死都不敢想这个两全其美的事情的,那样不是好事,是给家里遭灾那。

袁太夫人之后又明示暗示了好几次,只是太夫人胡氏都以九姑娘年纪还小,不会这么早定亲的理由给拒绝了。

镇北侯夫人皮氏每次也会问,毕竟这是关系到自己小儿子以后的大事儿,反正如果能两全其美,她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大不了自己多宠着些如云,压一压曾家九姑娘,这不就得了?反正儿媳妇在自己手里,怎么对她还不是随了自己的便,要是还识趣,那就对她稍微客气一些,要是不识趣,那就别怪她了,反正她本来就不乐意这曾家九姑娘当自己的儿媳妇的。

“这曾家现在是水涨船高啊,看来是看不上我们袁家了!”袁太夫人感慨,如果是以前,袁太夫人肯定要弄出什么特殊的手段,非逼着曾家同意不可,毕竟她在江北那是说一不二的老封君,但是如今是在京城,镇国公府不是别人能够随意欺负的,这点儿道理她还是懂的。只是孙子那边这几年从小培养的感情,那就一点儿也不起作用?

好吧,你既然说曾九姑娘年纪还小,现在不急着定亲,那么我们能等,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皮氏知道曾家有些不乐意,就对袁太夫人说道:“还不同意?以为我们家多稀罕她啊,我看不如在外面说一说,这曾九姑娘对我们幼清是一往情深好了,看他们曾家同意不同意!”

这个蠢货!真以为曾家是个软柿子,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现在就是想要和人家交好都来不及,还想跟人家结仇?人家不同意,你就要败坏人家的名声,这不是给自己家拉仇恨吗?

“胡说!你给我记住,这里是京城,不是江北我们袁家一家独大的场面,曾家也不是普通老百姓,我们想怎么样,人家都不敢计较!咱们是想要结亲,不是想要结仇!你要是不懂,问你自己的大儿子去,看看他怎么说的?”

问就问,自己的大儿子向来和自己一条心的,还怕他说自己不成?皮氏就直接把袁伯明叫了过来,然后一通埋怨曾家如何如何的看不起人,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袁伯明听得是冷汗直流,这母亲也太那个了吧,无知的人真可怕,他疏忽了,差点儿酿成大祸来!还有,四弟绝对不能娶到镇国公府的九姑娘,不然自己的地位说不定就不保,他做了那么多,可不是为给别人作嫁衣裳的!

“娘,儿子跟您说,这镇国公府权势太大,要真的娶进门来了,到底谁听睡的还说不定呢,娘难道你以后还要受制于一个儿媳妇?那儿子看了都心里不舒服呢。娘,还有,以后别说这坏人家名声的话,我听说上次有个人不小心说了曾家的姑娘娇纵,然后就被人打断了腿,”袁伯明忽悠自己的娘,“你说这样的人家,咱们怎么娶得起?

娘是要做婆婆可不是要被儿媳妇管的。四弟又从小没有吃过苦,要真是娶了一个这样的妻子,那不是一辈子被压得死死的?人家都说齐大非偶,咱们这样的人家,干什么要娶一尊佛出来?那曾九姑娘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儿,皇后娘娘没有自己的骨肉,听说对这曾九姑娘是跟自己女儿一样疼的,我还听说,宫里的几个公主都比不上曾九姑娘呢,您说,这样的人,咱们娶进门来了,万一要是觉得您对她不好了,再进宫去告状,娘您还不得被皇后娘娘叫去给责骂一顿,这样娘您的脸往哪里搁?我们就是看着,也无能为力了!”

皮氏听自己大儿子这样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她要是时不时的被皇后娘娘叫过去责骂,那脸子都丢尽了,还如何摆婆婆的谱?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儿媳妇,被那老太婆不知道骂了多少回,难道以后还是等着儿媳妇再来骂自己?那可是绝对不行的!“我也说了,这个曾九不成,但是你祖母非要说那是对你四弟好,好什么好啊,一点儿也不好。”

袁伯明脸色一沉,看来祖母还是偏心那,什么都为四弟着想,袁伯明说道:“娘,婚姻大事儿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现在不能动,完全就是你说了算,祖母再是长辈,也不好定下四弟的婚事,您放心,祖母那边绝对不会说你什么的,毕竟你是名正言顺的,只要你把四弟的婚事定下来了,那祖母难道还要让四弟悔婚不成?母亲,四弟不是和如云表妹从小就好吗?难道四弟也同意祖母的说法?”

“你四弟那是看在你祖母的面子上,才同意的,”皮氏是一点儿也不隐瞒,说道:“以后把你如云表妹当成贵妾给纳进来就好了。”

“娘,这话完全是不可能的!镇国公曾家是什么人家?别人不知道,我跟曾家大爷公事了那好几年,哪里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一般的人家都不纳贵妾,咱们要是真的纳了贵妾,别说亲戚做不成了,恐怕我的爵位都保不住了!

人家镇国公府可不会受这样的委屈!娘你仔细想一想,娘家强势的人家,哪里会容许自己的女婿纳贵妾的,都是那地位卑贱的丫鬟抬成的姨娘,我们不说借助镇国公府,以后说不定就成了仇人了!娘,你可得救我!我们家到现在不容易,不能连最后的爵位都没有了!还有,如云毕竟是我们的表妹,要是让她成了妾室,那以后娘和姨母那边怎么走动?妾室可是连亲戚也不算,到时候姨母说不定心里还埋怨娘,说你平白无故的要压她一头呢。”

“你说的是,可是你祖母那边,我也不能违逆她啊,伯明,你聪明,帮娘想想办法!”皮氏一听也急了,这真的按照那种做饭,可是害了大儿子呢。还和自己的妹子关系搞僵了。

“这还不简单,咱们瞒着祖母,把四弟和如云表妹的八字给合了,然后婚事定下来,您是四弟的亲娘,您办这个事儿,那是名正言顺,就是祖母知道了,顶多是生生气,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对啊,生米煮成熟饭,我可以暗地里和你姨母把婚事定下来啊,这么简单的法子,对,就这么办!”

而袁伯明则找个机会,把袁太夫人的打算透露给了曾令宣,不能让自己的四弟和曾家姑娘的婚事成了,那对自己是个威胁,让曾家知道祖母想要纳贵妾的打算,正好可以让曾家更强烈的反对这门婚事,两方面着手,就不信这婚事还成的了。

人在维护自己利益的时候的爆发力是惊人的,袁伯明可不就是这样?

曾令宣听了袁伯明带来的消息,冷笑,这袁家一家子都是好打算呢,一个二个都为自己着想,自己的妹子可没有挨着他们什么事儿,倒是成了他们利用的了!

袁伯明为了保住自己世子之位,不惜破坏自己弟弟的婚事,而袁太夫人倒是真想两全其美呢。纳贵妾?真以为我的妹子是你们随便拿捏的吗?想如何就如何?是不是打算着这婚事成了,我九妹就是你们袁家的媳妇了,夫家的决定当儿媳妇的不敢说什么?笑话,相比较那死要面子,他们曾家的子女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他和他的妹妹宁愿不要那面子,也得搅合的大家天翻地覆了!

好啊,现在就让你们自己家里的人相互斗,反正最后的结果嘛,他不介意推波助澜一下。

“镇北侯府的袁太夫人病了?”太夫人胡氏说道:“操心太多,所以病了也不奇怪!”

二太太楚氏幸灾乐祸的笑道:“听说是因为镇北侯夫人给自己的小儿子定了一个商户人家的姑娘,并且是瞒着袁太夫人的,庚帖都换了,所以袁太夫人知道后,气的病了!”

一个世家里的世家子,最后竟然娶了一个商户之女,这能不是笑死人了吗?这镇北侯夫人还真是能作呢!那袁太夫人那么强势的一个人,竟然被自己的儿媳妇摆了一道,真是给大家看笑话啊。

太夫人胡氏冷淡的看了楚氏一眼,即使是别人家的笑话,你也别表现的跟市井妇人一样,太丢曾家的脸面。

大孙媳妇钱氏说道:“也不算真正的商户,说起来也是皇商,是镇北侯夫人妹妹的女儿,算得上是亲上加亲!”钱氏知道袁太夫人有和自己家结亲的意思,幸亏是没成,原来人家袁家四爷的母亲心里的儿媳妇人选是自己的侄女儿,这要是真的结了亲,婆婆不待见儿媳妇,那真是不太好过呢。

“以后袁家的事儿和我们曾家没有什么关系,别在说东说西的了,既然那边已经定亲了,到时候我们去吃酒席就成了!”

太夫人胡氏想着袁太夫人心里就很不舒服,这老东西,倒是打的好算盘,肯定是不顾儿媳妇的意愿,想要强行给自己的孙子配亲了,可惜她儿媳妇已经今非昔比,直接给她来了个釜底抽薪!你们自家人打擂台,凭什么把我孙女给牵扯上了?这以后走动都不想走动了,太不会做人了!

108、背叛

袁太夫人是气得快要吐血了,儿媳妇真的是个棒槌,被人一说,就立刻做下了蠢事,肯定是有人挑唆的,不然她不会想到这个主意,那一定是伯明干的,这伯明的心眼越来越小了,难道幼清娶了曾九姑娘,对他就没有好处?

是了,他是怕幼清有了好的岳家,到时候反而威胁他的地位吧,以前对他老子都是如此,对自己的弟弟肯定也是怀疑加防范,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但是要让袁太夫人拱手认栽,那是不可能的!她找到了袁幼清,对袁幼清说道:“你母亲瞒着我,已经偷偷的给你定下来了你如云表妹当你的妻子了,祖母知道你心里不乐意,祖母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的!”

袁幼清低头,半响说道:“祖母,就这样吧,要是真的退了亲,如云表妹以后也不好做人。”

“糊涂!你这性子为什么就这么善?男子汉大丈夫,这女人算什么?还是没有过门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前程,退婚又如何?祖母是为了你好!你放心,祖母一定给你把曾家九姑娘给娶回

来!”这个时候,袁太夫人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了,决定孤注一掷,到时候就是给曾家赔罪,也要把事情给弄成了!他们镇北侯府不能倒!就算自己以死谢罪,她也要赌一把!

袁幼清没有回答,袁太夫人心里叹气,这个孙子,,就是心太软了,可是俺欧阳家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商户,还想着能进自己家的门!笑话!

“行了祖母就是一时之气,既然你觉得没有遗憾那祖母也就不说什么了,我现在身体不舒坦,你明天去相国寺给我上柱香去吧。”袁太夫人说道,有些事儿,还是不告诉自己的孙子为好,有什么事儿就自己一力承担好了!为了镇北侯府,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是,祖母!”给自己的祖母祈福上香,那是应该的,虽然袁幼清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祖母现在生病了,该做的还要做。

如今自己和表妹已经定下了亲事了,那就等着日子到了把表妹娶进门来,自己对表妹是有感情的,但是为什么心里特别的不痛快呢?想要发泄却不知道从哪里发泄。

他心里知道,自己的妻子定了表妹,那和曾九就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了,因为曾九是绝对不会给人做小的,特别还是表妹是正妻的,这身份上就不般配。

以前自己同意先娶了曾九,然后纳了表妹,那是觉得自己能同时对他们两个好,能照顾他们一辈子,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定了,他也不能喊着要退亲,不然表妹的后半生就毁了。袁幼清别看有时候有些趾高气扬的,但是对自己在乎的人心都软,不忍心伤害,可惜有时候对谁都心软,那就是对某个人残忍了!

事实上如果是曾九拒绝了这门婚事,他还可以气哼哼的跑去找曾九问问,为什么会不同意,他有那一点儿不好!但是如今是自己的母亲把婚事个定下来了,怪不得别人,他不好去责怪自己的母亲,想起以前总是忍不住想要惹毛曾小九,和她说话就牛气的很,如今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袁幼清觉得自己对不起曾令宸,所以根本没有那个底气毒舌了,父亲瘫痪在床,从原来在江北谁都不敢惹的贵公子,如今变成了现在这样,心里的失落是不可能没有的,年少轻狂的时候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第二天袁幼清就去了相国寺给祖母上香求菩萨保佑,一路倒是畅通无阻,跟着的小厮说道:“四爷,奴才知道这边还有一个隐蔽的山泉,是奴才听他们这边的和尚说的,奴才去看过,据说那山泉水能治百病,不如奴才陪着四爷去看看?”

袁幼清想了想,点点头,如果真的那么神奇,可以带回去给祖母用。那小厮就带着袁幼清左转右转,终于到了一处靠近山脚的小屋,那小厮对袁幼清说道:“四爷,就是这里,也就是在这寺里住的长久的人才知道这个地方,奴才的一个叔叔以前在这里当过租客,所以告诉了奴才,四爷您请进去看。”

袁幼清迈步进去,那小厮突然哎哟的叫了起来,“四爷,您先进屋等会儿,奴才估计是吃坏了肚子了,奴才失礼了,先去找个茅厕解决一下!”

袁幼清说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这个小厮是自幼跟着袁幼清的,也是非常信任他的。

所以那小厮走了之后,他就进了这个屋子,里面倒是简陋,只是那山泉水到底是在哪里呢?袁幼清又朝里走了几步,只看见地上放着一个麻袋,麻袋里似乎是有个人在动!袁幼清怒喝一声,“是谁!”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袁幼清仗着年轻气盛,直接把那麻袋给打开了,一看,不由得吃惊的说道:“秋桐,怎么是你?”这人竟然是袁太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秋桐!她怎么到了这里了,还是被人绑成这个样子丢在了这个屋里,袁幼清立刻觉察出了不对劲儿,忙把秋桐堵在嘴上的布给拿了下来,秋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四爷,奴婢奴婢,四爷,您快走吧。”

可惜这话已经晚了,正在这个时候,这空旷的院里突然一下子涌来了许多人,而且这些人还是被自己的那个小厮给带过来的,“四爷,四爷,您没事儿吧,大夫奴才给您请来了!咦?这里怎么是曾,增加了一个人?”

听着自己最信任的小厮信口雌黄,且提到了一个曾,虽然他话语转得快,但是知道祖母心思的袁幼清想到了一个可能,立刻脸色变得铁青,如今他已顾不得别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了,恨不得立刻跑回家去,找自己的祖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袁太夫人正正襟危坐,看小孙子怒气冲冲的回来了,淡淡的说道:“幼清回来了!”

“祖母,相国寺里,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袁幼清质问道。

“坐下!祖母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幼清,只有这样,被人发现了,你和曾九姑娘私底下单独在一起,还是一个屋子里,还被那么多人发现了,她就只能嫁给你!”袁太夫人说道。

“你不要着急,那曾家是会恼怒,但是我知道曾家对曾九姑娘是真心疼爱的,为了曾九姑娘,他们肯定是不想把这事儿声张了,一定会同意私底下解决的!”

“这样做,和逼婚有什么区别?祖母,这样的婚事我宁愿不要!”

“不要胡说,祖母这样做,拼着被人骂,被人怨恨,也得让这事儿成了,你在这件事里是完全不知道,都是祖母的主意,谁要怨恨就来怨恨我好了!只要你们两个人定了亲,相信就没有人说什么了,那些看到的人也不会胡言乱语的,相信祖母!”

袁幼清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祖母,“难道让砚台带进来的人也是你吩咐的?”

“我只不过是让他们看见一件事而已,他们自然只是吃惊,当然也知道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了。”袁太夫人冷声说道。

“你收买了我的小厮,然后设计了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让曾九和我定亲?”袁幼清问道。

“正是如此,只要她和你定了亲,这事情就不会传出去的。”

“也就是说要是曾家不和我定亲,那这事儿就会传得到处都是?那样曾九就不能有个好人家了?名声也要受损?祖母,你这样做,和那些杀人放火的有什么区别?您为什么非要这样?别人不顺你的意,你就非要逼着人家朝你那个目的走?”

“杀人放火!真是笑话!只要她同意了和你定亲,那么一切都好说!以后与你也是和和美美的,这难道不是好事儿?你这样对祖母说话,就是你所谓的孝道?”

“呵呵,我开始还以为祖母你好歹能心软一些,没想到果然是如此,那么祖母,我只能告诉你,可惜了,你的事情没有成,你的打算已经没有用了!秋桐,你在外面磨蹭什么?不是早就赶回来了吗?还不过来请罪?”袁幼清早就看见秋桐在外面徘徊了,该问的已经问了,祖母非但不说自己有任何错,反而觉得自己做的很对,难道在她的眼里,所有人都是必须听她的,不然就是要受到惩罚,甚至生不如死?以前祖母对曾小九好,看来也都是骗人的,只要不如了她的意了,那就是她手里的那颗棋子,她想怎么算计,就怎么算计!

秋桐战战兢兢的过来,一下子跪下来,“太夫人饶命,太夫人饶命!奴婢没用,没把事情给办成!”

她本来按照袁太夫人的意思,趁着那曾九姑娘在佛堂跪拜,佛堂里的其他僧人都让袁太夫人提前安排好了给弄走了,把曾九姑娘给打晕了,然后拖到那个屋子里,结果不知道谁从背后治住了自己,反而把她给绑了起来,塞住了口,然后装进一个麻袋里,直接给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秋桐重见天日的时候,就发现是四爷在自己面前,她好心提醒四爷赶紧走,因为接下来,就有人闯进来,可是一切都晚了,被人发现了!

“什么!你是说,根本就没有曾九姑娘什么事儿?那些人见到的也不是曾九姑娘而是你?”

秋桐点点头,“太夫人都是奴婢没有用!没有做成事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安排的好好的,肯定不是这样的。”看向袁幼清,“幼清,秋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说啊!”

袁幼清此刻心里已经麻木了,“她说的你觉得不算,那么还有我的小厮砚台,还有你请的那些人,人家都会说,我,袁家的四爷,和自己祖母身边的丫头在私会。”他算是寒了心了,为了这么一件事儿,祖母让自己知道了,自己是可以被祖母随意算计的,这名声好不好听,那是无所谓的,而且自己信任的小厮,原来也是可以背叛自己的。

109、解决

他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呵呵,真是可笑啊,太可笑了!

“太夫人,您怎么了,太夫人!”秋桐大喊,“四爷,太夫人晕过去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大夫请来了,袁太夫人是急火攻心,所以才晕过去的,而袁幼清则是这个时候,也不能再说袁太夫人怎么样了,今天一天的冲击,让袁幼清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祖母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有没有问过自己乐意不乐意这样呢?

小厮砚台一下子跪在袁幼清的面前,头磕得震天响,“四爷,四爷,小的背叛了四爷,小的该死!”

