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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总裁的7日恋人》》 · 安知晓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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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糖果哭着抱着张佳琪的腰,眼泪汪汪,“辣妹,你原谅爹地好吗?你原谅爹地,回到他身边好吗?我知道你还爱着他,爹地也爱你,为什么相爱的人要这么相互折磨,你看着爹地这样,你就不心疼吗?”

“糖糖……”

“辣妹,你看看爹地的手。”小糖果哭着,扳开林迪云的手,他的手指都有些僵硬了,因为这只手,多年不曾用过,手心也有一个伤疤,细长的,很难看,张佳琪想起,她握着林迪云的手时碰到的疤痕,她微微一怔,擦了眼泪,不解地看着小糖果,小糖果哭着说,“辣妹,你看看爹地的手,爹地说,他把你伤着了,他很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他不想要这只手了,他说,他还你一巴掌,所以用刀子刺穿了自己的手掌,这么多年一直都没用这只手,你看看,你看看他的手指都僵硬了。辣妹,爹地真的知道错了,他不是故意的,他手劲本来就大,他真的不少故意的,你原谅爹地好不好?”

爱漂亮的顾彤彤

爱漂亮的顾彤彤(2093字)

张佳琪颤抖着捧着林迪云的手,眼泪滴滴落在他的手心里,洗去了血迹,他的伤痕看得更明显,这傻瓜,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些年来,的确没有见过他字用这双手,有很长时间,他都握着拳头,强迫自己,不动这双手,久而久之,神经都麻痹了,林迪云,你何苦呢?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掉眼泪,小糖果也哭得厉害,医生来的时候,就看到大人孩子抱着一起在哭,林迪云在一旁,昏迷不醒。

医生给林迪云输血,缝针,幸好带的血包足够,他不想指责什么,仍忍不住说,“我说,佳琪姑奶奶,你就真心的别再折腾他了,再折腾,真的连命都没有了,为了你,他已经不止一次陷入这样的危险中,当年一只手都快要废了,又不肯治疗,现在你要他动一动手指,他都疼得要命,想要恢复,必须要做好久的复健。因为你和他吵架,去年他在谈判的时候就差点中了别人的陷阱,差点没命,我求求你,不管发生过什么,你就原谅他算了,他这几年过得也不容易,你又何必再去折磨他,相爱何必相杀啊。”

张佳琪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连他的手出过事,她也不知道,林迪云曾经说,佳琪,我还你了,那一巴掌,我还你了,我用我的手还你,你可以消气了吗?

她以为,他在说胡话,没理他。

那一次,她还在国外当交换生,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估计是那一次他伤了自己,结果她一句话都没说,再见面,他也没提。

林迪云,他为什么都没说过。

小糖果知道爹地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紧张地握着张佳琪的手,一直求着张佳琪原谅林迪云,在她心里,辣妹才是她的妈妈,才是和爹地在一起在人。至于她的亲生妈妈,她从来都不在乎,当初是她把自己抛弃,如今,她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陪的人是谁。

在亲生爸爸和妈妈之间,她选择爸爸。

她从小就和林迪云在一起,感情自然深厚,陈玉于她,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后来和张佳琪投缘,张佳琪又和林迪云谈恋爱,她别提多开心。她一心想着张佳琪嫁给林迪云,她就有妈咪了,她故意让张佳琪去学校接她,故意炫耀,她也有妈咪了,那些总说她没有妈妈的孩子,最讨厌了,她让张佳琪参加家长会,喜欢和张佳琪一起出去玩。

不管是血缘,或者什么关系,她喜欢张佳琪,比喜欢亲生妈妈要多得多。

她一生下来,就被妈妈丢了,她一口奶都没吃过,自然不会记得她,孩子的心灵是最干净的,谁对自己好,自己都知道……

“辣妹……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张佳琪的心都要碎了,她一直就很疼小糖果,看她如此难受,她心中更难受,“要,我要,不要哭了,不要哭了,等你爹地醒来,我们再说,好吗?”

她会和林迪云,好好再谈一次。

“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

小糖果这才放了心。

彤彤和阿曼达兄妹从机场飞回来了,克洛斯和顾晓晨正好在机场,飞机前后相差一个小时,克洛斯和顾晓晨在机场等她们,接她们回家。顾相宜早在家里准备晚餐,荣少在客厅看书,等着她做饭,顾相宜偶尔回头,微微一笑,仿佛回到他们同居的时候,那些温馨的往事。

大多数是她在做饭,他要么在客厅看书,看财经报纸,看股票,要么直接打游戏,总之一定会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总喜欢一边做饭,一边逗着他说话。他话少,人很闷,特别傲娇,要逗很久才愿意赏你一句话,但她也特别有耐心,那时候,真的很甜蜜。

荣少一边看书,一边偷偷地瞄顾相宜,她都没理他,荣少十分不开心,非常不满意顾相宜的表现,可又没有办法,逼急了,顾相宜又来一句成年男女相互慰藉什么话的来,他估计又得发脾气。

她饭菜做好,阿曼达和彤彤也蹦蹦跳跳进来,顾相宜吓一跳,指着顾彤彤,“你怎么又染头发了?”

荣少放下报纸,吹了一声口哨,“闺女,漂亮。”

顾彤彤丢了书包,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圈,秀自己的头发,笑得灿烂又无耻,“还是爸爸最识货,最有眼光,我是不是漂亮多了?”

“非常漂亮。”

“荣西顾,你闭嘴!”顾相宜很生气,“顾彤彤,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折腾你的头发。”

顾彤彤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金发,浅金色,的确是特别好看,不仅如此,阿曼达也染了金色,连伊恩也染了金色,三个孩子同一个发色。他们皮肤都很白,全是白种人的皮肤,发色是金色挺好看的,只是,顾相宜不喜欢顾彤彤老是折腾她的头发,小孩子的头发最矜贵,正在生长,她偏爱这么弄,最夸张的有一次还弄过紫色,她看着就来气。

“好看嘛。”顾彤彤说道,一点都不怕顾相宜,“爹地也说我这样好看。”

顾相宜深呼吸,有点想揍她了,忍不住转了转手腕,“顾彤彤,你这是在逼我家暴是不是?”

“切,我才不怕你家暴,你倒是暴一个给我看看啊。”

“你……”

荣少差点竖起拇指,他在顾相宜身上受得气,全让闺女给讨回来了,阿曼达说,“姐姐,不要生气啦,我也觉得很好看,妈咪和爹地都觉得挺好看的。”

伊恩对此不发表意见,只是解释说,“我是被她们逼着染的。”

阿曼达和彤彤的发色一样,都是棕色头发,颜色本身就很漂亮,顾相宜觉得根本就没必要去折腾,偏偏生了一个爱美个闺女,就爱折腾。

她年纪太小,顾相宜都怕她把自己折腾成一个秃子。

克洛斯和顾晓晨也进来,彤彤正躲在自己爸爸身后和妈妈顶嘴,顾晓晨哭笑不得,她就知道顾相宜会生气,慌忙说,“相宜,算了,小孩子也是图新鲜,全折腾一遍就不新鲜了。”

“顾彤彤,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下次你再敢染头发,我把你的头发剪了,剪成平头。”

“你敢!”

疯狂的母亲

疯狂的母亲(2079字)

“你要不信,你马上染一个试一试。”顾相宜笑眯眯地说,特别的温柔。

顾彤彤嘟着嘴巴,拉荣少的手臂,“爸爸,妈妈虐待我。”

荣少想说,她也虐待我。

顾相宜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微笑说道,“彤彤,我忘了和你说一件事,以前你爸爸说过他最讨厌金发了,看起来又土又蠢。”

彤彤,阿曼达和伊恩全看着荣西顾,唰唰唰的六把刀子扫过来,荣少怒,“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没说过吗?海伦因为你这句话,特别把头发给染了。”顾相宜微笑提醒荣西顾。

荣少一怔,他好像是有这么说过,顾彤彤夸张地嚎,“爹地,你怎么能这样子?难道我看起来又土又蠢吗?”

“你妈妈是嫉妒你的美貌,她故意的。”荣少推得一干二净,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

果然,顾相宜遭受三个孩子的鄙视。

顾晓晨笑个不停,照顾大家过来吃饭,一家人开开心心用了晚饭,彤彤和阿曼达、伊恩大多数说他们在巴黎的趣事,伍德特意放下工作陪他们玩了两天。

阿曼达和伊恩决定以后跟着彤彤到处混。

“爸爸,妈妈,你们在家都干嘛了?”顾彤彤问。

顾相宜和荣少相视一眼,淡淡说道,“我们能干什么,吃饭睡觉陪朋友逛街。”

荣少冷哼,虽然一部分是事实,但太口是心非了。

顾彤彤有些失望,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太逊了,亏得他们那么有默契地把他们放在家里,单独相处,爸爸你真是太弱了。

用过晚餐,荣少接了一个电话,匆匆走了,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想必是工作上的事情,她也没多想,一家人窝着楼下聊天。

荣少一个人开车去了精神病院。

医生打电话来说,他妈妈无缘无故发了一顿脾气,情绪失控,伤害了自己,荣少匆忙赶来,医生已经给她包扎好了,病房里的凌乱,也都整理好了。

只是,荣蓉不肯吃药片。

医生见荣少来了,松了一口气,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荣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医生走后,荣少走过来,蹲在荣蓉面前,“妈,疼不疼?”

手腕上包扎了很多纱布,一圈绕着一圈,有些血色,看起来挺恐怖的,荣少眸中掠过一抹心疼,荣蓉神色有些呆滞,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是她儿子。

“西顾……”她突然扬手,重重地打在荣少脸上,荣蓉在病重,可力气不小,荣少脸颊瞬间红了,她动作快,荣少其实也不想避开,他知道荣蓉为什么打他,荣蓉严厉地问,“为什么你没来看我?”

昨天,应该是他来看荣蓉的日子,他不是忘记了,只是,因为顾相宜,他疏忽了。他难得再见到顾相宜,只想着和她能多相处一分钟,就是一分钟。

因此,忘了病房里的母亲。

这一巴掌,他受着。

“妈,对不起,我昨天有些忙,忘了来看你,是不是不舒服?”荣少的脾气,收敛许多,母亲已经足够可怜,他不想再雪上加霜,不管她对他做什么,他忍忍就过去。

“忘了来看我?”荣蓉歇斯底里地打他,脸上,头上,劈头盖脸的打,荣少也没避开,蹲在他面前让她发泄,“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我话,把我送到这种鬼地方,难得来看我一次,你竟然还忘记,你是不是恨不得我马上死,是不是?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

她一边大吼,一边发泄,荣少的头发都被她抓乱了,指甲在他脸上划下细小的红痕,脸颊同一个部位被打了五六次,外面的护士看着疯狂的母亲和安静的荣少,窃窃私语。这一幕,只要荣少来就会发生,荣蓉把所有的不满,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寂寞,都发泄在荣少身上。

他很安静,如木偶一样。

等她打得累了,眼泪簇簇而下,荣少安慰着她,荣蓉如梦初醒,仿佛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地捧着荣少的头大哭起来,“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没躲开,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不是故意的,疼不疼,疼不疼,妈妈吹一吹……对不起,妈妈只有你了,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讨厌妈妈……”

她又哭,又要安慰荣少,一边颤抖地抚摸着他脸上的伤痕,自责不已,甚至是神经质的,疯疯癫癫,后悔,内疚,表情令人害怕。

荣少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她就是如此。

阴晴不定,莫名其妙发怒,打他,骂他,非常神经质,精神失常起来,还曾经拿烟灰缸打过他,鲜血一直流,等她恢复过来,她又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自己只有他一个人,他不能离开她,她很爱他,那种神经质的大骂,疼爱,反反复复,把他都差点折腾得精神崩溃。

“妈,没关系,不疼。”荣少轻声说道,扶着妈妈坐到床上,脸上的伤,他也不在意,只是握住荣蓉的手说,“你不要着急,只是一些皮外伤,明天就好,没事的,我是男人,皮粗肉厚,妈妈打几下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要哭了。”

他擦去荣蓉的眼泪,拿过药片,“吃药吧,医生说,你一直都没吃药。”

“我不想吃。”荣蓉说,“吃了药,迷迷糊糊的,我都见不到你。”

精神病院的药,都是如此,荣少也没办法,可若不吃药,她发作起来又很可怕,荣少把药片放在一旁,陪荣蓉说话,聊一些旧话题,说一些开心的事情,他尽量避免了克洛斯和顾晓晨,免得刺激荣蓉。蓉蓉至今都不知道,他们结婚了,他不敢告诉自己的妈妈,若是告诉荣蓉,他们结婚,还有孩子,幸福美满,他妈妈估计会受不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只能瞒着。

“他为什么没来看我?”荣蓉望着门的方向,痴痴地问。

荣少知道她问的是谁,他要怎么和自己的妈妈说呢,荣少心中也不好受,自己变成这样子,他心中一直就像压着一块石头,十分后悔。若是他早点送母亲来医治,她的精神病或许就不会这么严重,不会到没得治的地步。

又傲娇了

又傲娇了(2075字)

“妈妈,爹地很忙……”

“你胡说。”荣蓉又歇斯底里起来,“我看到报纸了,他结婚了是不是?他娶了顾晓晨这个贱人是不是?我还看见他的采访,他有女儿是不是?是不是?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她的尖叫声,差点刺破屋顶,对荣少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荣少等她打累了,才轻声说,“妈妈,忘了这些事吧,不要再记着了。”

他很少说谎,特别是对自己的亲人,他可以瞒着不说,但若是对方知道,他不会去撒谎,这是他的原则,他知道,他要撒谎,安抚自己的母亲,只是,他没办法这么做。

是时候让她死心,总不能抱着希望,一直活下去,那会非常的辛苦。

“妈……”

“不要叫我,为什么你没阻止他们结婚?为什么?”荣蓉早就失去了理性,怨恨地看着荣少,“你已经把我忘记了,你是不是还叫顾晓晨妈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哪里的你。”

荣少蹙眉,只有无奈和难受,不管母亲犯下多大的错误,都是自己的母亲,她那么可怜,他怨不起来,也恨不起来,她这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妈妈,你真的希望,我众叛亲离吗?”荣少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当有一天,你们都不在了,我也老了,谁来陪着我?”

