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 甜味白开水 · 2026-07-26
她的脸怕是已经肿了,如此,今夜的选妃宴岂不是要出丑?
“啪——”林瑾珍挥起手对着曲念湘的脸打了过去。
林瑾瑜见状对听雨说:“我们去角落里坐。”
开玩笑,看这阵势,这两人非得好好打一场不可,为避免误伤,她还是坐得远远的比较好。
曲念湘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见林瑾珍打她,她一把抓住林瑾珍的头发撕扯道:“我就打你又能怎样?怎样?”
林瑾珍的发髻被曲念湘抓乱了,她也伸手猛扯曲念湘的头发:“你个死丫头,居然扯我头发,你这个泼妇,活该守活寡!”
“小姐!别打了!”二人的丫鬟们也开始急了,各自上前准备拦着自家主子。可是,这两人显然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拦得住?皆是一脚踹开了自家丫鬟,叫她们别管。
活寡两字让曲念湘抓狂,直骂道:“谁守活寡了?你的男人被人抢了就在这里说我的坏话,你以为你多高贵?还不都是装出来的?你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么?”
林瑾珍高声怒吼:“曲念湘,守活寡的人就是你!紫尧城谁人不知豫章王好男风?他一辈子都不会碰你的!”
“啊——气死我了!林瑾珍我要撕烂你的嘴!”曲念湘松开抓扯林瑾珍发髻的手,转而一把将林瑾珍推到在地,竟是跨腿骑在林瑾珍身上抬手准备去撕她的嘴。
纳兰睿浈好男风之事紫尧城内的显贵都知道,可是那些人却不敢说出来,偏偏这林瑾珍还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说了出来,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你竟然推我?”林瑾珍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反手一个推攘将曲念湘推倒在地,曲念湘阻扰,两人竟是滚在地上扭打起来。
角落里,听雨悠然地执起茶壶,完全视那打架的两人为无物,问道:“小姐需要茶么?”
“你个小机灵鬼!”林瑾瑜翘起二郎腿朝听雨笑道:“这个看戏嘛,茶……自然是要的。”
听雨微笑着为林瑾瑜斟满了茶,林瑾瑜端起茶杯慢慢品茗,一面喝茶一面看起戏来,这个狗咬狗的戏码看起来真是过瘾真是解恨啊!
让那谢玉芳终日谋划,她要知道她那个高贵的女儿在群芳殿与人打架,她是不是要气到吐血?
地上,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发髻散了,满头珠钗落了一地,凌乱不堪。
殿内的众小姐们皆是围观在侧,谁也不敢上前说一句话,毕竟,打架的这两个人是除了公主以外紫尧城最尊贵的闺阁女子。
“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忽然之间,一阵厉喝从殿门处传来。
林瑾瑜抬眸一望,于人群的缝隙中看见殿门处竟是出现了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虽是背光而站,但是林瑾瑜却能分辨得出立在前方的那个身穿月白色锦袍头束金冠的男子正是豫成王纳兰睿淅。
刚刚那声厉喝也是他发出的。
这是女宾休息的地方,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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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熟记各国历代所有法律,乃是国际金牌大律师,玩弄法律与鼓掌之中。
一张巧舌如簧的嘴,颠倒黑白,生死由她说,从未输过一场官司。
因为一场官司说死被告黑道少爷,被黑道老大报复沉江。
她是大夏一个县官妾侍所生的庶女,因生的美丽,遭来嫡姐嫉妒,被嫡姐淹死荷塘。
二人死于非命,因缘巧合,命运交错,她重生再世为人。
嫡姐,仇人,没事,她说的嫡姐清白尽毁,人家要上吊。
她淡漠冷言,三尺白绫,我送了!
嫡母,欺负,没事,她说的嫡母命悬一线,人家吐血身亡。
她故作悲伤,棺材一副,我买了。
030姜,还是老的辣!
林瑾瑜眼眸一眯,女人多了就是麻烦,这又是谁想让林瑾珍与曲念湘出丑?竟是将豫成王喊了过来,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纳兰睿淅身后那个男子当是豫章王纳兰睿浈了。
如此丑态被自己心仪的男子看见,林瑾珍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地上扭打的二人因着打得太过投入与激烈,根本就没有听见纳兰睿淅的吼声,仍旧打成一团。
纳兰睿淅朝纳兰睿浈看了一眼,二人随后拨开围观的人群,纳兰睿淅拉着林瑾珍,纳兰睿浈拉着曲念湘,终是将扭打的二人分开了。
林瑾珍头发松散,钗环耷拉在耳前,唇红全部都花了,脸颊又红肿高耸,当她被纳兰睿淅拉开时丹凤眼瞪直吱唔道:“王……王爷……”
是谁陷害她?是谁去通知了豫成王?
林瑾珍恨不得这一刻就这样死去。
她多年伪装出来的高雅与秀丽在这一刻全部毁去,连渣都不剩。
林瑾珍的脸让纳兰睿淅不愿目睹,他剑眉深敛教训道:“选妃盛宴,如此重要的日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要让母后知道了还不重重罚你?”
世人皆知他会纳林瑾珍为正妃,他看中林瑾珍正是因为她识大体,而今这是什么?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扭打成团?这让他颜面何存?
林瑾珍看着纳兰睿淅那张盛怒的俊脸,他可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如此重的话,心下一个委屈眼泪便盛满了眼眶:“王爷……”
曲念湘被纳兰睿浈拉起后便扑入纳兰睿浈的怀中不停地抽泣:“表哥……”
纳兰睿浈看着曲念湘,眉头紧锁,她的形象也是一样邋遢,如此这般还怎么参加选妃宴?
“究竟怎么回事?”纳兰睿浈抬眸盯着殿宇中的女子,眸中带着些许阴鸷。
一句问话只让殿内惊若寒蝉,刚刚吵架的原因之中这个豫章王是正主儿,可是,谁敢说?
纳兰睿淅鹰眸一眯,怒道:“没人说话,是吧?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准离开半步,直到查清楚了原因为止!”
问话过后,众人依旧敛眸屏气,无人回话。
“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这时,太监的尖利嗓音划破了殿宇中的静谧。
林瑾瑜闻言悄无声息地站立起身,随后慢慢向人群靠拢。
听说,以往南临的选妃宴,正式宴会开始之前,各宫娘娘从来不会到群芳殿来探望女宾。
而今,怎么竟是连太后都来了?不仅她来了,连带着皇后与贵妃也都来了!
紫尧城最尊贵的女子全部齐聚一堂了。
看来,这个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太后的耳目,发生了任何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自己的丫鬟听雨多少也与这次打架有关,她该如何做才能护得听雨的周全呢?
林瑾瑜眸色淡然从容,看向前方,但见萧太后云鬓高耸,花白的头发之上戴着黄金凤簪,一双眼眸带着强有力的洞察力。
风雅茹立在萧太后右侧方,她身穿红色凤袍,头束凤仙髻,金珠步摇钗头满坠,端的是妍丽无双,而那贵妃曲轻柔立在萧太后的左侧方,身穿桃红华贵宫装,一双美眸顾盼生辉,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太后一行人到来,众人皆跪地请安:“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太后垂眸望着跪了一地的众人,唤道:“淅儿,浈儿,你们起身。”
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浈各自松开旁边的女子站立起身。
萧太后睨了二人一眼,眸中盛满威严:“此地是女宾休憩的殿宇,你二人怎会在此?”
纳兰睿淅敛眸道:“孙儿与三皇弟本是在御花园,途中听丫鬟说群芳殿出了些事,便过来看一看。”
纳兰睿淅避重就轻,并未说出是专程有人来报信与他说是群芳殿中林瑾珍与曲念湘打起来了。
萧太后眉毛一扬:“出了事?何事啊?可是说珍儿与湘儿打起来之事?”
林瑾珍与曲念湘闻言磕头点地道:“臣女知错,请太后宽恕!”
“你们竟然还知道有错吗?”萧太后看着妆容凌乱的二人怒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容得你们这般嚣张?看看你们现在都是什么模样?若是被那些藩王看见了还不耻笑我纳兰皇室?”
风雅茹与曲轻柔也是秀眉紧拧,因为林瑾珍与曲念湘现在这般模样着实有些惨不忍睹。
“臣女知错。”
萧太后冷眼睨道:“哼,错了就要受罚!”
林瑾珍与曲念湘磕头道:“请太后娘娘宽恕。”
“你们二人如今这番模样哀家看着就堵心,受罚一事随后再说,”萧太后顿了顿扬眉冷声道:“慎儿,悦儿,你们两个丫头是瞎了眼么?还不赶紧带你们小姐去梳洗?”
萧太后一声令下,慎儿与悦儿迅速起身将自家小姐扶走了。
“皇后与贵妃也去帮帮她们吧。”
“臣妾遵命。”
看着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袅袅而去的身影,林瑾瑜心下冷哼,好一个偏心的太后,这两个女人嚣张到都要将群芳殿的殿宇给拆了,她居然三言两语就放二人离开了,还让皇后与贵妃去做后续工作,看来,这个太后已经完全掌控了吵架的情况,而在她的眼里,平衡各方的权势更为重要,稳固江山更为重要。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果然是待不得的。
待二人离开后,萧太后犀利的眼眸扫过全场所有的女子,眸中带着肃杀的威胁之意:“今儿个在群芳殿内的所有所见所闻,哀家希望你们统统都忘记,倘若哀家再听人说起今日之事,定斩不赦!”
众女子闻言颔首应道:“谨遵太后懿旨。”
萧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眸看向了人群,犀利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瑾瑜的身上,她微微抬了眉看着林瑾瑜,问道:“你可是林振青的四丫头林瑾瑜?”
众人见太后问话,遂挪出一条道来,将林瑾瑜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萧太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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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新人物,曲贵妃以及她那个断袖儿子,纳兰睿浈。
汗,介个太后老妖婆要做神马?做神马?
031小老婆?没门儿!
众人散开之后,立在太后身旁的纳兰睿淅这时方才看见林瑾瑜,今日的她与往日不同,她穿了件杏色的繁芜宫衣,发髻之上珠钗步摇缀了满头,盛装之下,却也有着一番别样的靓丽姿色。
林瑾瑜与萧太后摇摇对望,她颔首上前福身应道:“臣女林瑾瑜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太后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林瑾瑜,看了半晌后戴着护甲套的手一扬,命道:“除了林瑾瑜以及她的丫鬟,其他人都散了吧。”
众人领命散去,纳兰睿浈也掀袍离去,可纳兰睿淅却是没有挪动步伐。一双鹰眸睇着林瑾瑜,目不转睛。
林瑾瑜的眼眸微微垂下,却是没有与他视线相对。
萧太后见纳兰睿淅没有离开,转身问道:“你没有听见哀家的话么?”
“皇祖母……”纳兰睿淅刚一开口便被萧太后阻止了:“你先下去吧。”
“孙儿告退。”纳兰睿淅转身离开时又凝眸看了一眼林瑾瑜方才转身离去。
须臾,偌大的殿宇之中仅仅只剩下了四人了。
萧太后双手拢于袖中,看着林瑾瑜,像是在审视某种物品一般,林瑾瑜十分讨厌这样的眼神,可是,面对老奸巨猾的太后,她自然是微垂眼眸不吭一声。
殿内静谧异常,林瑾瑜似乎都能听见沙漏的声音。
良久,萧太后开口说道:“哀家实在看不出你到底有哪里好。”
林瑾瑜继续垂眸不说话,神情却是不卑不亢。是啊,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好了,竟惹得这么多人想要谋害她。
萧太后鼻腔中冷哼出话语:“今日这事,听说是因你而起?”
林瑾瑜回道:“臣女从未想过在皇宫之中挑事,还请太后明鉴。”
“倘若今儿个是你挑的事,你以为哀家现在还会在这里跟你说话么?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萧太后的声音低沉如洪钟,檀香眼眸低垂。
听雨虽机灵,毕竟也才十五岁,听闻此言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林瑾瑜闻言,没有说话,继续垂头,心里却是想着,那林瑾玲估计是要被太后处置了。
“任何一个辱没我纳兰皇室的人,哀家都不会放过!”萧太后接下来的一句话应了林瑾瑜心中所想。
“而你,虽说你今日没有挑事,但是你那丫鬟却是激化了矛盾,哀家可以放过你,但是却不会放过你那丫鬟!”萧太后眼风一转直指听雨。
听雨一吓跪在地上伏首道:“奴婢知错,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林瑾瑜斜眸睨了一眼听雨,颔首对太后说道:“太后娘娘,听雨的行为只是出于自保,她的这种行为是来源于一种本能,她完全没有想过要去激化矛盾。”
听雨这丫头,是自己带在身边的,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
萧太后冷冷哼了一声,反问道:“本能?何来这种本能?莫非在这皇宫之中,主子想要教训奴才都不行了么?”
林瑾瑜抬眸看向萧太后,说道:“倘若主子做对了,奴才做错了,自是应当罚,倘若他们没有做错,又为何要白白受那冤屈呢?”
今日这件事,分明就是林瑾玲挑衅的结果,萧太后既然知道这个,那么自己以这个为由来为听雨开脱,想必是可以成功的,除非这个萧太后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听雨俯首跪在地上,微微侧头看向了自家小姐的裙摆,一颗心上下跳动得厉害。
萧太后闻言,眼眸眯了眯,心尖居然随之震了震,林振青这个四丫头,倒还真是有些能耐。
虽然心中有些叹服,但是萧太后却仍旧扳着一张脸,怒喝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哀家惩罚了你那丫鬟,哀家就是是非不分了么?你好大的胆子!”
萧太后的一声怒喝之下,林瑾瑜却是微微垂首,虔诚地说道:“臣女没有冒犯太后娘娘的意思,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檀香侧眸看了看,林瑾瑜,只觉这个女子胆量非凡,太后如此怒喝之下,她居然都没有吓到跪在地上,还敢与太后据理力争。
萧太后眯了眯眼,静默半晌后缓缓说道:“跪下。”
那两个字沉如磐石击打,听在林瑾瑜心中只觉声声撞击。来到古代之后,她还没有下跪过,身为现代人,她可是真不习惯古代人这个三跪九叩,由于没有跪习惯,太后一声令下之后林瑾瑜竟是没有反应。
“林姑娘,太后娘娘叫您跪下。”檀香对着林瑾瑜提醒出声。
林瑾瑜眼眸转了转,虽心有不甘却仍是缓缓跪了下去,谁让人是老成精的太后呢?谁让人是南临最尊贵的女人呢?
太后忽然叫她跪下,想必定然是被自己激怒了,她肯定看不上自己了,如此,她定然不愿意让自己嫁与纳兰睿淅为妾的。
林瑾瑜静静地跪在地上,身板儿挺得笔直,她侧眸看着萧太后拖拽于地的裙摆听候她的发落。
虽然今天这抗争救国的路线走得曲线了一点,或许还会因此受点责罚,但是,总归是达到了目的,所以,自己此刻的心情却也是有些欣喜的。
然而,林瑾瑜哪里知道萧太后的想法。以至于,萧太后接下来的话让她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只见萧太后甩了一下凤袍朗声说道:“林振青庶出之女林瑾瑜虽样貌平平才能一般却聪慧机智,能屈能伸,情深意重,堪称典范,今特赐此女嫁与当朝豫成王纳兰睿淅为侧妃,择日完婚。”
萧太后话音一落,林瑾瑜的眼角狂烈抽搐。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这个太后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她从哪里看出自己聪慧机智,能屈能伸了?
靠!她简直想撞墙了!这样都行?
“林姑娘,还不谢太后恩典?”檀香见林瑾瑜垂着头半点反应都没有,开口提醒了一句。
谢毛的恩典啊?她不想嫁给豫成王,别说是个侧妃了,王妃她都不稀罕!
然而,身在这泱泱宫闱,林瑾瑜肯定不会蠢到即刻就回绝,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现如今只能答应先了。
遂伏首磕头谢恩道:“臣女林瑾瑜谢太后恩典。”
萧太后看着林瑾瑜满意地笑了笑,这个女子遭人辱骂却能风轻云淡的泰然处之,训导丫鬟也是力求自保,见到自己不卑不亢,为了一个奴婢却能两肋插刀敢于冒犯自己,这样的女子虽说样貌差了点才能浅薄了点,但是,却一定是一个贤内助,既然淅儿喜欢,她做个顺水人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哀家的懿旨即刻就会到达相府,你先行回府吧。”萧太后起身扶着檀香的臂膀缓步而去。
“谢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目送太后姗姗而去,林瑾瑜愤懑到了极点,一双乌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郁闷,她完全没有想到今晚得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兜来转去,连选妃宴都还没有开始,她连计划都还没有开始实施,怎么就被赐婚给了豫成王了呢?还是个小老婆?
让她嫁给纳兰睿淅当小老婆,门儿都没有!
林瑾瑜双手交握于袖中,唇瓣抿紧,一时间思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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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逼他退婚!
三月二十五日,这一夜本该是南临王朝盛极一时的选妃盛宴却终因太后病重而告吹,南临以孝治国,太后病重怎可再歌舞升平选妃纳妾?
各藩王虽然扫兴却也觉得此事尚在情理之中,一番劝说之下皆各自回了封地,等候太后病愈择日再进行宴会。
皇后的椒房殿中,林瑾珍被人放置在了软榻之上。
林瑾珍的脸颊高高肿起,又青又红,而她的头发也是乱如鸡窝,此刻她躺在软榻上才觉身体各处疼痛。
一旁,太医给她上着药,林瑾珍吱唔道:“好痛啊……”
“痛?”风雅茹立在旁边,双手环胸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好意思喊痛?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举国盛宴!你倒好,居然跟那曲念湘打了起来,当真是丢尽了本宫的脸。”
林瑾珍一脸的委屈:“她说话甚是难听……”
“难听?她说话难听,你就该说出更难听的话么?”风雅茹秀眉紧蹙:“那豫章王的事紫尧城的王公贵族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那事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么?本宫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皇上独宠曲贵妃,自然就喜爱纳兰睿浈,对他养男宠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这般,珍儿怎还会没脑子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说王爷喜欢上了林瑾瑜,说我从此独守空闺,还出手打我!”
虽说曲念湘本是要打听雨的,但是那个巴掌终究是落在了她林瑾珍的脸上,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还有听雨那贱丫头,她早晚撕碎她!
“有本宫在,淅儿他敢做出让你独守空闺的事么?那林瑾瑜还能翻了天不成?再说了,就算淅儿真的要了她,你也要给本宫忍着,淅儿是王爷,三妻四妾太平常不过,莫非,你以后还要跟所有的女子拈酸吃醋不成?”
林瑾珍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示,可是心里的独占欲却是极强的,在她的眼里,纳兰睿淅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以后那些女子娶进了门,她也会一个个的慢慢修理。
说话间,谢玉芳含着泪奔进了椒房殿:“珍儿,你怎么了?”
风雅茹转过身看向急急而来的谢玉芳,说道:“怎么了?你女儿做的好事,与曲相的女儿当众打了起来。”
“什么?”谢玉芳有些不敢相信,当她奔至榻前看着一脸肿胀的林瑾珍时,她心疼道:“哎哟,我可怜的孩子,她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了?”
“你以为你女儿出手就软了?那曲念湘也被打得面目全非!”当时在群芳殿,她看到两人青淤肿胀的脸颊时吓得都屏住了呼吸。
谢玉芳闻言,终是冷了脸,厉声呵斥道林瑾珍:“你是怎么了?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是千金闺秀,怎么可以这样?”
“娘……”林瑾珍委屈得再度落了泪。
风雅茹见状,敛了眉,说道:“好了,玉芳,不过就是个妾,本宫想遂了淅儿的愿。”
什么?答应做妾?
谢玉芳转眸看向风雅茹,刚想开口反驳时却听殿外有人来报。
风雅茹宣了人进殿,来人乃是飞凤殿的宫女,那宫女见到风雅茹后跪地请了安,随后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刚刚下了懿旨,为豫成王赐了侧妃,娶的是林府的四小姐,太后娘娘说四月二十日是黄道吉日,请皇后娘娘尽快安排婚礼事宜。”
“什么?”本就气血不畅的林瑾珍在听见这个消息时,一口气提不上来竟是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玉芳扶住晕厥过去的林瑾珍焦急道:“珍儿……你怎么了?可不要吓唬娘啊……”
风雅茹见太后已经下了懿旨,而且还选好了日子,已然木已成舟,如此,她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庶女侧妃去跟太后翻脸,遂对谢玉芳说:“玉芳,此事已成定局,你先带珍儿回去好好疗养吧。”
谢玉芳也已经气绝,再也说不出话来,刚刚那些她雇佣的杀手居然来告诉她,本来想要刺杀林瑾瑜,结果半路居然杀出一个宗政颜,最可恨的是,那个宗政颜竟然一路护送林瑾瑜入了皇宫。
连宗政颜都那样帮着那个丫头,当真是要气死她么?那丫头莫非当真有着三头六臂?
谢玉芳看着风雅茹,压下心头的火气颔首道:“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先带着珍儿回府了。”说罢遂带着林瑾珍回了相府。
这厢,林瑾瑜与听雨出了皇宫之后便上了相府的马车,到得相府后,主仆二人下了马车朝内行去。
刚刚越过府门后,听雨四处寻望,见得无人后便小声问道:“小姐,奴婢猜您不想嫁给豫成王,而今应该怎么办呢?”
林瑾瑜停下了脚步负手而立,看着路旁的青松翠竹,幽幽说道:“只能从豫成王入手,逼他退婚!”
这是唯一的一条路,除了让豫成王退婚,其他途径皆不可行,离完婚之日只有二十五天了,她一定要尽快进行此事。
闻言,听雨惊道:“退婚?那小姐您的名誉可怎么办?”
林瑾瑜不屑道:“名誉乃身外之物,我不在乎。”
名誉哪里有她的终身幸福重要?这一辈子,她一定要嫁自己爱的男人,不然,她宁愿独自过完这一生!
听雨抿唇而笑,她的小姐果真是举世无双的,今天小姐舍身救她,为了小姐让她肝脑涂地也绝无二话。
林瑾瑜眼眸微眯对听雨说道:“明日,我们出府去找听风,合计商量一下这事,一定要快!”
“好!”
林瑾瑜与听雨再度朝前行去,经过前院时方知太后的懿旨已经宣读完毕,这时,相府中的人们正四散开来。
谢玉芳母女尚在宫中,府里的众人,除了郁香琴母女,其他人见着林瑾瑜皆是跪地请安:“奴才/奴婢参见豫成王侧妃!”