“你起来吧,收拾收拾东西,我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袁幼清道。

“四爷,小的知道自己办了这事儿,小的肯定是不能在四爷身边伺候了,小的不多说什么,错事儿已经做了,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小的不敢狡辩!”他是因为自己的父母,所以才做出了背主的事儿,可是不做呢,自己一家子哪里有什么出路?

“算了,你不用说了,赶紧走吧。我不想一会儿忍不住要踢死你!”袁幼清低吼!砚台跪着爬到袁幼清的身边,“四爷,砚台错了!砚台应该早些跟您说这件事的,而不是等事情出了之后,还妄想四爷能原谅奴才。奴才听太夫人说,如果您能娶到曾九姑娘,那以后大爷也不敢对你如何了,可是奴才确实有私心,奴才对不起四爷,四爷,砚台给你磕头,砚台是个背主的奴才!奴才该死!”砚台给自己扇了十来下脸,一张脸都变得红肿起来,可是袁四爷一点儿也不回头看“你赶紧走,不然我会忍不住的!”

“已经走了?”袁幼清问身边的丫鬟秋纹,秋纹道:“已经走了,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四爷,奴婢觉得砚台说的话也没有错,如果不是为了四爷好,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儿的。”

“都说为了我好!那么有没有人问问我乐意不乐意这样?什么都别说了,做错了事儿就要受到惩罚。”自己不要砚台了,那么砚台的日子以后就不会好过了,对于被主子厌弃的奴才,在这个家里是没有好去处的,袁幼清觉得自己不能再心软下去,不然会害更多的人!

如果自己早早的表明不想娶曾九,那么祖母是不是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如今祖母的盘算已经彻底的失败了,那么曾家那边是不是和袁家结仇了?就是怨恨自己府上,那也是自己府上自作自受了,如果曾家要自己受到惩罚,那也是应该的,他毫无怨言!

“这袁幼清得亏是不知情的,不然非要他好看不成!”曾六爷说道。

曾三爷曾令哲说道:“明天,京城里就会传出来,袁家太夫人不满意儿媳妇给自己的孙子定下来的婚事,所以借机让自己的大丫鬟在相国寺里伺候自己的孙子的话来。”

“三哥,你真阴险,这样以来,那袁幼清的娘和那袁太夫人还不是得掐起来?一个定好了自己的侄女儿,然后当祖母的拆台,这样这婆媳俩个还不是会争斗不休?”曾六爷说道。

“什么叫阴险?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大家都看到了啊,确实是那样的,又不是我胡编乱造的。”曾令哲摊开两手,你袁太夫人会找人抓个现行,那么他们也可以找人跟着起哄了!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多亏了大哥让自己注意那袁家的动静,不然还真是吃一个闷亏呢,至于袁幼清那小子被人传闲话,那也是活该,要不是他,自己的妹子也不会被人算计,看在他没有参与的份上,就只给他传一传风流韵事又如何?说起来,还是他赚了呢,以后他祖母身边的那个丫头可不就是归了他了!等以后有了他的表妹,这妻妾之间再斗一斗,也不寂寞嘛。

曾家的人怎么会随便吃亏?不过这次还是因为袁家自己内部先乱开的,袁伯清一直在注意袁太夫人的动静,知道袁太夫人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听到有什么动静,就赶紧的跟自己的大哥说了,大哥倒是没有说给九妹妹听,只是,曾六爷抱怨的说道:“大哥怎么不让我出马?竟然请了那秦睿出马,这也太过分了,我们自己的妹子,让别人帮着算怎么回事?”

反正曾六爷现在是看秦睿很不顺眼,他觉得没有好处的事情,这秦睿是不会干的。

“秦世子也是为了报恩,这事儿是大哥和他之间的事儿,相国寺那边秦睿毕竟是皇室中人,有些事儿他去办更方便一些。”

“报恩?”曾六爷不明白了,“既然报恩,那小子干什么不把袁幼清给打晕了,还去九妹妹那里绑丫鬟去了?”曾六爷不忿自己的妹妹看到自己被一个外男所救,反正就是极其的不爽。要是那样,还不如自己去呢。

曾三爷曾令哲道:“把袁幼清打晕了,不就是没有后面的事儿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吃个闷亏?把袁幼清打晕了,他怎么回去质问他的祖母?那老太太倒是一心为袁幼清着想,这次袁幼清不领情,她不吐出一口血才怪!”这袁太夫人就该让自己疼爱的人给狠狠的上一次,才知道伤心呢。

袁太夫人吐没有吐一口血,曾令宸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差点被袁太夫人身边的那个叫秋桐的丫头给打闷棍了,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呢,才能下棍子?

不过这恭亲王世子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巧的在这边,救了自己?她不信什么巧合,最后才知道是自己的大哥拜托他的,后来又听说镇北侯府袁太夫人把自己身边的丫头秋桐给了袁幼清当通房丫头,还有人传闻袁幼清和那个丫头在相国寺私会,最后还被有些人发现了,这祖母的丫头和当少爷的在一起被人发现了,可不就得把人送过去以全了面子。

曾令宸结合自己的遭遇和后来那个叫秋桐丫鬟的归宿,对事情的大概有了了解,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后来从六哥那边知道,这事儿都是袁太夫人自己策划的,目的就是不服气镇北侯皮氏私自把自己的侄女儿定给了袁幼清,所以想把自己这边弄成既定事实,且因为自己的身份更高一些,到时候肯定是过去当正妻的,这样袁太夫人就赢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你们婆媳斗法,把她给牵扯进去干什么?袁太夫人难道不知道这样逼迫人很是让人反感吗?

“那袁太夫人不过打定的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主意罢了,如果能成,那么你成了她的孙媳妇,我们为了你,肯定会帮着镇北侯府,反正最坏的不过失败,她到时候一力承担责任罢了,她已经活了那么多岁数了,一点儿也不在乎生死了,袁幼清没有参与这件事儿,都是她自己动用的人脉。这样的人,只要能达到目的,别人的生死和名声都算什么呢?”曾令哲对曾令宸说道。

也确实是这样啊,要是曾令宸知道袁太夫人从他们小时候就致力于培养她和袁幼清的感情,不知道会不会说,这袁太夫人可真是深谋远虑呢?

不过这一切,都让曾令宸很是不爽,这和上次自己的二姐算计自己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一个是彻底毁了自己,一个是只是想逼着自己定亲,就性质不同了吗?她看是完全一样,都是不顾别人的意愿,想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还有袁幼清没有跟着参合,不然真是从小的情分都一干二净了!

诚然,袁太夫人的手段更高明一些,打听自己的行踪,然后布置计划,而曾令宸对那袁太夫人也没有什么防备,毕竟谁会想到这袁太夫人会算计到自己头上啊,还有即使算计,谁知道她那一天算计啊。

曾令宸上次在相国寺就见了那恭亲王世子一面,他直接把那秋桐丫头给绑走了,然后对自己点了点头,说了声,“已经没事儿了。”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曾令宸都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然后她就从相国寺回来了,后面的事儿发展成那样,她一点儿也没有想到。对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要说没有奇怪的,那是不可能的,而大哥最后解释是因为他自己身上有差事,三哥也不得闲,六哥没有人家机灵,所以最后拜托了这位恭亲王世子。

“大哥,你什么时候和那恭亲王世子关系这么好了?”以前的时候,这位恭亲王世子还不是世子的时候,他和俞墨来过自己家里几趟,但是也不会关系好到能相托事情的地步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曾令宣道:“我们男子汉的事情,跟你怎么好细说呢?不过你记住了,大哥绝对是没有坏心的。”

“大哥当然没有坏心了,只是大哥,那恭亲王府乱糟糟的,你可别牵扯进去!”曾令宸说道。别怪曾令宸有私心,尽管这恭亲王世子救过自己,但是还是不希望大哥被牵连。毕竟自己的大哥才是自己的亲人。

曾令宣摸了摸曾令宸的头顶,说道:“嗯,大哥都听着呢,你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既然大哥说他有分寸,那么曾令宸也不必时时的在心里担忧,这件事儿,大哥和她都没有告诉祖母和母亲他们,因为祖母和母亲年纪都大了,有些事儿不想让她们也跟着操心。

自己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因为只有这样,以后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大哥,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老是要你们保护我!”曾令宸有些泄气的说道。

“谁说的?我小妹是最聪明的,这次出了事儿,你一点儿也不惊慌,不知道比好些男儿都镇定呢,上次的事情,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也是一个人给解决了,再说,我们是你的哥哥,不给我妹妹解决事情,那要这么多哥哥干什么?”曾令宣说的是上次二姐姐的那个事儿,那次倒是曾令宸自己解决的。

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幸福啊!

110、张扬

对于舅舅家别院的秋桂宴,曾令宸以前年纪小,为了不给舅母和表嫂他们增加麻烦,所以一般是不怎么去的,今年年纪大了,已经十二岁多了,李氏她们觉得多去参加这样的聚会对姑娘家有好处。多认识一些闺中密友,到时候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高阳县主又直接过来找曾令宸,曾令宸道:“你不是离我舅舅家的那个别院要近一些吗?”

高阳县主笑道:“我这不是想跟你一起过去吗?秋高气爽的,咱们骑马过去吧,我不耐烦做马车,不快还憋屈!”

“是不是你家里不同意你骑马,想拉着我一起?”曾令宸问道,“今天不用骑马,和我一起做我的马车,保证不憋屈!”

如今天气不冷不热的,正好可以用那个四周都是开窗的马车,窗户上挂着帘子,空气流畅的很那。

高阳最开始还有些不乐意,最后见到了这个马车,倒是不觉着嘴了,“这马车好,要是行的快,跟骑马也没有什么两样了。呵呵,本县主就做这辆马车了。”

十姑娘曾令瑶有些怕这个高阳县主,本来她是要跟着九姐姐一起坐马车的,现在倒是不敢和高阳县主一起坐了,高阳看那曾令瑶怯怯的看着她们,就主动的说道:“你做我家的马车好了,我跟你九姐姐有话要说!”

上了马车,倒是真的是和风送暖了,舒服的不行,高阳县主道:“怎么你十妹妹每次见我都那么害怕啊,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曾令宸笑道:“那是因为你气场太强了,她不敢跟过来呗。”实际上是高阳县主跟别人打过几次架,有一次竟然把人家的头发都给拽下来几缕,刚好被十妹妹看见了,所以心理上有阴影。

“嘿,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对了,陶三娘子定亲了,你知道不知道?”高阳问曾令宸。

“这么早?她不是就比我们大一两岁吗?”上京的人大部分都是及笄了定亲,然后准备婚礼用个一两年,十六七岁的时候嫁人正好。

陶三娘子怎么这么早就定亲了?她这段时间因为袁家的事情,很少出去活动了,这外面的消息倒是知道的少了。难怪最近出来没有看见陶三娘子了,这定了亲,出来玩乐的时间就少了,要么就是上香敬佛的,要么就是家族自己的活动,和闺蜜们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玩,是不可能了。

“还不是因为以前三娘子的太祖父和人家有约定,要后辈们能够结为姻亲,只是你也知道三娘子也没有亲姑姑和姑祖母,就轮到她了,三娘子的父亲又是个听从父辈话的人,非要是嫡支的才和人家结亲,如今有了三娘子了,年龄相当,就要把亲事给定下来了。”说别人的长辈的坏话,高阳县主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应该,凭什么长辈们要报恩,非要过了几代,就要小辈们承担啊,这也太不公平了!

曾令宸道:“也不能只看到不好的一面,说不定三娘子自己乐意呢。”就三娘子那样的性子,如果是不好的,她可不会遵从,这几个闺蜜的性子都是很有魄力的。

“这个我倒是没有问着,不知道她今天过来不过来,如果过来了,我们去问问她。说不定是我听错了呢。”高阳说道。她就是脾气又直又快的,而且最喜欢用武力解决!许多人都说她脾气坏,但是她可不是见谁就打谁,而是有些人就是欠揍!

曾令宸想着姑娘家大了,这婚事就真的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了,甭管是政治原因,还是别的亲戚情分,姑娘家自己倒是没有说话的余地了。

两个人朝着忠勇侯别院过去,快到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桂花的香味,果然是桂子花开,十里飘香,这虽然没有十里,也是够远的了。

“我不喜欢那些香粉的味道,不过这桂花香我倒是挺喜欢的。”高阳县主下了马车,对曾令宸说道,“可惜我那院子里没有这样的树,等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也栽几棵。”

正说着话呢,又有几个世家姑娘下了马车,彼此见了礼,就笑嘻嘻的跟着进去了这别院。

高阳县主不喜欢跟这几个人一起走,就把曾令宸拉到了后面,对曾令宸说道:“看见没?以前恨不得要把我打一顿,现在看见我还笑嘻嘻的,这人真是虚伪!”高阳县主说的是韩御史的女儿韩梅,韩御史是个那种不知道变通的人,且御史嘛,主要就是盯着世家或者官员的大错小错不放,也要告状的那种人,说起来是监督官员,但是有些人却把这个当成了为自己搏名的工具,逮着谁就咬谁,好像这样一来,就是忠君爱国的典范一样了。

高阳县主的祖父广平王都被韩御史参过好几次,说他身为皇室,但是却没有管教好儿孙,凭着儿孙飞扬跋扈,到处欺压人。而且韩御史是个特别古板的人,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像高阳县主这么张扬的人,也是被韩御史所看不惯的,自己不好出面,还吩咐自己的夫人见了这高阳县主说教一番,把高阳县主给气得,要不是看着这韩夫人是个年纪大的,肯定当场就是一鞭子了,她在自己家里都没有人说三道四的,反而被一个外人给教训了,所以遇到了这个韩梅,就没有好脸色,偏偏这个韩梅还喜欢装柔弱,无缘无故的就被吓的是跌倒在地上,高阳县主一看别人都冤枉她打了这韩梅,气着说道:“既然你们都说我打了这人,那我也不能白白的受冤枉,我今天还偏偏就打了!”于是这梁子就结了下来,这次这个韩梅竟然也来了,还这么客气有礼貌的,高阳能不说这样的话吗?

曾令宸劝道:“世上的人各种各样,虚伪的人也多,你别在她这边直来直去的,免得除了亏。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但是咱们可别如了别人的意。”

“知道了!”高阳说道:“我今天不去惹这个白莲花了!”说起来,那韩御史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自己本身也不正,家里的小老婆那么多,还说这个行为不端,那个言行不当,真是可笑呢。

到了花厅,曾令宸被几个出嫁的表姐给叫了过去,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就喝高阳县主分开了,几位表姐这次过来,也是带了婆家的姊妹过来的,嫁了人,也得为婆家谋福利啊,小姑子以后嫁的好,那也是自己的一个功劳。

曾令宸和几个表亲说了一会儿京城时兴的胭脂首饰,还有一些小八卦,女人甭管多大年纪了,这爱八卦的性子是少不了的。

“曾九姐姐!”袁家二房的姑娘袁颂荷过来了,袁颂荷是袁幼清的堂妹,袁太夫人的二儿子的唯一的女儿,袁太夫人的二儿子早年因病去世了,只留下了这一女,所以一直带在身边,和曾令宸关系也不错。

曾令宸和袁太夫人有隔阂,可是和这小姑娘没有什么恩怨的,人家主动来和你打招呼,你总不可能冷着脸吧,何况这里是舅母和表嫂办的秋桂宴,自己身为亲戚也要好好的招待这些来的客人,于是说道:“颂荷过来了!”

她旁边跟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正笑着看了自己一眼,曾令宸怎么觉得那笑容里有些得意的意思?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袁颂荷和曾令宸打了招呼,就把那长相甜美的姑娘介绍给了曾令宸,“曾九姐姐,这个是我欧阳表姐。“

哦,原来如此!不过你跟我得意干什么?想一想以前这欧阳如云的娘还跟着皮氏来自己家见了娘一次,那次娘就有些不高兴,后来自己也打听了一下,知道这大小皮氏是来示威的,只是这真是可笑,莫不是你以为你的未婚夫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家都挣着要吧,她还不屑于和别人争男人呢。

如今这女人一脸胜利者的姿态,还真是有些好笑呢,论装她曾令宸还不输给别人,就忙笑着说道:“原来是欧阳姑娘,这里面的风景不错,一会儿让颂荷带你去逛一逛。”欧阳如云见这曾令宸以一副主人家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心里就极其的不爽快,不过她对外面就是柔柔弱弱的表情,也不方便发火,就忙感激的说道:“谢谢曾九姑娘,九姑娘不妨跟着我们一起去逛一逛,颂荷在家里就说你好长时间都没有上他们家的门了呢。怪想你的。”

袁颂荷听了忙说道:“就是,九姐姐,如今祖母也病了,我都不能出门,你都不来看我了。”

曾令宸心道,自己是否小看了袁颂荷呢?她今天把欧阳如云带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袁颂荷跟着袁太夫人那么长久,对袁太夫人的心思是心知肚明的,可惜现在她却装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来啊,人真的不能对另一个人太好了,觉得你对她好,她就可以认为你心软,对你做一些过分的事儿,也觉得你是能谅解她的。

这欧阳如云不就是想要满足她胜利者的心情吗?那自己今天就如了她的愿了,笑着对两人说道:“好啊,舅母和表嫂也让我陪客人,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袁颂荷被曾令宸的一笑给弄得有些呆住了,不由自主的说道:“九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欧阳如云心里恼火,觉得这袁颂荷真的不会说话,当着自己的面夸曾令宸,这是什么意思?要知

道,那老太婆现在卧病不起,以后你袁颂荷可是要靠姨母才能过上好日子的!

袁颂荷说完也觉得自己不好说这个,曾令宸打趣道:“颂荷笑起来也特别好看,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啊,好啊,姐姐对这里肯定比我们知道的要多!”袁颂荷高兴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看桂花,等渐渐的到了桂花林深处,袁颂荷忙道:“糟了,肯定是昨天吃坏了肚子了,曾姐姐,欧阳表姐,你们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就过来。”

曾令宸道:“还是我陪你过去吧,这地方我熟悉!”