荣蓉沉默着,红着眼睛看荣少。

荣少顿了顿,“我知道你会很生气,但有一件事,我还想告诉你,相宜没死,她回来了。”

“你说什么?”荣蓉发抖起来,眼睛如住了一头魔鬼,指着荣少的手指,不断地发抖。

“我找到相宜了,她没死,她给我生了一个女儿,很可爱,你有孙女了。”荣少说道,语气很平静,“如果你想见她,我愿意带孩子来见你,她真的很可爱,我就像做梦一样,过去那么多年,我一直活在噩梦中,从来不曾苏醒,没想到,一个美梦,把我唤醒了。妈,我一直都是你儿子,你也希望我能幸福,是不是?能不能忘了过去的事情,好好治疗,我还想接你出院,让你享受天伦之乐。”

“你走,走,我不想看见你。”荣蓉大力推开荣少,“滚,我不想见你……”

“妈妈,过一阵子,我再来看你。”

他没有回克洛斯家,回到自己的公寓,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根本不想回去,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房间里只开一盏灯,荣少的心如沉在大海中。过去的事情,他一律不计较,那是他的母亲,他没办法对她产生怜爱以外的情绪,他对她做过最狠的事情,也就是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他对她说过最狠心的话,也不过是一句,给我准备一口棺材。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化解,顾相宜母女和她之间的心结。

门铃响起,荣少烦躁,拉开了门,下意识又砰的关上,顾相宜吓了一跳,虽是惊鸿一瞥,她却看清楚荣少狼狈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不知道被谁打了,巴掌的痕迹很明显,还有指甲刮出来的红痕,那是荣西顾啊。顾相宜按门铃,可以说是急促的,按了足足十分钟,没人开门。

顾相宜失态地拍打着门,“荣西顾,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里,快点开门。”

里面没反应,顾相宜使出杀手锏,“你快点开门,不然我下个礼拜和彤彤一起回巴黎,说实话,我更喜欢巴黎的生活,我……”

门突然开了,顾相宜被荣少粗暴地拉进来,袋子落在地上,荣少看着她,凶神恶煞,“你敢!”

她不能回巴黎,他不允许,她必须在纽约生活,哪怕她不喜欢,她也要在这里生活,他在这里,他的家也在这里,他不允许顾相宜再逃避。

顾相宜心疼地抚着他的脸,“谁打的?”

荣少意识到什么,推开顾相宜,往客厅里走,顾相宜脱了鞋,赤脚走在地板上,客厅有几个啤酒罐,顾晓晨说过,他曾经喝得酒精中毒,顾相宜心中一窒,把啤酒罐子拿开,荣少侧身对着她,显然不愿意让她看见他狼狈的样子,顾相宜转过去,捧着他的脸,荣少嫌恶地推开她。

“你妈妈打的?”这痕迹,肯定不是打架,且男人打架,拳头可不是这样子,这一看是女人打的痕迹,能打他的女人,他又不能还手,只能生受的,只有荣蓉。

顾相宜有些心酸,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腰腹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和荣少说什么,她忍不住想起刘绍东,他也很听妈妈的话,言听计从,她妈妈也蛮不讲理。荣少更悲惨一些,她妈妈不讲理,又有精神病,长久受折磨,他自己也不愿意伤害自己的母亲,只能让母亲伤害自己。

“我不用你可怜我。”荣少推开顾相宜,她站不住,跌坐在沙发上,荣少又侧过身子去,顾相宜叹息问,“你的医药箱呢,上上药吧。”

“这算什么,还要上药,笑死人了。”荣少粗声粗气地说,一点都不在乎,也不是什么大伤,顾相宜有些生气,却说不过他。

“荣西顾,转过来。”顾相宜扯着他的胳膊,她刚转过来,他又转过去,真是幼稚,荣少动都没动,顾相宜没办法,又转回去。荣少抬头看她一眼,又打算转过去,顾相宜扯着他的耳朵,荣少怒,顾相宜似乎也觉得自己表现不太对,慌忙松开,讪讪地解释,“我拧彤彤成习惯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她把自己当成彤彤了?

顾相宜忍不住说,“你比她还幼稚呢。”

“你……”荣少双眼都好喷火了,顾相宜坐下来,摸了摸他的脸,“疼不疼啊。”

“不疼。”荣少负气,不怎么想理顾相宜,顾相宜也知道他幼稚,也不生气,只是很心疼,很心疼,她忍住心中的难受,在他受伤的地方吹了吹。

其实,不是很严重,只是,她难受。

荣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害啊。

一时间,两人都很沉默,顾相宜想,自己要做一些什么,来平复心中的难受,她去浴室放水,拉着荣少推进去,“你先洗澡。”

不要再离开我

不要再离开我(2052字)

“你不要走。”

“我不会走的。”顾相宜说道。

荣少也没关门,顾相宜回到客厅,把自己落在门口的手提袋和一个纸袋拿过来。顾晓晨今天做了一些点心,荣少走得早没吃上,反正在附近,顾相宜也要出来散步,她就送过来,她一路上还很犹豫,心想着送了点心就回来,她绝对不是因为想见荣西顾才来的。

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样子的荣少,她想,幸亏自己来了。

家里没热水,他自己生活的地方,个人气息要重一些,很干净,没什么人气,顾相宜到厨房烧热水,水还没开,荣少澡都洗好了。

“你洗战斗澡吗?”

“我怕你走了。”荣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顾相宜心中一酸,她来纽约这么久,第一次主动来找他,荣少光明正大地看着她,又回头拿吹风机过来,“给我吹头发。”

“你没手啊。”顾相宜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接过吹风机,帮他吹头发,荣少很享受,他头发很多,发根很硬,没十分钟差不多就干了。

水也烧开了,顾相宜泡了茶,端过来,把她们做的点心拿过来,荣少不喜欢吃甜,这甜品糖分很低,他平素很喜欢吃,顾晓晨做了一些,还有顾相宜学着,也做了一些。

荣少问,“哪些是你做的?”

顾相宜一笑,指着不太好看的,“那是我做的,你试一试好不好吃。”

荣少也不嫌弃,果断地拿起来尝试,一连吃了好几块,顾相宜笑说道,“你不要那么勉强,我做的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我喜欢。”顾相宜有些心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随了荣少,既然他喜欢,那就吃吧,反正,她也很喜欢做给他吃。

重逢后,难得有这么平和的时候,顾相宜都有些难受了,“今天你走那么匆忙,是去看你妈妈吗?”

“嗯。”

“你说了我的事情,所以,她才发脾气?”顾相宜略微能猜得到。

荣少摇头,把事情讲了一遍,顾相宜蹙眉,荣蓉是不是一不开心就会打荣少,是不是他每次去看荣蓉,她都会打他,他都忍受了多少年?

荣少没说,她也没再问。

这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顾相宜问,“她打你,为什么不躲?”

“她自己心里也不顺心,打我发泄发泄也行。”

“你……”顾相宜有些恼怒,荣少淡淡地看着顾相宜,轻声说道,“相宜,那是我妈妈。”

一句话,堵死了顾相宜。

那是我妈妈,我没得选择。

顾相宜叹息,“算了,我不说你了,我也只给你送点心,你吃完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荣少如此孝顺,她反而很生气,顾相宜一直都喜欢孝顺的男孩子,只要孝顺,就一定不是一个坏人,都会有很柔软的心肠,她一直如此坚信着,可如今,他却宁愿荣少,不要那么孝顺,不要那么听话,至少,为自己考虑考虑,不要让自己受伤。

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要懂的保护自己,他母亲是他母亲,可犯了错,就是犯了错,他无法指责,但可以避免没必要的伤害,何必让自己受伤。

她刚站起来,荣少就拉着她的手,轻声说,“相宜,别走,留下来陪我。”

顾相宜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仰着头,有些忐忑不安的期待,眼睛里一片脆弱,顾相宜的心如被人捏着,尖锐地疼起来。她怎么舍得,去打碎荣少的祈求,她怎么舍得,在荣少受了欺负后,就这么一走了之,她心里虽然生气,却不知道要气什么。

“我需要你……”荣少轻声说道,褪去高傲的外表,褪去了伪装,褪去了一切一切,他只不过是需要顾相宜的男人,很普通,很普通,渴望爱情的男人。

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荣少倒是安分,怎么都没做,然而,这气氛反而尴尬,顾相宜留下来都知道自己又要被这丫的禽兽欺负了,谁知道,他这么乖巧,只是抱着她睡。漆黑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如一团黑色的水,荡漾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她反而觉得紧张,不自在。

心跳也快了。

“睡觉。”顾相宜有些狼狈地说,哪有人这么看人的,简直是……太过专注的眼光,会令人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如现在的她。

“相宜,我很想你。”荣少轻声说道,“自从我以为你死后,很长时间里,我不敢睡觉,我怕梦见你,梦见鲜活的你,梦见我们在一起那些快乐的日子。我很矛盾,我很想见你,又很害怕见你,因为梦里太美了,醒来就什么都没有,这种落差我受不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自己疯了。真的快要发疯了,我不知道自己能撑着多久,我甚至发疯地想,要是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姑娘在我身边,也是好的,我也心满意足,可是都没有。我再也没见过你,我不敢去以前我们常去地方,我不敢回我们的家,我不敢回想任何一件关于你的事情,我只能不断地折磨自己,我想,我离去找你的日子也不远了。到时候,我一定会跪在你面前,祈求你的原谅,我给你带来那么多伤害,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我不管怨恨任何人,因为我知道,我最该憎恨的人是我自己,如果没有遇见我,你不会吃这么多苦,如果没有遇见我,你的人生会很不一样,你不必经历这些。我很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当时,妈妈很反对我们来往,一来是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二来是因为你妈妈。她放不下,我也放不下。但是,你出车祸后,我就打算,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说服我妈妈,哪怕用我的命去说服她,我也愿意,我想,我是她儿子,她也希望我幸福。我不想去选择,我怕我会选择你。我妈妈这辈子吃太多苦,虽然很多都是她自作自受,她把自己困在死牢里,可是,相宜,就算她犯下再多的错,她还是我妈妈,没她就没有我,我不想放弃她。”

隐藏起来的爱

隐藏起来的爱(2064字)

“我一直幻想你,等你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我也说服我妈妈,如果她实在歇斯底里,我就听爹地的话,送她去精神病院,我一度以为她装病你知道吗?我以为她是故意让我难受,因为好些年里,她的表现都很正常,高雅,明白事理,幽默又风趣,我简直不相信,她有病。直到我们以为你死后,我才知道,她病得多严重,是我的不忍心,耽误她的治疗。”

“我想按照我安排的一切,去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尽量把所有伤害都减轻到最低,可我到最后,还是伤害所有人,我谁都保护不了,保护不了妈妈,更保护不了你……”

“不要说了。”顾相宜眼泪早就湿润了眼睛,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她的心都要碎了,明明是她都知道的事情,他再一次说出来,她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我从来没怪过你。”顾相宜说道,语气有些哽咽,索性埋在他胸口,把眼泪都擦在他的胸膛上,“你不要再自责,我始终都没怪你。”

“胡说。”

“我没有。”这是真心话,顾相宜说道,“我在监狱的时候,特别怨恨过你,特别是当我怀着孩子差点被人羞辱的时候,我更加怨恨你,我知道机票不是你给的,我也恨你,我在想,若是没有这机票,我就不会出现在监狱里。然而,后来,我想通了,也就释怀了,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机票在我手里,我不去瑞士,我也不会出事,我在监狱里读过一本书,任何人的命运都和旁人无关,悲也好,喜也好,都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我想,这句话是对的,所以,我对你所有的怨恨,全部释怀。”

“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在等你吗?”荣少说起来,仍有些伤心,或许被窝太温暖,眼前的人他太珍惜,不知不觉,也流露些少许脆弱。

“我……”顾相宜闭上眼睛,任由眼泪落在他胸膛,“我想忘记你,重新生活,我太累了,过去的一切,我们之间的恩怨,太多,太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想你为难,我从报纸上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想,我的死亡给你们带来的冲击也小了,就让你们都以为我死了。我在巴黎重新开始,你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顾相宜,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荣少握着她的手臂,力度加大,甚至捏疼了顾相宜,汗水从她脸上落下来,带来一丝疼痛,她却忍住。

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她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

“对不起。”她一直欠他一句对不起,重逢之后的别扭,只不过是和他之间闹的小矛盾,并非还想离开他,她想通了,整个人,她没办法那么轻易说放手。

这几年的相思,够了。

“别再离开我,好吗?”荣少说道,他知道要趁热打铁,不然等明天,顾相宜又什么都忘记,又不愿意承认,又和他别扭了。

“傻子,我没想过离开你。”顾相宜微笑说道,抬起头来,吻了吻荣少嘴唇,他很快回吻,非常温柔,并不急躁,只是温润地享受着,此刻的温情,舍不得打破。

良久,他抱着她,沉睡过去。

顾相宜却睡不好,一夜难眠,躺了一会儿,她起身,揉了揉眉心,荣少睡得很满足,顾相宜一笑,手指划过他的眉,神色越发温柔起来。倏然掠过一旁的床头柜,看到几个相框,全是她的照片,有一张他都不知道荣少什么时候照的,很明媚漂亮,背景是当初他们住的花园里。

她都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原来这般好看,眉目都是幸福。

这房间,几乎重搬了A市时他们的房间,摆设都一样,家具也一样,人也一样,顾相宜有一种错觉,好像这几年他们都没分开过,一直都在一起。

就这么,幸福的在一起。

她走出卧室,主卧的客厅里,有一本相册,一直放在玻璃桌上,她知道,肯定是她的,如她所料,打开全她的照片,连一张合照都没有。顾相宜想起来,他们的合照的确很少,但也是有的,为什么荣少没放进去?或许,只是为了不想看到他们的合照,回忆起他们过去的幸福吧。

玻璃底下有个小箱子,顾相宜好奇地拿过来打开,微微吃惊,全是她的零碎东西,她学生时期的证件,她的小相框,还有一些零碎的报纸。

当时,GK做过她的一个专题,因为没什么名气,后来那套珠宝推出去,反响虽然很好,但人家对设计师倒是没人知道,顾相宜也没有机会出头。

只是一些简单的报纸,被荣少剪下来,放在盒子里。还有当年陈洁云订婚,那些丑闻的报纸,他也剪下来,全部放在一起,有关于她的,哪怕是只言片语,她也收集起来。

还有她年轻时候画的那本画稿,都在盒子里。

顾相宜抚摸着那些证件,小块的报纸,突然抱着盒子痛哭起来,泪流满面。

……

荣少醒来时,小餐厅里已有香味,烤面包的香气,暖暖的,令人心骨都酥了,再加上奶香的味道,满屋子都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仿佛赶走了这屋子里,所有的冷清。

顾相宜穿梭在厨房和餐厅之中,系着围裙,头发飘飘,温暖的阳光在她身上打出一层暖光,荣少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七年前,他们同居时,最普通的一个早上。

她总是比他早起,忙碌着他的早餐,那时候,他脾气不好,起床气很重,她做好早餐,然后去叫他,他们会胡闹一阵,她才拉着他下来吃早餐。

早餐也和几年前差不多,很健康营养,他都不知道顾相宜什么时候起来的,只知道,他起来的时候,她人不在身边,他以为顾相宜回去了。

没想到,她只是起来,准备早餐。

荣少的心,柔柔软软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抚摸着,很舒服,很舒服。

*

大姨妈来访,疼得有些严重,明天更新待定哦,实在不舒服

太子爷的浪漫

太子爷的浪漫(2108字)

“起来了,过来吃早餐吧。”顾相宜微笑说道,荣少乖乖地坐下来吃早餐,游戏诧异自己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顾相宜最近都没给他脸色。

难道昨晚看到他的狼狈,她想起来疼他了。

难道苦肉计,真的有用吗?