在相府众人的眼中林瑾瑜已经不是相府后院里那个人见人烦的贱丫头了,而是高贵的豫成王侧妃。
林瑾瑜微眯眼眸,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群,半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她没有说话,只是侧开身子越过众人朝后院行去。
她一定不会坐实豫成王侧妃这个名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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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神秘的女人
林瑾瑜与听雨一路朝后院儿行去,入门之后林瑾瑜居然发现院内有一个许久不见的熟悉身影,那人便是她的父亲,林振青。
算算日子,她也有半年未曾见到这个父亲了,他还真是不一般的讨厌自己啊。
见林振青入了后院儿,林瑾瑜侧眸对听雨说道:“你先在门外等我一会儿。”
听雨应是,林瑾瑜闪身入了院门,进去之后便见到欣儿从兰汐芝的房间出来了,她小声命欣儿也去院外守着,随后自己一跃上了房顶,侧耳倾听起来。
房内,兰汐芝静坐于窗前,这些时日因着林瑾瑜的调养,兰汐芝的病症不仅除去了,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颜色极为好看,林振青见到这样的兰汐芝,心跳加快了,他开口唤道:“芝儿……”
兰汐芝转眸看向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振青因着林瑾瑜一事对她恼怒,将她扔在这后院儿自生自灭,开始时她还报着幻想,认为他可以消除芥蒂,谁知,瑜儿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怎么都磨不平的。
今日他怎么大大方方的来了,可是因为瑜儿要出嫁了么?
“老爷怎么来了?我这个地方太脏了,老爷不该来。”
林振青握住兰汐芝的手动容道:“芝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受苦了?”兰汐芝眼泪云集:“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因为瑜儿要出嫁了,你这个心头刺终于可以拔出了么?”
房顶上的林瑾瑜闻言柳眉微蹙,继续细而侧听。
“芝儿,我也想相信你,可是当年那滴血认亲之时,两滴血根本就没有融到一起,你叫我情何以堪?”
林瑾瑜闻言,眼眸瞪大,原来,自己与兰汐芝被抛弃至后院原是因着这事,自己当真不是林振青的骨肉!
“老爷,我还是那句话,当年的滴血认亲是有人冤枉了我,要我发毒誓也好,天打雷劈也罢,她就是我们的孩子。”
兰汐芝的这句话让林瑾瑜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兰汐芝的确有个亲生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代替她而活的便是自己?
“芝儿,我们不说那些了,反正现在瑜儿要出嫁了,从今以后,我将你接到我院中住,可好?”
兰汐芝唇角一扯,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按照谢玉芳的嫉妒心,她还有命去住林振青的院落?
林振青袖袍一甩,恨声道:“既是住在我的院落,她还能翻了天去?”
“老爷的盛情,我领了,这个后院儿我已经住习惯了,不想再搬了……”
林振青闻言还想说什么,只见房门忽然之间被人打开了。
“原来是爹爹过来了。”林瑾瑜见着林振青,学着往日林瑾瑜的样子朝他打了声招呼。
林振青在见到林瑾瑜时好心情瞬间就消失殆尽,随后瞪了她一眼后便拂袖离去了。
以往,林瑾瑜在遭受这种待遇时总会找个无人的角落哭泣,而今的林瑾瑜却根本不在乎,她之所以此时推门而进,是不想再看到林振青强迫娘亲。
兰汐芝见到林瑾瑜,唤道:“瑜儿,来娘跟前。”
林瑾瑜笑了笑,去到跟前儿:“娘……”
兰汐芝抬手抚摸着林瑾瑜柔顺的发丝,叹道:“女大不中留啊……”
“娘……”林瑾瑜将头靠在兰汐芝的怀里。
兰汐芝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从今以后便是皇家的媳妇了,天家规矩多,你可要好好学习,注意保护自己,只是……你那面具……”
本不想让瑜儿嫁入皇家,可是,太后下的懿旨又如何能改呢?
林瑾瑜见兰汐芝提起面具之事便挑眉探寻般地问道:“女儿可以真颜示夫么?”
所有事情当中,她这个容颜问题是她最为关注的。
兰汐芝闻言,面有难色。
林瑾瑜趁机问道:“娘,你方才与爹的对话,女儿听见了,娘,我不是爹的孩子么?”
“什么?”兰汐芝闻言,脸色刷地白了:“你这孩子,怎么偷听大人说话?”
“娘,事到如今,您还要瞒着瑜儿么?”林瑾瑜眼眶之中沾满了泪,以理服人,以情动人。
兰汐芝见林瑾瑜哭了,连忙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瑜儿啊,你的确不是娘与林振青的孩子,娘与林振青的孩子在三岁那年便夭折了。”
“那我是怎么来到林府的?”
兰汐芝看着林瑾瑜,良久之后方才说道:“既然已经被你知道,娘便告诉你吧。那一年,娘的孩子染了风寒,正巧遇见林振青外出不在府里,半夜里,孩子烧得厉害,所有的医馆都打烊了,娘没有办法就去找了谢玉芳,她说那孩子不是林振青的,所以她见死不救,那一夜,我的孩子便夭折而去。”
“谢玉芳当真是狼心狗肺!”那么小的孩子,她居然狠毒至此!
兰汐芝摇摇头:“都是娘太软弱了,太没有权势了,才会害了我的孩子。那一晚,我哭到伤心欲绝,三更时刻,我打算抱着孩子去将她埋了然后再自杀。出了房门,后院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娘记得,那个女子长得妍丽无双,风华正盛,彼时,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便是你。那个白衣女子问我愿不愿意抚养你,我刚刚失去了孩子,月色下,我见你粉雕玉琢甚为可爱,心中怜爱之心顿起,便答应了她。她说,我可以抚养你,但是却不能告诉别人你是她抱给我的,只当你是我亲生的,另外她还吩咐我不让你露出真颜,一是因为你长得既不像我也不像林振青,二是因着倘若你露出真颜必将祸害天下从而导致你死于非命。我开始时本不想让你带着面具过活,但是,你五岁时,我发现你已有了倾国之资,所以便信了她的话。”
“那女子后来呢?”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何将她抱给兰汐芝?还有那容颜一说,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兰汐芝叹了一口气:“十三年过去了,娘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女子了。”
那这可不就成了无头悬案了么?
太坑爹了吧?!
这一夜,兰汐芝因为旧事重提情绪激动,林瑾瑜劝了半晌方才昏昏入睡,而林瑾瑜在回到房间之后也是双臂枕头思来想去一晚。
看来,她的身世还大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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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惊现妖孽!
类别:玄幻魔法作者:甜味白开水书名: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035还不脱衣服,等小菜呢?
林瑾瑜怔愣的刹那间红衣美男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乌黑若曜石,深邃若幽潭,那之中带着玄冰般的冷漠,有着嗜血般的狂野,含着魔魅般的引力,妖冶中带着煞气,狂放中带着邪佞,这一刻,林瑾瑜已经忘了呼吸了,心跳似乎也停止了。
这个男子,闭眼似仙,睁眼似魔。
他当真是听风为她寻找的死士么?
听风上哪里找了这么一个极品男?
早知道上次听风问她要不要见这个死士时,她还是应该去的,当时,她以谨慎为由推却了,其实,她不想去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心里有鬼,毕竟让人去送死,这实在有违道德。她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就让计划泡汤了。
而今一见这个死士,她敢肯定,当日若是见了他,她一定不想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让这么美的男子去死,她不愿意啊,她好歹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红衣男子睁眼之时便见到了一名女子,她穿了一袭淡粉色的衣衫,衣着虽然雅致,可是她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呢?怎么呲牙咧嘴的,一只手还挠着发髻。
云思辰说今日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他本来不想来,可是云思辰却以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作为交换,他想着反正也闲来无事,便来了。
怎么?原来云思辰要给自己的惊喜就是这么一个表情怪异的女子么?
他真是无聊至极!
倘若不是云思辰找来的人,他一早便出手结果她了,没有一个女子能靠近他一丈之内。
林瑾瑜盯着红衣美男看了好半晌,见红衣美男也看着她不出声,心里想着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了,由不得她回头,美男对不起了。
“你还不脱衣服,在等小菜呢?”林瑾瑜放下挠头的手对着红衣美男来了这么一句。
红衣美男瞳孔一缩,脱衣服?这个女子要干什么?
林瑾瑜见红衣美男眸中有着浅浅的疑惑,遂问道:“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早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傻的人,愿意为钱去死?这是她对古代人认知的一个误区。
反悔?
红衣美男挑了挑俊眉,依旧不知道林瑾瑜在说什么。
林瑾瑜有些急了,指着红衣美男的鼻子开骂道:“你表以为你长得帅,姐姐我就不骂你了,做人要讲诚信,你知道不?你收了姐姐我的钱,也答应要做这事了,你怎么可以在这个当口出尔反尔呢?”
帅?
林瑾瑜说了那么多,红衣男子就将这个字记住了,这个女人说的词怎么跟云思辰一样?是云思辰教她的么?
“你做是不做?”林瑾瑜见红衣男子依旧没有半点反应,秀手一抬手中暗器已出准备袭击红衣美男的脖颈,然,林瑾瑜刚一出手,红衣男子便伸手握住了林瑾瑜的皓腕。
林瑾瑜眼眸瞪大,这个红衣美男的反应简直是超乎寻常的快,现在的她虽说算不上绝顶高手,但是却也是可以横行江湖的人了,再加之本就是快三刀,一般她出手无人能擒,可是,今日一出手却被人擒了个正着,可见此人的武功当是深不可测。
虽然手被握住了,但是此刻林瑾瑜的心里舒坦了太多,既然这个红衣美男武功这么高,那么他应该也不用死了。
只是,他的手怎么凉的跟冰块一样?
红衣美男轻而易举地便握住了林瑾瑜的皓腕,他眼眸一眯,瞳孔愈发地黝黑起来:“做什么?”
林瑾瑜秀眉一皱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轻薄我啊!”
“什么?!”
红衣美男纵横江湖数载,从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件事,那就是有一个女子拿着暗器逼自己轻薄她,还说是付了钱的。
后来,当云思辰知道这事时,指着他大笑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合嘴,说想不到不可一世、冷傲孤绝、叱咤江湖的他也会有这么一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瑾瑜见红衣男子眸露惊诧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你不要惊骇,我说的轻薄是你假意轻薄我,不是真的,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钱也给你了啊?你赶紧动作快一点,把衣服脱下一些,豫成王的人马估计马上就要来了!”
“豫成王?”红衣男子深邃的眼眸中发出点点星芒。
时间已经不等人了,林瑾瑜照实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想嫁给豫成王为侧妃,只能用这一招来逼他退婚,以他的身份是决计不能娶一个被人玷污过的女子为妾的。本来我以前还担心你会被豫成王杀掉,现在看你的身手豫成王应该不能拿你怎样,待此事成了之后我再给你一笔丰厚的封口费。”
红衣美男双眸微睁,钳制住林瑾瑜皓腕的手瞬时松了开来,原来,这个女子便是云思辰整天在他耳边唠叨的那个林瑾瑜。
真是,如雷贯耳啊!
这厢,听雨一路狂奔直接去了紫尧府,到了衙门前拿起鼓槌一个劲儿地击鼓鸣冤。
不一会儿便有衙役出来将她押了进去。
本是要排队问话,但是听雨哪里等得及,被押进衙门之后直奔进了公堂。
紫尧府尹本在审案,见得有人擅闯公堂,惊堂木一拍怒道:“大胆刁民竟敢擅闯公堂,拖出去二十大板伺候!”
“威——武——”
衙役拿棍哄人,听雨双手挥舞大叫道:“大人,民女有急事相告,我家小姐被歹人抓去了,求您快快派人去追啊……”
“那也要等,做什么都得有秩序。”
“大人……大人……”
眼见着听雨就要被拖出公堂,却听一阵低沉男声说了一句:“慢!”
衙役瞬时停了动作。
此字一出,听雨心里想着,哎哟那个老天爷,王爷您终于出声了。
纳兰睿淅绕过堂前来到听雨的面前,方才他觉得此人有些面熟,所以才出了声,他问道:“你家小姐姓甚名谁?”
“我家小姐名唤林瑾瑜。”
“什么?”纳兰睿淅瞳孔一缩,急着问道:“你说她被歹人掳走了?现在在哪里?”
听雨眼泪飞飙而出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个马车跑得好快。”
“多久前的事?”
“大概两刻钟。”
两刻钟还不能出皇城,纳兰睿淅修眉一皱,喝道:“来人,即刻命人封锁城门,不准任何行人及车辆出入城门。”
“遵命!”
听雨闻言松了一口气,她总算是不辱使命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要看小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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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谁敢动我的女人?
紫尧城临近皇城城门的大道之上一辆马车沿路前行,马车之上红衣男子眉峰似剑,魔魅的乌眸睇着林瑾瑜,随后薄唇微扬,手臂倏地搂上了林瑾瑜的纤腰。
红衣男子的速度快过闪电,林瑾瑜猝不及防,腰身随之向前,柔软的腰肢因着惯性向后一仰后再度前倾,抬眸凝睇时自己的脸颊已经离妖孽美男只剩寸许了。
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微凉鼻息喷洒在林瑾瑜的肌肤之上,她乌眸瞪大睫毛上扬,望向他那似妖似魔的眼眸,心跳竟是漏了一拍。
红衣美男薄唇微扬轻声道:“既是轻薄你,脱我的衣服作甚?只脱你的不就可以了么?需要我帮忙么?”
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夜的魅惑与酒的醇香,只让林瑾瑜心尖颤动。
不行,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妖孽了,她受不了了。
林瑾瑜一掌推开红衣美男,抬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发丝正色道:“我的衣服自然也要脱一些,就不劳烦你帮忙了。”
说完话,林瑾瑜抬手将自己的发丝一顿狂揉,须臾,那整齐的发髻就变成了一堆乱草鸡窝,红衣美男见状黑瞳微缩。
将头发揉乱之后,林瑾瑜又将自己的衣襟扯烂了一些,肩部锁骨露出些许,红衣美男眼眸微眯。
扯烂衣襟之后林瑾瑜又将裙子下摆扯烂了一些,当红衣美男以为林瑾瑜已经武装完毕时,岂料,林瑾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琉璃小管,只见那琉璃小管里装着一截红色的液体。
“这是何物?”由于太过新奇红衣男子不禁开口询问道。
“针管。”林瑾瑜眼眸未抬,只拿着针管朝裙摆上推了一下,随后那殷红的血渍便滴落在了她的裙摆之上,妖艳的血色仿若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妖娆中又有些触目惊心。
看到这里时,红衣男子终于知道林瑾瑜的意思了,不期然之间,他竟是大笑起来:“哈哈哈……”
这个林瑾瑜,她怎么可以这么有意思?她那所谓的针管里放的可是猪血?她这是做什么?伪造落红么?
实在是太好笑了……
有多少年了?他没有再开口笑过?怕是有十五年了吧?今日,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放声大笑,只因这个名为林瑾瑜的女子。
林瑾瑜伪造完初夜落红之后便将针管收了起来,她抬眸看着大笑不止的红衣美男,虽然他的笑也是诱惑至极,但是,有那么好笑么?
“有那么好笑么?”林瑾瑜嘴角抽搐。
红衣美男停住笑,修长的手指弯曲于唇边,抬眸睨着林瑾瑜:“你怎么那么有意思?”
林瑾瑜脸色凝重:“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是有意思。”这关乎到她一辈子的幸福,不想个釜底抽薪之策,她怎么对得起自己?
红衣男子挑了挑眉:“就那么不想嫁给豫成王么?他可是亲王,皇后之子,且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乃是人中龙凤。”
林瑾瑜哼了一下:“亲王又怎样?皇后之子又如何?也许其他人在乎,可是我却不在乎,他不是我的那盘菜。”
“哦……”红衣男子魔魅般的眼眸一转,凝向了别处。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林瑾瑜坐立不稳竟是一头栽进了红衣男子的怀中,甫一扑入他的怀中,林瑾瑜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怀抱好凉。
红衣男子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林瑾瑜这一投怀送抱只让他觉得暗香浮动,竟是撩拨起了他万年冰冻的心弦。
原来,女子身上的芬芳竟是这般的清新怡人。
“王爷,已经拦下了马车!”
车内暧昧之际车外传出了晏青的声音。
林瑾瑜自然听出了晏青的声音,她眼眸一瞪,随后抬手在自己唇边抹了一下,将唇红抹在手上,红衣美男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怔愣之际竟是眼睁睁地看着林瑾瑜将手上的唇红一把抹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唇边霎时馥郁芬芳……
红衣男子的身子整个僵直起来,眉间有些微微颤动。
“嗯,你带人撤开一些。”纳兰睿淅冰冷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林瑾瑜双眼向上一翻,自我情绪波动,下一秒中眼眶之中已经盈满了泪珠。攒集好泪珠后林瑾瑜竟是整个人缩到了红衣美男的身下,将罪证演绎得淋漓尽致。
红衣男子看得眼眸发直,这个女子……他似乎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她了。
正当怔忡之时,马车车帘忽然一下被人打开了,外面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红衣男子忍不住微眯了眼眸,林瑾瑜蜷缩起身子抱头呜咽起来。
纳兰睿淅鹰眸似箭,看向了马车之内,只见马车之中一名红衣男子侧身而坐,他长得俊美非凡,薄唇之上是抹花了的唇红,而他的身下躺着一名女子,她发髻散乱衣衫破败不堪,一看就是被人撕扯过的,她捂着脸痛苦地哭泣着,那哭声虽然不大,但却是最锥心刺骨的。
鹰眸一寸寸划过,终是停留在了女子淡粉色裙摆上的那抹嫣红之处。
“怦——”纳兰睿淅额头之上青筋必现,他牙关紧咬,含着内力的大掌一把拍向了马车车门。
由于心中狂怒,这一巴掌下去,马车的车厢竟是四分五裂的震了开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四围的兵士在见到木屑四处飞扬时吓得转脸垂眸护住头部,心有戚戚。
捂脸哭泣的林瑾瑜也因着这声音而僵直了一些,天,这得多大的愤怒才能发出如此大的动静?纳兰睿淅怕是气疯了吧?
所有的人都胆战心惊,唯余那红衣男子,于木屑飞扬中墨发轻扬,一双妖魔般的眼眸睇着纳兰睿淅,风轻云淡得很。
“来人!将这两人给本王分开!”他纳兰睿淅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今日,他定要将这个男人撕成碎片方解心头之恨!
所有的兵士持刀而上团团将马车围住,然,当有人刚一接触到马车时,红衣男子瞬间站立起身,周身发出强大的内力将那些蜂拥而上的士兵全体震飞。
长风倒卷,他红衣翻飞,墨发狂乱而舞,剑眉微颦,薄唇微扬,只道:“谁敢动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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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帅哥你是演技派!
马车被纳兰睿淅震碎,此时只剩下一个车板,红衣男子立于其上,宛若王者驾临。
林瑾瑜听了这话,眼角微微抽搐。
他的女人?
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
林瑾瑜侧眸从指缝中望了出去,只见身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伟岸,红衣摇曳,气势如宏,从未知,这个妖孽帅哥还是一个十足十的演技派。
纳兰睿淅看着那些被红衣男子震飞倒地哀嚎的士兵,低咒了一声:“真是无用。”
想不到他辛辛苦苦训练的士兵竟是这般地不堪一击。
不过,这个红衣男子的内力也着实强大,他到底是谁?
当今武林,有着神秘的三宫,一为凌霄宫,一为苍鹫宫,一为隐月宫。凌霄宫建宫已有百年的历史,听闻现今凌霄宫的宫主一袭白衣如玉脸上戴着半面白玉面具,传闻他一曲洞箫名动天下。苍鹫宫建宫也有四十余年的历史,传闻苍鹫宫的宫主一袭黑衣如墨,也是面具覆颜武功出神入化。三宫之中建宫最短的便是隐月宫,它崛起于十年前,昌盛于四年前,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隐月宫的宫主,听师父说他喜穿红衣,一头墨发随意披散,且容貌俊美,可就是心狠手辣嗜血成狂,他的容貌迄今为止只是一个传说,因为那些知道他名号又见过他真颜的人都被他残忍地杀死了。
莫非,此人便是那隐月宫的宫主么?
纳兰睿淅鹰眸睨着红衣男子,他虽处于下方,身姿却也俊挺若苍松,自有一番气盖山河的气势。
“你究竟是谁?竟然无耻到欺辱一个弱女子?”不管他是不是隐月宫的宫主,如此侮辱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也为他所不齿。
最让他气愤的是,他居然还敢挑衅自己说林瑾瑜是他的女人!
红衣男子邪魅的眼眸看着纳兰睿淅,幽幽道:“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纳兰睿淅从小便锦衣玉食,身边的人都唯他马首是瞻,岂能受得了这般侮辱?
“大胆狂徒!”纳兰睿淅锦袍一扬飞身而上,大掌伸出直接朝蜷缩成团的林瑾瑜抓了过去。
红衣男子见状袖袍一掀掌风袭去,阻止纳兰睿淅去抓林瑾瑜:“她已是我的女人了,莫非王爷还对残花败柳感兴趣?”
“闭嘴!今日有本王在此,你休想离去!”纳兰睿淅掌风回扫,他掌力遒劲,扫得狂风而起飞沙走石。
红衣男子睫毛垂下,似是赞赏:“想不到一国亲王,竟然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王爷可谓深藏不露。”
之前听云思辰说起过此事,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这个纳兰睿淅倒是隐藏的好,这么些年来在武林之中并未有他的名号,隐藏了这么久,今日却是为了林瑾瑜大打出手,看来,他还真是有些在乎林瑾瑜的。
此时,剑拔弩张的场地之外,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偷看,当他了解事情始末之后急忙回转朝林府奔去。
“少废话!”纳兰睿淅此刻恨不得撕碎眼前之人,一想到这个男人刚刚侮辱了自己的女人,他全身上下的真气都蓬勃而出,体内嗜杀的呼喊声已经磨碎了他的意志。
红衣男子见纳兰睿淅掌风袭来,躲闪而去,旋身而起时手中已然出现数丈红绫,那红绫似精猛的蛇一般游刃有余地穿梭而来,它精准地穿入林瑾瑜的身下,红衣男子一个内力收起,那红绫便将林瑾瑜整个卷了起来。
“放下她!”纳兰睿淅掌风甩出,似有千万把战刀飞掠而出朝那红绫而去,裂帛之声骤然而响,红绫应声而断。裹着红绫的林瑾瑜朝地上坠了下去。
林瑾瑜闭着眼睛骂了一声混蛋,如此捆绑着她,摔到地上还不摔成拍黄瓜啊?
红衣男子与纳兰睿淅皆是一惊,旋身而上朝林瑾瑜飞身而去。红衣男子离林瑾瑜较近,先一步到得林瑾瑜身边,他长臂一伸,紧紧地将林瑾瑜捞进了怀中,纳兰睿淅见状抬手朝林瑾瑜的肩部抓了过去,红衣男子无心恋战,随手一扬,扔出一个白色的烟雾弹。
“咳咳……”白色的粉末瞬时扬起,纳兰睿淅眼前一片白色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须臾,白色粉雾渐渐散开,纳兰睿淅挥舞袖袍,前方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速速给本王去追!今日所见之事若是传出,定斩不赦!”纳兰睿淅一声咆哮引得众人心惊胆战,得令之后迅速整队四散开去。
红衣男子搂着林瑾瑜飞掠过城门,踏着树尖急速前行,约莫飞掠了两刻钟后,红衣男子终是带着林瑾瑜飞身而下落了地。
落地之后,林瑾瑜弯着腰喘了口气,刚刚的情形真是惊险无比,从未知,那个冷漠的纳兰睿淅武功会是如此的高强。
红衣男子放下林瑾瑜后,双手环胸长身玉立,盯着被裹成粽子一般的林瑾瑜微然而笑。
林瑾瑜听见笑声后眼角抽搐,嚷嚷起来:“你还笑?赶紧将我松开啊!”