袁颂荷忙道:“不用,不用,曾姐姐,我看见那边有个净房,我欧阳表姐是第一次来这边,我怕她迷路了,到时候就不好交代了,曾姐姐帮着我陪欧阳姐姐一会儿。”说完就迅速的跑开了。

111、演戏

眼见着这一片桂花林就曾令宸和欧阳如云两个人了,曾令宸淡淡的笑道:“欧阳姑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不然一会儿人来了,你就不好说了。”

欧阳如云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佩服,佩服,果然是世家女,倒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过即使你聪明又如何?还不是争不过我?我表哥从小就喜欢我,所以这次不顾我家的商户身份,执意要和我定亲,曾姑娘,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以前一直憋屈着,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欧阳如云在曾令宸面前也不装了,反正这次央求姨母把自己带过来,可不就是见一见这个曾令宸,让她死心的。

“你表哥是谁?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值一万两金,你在乎的我可不在乎。”曾令宸淡淡的说道。

“不过是嘴硬!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伤心呢,可是没有办法,我是不会退让的,哪怕你出生世家,我表哥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他就是喜欢我这样的。”

“呵呵,倒是没有听谁把喜欢不喜欢的挂在嘴上,难道你们家的女儿都是这样,成天的说某个男人喜欢你谋害以此为荣?”曾令宸想着,说话难听,咱也会啊。

“你!”欧阳如云的脸气得通红。

“欧阳姑娘别说你不是这个意思啊,你现在来找我,还设计我们两个单独在这里,可不就是来炫耀的?你要是敢说你不是有炫耀的心思,那你下半辈子就过的凄凄惨惨,一辈子不如意。我要是猜错了,那我立刻就掉水里去。”

古人可是怕发誓的,她曾令宸可不怕,何况,她猜的也没有错,这人却是是存心炫耀的,而且,

她自己会游泳,掉到水里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她才不会发对自己不利的誓言呢。

欧阳如云气红着脸说道:“就是炫耀又如何?你本来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今天过来不过是告诉你,以后别有事没事儿的找借口见我表哥,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当然,如果你想做人家的小妾,那你的伺候我舒服了,我才能点头答应呢。”

女人疯狂的时候,还真不可理喻,刚开始这女人装的多么的柔顺那,简直就是小白花,现在可好了,成了个悍妇了,且这表情,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甜美了。

曾令宸突然觉得跟这个女人说了这么多话,简直是浪费时间,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过来,曾令宸转头就要走,结果这欧阳如云直接给她自己扇了一巴掌,泪水涟涟的说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是商户之女,但是我和表哥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这是什么也改不了的,你是世家女,以后能嫁的更好,你就不要和我争了好不好?不然我只有去死的份儿!你现在已经打了我一巴掌出了气,要是您还觉得不解气,那就再打我一巴掌好了,我替表哥和我给你赔不是了!”

这女人,还真是小看了她了,这泪水说来就来,看见有脚步声来了,就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还说那些是似而非的话来故意让别人误解,是想给自己的名声搞臭吧,到时候人家就会以为,曾家的九姑娘因为和别人抢男人,所以扇了人家的未婚妻一巴掌,这以后谁家还敢要曾令宸呢。

欧阳如云,果然是好样的!

“哈哈,令宸,你让人把我们叫过来,就是请我们来看戏的?这女的演戏演的可真好看!”高阳县主和陶三娘子一起过来了。

欧阳如云一听这话,不由的呆了,怎么着,不会这么巧吧,这过来的人竟然是和曾令宸玩得好的?她明明已经叫那袁颂荷去叫那个韩梅了,不是听说这韩梅和她爹一样,都见不得这欺凌弱小的事情吗?要是由她爹韩御史给捅上去,那这曾令宸不死也得脱层皮!

高阳县主看这欧阳如云捂着脸还在朝她们背后瞧,就说道:“别瞧了,你是不是等着那韩梅过来呢,刚才她是想来这里的,不过本县主看着她不顺眼,就让人给带到别处去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看不到这场好戏了!嘿嘿,我说你怎么不去当戏子啊,白瞎了这么好的变脸功夫。”

陶三娘子说道:“你家里不正是要弄个戏班吗?和太后求求情,让她过去学两天,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官员的女儿,不过是个商户之女,给你堂堂的县主去学一会子戏又如何?”

“你这个提议很好,那我就回去找太后她老人家求情了!”高阳县主说道。

欧阳如云战战兢兢,忙说道:“你们不能这样,我是镇北侯四公子的未婚妻,你们要是让我学戏,那就是和镇北侯府做对。”

“不过是未婚妻,这还不是正式的呢,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看我不如直接找镇北侯府要人,谅他们也不敢!”高阳县主说道。

曾令宸给这两人使了个眼色,说道:“好了,这事儿等回去再说。不过嘛,我这人是受不得冤枉,既然你说我扇了你一巴掌,那我没有扇,平白无故的被人说做了这事儿,我不做就对不起你那几句话啊。看来,我不得不让你的话变成了现实了。”

“你,你要干什么?”欧阳如云边说边惊恐的后退,不过随即就脸上一疼,这女人竟然真的扇了自己!

“好了,这下我不觉得我冤枉了。”曾令宸淡淡的说道。

高阳说道:“你干什么要自己打啊,交给我,我用鞭子抽个皮开肉绽可不就好了,脏了你的手了,太不划算了!”

陶三娘子对那欧阳如云说道:“别给我摆着一张苦瓜脸,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你父亲现在捐了个什么舍人,就以为自己是什么官家小姐了!在我们面前耍心眼,你还嫩了点,下次再让我碰见,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世家贵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在他们面前演戏。

“我们也不怕你出去给人说去,只要别人都信你的话,不过看你这样子,肯定没有人相信的。我劝你还是赶紧找个借口回去吧,别在这里兴风作浪了。实话跟你说,我们就是真的打了你几巴掌,也没有人敢对我们怎么样。想要让韩御史给我们下绊子,那你尽管去做好了。只不过后果自负。你父亲的官能不能保得住,那就看你如何做了。咱们走吧,见了这人就心里不爽快!”

三个人离开了这桂花林,高阳忍不住笑道:“总算是心情舒畅了,我是自从见了那韩梅就不舒服,没想到曾九你还有别人给你演大戏,那女人也真是蠢,这地方是什么地方,你舅母家的别院,她到了你的地盘上还搞鬼,简直是说她蠢呢还是蠢呢?随便找个丫鬟就把那韩梅给带到别处去了!”

陶三娘子有些担心的问道:“令宸,那个袁幼清你?”

高阳说道:“那个笨小子哪里配咱们令宸了,一就是那女人把人家当个宝。咱们令宸要是真的是

那样,还用等到现在?”

“怎么说的我好像跟土匪一样,”曾令宸笑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

见曾令宸笑了,陶三娘子也笑了,“就是,咱们稀罕个什么劲儿啊。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和我哥哥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我和我的丫鬟也是一起长大的呢。”

“就是这样一说,所以你刚才根本就不应该问。”高阳县主说道,“那女的现在比韩梅更让我讨厌了,假仙的不行!不过还是咱们两个配合的好啊,你那丫头也机灵,一下子就找到了我,我呢,看那韩梅也不顺眼,不坏了她的事儿才怪呢。只是,令宸啊,你怎么知道韩梅和这丫头要坏事儿?”

曾令宸道:“在别院门口的时候,我看韩梅朝后望了一眼,那后面的马车的牌子正是镇北侯府的,今天镇北侯府来的就是袁颂荷和欧阳如云了,没有别的人,这两个从来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只能说明他们和咱们都有嫌隙,想找个机会给咱们来一下子,后来袁颂荷告诉我那个人是欧阳如云我就知道了,这两人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就让秋韵赶紧给你报信去了。我倒是可以不跟着她们走到那边去,只是一次性的解决了,以后不就没有麻烦了?不给她们一次找茬的机会,她们是不会死心的,这次多亏了你们过来解围。”

既然自己一个不够分量,那么加上广平王府和平国公府,看看分量够不够?

“那叫什么欧阳的,她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觉得你很好欺负?”高阳问道。

“也不是,不过是觉得她能演好这次戏,而且你们难道不觉得她长得很让人有保护的欲望吗?”曾令宸说道,即使做错了事儿,那么哭一哭,有些人就会心软的,而自己比她要高半个头呢,说是她欺负自己,估计没有人信。

“上不得台面的人!就会使这样的招数!和那些姨娘小妾有什么分别?镇北侯夫人真的是眼睛瞎了,以后她家有的闹腾了!”

“管他家怎么闹腾,和我们都没有关系,走了走了,我还没有看够戏呢[www奇qisuu书com网]。”高阳县主说的这个戏是真正戏台上的戏,因为聚会的不光是年轻的姑娘们,还有一些年纪大一些的妇人,这些人不爱动,喜欢听戏,顺便交流一下相看姑娘的心得,说不定就把媳妇给定下来了。

112、袁颂荷

“曾九姐姐,”袁颂荷看曾令宸要去净房,就悄悄的跟了过去,丫鬟秋韵一脸的戒备,拦着不让袁颂荷过来,这人,亏得自己家的姑娘平时对她好,竟然和别人串通,要陷害自己的姑娘,简直是太可耻了!

“袁姑娘,你要是再过来,可别怪秋韵我不客气了!”秋韵的身板比袁颂荷要壮的多,这袁颂荷又是一个人悄悄的过来的。

“曾九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在家里的处境,原来祖母还没有病的时候还好,至少有人给我撑腰,现在祖母生病在床,家里的一切都是大伯母说了算,这次我陪着欧阳如云过来,也是大伯母吩咐我的。欧阳如云说了,我要是不帮她,到时候她进门了,就让我好看,最好给我说个最差的婆家,让我一辈子都出不了头,还说她以后就是我娘家的嫂子,只有他们才给我撑腰,我娘是胆小怕事的,我也没有办法了。”

曾令宸淡淡的说道:“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对于这样的人,真是没有必要交往下去,完全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因为自己处境差,所以就要把以前对她好的人当垫脚石?那么她有没有想到,她正是在利用别人对她的好呢?

简直是对人好也成了错了,幸亏曾令宸不是那种愤青,因为这样的事儿,以后就不敢对人好了,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冷漠。

袁颂荷流着泪想要过来,只是被秋韵拦着,“曾姐姐是不原谅我了,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曾令宸冷声道:“没有办法,就不要在这里唧唧歪歪,既然做了这样的事儿,就不要想两方面都不得罪,四角俱全的事儿。那是不可能的,你是不是想着,我心肠软,你把你的困难说出来了,我就能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笑话,我可是从来都是你进我一尺,我进你一丈的,别人对我不好,我难道因为别人说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忘了对别人的不好?那你可就看错了。你扇了我一巴掌,我还说你是不得已才这样扇的,还笑嘻嘻的和你再做好朋友?姑娘,你还真是太天真了,或许是真天真,但是对我一点儿用也没有。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什么人,以后咱们更是连陌生人也不是,拜托,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办法有办法了,那样关我什么事儿?”

这袁颂荷要是直接承认自己是为了自己过的好,那她曾令宸还是稍微有些佩服她的,现在事情都做下来了,还在这里苦求原谅,原谅个鬼啊,难道让她下一次在伤害自己一次?

况且这次原谅了,她肯定心里觉得自己就是好说话,以后更肆无忌惮了。

所以这袁颂荷以后是好是坏,和自己没有半点的关系,以后这袁家的人,有多远给我离多远,都是什么人那,一个二个的上赶着给自己找不自在了!真是太晦气了!

秋韵挡着要跟过去的袁颂荷,骂道:“你没听清楚我们姑娘说的话?要是跟过去,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让大家都来评评理,看看你袁姑娘到底做了什么事儿?我想就我这样的奴婢都知道,背叛陷害朋友,那是让人唾弃的,您那,该去哪里去哪里,我们可管不着!只是不要缠着我们姑娘!”

袁颂荷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里是害怕慌张,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而欧阳如云自己先回去了,她还想求一求曾九姑娘的原谅,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娘身体不好,看病吃药都是要靠侯府,大伯娘的话她怎么可能不听?

还有欧阳如云,她以后就是四哥的妻子,也是大伯母的侄女儿,那么以后自己还不是要依靠她们?原来因为祖母还好好的,大伯母就觉得自己和娘花费过多,私底下抱怨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侯府已经在大伯母的手里,她要是克扣自己和娘的吃穿用度,那他们母女两个就活不下去了啊,她也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啊,这怪不了她啊。

要是有可能,她肯定不会这样做的,以前知道祖母有那个心思,所以下意识的就和曾九姑娘好,可是现在曾九姑娘已经入不了镇北侯府的门了,她只能转而讨好欧阳如云。大堂嫂根本就不把她们母女放在眼里,且现在还当不了家。所以袁颂荷觉得自己没有错,她只是感叹自己的命不好,如果自己的父亲还在,如果她娘能有个儿子,她能有个哥哥,那么也不用现在这样摇尾乞怜了!

祖母如果能长命百岁就好了,那样大伯母就不会那么嚣张了!

而曾令宸根本就没有纠结袁颂荷对自己的背叛,因为那样的人不值得,她犯不着花那么多时间为这样的人伤感,陶三娘子那边,也已经问清楚了,好在陶三娘子对自己的那门亲事还挺满意的,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没有一点儿勉强的意思。

看来,这老辈定下来的亲事也并不是完全不靠谱嘛,还是有许多顺心的。

陶三娘子在自己闺蜜面前也没有什么隐瞒的,说道:“虽然门第没有我们家的高,不过我自小就见惯了我们这样世家的行事,家里人口又多,虽然是我们那一房当家,可是这事情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我娘天天都劳心劳力的,还生怕别人说她这样的宗妇做的不好,被人诟病。更何况,我讨厌我父亲身边的那些女人,个个妖妖娆娆的,给我娘下绊子,要不就是为自己的儿女争东西,什么下作的手段没有做过?

要不是我娘精明,说不定就被人算计了去。我从小也是按照世家女的要求严格教起来的,家里的人培养我们,以后肯定也至少是门当户对。前不久,还有后面几个皇子的外祖家去我们府上打听,什么撒意思我也明白,可是我不乐意去做什么皇子妃,

那些当皇子的,哪个不是野心勃勃的,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可惜我父亲还总是抱着侥幸的心思,觉得万一如何如何,现在有了这个上辈定下来的亲事,我正好就可以避开这些,嘿嘿,不怕你们笑话,我之所以不闹腾,还是因为他们门第没有我家的高,那我就是下嫁,我带的嫁妆以后肯定也不会少,他们既然敢找上门来提这个亲事,那肯定是想依靠我们平国公府的势头,那么他们以后就得供着我,我不是舒坦的很?

再说,我从小学的那些手段,对付这样的人家是足够了,要是进入和我们家差不多的人家,那人家也是跟我一样学了那么多,我还不知道有没有他们厉害呢。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儿是,这家的人有个规矩,那就是男的过了四十岁没有儿子才可以纳妾,你说我能不答应吗?即使这就是个摆设,但是以后真的有了别的女人,连个妾都不是,我怕个什么?再说了,我就不信了,我生不出儿子来,我娘可是说我是旺子像呢。”

“越说你越轻狂了,不过深得我心哪,你应该这样说,即使我生不出儿子来,也别想有别的女人,不然我就一鞭子下去,让你再也不敢花心了!”高阳笑哈哈的说道。

曾令宸知道陶三娘子是个有主意的,既然她已经定下来了,那肯定就是各方面都考虑好了,虽然说的那什么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这一点上,不知道可信不可信,但是既然说了这个,总不好明面上打脸,再说还有平国公府呢。有了这个说法,以后陶三娘子就不会被人说成是善妒,对于爬床的女人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了。

只是觉得女人挺可悲的,就这么一点儿小小的要求,就可以心满意足了。男人们要纳妾,女人一个不高兴,就会被说成不能容人,是妒妇,对庶出子女稍微怠慢一些,就是不贤惠,真想说,贤惠你妹啊,你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滚床单生出来的孩子,哪个当妻子的会真心喜欢那。

看着这些孩子了,就想着丈夫的背叛,真是要多膈应就有多膈应,虽然曾令宸现在已经很适应古代的生活了,但是对这个还是从心里上接受不了。怎么没有说女人也可以纳男妾啊,那样她保证也让男人尝一尝这滋味!

“高阳,你我倒是不担心,令宸,你和我情况差不多啊,到时候那几个皇子的外家上门了,你得注意了!他们这些人可会打主意了。”陶三娘子说道。

曾令宸点点头,她也不好说,自己的祖父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嫁给皇子的,那样就表明镇国公府是某一皇子党了,这样以前的努力就全浪费了,在皇上那里更是讨不了好。

“喂喂,那些好歹是我的堂兄弟吧,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高阳说道。

“呵呵,忘了刚才说的是高阳自己家的人,不好意思,不过非常时期嘛,你就原谅则个!”陶三娘子和曾令宸都笑着说道。

“算了,算了,不和你们计较了,其实我也知道,这事儿吧,不好参合,我们家幸亏我祖父是个没有本事的,不然也肯定要被拖着。”高阳说道,这夺嫡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了。二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现在不都是疯的疯,要死的快要死了?三娘子和令宸考虑的也对,谁不在乎小命啊,何况是一个家族的命!

其实曾令宸觉得吧,这广平王爷现在平庸的样子,未尝不是一种本事,正因为没有本事,所以才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不愁吃不愁喝的,还是王爷之尊,不要太舒服啊。虽然稍微觉得窝囊了些,但是相比较别的方法,广平王不是那种太聪明的,只能是这样的方式了,也许是他无意识就这样了,但是只要能活下去,就是个聪明人那。

“三个人见了面就说个不停,可见是好姐妹了。”大表姐笑着过来,对曾令宸说道:“你大舅母说没有看着你呢,让我出来找你。”大表姐是大舅母的嫡亲女儿,以前和夫婿在外面外放,现在回京也有两年了,大表姐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女儿,且大表姐的儿子都比曾令宸大呢,不过,谁让曾令宸的辈分高,即使比她大,还不是得乖乖的叫自己表姑?