早餐的气氛很好,荣少仍在自己好运的喜悦中,顾相宜脸上也带着笑容,哄着他多吃,荣少早餐素来吃得不多,竟然被顾相宜哄着,吃了三个面包。好像吃得越多,得到的奖赏就多,荣少当然要好好表现,果然顾相宜很开心,荣少也很满足,这样温馨的早餐在过去,只是他的一个美梦,他都不曾想,有一天美梦会变成现实。

吃过早餐,荣少和顾相宜都要去上班,顾相宜要回去洗澡,画个妆再上班,没和荣少一起去,荣少冷不防说一句,“相宜,你原谅我了吗?”

顾相宜诧异说,“我说过,我不怪你。”

“那我们能重新开始吗?”荣少很直接,他和顾相宜已经浪费多年光阴,他不想再浪费下去,他只想抓住她,好好过以后的每一天。

他问得忐忑,顾相宜却有些难受,她顿了顿,“那你重新追我吧。”

荣少有点不高兴,“又要追,要追到什么时候?我都这么老了,还要追女孩子。”

顾相宜,“……”

你大爷的,您三十都木有,竟然说老了?开什么玩笑,A市的平均结婚年龄都比你大,你喊什么老啊,这混球,不想追就直接说。

不过,这表情,真的好萌啊,好萌啊。

顾相宜故作不悦地看着他,荣少心情很低落,讨价还价,“真的重新追吗?”

“必须的。”

荣少闷闷不乐,“好吧。”

顾相宜本以为,他会有一些什么表示,谁知道,他开车就去上班了,顾相宜跺跺脚,茫然望天,荣少的逻辑,究竟是什么样的回路啊?

就这样追女孩子,你会被拍到太平洋吧。

然而,想到昨天她看到的盒子,她的相册,顾相宜又有些心酸的甜蜜,算了,重新开始第一天,表现不好也没关系,日子长着呢。

顾相宜回家洗澡,换衣服,化了一个淡妆,准备上班,顾晓晨戏谑地问,“你一夜不归啊,让你送个点心,你是把自己当点心了吧?”

“妈!”顾相宜红了脸。

“这算和好了?”

顾相宜一笑,“看他表现。”

“矫情了。”

“这是女人的专利。”顾相宜笑说道,拿出一双红高跟鞋穿上,“妈,我去上班了。”

中午。

顾彤彤来一个电话,母女两人闲聊两句就挂了,顾彤彤每天的习惯就是给爸妈各打一个电话,听荣少说,闺女给他打电话能聊上二十分钟,给她打电话都没一分钟。

哎,待遇区别。

她正要出去吃饭,倏然有人把一大束花送来,大红大红的玫瑰花,艳丽至极,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向顾相宜,她并不是没有爱慕者。但东方人在西方混,行情没有西方女孩子那么少,什么样的人招什么样的人习惯,顾相宜风轻云淡,气质高雅,喜欢她的,大多数是很含蓄的绅士,送这么大一束嚣张玫瑰花的,还真是没有。

她刚来纽约办公室没多久,没什么爱慕者,顾相宜接过玫瑰花,发现一张卡片,她还没看卡片呢,小妹就说,“jessica,是GK的总裁送的,他亲自送来的。”

顾相宜,“……”

话说,harry在纽约大楼和GK是面对面,GK纽约总部是一幢高楼,整个楼层都是他们的办公楼,harry这边是两层的写字楼。

巧合的是,珠宝部和这两层办公楼是面对面的。

这两年,一直也是GK和harry争第一珠宝世家,这诡异的办公室位置也是添了不少话题的,顾相宜一听是荣西顾送来的,只觉得自己都要被雷酥了。

这就是荣少所谓的追吗?

办公室的女人们看顾相宜的眼光就大不一样了,什么样的眼光都有,她和她们并不熟悉,很多人窃窃私语,顾相宜难得尴尬起来。

死对头的总裁突然送一束玫瑰花给她们的王牌设计师,公开追求,怎么都像是撬墙角。

顾相宜拿出卡片,荣少写了一句话。

晚上我接你一起吃饭。

没了。

顾相宜揉揉额头,再看看卡片,荣少回路果然是没有人能理解的。

顾相宜刚下班,荣少就一条短信过来,告诉她,他在楼下,顾相宜显然想回一句,我有车。但又一想,两人一起去吃饭,开两辆车也怪异。

他人就在楼下,你不下去实在太不给面子。

顾相宜下楼,荣少在倚着车头正在等她,那姿态可以说是特别的嚣张的,但也特别淡定,他毕竟是名人,顾相宜刚上车就感觉有镁光灯闪了一下。

得了,她得上报纸。

荣少问,“我送你的花呢?”

“插在办公室。”

“不带回家?”

“带回家做什么??”

荣少没回答,又问,“你要吃什么?”

“随意。”

顾相宜暗忖,这就是所谓的追求吗?实在是有点囧,为什么她觉得他们反而很像一对结婚几年的小夫妻呢。

吃过晚饭出来,荣少毫不迟疑,又买了一大束玫瑰花送给顾相宜,哦,不,是塞给顾相宜,顾相宜有点莫名其妙,他对带玫瑰花回家就有这么深的执着吗?

“你以后别送花到我办公室。”

荣少刚刚吃过一顿烛光晚餐,心情极好,闻言顿时阴郁了。

“为什么?难道我就见不得人吗?”

顾相宜淡淡说道,“以前我和你在一起,也不见得你送花,再说,我不喜欢玫瑰花,特别是红玫瑰。”

荣少蹙眉,他问秘书,追求女孩子要送什么花,秘书说,送红玫瑰,他原本想送顾相宜百合花的,比较适合顾相宜,后来想了想,就送了红玫瑰。

听说,没玫瑰是爱情的意思。

“那你喜欢什么?”

“郁金香。”

“什么颜色的。”

“紫色。”

荣少记住了,顾相宜轻声说道,“这不是我喜欢什么花的问题,关键是,你送花来,满城皆知,我不想上报纸,也不想露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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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相宜工作搅黄了

他把相宜工作搅黄了(2028字)

“你是不想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吧。”荣少冷哼一声,分外不悦,“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你怎么说不通呢?”顾相宜头疼极了,“你是GK的总裁,我是harry的设计师,最近又在忙案子的事情,你这样,我们这边的人怎么想?”

“爱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情,你干脆辞职到GK来算了。”荣少霸道地说,“凭什么要给别人打工,还是死对头,还是我对面。”

顾相宜,“……”

她决定不和幼稚的男人说话,这追她的第一天,表现是零分。

捧着一束红玫瑰回家,果然得到关注,彤彤百无聊赖地说,“爸爸,太没创新了,送什么玫瑰啊,浪费,你不送她也是你的啊。”

顾相宜,“……”

这闺女是生来克她的。

顾晓晨和克洛斯倒是乐观其成,特别是顾晓晨,特别欢喜,心想着一家总能团聚了,荣少和相宜和好,她也就没什么心愿了。

这辈子很满足。

他们经常在客厅聊天看电视,家的氛围特别浓,不知道怎么说的,就说道顾相宜工作的事情,荣少又提起刚刚的话题,想让她过来上班。

他的老婆在死对头的公司上班,还在他对面,怎么说都说过不去。

克洛斯也说道,“相宜,steve说的有道理,不如你到GK上班吧,凭什么便宜了别人。”

顾相宜知道他们父子的逻辑是一样的,她淡淡笑说道,“我当年名不经传,是harry捧我起来,除非他们主动辞退我,不然,我是不会离开harry。”

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忘恩负义,顾相宜知道,harry是不会放她走的,主动辞退她的可能性是零,她是一棵摇钱树,对她而言,在harry工作更有成就感一些。

GK原本就是荣少的地盘,又要到荣少的地盘工作,感觉很怪异,她还真的只想好好的,在harry工作。

荣少若有所思,主动辞退吗?

这太简单了。

顾相宜看出他的想法,蹙眉说道,“你可别乱来,我会生气的。”

荣少冷哼一声,没说话。

彤彤说道,“妈妈,我也觉得你回我们家工作多好,你当初也是GK的职员啊。”

彤彤和她爸爸是一条战线上。

顾相宜说道,“得了,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

一家人开开心心看节目,聊天,十分温馨,顾相宜靠在沙发里,心中想着却是另外一回事,当年的事情,问荣少,他不会回答。她一直耿耿于怀,想知道他为什么和她分手,她是不是要去找荣蓉。

或许,只有荣蓉才会告诉她真相。

不管是什么,几年前,她无法承受的,现在,她都能承受了。

哪怕知道,不会是好事,她也想知道,死得明白总部活得糊涂好。

她有这样的想法,但没和荣少说,荣少绝对不可能让她去看荣蓉,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好。

她也知道荣蓉在哪儿,去不去看她,是她的自由。

晚上,荣少想睡顾相宜的房间,被顾相宜推出去,荣少十分不满,顾相宜笑眯眯地说,“刚开始追我就想爬上我的床,没这种速度的。”

“当年我没追你,我也爬了你的床。”

顾相宜脸蛋一红,砰一声关上门,门板差点碰到荣少的鼻子。

顾相宜没想到,harrywinston总裁竟然邀请她吃午餐,顾相宜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很错愕,然而,午餐还没开始,顾相宜就知道,这谈话的内容大概会是什么。

这几天,荣少天天都送一束紫色的郁金香到她办公室,大多数是自己送过来,他们两家公司只隔着一条马路,很方便,荣少这么高调,媒体当然宣传得更高调了。

不管哪一家媒体,最近都在八卦这件事,大家都说,荣少因为和顾相宜工作,产生感情,看上顾相宜了,顾相宜哭笑不得,也懒得去澄清传闻,他们爱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

只是没想到,harrywinston的总裁竟然也会关心她的感情问题,竟然问她和荣少的感情问题,顾相宜十分错愕。

“您是什么意思?”顾相宜问。

总裁很委婉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小克洛斯先生说,你和他有一名女儿,也快要结婚了,将来也会到GK掌管珠宝部。因为harry对你有恩,你一直不好意思走,所以,我想……”

其实,荣少的原话不是这么说,只是,这总裁为人厚道,也不想他们夫妻矛盾。顾相宜心里一咯噔,心中把荣少诅咒了一遍。

“我没有打算到GK掌管珠宝部。”顾相宜说道,“如果harry需要我,我会一直留在harry。”

总裁说,“jessica,我就实话说了吧,小克洛斯先生的意思是说,让我们放了他老婆,我这一想也是,你迟早是GK的女主人,在harry工作的确不妥。荣少也说了,以后双方合作,那么多项目,他和自己老婆谈生意,harry不是占便宜吗?这种便宜我们也不要占,我们也不是非要霸着你,不让你离开,jessica,我的意思是,不如你去GK上班吧,我们这边的确也容不下你了。”

顾相宜心中难受极了,一时无法接受,“我……”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想对你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你也不需要为难,小克洛斯先生也不需要为难我们。”总裁虽然是厚道人,但开始说漏了嘴。

顾相宜眯起眼睛,“他为难你们?”

总裁慌忙否认,太过急切,反而令人起疑,顾相宜心中也七七八八有一个了解,非常愤怒,荣西顾这混蛋,她都说了,不要干涉她的工作。

他是疯了吗?

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让harry辞退她,不需要想,她也能猜得出荣少会和harry这边怎么说,话肯定是不好听,威胁利诱。

总之,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

决定去旅行

决定去旅行(2055字)

顾相宜忍着脾气,只想把荣少大卸八块,人家都说这么清楚,顾相宜也不是不识相的人,只能主动递交辞呈。

她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箱子,刚到停车场就看到荣少拿着一束紫色的郁金香等着她,顾相宜脸色一沉,把箱子丢到后座,无视荣少,开门上车。

荣少也迅速钻进车里。

“生气了?”

顾相宜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库,冷冷一笑,“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不会生气?”

两人关系难得和缓,又绷紧起来,顾相宜简直无法和荣少沟通,她真的想不到,他这一次会这么过分,会这么无耻,就这么搅黄她的工作。

“我说的是实话,也没什么不对啊。”荣少说道,“你觉得我说错了吗?你是我孩子的妈,两家竞争激烈,合作又多,矛盾不少,你一直留在harry并不合适,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你到哪儿工作不是一样,到GK来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大展拳脚。以后harry和GK要是有矛盾,你又站在哪一边,不如现在就选好,免得到时候难受。我又没说错,你说你要报恩,这几年他们付你工资,你给他们的价值更高,你离开也没人说你什么。”

“强词夺理。”顾相宜沉声说道,“那就是小心眼,不想我在GK待着,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是啊,我就是小气。”荣少也承认了,“总之,这就是一件好事,你来GK上班吧。”

“不去!”顾相宜拒绝。

荣少错愕,这和他的计划不符啊。

顾相宜正在气头上,也没理荣少,荣少有些委屈,这又不是他的错,这是正常逻辑,他哪儿说得不对了吗?