“为何要松开?松开之后,你那身子可不就被别的男人看见了么?需知,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
林瑾瑜嘴角抽了抽:“帅哥,我知道你是演技派,而今,戏已落幕,就无需再演了,你告诉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回去之后命人将钱拿给你。”
红衣男子闻言,双手一扬,缠绕在林瑾瑜身上的红绫顷刻间灰飞烟灭,林瑾瑜条件反射性的双手交叉捂住了身前,岂料,眼角处传来一抹红光,抬头之时已有一块红色的绢布飞落而下,林瑾瑜抬手接过绢布一个旋身便将红绢裹在了身上。
“钱就不用了。”红衣男子撂下话语转身而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里?若是豫成王找你麻烦,我也好帮你啊。”这个人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钱也不要,林瑾瑜心里觉得愧疚上前追了两步,问了一句。
红衣男子闻言陡然转身,眨眼之间又回到了林瑾瑜的跟前,林瑾瑜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是踩了风火轮么?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了林瑾瑜的下颚,红衣男子眸色深邃,薄唇微启慢慢说道:“东方流景,记住了?”
东方流景……
东方流景……
林瑾瑜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再次凝眸之际,四周哪里还有那抹红色的身影?
林瑾瑜叹了口气转身朝紫尧城行去,走了一段路之后,她猛地停住了脚步,拍了一下头:“东方流景可不就是隐月宫宫主的名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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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妖孽男的名字终于出来喽,嘿嘿~
038检查守宫砂
一旦知晓那红衣男子就是东方流景时,林瑾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据说,隐月宫是十年前才建立的。几十年前,江湖之上只有凌霄宫与苍鹫宫,传闻凌霄宫的上一任宫主一手七弦琴弹的是出神入化,以琴为器,以音为箭,曲起而箭出,顷刻间便能夺人性命。苍鹫宫的宫主武功也是非比寻常。
二十几年前,两宫对立,交战数次,到后来,两宫达成了盟约,互不干涉,并于每年的十一月十一日在北漠与西玥的交界处举行比武大赛,切磋武艺。起初,只是两宫比武,到后来便慢慢演变成了西玥、东琳、北漠三大国的武林大会,因南临国小而民弱,最近这几年才有武林人士去参加武林大会。
每年的武林大会便是所有英雄豪杰汇聚的时刻,四国所有的武林精英都想在这个大会之上一展身手,与他人一比高下,一战成名。可是,十年前的那个十一月十一日,却出了这样一件事情,记得那一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当比武赛事快要结束时,忽然出现了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他的脸上黑纱覆面,一头墨发迎风飞舞,他上了比试台只管比武也不报名号,小小年纪,武功修为已是极高,但是由于年纪尚轻,自然不敌凌霄宫与苍鹫宫的上任宫主,那少年带着满身的伤痕退出了比武。
同一年,隐月宫的名号便在江湖之上出现了。
那个少年第一年比武败下阵来,第二年他仍旧出现在了比武大会之上,面带黑纱,他的武功虽有所精进却仍旧不敌二位前任宫主,就这样,年复一年,那少年整整比了六年,也就是四年前的那一次比武大会之上,那少年终于与两位前任宫主打了个平手。自从这一次与二位前任宫主打成平手之后,那位少年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武林大会之中了,而就是在同一年,隐月宫在江湖之上异军突起,成为了当今世上最神秘的武林之宫。
江湖上的人都猜测那个少年便是隐月宫的宫主。
听闻,隐月宫富甲一方,有很多的产业,遍布四国,隐月宫的宫主更是住的金宫银屋,吃的山珍海味,府内美姬如云,天天歌舞升平。
前两年,江湖上传闻隐月宫的宫主名叫东方流景,但是,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颜,因为他残忍嗜血杀戮万千,那些见过他真颜的人都死了。
总之,武林之中但凡有人提到东方流景,皆是胆战心惊,迄今为止,他在武林之中仍旧是个谜。
想到这里,林瑾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吱唔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东方流景啊?倘若真的是他,他怎么没有杀我呢?还告诉了我他的名字?”
林瑾瑜摇了摇头便再度向前行去,她定要去问一下听风,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前方数里,东方流景停住了前行的脚步,一袭妖冶红衣立于苍翠树林之中,异常的醒目,他抬手摸了一下唇瓣,上面似乎还存留着芬芳,眼眸微闭,与她相逢的场景再度回转而来。
良久,东方流景眼眸微转沉声道:“出来吧。”
林中忽然蹿出两抹黑色的影子,二人齐齐跪地道:“属下参见宫主。”
二人乃是隐月宫的左右使,名为北堂默与北堂黔。
北堂默抬眸看着东方流景,沉声道:“宫主,你怎可将名讳告知林瑾瑜?她林府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北堂黔接着道:“万一她泄露出去,势必对我们不利。”
东方流景悠悠地看着如华盖般的树端,说道:“现在,的确还不是时候。”
可是,他就在那不经意中便告诉她了,只因为,他想让她知道。
“那要属下去将她杀了么?”
听到说要杀她,东方流景迅速说道:“不!”
北堂默露出为难之色。
“她不会告诉别人的。”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她,如此,便让他走一步险棋吧,倘若真发生些什么,他也认了,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东方流景说完话,起步离去,红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一片绿色之中。
北堂默与北堂黔对望了一番,随后起身跟随而去。
林瑾瑜知道回城的路上一定会有纳兰睿淅的兵士拦截,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入了城之后在快要到达相府后门时又找了个地方将面具戴上了。
当林瑾瑜恢复了容貌之后,纳兰睿淅的人就发现她了,随后飞奔而去禀告纳兰睿淅。
纳兰睿淅此时正在北城门处搜索,隔了一会儿,有人来报说林瑾瑜出现在了林府附近。
“她回去了?”纳兰睿淅鹰眸微眯,对于林瑾瑜诡异的行踪疑惑万分。
他的人遍布整个皇城,根本没有人来向他报告,她又是从哪里回去的?
侍卫回禀道:“是的。”
纳兰睿淅薄唇一抿,命令道:“去相府!”
一声令下之后,纳兰睿淅掀袍离去,王府的侍卫似长龙一般紧随其后。
林瑾瑜到了相府后门,抬手推开了门,然而,推开之后却见后门处黑压压地站了几十号人,为首的自然是林府的嫡母谢玉芳。
谢玉芳一袭褐色锦袍立于众人之前,她高昂着头,一脸的颐指气使。她的身旁站着林瑾珍,一脸的高傲,那眼神仿似在说,林瑾瑜你死定了!郁香琴与林瑾玲也是挑高了眉等着看好戏。
“这是做什么?堂堂亲王侧妃回家竟然走后门?”谢玉芳一见林瑾瑜便开口讽刺起来。
林瑾瑜看见谢玉芳时,面上的神情变成了惊讶,心下却是一万个欣喜,她之所以选在今日行动也是因着今日是谢玉芳解除禁足之日,太后赐婚,谢玉芳一定会将所有的火气都发在自己身上,为了报复自己,她一得自由必将派人跟随于她,好趁机找把柄收拾她。
今儿个自己被轻薄这事若是被谢玉芳知道的话,那么这个婚,是退定了!
听见谢玉芳的回话,林瑾瑜垂首,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她答道:“后门离后院儿近。”
贞洁对女子来说比性命还要重要,既然是演戏,自然就要演到位,不然今天之前的努力就全白废了。
谢玉芳唇角一扯,冷哼道:“我看你是心虚吧?”
林瑾瑜有气无力道:“大娘还有事么?没有事的话我想先回后院儿了。”
说完,脚步一抬打算从旁边过去。
“等等!”谢玉芳手一抬阻止起来,她转过身看着林瑾瑜,面上带着虚伪而丑陋的笑容:“瑜儿啊,你不日便会嫁给豫成王为侧妃,这侧妃嘛可是要进皇家玉牒的,作为林府的主母,本夫人有义务为皇家做一些成亲前的事务以保皇家威严。”
闻言,林瑾瑜在心中冷笑出声,面上却惶恐道:“你要做什么?”
这些人该不会是要看她的守宫砂还在不在吧?那个东西对她林瑾瑜来说又有何难,还不是想有就有,想它没有它就没有了?
谢玉芳眼眸一转对着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瞬时带着几个粗使婆子上来就将林瑾瑜团团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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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林妹妹啊,心思果然缜密啊…
汗,纳兰睿淅也来相府了,下一章热闹啊…
039退婚还是不退?
林瑾瑜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继续做戏:“你们要做什么?”
李嬷嬷嘴巴一撅,与另一个婆子摁住了林瑾瑜,李嬷嬷抬手便扯开了林瑾瑜罩在身上的红绢,随后将袖子往上一推,当李嬷嬷看见林瑾瑜光洁的手臂时,大声说道:“夫人,四小姐手臂上的守宫砂,没了!”
“什么?”谢玉芳闻言走进人群之中看了一眼后厉声呵斥道:“好你个林瑾瑜,原来已经是不洁之身,来人啊!即刻将林瑾瑜押进柴房,待禀明皇后之后再做处置。”
众人上前就要将林瑾瑜押走,林瑾瑜心里盘算着她到底应该将这些人暴打一顿呢?还是继续做戏等着皇后审判?反正今日这事错不在她,罚她是万万没有理由的。
然而,当林瑾瑜还没有做出抉择时却听一阵厉喝之声骤然响起。
“谁敢动她?!”
林瑾瑜眉头一皱,如果她的耳朵没有问题的话,这应该是纳兰睿淅的声音。
她越过人群朝院门望去,却见那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宛如天神般走了过来,他的身后兵甲林立脸上带着肃杀之意。
婆子们被纳兰睿淅这一雷霆之吼吓得赶紧松开了林瑾瑜,转身颔首而立。
谢玉芳见纳兰睿淅跨门而入,她眸中带着太多不解:“王爷,林瑾瑜她的手臂之上没有了守宫砂,此女不洁啊!”
纳兰睿淅抬手制止住了谢玉芳,随后朝前行去。谢玉芳见状眼风似箭,直刺林瑾瑜。
人群散开了一条宽阔之道,纳兰睿淅衣摆翻飞朝林瑾瑜阔步而去,林瑾瑜抬眸看向纳兰睿淅,千头万绪,心情复杂如麻。
“你们滚开!”走近林瑾瑜跟前,纳兰睿淅朝那些婆子们冷声命令起来。
待婆子散开之后,纳兰睿淅伸出大掌对林瑾瑜说道:“伸出手来。”
林瑾瑜气息微敛,看着纳兰睿淅那张完全不知喜怒的脸,心情有些忐忑,她缓缓伸出了手,纳兰睿淅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他的大掌火热而炽烈,似熊熊烈火般将她炙烤。
纳兰睿淅抬手缓缓推开她的袖子,林瑾瑜洁白如玉的藕臂露了出来,那白瓷般的手臂之上完全寻不到那枚该有的血色守宫砂。
鹰一般的眸死死地盯着那无暇的手臂,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刻,林瑾瑜明显感觉到纳兰睿淅握住她手臂的手紧了又紧,他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纳兰睿淅,他该不会将自己撕成碎片吧?
然,静谧良久之后,纳兰睿淅薄唇微启缓缓说道:“被本王宠幸过的女子怎还会有守宫砂?”
当林瑾瑜以为自己会被斩立决时,竟是听见了这么一句话,她瞬时抬眸凝睇着纳兰睿淅,纳兰睿淅鹰眸微眯与她回望,林瑾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纳兰睿淅,他,怎么可以这样?
其实,说不动容那是假的,这是在古代,一个以男人为天的社会,纳兰睿淅竟然袒护她到了如此地步,他究竟意欲为何?虽然自己的医术精绝,但是纳兰睿淅的手下人才济济,他断不需要如此啊。
那么……他这是为了什么?
“王爷,您疯了么?为了这么一个不洁的女子?”谢玉芳完全不敢相信纳兰睿淅的话语,他是被林瑾瑜灌了迷魂汤么?居然性口雌黄,说是自己宠幸了林瑾瑜。
林瑾珍见状,眸中眼泪云云:“王爷……”
“休得再辱没本王的侧妃!否则本王拔了你们的舌头!”纳兰睿淅威胁完后,揽住林瑾瑜的腰身宣布道:“本王要带她回本王府邸,大婚前日再将她送回。”
说罢,强硬的手臂将林瑾瑜朝前揽去。
林瑾瑜眨了眨眼睛,不,她不相信自己的谋划就这么付诸东流,她虽然为纳兰睿淅而震撼,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愿意嫁给他,她的人生只能由她做主。
她不甘心!
皇后呢?狠毒如谢玉芳,怎么可能不派人去通知皇后?
那个该死的皇后怎么还不来?
心中刚刚焦急完,却听院门处传来一阵威严的女声传了过来:“淅儿,你这是要带她去哪里呢?”
林瑾瑜一抬眸,便见风雅茹一身锦绣华袍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谢玉芳领着众人跪地请了安。
纳兰睿淅见风雅茹出现,一双厉眸直盯着跪在地上的谢玉芳,那犀利的眼神似要将她戳出一个窟窿来。
林瑾瑜在见到风雅茹时,心终于放进肚子里了。
今儿个这婚再不能退,她完全可以自刎以谢天下了。
“母后……”
风雅茹上前,二话没说抬手就给了纳兰睿淅一个巴掌,啪地一声清脆而响亮。
林瑾瑜见状忍不住眯了眯眼眸。
纳兰睿淅的脸偏向一侧,从小到大,母后从未打过他,这是第一次,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风雅茹给了一巴掌后,直接抬手指着林瑾瑜说道:“这个林瑾瑜已经被人轻薄,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还这般袒护她,你还配做本宫的儿子么?你如今还要执意娶她,你是想抹黑我南临皇室么?我南临皇室一直臣服于东琳,作为皇子,你不励精图治,想着如何扩大我南临版图强大我南临兵力好与东琳抗衡,却整天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像话么?”
说出的话语字字珠玑,句句血泪,纳兰睿淅垂眸,未辩驳一句。
“今儿个,你定要将这婚退了!”风雅茹袖袍一甩厉声喝道。
“母后……她是受害者!”
林瑾瑜并非铁石心肠,这样的话语多少也让她的心激起了一阵涟漪。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竟然还为她着想,纳兰睿淅,你……何必如此?
风雅茹盯着纳兰睿淅,字字狠戾:“倘若你不退婚,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唤本宫为母后了,母后没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
纳兰睿淅看着风雅茹,握紧林瑾瑜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这婚到底退还是不退?
林瑾瑜微微咬着牙,垂眸等着纳兰睿淅的最后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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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明一下南临与东琳两个国家的关系,南临是臣服于东琳的。
040纳兰睿淅,你痛了么?
类别:玄幻魔法作者:甜味白开水书名: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041他怎么来了?
相府中,林瑾瑜一回到后院儿,兰汐芝早已焦急地等候在院门处,听雨与欣儿也候在一旁。
兰汐芝见到林瑾瑜立即握住她的手,问道:“瑜儿啊,你有没有怎样?那个人怎么欺辱你了?”
说话之际,泪水已然盈盈而落。
林瑾瑜抬眸望了望四围,说道:“娘,我们回屋去说吧。”
到了内房,林瑾瑜将事情的始末都告知了林瑾瑜,兰汐芝听后一脸地担忧:“倘若这事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只要那人不说,便不会有事。”林瑾瑜眼眸瞥向一旁,又想起了那双魔魅的眼眸。
“那他会说么?”
林瑾瑜想了想后,回道:“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认为东方流景是不会说的,他那样的一个男子怎屑说这些事呢?
这一步险棋她已经走了便再也没有退路可以回去了,如今,她便只能寄希望于东方流景,希望他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瑜儿啊,你这样做固然是达到了目的,可是……你的名声……”兰汐芝看着林瑾瑜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瑾瑜拍了拍兰汐芝的手,说道:“娘,女儿不在乎名声的,活得快不快乐只有自己知道,至此,怕是没人再来烦扰我们了,我们就一起生活在这个后院儿里,每天快快乐乐的,这样很好啊。”
“嗯。”兰汐芝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女儿说得甚是,可是,她这个做娘的到底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好归宿。
不过,这些事急也急不来的,慢慢来吧,相信瑜儿总会遇到她的良人的。
是夜,月斜如钩,兰汐芝与欣儿早早地便睡了。
林瑾瑜洗完了澡,打开院门,准备到外面溜达一下,听雨在浴房中沐浴。
她刚一出院门,院内便闪出一个高挑的人影,他身穿蓝色衣衫,头束玉簪,长身玉立,一身俊逸,可是,与他的身姿不相符合的是,他的手中竟是拎着一个酒坛子,这人不是云思辰又是谁呢?
“小鱼儿?”云思辰在院中轻轻地唤了一声。
唤了一声之后并没有人应,云思辰转眸看了一下,当他发现其中一个屋子里亮着灯时,便朝那屋子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儿,他又唤了一声:“小鱼儿?”
房内,听雨正在沐浴,听见男子的声音时,她眼眸瞪大,迅速起身披上衣服,随后抄起一根棍子拿在手中,心里想着堂堂相府之内居然出现采花贼?
“呼——”听雨吹熄了灯,房间瞬时黑漆漆一片。
房内瞬时黑暗让云思辰只觉奇怪,他伸手准备推门而入,岂料,刚一抬手,那门忽然间便打开了,门一打开,云思辰便看见一根极粗的棒子朝自己身上招呼而来。
“淫贼,吃我一棒!”听雨眉头紧拧朝云思辰狠狠地打了过来。
云思辰起身一个飞跃,很轻松便躲了过去,他再次落地时便看清楚了打他之人的长相,此女子乌发湿露,容颜清丽,原来竟是个娇美的小娘子,看她的年纪不过十五岁,再过几年,必定出落得沉鱼落雁了。
“哟,小鱼儿居然金屋藏娇?”云思辰一看见美女就两眼放光。
听雨没有见过云思辰,她见此人长得标致说话却是流里流气的,握紧棒子再度打了过去:“你个无耻淫贼!我打死你!”
云思辰见状抬手一挥:“小娘子,别打,小爷是你家小姐林瑾瑜的朋友。”
如此说道,听雨挥舞而来的棒子就此停在了离云思辰的脸颊寸许之处。
云思辰见听雨停住了,遂耍帅般地捋了一下头发,朝听雨抛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原以为小姑娘会被他的惊世笑容给迷倒,谁知,小丫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抡起棒子喝道:“你若是小姐的朋友,我就是南海观世音菩萨!”
云思辰以为小丫头已经拜倒在他的长袍之下,兀自在那里耍帅,哪曾想小丫头竟是又挥来一棒,情急之下便将手中的酒坛子送了过去。
“怦——”地一声惊天动地,酒坛应声而裂,瞬时酒香四溢。
院外,林瑾瑜刚刚步入林荫道,便觉身旁有异响。
“是谁?”林瑾瑜转眸问了一下,然而,问询过后却是无人回话,四处观望也没有任何影子。
林瑾瑜继续往前行走,总觉得身旁像是跟了一个影子一般,但是她每一次回头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她停住了脚步,静静地观察了一下,身旁除了静谧还是静谧,她微叹了口气,觉得可能是穿越过来后过度警惕的缘故造成的,遂抬步继续往前走,谁知这时竟是听见院内发出了声响。
“娘——”林瑾瑜眼眸一瞪准备回行而去。
岂料,当林瑾瑜刚一转身时,却发现一把利剑刺向了自己的面门。
“林瑾瑜,拿命来!”一阵沉喝声之后,林瑾瑜再次凝眸时,眼前竟是出现了数个身穿夜行服手拿宝剑之人。
林瑾瑜看着那些黑衣人蹙眉问道:“你们是谁?”
“马上就要成为死人的人已经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了!”为首的黑衣人银白宝剑直指林瑾瑜的喉间:“谁若取得她首级,必有重赏!”
哗哗哗——
宝剑出鞘之声划破了夜的寂静,黑衣人迅速散开将林瑾瑜围在了中央。
林瑾瑜衣袍一掀摆开阵势,正准备出击迎敌时,却觉风中竟是传来一阵熟悉的薄荷香味。
“什么人?!”黑衣人见状也觉似有异动,可是抬眸四望却是根本没有见着任何身影。
林瑾瑜怔忡间,只觉自己的腰间一紧,眨眼之间,她已经离地而起,转回眸,看见的便是一副完美的侧颜。
来到古代之后,林瑾瑜见了太多的古代美男,可是面前这个男子,他既有云的缥缈又有火的热度,也有雨的滋润,也有冰的冷漠,他亦正亦邪,似妖似魔,他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让她一瞬间晃了神。
轻微的薄荷香味随着夜风飘至鼻端。
东方流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是后悔不应该告诉她他的名号,所以来杀她的么?
*
042都男女关系了,还能纯洁?
东方流景的动作快如闪电,黑衣人还没有看清他的长相时,他已经带着林瑾瑜飞出了重围。
几个旋身之后,东方流景将林瑾瑜放落于地,随后朝她扬起了一抹浅笑:“这里交给我。”
林瑾瑜点了点头后,转身朝后院儿而去,保护娘亲最为重要。林瑾瑜飞奔而回,掠进院子后喝问道:“怎么回事?”
“小姐,有淫贼!”听雨见到林瑾瑜的声音快步跑至她的跟前指着云思辰说道:“小姐,我们一起打!”
由于动静太大,欣儿也披着衣服顶着朦胧睡眼跑了出来:“小姐,怎么了?”
林瑾瑜转眸一看,当她发现听雨说的淫贼是云思辰时,心下瞬时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是遭了什么贼人的袭击,原来来人竟是云思辰。
林瑾瑜转眸对欣儿说道:“无事,你进去照顾好夫人,不要出来,外面有我跟听雨就行了。”
欣儿点头后便转身回去了。
“云思辰,你稍微等我一下。”林瑾瑜放下话后便又转身出了后院儿。
听雨听闻,对着云思辰吱唔道:“你……你当真是小姐的朋友?”
云思辰脸上扬起招牌式的诱惑笑容,摸出折扇摇晃着朝听雨说道:“小娘子,小爷都跟你说了,你非不信。”
听雨毕竟是小姑娘,如此被俊男调笑,小脸一瞬间就红了。
林瑾瑜奔出后院儿再到刚刚遇袭的地方四处一望,那里哪还有什么打斗?连风声都跟着静止了,东方流景竟是于眨眼之间又不见了踪影。
这么一会儿时间,他跑哪里去了?他不是来杀她的?那些刺客呢?