曾令宸就跟着大表姐去见大舅母,大舅母那里照样是很多夫人,大表姐把曾令宸带过来,这里面的很多人都认识曾令宸,笑着说,这丫头来了这边也不过来陪陪我们这些人,是嫌弃了我们了吧。

大舅母黄氏笑道:“别欺负我外甥女,令宸,快过大舅母这边来。”

113、突逝

且说欧阳如云自己先回去后,心里还是又羞又怒,两边脸也都红肿了起来,本来她为了逼真,自己扇自己一嘴巴的时候是很用力的,最后曾令宸扇了她一嘴巴也是不遗余力的,她怕被人看见了,所以赶紧就先回自己的家里了。

他们家因为和镇北侯府结亲了,所以欧阳如云的父亲听从了小皮氏的意思,花钱弄了个醉翁舍人当了,这舍人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官职,不过比商人都好听一些,也是为了和镇北侯府相匹配,为此用了不下一万两的银子。

小皮氏然后又说服了自己的丈夫搬到了京城,以为这舍人在京城才有些用处,其实小皮氏是想通过这几年再好好的培养自己女儿和袁幼清的感情,虽然小时候的感情很好,但是时间长了,就怕生疏了。

她为什么下这么大的力气,还不是因为镇北侯府,如今欧阳家知道自己的女儿和镇北侯府结亲了,对他可比以前尊重多了。

所以欧阳如云才算是正式在京城落户了,果然过了没有多久,大皮氏就安排欧阳如云进入了京城的上层人的圈子里,去了这秋桂宴。

如今见女儿回来了,忙跟着过来要问问情况,她女儿是沾光去了,她倒是想去,但是没有帖子,人家忠勇侯府的秋桂宴请的都是那些侯夫人之类的,或者人家的家眷,帖子都是有数的。

“乖女儿,秋桂宴好不好玩?那袁家的丫头是不是真的把你介绍给别人了?”小皮氏忙问道。

欧阳如云正把脸给埋在枕头底下,她不想让自己的娘看到自己那张脸,有些丢人的事儿,不想让她知道,就瓮声说道:“挺好玩的,娘,我有些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以后再说吧。”

“也成,我跟你说啊,以后你嫁给了幼清,这样的事儿可就是常有的了,你姨母肯定会带着你的,伯明的媳妇不讨你姨母喜欢,你是她的侄女儿,她那么喜欢你,以后过去就是过好日子了。还有幼清,从小就对你好,我是看着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女儿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小皮氏觉得这么些年,就这么个事儿最趁她的意了。

“嗯,娘我知道了,娘,你说表哥是不是变了?”欧阳如云有些怀疑的问道。

“不可能!你姨母定下了这门亲,他特别高兴呢,怎么会变呢,你难道忘了,小时候,你要走,他哭成那样呢。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能说变就变了?”

那还是袁幼清在江北的时候,两个人都才几岁。亏得小皮氏一直记着。

“娘,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娘我累了!”欧阳如云说道。

“那你好好休息,等吃晚饭的哦时候娘再叫你!”

欧阳如云看着头顶上的蚊帐,想着自己被打的巴掌,一时间还是心里恨得要命,不过现在她算是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家里了,这样的方式人家根本就不怕!以前在欧阳家,欧阳如云凭着柔弱的外表把多少人都给拉下来了,可惜到京城了,那些世家女简直就是把自己看成了是蝼蚁了,不屑一顾!对就是这种感觉!

她是疏忽大意了,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管怎么说,表哥现在是自己的未婚夫,这一点儿自己就赢了许多!

从小娘就告诉自己,要过上很镇北侯府一样的日子,虽然现在镇北侯府与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也比自己家要好!表哥从小就喜欢自己,哪怕中间有个曾九,那又如何,笑到最后的是自己!

不过听姨母说,都是那袁太夫人自己让表哥那样做的,袁太夫人和姨母不对付,非要找一个世家女给表哥,一点儿也不顾表哥的意愿,还是姨母手脚快,一下子给定了。这样那袁太夫人也说不上什么话来了,竟然气的病了起来。

病的好,最好能一命呜呼,那样就妨碍不了自己和表哥了!听说那老太婆还说什么让自己当妾,简直是侮辱人,要自己给那曾九当下面的人,她说不定会杀人的,虽然她能忍,但是是真心喜欢表哥的,这老太婆是想拆散自己呢。可惜没有能如愿!

这就叫天意,天意让自己和表哥有情人终成眷属!别人挡都挡不住!她以后一定要和表哥过的比谁都好,让别人眼红去吧,最好那曾九过的凄凄惨惨的,被丈夫嫌弃,没有子嗣,眼红自己过的好,悔不当初扇了自己嘴巴,哼,就该这样!

袁幼清自从袁太夫人做了那件事儿后,虽然袁太夫人病了,但是也只是按照孙子的本分,每天去瞧一瞧,袁太夫人知道自己的孙子是心里有了隔阂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她都是为了他好啊。

这孩子为什么就不领情呢。眼看着袁幼清又要走,袁太夫人忙说道:“幼清,难道你一辈子不跟祖母说话吗?祖母能有几年活头?”

袁幼清停住了,说道:“祖母有何话要说?如果还是说曾家的事儿,那我不会听的,还请祖母彻底打消了那个念头,我既然已经和表妹定亲了,那就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儿,退婚这样的事儿我做不出来!”

袁太夫人叹一口气,“如今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了,祖母怎么还会做出那样的事儿?没想到啊,镇国公府真的是厉害,我现在怕的是镇国公府会报复我们镇北侯府。”

袁幼清说道:“曾家的人都挺好的,应该不会这样。而且如果他们要报复,那我一个人承担好了。绝对不会牵连到别人!”

“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祖母自己做的事儿,祖母自己承担!”

袁幼清道:“曾家现在都没有动静,说明他们不想把这个事儿给弄大了,祖母,您还是什么都不要做了。”毕竟这样的事儿怎么好说出口?关系到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袁太夫人心道,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可怕,不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让你活在猜测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来一下子,绝对承受不了,袁太夫人心道,她这病就不要养好了,最好能一直卧病在床,给曾家一个这样的交代,应该可以接受,如果有可能,她现在就可以以死谢罪了,但是她还不能死,这个家少不了她啊,她活着一天,皮氏还能有所顾忌,但是她要死了,那这个家就毁了。

袁太夫人想着自己儿媳妇那个蠢样,眼中的狠色就下了来了,或许应该那样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

既然现在幼清已经定了那欧阳丫头,那么袁太夫人少不得要做打算了!不然以后整个镇北侯府都要毁在那女人手上了。

儿孙们原谅不原谅自己,那她也不在乎了,她都是为了她们好!

“什么?镇北侯夫人过世了?”曾令宸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是不是听错了,不是说的是袁太夫人缠绵病榻吗?怎么突然变成了镇北侯夫人过世了?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想着以前见到的镇北侯夫人,不管怎么说,那是活力十足。这一下子没有了,简直是太突然了。

魏紫打听了消息,“说是阳亢,一下子就没有了!”

阳亢?这不就是高血压吗?记得在现代的时候,曾令宸有个亲戚,平时就有些高血压,有天晚上和别人喝了几杯小酒,第二天身体就已经冰凉了,人已经过世了。

难道镇北侯夫人也是这个样子的?那这倒是不奇怪了。

袁家的事情,曾令宸不打算打听那么清楚,镇北侯夫人过世了,京城相熟的人家都要去吊唁,一般都是妇人们去,年轻的姑娘反而不去了。

想着那镇北侯已经瘫痪在床,而镇北侯世子也早已经娶亲,那么就不会再续娶侯夫人了,这样袁幼清以后也能好过一些,虽然因为他自己被人陷害了好几次,但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这样关心的想一想,也没有什么错。

等孝期一过,他娶了欧阳如云,这日子就过起来了。以前的时候,也知道他对他表妹很好,所以倒是不担心他们以后会过的不好,即使过的不好,也不关曾令宸什么事儿啊,曾令宸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袁幼清对自己那根本就算不上喜欢,顶多就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感情,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遗憾的,她也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人,被人这样算计,也会恼火,也会心里不由的怪起袁幼清,觉得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陷入险境。但是顶多也就是怪罪罢了,而袁幼清呢,他心里肯定是喜欢那欧阳如云的,或许他嘴上不承认,但是心理面也认同的。

欧阳如云听到姨母突然过世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她以后是要嫁入镇北侯府的,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的姨母,但是现在突然没有了,她能不懵吗?姨母过世,表哥要守孝三年,虽然自己的年纪不算大,但是这三年里没有了姨母,那整个侯府就落到大表嫂手里了,以后自己过去了怎么能过的下去?

不过随即又想,自己的嫁妆那么多,也不怕没有钱过不下去,只是到底为什么遗憾呢?难道是因为姨母过世了,表哥就没有机会成为世子了?她内心深处是有这个想法的,做侯夫人,谁不想?为什么姨母突然就过世了呢?这太不应该了!

小皮氏哭道:“肯定是那老太婆看你姨母不顺眼,有不乐意你进门,所以才害了你姨母,我可怜的姐姐!不行,我要给姐姐报仇去,我要告诉伯明和幼清,他们的娘是被那老太婆给害死的!”

欧阳如云赶忙拦住,说道:“娘,咱们没有证据,谁信?”也是间接承认自己娘的话,如今姨母已经不在了,表哥最大的依靠可就是那老太婆了,她现在倒是不希望那老太婆出事了,不然表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至于自己和表哥的婚事,谅他们也不敢退了,表哥守孝期间退亲,那可是名声都不要了!而且,她要试着让那老太婆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欢表哥的,表哥也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老太婆真的为了幼清表哥好,就不该让表哥有个退亲的名声!

114、曾父曾母的父母心

“娘,镇北侯府那边怎么样?”曾令宸问李氏。

李氏道:“那袁大奶奶倒是个好的,事情做的有条不紊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也是,袁大奶奶可是世子夫人,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差,不过那镇北侯夫人为什么是那样的呢?真是想不明白。

不过死者为大,曾令宸也不好说什么。等到送灵的时候在自己家的祭棚去送一送,表达表达心意就好了。

李氏想着今天在镇北侯府见到的那个情形,袁幼清旁边跪着的那个女孩,是他的未婚妻吧,两个人也挺般配,又是姨表亲,罢了,自己在想什么啊,难道自己的女儿以后还找不到好人家?

虽然是和那袁家小子有些渊源,但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呢,也多亏女儿性格沉稳,不像有些姑娘家,见过几个稍微好看的男的,就思嫁了,不同意就要死要活的,那样的女儿还不如不要!辜负

了父母的养育之恩。

袁家的事儿和自己家没有关系了,要说以前和袁家来往,还有个隐晦的目的,是因为大爷曾令宣在江北当差,袁家那时候又是江北的地头蛇,如果和袁家一点儿也不来往,那对曾令宣就不好了。所以两家的关系就不错了。

至于袁太夫人的打算,她们秉着的是顺其自然的意思,毕竟女儿以后肯定要嫁人,嫁一个知根知底的总好过一面也没有见过的。且公公那边也没有阻止,那么就是说这政治因素是已经没有阻碍了。

其实镇国公的想法是那镇北侯府早晚得全部搬到京城,且以后会式微,不会成为皇上的心腹大患,如果令宸能够嫁到这样的人家去,那么过日子应该比较容易一些,毕竟袁家到了京城,肯定是想要寻求关系,袁家成了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对皇上没有了危害,皇上也乐意看着这两家结为亲家呢,那样对皇上是一点儿妨碍也没有,还门当户对的。

袁幼清这个孩子大的毛病没有,也不是长子,到时候他的媳妇会更轻松一些,说不定能分出去两个人单过呢。

门当户对,又人不错,还以后可以分出去当家作主,皇上还不猜忌,这样的人家真的是很可以了,虽然那皮氏有些愚蠢,但是这样的人更容易对付不是?

只是从皮氏把小皮氏给带到自己家里,是似而非的说了那些话后,李氏也暗中打听了袁幼清那孩子对自己的那位表妹挺好的,这李氏就有些膈应了。男人可以有妾室,但是却不能有个心里爱慕的妾室,还不用说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对方的表妹,这婆婆那边是完全靠不住,说不定还会给儿媳妇下绊子帮着对付儿媳妇,这样人家的儿媳妇真的是不好做,她的女儿可不能受这个委屈。

最后果然应验了吧,大皮氏不声不响的把婚事给定了下来,这样也好,大家都不用纠结了。

要是李氏知道那袁太夫人还暗中做了那一番事儿,不知道李氏还会不会这样想?只是她现在也不知道,所以就没有什么想法。

她的女儿又不愁嫁,以后一定要挑一个比那袁幼清强多少倍的人才行!

最好人口相对简单,嫡子,且没有后婆婆的,不然有个后婆婆,人家有自己亲生的儿子,到时候还不定怎么使绊子呢,即使知道女儿不是好惹的,但是当娘的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嫁过去没有什么烦恼。

她还听说了陶家三娘子定下来的亲事,真是有些羡慕了啊,人家是男人年过四十屋子方可纳妾,就这一条,不知道羡慕多少人了,女人那,要是丈夫身边的女人少一些,不知道多省心呢,她这一辈子没有这样的好事,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有这样的好事。

转眼间女儿都这么大了,她得开始为她掌眼了。寻摸个几年,然后定亲,再留两年,这以后嫁人了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了,再要不是自己那个还是一团的小女儿了!唉,李氏伤感的叹了口气。

镇国公世子现在的伤口早就好了,进屋见妻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叹了口气,就坐下说道:“夫人为何叹气?”

李氏道:“一转眼,我们的女儿也长大了,我们都有白头发了,这大半辈子就过去了。”

曾祥熙听了也叹道:“是啊,日子过的真快啊,不过咱们小九这还小呢,嫁人骑马还得四五年呢,不急,不急。”当爹的不想嫁女儿,这心情是真真的,也不像外面的哪个男人取代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地位,特别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小女儿。

“现在不急,以后好的都被别人抢走了,难道给我们女儿留个不好的?我跟你说,那陶家三娘子人家现在都定亲了,定的亲事还特别好。”李氏就把自己打听的说给了曾祥熙,“你说这是不是很好,以后那陶三娘子嫁过去了,一点儿都吃不了苦头。她们几个都是一起玩的,现在见陶三娘子有了个好女婿,我这心里能不着急吗?”

曾祥熙点点头,“这陶家确实是找了门好亲。”男人嘛,当父亲的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婿只有自己女儿一个人,但是他们自己反而还有别的女人,这就是心态不同啊。

就跟当哥哥的一样,自己可以有别的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妹夫有别的女人是一个道理。

“要不,我们多打听打听总有这样的人家。”曾祥熙也有些心动了,女儿就该值当好的。对袁家他提都没有提,按照男人的观点,这袁幼清就是个多情种子,对谁都好,可惜他女儿可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不过如果这袁幼清和自己的女儿定亲了,那么曾祥熙是绝对不会让这袁幼清把自己的表妹给纳进来的,开玩笑,那不是打自己全家的脸吗?既然你喜欢你的表妹,那你就娶你表妹好了,我闺女可不跟着折腾!

曾祥熙又说道:“那个俞墨也挺好的,他家里就他一个,这人口简单吧,不是说文乐长公主挺喜欢咱们小九的吗?和咱们也是门当户对。”

李氏皱眉,“文乐长公主那人对自己的儿子看得太严了些,她又是公主,到时候还不给咱们女儿委屈受?”爱子心切的婆婆伤不起啊。

“怕什么?小九的姨母还是皇后娘娘呢,是文乐长公主的嫂子,她要是敢委屈咱们小九,那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俞墨的父亲的爵位是三代而终,他们想要多几代,可不是好多事情要靠我们镇国公府?所以绝对不会给我们小九罪受的。”

这都还是在说说阶段了,怎么感觉就像自己的女儿已经嫁到那文乐长公主府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李氏还是说道:“俞墨这个孩子感觉有些油腔滑调的,不踏实。”丈母娘挑女婿,是可着劲儿的挑毛病。

“这倒是真的,那孩子的话真多,咱们小九不喜欢鼓噪。”曾祥熙也点点头,以后真的要成了自己的女婿,可得跟他说,男人家话太多了,不好啊。

这个俞墨就当成是备选吧,“福哥儿要是小九的表哥就好了。”曾祥熙觉得可惜,福哥儿这孩子多好啊,可惜就是错辈了,不然又是亲戚的,自己的闺女嫁过去,就是外祖家,一点儿亏都不会吃。

为了女儿,镇国公世子也是多方面研究了这些后宅关系,总结出了一个婆婆好,才是真的好的真理。

世上这么多表哥表妹的成为夫妻的,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亲上加亲是一个原因,还有婆婆是女方的姑姑或者舅母,姨母,那就是再好不过的。

李氏心道,二弟妹倒是二侄媳妇的姑母,可是不见得对她有多好。

不过随即又想,自己娘家的人怎么能和二弟妹一样?但是问题的前提是,福哥儿是小九的晚辈,他们夫妻两个想都是白想啊。所以这真的只是想想罢了。

因为曾九姑娘处于辈分高,但是年纪小的尴尬阶段,所以他们把亲戚过了一遍,真的没有合适的,那顾家的倒是年龄上合适,但是李氏和曾祥熙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许配到那样的人家去?

连爵位都丢的人家,是根本不配自己的女儿了,这里的不配,主要是人品方面,太低下了。

他们倒不是嫌贫爱富,穷点没关系,但是连人品都不好,那样的人家金山银山都不嫁呢。

钱家肯定不行了,大儿媳是钱家出来的人,要是自己把女儿嫁过去,那不就成了换亲了?所以坚决不行。黄家倒是可以考虑,毕竟黄家的女儿没有嫁到自己这一房来,严格算起来,就不是换亲了,只是黄家唯一出色的黄俊德却是孩子都有了,剩下的都太小了,看不出好歹来。

“你刚才不是说陶家吗?我记得陶家有个老四,人不错。小九和陶家的三娘子好,应该也知道这个老四的。”曾祥熙兴奋的说道。

李氏想了一会儿,就说道:“陶家老四,陶三娘子的胞兄,”对于这些世家里面的子女关系,身为世子夫人,李氏自然是记在脑海里,她对这个陶家老四是有些印象的,“这个倒是不错。只是陶家的人口太多了,比咱们府上人口都多呢,陶家老四是嫡次子,和我们令宸倒是般配,“李氏决定先把这陶家老四当成个备选的女婿人选,以后有机会了,就多注意一些。如果真的合适,那么到时候再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氏和曾祥熙又把这京城合适的青年才俊都给过了一遍,觉得条件挺合适的,都记在脑子里以后多留意。其实很多宠爱女儿的人家,大部分都会这样做,有了个可选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再好好的考察考察,等到条件成熟,自然就会有所表示了,当然女方是不可能主动提亲的,那样也太掉价了,人家男方那边也肯定正在挑选,只要两家的意愿是一样的,这婚事就能成了。不过有的觉得你家条件太好了,我们不敢想,稍微找个中间人过去说上那么几句,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115、遗愿

进入冬天的时候,夏嬷嬷的身体渐渐的不好起来,都说人到了老年,这冬天是最难熬的,很多老人都熬不住去了。

夏嬷嬷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也劳心劳力的,现在身体渐渐的不行了。

曾令宸心里着急,大夫请了又请,可是也不见好。夏嬷嬷叹道:“九姑娘,人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儿,不用多在意,嬷嬷我能过上这十来年好日子,也是活的够本了。”镇国公府对自己这样的人,那真是没话可说的,四时衣服,吃的用的,都是上等,说起来她自己会的东西都交给了九姑娘了,后面几年完全就是姑娘的情分了。

“嬷嬷别说这样的话,我已经问大夫了,大夫说您的病需要好好保养,肯定是没有什么事儿的,嬷嬷不是说以后跟着我去婆家,还要看着我也子孙成群吗?”曾令宸心里酸楚,因为大夫说了,夏嬷嬷的病也只能是拖着养着了,什么时候去了这个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儿,她从小就是和夏嬷嬷在一起生活,感情很深,如今亲近的人突然要没有了,心里觉得很难受。

都说要看管生死,但是有几个人做的到?亲人朋友的过世对身边人的打击是巨大的。

就是曾令宸身边的丫头都知道夏嬷嬷可能时日不多了,心里面难受,只是不想让夏嬷嬷看着心伤,所以都强忍着。

太夫人胡氏和李氏也都亲自过来看望夏嬷嬷了的,夏嬷嬷不是镇国公府的仆人,如果妥帖的说法,那就是员工,人身是自由的,这些年也尽心照顾着曾令宸,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太夫人胡氏叹道:“这好好的人,说要没了,就没有了,以后夏嬷嬷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吧。”人到了老年,说不害怕死亡是不可能的,太夫人胡氏也七十来岁了,算是高寿了,看着比自己年轻的人要走了,心里还是不舒坦。

李氏也说了些安慰的话劝了劝胡氏,如今她也是儿孙满堂的,除了最小的女儿小九还没有嫁人,人生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五十来岁的人了,谁都想活的长久,但是老天爷要是叫自己过去,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埋怨的。只是要看着小女儿出嫁她才安心那。

因为夏嬷嬷的身体,曾令宸这个年就没有好过,等出了正月,夏嬷嬷的病情越发严重了,曾令宸从早到晚都在伺疾,只希望夏嬷嬷能稍微好一些。

这一天,昏迷了几天的夏嬷嬷醒了来,曾令宸满脸的惊喜,“嬷嬷!”