克洛斯知道荣少搅黄了顾相宜的工作,竖起拇指,你强。

他知道荣少一直忍不住,一定会搞定顾相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快就搅黄了她的工作,顾相宜整整一个月都没理会荣少。

也没去GK上班。

张佳琪最近闷闷不乐,顾相宜如今是无业游民,时间一大把,天天都跑去和张佳琪混,张佳琪最近休假中,她把林迪云接到家里来修养。

枪伤和手伤都很严重,本来一个月时间差不多都能痊愈。然而,林迪云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伤口总不见好,便一直赖在张佳琪家里。她家也大,三房两厅一百六十平米,多一个男人住也不成问题。只是,这别扭啊,别提了,她也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林迪云很显然,赖上她了,也不回国,公司交给林逸,他纠缠着张佳琪,求她原谅,这甜言蜜语一箩筐,什么手段都用上来,他们这对冤家,过得很鸡飞狗跳。

自从知道林迪云的手伤,张佳琪的态度软化很多,但过去的疙瘩仍然在,一时忘不了,林迪云以前心急,态度强硬,两人脾气都硬,硬碰硬肯定没什么好结果。

如今,林迪云改政策了,苦肉计用得特别顺手,顾相宜来看过张佳琪几次,每次都听林迪云说,“佳琪,我都快四十岁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佳琪,你看我都老了,我追你也够久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张佳琪又是特别诚恳的主,每次听他装可怜直接都无视,林迪云的确不年轻了,眉目也有一些风霜的痕迹,只是,真的一点都不显老。只是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特别有魅力,走在街上,十八岁小姑娘都会频频回头的那一种,岁月在他脸上有了痕迹,也给了他成熟的魅力。

最开心的莫过于小糖果,爹地在身边,辣妹也在身边,且有和好的迹象,小糖果别提多开心了,天天笑容甜美,顾相宜每次见她,都是眉开眼笑,人也轻松很多。

“你和他算是和好了吧?”顾相宜笑说道,“别折腾了,你要不是原谅他,怎么可能把他接到家里来照顾,他在纽约又不说是没人照顾。”

张佳琪嘴硬,“原谅又怎么样,我还没享受够他追我的过程。”

顾相宜一笑,“他比你大十一岁呢,你还真想等他四十岁才嫁给他?”

张佳琪托着下巴很忧伤,“是啊,他挺老了,我是不是有点亏了?”

顾相宜,“……”

张佳琪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他以前对我又不好,说我风流花心,哦,还说过我滥交,特别恶毒,我都没和他计较,差点又把我打成瞎子。我正是青春年少,高学历,高收入,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怎么都是嫁给高富帅的材料,又回头吃他这颗老草,你不觉得我很亏吗?”

顾相宜,“……”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亏不亏的,看个人想法了,她看张佳琪也是嘴上说说,顾相宜忍不住开玩笑,“林迪云如今也是高富帅啊,符合你的标准。”

“大叔一枚。”张佳琪咬牙切齿,“还是猥琐大叔。”

顾相宜扑哧一笑,猥琐这个词怎么都和林迪云扯不上关系,他此人太风度翩翩,成熟魅力,一点都不猥琐。

“你和荣少怎么样?”

“别提了,我看气死他。”

“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张佳琪说道,“我反而觉得,这决定对你也是好的。”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顾相宜说道,“对了,你和林迪云是打算以后回A市定居吗?”

张佳琪说,“我们没谈过,林氏是家族企业,在国内根基深厚,肯定是要回去,虽然我更喜欢纽约的生活,但毕竟是要回家。不过,这几年应该不回去,小糖果在这边念书,我们都会在这边陪她,再说,林氏在纽约也有分公司,发展良好,林迪云可以在这边工作,等小糖果毕业,我们可能再回去,要不然,也要等到小糖果成年。”

顾相宜已有不舍,她肯定没办法回国内生活,只能在纽约生活,一来,顾相宜已死,二来,她的家人,她最重要的人,全部在纽约,她当然也会留在纽约。

“没关系,这几年我们还是可以做伴的。”顾相宜笑说道,“我也有点怀念A市。”

“以后找机会回去。”

太子爷一直很别扭

太子爷一直很别扭(2086字)

顾相宜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了,我打算环游世界两年。”

“啊……”张佳琪特别诧异,“你不工作了?”

“工作啊,接一些私人的订单。”顾相宜说道,“我打算旅行一阵,好好放松自己,说不定会有新的想法,会有不错的主意。”

“那也不需要两年吧?”

“我不喜欢快节奏,我喜欢慢慢来,慢慢旅游,慢慢思考,如果喜欢一个地方可能要住上好几个月,自然需要两年的时间。”顾相宜说道。

张佳琪都快羡慕死了,“有老公有老妈养的女人就是舒服,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我还要辛苦赚钱,顾相宜,我羡慕嫉妒恨。”

“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环游世界啊,你不是也有老公养吗?”

“得了,我和你能一样吗?”张佳琪扁扁嘴,“林迪云不可能让我去的,他现在就念着老了,再来两年,估计他要疯了,对了,荣少会同意你去旅游这么长时间?”

“这是我的计划,和他没关系。”顾相宜说道,她们都还年轻,要多一些一个人的空间,这原本也是她的计划,三十岁以前,环游世界两年。

“回头你和他说你的计划的时候,我估计他会抓狂的。”张佳琪笑说道。

顾相宜歪着头想了想,荣少抓狂的次数,不再少数,让他抓狂一两次有什么关系,彤彤从来不需要她担心,荣少事业也在发展期忙得很。

她又是无业游民。

环游世界一直都是她的梦想。

荣少不同意,恐怕也要同意。

晚上在餐桌上,顾相宜果然宣布自己伟大的计划,她打算到夏威夷度假,开始旅行,然后去澳洲,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寻找城市,放松心情和寻找灵感。

她刚说完,荣少的脸全黑了。

当场就扔了刀叉,摔门而去,全家沉默,顾彤彤撑着下巴感慨,“爸爸脾气真是太暴躁了。”

小姑娘人小鬼大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顾晓晨哭笑不得,克洛斯心中也想,这小禽兽的脾气隔了几年是越发见长,以前都没这么傲娇来着,顾相宜还没具体说,他听都没听就滚了,门还摔得这么厉害,简直是有损风度啊,风度,不过这东西,估计他也没有。

顾相宜这环游时间的梦想,以前和顾彤彤说过,小闺女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彤彤小,顾相宜不放心,如今彤彤在纽约上学,又阿曼达和伊恩作伴,顾晓晨可以照顾,她可以放心地丢了闺女去旅行。

顾晓晨说,“相宜还年轻,这几年忙着学业,照顾孩子,工作,除了出差,你也没去过什么地方旅行,当设计师的,需要不断寻求灵感,环游世界是不错的想法,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个梦想,也实现过,我知道有多美好,我支持你出去走一走,彤彤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

顾相宜很感激,“谢谢妈妈。”

“傻孩子。”

顾相宜心存感激,如顾晓晨所说,她因为工作的关系,的确常出差,但更多的是在欧洲这一带,真正玩遍的地方也只有法国。其他地方都是来去匆匆,北欧她都没有深入了解过,来回瑞士也是来去匆匆都没机会去滑雪,这一次她要随心所欲计划好自己的旅程。

有顾晓晨在,她的确无后顾之忧,唯一担心的就是荣少这暴躁的男人。

晚餐后,顾晓晨拿地图来,给她制定几条路线,顾相宜有些心不在焉,都九点了,荣少还没回来,又跑到哪个角落去生气了?顾晓晨也看出她心不在焉,微笑说道,“去找他吧。”

顾相宜羞涩一笑,不管多大,是不是有了孩子,在母亲面前提起心上人,总是很羞涩,顾相宜本打算给荣少打个电话,谁知道看到荣少的车在院子里。她打消主意,家里的车都在,他应该没出去,估计在附近。顾相宜回头拿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水,往对面的公园走去,晚上的公园灯光很暗。

幸好,今晚的月色很美,没有树荫的地方,倒是很明亮,顾相宜果然在公园中心的台阶上找到荣少,那地方特别明显,一条大路走来就看见他。月色很淡,给他镀上一层苍白的背景,人看起来显得很孤独,荣少生气,情有可原,他们现在连和好都不算,他刚搅黄她的工作,她在气头上要去旅游,他定是误会了。

“给!”他晚餐只吃了两口,没吃什么,顾相宜把三明治给他,荣少眼皮都没抬,扭过身去,不打算理顾相宜,心中有一种自我厌恶的情绪。

他真是犯贱,顾相宜都不要他,要去旅行,他摔门而走,偏偏坐在这名明显的地方故意等她,怎么看都有点犯贱,他对自己感到非常的生气,他坐了快两个小时,顾相宜才找来一点都不心疼他,不着急他,他也非常郁闷。难道已婚男人就这么不值钱了吗?生气老婆也不哄了,自己竟然产生这种需要老婆哄的情绪来,荣少也非常憋屈。

总而言之,荣少就是憋屈地愤怒了,于是陷入这种自我厌恶中。

“就算要生气,也要吃过晚饭吧。”顾相宜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很无辜,荣少继续把头一扭,就是不给回应,顾相宜真是哭笑不得。

幼稚鬼。

“荣西顾,你再不看我一眼,我就回去了,让你一个人赏月到天明。”顾相宜威胁,荣少转过身子来,双眸冒火地瞪着顾相宜,甚至有一些控诉的。

那眼神,看得顾相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差点都不计较荣少搅黄她工作的事情,顾相宜暗暗唾弃自己一声,再容易被美色所迷也不是一件好事。

“乖,吃东西吧。”顾相宜把三明治放到他手里,荣少显然很嫌弃,顾相宜说,“我早上做的。”

荣少脸色依然很难看,却狠狠地咬了三明治一口,如泄愤一样,肚子也很配合地叫一声,一想到今天顾相宜出去一整天,都没看过自己一眼,回来这么晚,又要去旅行,让他一个人生气地坐在这里孤零零两个小时,还饿着肚子,最后可怜的只能吃三明治,荣少就觉得特别的……委屈。

*

还有几天,应该就到天宇了吧……

谁都没法说服谁

谁都没法说服谁(2063字)

顾相宜看他恶狠狠地啃三明治的样子,如三明治是他仇人一样,她就特别想笑,这荣少是越来越可爱,越来越可人,她真是越来越没骨气,竟然觉得他这样子可爱得无可救药。

估计她也挺无可救药了。

她把水盖子拧开,然后把水给他,荣少夺过来,又恶狠狠地喝了一口,好像和仇人似的,顾相宜这发愁的咧,那就别提了,感觉这人特幼稚。

一个三明治,很快就下肚子,感觉也不是很饿,最起码,肚子不会再咕噜地叫,顾相宜坐在他身边来,拿出湿巾给他擦手,荣少擦手,把纸团丢到一旁,顾相宜说,“不爱护卫生。”

荣少冷哼,没理顾相宜,拿眼角看顾相宜。

顾相宜仰头赏月,荣少见她许久不说话,他自己心都痒了,就像在酒吧里等着美女来搭讪的高傲帅哥,傲得不可一世,明明看中一美女不肯过去搭讪,就摆着姿态等着美女来搭讪,美女不来还心中暗骂美女不识货的这一种,顾相宜并不是当初的顾相宜,什么都绕着他转。

若是以前,出现这种情况,顾相宜早就绕着荣少转,各种勾搭,各种想话题逗他开心。如今,顾相宜知道荣少的心理,她也微微挣扎起来,是故意吊着荣少,让他主动开口,还是自己……这情侣相处,若是总是这么理智,算什么情侣,其实,她自己也非常想和荣少撒个娇,卖个萌,逗着他开心,她并不愿意和荣少就这么隔着什么似的,相互猜心。

刚这么一想,在荣少快要开口以前,顾相宜已经挽着他的手臂,笑眯眯地问,“生气了?”

荣少原本憋了一句话要怒冲冲问她,听顾相宜先开口了,荣少顿时傲娇,顿时觉得自己被哄了,就像哭泣的孩子你越哄哭得越厉害,荣少一哼,重重地把头扭过去,充分表示自己非常生气。

顾相宜又哄两声,唇角却忍不住想笑,好吧,她承认,荣少这傲娇的样子特别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虽然脾气坏是坏了点,可怎么坏得这么可爱呢。

“别生气嘛,荣哥哥……”顾相宜摇着他的手臂,娇滴滴地喊着荣哥哥。

荣少扭过头来,嘴巴张了张,突然拉过顾相宜,给她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顾相宜被他吻得差点透不过气来,这姿势有些不方便,差点扭到腰。她慌忙抓住他的肩膀,荣少当然求之不得,抱着她直接坐到他腿上来,更方便上下其手了,等他吻得餍足,这才松开顾相宜,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非常亲昵,脸颊红成一片。

荣少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都酥了。

“你还记得过去怎么哄我?”

“那当然,你这么好哄,一句话就能搞定,我当然记得特别牢。”顾相宜笑说道,伸手拧他的鼻子,“小气鬼,什么都不听就发脾气,难怪彤彤都说你暴躁。”

荣少很享受这样的小亲昵,拉下她又吻了吻,多少有些不甘心,“谁让你生气就跑去旅游,不去好不好?我们都浪费这么多年,你离开我这么长时间,又要出去旅游两年,你比我更小气,你对我的惩罚也该足够了。”

“谁惩罚你了?”顾相宜失笑,忍不住说道,“我没惩罚谁的意思,我只是想出去旅游一趟罢了,又不是不回来……”

“不准去。”荣少沉声说道,有些凶巴巴的,顾相宜坐在他腿上,比他高一点,他必须要仰头才能看到顾相宜,他沉声说道,“不能去,相宜,我害怕。”

顾相宜微笑问,“你怕什么,绑着女儿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她的心思怎么样,他应该很清楚,何必害怕。

荣少摇头,抱着顾相宜,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她不懂,她不懂的,这么多年,他每次想到去旅行就特别害怕,当年顾相宜和他闹矛盾后去旅行,结果一去不回。于他而言,她是坐上死亡飞机。如今,他刚搅黄顾相宜的工作,她又要去旅行,他们又在别扭中,他特别害怕,他有阴影,不敢再放她一人走,他经不起又一个六七年。

再来一次,他会崩溃。

“你不懂,你不懂的……”我的担心恐惧,你永远都不会懂。

顾相宜似乎想到什么,恍然大悟,荣少惶恐的语气如一滴辣椒水落在眼睛里,疼得要命,眼泪控制不住,她都忘记一句话,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于他而言,去旅行是特别可怕的存在。

“傻子。”顾相宜紧紧地抱着他,眼泪打湿了荣少的头发,荣少反应惊了,板着她的脸,粗鲁地给她擦眼泪,凶神恶煞地问,“你哭什么啊,该哭的人不是我吗?”

顾相宜吸了吸鼻子,“我难过嘛。”

“那就不要去旅游了。”荣少趁热打铁,顾相宜难过归难过,但她还是想去旅游一趟,估计回来之后就是他老婆了,他占有欲这么强,又这么霸道,以后单独出门的机会是越来越少。

总要自己出去旅行一翻,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生活习惯了,她如今很喜欢一个人旅行,倒不喜欢结伴了。

“我还是想去。”顾相宜哽咽说,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地争取,那模样居然有些可怜,荣少差点把她掀翻在地上,哭这么伤心可怜的,结果还是要离开我。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荣少瞪她,也不帮顾相宜擦眼泪了,直接把她的脸推到一边去,“看见你我就讨厌。”

“混蛋。”顾相宜捶他一下,低头在他唇上一吮,又狠心咬了咬他的下唇,把荣少弄得心痒痒的,顾相宜讨好地捧着他的脸,“我去旅游,你别担心,我又不去非洲,也不去中东打仗那一带地方,你怕什么,上一次的事情,纯属意外,你不要太担心,我旅行放松心情而已。”

荣少沉怒,“你太自私了,你只想你自己,你去旅游,我怎么办,我一天不见你我都难受,你让我两年不见你,我怎么办?难道你还想我什么时候忍不住找一个人女人生个孩子你再回来吗?”