世人皆说东方流景是个杀人狂魔,提到他的名字都觉得胆颤心惊,可是为什么,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他呢?
“都是哪吒转世么?”
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林瑾瑜转身回了后院儿,一到后院儿便见云思辰竟然在调戏听雨,林瑾瑜直接跃至二人身边挡在听雨的前面对云思辰义正言辞地说道:“听雨还是个小姑娘,比不得你这个情场老手,你可别打我听雨的注意。”
云思辰这样的人,背后顶着富可敌国的天下第一庄,听说那天下第一庄与西玥、北漠、东琳皇室交好,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男子眼光自然高于头顶,他虽流连于花丛之中,可却从未将一名女子放在心上,这样的男子必是很难才会有真情的,她不能让云思辰太过靠近听雨,以免听雨喜欢上他而最终受到伤害。
闻言,云思辰一脸委屈:“我说小鱼儿,你可别冤枉小爷,小爷纯洁得很啊……”说罢,身子倾斜对着听雨抛了一个媚眼:“对吧,小娘子?”
林瑾瑜身子移动继续拦在听雨身前,冷哼道:“你若纯洁,母猪都能上树了!”
云思辰脸一黑:“母猪?我说小鱼儿,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我哪里说错了?谁人不知,喜欢你的女子可以从紫尧城东排到城西?”
云思辰嘴角抽搐:“你怎么可以在小娘子面前如此诋毁小爷呢?小爷与那些女子之间可是纯洁地男女关系。”
林瑾瑜眼眸一翻哼道:“都男女关系了,还能纯洁?”
“噗嗤——”立在一旁的听雨终是没忍住就这般捂唇笑了出来。
小姐说话真是太好笑了。
云思辰一头黑线:“小鱼儿,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样说话?”
这个林瑾瑜说话还真是不矜持啊……
林瑾瑜神态悠然:“你第一天认识我?”
“……”
至此,云思辰彻底无语了。
此时,相府另一个院落的屋檐之上,一名男子坐于其上,他一袭红衣彷如烈焰,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身,将那一身红艳照淡如冰,似残月照耀在刀锋一般。
他目力极佳听力极准,当他听见这些对话时,也微微抿唇。
世上竟然有人能让云思辰吃瘪?
一双魔魅般的眼眸穿透夜的空寂凝注在了那个素衫女子的身上,悠远而深邃。
*
豫成王府,荟萃楼内,纳兰睿淅因着怒极攻心依旧昏睡不醒,他唇色苍白,墨发散开,与往日那个威严冰冷的男子堪堪不同。
风雅茹坐在榻前拧着热毛巾,不断地为他擦拭着脸,神色焦虑。
“皇后娘娘,派去刺杀林瑾瑜的刺客都殁了。”晏青走进房间之中,单膝跪地禀告起来。
“什么?”风雅茹转身将毛巾扔进盆中,眸中带着不可置信:“那些人可都是宫里一等一的高手,怎地就死了?何人所杀?林瑾瑜?”
晏青摇头道:“不是她,是一名身穿红色衣衫的男子,好像就是夺了林瑾瑜清白的男子。”
“那个人?他到底是谁?”风雅茹盯着晏青质问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专门与淅儿作对么?林瑾瑜见到他是何反应?”
晏青想了想,回道:“惊诧。”
“惊诧?还有呢?”面对一个将自己强暴了的男子,确实应该有惊诧,但是,不应该还有恐惧、委屈和愤恨么?
晏青摇头道:“当时情况太过紧急了,属下也没有看得太清楚。那男子武功极高[奇`书`网`整.理'提.供],周身内力强劲,我们的人还没有出手便被他撕成了碎片,瞬间就灰飞烟灭了。属下若是晚走一步,定将被他撕裂成片。”
风雅茹闻言紧张地站立起身:“你说他将人撕成了碎片灰飞烟灭?那他的武功该有多高?比之淅儿呢?”
晏青闻言,思索了一下:“应当略高一筹。”
略高一筹?竟是比淅儿的武功还要高么?
风雅茹紧张地绞着袖子,来回走动:“这个人,他是冲着淅儿来的,他是淅儿的敌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淅儿有一个这么强大的隐在暗处的敌人的话,淅儿该有多危险?
“晏青,你派去请兰先生的人回来了么?”
“回来了,说是先生明日便可到达紫尧。”
风雅茹闻言松了一口气,如今,为了保护淅儿,她只能让淅儿的师父先在豫成王府多住些时日了。
043小鱼儿,你思春了?
相府后院之中,月色的清辉落了一地。
云思辰见自己根本不能从口舌上赢过林瑾瑜,遂也不再耍宝,只是叹息地看着地上那[奇`书`网`整.理'提.供]些破碎的瓷片:“可怜小爷辛辛苦苦从庄里偷出来的好酒啊……就这么没了……”
“云公子,真是对不起了。”听雨垂首道了歉。
云思辰袖子一扬,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俊脸上堆着笑:“小娘子打破的,小爷心甘情愿啊……小娘子若想再打破,小爷再去偷便是!”
听雨闻言,脸一侧,绯红如桃。
林瑾瑜看了听雨一眼,不再给云思辰任何调戏听雨的机会,跟着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么?小鱼儿,你太让我伤心了。”云思辰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不能因着思念你而来探望你么?”
林瑾瑜抬眸看着云思辰,他虽玩世不恭,但是,她却知道,这个男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便对她很好,她们之间是朋友亦是兄弟,云思辰虽然爱在言辞中占她便宜,但是,他应当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也没有所图,今日她被退婚,云思辰不知其中原委怕是来安慰自己的吧?
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是她林瑾瑜的福气。
云思辰见林瑾瑜看他,轩眉一扬,一脸桃花灿烂:“怎么?你该不会是红鸾星动,忽然之间发觉你爱上小爷了吧?”
倘若林瑾瑜知道自己早就知道她那退婚的戏码,而且还想趁机让她跟东方流景擦出火花,如此,她会不会劈了自己?
“噗嗤——”林瑾瑜笑出了声:“得,你就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云思辰闻言,头发一甩,说道:“我有那么差劲么?”
林瑾瑜抬手:“你是太优秀了,我望而却步!”
云思辰抿唇笑了笑,终是收住了一脸痞笑,他正了正神色,问道:“今日掳你那人究竟有没有将你怎样?”
那个东方流景啊,当和尚当了那么多年,他那个着急啊,很想知道这两人在马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听说东方流景居然说林瑾瑜是他的女人。
林瑾瑜摇头:“他并未将我怎样,只是做了个样子而已,那人或许是纳兰睿淅的仇人。”
这样说一是不想让云思辰牵扯进来,毕竟这事关南临皇室,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第二,她也不愿意云思辰为她担心。
云思辰心下不禁有些失望,原来还没怎么样啊,看来流景真是不行,若要换成他,两人独处马车之上,早搞定了。
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二人又说了一会儿子话后,云思辰便讪讪地离开了。
送走云思辰后,林瑾瑜静坐于窗台前,今夜究竟是谁又要杀她?那个东方流景又怎会出现在相府之中呢?
脑子里一团浆糊,林瑾瑜思索良久终是撑不住爬上了床。
这一夜,从来不怎么做梦的林瑾瑜居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来到一个宽阔的湖边,夜幕低垂,星空闪烁,湖中淌着千万只莲花灯,湖面上浮光掠影,星星点点。
忽然之间,一阵薄荷的香气缭绕而来,转眼间,红纱漫天而飞,男子英武的身子于湖面上点水而行,他脚尖踩着水面,墨发随风而舞,一弯腰一俯拾便将许多莲花灯拿在了手中。
他修眉似剑,眸含春水,定定地望着自己,一个旋身间,纤腰已被他揽于怀中:“瑜儿,这些花灯都送给你,可好?”
林瑾瑜看着那些漂亮的花灯,点头道:“好……”
男子大掌抬起了林瑾瑜的头,一双薄唇缓缓压下,印在了自己的唇瓣之上。
那唇瓣凉凉的,带着薄荷的味道,好闻极了,林瑾瑜情不自禁,竟是回吻了起来。
吻的缠绵悱恻……
清晨,云思辰一进屋就看到了一个极其少儿不宜的画面,只见林瑾瑜的腿像八爪章鱼一样的缠住了被套,最恐怖的是她的唇居然在被子上不停的肆虐。
这个小鱼儿,平日里看着总是冷冰冰的,想不到,冷若冰霜的她居然也会做春梦,还抱着被子一气的狂啃!
“小鱼儿,你思春呢?”云思辰如是想着,竟然开口问了起来。
林瑾瑜双手抱着被子,一眼睁开,一眼闭着,当她看清楚面前之人是谁时,方才想起这个人刚才问的那句话,她装作尚在梦中,眯着眼眸懒洋洋地伸出手食指朝内勾了勾。
云思辰果真上当,以为林瑾瑜还未清醒,便凑了过去,谁知,林瑾瑜左手猛地一拳再一次打在了云思辰的眼圈之上。
“靠!你怎么又打脸?”云思辰暴怒出声。
“谁叫你随意乱进本小姐的房间了?”
“昨夜,我玉佩丢在你的院子里了。”
“那也不能进我的房间!”
“我哪知道你在做春梦?”
“……”
将云思辰撵走后,林瑾瑜打了冷水来洗脸,冰凉的冷水刺激着脸颊,她拍打道:“林瑾瑜,你是疯了不成,才见两次面就能梦见与别人接吻,当真思春了么?”
真是太搞笑了!
她怎会梦见东方流景?还梦见与他接吻?还抱着被子狂啃?
最恐怖的是居然还被云思辰看了个正着!
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
林瑾瑜被歹人轻薄导致豫成王退婚,此事于当日夜里便在京城里炸开了锅,传得是沸沸扬扬,林瑾瑜瞬时成为了京城名媛口中的笑柄。
自林瑾瑜被退婚之后,又过了七日,这七日里林瑾瑜没有出府,她本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只是想着自己折腾这么些时日也着实累了,便在自己的小院儿里修身养性。
这些日子里,谢玉芳与林瑾珍没有来找她的茬,郁香琴因为说不出话四处求医,与那林瑾玲也没有再来挑衅。
本以为会有些清净日子过的。
可谁知,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有一天好日子过。
谢玉芳见林瑾瑜整天躲在院子里不出门,便千方百计地想着方法让她出门去受万人唾骂。
选妃宴,她不想让自己参加,而今,东琳太子来访南临,皇帝纳兰昊月设宴款待太子南宫焰与东琳宣王南宫澈,又将之前的选妃宴合并在了一起,这样盛大的宴会本与林瑾瑜没有半点干系,可是,那神通广大的谢玉芳却是要来了一张圣旨,宣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千金都必须入宫赴宴。
谢玉芳这不为其他,就是想让自己在所有京城名媛面前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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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夜宴盛大了,会多好些个重要人物,各种精彩继续上演,亲们擦亮眼睛等待啊!
腹黑相公明日重磅来袭!
更新了人物出场表,不明白的亲们可以移步去看一看!
044鬼面残废之人
夜宴定在了五月初五端午节。
离端午节还有十几日时间,林瑾瑜想着前几日也休息够了,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遂准备带着听雨出相府,岂料,还没来得及换上男装,欣儿便来告知说是纳兰婉清来访。
自那日与婉清听琴之后,已经阔别了数日。
婉清穿了一身清爽的淡色绸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秀丽,她一见着林瑾瑜便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瑾瑜,前些日子我随母妃去礼佛了,不想回来后竟是听了噩耗,你可还好?”
纳兰婉清的母妃是丽嫔,分位远不及其他妃子高,况且,她又生了个公主,为了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生存,她自然就靠在了皇后这一边。那礼佛之事本应皇后去,每年却是丽嫔代劳。
林瑾瑜摇头道:“婉清,能有你的关怀,我已觉得十分欣慰,那些事也已经过去了,便不再想了,不管怎样,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所有人当中,婉清是待她好的,她如今礼佛一归来便出宫来看她,这份情谊自是宝贵,可是,她这般骗婉清,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瑾瑜,想到自己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我真的很难过。”
“婉清,你莫要太过自责,是朋友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今天你能来看我,这已经让我很感动了。”
纳兰婉清叹了一口气道:“此事,京城之中传得太过厉害,有些人也着实过分了些。”
林瑾瑜扬唇笑道:“我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自己觉得过得好就可以了。婉清,好不容易见面,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纳兰婉清闻言眸中虽然有些担忧,须臾,便又说道:“好的,我们出去走走吧,你想去哪里?要不我们去华安寺上香?”
林瑾瑜甫一听见上香二字,忍不住就想抓耳挠腮,古代的闺阁女子去处果然不多。虽然她不大想去那些地方,但是却又不想扫了纳兰婉清的兴,遂结伴朝华安寺而去。
华安寺坐落于紫尧城郊,因为寺里的方丈是得到的高僧,所以来这里上香的人络绎不绝。
林瑾瑜与纳兰婉清行走于人群之间,婉清的婢女惠儿与听雨走在她们身后,两个小丫头见了面之后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进了寺,纳兰婉清便去上了香,林瑾瑜虽然敬佩释迦穆尼是位学者,可是神佛她却是不信的,大雄宝殿外,她对着神佛拜了三拜便准备去其他地方走走。
“姑娘,可要求签?”正待离开,殿门边的和尚便将林瑾瑜唤住了。
林瑾瑜拒绝道:“不求。”
“姑娘,贫僧看你周身洋溢着富贵之气,此生定会有一段好姻缘啊。”
林瑾瑜微笑回道:“谢了。”
她刚被退了婚这个和尚就来告诉她,她这辈子有好姻缘,她会信么?
“高僧,您可否也给我算一卦?”身旁,纳兰婉清显然对于姻缘签十分感兴趣,竟是自己询问而出。
那和尚看了一眼纳兰婉清,眉头皱了皱,随后说道:“姑娘可否进内殿说话?”
纳兰婉清看了林瑾瑜一眼,林瑾瑜对听雨说道:“你且陪着婉清去内殿一下,我到后院儿四处走走。”
听雨点了点头,林瑾瑜随后起身朝后花园而去。
春日的花园里,桃花纷飞,姹紫嫣红一片。
满园的春色,令人心情愉悦,然而,此时华安寺后花园里却有一处与这盎然春意格格不入。
只见花园一隅,一个男子坐在木制轮椅之上,他穿着一袭白色衣衫,脸上带着黄金打造的恐怖鬼面具,那鬼面具沟壑纵横宛若魑魅魍魉,面具下方一双薄唇抿成一线,苍白如雪,太阳照在他身,都不曾觉得有一丝温暖之处。
“鬼啊……鬼……”一个误入角落的小男孩在骤然抬头之际便看见了这个鬼面之人,一旦看见小男孩便嚎啕大哭起来。
那鬼面之人在听见小男孩的哭喊声时,没有任何变化,因为这样的反应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那小男孩因为惊吓转身就跑,结果却不慎崴了脚朝地面摔了过去,这一摔可不得了,竟是磕得鼻血横流,小男孩因此哭得更厉害了。
“我的儿,你怎么了?”一略微肥胖的妇女在听见小男孩的哭声时闻讯而来,她扶起地上的小男孩搂进怀里焦急地问道。
小男孩手指颤抖地指着鬼面之人:“娘……鬼啊……”
“什么?”那中年妇女满脸横肉一脸凶相,在听见小男孩的话后,转头朝鬼面之人吼道:“什么鬼不鬼的?”
她立即起身不问青红找白一脚抬起踢向了木制轮椅:“你个死人!我叫你大白天的出门装鬼欺负小孩?我踢不死你!”
中年妇女脚力极大,一脚蹬去之后,那木制轮椅应声而倒,鬼面之人竟是就这样连人带轮椅摔向了地面。
那厚重的轮椅压在了身上,鬼面之人双手撑在地上,地上的沙石磨破了手皮,疼痛瞬时传来。
林瑾瑜一路悠闲地行在后花园中,拐过一处弯角之后便见前方围了许多人。
“这个人真是不要脸啊,大白天的装什么鬼!”
“就是啊,这么大个人了还欺负孩子,像话么?”
“呸!踢死了都活该!”
“对啊,还装什么?还不赶快起来滚回家去?”
咒骂之声纷纷响起,林瑾瑜循声而去,越过重围便见到了那个摔在地上的鬼面男子。
看着那张狰狞的鬼面具,林瑾瑜瞳孔一缩,这个男子可不就是那日在杨花湖上遇见的男子么?
她记得他是出现在皇家画舫上的啊?
怎地会摔在地上而无人管呢?
那日由于自己的视线太矮,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居然是坐在轮椅之上的,他有腿疾么?
听着众人的怒骂,林瑾瑜看着鬼面男子,心里想着扶他一把倒也无事,而这个男子是不是装残废的,待她扶他起来便可探知一二,倘若这个男子真是装鬼骗人,那么她定然让他好看。
她拨开人群朝鬼面男子行了过去。
鬼面男子双手艰难地撑着地面,由于轮椅太过沉重,而他的腿脚又形同虚设,如此,是根本不可能爬得起来的。
男子的面具之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忍着痛咬着牙,想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坐起来。
然而,就在他的力气快要耗竭时,一片淡蓝色的裙摆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扶你吧。”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在头顶。
鬼面男子抬头望去,他的眼前立着一名身穿淡蓝色薄烟纱罗裙的女子,她背着阳光而站,那一张平凡的脸上除了弯如新月的秀眉以外再无可取之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瘦削的肩膀之上投下了斑驳的痕迹。
看着那双伸至自己眼前的手,那双手洁白如玉,手指如葱削般白嫩。
鬼面男子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
------题外话------
【小剧场】
鬼面:开水!我强烈抗议!
开水:肿么了?
鬼面:为毛其他男人出场都那么拉风,我却这么衰?
开水:不这么衰,后面肿么扮猪吃老虎?
鬼面:……
045怜悯之心
林瑾瑜朝鬼面之人伸出了手,身旁围观的众人见状竟是又闹腾了起来。
“我说姑娘啊,这个人是骗子啊,你小心!”
“是啊,哪有人大白天戴这么一个面具出门的,专门出来吓人的么?”
人们众说纷纭,林瑾瑜只岿然不动地保持着伸手的动作。
那鬼面男子的眼中没有其他人,他只凝睇着林瑾瑜,心中翻涌不定。
见林瑾瑜如此执着地伸手,他终是将手放在了林瑾瑜的掌心之中。
春风拂起,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溢入鼻端。这个男子的身上竟是带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他的手没有纳兰睿淅的火热,却比东方流景的手要温暖太多,他的手,不冷也不热,是一种让人舒适的感觉。
林瑾瑜使了内力,一手握住鬼面男子的手,一手握住木制轮椅的手柄,一个用力便将他推了起来。
“谢谢……”扶正之后男子对着林瑾瑜沙哑出声。
林瑾瑜听见这样的声音时,心尖瞬时一紧,刚刚她扶这个男子起身时已经不动声色地探了他的脉搏,他果真是有腿疾,不仅有腿疾,他体内似乎还有两股力量在互相较量,具体是什么她一瞬间还探不出什么来,总之那是一种病症的脉象。
而今又听见他如此沙哑的声音,心中忽而起了怜悯之心。
因为从小是孤儿,林瑾瑜吃了不少的苦,所以,她对弱者一直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
“举手之劳,不谢。”林瑾瑜微微一笑:“你的家人呢?”
能出现在皇家画舫之上,他的身份定然低不了,也肯定不是自己来这寺里的。
围观的众人见状,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遂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上香去了。”鬼面男子言简意赅地回道。
“哦,那你是在这里等?还是要去找他们?”林瑾瑜觉得自己今日着实有些八婆。
男子闻言踌躇了起来,正当二人沉默之际,忽闻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烨哥哥,你怎样了?”
林瑾瑜抬眸循声而望,但见一名身穿白色香纱的妙龄女子朝鬼面男子飞奔而来,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鬼面男子闻言并未转身,隐于面具下方的深邃眼眸只睇着林瑾瑜,一瞬不瞬。
“烨哥哥,我刚刚听人说有人摔了,是你么?”转眼间,白衣女子已经奔至了眼前。
到得近处,林瑾瑜方才看清楚女子的长相,只见她黛眉如月,眸色清澈,白嫩的脸颊之上如水色淡染,朱红的唇瓣娇艳欲滴,姣若春花,是个青春美丽的女子。
鬼面男子没有回话,仍旧看着林瑾瑜,眸色深邃。
“烨哥哥,你的手流血了!”白衣女子忽然惊声叫了起来,她见男子一直看着林瑾瑜,遂抬手指着林瑾瑜骂道:“是不是你将烨哥哥推倒的?你为什么推倒他?你不知道他的腿不方便么?你的心肠怎么这般恶毒?”
一串言语噼里啪啦地接踵而至,引得林瑾瑜推翻了刚刚对这个女子的所有描述,什么眸色清澈?这女人完全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刁蛮丫头!
“住嘴!”林瑾瑜还未反驳便听鬼面男子竟是开口低声呵斥起来。
白衣女子闻言,蒲扇的大眸之中盛满了不敢置信:“烨哥哥,你竟然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凶我?”
这么些年来,烨哥哥虽然对她从来都是冷淡如冰,可是,他却从未这般凶过她,今日为了这个陌生的丑女人,他竟是这般地呵斥自己。
林瑾瑜不想再听这些有的没的,对着鬼面男子道了一声:“告辞了。”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白芷菱见她的烨哥哥没有理她,轻声唤道:“烨哥哥……”
鬼面男子看着林瑾瑜离去的身影,眸色深沉,仍旧没有理睬白芷菱。
林瑾瑜刚刚从后花园出来便见到了纳兰婉清,婉清的神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引得林瑾瑜上前问道:“婉清,那和尚说什么了?”
纳兰婉清摇头道:“没什么的,瑾瑜,我们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回去吧。”
林瑾瑜见她心有所思,也不再追问,点头应是。
*
右相府邸之中,欣儿将自己等四人的换洗衣服整理好之后便带去了浣衣房。
像右相这样的大家,都是有专门的婆子和粗使丫头负责洗衣的,欣儿本是一等丫鬟不需要做这些粗活,可是,由于兰汐芝在相府中的地位极低,平日里换下来的衣服都是欣儿一人清洗。
到了浣衣房,许多粗使丫头们都在不停地忙碌着,看见欣儿来到,有些好心的人便打了招呼,那些势利眼却是视她为不存在。
欣儿早已不在乎,将木盆放下随后去打水。将水打好之后,便用皂角抹在了衣服之上。
抹好之后,欣儿拿起棒槌打起衣服来。
欣儿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衣服洗好了,待欣儿晾好衣服之后,却听一小厮在浣衣房门口大声喊着:“喂!东琳太子南宫焰到紫尧了,现在他的辇车正经过皇城大道呢。”
小厮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是么?皇城大道离我们府上不远呢!太子进京,这场面当是相当宏伟啊。”
“是啊,自南临臣服于东琳之日起,还从未有太子来过紫尧呢。”
“咦?不是说明日进城么?怎么今日就到了?”