夏嬷嬷慈爱的笑了笑,对曾令宸说道:“九姑娘,扶嬷嬷起来!”

曾令宸给夏嬷嬷身后放了一个靠枕,夏嬷嬷说道:“九姑娘,你去帮我把那个红木柜子打开,里面有个紫檀木的匣子,给我拿过来。”

曾令宸依言拿了去,夏嬷嬷把匣子打开,里面是各色各样的珠宝首饰,夏嬷嬷笑着说道:“甭看嬷嬷不显山不显水的,好东西也不少了。这里面有以前在宫里皇后娘娘赏的,各宫的主子们给的,甚至还有太后给我的。我一生无儿无女,只是不能陪着你去婆家了,这点儿东西算是我给姑娘你的添妆,姑娘你收下吧。不要和我推来推去的,就算是我的心愿吧。”

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给对自己好的人,是最为妥当的。

“嬷嬷,我收下了,只是嬷嬷不要说丧气的话,嬷嬷一定能长命百岁的!”曾令宸强忍着不哭出声说道。

“是啊,”夏嬷嬷抚了抚曾令宸的头发,“好孩子,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听嬷嬷的一句话,对不起谁也不对不起自己。”

“嬷嬷令宸记下了!”再说什么好好养病的话,曾令宸都觉得自己说不出口,一直在骗自己说嬷嬷的病肯定能治好的,可是事实上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二月初三的时候,夏嬷嬷终于熬不住去世了。

太夫人胡氏担心的说道:“小九这都好几天没有合眼了,我看她眼睛都又红又肿,这可如何是好?小九这丫头重情义,唉,你们好好照顾你们姑娘,最好要让她吃饱吃好了。”

魏紫忙点头,夏嬷嬷因为不是镇国公府的人,所以她的丧事就在太夫人给的曾令宸的一个京城的小院子里举行的,来的也没有旁人,曾令宸全权张罗,夏嬷嬷也不喜欢人多,这样清清静静的也好。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生活。

“什么?你要去平州?”太夫人胡氏反对,“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祖母,夏嬷嬷是我的教引嬷嬷,跟我的先生一样,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葬在自己的家乡,我身为弟子,也应该满足她的遗愿。”夏嬷嬷无儿无女的,这个时候的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她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满足呢,办了这件事她心里才安心。

平州就是夏嬷嬷的故乡,李氏听了说道:“母亲,就让令宸去吧,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夏嬷嬷教养了她这么多年,这点子事情也是应该的。我们这样的人家出门在外也不怕,就让令明陪着她去一趟,全了这师徒之宜了。”夏嬷嬷对自己的女儿教养有佳,曾家的女儿对自己好的哦人有情有义,这是好事儿。

就是镇国公知道了,也是同意的,“虽然小九是姑娘家的,安氏出去一趟也能长长见识,夏嬷嬷的族人也不是好说话的,看看这次小九能不能把事情解决了。”

夏嬷嬷毕竟是无儿无女,还没有嫁过人,这样的人想要进祖坟,那困难是肯定有的,出去能历练一番也是好的。

太夫人胡氏见大家都这样说,情知拧不过,只能同意了,不过对曾令宸身边的丫头和魏紫说道:“好好照顾着你们姑娘,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这些都是家生子也不怕她们会私逃了。又对曾令宸说道:“出门在外,什么都要注意,别觉得自己胆子大,就打抱不平,把夏嬷嬷安葬好了就赶紧回来!”

曾令明接到了这个差事的时候,特别高兴,能出去一趟真的是太好了,对曾令宸拍胸脯说道:“九妹妹放心好了,肯定让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没想到七爷和八爷听说了,也想跟着去,能出门一趟,对他们可是好事儿,就是十爷曾令岱也想跟着去呢,只是年纪小了,被七爷和八爷给挤兑了,说,出去到底是照顾谁呢,只能是气哼哼的离开了。

四太太蔡氏说道:“出去可以,只是你们只能去一个,我们四房好歹也要留一个人在家里,你们自己商量好了再说。”她倒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七爷留在家里。怕出危险,不过四老爷说了,男人怎么能一直养在家里,那样和姑娘家有什么不同?出去多见识见识,比在家里要强得多,所以倒是不反对了。

最后是七爷获胜,抢到了这个差事,太夫人胡氏巴不得多几个人跟着自己的孙女过去,把六爷和七爷都叫了过去,说道:“出去后好好保护你们九妹妹,不能出错。”

“祖母放心,我们都是办过差事的人,绝对是能好好的。”人情世故什么的,他们也懂。

太夫人还不放心,对镇国公说道:“这都是几个小辈,总得安排一个有经验的管事跟着吧,要不就让曾管家跟着去?”

镇国公说道:“曾瑞我留着要用,府上的差事哪里少得了他?让曾瑞的侄子跟着去吧。那小子也是人情世故颇懂。”虽然说是要历练历练孙子孙女,但是该给人的也给人。曾瑞的侄儿曾奎也是一把好手。

“能行吗?”太夫人胡氏不放心。

“你老不放心,这孩子们怎么能自己立起来?不用担心,不顾是个平州,还能把他们怎么了?这样的事情都办不妥当,怎么当我的孙子!”

就这么说定了,曾令宸就在六哥和七哥的陪同下,带着一个管事曾奎,还有魏紫和秋韵夏萍等丫鬟扶灵而去。

去平州有水路,六爷曾令明早就订好了船,曾令宸上了船,很快就出发了。

只是对于去平州,到底如何才能让夏嬷嬷入祖坟,这是个问题。这是家族之事,要是太过强硬,反而会起乱子。

曾令齐和曾令安都过来找曾令宸商量,“夏嬷嬷这样的身份,不好进入夏家的祖坟,九妹妹你有什么打算?”

曾令宸道:“我看了大楚的律令,像夏嬷嬷这样的,如果本身是女户,那么就可以进入祖坟的。”女户是个单独的户籍存在,不是那种无所依靠的孤魂野鬼了。

“我们去了平州,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然后把夏嬷嬷女户的身份办了,再去找夏家族人商量商量,如果能同意最好,不同意的话,咱们再想办法。”一个族里,总会有心思不一样的,特别是夏家这样不怎么昌盛的家族,许之以利,只要不违背原则,肯定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的。她不过就是想要夏嬷嬷葬入祖坟,这碍不了别人什么事儿,那些想要找茬的,无非是为了名或者利。

还有就是那种老古板了,一句不合规矩,那么就把你给拒绝了,不过没关系,是人都有缺点,是人都会有亲人,他们对付不了,说服不了,他的亲人总能对付的了,说服得了,为了夏嬷嬷,给他们些利益又如何?

116、夏家族人

三个人商议完毕,曾六爷又去找曾奎说事儿去了,好多事儿都要曾奎出去跑腿,这个立女户的事情要尽快给办了,最好是他们到了平州后就办好了。

所以到了下一个码头的时候,曾六爷就安排人快马加鞭的先去平州找知府办事儿去了,因为夏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有这个经历办女户的时候更方便一些。

走水路就是快,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都已经在平州码头了,先前已经安排人找好了宅子,一切安排妥当,曾六爷也把夏嬷嬷女户的事情给办好了。就等着派人打听夏家族人的事情了。

曾奎亲自去打听,到了傍晚的时候回来,禀报给主子们听:“如今夏家的族长是夏家二房的老太爷,也是夏嬷嬷的堂弟,夏嬷嬷的兄弟都已经不在了,只有个侄子,不过不是在平州,剩下的族老也都是其他房里的长辈,那夏二太爷性子极其古板,前几年他女儿成了寡妇,回来要改嫁,夏二太爷就不同意,说是宁可死了,也不允许。夏家的境况是一般,祭田也只有一百亩。”

这么说,还真是遇到了一个老古板了,那么夏嬷嬷的事情就是有麻烦了,连自己的亲女儿要改嫁都不允许的,这夏嬷嬷要入祖坟,肯定是更不会允许的。

这种老古板,对付外人那就是好的不得了,但是对付自己人,也让人头疼呢。

曾令宸问道:“那这个夏二太爷有没有什么阴司或者缺点?”

曾奎心里暗叹,九姑娘不愧是国公爷教出来的人,一下子就戳中重点。

七爷曾令安也点头,“对啊,我就不信这样的人没有做什么坏事!他要是不同意那么咱们就不和他客气了。“

曾奎说道:“其实,这个夏二太爷当年和一个寡妇传出过事儿来,现在大家都说,那寡妇的孩子是夏二太爷的。”对一个姑娘家说这种事儿,曾奎觉得很不好开口,他的闺女也比九姑娘大呢,只是叔叔在自己来之前吩咐了,九姑娘问什么都要说。

原来还是个伪君子呢,什么老古板!老古板会和寡妇有牵连?

“那寡妇人还在不在?夏二太爷的妻子还在不在?”曾令宸问道。

曾六爷说道:“这事儿,我和你七哥问问啊,你先去歇息一会儿。”这样的污糟事儿,给自己妹妹听了,不好啊,所以还是他们听吧。

曾令宸想了想,说道:“行,那六哥和七哥听吧,我先进去了。”

曾奎这才有些松了口气,这说着说着,他也压力倍增啊,九姑娘是未出阁的姑娘,这样的事儿还是少听为妙。

不过曾令宸现在是办事儿的,不是来听八卦的,既然这个夏二太爷有这个把柄,那不好好利用利用,都对不起自己了,如果这夏二太爷不同意,那么就是那寡妇的儿子不是他的,也得变成他的了!

而夏二太爷有婚生子,到时候真的多出来一个来分家产的兄弟,试问谁会同意?至于那寡妇那边,不过是让她闹一闹,到时候给他们一笔安家费,想来他们是很乐意的。

而夏二太爷要想保住自己的族长之位,必定不想这样的丑闻传出来,到时候就得答应自己的要求了的。

至于其他的族老,曾令宸决定用夏嬷嬷的名义再给族里买一百亩祭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

这一百亩祭田的诱惑,相信大部分人都会同意夏嬷嬷入祖坟的。

当然这是打听好了,夏家族人大部分都过的不怎么好,很多人过年过节的,都靠着祭田的出息过日子。

六爷和七爷第二天就带着曾奎去萧家族里拜见,曾令宸在等消息,半响回来了,七爷曾令安气得不行,“那个夏二太爷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和六哥刚说了夏嬷嬷的事儿,他就摔了茶杯,说要是让夏嬷嬷入祖坟,除非他死了,真是气死人了!这都什么人那。外婆和六哥说了,夏嬷嬷现在是女户,人家根本就不听,还说夏家族里不承认这个人!要我说,直接把平州知府找过来,压着这夏二太爷同意,看他骨头还应不应!”

曾令宸道:“今天你们过去了,相信不久就有人知道消息会过来我们这边的。”

六爷曾令齐说道:“正好可以摸个底细,恐怕也有人打听我们的来路的,还有那些贪财的,说不定想要夏嬷嬷的钱财。”

毕竟夏嬷嬷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身上没有钱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还以为他们是私底下瞒着了他们族人,逼着要把钱给吐出来呢。

曾令宸冷笑道:“当初没有一个人接纳夏嬷嬷,现在倒好了,有钱就上来了,要不是夏嬷嬷想要回故里,我哪里理会他们?”

不过再生气也不是解决之道,有时候也该忍一忍,为了夏嬷嬷也该如是。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上门,声称是夏嬷嬷的侄媳妇,曾令宸过来见了,那自称是夏嬷嬷的侄媳妇的人原来竟然是夏二太爷的小儿子媳妇,姓田,见到曾令宸这个模样,直接就呆了呆,说道:“姑娘长得比年画上的仙女都好看呢,果然是京城来的,不是我们小地方能比的。”

知道自己是京城来的这个田氏倒是个能耐的,曾令宸让丫鬟给这田氏上点心,说道:“婶子来有什么事儿?我们是送夏嬷嬷的灵回来的,本来夏嬷嬷都有自己的女户,我们在京城也给找了块好地,但是夏嬷嬷想着家乡的人,为了夏嬷嬷这个遗愿,我们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赶过来,谁知道竟然有人说夏嬷嬷没有资格进祖坟!我怎么不知道夏家的规矩和别人的不同呢。要是实在不成的话,那我们只有打官司了,看看女户的户主是不是能进祖坟!”

那田氏本来就是来打探消息的,也知道夏嬷嬷人已近过世了,现在是被主家恩典给送了回来,听这个姑娘这样说,忙吓了一跳,他们这样的人最怕打官司,一场官司下来,不一定能赢,还要折损许多钱,看这姑娘的穿戴,虽然很素净,但是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东西,肯定老值钱了,拼钱财他们肯定拼不赢。余氏田氏忙说道:“不瞒姑娘说,我公公那人吧,早年读书读的有些多,对人情世故上有些不太了解,早年我小姑子守了寡,我们几个当嫂子的一片好心,给她重新找个个好人家,让她改嫁过去,谁知道公公就是不同意,说什么好女不侍二夫,弄得最后婚事也不成了,我小姑子如今倒是在外面修行了,说起这个事儿,我婆婆就难受的不行,但是我婆婆是个万事以夫为天的,也不敢说什么。其实呢,公爹这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觉得大姑姑是个下人之身,不配进我们夏家的祖坟。”

“胡说八道!夏嬷嬷是良民!什么下人之身?这在官府都有备案的,不信你们随便去查,本来我们是可以不跟你们商量,就可以把夏嬷嬷埋进去的,毕竟夏嬷嬷的身份够格,但是也是为了对你们夏家的尊重,谁知道我六哥和七哥去了,夏二太爷竟然要泼我两个哥哥茶水,这就是夏家的待客之道?”

田氏忙道:“姑娘别生气,我们几个妯娌也觉得公公做的有些过分了,正在商量着让,各自的丈夫去劝一劝公公呢,只是我公公的性子,您也知道,很不好劝呢。”

这就是要好处了呢,看来田氏是来打头阵的,这次如果捞到好处了,那么下次紧跟着就有人过来接着要了,一次比一次更多。她曾令宸可不是吃这个亏的主儿,该给的自然会给,勒索的要的,一文钱也不给。

曾令宸道:“我们也不指望你们能劝得了你公公,你公公那个性子怎么能劝得动,他亲闺女他都能压下来,何况是你们这些当儿媳妇的,还一点儿血缘关系没有呢,只好自己想办法了,毕竟族里不可能你公公一个人说了算吧,早年夏嬷嬷在宫里的时候,也帮助过不少族里人,我就不信大家都是忘恩负义的。”

田氏一听急了,她本来就是过来试探的,从而得到好处,现在见好处没有捞着,说不定要便宜别人了,就说道:“别的族老就是同意了,没有族长点头,那也是不行的。所以还是说服我公公为好!”

“那如果这个族长本身就行为不端呢,族里难道也听他的?”曾令宸说道。

“我公公这些年可是大家都说他行为端正呢。”田氏说道。

“嗯,多谢你过来提醒我,秋韵,把这些点心包起来,让这位婶子带回家给孩子们吃,婶子我考虑好了,自然会派人找你去的。”

那田氏走了,而曾六爷和曾七爷也回来,说道:“其他的族人也都打听了,那些依附着族里的,自然是不敢和族长做对,但是也有几个对族长不满意的,倒是同意夏嬷嬷入祖坟,不过他们也说了,这个事儿非得族长点头才是。”

甭说镇国公府势大,但是强行逼着别的族里的人的族里事儿,也不好弄,如果曾令宸他们几个是夏家族里的人,这事儿就好办的多,直接拿出一部分钱,多给族里做点好事,那肯定是一下子就同意了,关键是他们几个不是姓夏的,所以做事儿就有些受限制。

比如说,他们现在把事情办妥了,就回京城了,那么这些夏家的族人还是得长期生活在这里,到时候人家会翻旧帐的,所以宁可得罪他们,也不会得罪族长他们。

颇有些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意思。

“夏二太爷的儿媳妇也过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帮忙可以,但是必须得给他们好处。我看指望着夏二太爷同意是不可能的了,这一家子行事太差了,把我们当成冤大头了,六哥,七哥,你们打听了夏家族里,还有谁的威望最大,适合当族长的,咱们就支持那一个,到时候夏嬷嬷入祖坟就容易的多了。”

117、事成

“倒是有一个人,是他们三房的大老爷,据说当年正是因为这位大老爷本分偏小,所以才便宜了这夏二太爷,我看现在时候也到了,三房的大老爷为人处世比那夏二太爷要强多了。他的兄弟和儿孙们也不想夏二太爷的子孙们那样贪得无厌。”

那是因为还没有把族长当上,一旦尝到了权利的滋味,慢慢就会腐化的,曾令宸心道。

不过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夏嬷嬷下葬的事儿,是能同意夏嬷嬷入祖坟,那么她就帮着谁。而这夏二太爷正是曾令宸讨厌的伪君子,面上是很正派,其实呢,就是个渣!