*

下一更三点,祝大家五一玩的开心哟。

感冒君啊,快来宠幸我吧

感冒君啊,快来宠幸我吧(2045字)

顾相宜一怔,有点不理解这逻辑,但该算账的一会儿再算账,她说,“我没让你两年不见我吧,我节日总会回来的吧,还有,家里不是有客机吗?你想什么时候见我,你直接过来就成,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也是几个小时的事情,最多也就十几个小时的事情,你在飞机上睡一觉就到了,这也不难啊,你要去哪儿出差什么的,我也可以配合你,为什么要两年不见面?”

她当计划就是这样,她从来就没打算两年不见荣少,他忍受得了,她还不能配合呢,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只是荣少不在的时间里,她想自己寻找灵感,自己去旅行,仅此而已。

荣少似乎刚理解她的含义,也是一怔,“真的?”

“当然!”

荣少心中还是老大不高兴,并不愿意顾相宜旅行两年,顾相宜捏了捏他的鼻子,“两年不见,你就想找一个女人生孩子,你这几年找了几个女孩子?老实交代。”

荣少眼睛瞪圆了,震惊地看着顾相宜,乍一看得顾相宜都有点毛骨悚然,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啊,你凭什么这么瞪我啊?荣少侧着头,淡淡说,“说不清。”

顾相宜心中一闷,抬头就是一巴掌甩他脸上,当然,也不是真打的那种,也就是贴着他的脸推过去,荣少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傻瓜。”荣少心中如藏了什么东西,不吐不快,“你什么时候去旅游?”

“等过几天做一个详细计划。”顾相宜说道,“行了,别这么不开心,你这么板着脸,我都觉得我虐待你。”

荣少沉默着,顾相宜有些诧异,试探地问,“同意我走了?”

他看了顾相宜一眼,冷冷哼一声,不说话,顾相宜一笑,亲了亲他,哄荣少,她一向有招,只不过,荣少这丫的,有时候脾气倔起来也挺令人头疼的。

特幼稚。

他不说话,顾相宜当他是同意了。

“我要是有有个发烧脑热的,你也不回来照顾我?”荣少问。

“你身体一向这么好,怎么可能生病?”

“我感觉我最近要生病了。”荣少淡淡说,特别的平静,“不太舒服。”

顾相宜无奈地说,“行,你要是真生病了,我就照顾你,可以吗?”

荣少嗯了一声,这几天纽约降温,天气挺凉的,坐了一会儿,顾相宜就冷了,荣少脱了外套裹在她身上,“回家吧。”

“不生气了?”

“谁说不生气了?”

顾相宜吐吐舌头,也有些无奈,荣少淡淡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西顾……”

荣少沉着脸,顾相宜有些头疼,也无奈地先回别墅,荣少回头穿了一身短裤短衫,出门跑步去,顾彤彤喊一声,爸爸,这么晚跑什么步啊?

他没回答,一溜烟就跑了。

顾相宜洗了澡出来,没见荣少,顾彤彤说,“爸爸跑步去了,他平时不是早上跑步吗?”

“你爸爸估计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呢。”克洛斯说,顾相宜很无奈,但克洛斯说的好像是实话,荣少是一肚子气没处发,正绕着公路跑。

他跑得很久,顾相宜等到午夜都没见他回来,下半夜风就更凉,顾相宜摇摇头,出门找他,看见荣少一个人坐在树荫下,浑身都是汗。

“外面这么凉,你怎么不回家?”

“你怎么还没睡?”荣少见到顾相宜,相当的意外,他以为顾相宜应该睡着了。

“你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进去休息吧。”顾相宜说道,拿着毛巾帮他擦汗,荣少嗯了一声,乖巧地被她牵着进了房间,顾相宜挑了水温,叮嘱说,“你得洗热水澡,知道吗?”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荣少说道,谁知道,关了门,他立刻放了水,直接用冷水淋浴,荣少一边冷得哆嗦一边想,这回,他应该会生病了吧?

跑了这么久,出了一身汗水,天气本来就凉,水温也很凉,这鬼天气,又是冷又是热的,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他也应该感冒了。

只要感冒了,他就能如愿以偿地留下顾相宜。

只要他感冒不好,顾相宜就没法走。

真他妈的冷。

一边自虐一边诅咒的荣少足足淋了二十多分钟,这才消停,顾相宜等得困,直接睡了,荣少到阳台去吹冷风,一边吹一边心中默默地咆哮。

感冒君你快点来宠幸我吧。

你几年都不来宠幸我一次,你好意思吗???

第二天,荣少如愿以偿,有人头疼,没发烧,起床的时候有点晕眩,顾相宜见他脸色不好,探了探他的温度,“没发烧啊,你昨晚睡太晚了,快点去吃早餐,一会儿就好了。”

荣少沉着脸,对自己没发烧这个事实,非常的不痛快,本来有点头疼的,谁知道吃了早餐,头也不疼了,一切如常,他竟然没感冒,害得他想装虚弱都装不了。顾相宜和顾晓晨在一边谈论行程,荣少心里这叫一个着急,他再不感冒,顾相宜就要走了,不行,必须对自己狠点。

“爸爸,你这么咬牙切齿做什么?”顾彤彤问,又看看顾相宜,“妈妈虐待你了吗?”

“没事,昨晚没睡好。”荣少说道,迅速去上班。

克洛斯摇摇头,顾相宜没在意,继续和顾晓晨谈行程,吃了早餐,克洛斯亲自送三个小家伙去上班,今天天气降温,外头只有8度左右,昨天还有十九度来着,一下子降温,大家都有点不适应。荣少心中默默地咆哮,真是天助我也,连天气都降温了,天助我也啊啊啊。

然而,身体素质太好,哪怕有天相助也病不了怎么办?

荣少第一次痛恨自己有这么棒的身体。

这天晚上,他又出去跑步,只不过今天穿得厚了一点,跑了两个多小时,出了一身汗水,他直接跑地下室的冷藏室去了,克洛斯在地下室修建了一个冷藏室,里面全是冷冻的东西。这门在外面,直接通的,荣少偷偷摸摸进来,也没人发现,要是有人发现他跑冷藏室里来了,一定以为他是神经病。

感冒君终于来宠幸了

感冒君终于来宠幸了(2023字)

这天晚上,他又出去跑步,只不过今天穿得厚了一点,跑了两个多小时,出了一身汗水,他直接跑地下室的冷藏室去了,克洛斯在地下室修建了一个冷藏室,里面全是冷冻的东西。这门在外面,直接通的,荣少偷偷摸摸进来,也没人发现,要是有人发现他跑冷藏室里来了,一定以为他是神经病。

当然,想要感冒的自己其实也和神经病差不多。

跑了两个多小时,又冷冻了半个多小时,荣少出来都差点成冰棍了,冷藏室里的空气,也只能让他抵这么久,再冻下去,他得死掉。荣少怕自己就算这么一搞也病不了,干脆出去再跑一圈,不然回去人家一看他这么模样,估计他老子能笑他一年,这是绝对不能被发现的。

就算幼稚,老子也要一个人知道就行。

有一名溜冰的少年滑着溜冰鞋经过,差点栽了,因为看荣少给吓的,荣少这头发还结冰呢,结果这么一跑,效果很惊悚的,荣少淡定地安慰自己,反正他又不认识自己,没关系。

又跑了一个多小时,他有点头晕了,身体也热了,他在想,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吧,他散步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真心有点晕了,脸颊红得要命。

克洛斯和顾晓晨带着孩子们都去睡觉了,只剩下顾彤彤和顾相宜在客厅,顾彤彤有一些学术上的问题请教顾相宜,还没去睡,小御姐虽然霸道刁蛮,学习却很认真,颇有学术精神。

他一进来,母女两人都吓一跳,顾彤彤一看都快十一点了,这才想起,她爸爸晚饭后就去跑步,跑到现在,顾相宜也很不可思议。

“荣西顾,你……”

荣少有点头重脚轻,却勉强挥挥手,很潇洒地回房去,顾彤彤把书本合起来,“妈妈,我觉得爸爸好像……很怪异啊,天气这么冷,还跑这么久,他是不是特不愿意你去旅行啊,你要不去和爸爸谈一谈。”

小闺女难得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候,抱着书本上楼去,顾相宜心中有些闷,想到荣少这两天沉默寡言,饭桌上也闷闷不乐,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是一个闷葫芦,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告诉你,只会压在心里,久而久之,定然不舒服,顾相宜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就这么不愿意她出去旅游吗?

一想到荣少这么折腾自己,顾相宜心中真的很不好受,非常内疚,她进去,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顾相宜咬咬唇,正要进去,突然诧异地发现,这浴室的门反锁了?

顾相宜,“……”

这的确有点怪异了,荣少吧,这人从来不是吃素的,自从混上她的床后,恨不得天天拿他那精壮的身材来诱她,洗澡都不关门的,这一次竟然反锁了?

她躺下来,拿过一本书过来看,等着荣少,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听到里面吹风机响,她想,应该消停了,又十分钟后,荣少这才出来。顾相宜差点脱口而出,你洗澡为什么锁门?但这么一问,不是说明自己太饥渴了吗?好像暗示什么,顾相宜又忍下,荣少也爬上来,身体冷得要命,顾相宜吓一跳,“你洗冷水澡?”

“没有啊。”

顾相宜抓过他的手,一片冰冷,“你还说没有?”

荣少一本正经地说,“我身体这么好,洗冷水澡也没事,正好有些事情想不通,洗冷水澡有助于思考,我要睡了,晚安……”

顾相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的安分地躺下来,不吃她豆腐,什么都不干,简直有些反常,顾相宜都快以为荣少被柳下惠给俯身了。

当然,她不会主动问他,你为什么不碰我了?

以他如狼似虎的个性和风格,这是少概率事件,难道最近他生气,都不想要她了?顾相宜看他闭着眼睛休息,有些脆弱的样子,心中更是愧疚。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不安稳,顾相宜心中有事,她想着是不是该暂缓自己的计划,或许想一想别的办法,荣少如此排斥也不是一件事啊。

荣少却在想,感冒君啊,你为什么还不来啊。

或许是荣少对感冒君太执着,执着到变态,感冒君终于千呼万唤地来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就有点迷糊,头很沉,看什么都是颠倒的,很不舒服。荣少基本没大病,难得享受到一次感冒,真的很难得。

顾相宜叫他起床上班,他的生物钟很固定,谁知道叫了几次,他只是翻个身,又继续睡,荣少起床气很大,哪怕是如今,她叫他起床,他的脾气依然都很大。

只要是醒来,骂人是基本款,谁都开骂,今天今天没骂人,只是翻身又继续睡,真是奇迹。

顾相宜和朋友有约,先起来梳洗,涂脸,化妆,弄了足足四十分钟,荣少上班已经迟到了,反正他是老板,也无所谓,顾相宜想了想,又回头叫他起来。

“滚……”荣少迷迷糊糊送她一个字,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顾相宜吓一跳,鼻音很重,她慌忙探手过去,温度很高,她下楼去找医药箱。

顾晓晨和克洛斯,几个孩子都在楼下吃早餐,一听荣少病了,克洛斯唇角一扯,反倒是没拆台,顾相宜回楼上,给荣少量温度。荣少感冒,脾气也大,讨厌有人在身上动来动去,一挥手就要把顾相宜给推开,谁知道感冒没力气,竟然没推开顾相宜,他很郁闷,开始蹬被子。

顾相宜,“……”

真是幼稚。

她给他量了温度,有39。5度,发烧得很厉害,顾相宜慌忙给朋友打了一个电话,取消了约会,她拽着荣少起来,“西顾,我们去医院。”

“不去。”荣少往床上一摔,抱着被子滚成一团,他才不要去医院,他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地病了,当然要病好几天,最好是好几年。

这样顾相宜就没法走了,他恨不得自己在腿上一敲把自己弄半残废,顾相宜好留下来照顾他,免得到处跑,怎么可能愿意去医院。

自残也是一种快乐

自残也是一种快乐(2020字)

这样顾相宜就没法走了,他恨不得自己在腿上一敲把自己弄半残废,顾相宜好留下来照顾他,免得到处跑,怎么可能愿意去医院。

顾彤彤感冒的时候,脾气也很差,骂人摔东西都是基本款,顾相宜也特别理解遗传这东西,耐着性子哄荣少去医院。荣少死活都不愿意去,已经开始骂人了。

顾相宜把退烧药找出来,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吃药总是要吃的,荣西顾也不愿意吃药,嫌苦,顾相宜眯起眼睛,“你怎么比彤彤还不济。”

荣少没回答,顾相宜沉声说道,“你不去医院就快点吃药,不要我下楼让你爹地来抱你上车,公主抱哦。”

顾相宜存心恶心他,荣少果然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瞪顾相宜,只是没什么威力,顾相宜笑眯眯地把药丸给他,一共几颗药丸,也不算多,荣少心中特别的不满意,他感觉自己受到的待遇一点都不好,他都病了,顾相宜还来恶心他,一点都不心疼他,荣少越想越不忿,粗暴地夺过药丸塞到嘴巴里,顾相宜把温水给他,荣少喝了一口,又转过去睡觉。

“你好好休息,一会儿退烧就没事了。”顾相宜说道,荣少对她这么轻描淡写特别的不爽,什么叫一会儿就没事了,他还病几个月。

开什么玩笑。

顾相宜一出去,荣少就把药丸全部吐到马桶里冲走,不留痕迹。

接着又病怏怏地躺到床上去睡,感冒真难受,全身都热,呼吸都是热的,头也很重,很疼,眼睛更是不舒服,荣少在心里诅咒感冒君,诅咒诅咒又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顾相宜又来给他测温度,一点都没降下来,她有些着急了,烧这么厉害,万一烧成一傻子怎么办?克洛斯和顾晓晨出门,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荣少不愿意去医院,顾相宜是没办法移动他的,除非她打救护车,可一个感冒就打救护车,救护车也不会理你吧。

况且,荣少还能说话,脑子还特别清楚。

“西顾,我们去医院打一针吧,很快就好了,你烧成这样倔什么呀,万一有什么并发症就不好,我们去医院吧,你怎么可能害怕打针。”顾相宜劝说着。

“我讨厌打针。”荣少说道,睁眼说瞎话,顾相宜哭笑不得,你在炫耀你身体好是吧?