“管他呢!走!我们去看看!”
小厮的吼声之后,浣衣房的下人们便炸开了锅,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从浣衣房的后门蜂拥而出。
欣儿闻言,也是一脸的兴奋,南临一直臣服于东琳,东琳国大兵强,并不是现在的南临可以比拟的。想着那东琳太子进宫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件,而自己又刚巧无事,何不出去看一看呢?
如是想着,欣儿抬手在身上抹干了水渍之后便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偌大的浣衣房顷刻之间便没了人,鸦雀无声。
此时,从前门处走进来一个身影,那人便是林府二小姐林瑾玲。
她进入浣衣房后径直走去欣儿晾衣的地方,她看了看欣儿晾的衣服,林府是大家,小姐与丫鬟们穿的衣服自然不一样,而姑娘们与夫人们的衣服又是不同,林瑾玲很快就找出了林瑾瑜的衣服。
林瑾玲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将小瓶中无色透明的液体全部倾倒在了湿衣服之上。
她眼眸一剜,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林瑾瑜,你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
046谁下的媚药?
类别:玄幻魔法作者:甜味白开水书名: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047终身不举!
这个声音她虽听得不多,但是却是能够分辨出来的,来人便是那郁香琴所生的林瑾玟,她的二哥。
此人浪荡成性,莫非是他给自己下的媚药吗?他什么时候下的?通过什么途径?
一直以来,林瑾玟不是在花街柳巷流连就是欺辱良家妇女,当真可是把相府的脸给丢尽了,林振青数次大骂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偏偏林振青除了林瑾玥这个嫡子以外便只有这个庶子了,林府儿子少自然就稀罕,所以也不可能做得太绝了。
但是,林瑾玟他风流也得要有个度,名义上,她可是他的亲妹妹,这个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觊觎,他当真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林瑾瑜躺在床榻之上,思绪翻飞想着应该如何不动声色地惩治林瑾玟才能消去她心头之恨。
林瑾玟偷偷摸摸地进了房间,一双眼眸泛着晶亮的光,他蹑手蹑脚地朝前行去,到得床边时便是两手上前一个熊扑:“爷这就疼你,免得你难受得紧。”
然而,当林瑾玟的身子还没有碰到林瑾瑜分毫时,林瑾瑜一只手臂一抬食指戳到了林瑾玟的额间,将他抵在安全距离之外,林瑾瑜脸上媚态尽显:“二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月色虽然黯淡,但是却也能看清房中的一切,此时的林瑾瑜,眼眸之中波光潋滟,自是可以撩拨起一池春水。
林瑾玟色迷迷地笑着,他抬手摸上了林瑾瑜的手,当他甫一摸上时,那柔嫩细润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身体即刻发生了变化,他坏坏一笑,说道:“我说妹子,我可是你的二哥,你这是在勾引二哥么?”
林瑾瑜抬手甩开了林瑾玟的手,娇嗔道:“二哥,你瞎说什么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身体像火烧一般。”
“身体像火烧么?那二哥给你灭火,怎样?”林瑾玟听后朝床上扑了过去,林瑾瑜灵巧一个翻身躲了过去,她抬起秀腿搭在另一个腿上,双眼迷蒙地问道:“二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灭火啊?怎样灭啊?”
林瑾玟见林瑾瑜躲开,他眼眸一眯淫笑道:“小骚货,你还躲什么呢?你这样躲着,二哥还怎么帮你灭火?难道你不觉得身体空虚得很么?”
林瑾瑜点头道:“是觉得空虚,关键是好热,好热啊……”说话之际,雪白柔荑伸至衣襟处竟是挑起了衣服。
林瑾玟早已蓄势待发,如此状况,他哪里还等得及?倘若再晚一点,他怕是要一泻千里了。
“你个小骚货,长得不怎么样,发起情来倒是不输那些青楼的妓子,果真够辣!爷喜欢!”林瑾玟一边说着话一边翻身上了床,他快速地脱了自己的裤子,一把抓住林瑾瑜就是按了下去。
林瑾瑜眼眸微眯,手中银针旋即而出,对准林瑾玟大腿处的一个穴位刺了进去,她记得在大腿曲谷和气冲穴之间有一处隐秘的穴位,入一寸可使男子当时无能,倘若入三寸,那么这个男人便是终身不举了!
这个林瑾玟就是个社会渣滓,今日,她不但要为自己雪耻还要为社会除害!
林瑾瑜指风聚力将那根银针对准穴位刺入三寸,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她手下虽然有动作,可是面上却仍旧保持着眼眸迷离的状态:“二哥,你压疼我了,你在做什么啊?”
说话之时还趁机抬手在林瑾玟的手臂之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一是为了做戏宣泄自己被压痛的不满,二是转移林瑾玟对大腿银针刺入的痛感。
“你个小骚货,居然敢这般捏爷,爷今晚一定好好收拾你!”这一捏倒是激起了林瑾玟更多的占有欲。
然而,他话音落下之后,忽然之间眉头皱了起来,压住林瑾瑜的身子也僵直了些许,额头之上瞬时冒出许多汗珠来。
林瑾瑜继续做戏,嘴里哼哼哈哈个不停:“二哥,你重死了,下去啦……”
林瑾玟呆若木鸡盯着林瑾瑜直发愣,林瑾瑜伸手一推便将林瑾玟推到了床下。
“怦——”地一声林瑾玟摔了个结结实实。
“怎么会?怎么会呢?”摔倒地上之后,林瑾玟摇头自言自语起来。
他怎么忽然之间就不行了呢?
“好热啊……好热……”林瑾瑜不理林瑾玟只兀自表演自己的戏份。
林瑾玟坐在地上,眼眸乱转,隔了半晌方才爬起身来从林瑾瑜的床榻上拿过外裤快速穿上后便夺门而出了。
待林瑾玟滚出房门之后,林瑾瑜方才翻身坐起,坐起之后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对着房门口唾道:“林瑾玟,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女人了!”
林瑾瑜说完,将手中从林瑾玟身上拔出的那枚银针扔在了地上,眸中带着无限的鄙夷。
处理完林瑾玟的事后,林瑾瑜起身穿上了衣服,她的身体已经如火烤一般,她知道,中了媚药的人是不能够用内力压制的,倘若用内力压制的话吃什么解药都是没有用的了。所以,这体内火烧火燎般的感觉,她也只能生生地受着了。
林瑾瑜飞身出了相府,朝福顺医馆跑去,解毒的药只有福顺医馆有。
现在已是深夜时分,医馆早已打烊,到了福顺医馆后,林瑾瑜先是敲门,敲门之后无人应答林瑾瑜便飞身上了屋檐,从屋檐之上揭开瓦片之后便落到了医馆之内。
她急急去到中药柜上下寻找药材,找到所需药材后便将它拿了出来,然而,当她翻完所有的药柜时却发现竟是差了几味药。
“几天没来福顺医馆,居然缺了药。”林瑾瑜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为什么每次偏偏她想要的药都没有呢?
老天是在故意玩儿她么?
林瑾瑜乌眸流转,脑中灵光一现,便想到了京城郊外的云府。
“只能再去云府偷一次药了。”
林瑾瑜马不停蹄地赶往丹阳山,半个时辰之后终是到达了丹阳山,见到云府之后,林瑾瑜飞身直上。
然,与上次不一样的是,当林瑾瑜飞身直上院墙时,一阵风铃之声骤然响起,霎时间,空中传来“咻咻咻”地箭羽之声。
林瑾瑜耳朵微动,判断出了箭羽到来的方向,她转眸一看,发现侧方有数百根白色的箭羽齐齐朝自己射来。林瑾瑜见状只得翻身而下躲回外墙之下。
“抓刺客!”云府的守卫素来森严,风铃响起之后管院齐修便带着护院飞奔而出。
当齐修看到躲于外墙之下的身影时挥臂道:“将她抓住!”
护院上前将林瑾瑜团团围住,林瑾瑜没有动作,只站立于原处等待齐修的到来,云思辰的这个管院她见过一次,希望他能认出女装的自己。
*
048要了她就能解媚药
“林姑娘?”果然,当林瑾瑜还在思索时,齐修已经瞪大眼眸惊诧出声了。
林瑾瑜在听见齐修这般唤她时,真想打个地洞钻下去,原来自己的男装那么失败,不仅云思辰一眼就看出来了,居然连齐修也知道。
齐修拨开人群去到林瑾瑜身边关切地问道:“林姑娘,您深夜到访,可是有急事?”
这个林瑾瑜是少庄主很在乎的人,作为属下,他自当关照于她。
林瑾瑜压制住早已烧到心口的火,说道:“齐管院,打扰您了,我想借点药材。”
齐修忙点头道:“我以为什么大事呢,这点小事姑娘差人来说一声便是,齐某定当即刻送到,怎还敢劳烦姑娘您亲自登门来取呢?”
林瑾瑜回道:“谢了。”
齐修随后带着林瑾瑜进了云府,直接去了悬壶殿。
一行人快要行至悬壶殿时,怎知那云思辰竟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很显然是被吵醒的样子,他睡眼惺忪,望着众人问道:“什么事啊?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来闯云府?”
林瑾瑜在听见云思辰的声音时,真的好想就此遁掉,为什么每次出糗都会被云思辰撞见?
从刚才出事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她再不喝药解除媚药,麻烦可就大了。跑了这么久,又一直与热浪抗争,她的体力也快要耗竭了。
“回禀少庄主,是林姑娘来取药。”齐修如实回道。
云思辰一听是林瑾瑜来了,遂散开了众人:“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小爷就行了。”
众人旋即作鸟兽散,云思辰快步去到林瑾瑜身边,当他看见林瑾瑜那一张潮红的脸时,即刻就判断出林瑾瑜来云府所谓何事,他轩眉拧紧低声喝问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坑害你?”
林瑾瑜摇头道:“先配解药吧,来不及了……”
话还没有说完,林瑾瑜竟是眼睛一翻晕厥了过去。云思辰长臂一揽接住了她,抱起她后,云思辰先是探了脉,随后骂了一句:“该死!”便抱着林瑾瑜迅速飞离了云府。
丹阳山的后山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名为剑峰,它犹如一把古剑受日月之精华直刺天庭,在剑峰之下有一个紫云洞,洞内云雾缭绕,竟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云思辰抱着林瑾瑜入了洞口,洞口的守卫在见到云思辰时,即刻请安道:“云少庄主!”
“你们宫主呢?”云思辰扬眉问道,心下焦灼一片。
“在内殿休息。”
话音刚落,云思辰早已抱着林瑾瑜消失在了洞口。
内殿之中,除了那粗实的榆木顶梁柱以外,皆是一片火红的海洋,那红犹如绵延而来的血色,瞬时便能刺痛人的眼眸。
内殿深处一张宽大的软榻之上,一名男子斜躺而睡,他穿着一袭红色中衣,一头墨发披散在肩,早在云思辰跨步进入地宫时,他就已经醒了。
“流景!”云思辰一入内殿便唤了他的名字。
东方流景猛地睁开眼睛,当他看见云思辰手中抱着林瑾瑜时,魔魅的眼眸中竟是瞬间而起一蹿火焰,顷刻之间,他翻身而起直接从云思辰怀中抢过了林瑾瑜,他抱着林瑾瑜飞身转回软榻,低声道:“谁让你这样抱着她?”
云思辰快步上前抬眸睨着东方流景:“怎么?你喜欢上她了?纯粹的喜欢还是因为纳兰睿淅?”
从来视女人为无物的东方流景也识女人香了?还是说,仅仅是因为纳兰睿淅对这个女人感兴趣?只要是纳兰睿淅的东西他都要抢?
东方流景俊眉懒懒一挑:“我有必要告诉你么?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从今以后,你与她的距离必须保持一丈之远。”
云思辰闻言,素来玩世不恭的俊脸之上起了一层阴霾:“你要不要这样霸道?没有我你能认识她么?还有,你不能因为纳兰睿淅而牵连无辜的她!”
东方流景眼眸深邃,波光流转:“你若担忧我伤害她,当初为何让我与她相遇?”
云思辰俊眉拧在一处,当初他是没有想到纳兰睿淅那样的男子会对林瑾瑜动真情,薄怒的气息从鼻腔喷洒而出,云思辰沉了脸:“算了,现在没时间跟你吵这个,林瑾瑜她中了媚药,现在已经渗入血液之中了。”
“你说什么?”东方流景妖眸中散发出了碜人的光束,那光束一旦触碰顷刻便能让人幻灭成灰,他凝了俊脸问道:“要怎么解?”
云思辰闻言,乌云般的俊眸散开了些许,他脸上扬起一抹笑:“那还不简单,你直接要了她不就能解媚药了么?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将她抱来此处?”
东方流景将林瑾瑜放在了软榻之上,修长的手扫过林瑾瑜的脸庞:“你将我当做什么了?是个女人我都会要么?”
“你不肯解么?那好啊,这个世上四条腿的螃蟹没有,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么?”云思辰说罢上前一步想要将林瑾瑜抱走。
“既然来了,你以为你还能将她带走么?”东方流景红袖一扫,挥开了云思辰,话语中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与狂妄。
云思辰抬手捋了一下前额的发丝笑道:“我们有多少年没有打过了?要不今晚打一场,看看我能不能从你手中将她抢走?”
东方流景睇着云思辰,本就深邃的眼眸之中更是蒙上了一层浓雾。
二人正剑拔弩张之时,床榻上的林瑾瑜竟是娇媚地呜咽了一声:“好热啊……”
两个男人的视线瞬时落在她身,只见她白皙的娇手伸至衣襟处撕扯起外衣来,另一只手则是沿着自己修长的美腿朝上摩挲而行,如此动作当真可谓活色生香。
云思辰在见到这番场景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东方流景见状瞳孔一缩,大掌一卷一段红绢从殿宇上方飘然而落,直接覆在了林瑾瑜的身上,将她罩了个严严实实。
“好了,你不是邪医么?告诉我解毒的方法吧!”东方流景看着云思辰,音调是惯有的冷漠。
云思辰眉眼带笑,洁白的牙齿显露在外:“都说了,现在媚药已经渗入血液了,除了要她无药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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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小剧场】
读者:开水,你怎么可以断在这里?
开水:呃…嗯…啊…这个
读者:青菜,臭鸡蛋伺候!
开水抱头鼠窜
……
049解毒良药是你的身体
东方流景闻言,魔魅的眼眸半阖,抿唇而语:“哦?是么?倘若只有这一个方法的话,那么今日就让她被媚药摧残而死吧。”
他的音量不高,却是带着沉冷的冰寒。
声音落下后,整个大殿沉寂如夜。
东方流景俊眉斜挑,懒散地看着云思辰,一点都不急迫。
良久之后,云思辰云脸上的笑收敛而去,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认识东方流景这么多年,他到底有多冷血他是亲眼目睹的,他说得出肯定就能做得到。
每次与他交锋,自己从来都没有胜出过。今日将林瑾瑜带到这里来纯粹也是为了探寻东方流景的心意。
看来,他那颗冰冻般的心,当真不容易融化。
云思辰眼波转动,复又倾身凑在东方流景身前暧昧地笑道:“不要她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药是真的没有用了,现如今,唯一的解毒良药就是你的身体。”
东方流景转眸看他:“何意?”
“你的身体冷若万年寒冰,且周身寒气四溢,让她抱着你,不就可以解除媚药了么?”云思辰说完眉毛上下挑动了几下。
东方流景眯眼看着云思辰眸中带着危险之光:“你玩儿我呢?”
他虽说从来不近女色,可是他仍旧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林瑾瑜中了媚药,让她抱着自己,那还不上下其手?云思辰是想自己血管爆裂而亡?
云思辰肩膀耸动,贼贼坏笑:“你放心,我会给她服一粒减轻体内燥热的丹药的。”
东方流景仍旧眯着眼睛,不说话。
“你不答应啊,那算了,正好我也许久没有尝试过火热般的激情了,我就勉强为她解毒吧。”云思辰伸手想要越过东方流景再度去抱林瑾瑜。
“滚!”东方流景袖风一扫,强烈的内力让云思辰退步避开三丈有余。
云思辰翻身而退,站定之后对着东方流景说道:“她的脸上戴了人皮面具,你自己斟酌要不要揭开吧!”
刚刚带着林瑾瑜来地宫之时他才发现林瑾瑜的脸上竟是带着面具,这个林瑾瑜的身上,看来还有着更多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他并不想插手去管,将这些丢给东方流景,是个不错的选择。
东方流景薄唇动了动:“人皮面具?”
她的脸上怎么会戴着人皮面具?为什么要戴?
“丹药拿好,走了!”云思辰说罢袖子一挥扔给东方流景一颗丹药后便瞬间消失无影踪了。
东方流景俊眉微抬,伸手接过云思辰扔来的丹药,他看了看那粒丹药后终是垂首给林瑾瑜服了下去,随后妖眸冷睨,唤道:“默!”
内殿之中瞬时蹿出一抹黑影,北堂默跪地道:“属下在。”
“即刻去林府给我查清楚媚药之事。”东方流景薄唇如削,字字冷凝。
“是。”北堂默抬眸睨了一眼床榻之上的林瑾瑜,旋即黑影一闪,迅速消失在了内殿之中。
东方流景睫毛垂下,红袖赤袂云动而舞,起落间已经抱起林瑾瑜闪身入了内殿中的密室。
*
林府后院儿,本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可是,忽然之间后院儿的门愣是被人踢了开来。
林府护院统领王充提着剑闯了进去,他对着身旁的护院儿命令道:“你们几个将后院儿围堵起来,你们几个给我进房去搜,一只苍蝇都不要给我放出去!”
今日巡逻之时,他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房顶上空飞掠,顺着那人影而来,王充找到了后院儿。
后院儿外的一排竹林之中,林瑾玲隐在其中,她一双眼眸带着狡黠的光束,冷哼道:“林瑾瑜,你就等着捉奸在床吧!”
护院们得了王充的令涌进了后院儿,开始每个房间的搜索。
由于响声过大,吵醒了后院儿中早已沉睡的众人。
最先醒来的是听雨,她披上衣服打开门时,王充已经手持佩剑来到她的身边:“可曾见到可疑人物进出后院儿?”
听雨愣了愣,回道:“没有。”
王充转身命令道:“再去其他房间搜索。”
听雨听后也急忙跟着他出了房间,王充等人去到林瑾瑜的房间时,房间依旧没有点灯,王充准备命人开门,听雨见状上前一步道:“这是我家小姐的房间,她今日宿在了华安寺的庵堂,还是我来开吧。”
小姐武功高强,这些人闯门而入,小姐不可能没有醒,如若房间之中没有动静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姐不在房间之中。
听雨推开了门,王充带着人进去搜查了一番便出来了,这时欣儿与兰汐芝也出了房门。
兰汐芝见到听雨后问道:“出了什么事?”
王充上前一步道:“四夫人,相府之中有刺客,卑职看见那刺客往后院儿方向而来,遂来查探一番。”
兰汐芝侧开了身子,王充带人而进,须臾便出了房门,对着兰汐芝颔首道:“打扰了。”
林瑾玲立在竹林之中等着看好戏,岂料,等了半晌后竟是瞧见王充带着护院出了后院儿,他们的身后只有跟随而来关门的欣儿。
“林瑾瑜呢?”林瑾玲绞着衣袖咬牙切齿:“这个狡猾的女人,到底又干了什么?”
林瑾玲见事情未成,气得一跺脚转身离开了竹林。
后院儿内,兰汐芝问道听雨:“小姐有没有被打扰到?”
听雨摇头:“夫人,没有呢,小姐没事的,您别担心,回去睡吧。”
兰汐芝点了点头便与欣儿回身去睡觉了,听雨将林瑾瑜的房间关好之后也回身去睡觉了,她家小姐聪明绝顶,她不在家自有她不在家的道理。倘若明晨她还未回府,再去找也不迟。
林府,凝霜居内,林瑾玟躺在床上一脸的痛苦,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床顶,觉得此刻已经有些生不如死了,旁边一名御医为他把着脉。
郁香琴焦急地在旁边搓着手:“薛御医,我儿他究竟怎么回事啊?”
大半夜的被林瑾玟吵醒,说是自己不想活了,吓得她连夜去找了薛御医,到底怎么回事?
薛御医为林瑾玟把完脉后,面有难色,吱唔道:“这……”
林二公子终其一生怕是都要丧失男性功能了,这样的话,他如何说得出口?
“这什么这?您倒是快说啊!”郁香琴看着御医额头之上冒着汗,急的催促起来。
她的玟儿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
050她是野种!
薛御医见郁香琴急得香汗淋漓,摇了摇头,说道:“夫人,请近前一步说话。”
郁香琴闻言跟随薛御医的身后去到窗边,薛御医抬手摸了摸胡须,叹道:“林二公子他,此生恐怕无法再娶妻生子了。”
“你说什么?!”郁香琴忍不住一声怒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一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薛御医垂头小声道:“他丧失了男性功能。”
“怎么可能?他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这话从何说起?”郁香琴气得珠钗乱颤,牙齿也跟着颤抖起来,一双秀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之中。
昨天夜里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都还在宜春楼里与那头牌花魁幽会芙蓉帐暖么?怎么今日却说了这样的话娿?
薛御医叹道:“许是微臣医术不精,微臣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你都没有办法?你不是御医院的院判吗?倘若你都没有办法,我又上哪里再去找人医治?”
这不是要她的命么?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的儿子变成太监了,这让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床榻上的林瑾玟在听见郁香琴这句话时,他趔趄地翻身下了床,一把拧住薛御医的衣襟怒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没有办法?你是说我永远都无法人道了么?”
薛御医眼皮狂跳:“林二公子……您……”
林瑾玟抬起手掌准备掌掴薛御医:“你是在御医院混吃骗喝么?怎么连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好?回头我定要禀告皇上,告你欺君之罪!”
薛御医连忙摆手道:“二公子,您莫要动怒,千万不要告微臣的罪,你那隐疾是真不好治啊……”
林瑾玟气怒,抬手便朝薛御医打了过去,却在中途被郁香琴拦住了他的手:“玟儿,你疯了么?这般地嚣张,连御医院的院判你都敢打?”
这个儿子真是不争气,他本来就是庶出之子,还不学好,这可怎么得了?
郁香琴一把推开林瑾玟,转身问道薛御医:“薛御医,你行医多年,可曾介绍一些大夫给我,你要知道,玟儿可是我的命啊!”
薛御医抬手抹干了额头上得冷汗,抬眉说道:“听说邪医云思辰来了南临,夫人可以去找他试试。”
“云思辰?”郁香琴虽是妇道人家,却也听过邪医的名号:“听说他为人乖张,不是什么人都肯治的啊。”
薛御医点头道:“这就只能看夫人的能力,微臣实属无奈,告退了。”
郁香琴见状连忙上前给薛御医塞了好些银两,说道:“薛御医,您一直为我们林府探病,还希望今日之事您不要四处声张,这可是要他的命啊!”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有哪家的女子肯嫁玟儿为妻?