“那六哥和七哥你们就找个机会和这位夏大老爷结识结识,要是他没有现在当族长的意思,你们就让他有这个意思,要是他正好有,咱们就帮他一把。”曾令宸说道。

这样的人既然想当族长,自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她也不怕这人出卖他们,毕竟如果这夏二太爷当不成族长了,那就什么也不是了。况且他们手里还能给他利益呢,那一百亩祭田,如果他当了族长,肯定得的就多了,能不帮着把夏嬷嬷的事情给办好了吗?

至于说的用情感人,这就是鬼扯,他们和夏家的人都不认识,如果不是因为夏嬷嬷,根本就凑不到一块儿来,谁要说感情,那她还怀疑别人是别有居心呢,利益合作,才是最牢靠和安全的,到时候谁也不欠谁的。

“二伯的族长做的挺好的,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取而代之。”夏大老爷和曾六爷曾七爷认识后,觉得这两人谈吐不凡,所以相谈甚欢,只是说到这个当族长的事儿,夏大爷就警惕了起来,生怕是夏二太爷派人过来专门试探他的,毕竟夏二太爷一直不放心自己,生怕他把族长之位给抢了去。

曾令齐说道:“你要是怀疑我们是夏二太爷的人,那你就可以放心好了,我们也不是无缘无故和你提这个事儿,实话说,我们是送夏嬷嬷的棺回来的,这个事儿相信你已经听说过了,只是夏二太爷死活不同意,连夏嬷嬷是女户也不同意,这未免太有些不近人情,我们不想和你们夏家弄得太僵,打官司在律法上我们也站得稳,只是夏家的人都是夏嬷嬷的亲人,我们一直把夏嬷嬷当亲人看待,不想她在九泉之下伤心,但凡能平坦的解决,我们也不会想这个方法。

夏嬷嬷当初也出钱帮了不少夏氏族人,可是现在她想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却被拒绝了,让我认为夏家就没有一个有良心的人了。”

夏大老爷听了是又羞愧又生气,他当然知道夏大姑姑回来的事儿,只是他不是族长,这话题他也开不了口,现在被一个外姓人指着鼻子说夏家人忘恩负义,他就是没脾气也有脾气了!

又想着自己那位二伯也太迂腐了,以前还不知道大姑那边有女户的文书,现在有了文书后,竟然也不让入祖坟,这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我自问对的起天地良心,你们放心,回去后,我就去找二伯,劝他老人家答应此事。”

曾令安在一边闲闲的说道:“要是你说的话有用,那么你们族里就没有那么多惨事了吧。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让那样一个人当族长,就是你们族人的福气?

虽然说是你的长辈,但是当了族长,那就该一心一意为你们族人打算,可是,我看他倒是全心全意的为自己一家子打算呢。你也别说我信口开河,我们第一天去找夏二太爷好声好气的说,就差给他磕头了,结果他就是要给我们扔茶水,这倒是不算,事后,竟然暗地里让他小儿子媳妇过来找我们,说要让他答应这个事儿,我们就得出钱,不然就不成!这到底是什么族长?

难道你们族里的人要埋入祖坟,都得给他银子?这祖坟难道是他一个人买的?祖坟可都是祖宗们最开始买好了,然后给族人们过世后有个住所,如今好了,成了他自己谋私利的产业了,也不知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这夏家族里还有谁看得起!”

“最近我们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寡妇,她倒是要我们帮着给她儿子找亲爹呢,我们也是一片好心,还以为这寡妇的丈夫没有死,后来回来了,如今不认她了呢,这样的忙我们怎么会不帮?只是没想到事情和我们想的不一样,这个寡妇竟然是夏家的二太爷是她儿子的亲爹,还说当年就是夏二太爷自己强迫她,然后她才有了身孕,可是最后这夏二太爷竟然不认账,为了遮丑,下狠心把那寡妇给推到水里了,只是这寡妇命大,没有死成,要不是看在夏二太爷是她儿子亲爹的份上,她肯定直接告上衙门去了。”

这样一来夏家的丑事可就是满平州都知道了,那夏家人可怎么在平州过下去?原来人家不是来求他的,而是手里早就有了法子,只不过是过来告诉自己一声的。

既然他们都有了法子,为什么不直接就把事情捅出来,还过来告诉自己?想到这里,夏大老爷灵光一闪,说道:“还请二位公子高抬贵手,夏家族人定会感激不尽!”这事儿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曾六爷说道:“我们也不需要感激不感激的,只是希望夏嬷嬷能尽快的下葬安息,这个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吧,况且夏嬷嬷临终前也留下遗言,她手里的积蓄到时候除了她下葬的费用,其他的都买成祭田,留给族人!”

“大姑真的是心太好了!”夏大老爷很是惭愧,因为不想和二伯直接冲突,所以对大姑的事情不闻不问,没想到大姑到了最后,还是想着自己的族人。

“你们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大姑下葬的事儿,一定能成的!”夏大老爷保证。

“只是我二伯年纪大了,怕是受不得那样的刺激,族人也要在这里长期生活,那个事儿能不能不要闹到明面上来?”

曾六爷说道:“那寡妇我们是借助着,你们自己可以和她商量,她们既然找上门来,也不报案,无非也是想认祖归宗,相信这个事儿对夏大老爷来说,肯定是个简单的事儿了。”

本来还不想给夏二太爷一家子找麻烦的,但是如今这夏二太爷一家子都想算计自己和妹妹,那么就把这个寡妇的事儿丢给夏二太爷,而夏大老爷这边也知道这件事了,对他当上族长更有利一些。

让夏二太爷家里更乱一些岂不是更好?那寡妇说的事儿也是大部分是真的,儿子也确实是夏二太爷的,至于这推她下水的事儿,这个就无法考证了,到时候夏大老爷和夏二太爷达成协议,是当成一个夏家的族人认祖归宗也好,还是别的也好,都和他们无关了,都是他们夏家内部的事儿。

于是在三天之后,夏大老爷带着一众夏家的人,亲自来接夏嬷嬷的棺材回夏家了,夏大老爷还作为孝子尽了全礼,前两天夏家族里已经改朝换代,夏二太爷以自己年老身体不便为由,卸了族长的职位,而夏大老爷顺理成章的成了接任的族长,只是那以后夏二太爷的精气神就不好了,而夏大老爷当了族长,第一个事儿,就是说了夏大姑姑这些年帮助族人的事情,有些受过夏嬷嬷恩惠的人也都站了出来,说要不是夏大姑姑的接济,他们都不知道在哪里了,而好几个族老也都同意了夏嬷嬷埋进祖坟的事情,还有极个别不同意的,听夏大老爷说夏嬷嬷把自己平身的积蓄除了下葬所需费用剩下的都买了祭田交给族里也都转移了话锋,一直同意了。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曾令宸也去看了夏嬷嬷下葬的情形,感觉那棺木落地,整个人突然就沉静下来,她不明白这里的人那种归宿感,但是夏嬷嬷如果地下有灵,现在也是欣慰了吧,这里毕竟都是她的血脉亲人,以后也不孤独寂寞了。

一个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以后的落叶归根的地方是哪里呢?

办完了夏嬷嬷的事情,夏大老爷和夏家的人也都想留他们多住一段时间,以表达这些年对夏大姑姑的照顾之情,不过曾六爷他们都婉拒了,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他们也是时候该出发了,京城里也有他们的亲人。

至于那个寡妇和她儿子的事儿,毕竟是家丑,夏大老爷决定过一段时间,再找个机会把他们领会夏家,当成是别的房里的人,好歹给夏二太爷留个面子,不过这事儿不是曾令宸他们操心的了,毕竟是夏家自己的家务事儿。

其中在这期间,还有人想给夏嬷嬷当过继的儿子,以后好供奉香火,无非就是想接手夏嬷嬷的身后钱,只是在夏大老爷说了把那些钱都买成祭田的话后,打这个主意的人立刻偃旗息鼓了,没有利益的事儿谁会干啊。

真是人情冷暖不过如此。夏大老爷比那夏二太爷好很多,每年族里人都会给已经仙去的人上供奉,所以夏嬷嬷的香火供奉是不缺的,再说夏嬷嬷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这个事儿,人都不在了,更不会这样了。

“九妹妹,咱们该走了!以后有时间了,六哥再带你过来看夏嬷嬷!”曾六爷说道。

曾七爷也道:“是啊,以后我也会过来的,”这次出来他长了不上见识,不是窝在府里所能学到的,就是这么件事儿,也得要仔细处理,不然就是惹了麻烦,想用权势来达到目的,那肯定有人不服气,特别是这些人口众多的族人,所以现在的结果正好,夏嬷嬷给族人留了祭田,族人们当然要维护她,她的坟也定会修的好好的。也会得到妥善的照应。

“走了!六哥,七哥,你们不在平州买些东西给六嫂和七嫂吗?”曾令宸笑道。

“咱们出去是办事的,不用买这些东西的。”两个人一致说道。

就知道他们不会,好在曾令宸给家里人都带了,这两个哥哥啊,真是不解风情那,不知道讨好自己的妻子。唉,不过这个时候的夫妻,相处之道可不就是相敬如宾,只要大体上不错就成了。

118、避暑行宫

“这次你过生都是在外面过的,都没有怎么吃好吧,看这脸瘦的,我孙女受苦了!”太夫人心疼的说道。

曾令宸忙道:“祖母,我一点儿也没有吃亏,六哥和七哥还请我去那边的酒楼吃去了,都是在京城里没有的,我还说,要是可以的话,以后我和祖母还要去吃呢。”

“好好,祖母一定会去的。夏嬷嬷现在已经入土为安了,你可不能再伤心难过了,不然夏嬷嬷在下面也不安心那。”太夫人胡氏劝道。

“祖母,我知道了!”曾令宸点点头,只要心里记着,那就永远活在心间。

“你这家伙,出去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高阳又咋咋呼呼的过来了。

看曾令宸真的变瘦了,就说道:“你可别瘦下去了,不然风都吹走了!要不咱们去打马球散散心?今年那些南蛮子就不过来了,也没有讨人厌的人。”

“还是算了。就像在家里呆着。”

“唉,你们一个二个都没有意思,陶三娘子也不出来,就是诗语也说要在家里呆着,人长大了真没有意思!对了,今年皇上他们要去避暑行宫,你去不去?”高阳问道,“我必须要去了,太后娘娘已经让人给我传话了,不去都不行。一想到要和那些公主们在一起,我就烦的慌。”

“皇后娘娘没有跟你说吗?”高阳问道。

曾令宸点点头,“我也好几个月没有去宫里了。”

本以为这次曾令宸不必去避暑行宫了,只是皇后娘娘听说了曾令宸这几个月都有些烦闷,所以让魏公公亲自来带话,跟着一起去避暑行宫去。

太夫人胡氏说道:“这出去散散心也好,你三嫂也跟着一起去,有她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怀阳县主也是宗室女,自然有跟着去的资格,当然,那些不受宠的皇室宗亲却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了。

像皇后娘娘,她就可以想带谁去就带谁去,嫔妃们除非是家世特别好的,份位高的才能有这个权利,而少数的就是受宠的低等嫔妃也没有资格要求带亲戚过去。

李氏倒是多曾令宸去避暑行宫不担心,这孩子一直是个有分寸的,且这次还有老三也跟着去呢,曾令哲是禁卫统领,负责保护皇上的,上次的事儿,皇上倒是没有怪罪与他,连职务也没有撤掉,不过这次皇上倒是把恭王世子也带到身边来了。

曾令宸跟着三嫂上了她的县主规制的马车,慢悠悠的跟着大部队朝前挪动。怀阳县主这次能出去,那心情是完全的放得开,把自己的儿子晖哥儿都留在家里,不带晖哥儿的原因是,觉得带了他去,那就玩得不好了,其实呢,怀阳县主在马车上跟曾令宸说道:“每次跟着御驾出去,就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什么事儿,晖哥儿不跟着,我还能少担心一些。还是放在家里安全一些。”

曾令宸笑道:“三嫂你偏心啊,你就不担心我?”

怀阳县主揪了一下曾令宸的脸蛋,“你是个鬼精灵,我还担心?恐怕到时候我还要跟着你呢。”

“我觉得这次肯定没事儿,有我三哥在呢,怎么着也能护着三嫂的!”

“唉,有时候真不想你三哥当那个差事,虽然说是天子近臣,但是一旦出了事儿,危险就是最大的,去年出了那个事儿,我整天担心你三哥,生怕他也跟着出了事儿。只是我也知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得了圣宠才是要紧的,可是心里还是担心。男人们给他拘在家里,心里也不舒坦那。”

“唉,我这都是自己乱想的,其实你三哥武艺那么好,肯定不会出事的!”

“对!从小有人就给我们兄妹算过命,说我们都是长命百岁的命格,所以三嫂,你不用担心!”

其实曾令宸也是担心的,但是如果就因为担心,什么都不敢做,那么家族早就末落下来了,曾家的嫡支长房有着延续家族荣耀的责任,他们背后可不是只有他们一个小家,是上上下下全族的人,像三哥这样的人,如果一直不入仕的话,那就是做个富贵闲人,但是一旦入了仕,也不会退

缩了。

半路车驾停了下来,这是到了午饭的时候,因为都知道要用一天的时间才赶到那避暑行宫,所以每家的下人都准备食物很充分,都是些小巧的点心,马车上还有热水,都是用棉花套子包好的器皿里装着的,没一会儿,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就笑着过来,给怀阳县主和曾令宸行礼,说是皇后娘娘那边有请。

怀阳县主和曾令宸忙跟着这小太监过去,见那边已经有一个临时的帐篷,里面一应俱全,不由的心里佩服,果然是皇家气度,这才多长时间那,就能搭好一个这么好的帐篷,里面都是热气腾腾的饭菜,皇上和皇后正坐在上首,还没有开动呢。两个人忙给皇上和皇后行礼,皇上说道:“免礼!赐座!既然来了,就跟着一起吃一点吧,曾家丫头,听说你最近一段时间都吃不好,你姨母担心的不行,这次可是要多吃一些,不要让长辈们跟着操心。”

曾令宸能说不多吃吗?简直是这皇权不可违抗啊。

虽然说是一起吃,但是她们怎么敢和皇上皇后坐在一起,让几个宫女给抬了一个小桌子,从上面的哦桌子上,赏下一些菜来。皇后娘娘知道曾令宸喜欢吃的几个菜,所以曾令宸倒是没有觉得吃不下去,反正多吃就是了,皇上再威严,这该吃饭的时候也得吃饭不是?所以很快曾令宸就坦然了,一举一动都是很有世家女的气度。怀阳县主也一样,皇上看了,心里点头,这镇国公府倒是教养不错,很多人都自夸自己家的姑娘是如何举止不凡,如何有大家风范,但是一赏赐她们吃饭,就战战兢兢的,害怕的不得了。

他有时候有兴趣了,去下面的嫔妃里用饭,赶上有嫔妃的亲戚过来了,有些小辈,他会随口说一声,就留下一起用膳,结果看着她们吃饭,都跟难以下咽一样,弄得自己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致了,大家都怕他,他应该很高兴,但是如果用膳的时候,也这个样子,就让他觉得一点儿食欲也没有了。

怀阳跟着自己的姑母长平长公主,是从小就是皇室宗亲,这样倒是没有什么觉得惊讶的。这曾家的小姑娘年纪不大,果然是教的好啊。镇国公那老头子儿子不行,这孙子孙女个个都出色呢。

皇后娘娘见曾令宸吃的香,心里也高兴,对皇上说道:“这孩子的教养嬷嬷开春过世了,她就伤心的不行,臣妾这才带她出来散散心。”

“嗯,那到时候就让这丫头跟你住在一起吧。”皇上说道。

皇后说道:“臣妾那里人多,还是让她跟着怀阳住吧,反正那行宫里的房舍也颇多,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也是一样的。”

每天要去给她请安的人那么多,跟着自己住在一起,那还怎么玩耍?没的让这些事儿拘着她了。

皇上对皇后娘娘的话只要不是朝堂上的都是听之任之的,毕竟不过是小事,一切都随着她的意思,所以就点头,“就按照梓潼说的办。”

吃完饭,撤了桌子,又上了那些上供的水果,都是这个季节京城所没有的,果然当皇帝就是好啊,吃的都是头一份。

皇后见两人都爱吃,所以让人送她们回马车的时候,都让人装了食盒,给送了过去。

而那消息灵通的,也知道皇上皇后请镇国公府的怀阳县主和九姑娘一起用膳的,羡慕嫉妒的有之,只是都在心里藏着罢了。

曾令宸倒是不怕这些人的嫉妒,皇后娘娘是自己的姨母,难道她还要阻止她对自己的好?凭什么要故意让爱护着你的人把心意给遮挡着?姨母自己没有孩子,如果见到自己,她能开心,那就是被别人嫉妒又如何?

况且,她就是不去,照样有人羡慕嫉妒,所以根本就不必费心遮掩,她又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还怕人给自己使绊子不成?从现实上来说,对于那些被上位者宠着的人,别人更是忌惮害怕一些,因为相比较那些嫉妒的人,那些讨好的人更多,且无形中就给这受宠的人一种地位的隐隐提高。

想惹这样的人,那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看看有没有那个胆子承担后果。

世上胆小的人还是多数的。真正那些胆大有心狠的人,他迟早会找个机会给你一下子的,既然这样,她干什么还怕姨母对自己的宠爱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得亏姨母没有让我跟着她一起住,不然我真的什么都玩不成了。”天天应付那些来请安的人就花去很多时间了。曾令宸说道。

“也就是最开始两天,皇后娘娘那边要请安的人多,毕竟这次带了很多亲眷过来。皇后娘娘到了后面肯定要免了他们的每日请安的。“怀阳县主笑道。

“嘿嘿,我这不是想跟三嫂你住在一块儿吗?再说,皇上还有过去呢,我在那里像什么话?皇上和姨母说些家长里短的话,我也插不上话啊。”

“就你嘴会说,不过我还就爱听。”怀阳县主笑道,这个小姑子可是跟自己的女儿一样,能不疼着吗?