“打针又不疼。”她感觉自己在哄小孩。

“不去!”

顾相宜非常头疼,这回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荣少就是不去医院,问他要吃什么,他也不吃,说他不饿,顾相宜为难至极,这么不合作的病人,真的令人抓狂。

幸好的是,下午的时候,她逼他吃了一些东西,到了傍晚,温度下去一点,到38度,顾相宜总算放心,然而,晚上又莫名其妙的烧到39度。

克洛斯基本上不管荣少,他也知道荣少的小九九,没去理会他们小夫妻,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顾彤彤象征性地来关心一句又跑出去玩。

只有顾相宜一个人在纠结,感冒发烧,可大可小,不能如此疏忽,她又找来退烧药给荣少吃,且盯着荣少吃下去,荣少没办法他,顾相宜看起来好像真要生气了,他又不能作假,若是让顾相宜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也就没这么好的待遇。吃了药,荣少又继续睡,顾相宜再拿出一床被子出来给他盖着,让他出出汗,热得荣少狂骂,顾相宜当他的话是耳边风,执意让他盖着,不允许他拿掉被子。

顾相宜睡得不是很安稳,有些迷迷糊糊的,半夜起来给他测温度,又降有些,她才放心去睡,半夜迷糊醒来,没看到荣少在床上,她很诧异起身,发现荣少在阳台上的沙发椅上。半夜的风,凉飕飕的,沁凉入骨,荣少身体热,吹不得凉风,何况他穿得那么单薄,顾相宜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气不打一处来。

荣少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顾相宜一把拽着他起来,“荣西顾,你故意的是不是,天气这么凉,你在里面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他是故意的,当然,他是不会承认的,除非想被老婆揍,他也知道,感冒吹风会越来越重,他就要这样子,荣少为自己辩解说,“太热了,我受不了,一身汗水。”

他说得无辜又委屈,好像只是出来吹吹风而已,顾相宜很生气,他的额头很凉,但体温依然很高,顾相宜把他塞到被子里,警告说,“我要是再发现你半夜不好好睡觉跑出去吹冷风,你就死定了。”

荣少很纠结地想,他是不是要在顾相宜的牛奶里放一颗安眠药,谁知道她半夜醒来啊,失算。荣少被顾相宜抓过一次后,就没有很过分地再做让她生气的事情。

在顾相宜很费心费力照顾他的同时,荣少是不予余力地破坏,就想自己病个几个月什么的,他这病也就拖拖拉拉一直都没好。

发烧后,全是低烧,流鼻涕,闭塞,咳嗽,拖拖拉拉,两个礼拜都没见好,当然,他开始去上班了,上了半天就回来睡觉,理由是腰酸背痛,太难受。

顾相宜暂时没有参加工作,全在家里照顾他,克洛斯都有点看不过去,“臭小子,你也太过分了,一个感冒能让你拖这么长时间,身体是自己的,没必要过不去。”

“我高兴,我乐意。”荣少也很固执,顾相宜原本打算走了,结果他一生病,顾相宜就没走成,若是他一直生病下去,顾相宜就不会离开他。

“幼稚!”克洛斯也忍不住送他两个字,怎么看都怎么幼稚,他怎么生出这么幼稚的儿子来,真是有损他的智慧。

搞不定老婆就自虐,哎,蠢啊。

顾相宜还不知道荣少是故意的,照顾他很用心,基本上对荣少有求必应。

他病得的确厉害一些,再加上自己不吃药,晚上又偷偷洗冷水,吹冷风,这病当然要好得慢很多,幸好,这段时间,GK没什么事情,也随荣少折腾。

她去见荣蓉

她去见荣蓉(2055字)

双休,几个孩子都跑去巴黎,克洛斯和顾晓晨也随着一起去,只有他们在家,荣少病还没好,晚上睡觉就想做坏事被顾相宜给拒绝。

理由是,病还没好,不准碰她。

荣少瞪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得到这么一个待遇,他原本怕传染给顾相宜,也没敢和她亲热,他自虐是一回事,可他不想顾相宜生病。谁知道,他这么体贴,顾相宜竟然还不允许他碰。

太不人性了。

顾相宜说道,“谁让你一直拖拖拉拉没好,等你病好再说。”

“我不会传染给你。”荣少说道,要亲顾相宜,她避开,拧着他的脸蛋笑得如巫婆一样,“不行就是不行,想吃肉,你先把你的病养好再说。”

荣少,“……”

在养病好,吃肉和病一好,顾相宜就要走的纠结中,荣少郁闷了,直接甩脸色给顾相宜看,纯粹一个欲求不满,拿背对着顾相宜。她是哭笑不得,但很坚持,不是怕传染,只是,她也觉得荣少这病,拖得太久,病了快二十天,还是咳嗽,太夸张,平时发烧感冒一个礼拜就能好。

不给他一个动力,他还真不养病,没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说不定还真是故意的。

不然,哪有人病这么久。

又拖了三四天,荣少的病情已好得差不多,顾相宜总算放心了,开始计划自己的行程,若不是荣少生病了,她人已在夏威夷晒太阳。这一次是必须要走了,一个人旅行,环游世界,一直都是她的梦想,有时间,她也想回A市看看,虽然那里没多少自己留恋的事情,可她要回去祭拜奶奶,看看奶奶。

荣少看她开始计划这些事情,非常不高兴,他刚一病好,顾相宜就要走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一点都不关心他,岂有此理。

顾相宜看出荣少的想法,轻笑说道,“你身体这么好,生病也是难得一次,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啊,别这么纠结了,没什么事情的,你要实在不愿意就和我一起环游世界,偶尔回来处理公事。”

她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想荣少真的这么做,然而,荣少却开始认真考虑可行性,顾相宜慌忙说,“你真是,双休日不是能见吗?怎么就这么腻歪了。”

“顾相宜!”荣少大怒。

顾相宜微微一笑,没再说话,准备她的事情去,晚上起来上洗手间,又看到荣少在阳台上吹风,最近,冷空气来袭,纽约温度很低,若是一次看到荣少在阳台吹风,那也就算了,可她已是第三次看见,她叮嘱过他,病好之前不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全当耳边风。

很明显,荣西顾是故意的,顾相宜想到这一点,心中怒火旺盛,很想冲到阳台上大骂他一顿,然而,顾相宜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怒火。她开始明白,从一开始,荣少就是故意的,她还说呢,这身体这么强壮的人,竟然病这么久,他基本就是存心的,她故意把门弄出一点声音,足够让阳台上的人听到。

什么都没说,又回来睡觉,她生气得根本睡不着,却不愿意和荣少说话,既然他要糟蹋自己的身体,那就随便她,爱怎么糟蹋都可以。

她一定是傻子才会如此拼命地担心她。

根本没必要。

顾相宜难受极了。

荣少听到声音,没看到顾相宜过来,他心中一想,完了,他也不敢在阳台继续待着,匆忙回来,顾相宜背对着他睡觉,荣少小心翼翼地进了被窝,顾相宜只觉得一股冷气钻进来,可想而知,他到阳台上有一段时间,这么一想,顾相宜更愤怒了,牙齿磨得咯咯响。

“相宜……”荣少自知理亏,小心翼翼地环抱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扳过来,顾相宜推开他,沉声说道,“别碰我。”

她是真生气了。

荣少也不愿意解释,也就闷着,结果后半夜,两人都没睡着。第二天,顾相宜也不愿意和他说话,买了后天的飞机票开始旅行,她重新做了一次旅行计划,环球一圈,又回到纽约。早餐桌上,她一说这事情,荣少就摔刀叉去上班,克洛斯摇摇头,心想肯定露馅了。

不然,顾相宜不会这么早走。

顾彤彤咬着黄油面包说,“哎,爸爸真可怜,刚把老婆找回来,老婆又不要他,又要出远门了,好可怜的孩子哟,爹不疼,妈不爱,老婆也不贴心,还好有我这个闺女。”

众人,“……”

吃过早餐,顾相宜开车出去,顾晓晨随口问他去哪儿,顾相宜说去逛街,其实,她去了精神病院,她原本早就想去了,拖到现在,只不过是在想,不管听到什么,她都要去旅行,散散心,一些事情,她也可以释怀,她想,从荣蓉那里,应该没能听到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只不过想来看看荣蓉,告诉荣蓉,以后,她会照顾好荣西顾。

她在会客厅等消息,没一会儿,一位姑娘来说,荣蓉不愿意见她,顾相宜一怔,微笑说道,“你告诉她,我在这里等她,一直等到傍晚,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姑娘走了,果如顾相宜所料,荣蓉来了。

相比于几年前的雍容华贵,如今荣蓉憔悴很多,也老很多,头发有少许银白,并不算很明显,但真的和以前不好比,顾晓晨依然风华依旧,儿女成双,丈夫又疼爱,家庭美满。荣蓉却在精神病院,孤零零一个人,无人陪伴,顾相宜不免得有些可怜她,过去的恩恩怨怨,她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如今,见了她,只觉得同情,还有一些说不出的复杂。

荣少每次见了母亲回家,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想法。

这样的落差,会不会受不了?

荣蓉冷冷一笑,“我以为西顾骗我,并不是真的,原来,他说的是实话,你果真没死,顾相宜,你的命怎么就这么硬,全飞机上的人都死了,你还没死。”

顾相宜好脾气一笑,“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命硬,出了车祸,快没了命,孩子也保住,飞机失事,我却意外的没上飞机,我真觉得自己很幸运。”

释怀了

释怀了(2014字)

“你来干什么,来嘲笑我吗?”荣蓉质问,“你妈妈霸占我的丈夫,你霸占我的儿子,你们母女霸占我的家,如今,你来嘲笑我是不是?”

顾相宜微微一笑,“不,我没有,我只想来看看你。”

其实,她也想问一问荣蓉,当年是怎么逼迫荣少和她分手。这一直是她的心结,可看到荣蓉,顾相宜突然不想问,她已经不想知道。

一定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何必多一个人知道,说不定,说出来会伤害很多人,她又何必执着,一定要知道,看着如今的荣蓉,她过去做了什么,都已经不重要,都已经得到惩罚,顾相宜甚至有些心疼她。

“不必你来假惺惺,我不需要你来看我,滚吧。”荣蓉冷冷说。

看着顾相宜的脸,她会做恶梦。

顾相宜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看见我,我会走,我也知道你一定放心不下荣西顾,我只想告诉你,我是真心爱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珍惜他,给他幸福,你可以相信我。我知道我也不是你心目中的好儿媳妇,但我会努力的,我也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真心接受我,让我和他一起来看你。如果你病好,我们都愿意奉养你。”

她一直都是很善良的女孩子,不舍得去伤害别人。哪怕别人伤害过她,她也会体谅,也会谅解,不会去记恨一人,过去的她如此,如今的她,更有一颗宽容的心。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荣少的母亲,她也不想荣少因为此事难做,如果荣蓉愿意,她们都是她的子女,都愿意奉养她。

荣蓉面无表情,看起来并无半点动容,顾相宜知道,那些心结几十年,不是她说两三句话就能消除,荣蓉肯见她,已经很好的事情。顾相宜心想,恩怨总会有消除的一天。

“你可真大度,当年是我故意用毒品陷害你,想你死于A国,你也能宽宏大量,原谅我?”荣蓉犀利地问,又加了一句,“早知那飞机会爆炸,我根本无需多此一举,你就命丧黄泉。”

顾相宜脸色微微一变,她已经猜得到,却不愿意去深想,她把那件事当偶然事件,为此内疚很多年,因为她无心害死了无辜的人。如今,她却觉得解脱了,既然如此,那人应该没上飞机,不会有事情。

她应该怪荣蓉吗?

她也不知道,在监狱那些事,的确难以忘记,如今,还会做恶梦。可这几年,她过得很好,伍德把她照顾得很好,给她另外一个家,又把自己的女儿教育得这么好,她在事业上也如愿以偿,如今,她的家庭也很美满,她有什么好抱怨的,那些监狱里的事情,这几年的思念,没有她得到的多,她有什么好抱怨,又何必再去责备一名可怜的女人,荣蓉的下半生估计都在精神病院里过,她无需再去责备。

“过去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毕竟,我也没事,如今也生活得很好。”顾相宜轻声说道,“阿姨,为什么你不愿意放下过去的恩怨,好好治疗,以后可以一家团聚呢?荣西顾很孝顺你,很想照顾你,为什么你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尽孝?我们谁都没有怪你,谁都想好好对你,没有人想要霸占你什么,他是你的儿子,永远都是你的儿子,没有人能霸占去,包括我。”

“顾相宜,你的口才变好了。”荣蓉讽刺地说,“过去见了我就紧张,发抖,现在站在我面前,敢来指责我,你胆子不小,这几年,没什么长进,倒是胆子长进不少。”

她得承认,顾相宜变了很多。

多年前,那邻家姑娘,看起来怎么都有点上不了的台面的灰姑娘,已经变成白天鹅,气质高雅,容颜美丽,谈吐不俗,她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她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顾相宜时,那女孩手忙脚乱,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如今的顾相宜,哪有过去的影子,完全变了一个人。

顾相宜微微一笑,“我还是当初的我,只不过这几年,长大了很多。”

荣蓉冷笑,“你走吧,我不想见到姓顾的女人。”

顾相宜表示了解,她知道自己无法说动荣蓉,“我给西顾生了一个女儿,也是你的孙女,如果你愿意,你和西顾说一声,让他带她来看你,她叫乔安娜,中文名字叫彤彤。”

荣蓉一怔,惊讶地看着顾相宜,因为她的英文名字,第一个名字,也是乔安娜。只是,顾相宜并不知道,荣少也没提过,外国人很多子孙辈都会用祖上的名字来纪念他们,怀念他们,尊敬他们。荣蓉当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巧合,名字是伍德取的。

顾相宜起身离开,那个理由,她已经不想问,人生难得糊涂,那就糊涂吧,这样也很快乐,她知道,荣少爱她就足够,其他的,没必要再捅破。

她没有告诉荣少这件事,他这几天正在生闷气,她走的这天,荣少也没去送行,一早就去公司,来一个眼不见为净,顾相宜哭笑不得,这别扭的,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他故意把自己弄病了,她担心这么多天,她都没计较呢,荣少根本没权力生气。

顾晓晨送她去机场,其他人只在家里送行,顾晓晨是支持顾相宜好好去玩一玩,放松自己,争取能在事业上有新的突破,顾相宜也决定,等收了心回来,进入GK珠宝部工作。

这是她最初的职场,也会是她最后的职场。

不管如何,荣西顾目的达到了。

“妈,多帮我照顾彤彤这丫头,她脾气也倔强得很,你要多费心了。”顾相宜已是第三次提起闺女了,顾晓晨自己也有阿曼达,虽然照顾孩子很得心应手。

“你放心吧,我估计你三天两头会往家里跑。”

顾相宜笑了笑,对这一次世界之旅,她很期待,希望能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你真的不打电话和西顾说一声?”顾晓晨笑问。

追得很及时

追得很及时(2046字)

这两孩子,真是能折腾,荣少一早就耍脸色走了,估计这会儿正在办公室挠心挠肺地不舒服,顾相宜若是没说一声离开,荣少估计要发几天脾气,回家就找克洛斯吵架,她看他们父子又要对着干好几天。

“我一会儿会给她打电话。”

顾晓晨点头,把她送到安检入关就走了,顾相宜过了关,一直到登机口,这才给荣少打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有人接,顾相宜脑补荣少看着手机一直响却没有去接的冷艳表情,他八成是故意的。

“干什么?”荣少粗声粗气地问,显然还在生气。

顾相宜声音很温柔,“还在生气呢?”