“微臣知晓,微臣告退了。”薛御医点了头后便转身离开了。
待薛御医一走,郁香琴转身便朝林瑾玟扇了一个巴掌:“给我跪下!”
林瑾玟捂住被打伤的脸,委屈的撅着头:“娘,孩儿都成这样了,您还让孩儿跪?”
郁香琴气得提起裙子就朝林瑾玟踢了一脚:“你还跟娘犟,倘若不是你四处寻花问柳,会有今日这结果么?”
林瑾玟被踢的腿一颤终是跪了下去,他愤恨道:“哪里是去外面寻花问柳了,是那个后院儿的小贱人林瑾瑜,一定是她坑害我……”
“你说什么?”郁香琴一听抬脚又踢了一下:“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林瑾瑜那个贱人是你的妹妹,你的亲妹妹!你这个畜生,当真是禽兽不如!”
她虽恨透了那个小贱人,但是,伦理纲常她还是知道的。
林瑾玟气得浑身颤抖,大声喊道:“她根本就不是爹的种,她是兰汐芝跟外面的野男人生的野种!”
郁香琴本是在踢林瑾玟,此言一出,她倏地一下顿住了动作:“你说什么?你说那个小贱人是野种?你怎么知道的?”
“玲儿听爹说的。”
郁香琴乌眸流转,转回身便出门命人去将林瑾玲找来。
林瑾玲一进了屋便见林瑾玟一脸肿胀地跪在地上,她拿眼色问林瑾玟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瑾玟一脸地哀怨,自己不能人道之事再也不想更多的人知道了。那样跟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玲儿,林瑾瑜不是老爷亲生女儿一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闻言,林瑾玲盯着林瑾玟,眸中全是怨怪的神色,林瑾玟只偏头不理睬她,隔了一会儿,林瑾玲抬眸对着郁香琴说道:“娘,这么些年来,你们都被骗了,林瑾瑜她根本就不是爹的女儿。”
事已至此,她只能一口咬定林瑾瑜不是爹的女儿了,看娘气成这个样子,林瑾玟定是出了什么事,若是让娘知道她全是在瞎胡诌,她一定会被娘活活打死的。
郁香琴闻言,瞳孔一缩,呼吸也提了上来。
“娘,事情是这样的……”随后,林瑾玲将上次对林瑾玟的那番说辞又对郁香琴说了一遍,末了,跟了一句:“既然她都是个野种了,哥哥想要怎样又如何呢?被人抓住了,别人只会说她勾引哥哥。再说了,你的喉咙不也是她害的么?”
郁香琴弯眉抬高尖声问道:“这是你的主意?”
林瑾玲垂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先回房吧。”郁香琴眼眸眨了眨,没有再发脾气了,林瑾瑜不是老爷亲生女儿一事,她应该好好去查一下了。
林瑾玲起身出了房门,待她一走林瑾玟便说道:“娘,一定是那个林瑾瑜坑害儿子,娘,您一定要帮儿子报仇啊!”
郁香琴抬手抚了抚林瑾玟的肩膀,这个儿子虽然不争气,好歹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如今又被断了根,这样的仇,她怎么可能不报?
只是,无论是上次说不出话的事,还是今次玟儿的事,她都没有证据啊,她应该如何惩治那个小贱人呢?她一定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窗外,一抹如暗夜幽灵般的黑影在听到此处时转身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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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章的内容是后面内容的铺垫,比较重要,呵呵,明天一早更新哈……
051你怎么在这儿?
丹阳山剑峰之下的地宫之中,灯火幽冥,白雾如纱笼般氤氲。
内殿的密室之中,东方流景将林瑾瑜置身在了一处矮榻之上。
“唔……”刚刚放落了林瑾瑜,却听她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东方流景转眸一凝,发现林瑾瑜竟是闭着眼眸开始扯起自己的衣衫来。
“林瑾瑜……”东方流景薄唇微启,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嗯?”林瑾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睨了东方流景一眼后再度撕扯自己的衣衫:“我好热啊……”
东方流景在见到林瑾瑜那一双如幻梦般的眼眸后唾了一声:“该死的云思辰,当真想玩儿死我!”
一看林瑾瑜这状态,很显然是置身在了幻梦之中,那个云思辰给了他一粒什么药?迷幻药么?
这个账他先记下了,早晚从他那里讨要回来。
东方流景愤懑的瞬间,林瑾瑜已经将外衣脱下了,她脱下外衣之后忽然之间便触碰到了东方流景的手,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好生舒坦,她将发烫的脸磨蹭上了东方流景的手上,心满意足地叹道:“好凉快啊……”
“咝——”东方流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林瑾瑜磨蹭了一会儿他的手后又开始去脱自己的衣衫,东方流景魅惑的眼眸凝睇着她的每一分动作,然,当林瑾瑜将亵衣脱下之后,那双深若寒潭的眸睁大了些许。
“现在的女子都穿这个么?”东方流景低声叹道。
只见林瑾瑜上身穿的那件衣服小到不能再小了,诱惑的黑夜之上绣着旖旎的花朵,将她的身前包裹得十分诱人,密室内一灯如豆,映得一室春光旖旎,她肌肤赛雪,粉饰酥融,柔滑似玉,如此美艳的景致让他的身体紧了一下。
“该死的!”东方流景忍不住又将云思辰咒骂了一句。
他真是疯了才会将这个女人留下。
林瑾瑜脱完亵衣之后又脱下了外裤与亵裤,脱下亵裤之后东方流景觉得自己的鼻血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果真是从未碰过女人带来的后果么?他是真的应该去找个女人了么?
东方流景看着林瑾瑜,他真是孤陋寡闻到了极致了,现在的名媛们里衫都是这种构造么?她下身穿的那是什么?形状跟倒着的山峰一样,布料简直清爽到了极致。
现在这样的画面,只能用香艳至极四个字来形容了。
林瑾瑜处于迷蒙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当她脱得只剩三点式时,竟是抬手又去脱那件自制内衣。
东方流景见她还要再脱,瞬时拉住了她的手,问道:“你确定你还要脱么?”
冰凉的触感让林瑾瑜燥热的身体得到了丝丝缓解,可那缓解远远不够浇灭她心中的那团火!
她半眯着眼眸,就像那慵懒的猫儿一般,伸手摸了一下东方流景的薄唇,说道:“帅哥,我好热,怎么办?”
说完,竟是纤手滑下,穿透东方流景的中衣触碰到了他冰凉的背部肌肤之上。冰凉的感觉让林瑾瑜感叹道:“好凉的冰块哦,好舒服……”
她双手齐上,转眼间便将东方流景的上衣全部剥落了,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东方流景的身体有着力与刚的健美,肌肉纹理分明,可是在林瑾瑜的眼中,哪里看得到这样的春光,现在的东方流景在她的眼中那就是一块巨大的冰块!
林瑾瑜坐起身竟是牢牢地抱住了东方流景伟岸而健硕的身躯。
“爽啊……好凉快啊!”林瑾瑜的头摩挲在东方流景赤光的胸膛之上,前所未有的满足,这块冰摸起来还很有感觉的。
而东方流景竟是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牢牢抱住,他薄唇紧抿,深邃的眸中先是点了一簇小的火苗,而后燃烧成了熊熊烈火。
这,真的不是人能熬的日子。
如此这般的感觉比之那些年加注在他身上所有的痛苦都还要难熬千万倍。
女人的身体,果真是柔软得很啊。
因为找到了冰凉的源泉,林瑾瑜开始在东方流景身上上下其手,一双小手四处乱摸,到处点火。
……
良久之后,东方流景实在忍受不住了,一把握住林瑾瑜的手狂吼道:“你再不住手,我现在就要了你!”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他又为了什么要为了她让自己处于这般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当他这一声怒吼之后,林瑾瑜的身体终是软了下来,东方流景扶住她柔软的腰身,抬手去探她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已经全部降下来了。
“呼——”东方流景松了一口气,如若这个女人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保不准真的会要了她。
他的忍耐力也是有限度的,哪里能容她一再地撩拨?
东方流景将林瑾瑜的亵衣捞了过来为她一一穿上,随后将她放置在了矮榻之上,他斜身而躺凝睇着身旁女子的容颜。
林瑾瑜的睫毛若蝴翅一般卷翘的长睫垂在眼下,于脸上投下一排弧线的阴影,有那么一瞬,东方流景竟然觉得这双眼应该是美丽的。
“人皮面具?”东方流景睇着她的容颜,抬手在她脸颊旁边游走了一番,手指停放在边缘处思索了良久终是没有揭开那层面具。
东方流景处理好林瑾瑜后便翩然闪出了密室,回到内殿之后发现北堂默已经侯在了内殿之中。
“查到了什么?”东方流景去到榻前坐了下去。
北堂默回道:“是林府二小姐林瑾玲使的诡计,她将媚药倒在了林姑娘穿的衣服之上想让林瑾玟去轻薄她,然后引护院前去,使得林姑娘从此背上骂名。”
“嘭——”北堂默回话间,东方流景竟是将床榻边上直立而出的雕花木柱给捏了个粉碎。
北堂默见状,冰块一样的脸上并未有任何变化。
“那林瑾玟呢?”
北堂默回道:“被废了。”
他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般。
被废了?
东方流景黑眸一转,似是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有了想法后,那紧绷的薄唇扬了一丝弧度。
“宫主,听林瑾玲说,林姑娘好像不是林振青亲生的。”
东方流景眼眸深邃:“哦?是么?这件事你去查一下。”
“是。”北堂默回答之后便消失在了内殿之中,似是从未来过一般。
东方流景斜身歪在软榻上,单手撑着下颚,青丝如瀑垂下,双眸凝睇着殿内的红烛,心思悠远。
翌日,林府后院儿,春日的晨阳穿透雕花的窗棂,洒在了宽大的松木雕花大床之上。
“唔……”林瑾瑜捂着被子睡得十分地香甜。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后便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打了个哈欠后林瑾瑜头一偏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当她眼眸聚焦看清面前的事物时,她吓得另一只眼也迅速睁大。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林瑾瑜一个鲤鱼翻身下了床,抬手指着床榻内侧那个单手撑头斜躺于床上的红衣男子惊骇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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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流景,妖孽啊妖孽……
开水喷鼻血而走……
亲爱的们,千万表打偶啊,偶真滴不是故意断在这里的,比金子还真……
052人家都被你摸光了
东方流景斜躺在床榻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而放,红色的衣衫领口敞开些许,轻柔而狂放的墨发飞泻而下,他在见到林瑾瑜如此惊诧的表情时,半阖了眼眸悠然回道:“你不记得昨日夜里发生了什么吗?”
林瑾瑜在见到东方流景如此妖孽的躺姿时眼角微颤,这个男人是人还是妖?听妖孽男如此说话,林瑾瑜秀眉轻皱,除了记起昨晚自己中了媚药然后昏倒在了云府之外,其余全是一片空白。她根本就不记得昨天晚上见到了东方流景。他又怎么会在自己房间里呢?
东方流景见状一脸的委屈,他薄唇微动哀怨道:“你该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记得什么?”林瑾瑜抬高了眉,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该不会在昨天夜里因为媚药的发作而将东方流景熊扑了吧?想到如此美艳秀色可餐的东方流景,林瑾瑜想想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时,吓得眼眸瞪大如铜铃。
林瑾瑜惊出一身冷汗,她没有将他怎样吧?
东方流景剑眉轻颦,嗔道:“你昨天晚上扒开了人家的衣服,人家的身子都被你摸光了……你这是要赖账么?”
“什么?!”林瑾瑜的嘴角狂烈抽搐。
人家?她的那个神啊!这个男人还要不要再妖孽一点?
不过,他如此说话竟是没有让她觉得半分的恶心,看来美丽的男子发起嗲来却也有着另一番风景。
她昨晚真的将他上下摸了个遍么?
可是,她的身体没有半分的疼痛感觉,想来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的东西。
她怎地半点记忆都没有?难道是云思辰给她吃了些什么东西吗?东方流景认识云思辰?
“你不打算对人家负责么?人家连手都没有被女子碰过呢……”床榻上,东方流景继续怪嗔。
林瑾瑜盯着东方流景,抬眉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上次在马车之中,是云思辰让你过去的?”
想起那日东方流景的神情,很显然他事先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也不认识自己。难怪她后来去问听风是不是给她找了个妖孽美男,听风会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样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嫖妓的恩客一般,弄得她当时很想将听风一顿暴打。
原是因为这样!
那个该死的云思辰,竟然这样玩儿她!今日又是这样,居然将中了媚药的自己扔给东方流景。而她居然还以为他那夜来找自己是想要安慰自己,靠!他根本就是来看戏的!
他想死啊?
“云思辰没有告诉你么?我以为你知道这事呢。”东方流景面上神情无辜,心里却想着,云思辰啊,这次恐怕不是熊猫眼这么简单的事了吧?让你昨儿个夜里那样整我?
林瑾瑜正了正神色,说道:“不管你说什么,我知道我们之间并未发生什么关系,昨日夜里的事情我一概不记得了,就当是你救了我,这算是我欠你的一份人情,倘若他日你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定然不会推卸,现在,请你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古代的男人都是些什么毛病,动不动就往女子房间里跑,如今更好,竟是跑到床上去了。
再说了,她不认为东方流景这样的男子会喜欢上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因为,每一次与他相遇,她都能看清他眸中的冰寒,那是一双没有感情与温度的眼眸,这样的男子,是没有情感可言的,也绝不会轻易爱上谁。
东方流景舒展了俊眉,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走了,你欠我的情我记下了。”
言语之后,林瑾瑜就见东方流景缓缓起身,他修长的手指游走于衣服的边缘,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舒展与魅惑,林瑾瑜娟眉微挑看着他在房间之中整理好衣服之后打开了房门大刺刺地走了出去。
院外,晨辉斜照进来,欣儿在打扫卫生,听雨也在收拾院落。
东方流景一身火红的衣衫仿似能照亮半边天似的,当他拉开房门之后,由于房门的破旧发出了一声巨响,欣儿与听雨便应声转回头。
当她二人看见小姐的房间里竟是走出一名男子时,听雨嘴巴微张,欣儿竟是伸出指着东方流景颤抖地叫道:“男……男子……”
小姐的房里怎么走出来一个男子,还是一个美男子!
东方流景在见到二人时,薄唇微扬,竟是好心情地扬手打了声招呼:“二位早上好。”
欣儿愣道:“早……早上好?”
这个男子昨天在小姐房里睡下的么?还跟她们这么自然的打招呼,那样的感觉好像姑爷似的。
听雨看着这个红衣男子,小姐昨夜不在房中是去找男人了?小姐果然魅力大啊,找男子都能找如此美艳的。
房内的林瑾瑜在听见东方流景的声音后惊得夺门而出,当她看见欣儿一脸的惊愕而听雨一脸的暧昧时,她摆手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说罢侧眸盯着东方流景,眸中瞬时有火苗蹿出。
东方流景转回身看着林瑾瑜,耸肩无辜说道:“是你让我走出房门的。”
说罢烈焰般的水袖云动而起掩了唇,旋即飞身而上红色的身影顷刻便消失在了后院儿上空。
“你这次怎么那么听话了?真是该死!”林瑾瑜对着东方流景消失的方向厉声暴喝。
欣儿在见到飞身之上的红色身影时,双手捧在胸前摇头道:“好英俊的男子哦……”
“小姐?他是谁呢?”林瑾瑜暴喝之后,听雨笑得一脸桃花灿烂。
林瑾瑜低下头,脸上瞬间黑如乌云:“谁都不是!”
说完之后转身进屋,将房门重重地摔上了。
该死的东方流景!她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妖孽男人?
院内,留下欣儿与听雨面面相觑。
……
*
转眼便到了端午夜宴之日。
皇宫禁城坐落于紫尧城的最中心,这里是南临国最尊贵的人住的地方,整个禁城金碧辉煌,显示了皇家的气派。
南临一直臣服于东琳,前些年,因着南临叛乱,东琳皇帝派南宫澈举兵镇压,自那时起,宣王南宫澈便在紫尧城郊落了户。
这一次,因为是为东琳太子设宴,是以,皇帝纳兰昊月自然也会邀请驻守在紫尧城郊的宣王以及家人一同来禁城赴宴。
宣王南宫澈带着幼子南宫烨一同进了宫。
因着是皇家禁城,非禁城内的马车必须停留在宣武门处,宫内有软轿来迎接参加宴会的众人。
南宫澈的马车停好之后,他率先下了马车,南宫澈身穿一袭青色的锦袍,他剑眉飞扬斜伸入鬓,身姿挺拔面如冠玉,脸上带着惯有的如春风般的笑意,他虽已经四十有余,可是看起来却是如青年男子般俊逸潇洒。
迎接南宫澈的宫女们在见到英俊的宣王时,皆是低眉窃窃私语,小女儿的状态显露无疑。
然而,当众宫女们还未低眉耳语完时,再次抬眸却是见到一个身穿白衣脸上带着黄金鬼面具的男子,那个男子屈身坐在一个木制轮椅之上。
“鬼啊……”由于对比反差太过强烈,有两个宫女在转瞬之间见到鬼面男子时竟是吓得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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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流景,你还可以再妖孽一点吗?
相公啊相公,你咋每次出场都那么惊骇捏?
还有,偶家温柔地二哥,终是隆重登场了……汗,不知道开水在说神马滴亲,请速度翻看《不嫁妖孽王爷》
上一次让大家猜鬼面的身份,我汗,只有猫骨童鞋答对了,俺家腹黑相公,是南宫澈的幼子南宫烨啦~
053再遇鬼面
两名宫女直接晕厥,其他宫女们的脸色也不是十分好看。
南宫澈见状英挺的眉微微蹙起,脸上春风般的笑意收敛而去,隐有不悦。
那鬼面男子,因为眼眸被黄金鬼面具挡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他身旁站着的一名丫鬟铃铛倒是指着那两名晕厥的宫女说道:“哼,南临皇室就是这般待客的么?真是不懂规矩!”
另一名婢女玲珑心里虽也不舒坦,但是她却没有铃铛这般地飞扬跋扈,只是转眸看着鬼面男子,不说话。
纳兰昊月跟前儿的总领太监崔德英此时方才率众而来迎接宣王南宫澈,一到跟前儿便见着两名宫女竟是晕厥了过去,询问一下后知道了缘由,遂小声命令道:“将她二人拖下去,醒来后乱棍打死。”
“诺。”太监将二人拖走了。
崔德英躬身去到南宫澈跟前儿,脸上堆着笑:“宣王,都是奴才没有好好教导宫里的下人,让各位受了惊,当真是该死。”
以往每次入宫都是南宫澈一人前往,而今因着太子南宫焰的到来,是以宣王及二公子都到来了,宣王的二公子南宫烨终日鬼面覆颜又坐于轮椅之上,此事在东琳是人人皆知,但是在南临,却是鲜少有人知晓这么一个人,青天白日的,初次见到一个带着鬼面具的人定然会被吓一大跳,但是,这宣王是什么人,他是东琳手握重兵的王爷,位高权重,东琳皇帝忌惮于他,南临皇上更是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哪里又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够惹得起的?
南宫澈听后,淡笑道:“无妨。”
崔德英抬眸瞅了一眼南宫澈,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他是真笑还是假笑,遂说道:“宣王爷,二公子,这边请。”
南宫澈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崔德英朝宴会前休息的地方而去。
南宫烨的婢女玲珑与铃铛,一人推车一人走在旁边照料一二,也跟随在了南宫澈的身后。
这一日,林瑾瑜应诏入宫,她仅有上次太后赏赐的那套杏色的锦绣宫衣,参加皇家的夜宴自然不能失了皇家的脸面,林瑾瑜又不想浪费钱去另外置办衣服,遂又穿了这件衣服,这些对她来讲不过就是个过场而已,本来,她也是不愿意参加这个夜宴的,都是那谢玉芳不想让她好过,她才不得已参加这个夜宴。
酉时,林瑾瑜便打扮好了,听雨为她梳了个凤仙髻,看起来既妩媚又成熟,林瑾瑜对这个发髻很是满意。
出发之前,林瑾瑜从梳妆台上拿起了那枚白色的玉佩,叹道:“今日夜宴,应该可以归还给他吧。”
想起那个如云一般的男子,林瑾瑜竟是觉得心中温暖一片。
因为没有机会见到子昀,这个玉佩已经存放在她这里很久了,这次夜宴作为大司乐的他肯定会出现在宴会之中。
林瑾瑜一身华贵带着听雨朝相府府门前行去,到得府门时,谢玉芳已经带着林瑾珍登上了马车,坐进马车之内,谢玉芳眼皮一挑便看见了林瑾瑜,她唇角一撇,对着车夫道:“出发。”
马车缓缓前行而去,林瑾瑜不甚在意,转身上了马车,前往禁城而去。
林瑾瑜等人依旧被请往群芳殿,想起上次在群芳殿的种种过往,林瑾瑜只觉得不甚其烦,遂问道引路的宫女:“请问宴会之前,哪些地方是可供随意行走观赏的?”
因为毕竟是禁城,并非所有地方都可以去的,林瑾瑜开口询问起来。
引路宫女答道:“今日东琳太子来访,禁城内除了西六宫妃嫔们居住的地方禁止进入以外,其余的花园林园皆可前往。”
林瑾瑜点了点头,随后从衣袖中掏了一锭银子给宫女,说道:“我想去园子里逛一逛,烦请您提个醒,别让我主仆二人误了时辰。”
那宫女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银子,觉得这个林四小姐当真是大方,心中那些因为京城人士乱嚼舌根所听来的闲言碎语一扫而空,只点头道:“林姑娘尽管去,奴婢远些地方候着便是。”
林瑾瑜点了点头后便带着听雨朝御花园行去。
一路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翠石层峦叠嶂,天家盛景果真非同一般。
沿着九曲回廊走过竹林小道,终是到达了繁花盛开之地,此时,夕阳西下,橙色的夕阳洒落在花园之中,将园中的景色染成了紫红色,姹紫嫣红中更是多了一份娇媚。
林瑾瑜举目四望,感叹于皇家园林的精致与奢华,一转眸间,竟是因着一抹金黄色的光束而凝住了视线。
是那天在华安寺遇见的那个鬼面残废之人。
他的身旁一左一右立着两名婢女,一名螓首微垂看起来十分谦恭,一名微扬起头,眉毛细细长长,脸上涂脂抹粉,看起来竟是一脸的高傲。
林瑾瑜抬眉看着那个依旧坐在轮椅之上的人,那人似乎也是有感应一般也抬首与她对望起来。
然而,当二人的视线在风中交汇时,林瑾瑜耳旁一扫,只觉风中传来细微的异动之声,那样摩擦着风势而来的兵器很显然是羽箭,而那羽箭奔向的方向,乃是那个鬼面残废之人!
林瑾瑜秀眉一蹙,脚尖点地,一个旋身便朝鬼面男子飞身而去:“小心,有箭!”