119、太后

避暑行宫的温度比京城要低,特别是老树很多,郁郁葱葱的,一般大家都是早上赶早去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自行分撇,而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喜欢清静,第二天就不让人过来了。

不过要说大家现在最感兴趣的事儿,就是太后娘娘信佛,所以很多人都准备了自己手抄的佛经,希望太后娘娘能看上,入了太后娘娘的眼了,那就是以后的前程少不了。

虽然太后不是皇上的亲娘,但是皇上对太后娘娘很孝顺,而太后娘娘也不是那种喜欢给自己家族要官要权的人,两人相处这么多年,是很平和的。

曾令宸觉得太后娘娘这样才是明智的做法呢,既然儿子不是自己生的,干什么要做给养子添麻烦的事儿?那不是加速自己家族的灭亡吗?

有些太后就非要把皇帝握的紧紧的,不仅把自己娘家的兄弟都封了高官,还要往皇上的后宫里塞娘家族里的姑娘,说不定以后还要娘家姑娘生的皇子继承皇位,那不是不把皇上当皇上看吗?皇上这种生物,一向是他掌控别人,一旦别人想掌控他了,除非他的本事不大,否则绝对是要报仇的。

所以现如今的后宫里,没有太后娘家的姑娘,太后只要好好的,且明事理,那么太后的娘家就好好的哦,就是太后过世了,皇上看在太后这样的份上,难道还会亏待了太后的娘家?

就是有些人贪心不足,非要以后长长久久的继续权势下去,却不想,那样反而是害了自己。

曾令宸和三嫂也去见了太后,太后是个慈祥的老人,还赏了她们姑嫂两个一人一串佛珠,太后说万事皆随缘,一切不强求。

对于各位贵女送来的佛经,也都让人供奉在佛像前,等以后让人在寺庙里发给那些穷苦的人。

长平长公主和太后是一杯的姑嫂了,平时也就是她过来和太后娘娘说说话。而文乐长公主则是太后的名义上的女儿。这天文乐长公主又过来太后这边,几个人说着说着,就说起了俞墨的亲事。

长平长公主有些觉得文乐长公主把自己的孩子看得太好,觉得别人的姑娘都是有瑕疵的,这样下去真是谁给她当儿媳妇都是不如意的。

“母后和姑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还是没有经过多少事儿,不如母后替我做主吧。”文乐长公主说道。

太后笑道:“你就墨儿一个孩子,这个哀家要是也做主了,对你们当父母的就不公平了,孩子是你养大的,还是你和驸马看好了为好,毕竟以后也是和你们一起生活。哀家就不乱点鸳鸯谱了。”

虽然都说这御赐的婚姻是无上的荣光,但是御赐的婚事不幸的也多,她不是到那个必要,不这样做。

如果两家都同意,那么不伤害皇上的利益,她可以下懿旨赐婚,也是给两家脸面。如果只听一方的意见,然后直接下了懿旨,那么说不定就成就了一对怨偶了,这样的事可是有违天和的。

太后过了大半辈子了,这点儿还是很看得开。

文乐长公主不过是那么一说,也不是真的要太后赐婚,毕竟她是娶[www奇qisuu书com网]儿媳妇,如果是赐婚,这以后儿媳妇就不好管了,不过,如果是公主,那她也不介意了,只是一想到那几个年龄合适的侄女儿,性子都不怎么好,公主嘛,天之娇女,不管受宠不受宠,骨子里都有股傲气,况且,不受宠的,以后对自己家也没有什么帮助,受宠的脾气又大,真是还找不到即受宠又脾气温和的侄女儿了。

罢了,以后再说吧,反正自己的儿子是男子,晚点儿成亲也不为过,而且就是公主,那么在自己这个长公主面前,也不能摆皇家公主的谱,她还是她们的长辈呢。

“这个文乐,以后也不知道到底谁才能入得了她的眼了!”长平长公主直摇头,倒是俞墨这孩子性格很好。

不过嫁过去要当儿媳妇,有个这么严厉的婆婆,谁都受不了,虽然家里人口简单,只是事情也不会如意。

她本来觉得自己孙女的小姑子和俞墨挺般配的,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一样,但是想到文乐的性子,还是算了吧。别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孩子给弄得以后被管头管脚的,那样不是害人家吗?文乐就是最好的人也能挑出毛病来,人家娇生惯养的女儿,不是送过去给她挑剔的。

太后道:“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那么艰难的得的,算了随她去吧,只要不出大错就成。”

依他们平时的看法,文乐长公主应该找个千依百顺的儿媳妇才成,并且得事事为俞墨为先,还得有能力,能处理好内院事物,还得对丈夫的前途有帮助,还得在交际圈里和众人都能交好,八面玲珑,当然,最要紧的是能旺夫旺子,还得长的好看,孝顺公婆,宽容大度,在婆家有困难的时候,囊无私的帮助婆家。

依他们看那,这种姑娘找起来很困难那。

“对了,这次看见睿儿这孩子也来了,上次她娘还跟我诉苦,说是要给睿儿定亲,不然以后出事了就晚了。”对于恭王妃孙氏,长平长公主是有些看不起的,身为王妃,连管家都管不好,还被那些侧室拿捏,虽然说你出身不高,但是嫁人了,你就是堂堂正正的亲王王妃,也该拿出自己正室的范儿来,该整治的整治,也给自己的儿子以后少些顽疾才是呢。

太后是知道上次秦睿是为什么受伤的,对秦睿也渐渐的喜欢起来,以前觉得这孩子不怎么起眼,虽然是嫡子,可是因为有个不中用的母亲,说白了就是拖后腿,可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却用自己的性命救了皇上,对太后来说,她现在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皇上不是他的亲儿,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了,养子也成了亲子了。

皇上这些年有些不能对外人说的话,也只对自己这个养母说,上次有人过来告黑状,说秦睿武艺不佳,不适合当皇上近卫。想是通过自己担心皇上,把秦睿给撤下去吧。

这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不过,最后那个说嘴的嫔妃就犯了错给贬下去了,那恭王府的几个侧妃还真是神通广大呢,在后宫都有这么多人帮着,难怪能那么嚣张。

“你这是又听别人胡言乱语了吧,哀家也知道,有人在传,说是睿儿这次受伤,伤了根本了,以后不可能有子嗣!这样的手段,也就是恭王府那几个人传出来的,无非就是不想让睿儿顺顺当当的当那个世子,也打消那些想和恭王府联姻的世家。毕竟如果睿儿没有一个有力的岳家,那以后他们就更好对付了。简直是无稽之谈,哀家这次倒是非要给睿儿找个好姑娘配给他了!”太后说道,就凭睿儿救了皇上一命,她就是动用太后的权利又如何?

当然,她也会注意,最好是两家都同意,那样才是事半功倍。

长平长公主不知道其中的缘故,见太后对秦睿这么看重,想着上次秦睿受伤的事儿,她自己猜了个大概,但是既然皇上那边不说,她也不会蠢到还说出去。

长平长公主笑道:“大嫂,为那些人生气干什么?我看那,睿儿那个孩子就是有福气的,以后一定能娶个如意的妻子的。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可不是蒙人的,以后我也帮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大嫂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给人做媒呢。”

长平长公主喜欢参加那些花宴,然后成就了很多对姻缘,所以说她喜欢做媒,这事儿倒是不假。

太后听了也笑了,“你也是他姑祖母,这事儿以后肯定用得上你的!”

长平长公主从太后出出来,先回了自己的院子,一个人想了半响,“去把怀阳叫过来!”宫人忙应是。

“慢着,还是不用请了,你先下去吧。”

自己的嫂子是个精明的人,不然也不会没有皇子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还受到皇上的尊敬,自己刚从她那边听了那些话,然后鸡急冲冲的去找怀阳,岂不是让太后那边猜测自己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所以还不如不动静,反正每天都见得到孙女,找个空儿,就把这件事说给怀阳听了。

太后在自己面前说那些话,而且毫不掩饰,还说以后肯定用的上自己,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后已经看好了人选,就是给自己透个风,然后让自己给对方也透个气?让大家都有个准备?

如果是一般的家世的,她直接下懿旨了,这婚事就板上钉钉了,但是刚才她说了,要找个家世好的,给睿儿那孩子有个好岳家。

既然家世好的,这下懿旨也得考虑到人家的意见,不然人家也是会有手段的,这样反而成了坏事了,能让自己去透个风的,还是家世好的,也就那么几家,如今皇上最信任的,可不就是镇国公府,而自己的孙女怀阳也是镇国公府的,镇国公府有个合适的姑娘,不就是曾家九姑娘?

难道真的太后是那个意思?长平长公主猛地坐起来,这可真是糟了,那镇国公对这个九姑娘可是宠爱的不行,那恭王府内院乱七八糟的,嫡不嫡庶不庶的,虽然嫁过去就是世子妃,但是那得多深的水啊。

太后这不是为难人吗?要是自己去说去,那自己的孙女以后说不得就要受埋怨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长平长公主有些后悔去找太后说话去了,生怕太后心里的想法就是自己刚刚猜测的。

又想着这曾九姑娘还没有及笄了,年纪还小,说不定那恭王府等不及,到时候就给秦睿定下来了呢?

也许,都是她自己乱猜的,说不定就不是那样。不过还真的不得不给怀阳提个醒,让他们镇国公府有个心里准备了。

凭着镇国公的本事,可以提早应对这个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五去北戴河,所以要存稿啊。

120、漏水

太后娘娘选了四个世家女和她住在一起,这中间又没有曾令宸,让长平长公主怀疑自己猜测的是不是错误了。

而怀阳县主那边,她肯定是说了自己的猜测,有些事儿,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怀阳县主听了吃惊了,“祖母,这,这不会是真的吧。”其实单说秦睿这个人吧,还真是好的不行了,可是他们家里那一团乱事儿,简直是让人觉得头疼不已,祖父和祖母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这样的事儿的,但是万一太后非要下懿旨,皇上那边也不好不同意吧。

怀阳县主觉得这事儿不能给小姑子说,这不是小姑娘操心的。

而曾令哲也是找机会来见自己的妻子,曾令宸出去和几个相熟的姑娘玩去了。

怀阳县主问道:“秦睿的身体都好了?”

曾令哲奇道:“怎么一开口就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不得不说,曾家大房的几个爷们都是不错的,一听话音就能听出来问题。

怀阳县主把自己祖母猜测的告诉了曾令哲,曾令哲听了说道:“这秦睿还真敢想啊,他们家那么一摊子乱事儿,还想把我家小九搅合进去!”

怀阳县主瞪了他一眼,说道:“这管秦睿什么事儿,是太后自己想的吧,他能有说话的权利?你别怪错人了,再说,这不过是我们自己猜测的,是不是还不准呢,你可别乱来。”

就怕丈夫去找人打一顿,那就糟糕了。

就算是那样,曾令哲想着自己的妹子以后要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其实吧,我觉得秦睿这人真不错,听说他到现在身边都没有通房大丫头呢,你以前不是也夸他了吗?“怀阳县主说道。

对男人来说,有没有通房大丫头,这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关键是恭王府上面还有五个庶子呢,下面也还有兄弟,人家都在恭王府盘踞了那么多年了,自己的九妹过去,还不被人生吞活剥了吗?这是绝对不行的!

女人可是在乎这男人有没有别的女人,所以男人和女人看得重点都不一样。

“你这到底是夸他呢,还是别的什么意思?”曾令哲说道:“秦睿这个人是很不错,但是他家里的破事儿太多了,我九妹怎么能受那个委屈?虽然说太后说不定有那个意思,但是如果秦睿自己不答应,那这事儿不就不成了?其实或许祖母猜错了,太湖不是刚刚叫了别家的姑娘陪着她吗?说不定就是在这里选的。”

“那你还跑去找秦睿,让他不要打九妹妹的主意?这样能成吗?人家秦睿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儿,你这一说开了,说不定没有那心思也都有了,九妹妹的名声可不能败坏。”怀阳县主说道。

如果那恭王爷能把前面的几个儿子给分出去就好了,那样就简单多了!庶子比嫡子大那么多,还真是个祸害。

“我看咱们也别自己乱了阵脚,万一都是我们自己瞎猜的,本来没有的事儿,给我们弄成有那么回事儿了,这是得不偿失。”

等等,太后难道就是想看到她们这样自乱阵脚?然后好顺水推舟?或许潜意识里觉得太后以后肯定要给九妹妹赐婚,所以不能给九妹妹找人家?不然就是明知道太后的意思,还有违背她老人家,这罪名可就大了。

唉,祖母还不如不听呢,现在他们倒是被动了。上次还听婆婆说,要在这几年给九妹妹物色夫婿人选呢,看好的几个人家里,可真没有恭王世子。

不过恭王世子是属于皇室人员,这以后的婚配确实要皇上和太后都同意了的。

曾令哲说道:“这事儿就我们两个知道就成了,别再告诉家里人了。”曾令哲也想到了这个可能,说不定太后就是想让家里人都知道呢,那样就不能给九妹找亲事了,还不如就他们夫妻两个知道,以后就算怪罪,那么父亲和母亲他们都不知情,有罪过,他一个人承担。

不过他也打算了,如果真的逃脱不了九妹嫁给秦睿的命运,那么这几年就要好好的考察考察他了,以前是觉得大家是亲戚,大哥还有些欣赏他,所以对他印象不错,但是以后是要按另外一个标准来看的,自然这眼光就不同了,最好是抓住这小子的把柄,让他自己都不敢说这事儿。

曾令哲忘了,如果这都是太后一个人的主意呢,他又该如何?有时候,你世家再有权势,再得皇恩,但是在皇权面前什么都不是。可以一下子就让你什么都没有了。

太后听了宫人的禀报,心道,这长平还是谨慎那,只是不知道曾家的人到底是多少人知道了,其实她就是那个意思,想要撮合秦睿和曾家九姑娘,相信皇上也乐意见到这样,秦睿忠君,镇国公府也忠君,知道分寸,这样的人家结合,对皇上没有坏处,何况在皇上心里,镇国公的忠心那是不用说的,把孙女嫁给了恭王府里,那恭王这个人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镇国公肯定会立马阻止的,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孙女,也是为了两家着想。

况且秦睿这次还救了皇上的命,当然在皇帝心中,作为臣子,就是该为皇上牺牲一切,但是又有谁真正能做到呢?皇上被自己的皇子给伤透了心,所以秦睿这样的就弥足尊贵了。

给他安排一门好亲事,这也是对他的奖励。

再说世家女儿,嫁到哪一家不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只要有本事,照样能掌控住,这个曾九姑娘自小就教的好,太后相信她去了恭王府,也能把那些牛鬼蛇神给弄的干干净净的。免得有些人为了那不该得的位置,和皇子又搅合到一起来,到时候惹出乱子来。

不过太后不会现在就下懿旨,最好是一切水到渠成了,那样才是好的,不然一方面不情不愿的,到时候还拖后腿呢。

“哈哈,这水真是清凉!真凉快。”大家都在这个画舫里,听着乐人演奏笛子,笛声优雅,很多人忍不住,就在船栏杆那边玩旁边的水,宫人们小心的看着,就怕到时候这些贵女们一个不注意,掉下水去了。

曾令宸在花阴下和黄六娘子下棋,远远的都听见水面欢笑的声音。

两人下了一个平局,黄六娘子说道:“咱们早晚要分出个胜负来的。”

两个人经常下棋,不过算下来,都是输赢各半,曾令宸笑道:“那就得多少年啊,要不你去拜一个世外高人去?”

黄六娘子笑道:“世外高人都是清高的,我是个俗人,人家看不上啊。现在看着天气不错,不如我们让人拿了鱼竿,咱们钓鱼去吧。钓起来了,让厨房的厨子单独给咱们做鱼汤。”

“还是别了,这水里的鱼都是大家饲养的,虽然肥大,但是味道却不美,不如外面自然长成的鱼鲜美。”

谁知道这水里到底死过多少人啊,那鱼谁敢吃?曾令宸想起自己小时候钓鱼最后竟然碰到尸体了,虽然不至于是一直有心理阴影,但是对在这种环境下钓鱼真的是不感兴趣。

两个人自己动手,把棋子收起来,就见一对护卫飞快的朝那湖边跑去,两个人立刻朝湖上看去,只见还欢声笑语的船上,如今怎么越看越乱?还有人哭泣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有宫人把曾令宸和黄六娘子给拦住了,不让他们靠近那边去,生怕再出了事故。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啊。

曾令宸和黄六娘子被带到一个大殿里,那边还有另外几个人,脸色都有些惊慌,曾令宸听他们隐隐约约的说什么船底漏水了,那船里的姑娘们都正在抢救。

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这又是出幺蛾子了,竟然是船底漏水了,到底谁这么大胆,那船上可都是有权有势的家族里面的女子!

她和黄六娘子被带到这里,恐怕也成为了嫌疑人了,毕竟又是在湖边附近,又是没有上船,这嫌疑肯定是有的。

没过一会儿,就有宫人过来说道:“已经没有事儿了,各位姑娘请跟奴婢走。”

然后曾令宸她们就被带到另一间房子,被几个嬷嬷单独问了话,就放了她们回去了。

恐怕这也是例行公事,毕竟这船是行宫里的,要做手脚也只能是这行宫里的人动的手,但是幕后是谁指使的,这就不好说了。

或许真是个意外,毕竟那船也是有突然就坏了的几率。但是怎么看,怎么不简单。

一遇上宫廷,就没有好事儿。过了半响,曾令宸吃了东西,怀阳县主也回来了,见到曾令宸在屋里好好的,忙松了一口气,“她们告诉我船上出事儿了,我担心的不行,但是又走不开,被人盘问,现在你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三嫂,我也被人查问了的,不过我们放出来的早,现在到底如何了?”

怀阳县主道:“那船有个洞,到了湖中心才开始漏水,一下子大家都惊慌了,如果不那么惊慌,那么等人过来救,也不会落水,现在好嘛,好几个人都掉进水里了,好在没有人溺水身亡,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姑嫂两个都在等事情的处理,一会儿听说那看守船只的宫人竟然上吊自尽了,一会儿皇后娘娘让人彻查,又有那落水的姑娘的家人跟皇后哭诉,一定要找到这幕后黑手,这到底是谁狠心那,竟然不把一船的人命当成命。

又有人怀疑是不是那一船的有什么人和别人有矛盾,然后是想故意害她一个人,只是牵连了别人。就是曾令宸又被叫去问过几次话。

121、高阳

最后的矛头竟然直指内务府,说是内务府负责监造的这些船,明知道这些船的质量不好,还给验收了,现在出了这么个大错,那内务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内务府也不甘示弱,说这船都已经交上去好几年了,是行宫的人没有保养好,下船前也不仔细检查,现在出了问题了就把责任推卸到他们内务府,难道内务府什么时候都要管?所以还是行宫的人没有看好。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曾令宸觉得这些人还真奇怪,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故意搞鬼吗?他们不去抓那些故意搞鬼的人,偏偏讨论这责任问题了。

试想一下,人家内务府也不会交出去一个明显会漏水的船,而行宫的人也不会放着一条漏水的船下水,明显的是中间有人搞鬼嘛。没听到还有人上吊自杀了!曾令宸怀疑这是不是真的自杀都是两说。

难道是有人想安插人在内务府,所以才故意设了这个局?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多的姑娘一起受难呢,还不是借着这些世家的力量,把事情给弄大了,然后皇上为了息事宁人,必定会找个替罪羔羊。身份太低的不行,内务府总管的身份够高的吧,人家可都是皇亲国戚才能当的,难道又是一轮夺嫡?目的就是为了掌控内务府这个肥差?