荣少冷哼,“没良心的女人,抛夫弃女,滚吧,我也不要你了。”

顾相宜扑哧一笑,耐心哄着荣少,“这罪名严重了吧,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我一个电话,你过来不就成了吗?现在去哪儿都很方便。”

“说得轻巧,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你当我是傻子吗?天天坐飞机。”荣少非常不满,声音可以说是控诉的,“我病刚好,你就迫不及待就想走,你是不是就等着我病死了好改嫁?”

顾相宜无语望天花板,忍不住提醒他,“我还没嫁给你呢?”

荣少突然不说话,顾相宜挑眉,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不会真生气吧?以他们现在的情况,结婚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少一张证书罢了。

“回来把婚结了你再去旅游。”荣少突然说道。

顾相宜大笑,“我不嫁,你还没求婚呢,这么简单就想我嫁给你,你也太轻松了。”

“顾相宜,嫁给我。”

顾相宜,“……”

哪有人这么求婚的,在电话里求婚,这也太不浪漫了,顾相宜一点感动的情绪都没有,简直哭笑不得,荣少真是越来越小孩儿了。

“荣哥哥,你花点心思准备求婚吧。”顾相宜戏谑说,“正好我走了,有时间让你好好想想是吧,我不和你说了,要登机了,拜拜。”

顾相宜不容分说,挂了电话,荣少目瞪口呆,她竟然就这么挂了电话?

靠!

该死的顾相宜,矫情死了,女儿都这么大了,还不嫁,她还等什么?荣少把秘书叫进来,让她定一张罗马的机票,秘书照做了。

顾相宜到了罗马,随意找了一家酒店住,她来过罗马很多次,比较熟悉,住也没什么要求,这种慢节奏的旅行,她最喜欢,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顾相宜租了一辆车,把行李搬上车,开始自驾旅行,走走停停,拍拍照片,和别人聊一聊当地的风俗文化,非常惬意。

顾相宜在法国的时候学了三门语言,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全是欧洲比较通用的语言,哪怕不会意大利语,她在罗马和别人交流也完全没问题。再说,她还会一点荷兰语,不算精通,但简单的交流没问题,她自己攻略也齐全,开车自驾欧洲旅行是最舒服的。

白天全是旅游,晚上看看歌剧,看看音乐剧,看看夜景,也很自在,基本上晚上都住不同的酒店,她走到哪儿就睡在哪儿,也不要求。

累了就休息,时间自己掌控,也不累,特别舒服。

第二天晚上到了罗马城外一座小镇,小镇不算很大,只有一家旅馆,再走不远有一座教堂,前面就是海,海滩特别干净,细软,非景区,没有多少人。就是一个很悠闲的海边小镇,基本上全是附近的人来玩,旅客并不多,自然环境保持得原汁原味的,基本上,欧洲都是这样,人少,风景漂亮。

顾相宜安顿下来,睡了一个小时,用了午餐便到海边去走,点了一杯鸡尾酒,在沙滩上晒太阳,沙滩上有很多人在晒太阳,且是裸的。

男男女女都一样,肤色晒成健康的古铜色,蜜色,非常漂亮,身材也很好,一般这么晒太阳的人,身材都挺好的,顾相宜本着欣赏的心赞美。

以前度假的时候,在很多海滩上都看见过,那时候还会脸红,后来看多了,也就麻木,没什么感觉了。当然,她没有这么开放,会学习他们晒太阳,她的皮肤一晒就会受伤,必须要涂防晒霜,暴晒太过了,还会过敏,她在海滩上晒太阳,都会选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

这时候太阳光线没那么强烈。

一边喝酒,一边拿着平板电脑看珠宝展,对顾相宜而言,就是旅行的一大享受,海风吹得惬意极了。有一名意大利帅哥来搭讪,穿着泳裤,刚刚冲浪回来,笑容灿烂地和顾相宜打招呼。

这海滩都是当地人,突然出现一张东方人面孔是极少见的,比较新鲜,意大利男人很帅,身材也巨好,被帅哥搭讪,女人都有骄傲感,顾相宜不会浮想联翩,但会很友好地和对方交谈。

他会说法语,两人用法语交谈,没一会,来自哪里,做什么的,来度假的,下一站去哪儿,连顾相宜有一个女儿都被挖出来了,对方热情得不得了。

听到顾相宜有女儿的时候,男人特别惊讶,惊呼着你想未成年人,怎么就有孩子了,顾相宜哭笑不得,她说自己都二十六岁了。

男人扶额大喊,他才二十三岁,顾相宜已经习惯了。

在西方人眼里,东方女人二十多岁好像未成年人,其实已经很老了。在东方人眼里,西方人虽然只有十几岁,看起来可能会有二十多岁的感觉。

落差还是蛮大的。

搭讪,偶尔并不是一定出于性,单纯的交流,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都是一种享受。得知顾相宜在法国住了很多年,男人特别请教去法国要玩什么地方等等,聊得十分愉快。

男人还请了顾相宜一杯鸡尾酒,又很大方地告诉她,在罗马应该怎么玩,应该去什么地方,应该吃什么等等,交谈下来,两人都有收获,顾相宜一一记下来。

“顾相宜!”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插过来,顾相宜正和男人交谈甚欢,乍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然,为什么她会听到荣西顾的声音,且还是这么咬牙切齿的。

第一卷结束

第一卷结束(3270字)

她转过头去,眼珠子差点瞪下来,果然看见荣少站在沙滩上,他显然一下飞机就过来的,穿得很正式,穿皮鞋在沙滩上走得很难受,他索性脱了,赤脚踩在沙滩上,手里拿着拖鞋,一脸怒容,很不爽的样子,他看起来有些滑稽,顾相宜嘴巴张了张,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原本就知道,荣少一定会来找她的,她料想,怎么都会撑过三天吧,结果才第二天,他人就到她身边,顾相宜无语望天,这是什么速度啊?

荣少阴沉着脸,用中文说,“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勾三搭四,还勾搭这种暴露男,花痴!!!!”

顾相宜,“……”

这罪名大了,什么暴露男啊,人家沙滩上,谁不是穿沙滩裤,泳裤的啊,你穿成这样才是一奇葩好吗?

男人感觉到他们气氛不对劲,问顾相宜,那是谁。

荣少走过来,落落大方地把皮鞋丢到一旁,伸手和男人打招呼,自我解释,“你好,我是她丈夫。”

男人大笑起来,握了手,也识趣离开了。

桌上两杯鸡尾酒,一杯还没动过,是男人请的,荣少刚刚就看见了,不客气地拿起那杯鸡尾酒就喝,正好解解渴,顾相宜可真能跑,若不是他让墨小白查她的行踪,估计现在还没能找到她。她一晃眼的功夫,人就跑这边来了,他都以为顾相宜会一直在罗马城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相宜还没能消化这消息。

“我为什么不能来?”荣少冷哼,看了看海滩,看到一排luo女,luo男,荣少眼睛一圆,瞪顾相宜,“你看那些男人了?”

顾相宜强忍着笑容,“人家在沙滩上晒太阳,我又不是故意去看的。”

“那就是说你还是看了。”

顾相宜决定不和幼稚的男人说话,有损智商,荣少看着沙滩上的型男飘过,唇角抽搐,扭头不悦说,“回去了,不晒了,花痴!!!!”

顾相宜,“……”

荣少见顾相宜没动,又要发脾气了,顾相宜指着美女说,“你可以看她们。”

“我为什么要看她们?”

“漂亮啊。”顾相宜说道,“身材好,皮肤又好,多有力量感。”

荣少气闷,“你就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不是!”顾相宜塞着耳机看珠宝展,才不管荣少,正好看到GK的珠宝展,忍不住说,“哎,GK这个季度的珠宝展已经开始了?”

“嗯,昨天开始的。”荣少回答,对顾相宜留在满是诱惑的沙滩上,依然觉得非常的不爽,顾相宜真心哭笑不得,这人是越发幼稚了。

“吃过饭没有?”

“没有!”

顾相宜指着不远处的商店,“去那边点一份东西吃,东西挺好吃的。”

荣少抱着手臂不说话,顾相宜把平板电脑放下,去给他点餐,要了一份海鲜套餐,一杯热带冷饮,还有一盘三文鱼,她还拿了一个大柠檬。直接切开把柠檬汁洒在海鲜上,全是荣少喜欢吃的,他的心情才稍微畅快一点,顾相宜笑问,“我以为你还能待几天再来,这就受不了了?”

“我有正事。”荣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顾相宜才不信他有什么正事,荣少怒,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宝蓝色的丝绒盒子给顾相宜,顾相宜心一跳,这一看应该是戒指,求婚?她偏头看着荣少,他正在吃海鲜,都没理她,顾相宜心想,就算荣少再白目,求婚也不应该是这求法的吧,你见过哪个男人求婚的时候一边吃海鲜一边求婚吗?这不是闹笑话吗?

她打开盒子,果然不是戒指,然而,是被戒指更让人震撼的东西。

救赎。

世上唯一的一条项链,全世界最名贵的一颗宝石就躺在她的手心里。

那耀眼的光,刺得顾相宜差点睁不开眼睛。

他把救赎给她做什么?

这无价之宝,是GK的镇山之宝。

“什么意思?”顾相宜问,不理解他所谓的正事究竟是什么事情,荣少鄙视顾相宜的低智商,“这原本就是为你设计的项链,送你了。”

顾相宜,“……”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吃饭一样,顾相宜心中却掀起了风浪。

救赎——谁是谁的救赎啊?

顾晓晨告诉过她,这条项链是他为她设计的,然而,这样的话,从荣少嘴里说出来,却有不同的意义,仿佛,她捧着的,不是一颗珍贵的宝石。

而是,他的心。

比宝石更珍贵的,一颗真心。

他设计这条项链的时候,他已经以为她死了,为什么还要为她设计?

顾相宜眼圈有些微红,鼻尖很酸涩,荣少却吃海鲜吃得津津有味,她心生的那些感动啊,感慨啊,全给镇压回去了,这气氛,太诡异了。

分明是一件很浪漫,很虐心的事情,女主角感动得想哭,男主角却在一旁……吃饭!!!!

太坑爹了有木有!!!

荣少你究竟会不会挑选场合送东西啊啊啊。

荣少意识到顾相宜咬牙切齿的眼神,一边把最后一只龙虾剥着茫然地问,“怎么了?”

顾相宜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

荣少吃饱喝足,擦了手,顾相宜微笑问,“为什么要把这条项链给我?”

“本来就是打算送你的。”荣西顾淡淡说道,“我本想等我死后,带着它陪葬,我没有你的骨灰,你也没留给我什么东西,我得自己弄一些念想。我原本以为,我应该撑不到十年,我就会带着它去找你,幸好,我撑过这几年,你没死,我还有机会,亲手把这颗宝石给你。”

顾相宜心中酸楚地疼起来,他怎么这么傻啊。

“西顾……”

“相宜,嫁给我吧。”荣少突然说道,握住她的手,大手包裹着他她的小手,带着几分蛊惑的笑,顾相宜看得心动又感动,差点答应了。

这厮浪漫的时候,真的太令人感动了。

虽然挑选的气氛不怎么好,可简简单单的话,都说到她的心坎里。

她突然很想,享受这样的浪漫。

“不答应。”顾相宜笑说道。

荣少风度大失,拧着她的脸颊问,“为什么不答应,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顾相宜哇哇大叫,拍落他的手,她就知道荣少这厮没耐心,“不答应就是不答应,气氛不对,也不够浪漫,总之,你没有好好地求婚。”

“你要不要这么矫情啊,这还不算好好地求婚,哪样才算啊?”

“戒指呢?”顾相宜问。

荣西顾指着项链说,“这比戒指更好。”

顾相宜无语问苍天。

哪家的求婚是拿项链求婚的。

荣哥哥,你有木有常识啊喂。

顾相宜低头看着他手上的戒指,这结婚戒指,她一直就没拿下来过,另外一只戒指跑哪儿去了?这是他给他们设计的结婚戒指,另外一只她就没见过。

这笨蛋,不懂拿另外一只过来吗?

“你到底嫁还是不嫁?”荣少粗暴地问。

“不嫁!”

荣少怒,转身就走,顾相宜笑说,“喂,你的皮鞋不要了吗?”

他又转过身来,拎起皮鞋,顺便踢了顾相宜一脚,雄赳赳地走了,顾相宜拿着项链,笑得快要趴下来了,“荣西顾,我一个人拿这玩意,要是有人来抢劫怎么办?”

荣少又停下来,扭头瞪顾相宜,忍无可忍地咆哮,“那你还不快走!”

顾相宜纠结地看看正好的太阳,她还想晒阳光,躺着不愿意动,荣少果断地走了,不理顾相宜,没过十分钟,又扭头回来,一身冷气坐在顾相宜身边。

顾相宜戳了戳他的手臂,荣少不耐烦地推开她,“滚,别来烦我。”

“生气了?”

荣少没说话,顾相宜说,“求婚被拒很正常,用不着生气,多求几次嘛。”

“顾相宜!”荣少怒,顾相宜一笑,心情大好,小口小口吃三文鱼,荣西顾刚没吃饱,端过盘子,不给顾相宜吃了,自己把那迷你的三文鱼给吃了。

顾相宜,“……”

他一直别扭着,求婚被拒的确是很伤自尊啊,顾相宜玩着项链一会儿,又合上盒子给荣少,荣西顾不解地看着她,“我送你了,你不要?”

“谁说我不要?”顾相宜笑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我身上又不安全,你拿着,我们还分你和我吗?我旅行来的,又丢三落四,万一弄丢怎么办呐?”