鬼面男子凝眸看着林瑾瑜,只见她面带焦急之色朝自己飞身而来,那一抹杏色的身影仿若风中的彩虹,带着旖旎的华彩。
林瑾瑜飞身而来,在她的身后五根羽箭破空而来,在空中旋着不同的弧度。
铃铛在见到羽箭朝她们飞身而来时,吓得小脸瞬时就白了,赶紧起步躲到了南宫烨的后方,直道:“天啦,哪里来的羽箭?救命,救命啊……”
玲珑在见到羽箭飞来时,却与铃铛有着完全不同的反应,她想都没有想便抬步上前双臂展开将南宫烨挡了个结结实实:“二爷,小心羽箭啦。”
那五只在空中飞旋的羽箭似是长了眼睛一般,在快要到达时竟是拐了一个弯儿欲绕过玲珑直刺南宫烨。
很显然,这羽箭是刺向南宫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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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火热的吻
南宫烨深邃的眼眸隐藏在黄金面具之下,一双薄唇抿成一线,眼睁睁地看着那箭羽向自己射来。舒榒駑襻
然,当那五只箭羽绕过玲珑直逼南宫烨而去时,林瑾瑜已经飞身而至,她两只秀腿分开而出,一腿缠住一只箭羽,双手翻卷一手握住一根,最后那一根箭羽竟是用嘴叼住了,她秀腿一抬将那箭羽送至头顶,双手向上,最终将五只箭羽齐聚在了头顶之上,一个翻身秀手一握将那五只箭羽紧紧擒在了掌心之中。
擒住箭羽之后,林瑾瑜翻身直落,立在了南宫烨的身前。
一旦近前,林瑾瑜便闻道了南宫烨身上的草药味道。
玲珑见状抬手抹了抹头上惊出的冷汗,对着林瑾瑜谢道:“姑娘真是好功夫,谢姑娘救命之恩。”
林瑾瑜颔首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本来不该在这皇宫之中显露武功的,可是,当她见到那箭羽朝鬼面男子发出时,竟是本能地飞身上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每一次见到这个鬼面男子,自己的行为就有些不受控制。
“玲珑!你眼睛瞎了么?”林瑾瑜话音刚落,那个躲在南宫烨身后的铃铛旋即而出指着林瑾瑜的鼻子喝道:“明明就是你把箭羽引过来的,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说,你是何人派来的,为何刺杀我们二爷?”
“铃铛,放肆!”如幽灵鬼魅般的声音乍然响起。
“哼!”铃铛轻慢地哼了一声,虽然住了嘴,却是斜瞪着林瑾瑜,眼光如炬。
林瑾瑜盯着铃铛,只觉得好笑:“记得刚刚箭羽飞过来时,我见你躲得比那老鼠都还要快,如今你又在这里叫嚷些什么?”
“你居然将我跟那老鼠比作一起?你这话什么意思?间接骂我们二爷么?我是二爷的人,你骂我是老鼠,那么我们二爷又是什么?”铃铛素来刁蛮,上前一步挑衅起来。
林瑾瑜看着铃铛,觉得这个女子反应倒是挺快的,不过一个婢女,怎会如此嚣张呢?
“铃铛,这位姑娘说的话没这个意思。”玲珑见状上前劝阻起来。
铃铛闻言,食指一抬便朝玲珑的胸前戳了过去:“我说玲珑啊,你到底是谁的人啊?她对我们二爷这般没礼貌,你居然还帮她说话?你对得起我们二爷么?枉我们二爷一直这般疼你!”
玲珑秀眉蹙起,斜眸睨了一眼南宫烨,说道:“我没有帮她说话,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你还在这里瞎说!”铃铛抬手继续戳着玲珑的胸口,一次下手比一次狠,戳得玲珑的胸口直发疼,然而她却隐忍不发,只生生地受着。
林瑾瑜看着这奇怪的主仆三人,心里只道,这其中必有什么厉害关系,这些人总归与她萍水相逢,她也没有必要再管闲事。
本打算转身离开的林瑾瑜,却在刚要抬步之时,听见一阵低沉的男子声音从前方传来。
“本殿射出的箭原来在这里啊,你们看,那个女子手中不是握着本殿的箭么?”
林瑾瑜循声而望,但见前方数丈处迎风而来数人,为首之人身穿明黄色绣祥云纹锦袍,他头束金冠,脚凳赤靴,腰间系着金色丝线蟒带,一看这穿着便知此人乃是东琳国的太子殿下南宫焰。这个南宫焰眉如泼墨,狭长的眼眸如朗星闪闪,面若冠玉,龙章凤姿,竟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英俊男子。
南宫焰的身旁立着许久未曾见面的纳兰睿淅,他一袭月白长袍宛如春风,墨发照旧高束于头顶,今日的他与往日又有些不同,往日的他意气风发,而今日的他看起来竟是有些憔悴,薄唇微微有些发白。
他病了么?
纳兰睿淅的身旁还立着两个人,分别是纳兰睿漟与一脸刚毅的宗政颜。
“宗政将军,你这把弓确实不错啊。”南宫焰将手中的弓拿了起来,赞赏道:“居然可以连发五只箭羽,且每只箭羽方向各异,当真让本殿刮目相看,不过……”南宫焰话锋一转,又看向了林瑾瑜,说道:“你这弓着实是好,箭羽也是十分尖利,但是,却似那强弩之末,你瞧,居然连个女子都能将五只箭羽齐齐拿下。”
说罢将那弓朝宗政颜一扔,宗政颜抬手接住了弓,转眸看向了林瑾瑜,这只弓是上好的冰铁打造,而那羽箭也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每一只都可以刺穿磐石,林瑾瑜能一口气接住五只箭羽,可见她的武功当是十分高深的。
纳兰睿淅闻言鹰眸半阖,睇着林瑾瑜,胸口似乎又有些闷痛起来。
她……居然会武?
“咦?这不是烨么?你怎么也在这里?”这时,南宫焰似是才发现南宫烨一般,竟是大惊小怪地出了声。
玲珑与铃铛朝南宫焰请了安。
南宫焰身后的婢女们在见到南宫烨时屈身朝他请安道:“宣王二公子万福金安。”
闻言,林瑾瑜转眸看向鬼面男子,原来他竟是东琳宣王的二公子南宫烨。
这个南宫焰今日分明就是有心将那箭羽射向南宫烨,不知他是想要杀南宫烨还是想试探一些其他东西,总之,他的目的非常之明确。
南宫烨开口,沙哑出声:“太子殿下。”
南宫焰大步流星朝南宫烨行来,到得跟前时,狭长的眼眸瞥了林瑾瑜一下,那眼光之中带着霜刀。林瑾瑜知道自己这是坏了南宫焰的好事。
“烨,你怎么自己在这花园之中,你身体不好,要是遇见个什么事,四皇叔当是会急坏的。”说罢,抬眸对着玲珑呵斥道:“你这个婢子,怎么带着主子四处乱逛,若是遇见个好歹,本殿剥了你的皮!”
玲珑吓得跪地请罪道:“都是婢子的错,婢子这就回去。”
“谢殿下关心,烨自来到南临之后便鲜少出门,今日见得这皇家花园甚是美丽,才出来逛一逛的。”南宫烨的声音虽然沙哑不堪,却是十分地彬彬有礼,且不卑不亢。
林瑾瑜看着眼前的一切,见南宫焰只骂玲珑而不骂铃铛,很显然,这个铃铛是南宫焰的人,难怪她这般地嚣张。
南宫焰朝南宫烨笑了笑,说道:“这个皇家花园嘛,确实也是不错的,但是比起我东琳的皇家花园,那气派自是输了一大截。”
立在南宫焰身旁的纳兰睿淅闻言,隐于袍袖中的手攒紧成拳,而纳兰睿漟与宗政颜也觉受了奇耻大辱。
林瑾瑜看着南宫焰,如此嚣张而不内敛的太子,想必将来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反观纳兰睿淅,沉稳冷静,如果他若为帝,将来东琳与南临的局势肯定不是今日所见到的这般。
“对了,本殿似乎还忘了,这位接住本殿箭羽的姑娘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啊?”南宫焰话锋一转,狭长的眼眸睨着林瑾瑜,竟是问询起来。
林瑾瑜看着南宫焰,回道:“民女林瑾瑜,见过东琳太子殿下。”
“瑾瑜?”南宫焰剑眉横挑,点头道:“是个好名字,本殿记住了。”
记住了?
林瑾瑜心中冷哼道,怕是从今以后只要有机会便会找自己的茬吧。
“烨,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兄弟二人同游?”南宫焰问了林瑾瑜的名字之后便不再理会于她,只对着南宫烨说道。
“好。”南宫烨轻声回了一个字,随后南宫焰转身对纳兰睿淅微微一颔首便与南宫烨同行离去。
待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深处时,纳兰睿漟终是忍不住爆发了:“这个太子太嚣张了,虽然他东琳国强民盛,但是这好歹也是在我南临的土地之上,我真是有些忍无可忍了。”
纳兰睿淅没有接话,只凝眸看着林瑾瑜,她这一身的功夫跟谁学的?
“林姑娘,真是好功夫,深藏不露啊。”宗政颜朝着林瑾瑜真心地感叹而出。
想起那日自己还去救她,倘若只有她自己怕是也能应付那些刺客吧。
只是,她是如何接住这几只箭羽的呢?没有亲眼见到真是一种遗憾。
林瑾瑜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将手中的羽箭交换给了宗政颜,说道:“这羽箭与您精心打造的弓,乃是绝配,很犀利的武器。”
冷兵器时代,能够打造出这样的武器已经十分厉害了。
宗政颜笑道:“林姑娘说笑了,您不也见识过更厉害的武器么?”说罢转身对着纳兰睿淅说道:“王爷,倘若我们也有那样的武器,何愁南临不强盛?”
纳兰睿淅闻言,没有回话,眸中却是划过一丝黯淡。
林瑾瑜见状,只觉自己再与这几人待下去实在太过诡异,遂准备对宗政颜开口道别。
怎知刚要开口,却听见了林瑾玲的声音:“咦?那不是四妹妹么?他好像跟豫成王和宗政将军在一起!”
林瑾玲话音一落,走在她身旁的林瑾珍与林瑾珊向前的脚步皆停滞了须臾。
林瑾瑜听见林瑾玲的声音时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过,场面上的事还是要维持的,遂转身对几人唤道:“大姐,二姐,三姐好。”
林瑾珍三人从花丛中走来,行动如弱柳扶风,当真比那人物工笔画还要美上三分,她三人立定之后,便见林瑾珍关切地问道纳兰睿淅:“王爷,身子可好些了?”
纳兰睿淅点头道:“好些了。”回答之后眼神再度飘向远方。
林瑾瑜听闻眼眸微垂,原来他是真的病了,他这样健壮武功高深莫测的人也会生病?
而林瑾珊一到跟前儿,一双眼眸便一直停留在宗政颜的身上,林瑾瑜心领神会,原来这个相府之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三小姐中意的人是宗政颜啊。
“三妹妹,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将军呢?”林瑾玲果真是一个爱挑事的主,竟是这般直白地说了出来。
林瑾珊闻言,一张小脸通红一片,垂首绞着衣袖嗔道:“二姐你说什么呢……”
林瑾玲笑了笑,说道:“二姐说什么你不知道么?今晚啊,你可要好好表演一下才艺,这样才能俘获将军的心啊。”
“二姐!”林瑾珊急得秀脚直跺,看着好不害羞。
宗政颜闻言,只抿唇淡然一笑。
林瑾玲睨了一眼林瑾瑜,说道:“瑾珊,你还害什么臊?有些人啦,怕是一辈子也没有这样害臊的机会了。”
林瑾珊闻言没有再说话了,而林瑾珍在听见这句话时,高傲的头又微微扬起。
人的贵贱,在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
纳兰睿淅闻言鹰眸收回,冷睨着林瑾玲,薄唇抿成一线。宗政颜本想开口呵斥林瑾玲,又因着此事由林瑾姗而起,便也没有说话。
林瑾瑜闻言,也没有说话,既是被人轻薄,是不是应该表现出很哀怨的样子呢?
正待几人处于僵局之时,便见李来顺快步而来,到得跟前儿对着纳兰睿淅打了个千儿:“王爷,宴会快要开始了,几位爷移步吧。”
纳兰睿淅负手而立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跟随李来顺而去。
待众人消失之后,在花园的假山石中,出现了两个身影,这两人便是谢玉芳与李嬷嬷。
谢玉芳乃是一品诰命夫人,这样的宴会,自是有身份出席,身份高贵的她自然还会带着下人一同前来。
“李嬷嬷,你去查一下那个南宫烨,回头来向本夫人禀告。”
“是,夫人。”
说罢,李嬷嬷转身而去,谢玉芳理了理衣衫之后也朝夜宴之地行去。
晚宴是在宫中一处名为优胜美景的地方举行的,这里有一个优胜湖围绕四周,湖边的广阔草坪上放置了许多矮桌与木椅。上方首座除了太后,皇帝与皇后的座位之外,另外还摆放了一个位置,那是南宫焰的位置。南宫焰的位置在右侧,而其余三个位置在左侧。
首座的左侧方是皇子们的座位,公主们的座位在皇子之后。右侧方是宣王南宫澈,二子南宫烨的座位,后妃们的座位在他们后面。皇子们的座位以长幼为序,纳兰睿淅是大皇子坐在下首第一个位置之上,纳兰睿浈是三皇子,坐在纳兰睿淅的旁边,接下来是四皇子纳兰睿漟,年幼的皇子没有来参加宴会。而那二皇子纳兰睿泽,在多年前的宫闱之乱时已经夭折了。
戌时正,宾客已经纷纷落座,皇后风雅茹先一步到了首座,林瑾瑜与林府的女眷们坐在了一处。
今日两宴合并,当真可谓百花争艳。
谢玉芳与林瑾珍等人都看不惯自己,自然不会与自己说话,林瑾珊坐在自己的旁边,落座后便对林瑾瑜小声说道:“四妹妹,刚刚真是对不起。”
林瑾瑜看了一眼林瑾珊,知道她方才是为求自保所以没有说话,她不会怪她,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会保护,她是十分看不上的。
“没什么。”
林瑾珊见状,点了点头,随后垂眸不再说话。
人群喧闹,隔了一会儿,宫灯华盖徐徐到来,随着迤逦的人群,南临国的皇帝纳兰昊月,萧太后,还有南宫焰终是浓重的粉墨登场了。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宫中总管太监崔德英一声尖利的吼声之后。湖畔边的人皆是俯身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声响彻云霄,穿透了夜的寂静。
林瑾瑜随着人群一起跪下,跪下之后,抬眸遥望而去,便将那一国之君的形象刻在了眼中。
只见他身穿一袭明黄色五爪金龙服,那金龙绣得栩栩如生,他头束雕龙金冠,从样貌上看仅有四十来岁,比他的实际年龄看着要年轻,他气晕轩昂,一身华贵自是不言说。
然而,吸引林瑾瑜眼球的却不是皇帝的气度雍容,而是他身旁的那个被他揽在怀中的宫装女子。
她里穿红色抹胸,外罩嫣红色绣凤凰宫装锦袍,头束飞凤髻,上戴黄金打造的凤凰衔珠步摇,她柳眉含烟,眸若秋水盈动,鼻翼俏挺,柔唇饱满,行走间环佩叮当,端的是娇媚动人。
这个女人便是那宠冠六宫的曲贵妃!
今日宫中夜宴,其他妃嫔甚至连皇后都是早早入席等候,惟独她,却是被一代帝皇揽入场内,对其的荣宠可想而知。
林瑾瑜凝眸看向跪在首座旁的风雅茹,她虽面脊背挺拔,面带微笑,可是那抹隐藏在她眼底的黯淡与哀伤终是没能逃过林瑾瑜的眼眸。
这或许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奈你获得了权势又能怎样?那个男人始终不是自己一人的。
“平身!”纳兰昊月沉声而起,众人回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瑾瑜起身回落而坐,便见纳兰昊月亲自将曲轻柔送到了她的位置之上方才转回身去到风雅茹的身旁坐了下来。
如此这般的体贴入微,看得一众妃嫔是银牙暗咬。
林瑾瑜看着这样的纳兰昊月,他到底是真的爱曲贵妃,还是逢场作戏?
落座之后,纳兰昊月举起杯对着南宫焰说道:“太子远道而来,朕今夜设宴优胜美景,一为太子接风洗尘,二为皇子藩王选妃,先满饮此杯以示我南临虔诚友好之意!”
南宫焰狭长的眼眸微弯,端起酒杯回道:“谢皇上!”
饮酒过后,纳兰昊月便说道:“太子是客,自当先以礼相待,朕为太子准备了一场盛世霓裳之舞,太子可愿观看?”
“都说南临的女子秀美可人,本殿自当乐意欣赏。”
纳兰昊月闻言双掌一击,悠扬的曲调便随之而起。
“子昀!”随着一声惊呼,林瑾瑜也随着乐音翘首而望,但见湖心的一座莲花台上,子昀一袭浩沙白衣飘渺如仙,他水袖云动,修长十指游走于七弦琴上,当真可谓天籁之音。
随着优美的曲调,十几名带着红色面纱的女子鱼贯而入,滑入席桌外的空地之上。那十几名女子上身穿红色衣服,下身着长裤,手臂处绕着同色系带绸,身姿飘渺若彩云浮动,似柳絮翻飞。那十几名女子移动至场中央时,皆缓缓伏地而去,她们中间一黄色的身影渐渐升起,人们的眼睛因着衣服艳丽的色泽而微微一亮,待定睛一看方知那是一名身姿柔软的女子。
那女子带着黄色面纱,如玉容颜在面纱下若隐若现,牵动着场内男子们的视线。她头梳鸾凤发髻,上戴黄金孔雀发钗,钗头衔着珠摇。
“那个女子是谁?”观看的众人耳语起来。
南宫焰在见到这抹黄色的俏丽身影时,狭长的眼眸中带着潋滟的波光。
那黄衣女子闻乐起舞,脚步飞旋,若浮云朵朵,臂上带绸飞舞,撩拨着人们也已悸动的心。
“霓裳羽衣舞!”不知是谁轻轻喟叹而出。
南宫焰见状,轻叹道:“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好舞,好舞啊……”
风雅茹见南宫焰对此舞甚为满意,遂眼眸扬起,带着满心的喜悦。谢玉芳在见到如此场景时与风雅茹对望了一下,林瑾瑜看在眼里,便知这其中定是谢玉芳做了些什么事。
春风乍起,湖水送来涛声阵阵,伴着抑扬的曲调与旋踏而出的舞步在这寂静的夜中演绎着旖旎的神话。
黄衣女子在人们惊叹的眼中开始慢慢旋舞旋舞,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她旋身飞过每一个席桌,带去萦人香风阵阵,媚眼如丝,撩拨着众人。
最终,那黄衣女子旋身到了南宫焰的桌前,她旋转而舞,不知因为裙摆被绊倒还是什么缘故,黄衣女子柔软的腰肢随之晃动了一下,南宫焰见状飞速起身揽入了黄衣女子柔若无骨的纤腰:“姑娘,小心。”
夜风吹来,掀开了黄衣女子黄色的面纱,女子姣好的面容显露在外,南宫焰在见到她的样貌时顷刻便敛了呼吸,南临的女子果然是吴侬软语,清香怡人得很啊。
“婉玉公主!”此时,有席桌之上的人惊叹出声。
林瑾瑜凝眸而望果见那个女子却是南临嫡出的纳兰婉玉。
这是个什么意思?莫非那纳兰昊月竟是想让纳兰婉玉嫁给南宫焰吗?这个如意算盘倒是真真打得好啊。
纳兰婉玉见南宫焰接住了自己,脸儿羞红,道:“谢谢太子殿下。”
说罢直起身子,带绸轻绕飘离而去,南宫焰竟是舍不得般地抬手想要握住纳兰婉玉身上的带绸,结果却是抓了一个空。
见佳人远去,南宫焰只得回身坐回桌边,手边似还萦绕着盈盈花香。
一曲舞毕,南宫焰神思飘然。
开场舞之后,便是各家小姐争奇斗艳开始选妃。
有了纳兰婉玉的这场惊艳的霓裳羽衣舞以及子昀的天籁相伴之后,许多世家小姐精心准备的舞蹈根本就不敢再跳了,而那古筝也是不敢再弹,谁敢跟子昀比拼琴技?
有了这诸多阻碍,众女子们便选了其他的才艺表演。
林瑾珍表演的是诗舞,即舞蹈的同时应着场景做一首诗,她的字婉约中带着刚劲,竟是不同于一般闺秀的绵软无力,这个林瑾珍在谢玉芳常年的教导之下还是才气过人的。
她表演之时神情柔美,时不时地将目光瞥向纳兰睿淅,可那纳兰睿淅似是不懂佳人情怀一般,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地斟酒豪饮。
林瑾珍见状心中凉了半截,王爷他这是在做什么?借酒消愁么?他还惦记着林瑾瑜那个小贱人?
一曲舞毕,林瑾珍获得了满场赞赏,她在众人喝彩中退场,目光却是一直跟随着纳兰睿淅,分毫没有离开过。
纳兰睿淅却在喧嚣之中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当真可谓不解风情!
待林瑾珍回到座位上时,谢玉芳握着她的手,笑道:“珍儿,你表演得真好,娘为你高兴啊。”
“娘,你看见今晚王爷的表现了么?他为何一直不停地喝酒?他身子还未痊愈,这般饮酒岂不伤身?”
谢玉芳自是一直在观察着纳兰睿淅,她抿唇压低声音说道:“他定是在为退婚一事不舒坦呢。”
林瑾珍闻言斜眸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林瑾瑜,心中酸意泛滥:“一个不洁之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谢玉芳拍了拍林瑾珍的手安慰道:“珍儿,莫要动怒,有为娘在这里,定然给不了她好果子吃,你只需放心地做你的豫成王妃就是了。”
林瑾珍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曲念湘表演的是作画,林瑾玲弹了一曲琵琶,而林瑾珊却是舞了一段刚中带柔的剑舞,林瑾珊舞那剑舞时林瑾瑜专门看了一下宗政颜的神色,那刚毅的脸庞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而他深沉如海的眼眸似乎也起了一丝涟漪。
宗政颜怕是对林瑾珊还是有些好感的,再说了,一个将士肯定对剑舞这样的才艺很感兴趣,这个林瑾珊却也不是表面上看的这般懦弱。
不管这些女子们表演了什么,总之是各个都拿出了自己的绝活,引得场内喝彩连连。
待世家小姐快要表演完时,不知是哪个爱挑事的人竟然问了一句:“右相府中不是有四位千金么?皇上不是邀请了所有三品以上大员的千金入宫么?怎地才三位表演呢?”
此话过后,便有人接道:“她还表演什么啊?这么多年,你在紫尧城有听过她的才气么?”
闻言,有人嗤之以鼻道:“再说了,就算有才气又能怎样?还会有人选她么?”