到底是那一方人手呢?想接着这个事儿,把内务府的事情给掀起来?

“三哥,这事儿完了没有啊。”来个避暑行宫,也出现这样的事儿,曾令宸现在都想回去了。

曾令哲说道:“已经把行宫总管给处置了,重新换了一个。”

“所以说,皇上并不想动内务府了。”曾令宸问道。

“历来内务府总管没有哪一个不贪一些的,有些人想借着世家的手把康王给拉下去,皇上怎么可能如了他们的意?”

康王是内务府总管,当了很多年了,直属于皇上,皇上难道不知道他贪过东西和银子?但是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就说明没有问题,可是有人专门要挑战皇上的底线,是不是又要来一次清洗呢?

“那皇上有没有继续查下去?”曾令宸问道。

“这倒是没有!我看皇上对这些手段还是能容忍的。”只要不明目张胆的造反,耍手段心计来安插人,这倒是在皇上的范围内。

竟然没有继续查下去?按照曾令宸了解的皇上,这都要把他的人给挤下去了,他肯定是要断了那些伸手之人的手的,难道是年纪大了,已经没有那个精力了,还是心里已经有属意的储君人选了,所以就不再做那些雷霆之势了?

还有一点,这些人毕竟是他的儿子,都已经折了三个儿子了,难道是心软了?

“是不是康王做的有些稍微过分了,所以这次皇上要给他一个警告,让他收敛收敛?”曾令宸说道。

“也有这个可能,要我处在康王的那个位置上,既然这次没有受罚,那就赶紧的下来,免得晚节不保。皇上或许是在给他一个机会呢。”

这些玩政治的人,真是脑袋里那么多弯,明明是不相干的事儿,都能扯到上头。要是说这次落水的只是针对一两个人的话,事情恐怕不会牵扯到上头去,但是是一船的人都受到了落水的危险,所以小是小非的矛盾,倒是直接忽略了。

把一个船弄得直到湖中心才开始漏水,这得需要技术啊,没有技术含量是做不出这样的效果的,小女子们之间的恩怨还做不出这样的事儿。

唉,不去想了,女人们在内宅和后宫斗得你死我活的,男人们在朝堂上也是斗得热火朝天,两者还息息相关,毕竟男人们要是输了,那家园都保不住了,这内宅也没有斗的必要了,而内宅的一些小事往往也能坏了男人的大事儿。

曾令宸去看了高阳,她也是倒霉,那次落水事件里也有她,见到曾令宸就发誓,她一定要学会游水,不然今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儿,那就是太丢人了。

“你不知道那船开始漏水,被其中的一个人发现了,就大声惊叫,一个女的惊叫,然后好多女的都跟着惊叫,船上立刻就乱了起来,跟无头苍蝇一样,我还是有点儿本事的,都被撞的七晕八素的,后来不知道谁给我来了一下子,我竟然直接掉到水里了你说我冤枉不冤枉!肯定是有人平时看我不顺眼,这个时候下黑手呢,你说她的心思得有多坏啊,那个时候了,还能浑水摸鱼把我掉到水里去,我喝了好几口水呢,要不是抓着船舷,我恐怕就真的成了水鬼了!”高阳边抱怨边说。

那个时候还真能有这种事儿,趁乱而动,趁火打劫,常有的事儿。

黄六娘子从外面进来,说道:“平时让你嘴巴别那么毒。你不信吧,现在好了,人家暗地里下黑手,你还不知道是谁!”

高阳县主大声说道:“这次算我倒霉,我也知道这件事儿不能闹大了,皇上都说不准再提这个事儿了,我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算是便宜了那人!下次让我知道了,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哼,我非要学会游水不可,建议你们也去学,不然啊,真的是后悔都来不及!”

“算了吧,咱们都这么大了,我要是说完想游水,我娘肯定会骂死我的!再说也没有地方!”黄六娘子说的也有道理,姑娘家大了,还穿着单薄的学游水,真的是很不成体统,曾令宸为什么要小时候学呢,就因为小时候男孩和女孩没有什么顾忌,就是被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令宸,你呢,你学不学,要是想学,咱们一起呗。”高阳说道。

曾令宸想了想,决定跟他们说实话,毕竟她们是自己的闺蜜,且以后也没有矛盾冲突,就说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小时候有个女师傅,她倒是教过我游水,只是我一次也没有用过呢。”

“最好一次都不用才好呢。”两个人都说道,要是用了,那就是要遭难了。

“是啊,所以不会游水也可以对外面故意说自己会游水,那些想在水里算计你的人,自然就不会打这个主意了。”

“嗯,这道理不错,高阳,你们是落了水,我们几个在岸边的人也被跟审贼一样审了好几遍,所以你就不要心里不平衡了,咱们都一样那,要不然我们怎么现在才来看你?还不是现在嫌疑去掉了。”

曾令宸也点点头,“六娘说的对,你就好好的把身体养好了,这落水最容易感染风寒,千万别落着病根了。”

曾令宸和黄六娘子一起离开高阳县主这边,刚好碰见高阳的一个庶妹过来,曾令宸问道:“她有没有落水?”

“你说高阳的这位妹妹?”黄六娘子摇头,“她倒是幸运,躲在船的角落里,船还没有沉没,就被救出来了。”

曾令宸沉思半会儿,黄六娘子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你说,高阳的妹妹为什么能来这里来?”

“高阳不是说,她这个妹妹在她娘生病的时候,伺候的好吗?所以这次高阳就一起带过来了。”

“那么,身为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庶女,且不认识那么些人,在船上的时候,她是不是会一直跟着高阳?就是不跟着,也是紧挨着吧。”曾令宸说道。

黄六娘子脸色也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说,高阳之所以落水,那是因为,”见曾令宸摇了摇

头,黄六娘子也闭上了嘴巴,曾令宸道:“我们这次来,跟着嫡姐来的根本就没有几个,而高阳的这位妹妹,从来到这里,就没有离开过高阳的身边,和别的人说话的可能性又少,那时候船上混乱,有那个能力推高阳一下,而高阳又没有防范的,她的嫌疑最大。我们看着她胆小怕事,但是那么多人落水了,她却能平平安安的坚持到人过来救她,那就是不简单。”

黄六娘子点点头,“高阳那个性子,肯定有人妒忌,她那妹子如果真的是胆小,也肯定会和别人一样惊慌失措,掉下水的几率也比别人大,偏偏她没有掉下去,还很好的保护了自己。那这个人就根本不是胆子小,那只不过是她伪装的。而且高阳要是没有了,他们那一房可就是没有嫡女了,这个人又能得高阳母亲的喜欢,以后不说能取代高阳的位置,但是起码也不会很差。只是如果这次高阳真的有事儿了,她一点儿事也没有,回去了,难道不会说她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嫡姐?”

曾令宸说道:“这也得看情况,如果她说,高阳宁可自己掉水里,也要救她这个妹妹呢,你说高阳的母亲会不会移情于她身上?”

“这女的这么会装,那肯定做得出这个事儿,到时候把自己也弄得病歪歪的,可不就是得了高阳母亲的怜惜?可惜了,现在都不让说这次的事儿。告诉高阳,她肯定要炸毛,到时候把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

“高阳小事上不怎么样,但是大事儿上还是很聪明的,你就放心好了,咱们稍微提醒一下,她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肯定会回到家里再发作的。”不提醒,那以后这女的再弄什么手段伤害了高阳怎么办?所以必须得提醒,高阳是当局者迷,需要他们旁观者清,好朋友可不就是互相帮助的?

就是那事儿不是高阳的庶妹做的,也得提醒高阳

122、刺杀

“咱们也替高阳好好看着,免得真的看错了人了。”曾令宸说道。

“嗯。”谁家没有个庶姐庶妹的,在长期的斗争中,都已经练成了火眼金睛了。

虽然出了那落水事件,但是皇上没有说让大家回去,大家也不能回去,于是还是那么的住着。

高阳县主的妹妹都称呼她为三姑娘,名字叫做秦妍,高阳县主被她们提醒后,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在曾令宸和黄六娘子过来的时候,就会单独和她们说话,秦妍也知趣儿,从来不过来听。

看起来是很听话的一个妹妹。

黄六娘子说道:“你这个妹妹不简单啊。”真是不简单那,看这神色愣是一点儿也没有变过,还是恭恭敬敬的对自己的嫡姐。

高阳冷笑道:“你们不说我还想不到,当初因为太混乱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来都在我身边的这个妹妹在哪里了,按说那个时候,她更应该要跟我在一起才是,如果她是真的胆小的话。可惜,我最后还是没有看清楚。”胆小怕事?那个危险的时候,她应该是吓得哆哆嗦嗦的缩在自己的旁边吧,怎么可能找不着了?正是因为这一点儿,她露出了马脚。

“你的药不要让她经手了。”曾令宸说道。

“嗯,我已经让我的丫鬟自己去做了,只是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

“总比你被人害了强!打草惊蛇,惊得是蛇,也不是那打草的人,咱们要小心不被蛇给咬了就行了。”

惊一下也好,打破了她的计划,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过了几天高阳的病也好了,又活蹦乱跳了,她对曾令宸说道:“自从我让丫鬟们熬药了,我就觉得好的快的多了,原来她给我熬药,我怎么也不见起色,我怀疑她在我药材里加了什么东西,不想让我好起来。”

“那你看大夫了没有?”曾令宸问道。或许是心理作用也可能。

“看了,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我想她还不敢直接毒害我,就是想让我好的慢一些,我算是领了她的好意了。等回去后,我再收拾她!在这里缩手缩脚的,一点儿也不方便。”连鞭子都不让带。要不就抽她几下子了!

“别又想抽鞭子,说不定就是你以前经常恐吓她要抽她鞭子,所以才恨上了你。以后凡事儿都要警醒着些,别被人算计了去。”曾令宸说道。

“知道啦!唉,你说你为什么不是我的姐妹?要是你是我姐妹,我也不会这样还要防这个防那个了!太晦气了!”高阳说道。

“等我真是你姐妹了,说不定我两都有利益冲突了,就成不了这样的关系了,所以还是不要多想了,咱们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凡事要靠自己才对。”

“你们这些国公府才是这样,我们王府从我祖父那里才建府的,经验不足嘛,所以以后你多提醒提醒我,我可不想再被人这样算计了。”

“行,但是你自己也要学着些,因为没有人能护着你一辈子。我祖父说过,别人有不要羡慕,只要自己有,那是谁都夺不走。”

曾令宸要走了,“看这天色也要变黑了,我得先回去了,不然我三嫂要担心了。”

“那我送送你吧。”

“不用,我不是还有秋韵吗?又不是一个人,从你到我那里,这都走了多少趟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曾令宸和秋韵边看景色边说说笑笑,“啊!姑娘,小心!”秋韵拉着曾令宸躲开了一个蒙面人的一刀,只是这蒙面人又继续上前,曾令宸眼看着躲不过去,难道自己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到这里?

“姑娘,姑娘,你没事儿吧!”秋韵忙喊道,曾令宸见这蒙面人已经被抓住了,是因为有人赶过来了,这人还是个熟人,竟然是恭王世子。

曾令宸恢复了平静,说道:“我没事儿!秋韵,你有没有受伤?”

“姑娘,我也没事儿。”

曾令宸见秋韵没事儿,就对恭王世子行了礼,“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秦睿说道:“这是我的职责。”他现在负责行宫的安全。

没一会儿,一对人马赶过来,见世子爷已经把人给制住了,就站在了一边。“世子爷,这人属下们给带回去?”既然抓住了人,当然要审,秦睿点点头,曾令宸问道:“要不要我也跟过去?”出了这样的事儿,肯定要审问当事人的。

“姑娘!”秋韵可不想自己的姑娘去那边去,那些人凶神恶煞的。

秦睿说道:“不用!等我们审完如果有事情会过来问的。”

既然不用审问,那么曾令宸就要告辞了,秦睿忙道:“等一等。”

“世子还有什么事儿?”

“这一路上不安全,还是送你们回去吧。”

秋韵忙道:“对对对,世子说的对,姑娘,咱们赶紧走吧。”秋韵是心有余悸,刚才那突然来的人冲过来就要杀姑娘,她吓都要吓死了,这不是皇上的行宫吗?怎么还有这么凶狠的人?

现在天还没有黑呢,怎么会出现杀人的人吗?曾令宸也觉得奇怪,到底是谁要杀自己呢?想不明白啊,难道是镇国公府的仇家?还是因为自己个人原因?

秦睿把曾令宸主仆两个人送到院子门口就告辞了,曾令宸告诫秋韵,别把刚才的事儿告诉三嫂,免得她担心。

而等曾令宸和怀阳县主刚吃了饭,三哥就急火火的跑过来了,见到曾令宸就问道:“小九,你有没有事儿?”

“三哥,我好好的啊。”

怀阳县主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九妹妹,你怎么了?”

眼看瞒不住了,曾令宸只得把事情告诉了三嫂,怀阳县主忙说道:“九妹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告诉我?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可不得愧疚死?”

曾令哲忙道:“你别说小九了,她遇到这样的事儿,心里正怕着呢,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跟你说,你也只能担心。”

“小九,你跟三哥说,最近有没有人记恨你的?还是你和别人不小心结怨了的?”曾令哲问道,他从秦睿那里知道了这个事儿后,真是心里后怕的很,如果今天那贼人得手了,那简直是不敢想象。

“三哥,我有些不明白,这里是行宫,为什么还有人能明目张胆的行凶?这不是自找死路吗?我从来行宫了,真没有和人结仇的,所以我也不明白,谁这么恨我,要把我杀死才为数呢。”但凡杀人者,一是为了报仇,一是为了执行任务,也就是□。还有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可是曾令宸觉得自己也没有看见过谁的秘密啊,真的是觉得这人出现的莫名其妙,难道真的是镇国公府的对头,想要杀了自己?

可是那样杀一个姑娘也没有什么用啊,因为自己受宠,杀了自己,就是让家里人伤心,对镇国公府也没有什么重大的损失。她现在也不用联姻,也不用和亲的,根本就碍不着谁吧,她自己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小九,三哥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再仔细想一想,是不是无意间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曾令哲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三哥,我在你面前还说谎干什么?不是和三嫂在一起,就是找高阳和黄六娘子,去皇后娘娘那里就很少。”

怀阳县主说道:“那会不会是别人以为九妹妹看见了或听到了什么,所以想要找人杀人灭口呢?只是我觉得这个刺客是不是只是一个引子,还会有别的后招?”

还真有可能,今天这个刺客一点儿也不中用,说不定就是只是试探试探。曾令哲道:“你们得悄悄的换个地方,一会儿就跟我走!”为了以防万一,这地方是不能住了。“不行,现在就跟我走,换上丫鬟的衣服。”

“叫秋韵去给我拿饭菜去吧。”曾令宸说道,虽然丫鬟的命不值钱,但是她也要尽量的保护她们,不能让秋韵留在这里等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刺杀。

怀阳县主和曾令哲对视一眼,曾令哲说道:“可以,现在就让她去吧,我让人直接带她去你们的地方。”

当天晚上,怀阳县主和镇国公九姑娘住的地方就起了火,等大家来灭火的时候,都已经烧的无法进入了,好在最后终于给灭了,只是从里面拖出了几具烧焦的尸体,皇后娘娘闻信,直接昏了过去,长平长公主忙过去看望皇后娘娘,悄声告诉她,九姑娘和怀阳现在在别的地方,很安全,皇后娘娘这才是有了精神。

“到底是谁?连他们姑嫂都不放过!”

“娘娘,昨天傍晚的时候,就有人来行刺曾家九丫头,只是没有成功,还是孙女婿想的周全,立刻把他们姑嫂给移了地方,这才没有酿成大错,只不过是死了几个宫人而已。”

123、阴司

“人都已经抓住了?”皇上问道。

“纵火的人已经抓住。”曾令哲道,“审问了半宿,已经有人开口了。”

“说吧,是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儿来。”皇帝的话刚说完,秦睿就在外面通报求见。

皇上说道:“让他进来!”

秦睿进来就跪下说道:“皇上,这事儿关系到曾统领的家眷,臣请把这件事交给臣来审讯。”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自己会以公谋私?或者带着情绪处理事情?不过在皇上面前他可不敢这样说出来。皇上听了想了想,说道:“也罢,那就由睿儿你来查这件事,令哲,你先把你审讯知道的都说出来,相信抓住的人说的东西也只是表面上的东西。你媳妇和妹妹都受惊了,这段时间你就陪着她们吧。”

“是,皇上,臣抓住的一个人开口说,是有人看不顺眼臣的妹妹,所以才下杀手的,只是臣不相信这样的话。正想来皇上这边请旨,去查一查这几天行宫里有没有特别的事情。”

“嗯,那这事儿就交给睿儿吧,你先回去多陪陪她们去,也去带着她们看看你姨母,她因为这个事儿,都已经晕过去过。”

“是,皇上!”

等曾令哲走后,皇上说道:“睿儿,你的心肠太软了,或者说你是不是担心朕会杀了为自己办事的臣子?”

“臣不是担心,臣觉得此事如果深究,就是咱们皇室内部的事儿,还是自己家人知道的好一些,而曾统领确实是应该回避回避。”秦睿说道。

能在行宫弄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那几位皇子没有别人,而这还牵扯到女子,那么就不是什么政治上的事情,肯定是什么阴司之事。最有可能的就是杀人灭口。但是秦睿仔细查过了,这段时间,曾九姑娘根本就没有私自在哪一处停留过,去哪里都带着丫鬟,那丫鬟也被审问过,如果真的知道什么不该听到的,肯定会说出来,毕竟现在都危害到他们姑娘的性命了,说出来才是最安全的,所以说曾九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阴司,肯定是有人误以为曾九姑娘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才痛下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