“那是……”
因着这是皇室宴会,林瑾瑜被人轻薄一事自然也不能说得这般明白,不过,这样的言语一出,除了那远道而来的南宫焰以外,其他人怕是都知晓的。
整个优胜美景骤然间沸腾起来,全部人的焦点几乎都放在了林瑾瑜的身上。
林瑾瑜冷睨着餐桌,神色坦然,只当这些人在放屁,她是准备吃完就走人的,还表演什么才艺?
本以为这些说说便算了,岂料,那个妖娆魅惑绝代倾城地曲贵妃竟是应景地来了一句:“皇上,臣妾听闻林瑾瑜的母亲当年琴技冠绝天下,想必这林瑾瑜的琴技也是相当精湛的,皇上要不就让她弹奏一曲?”
林瑾瑜抬眸望向那妃座上的女子,她如此说话意欲何为?脑袋被驴踢了么?为什么让自己弹琴?
萧太后闻言,对着曲轻柔笑道:“贵妃这是何意?当年因着兰汐芝琴技比你略高一筹,你便一直记挂在心么?”
曲轻柔闻言微微敛了眸,皇帝独宠于她,太后自然就看不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这般说自己,不过,她虽有不悦却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太后说的是,臣妾不过是想听一下,断没有再比高低之意。”
萧太后闻言眉峰微挑,没有再说话。
林瑾瑜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弹,岂料那纳兰昊月竟是说道:“既是柔儿开口要林家丫头弹琴,那么便弹一曲吧,兰汐芝的琴音朕年轻时倒也听过,却如天籁。”
萧太后闻言,眉毛微抬,似有不悦,不过,当着东琳皇族的面她定然不会拂了帝王之意,而端坐于凤座之上的风雅茹则是见怪不怪。
皇帝的口谕一下,众人齐齐将目光放在了林瑾瑜的身上,林瑾瑜只觉芒刺在背,转眸之际看见了谢玉芳,只见她的脸上写着胜利的色彩,没错,这就是她让自己来参加宴会的目的,让她出丑。那些挑事的人说不定也是受了她的指使。
林瑾瑜凝睇着谢玉芳,半晌没有领旨,期间便听人说道:“是不是不会弹啊?我就说嘛,京城之中谁的琴技高,数都数得出来,什么时候听过林瑾瑜这个名字了?”
“今儿个是不会弹也得弹,皇上都下了圣旨了,不弹的话那就是抗旨不尊!那是杀头的大罪啊!”
坐在大臣之列的林振青在听了这话之后,瞬时站立起身唤道:“瑜儿,还不领旨弹琴?坐在那里发什么愣?”
林瑾瑜一直盯着谢玉芳,看都没看林振青,须臾,终是收回了看向谢玉芳的眼神,随后朝纳兰昊月说道:“臣女谨遵圣命。”
空地之上已经摆好了琴台,上好的紫檀木古筝放于其上。
林瑾瑜缓身而起去到琴桌旁坐了下来,她抬眸第一眼便望见了南宫烨,他的黄金面具在八角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亮堂,想不看见他都难,他的眼眸隐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左侧,纳兰睿淅端着酒杯,眼神不知凝望何处,既无人邀酒也无人举杯,他竟是一杯杯地朝下灌去,好似那些根本就不是酒而是白开水一般。
纳兰睿淅的身旁坐着纳兰睿浈,这个皇子她没有多大的印象,此刻,他俊脸冷沉,一双眼眸在暗夜之下更显阴鸷,这个男子,定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主。
纳兰睿浈的旁边坐着纳兰睿漟,林瑾瑜看向他时,他正与自己对望,不知为何,林瑾瑜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眸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纳兰睿漟一直不喜欢自己她是知道的,可是以前,他总喜欢在言语上来侮辱她,断没有显露出任何杀机,今日这是怎么了?她做了什么让他想要杀人的事么?
收回视线,再一转眸便瞥见了风雅茹,她盯着自己,一双乌眸熠熠生辉,在那波光潋滟的深处,也是暗藏了一份杀机。
怎么都想杀她?
她招谁惹谁了?
林瑾瑜敛了呼吸越过众人,她看向了坐于莲花台之上的子昀,他依旧席地而坐,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看见林瑾瑜看自己,他薄唇微扬,付之一笑。
看来看去,还是子昀看着顺眼啊!
扫完一圈,林瑾瑜没有再看其他人,纤纤十指放于古筝之上,准备弹琴。
一曲《美丽中国》婉转流泻而出。
那曲调如行云流水般朗朗上口,跟随着曲调的高低起伏,仿佛能看见蔚蓝色的天空,苍黄色的大地,在那之上,回荡着传奇,翠绿色的春天,洋溢着蓬勃的生机,水墨丹青画卷之中,长城绵延山脉之巅,故宫巍峨雄浑,红色的血脉流淌,不屈的勇气,述说着一个中国之梦。
悠长的记忆彷如长风倒卷而来,那些在街头流浪的日子,那些在孤儿院里纯真的回忆,那些回荡在青春校园里的歌谣,那些奋斗在绿茵场地里的光辉岁月,那些挥刀而起的军旅生涯,如今,却只是幽梦一场。
回不去了……
永远回不去了……
林瑾瑜喉头哽咽,在心中默念道:“美丽中国,历经千年沧桑,依然美丽,永远爱你;美丽中国,你风情万种,雄浑飘逸,深深爱你;美丽中国,荡尽人间风雨,越发美丽,永远爱你;美丽中国,你风光万里,悠然屹立,屹立在这壮丽的天地。”
中国,那个永远只能存在于梦境的地方,她永远看不见了!
思乡情切,林瑾瑜倾尽了所有的感情在弹这首曲子。
子昀坐于莲花台上,深邃凤眸越过人海茫茫看向那个弹琴的女子,感同身受,修长的手指忽而抬起,最终放在七弦琴上,与她琴筝和鸣起来。
古琴之音音松沉而旷远,让人沉思,古筝之音则如天籁,有一种清冷入仙之感,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时如心绪,缥缈多变。古琴之音似天,古筝之音似地,当真为天地二籁。
听曲的众人屏了呼吸,听着这彷如仙曲的曲子。
和鸣的二人竟是如此的心有灵犀,似是和练了许久一般。
纳兰睿淅在听见林瑾瑜如此高绝的琴技时,鹰眸垂下,指腹摩挲着酒樽不平的棱角,再度将那烈酒倒入喉中,那酒甘香醇厚,却似尖刀一般,刀刀在喉,割裂般的疼痛让他颦起了轩眉。
南宫烨双手扶在轮椅手柄之上,仍旧看不出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一曲终了,众人依旧沉睡于梦中,半晌之后方才有人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不想,这个林瑾瑜的琴技竟是如此高绝,可钦可叹啊!”
“如此美丽的琴音,竟然引得子昀琴筝和鸣,百年难得一见啊。”
谢玉芳在听见林瑾瑜弹琴时,一双眼眸瞪大如铜铃,可恶,当真是可恶,这个林瑾瑜竟然隐藏得这么深,让她完全不知道她居然弹得这么一手好琴,早知这样,她应该剁了她的双手才是。
林瑾瑜松开双手起身而退,却被纳兰昊月唤住了:“你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朕为何从未听过?”
“这首曲子名为《思乡》,是臣女的一位故人所作。”
“思乡?”纳兰昊月唇角一扬,点头道:“好名,好曲啊!”
萧太后在听闻林瑾瑜这一段思乡之后,只觉可惜了,这么一个女子竟是被夺去了贞操,当真可惜了。
林瑾珍与林瑾玲二人,自是黑着一张脸,尤其是林瑾珍,恨得都快将桌上的酒樽都捏碎了。
林瑾瑜回到了座位处,酒宴继续,吃了一会儿东西,只觉心中思念尤甚,再也没有什么好口味,便对听雨说了一声:“我去出恭,你在这里等着便是。”
听雨点了点头便侯在原处。
林瑾瑜快步离开优胜美景,沿着石径小道一路向前,终是在无人之处时停靠在了一座假山石壁之旁,她一手撑住嶙峋的石壁,一手按住胸口,忍耐了许久的眼泪终是夺眶而出。
“我的家……”林瑾瑜泪水溢满眼眶,相思之情溢于言表。
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异世已有数日,她从未在夜深人静时悲戚成这样,她素来是个坚强的人,明枪暗箭她从来不怕,可是,在今日这般热闹的时刻,她却只觉得孤寂,一曲悠然古调却是牵起了她心中万千思乡之情。
来到这里之后,她的思想每天都没有得到放松,时时刻刻都要面对那些扑面而来的诡计与阴谋。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怀恋陆军总院那个温暖的院子,那里有着四季常绿的万年青,那里有着自己熟悉的战友与同事,那里还有那些可爱的病人,他们虽然负伤,可是却有着最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在现代社会,虽有斗争,却远远没有古代来的惨烈。
她也会有累的时候,就让她暂时的柔弱一下吧。
泪水缓缓溢出,林瑾瑜兀自抒发着思乡情怀。
良久,林瑾瑜吸了吸鼻子,平静了一下心情,正准备抬手拭去眼泪,却觉身旁酒香四溢,下一秒中,腰身已经被一双铁臂给圈得紧紧的了。
平日里,林瑾瑜素来警觉很高,今日因着触景生情便疏忽了太多,这一疏忽竟是被人钳住了腰身。
她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可见来人轻功十分高绝。
“谁?”林瑾瑜眼眸本是起了水雾,又因星夜黯淡,一时看不清到底是谁,她绣臂一伸想要打过去,然而却被那人握住了柔荑。
火热的感觉让她心中一惊,试探性地问道:“纳兰睿淅?”
在她的记忆中,只有纳兰睿淅的手才会如此的滚烫,如火焰一般。
他一身的酒气,是喝醉了么?他要干什么?
纳兰睿淅没有说话,似是默认,他紧揽林瑾瑜的腰身竟是旋身进入了黑魆魆的假山石洞之中。
皇宫的假山石虽说是人工制作,但是那石材却是采自天然的石灰岩,洞内冬暖夏凉,四壁皆有滴落而下的冰水,而今快要入夏,洞中凉凉一片。
林瑾瑜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之后竟是就这样被抵在了石壁之上,虽然穿了几层,可是甫一沾上石壁,还是觉得凉。
“咝——”林瑾瑜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身体想要挣扎,结果纳兰睿淅移步上前,将她紧紧地圈在了自己与石壁之间。
“你要做什么?”林瑾瑜心跳微快,扬起睫毛,洞内的昏暗让她仍旧看不清纳兰睿淅的轮廓,只能看到他星眸璀璨,彷如黑夜之上的星辰。
说话之际双手想要去推纳兰睿淅,结果两只却被纳兰睿淅的一只手钳住,高举至了头顶。
纳兰睿淅内力深厚,眸中清晰地印着林瑾瑜的轮廓,他修长的食指上扬挑起林瑾瑜的下颚,问道:“为什么哭?你弹的那首曲子是在思念谁?”
话一出口,甘醇的酒香瞬间四溢,窜入林瑾瑜的鼻端,她眉头蹙起,这么浓的酒气,纳兰睿淅他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被人钳制住的感觉真是难受,林瑾瑜顾左右而言他:“你放开我,这样说话让我觉得很难受。”
然,纳兰睿淅似乎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只俯首,俊挺的鼻梁压下,再次逼问道:“你到底在思念着谁?别跟我说你该死的是在思乡,你有什么乡好思?你到底喜欢谁,子昀还是那个红衣男子?”
“不要将子昀扯进来,与他无关!”那个如云一般的男子,她不要让他受到任何的牵连与伤害。
“那么关心他么?你与他什么关系?今晚你俩琴筝和鸣当真可谓天衣无缝,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合奏呢?”那样的心有灵犀,那样的天籁之音,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林瑾瑜头微侧,回道:“这是我第二次见他,与他任何关系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对子昀时个什么样的感觉,总觉得跟他好亲近,弹琴之时与他和鸣,他想要弹什么样的乐音,她似乎都能知晓,这样的感觉也让她十分奇怪。
可是她的记忆中明明没有这个人啊!
纳兰睿淅抬高林瑾瑜的头转向自己,逼迫她与自己视线相对,这时,忽然而至的黑暗已经慢慢习惯,林瑾瑜也能看清纳兰睿淅的神色了,此时的他脸上竟是带着让人悲戚的哀伤。
他在哀伤些什么?
“为什么?”纳兰睿淅压低了声音沉沉地问询出声。
林瑾瑜盯着他,什么为什么?
“你就那般不愿意做我的侧妃么?为什么?”纳兰睿淅出口的声音带着久远的压抑。
林瑾瑜眨了眨眼睛,强调道:“我是被退婚的。”
“怦——”纳兰睿淅一拳打在了石壁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他出力之狠让林瑾瑜耳旁的发丝全部飞扫而起。
“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装么?”纳兰睿淅微眯起眼眸,鼻息沉重。
装?林瑾瑜睫毛一抬,纳兰睿淅知道那场戏是她自导自演的了么?他从何得知的?哪个环节出了错?难道是今天自己显露武功让他心生疑虑?可是,东方流景的武功是他目睹了的,就算自己武功再好,想要从东方流景的手中逃脱,怕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林瑾瑜闷不吭声,她不清楚纳兰睿淅究竟是真的知道了还是假的知道了,反正现在肯定是无声胜有声。
“怦——”纳兰睿淅又是一拳打在了石壁之上,林瑾瑜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眼睛,打的这般用力,是在自残么?
“为什么不说话?”
林瑾瑜顺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它一再地被提起。”
“呵呵呵……”纳兰睿淅闻言竟是微扬起头低笑出声:“好一个聪慧的林瑾瑜,好一个沉着冷静的林瑾瑜!”
纳兰睿淅垂下头继续说道:“是的,我是还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来证明那其实只是你安排的一场戏码,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你做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对着云思辰发出那样纯真的笑容,对着子昀可以将其视为知己,对着南宫烨你可以舍身相救,甚至对着宗政颜,你都可以谈笑风生,却惟独对我……对我冷眼相看,不对!是视而不见……视而不见!”
骄傲如他,何曾这般牵挂过一个女子?何曾这般为一个女子费劲心力?在他的想法中,女子不过是帮助自己获得权势,帮助自己抚育后代的工具,他第一次将一个女子深深地藏在心中,想要将她放在掌心好好呵护,不想得来竟是如此结局。
他的真心就该被她这般弃若敝履么?
酒气喷洒而至,林瑾瑜提了呼吸,纳兰睿淅的话深深地镌刻进了她的心中。
是啊,为什么呢?
其实,对他除了有着穿越之恨以外,她好像也不是特别恨他,甚至在上次他拉着她的手要带她回王府时,她还心存感动。
“你是记恨那一次在杨花湖我戏耍于你么?是么?”纳兰睿淅放开了林瑾瑜的双手,随后双掌握住林瑾瑜瘦削的肩膀喝问道:“你不是也戏耍回来了么?还让我雷霆之势无法发出!”
林瑾瑜盯着纳兰睿淅不说话。
“你说话啊!你不是牙尖嘴利,伶牙俐齿么?怎么现在没话说了?”
林瑾瑜沉默良久,面对纳兰睿淅的质问,她回了一句:“你喝醉了……”
他是真的醉了,倘若没有醉,他怎会说出这些话来?
冷漠如冰不可一世的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醉了?”纳兰睿淅重复着林瑾瑜的话,他凝睇着林瑾瑜的乌眸,顷刻间,心下燥热,竟是俯首攫住了林瑾瑜的红唇。
纳兰睿淅的唇带着火一般的温度,当他刚刚尝到柔唇的芬芳时,那股星星之火瞬时变成了燎原之势。
她的唇,好软,好香。
林瑾瑜完全没有料到纳兰睿淅会忽然吻上她,惊诧之际瞪大了眼眸竟是让纳兰睿淅吻了个正着。林瑾瑜从未被男子吻过,一但吻上心跳竟是漏了一拍,却也忘了去阻止。
纳兰睿淅见林瑾瑜没有反应,滑腻的舌长驱直入撬开了林瑾瑜的贝齿,翻搅着她的馨香。
唇腔被打开,一股香醇的酒味窜入喉间,林瑾瑜瞬时就清醒了过来,她抬手去推纳兰睿淅如铁石一般的胸膛,口中闷哼道:“唔……”
纳兰睿淅不理林瑾瑜的推让,左手托住她的头,右手再度将两只手钳住高举头顶。修长的双腿抵住了她的身子。
他的身体在狂乱的叫嚣着,他要这个女人,无论这个女人是被人真的轻薄了还是假的轻薄了,他都要她!
这个认知让他的意念化身成兽,肆虐着他每一寸肌肤。
林瑾瑜死命的挣扎,这个纳兰睿淅是在强吻她么?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力气虽然比一般的女子要大,可是在强大的纳兰睿淅面前却是那般的脆弱不堪一击。
无法推让无法抗拒,那么,她就只有咬他了。
心中有了想法,林瑾瑜竟是张口咬了下去。
血液瞬间破空而出,血腥之味蔓延整个喉头,纳兰睿淅吃痛,松开了她的唇。
“你咬我?你就那么讨厌我么?”纳兰睿淅舌头微微伸出,舔了一下伤口,那样的神情仿若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地嘶吼。
林瑾瑜的口腔中也充斥着血腥的味道,那全是纳兰睿淅的味道。她抬眉凝眸看着身前的男子,低声斥责:“你怎么可以强吻我?”
纳兰睿淅压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在林瑾瑜秀丽的鼻尖之上,他沉声说道:“我怎么不可以?你本来就是我的侧妃,我的女人!”
那样的宣告仿似帝王驾临睥睨天下。
林瑾瑜呼吸急促,纳兰睿淅身上有着一种致命的男子气息,那样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那么浓烈那么炙热,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偏过头,不去看他热情如火的双眸,她说:“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只是我,不是谁的谁。”
他已经当众退了婚,她与他从此便是陌路人了。
“总有一天会是的,林瑾瑜,这一生,你都休想逃过。”纳兰睿淅每一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楚,他要向她宣告,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林瑾瑜瞬间转头抬眸看向纳兰睿淅,问道:“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会看上我这样的女人?我没有高贵的血统,我没有美丽的脸庞,我既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我脾气暴躁我睚眦必报,仰慕你的女子何止万千,你为什么偏偏就看上我了呢?”
她好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眼高于顶的高傲男子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怦——”纳兰睿淅铁臂一挥又狠狠地砸在了石壁之上。
他狂声低吼:“对啊,那么多女人的心都系在我的身上,可是我该死的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为什么呢?”
“怦——”低吼时,铁臂再度挥拳,从林瑾瑜的耳旁打在了石壁之上。
潮湿的空气之中蔓延开血腥的味道,林瑾瑜转眸叹道:“你又何必如此自残?”
纳兰睿淅低垂着头,像是一只负伤的鹰隼,静默良久,终是在她耳畔低低叹道:“我究竟要怎样做,你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林瑾瑜提了呼吸,她转了眼眸看向身畔的男子,粗重的呼吸声响在耳边,她凝睇着他俊美的侧颜,看着他的喉结微微滚动,这个高贵的男子这是在向她示弱么?
“你永远做不到。”林瑾瑜浅浅出声。
纳兰睿淅顷刻回了眸,薄唇搁置在了林瑾瑜的唇边,他似乎压抑着汹涌的狂潮,低声问道:“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
林瑾瑜微微摇头:“我要爱情你给不起。”
“爱情?”纳兰睿淅描摹着他的话,鹰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层氤氲的雾气,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是的,我要的是爱情,是恋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是海枯石烂的忠贞不渝,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要的不多,却是每天在疲惫时可以找到那个温暖的胸膛来轻轻依靠,在我成功时可以分享我的喜悦,在我哭泣软弱时可以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可以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他的笑颜,可以赖在床上看他为我洗手做羹汤……”林瑾瑜轻轻描绘着自己的爱情蓝图,这是她心中一直追寻的梦,在现代时她没能找到一个她爱的男子,到了古代,她还能希冀些什么?
纳兰睿淅在听见这一段话时鹰眸中带着不可置信与极度震撼,他薄唇微动,问道:“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想独占我?”
林瑾瑜眼眸微垂,心中的失落不言而喻,早就知道这些话对于古代男人来讲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还好她从来没有希望过,所以也不会太过悲伤,毕竟,时代不同,怎么能要求别人与自己有同样的爱情观呢?
这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是的,所以,别说是个侧妃了,就算你给了我正妃的位置,我……也是不稀罕的。”既然今天都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么索性就将自己所想全部说出来吧,管他能不能够接受?
“正妃之位,你……都不稀罕?”纳兰睿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一切,这个林瑾瑜,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思想。
他是皇后之子,堂堂皇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况且,万一以后他继承了大统,莫非还要六宫无妃不成?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过猖狂?
林瑾瑜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稀罕,权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华丽的金钻闪耀的珠光也不是我想要的,这一生,我只想找一个人白首偕老过着隐居的生活,与世无争。”
找一个人,白首不相离?
纳兰睿淅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这就是她的想法?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渐渐地,撑住林瑾瑜的手软了下来,林瑾瑜抬手慢慢推开纳兰睿淅,她说道:“所以,我才会说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既然给不起,何不放爱一条生路?免得作茧自缚,苦了自己也害了她人?”
纳兰睿淅喃喃自语:“放爱一条生路?”
林瑾瑜瞥了纳兰睿淅一眼,随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踱步出了假山石洞,留下纳兰睿淅独自一人在那潮湿的洞宇中怅惘。
从黑暗中出来,似乎发现外面的星空璀璨了不少,春风拂来,林瑾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存留着酒的浓香。
他怎么可以强吻她呢?
回想起方才的对话,纳兰睿淅的执着的确让她感动,可是,那样的感动却不足以让她放弃对自由生活的憧憬。
其实,刚刚当她说出那些话时,她的心里多么愿意听到他说,这又有何难,我带你走便是。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是,每一个女人不都是有狂想症么?都想着或许有那么一个男子甘愿为自己付出一切。
纳兰睿淅,他注定是要成为王者的人,他怎么可能为了她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去放弃江山社稷?
放下手,林瑾瑜迈步向前,还好从未抱有太多幻想,还好从来没有想过去喜欢纳兰睿淅这样的男子。
由于心中纷繁,林瑾瑜有路便走,见弯就拐,走了一阵子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驻足在原处,抬眸瞧见四处宫灯绰绰,须臾,便听见身旁有人声传来。
“子昀,这是我绣的荷包,里面有在华安寺开光的平安符,你可以收下么?”清丽的女子声音伴随着夜风而来,林瑾瑜眼眸微睁,这不是纳兰婉清的声音么?
林瑾瑜瞬时敛了呼吸,提着裙摆找了一个树木之后躲了起来。她微微侧过身子循声而望,但见前方的竹林里,子昀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他托琴而立,墨发随风飞扬。纳兰婉清一袭婉约宫装婷婷玉立,似暗夜绽放的昙花,清香而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