荣少郁郁寡欢的样子,有点委屈的可怜,顾相宜心想,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一口回绝了他的求婚,难怪他会闷闷不乐,可这气氛实在不对啊。

求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胡乱答应呢?

哪怕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他是她的丈夫,反正她就吃定荣少爱她,不会跑掉。

荣少收了项链,他特意拿它给顾相宜求婚的,结果谁知道顾相宜没答应,荣少心情很不好,他在这方面很笨拙,他当然知道求婚要用戒指,那枚戒指也在他身上。只是,他觉得,这宝石更能表达他的心意,在他心里是最好的,把最好的送给他心爱的人,并无什么不妥。

谁知道,给搞砸了。

荣少特别郁闷。

“你热不热,外套脱了吧。”顾相宜说道,这温度挺高的。

荣少看了看手表,时差他已经调过来,“你要几点回去?”

“五点半。”

还有一个多小时,荣少二话不说,脱了外套,把衬衫拉出来,躺下来睡觉,顾相宜微微一笑,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发呆,这笨蛋,什么时候才把另外一枚戒指给她。

他不是做私人飞机过来的,飞机上没睡好,才躺一会就沉沉地睡了,顾相宜戴着耳机听视频,也没有打扰到他,海风吹得很舒服,他睡得也沉。

顾相宜心想,这就是她梦中曾经出现的画面。

这一想,心中越发甜蜜起来。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幸福如此简单。

阿静,我想你了

阿静,我想你了(2021字)

中东,黎巴嫩,北方省森林小镇,第一恐怖组织一个军事基地。

方圆几千英亩全是第一恐怖组织的领土,当然,基地建立在地下,地上是一个看起来很平和的山村。这里的居民全是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地下的细菌武器研究所和轻武器三条生产线,还有秘密训练基地。

他们在地下训练,一批人住在地下,一批人住在地上,充当居民,这属于人口流动很大的小镇,常年发生战事,多有难民逃荒而过,政府并不管。

这里的细菌武器只是中转站,最重要的军事训练基地,地下是大型的训练基地,地面上有两个高三十米的军事瞭望塔,这里局势一直动荡不安,类似于这样的瞭望塔多不胜数。

这几天,中东的天气非常不好,冒雨倾盆。

叶天宇一人站在瞭望塔上,看着天空发呆。

闪电一道又一道闪过天空,劈开不远处的数目,掠过男子年轻的脸,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苍白。

温静死了整整半年。

M2被消灭,血流成河。

这天,仿佛看不下去,这么多冤魂突然上天,总是下着暴雨,极少有晴天。

出事后,叶天宇极少来黎巴嫩,每次一来黎巴嫩,来到这座军事基地,温静的身影,仿佛从他眼前飘落,如暴雨下的蝴蝶,到处破碎。

叶宁远和许诺也建议他少来黎巴嫩,若没有什么特殊事务,派遣手下的人来黎巴嫩处理事情也是一样。

温静的尸体搬去伦敦后。

这是叶天宇第一次来。

方萝和张穆行担心地看着高塔上叶天宇,很担心,他一时想不通,也像温静一样,从高塔上一跃而下,随温静殉情。担心,却没有办法,这时候没人敢去打扰叶天宇,哪怕天塌下来,也宁愿请教叶宁远,也不会去打扰叶天宇,除非你不想活了。

叶天宇足足站在一个晚上,站到暴雨停了。第二天,难得是一个晴天,叶天宇缓缓从高塔上下来,方萝和张穆行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太过担忧。温静留给他的创伤太深,叶天宇不管去到哪儿,方萝和张穆行都有一个人会跟着他,避免她做傻事,他一下来,就有人送到干毛巾,叶天宇挥开来人的手。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本来精致矜贵的长相,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过去的叶天宇,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如今的叶天宇,一身暗黑气息,宛若阎罗,还夹着一层妖异的狠毒,如一朵淬了毒的蔷薇。

“M2的事情告一段落,黎巴嫩政府有代表想和我们谈一谈合作的事情,布鲁诺让我们请示你,直接做决定。”方萝说道,不卑不亢。

叶天宇沉默地进了地下电梯,张穆行和方萝也跟着一起进去,没一会儿到了地下,叶天宇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张穆行,你去和对方谈。”

方萝为难地说,“他们指定要和你谈。”

“那就不必谈了。”叶天宇冷漠地说,唇角冷酷地抿成一条直线,甩上了门。

冷酷,果断,不留一条后路。

这就是如今叶天宇的处事作风。

张穆行自己做了决定,“我去谈吧。”

方萝点点头,“小心点。”

“我会的。”

周暮寒怕叶天宇到黎巴嫩会有所触动,担心他的状态,给方萝打电话问他的情况,得知一切平安,张穆行已经去处理事情,周暮寒叮嘱了几声,这才挂了电话。

最近这段时间,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卡卡还没清醒,楚楚也不在他身上,莎拉又惹了一点事情,到处都是头疼的事,没一件事是省心的。

叶天宇躺在床上,心思早就飘远,刚刚经过审讯室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扯着,疼得受不了,他以为,他的心已经没有知觉,没想到,还是痛。

有些痛,已经深入骨髓。

他拿过床头柜上,温静的照片,那是温静的单人照,他在爱琴海拍摄的,小姑娘穿着天蓝色的碎花裙子,齐肩的头发随着海风飘扬,背景一片深蓝,美极了。温静是美人,五官小巧,十分清新灵气,轮廓温润得如古典美人,只是,脾气却像火那么烈。

“阿静,我想你了……”

迫不及待,想回伦敦,回到她身边去了。

躺了一会儿,他拿过电脑,查了一些资料,他知道张穆行会去和黎巴嫩政府这边谈,他有预感,将来他和北美政府一定会撕破脸,这边的关系一定要保持好。

查了一些资料,没什么特别的,叶天宇也没在乎,除了温静的事情,如今没什么事情,能让他真正的在乎。

他这一次过来,主要是把温静一些物品带回去,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却亲自过来,他不允许任何人,碰触他和温静的回忆,乃至温静的东西。

叶天宇眯了一会儿,方萝敲门,他立刻转醒,她端了一个托盘进来,里面有一些他爱吃的食物,方萝轻声说道,“吃一些东西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

女孩声音很温柔,轻声细语,仿佛哄着他吃东西一般。

叶天宇蹙蹙眉,没怎么回答,起身把外套穿上,看了餐盘一眼,没说话,走出房间,方萝着急地喊住他,“黑J,你吃点东西吧。”

他充耳不闻,去了温静以前的房间,方萝无奈,嘟嘟嘴巴,只能把托盘端下去,总是这么不吃不喝,铁人也受不住啊。

温静的小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她死后,这里没人敢动,谁都知道,那是叶天宇逆鳞,没人敢碰,东西都保持原样,地下也没什么灰尘,倒是干净。

他拿过一个大箱子,把温静的东西收拾进去,到了伦敦,他会给她重新布置一间房,他知道温静喜欢什么样的色系,她偶尔提过,这里太没人气,太冷清,她不是很喜欢。那时候,叶天宇知道他们在这里不会住很长时间,也没给她重新布置,本来就是一个临时住所。没想到,却在这里永别了,他到今天,还没办法接受,温静已经的事实。

我不需要另外一位朱雀

我不需要另外一位朱雀(3029字)

书架上,有温静看的书,小丫头涉猎很广泛,她以前只看关于军火设计方面的书,侧重于轻武器设计,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后来参加训练,温静发现,她的知识面很窄,闹了很多笑话,她自己买了一些书恶补,也没让叶天宇知道,她的努力,都在偷偷地努力。

后来,他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指点她该看什么书,温静都听进去了,全都买了,放在书架上,其实在学校的书架上更多,这里的书架上的书籍还稍微少一些。

叶天宇一直很有感触,心又酸又疼,如今,他只能通过温静留下的东西,去怀念他的女孩,幸好,她还睡在他身边,没有彻底离开。

书架上,有一盘粉黄色的纸花,这地方不能养真花,温静在书架上,放了一盆假花,整个书架因为鲜花而变得十分生动,明亮。

书桌上,还有她的相框。

放着她的小照片,那是在索马里,他帮她拍摄的。

骄阳烈日,黄沙滚滚,女孩子站在黄沙上,穿着军绿色的作训服,带着军帽,笑得很灿烂,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飞扬击垮了叶天宇,他慢慢地弯了背脊,心脏疼得难受,一时无法顺畅的呼吸。她死后,心痛就成了他的心病,只要想起她,就会发作,一天发作得很频繁。

叶天宇躺在温静的床上,这半年没人躺了,气息到就淡了,然而,他一侧头就能闻到温静的发香,好像她一直都在,叶天宇侧着身子,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不知不觉,把脸埋在枕头上,肩膀轻微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睛,也随着黎巴嫩的天空。

下起了雨。

叶天宇进了温静的房间,许久不曾出来,方萝很担心,但是不敢去看,叶天宇脾气原本就阴晴不定,如今,更不可琢磨,若是惹他不痛快,后果难以承担。

方萝坐在小镇外面的木头栏杆上,撑着头看着蓝天,暴雨过后,难得晴天,她的脸色有些忧伤,“温静,原谅他吧,他也很可怜。”

她又低低地笑起来,“我也真傻,你已经没办法说原谅他,如果真有轮回,真有鬼魂一说,你恐怕都不愿意再出现在身边,又怎么看得见,他的痛苦难过,他的伤心绝望。他现在就是行尸走肉,没有人气,温静,我真希望你能活过来,对他说一句,我原谅你。”

“不然,他这辈子都毁了。”

……

方萝喃喃自语,想起过去她们快乐的日子,心中很难受,她和温静算是投缘的,虽然没->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有和可岚感情那么好,毕竟温静相处时间不长。她突然走了,以这么决绝的方式走了,方萝也很难接受,过去的她们,还有范圆圆,她们多开心啊,四朵金花,在叶天宇身后一字展开,如众星捧月一般,走到哪儿都是一道风景线。

然而,可岚死了,温静死了,范圆圆也死了。

只剩下她了。

“好孤单啊。”

倏然电话铃声响起,方萝一看来电,有些紧张,许诺来的电话,她恭敬地接起,许诺问叶天宇的情况,方萝不敢瞒着,又怕许诺担心,把情况简化地说了。

许诺本来就不是多话的女人,“方萝,帮我多看着点,别让他做傻事。”

“是,你放心,我会的。”

许诺挂了电话,方萝望着天空,出事后,叶天宇很少接家里的电话,他知道家里人要说什么,他不想听,许诺没办法,只能打给方萝,从方萝这里打听儿子的事情。

他又不愿意回家,都在伦敦待着,就算他们去伦敦看他,几乎也说不上什么话,这种情况,身为母亲的许诺,十分难受,却丝毫没办法。

方萝晒太阳,一直等到张穆行回来,她慌忙迎上去,问他情况如何,张穆行看起来十分开心,“很顺利,可能M2的事情影响太深,他们也怕我们,谈判非常顺利,黑J在M2事情过后,中东国家这边和我们合作起来要顺畅多了,没人敢刁难。”

方萝也放了心,这种事情交给张穆行去办,总能做得很好,张穆行问,“你怎么出来了?”

“没事,出来晒太阳,地下太潮湿。”方萝轻描淡写,“他一个人在温静房里,也不愿意出来,我在下面也没事情做,不如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如果没意外的话,明天我们就在伦敦了吧。”

张穆行让属下先下去作报告,他在方萝身边坐下来,在他们侧对面就是军事高塔,温静就是从上面跳下来的,落在他们不远处,他们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

“温静死了半年,足足半年了。”

方萝点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以为,很多人都会一蹶不振,没办法站起来,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恢复了,真不容易。”

张穆行一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们都会迅速站起来的,因为他们是第一恐怖组织,如今的他们,身负太多人的未来和命运。

在这地方,谈起什么事情,心情都是不好的,方萝是,张穆行也是,两人沉默地坐在黄昏才下去,叶天宇在温静的房间里睡着了。

一直睡到晚上,方萝又准备一些食物,叶天宇麻木地吃着,她很怀疑,叶天宇到底还能不能尝到食物的不同味道,吃东西,好像只是为了安抚胃部的抽痛。

“叫机长准备,回伦敦。”叶天宇下命令。

张穆行去通知机长,叶天宇已经一刻都不想留在黎巴嫩,他已经很想回去陪温静,温静的遗物,他全部收拾好,并不多,只有两个箱子。

总算能离开了。

方萝松了一口气,其实,出事后,她就不太喜欢来这里,这里的悲伤气氛太多,到这里,不知不觉会想起温静,想起可岚,会想起,半年前,那些惨烈的往事,不如避开,重新开始。他们都可以重新开始,恐怖组织也可以重新开始,唯独叶天宇,已经没办法重新开始。

回到伦敦,天已经亮了,飞机直接停在恐怖组织的私人飞机场,叶天宇没有随他们一起回去,他自己开车,先去了花店,买了两支红玫瑰。

这是他常做的事情,温静在冷冻室,温度很低,玫瑰被抑菌剂浸泡过,能在冷冻室里放很长时间,不会坏掉,他去黎巴嫩也没几天,玫瑰应该还没凋零,只是,他习惯了每次出去,都带两支红玫瑰回去,就仿佛冥冥之中给自己一个暗示,我的妻子在家里等着我回去。

这几乎成了强迫症。

玫瑰很新鲜,花朵还带着露珠,叶天宇本人并不是那么喜欢玫瑰花,温静对花也没多少欣赏力,只是,红玫瑰代表爱情,叶天宇就送她红玫瑰。

回到总部,他第一件事就到冷冻室,温静和他走的那天一样,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裙子,他亲自给温静换上的,冷冻室太冷了,又太清冷,他喜欢给温静穿上颜色鲜艳的衣服,如此一来,存在感就明显一些,她身边的红玫瑰,果然还没凋零,开得正好,玫瑰上结了冰,更是好看得不得了。

叶天宇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微微一笑,“阿静,我回来了。”

温静不可能给他任何反应,叶天宇也不在乎,他一个人傻傻地笑着,自言自语,诉说他的思念,如何牵肠挂肚,温静始终,冰冷。

他把玫瑰替换,新鲜的红玫瑰,就像代表他的爱情,在她身边,永不凋零。

他坐在床边,握住温静的手,她的手很冷,不管叶天宇怎么揉搓,她的手都和冰块一样,又冷又硬,叶天宇最后放弃了,没有再揉搓。

只是温柔地陪伴着她。

“睡着真好,什么感觉都没有,总有一天,我会陪你一起睡,阿静,到时候,你别忘了我长什么样子,我怕时间太长,你忘了我,我会很快找你的。”

日子又忙碌起来,再过一个月,老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退下去,其实,他们一点都不老,还远远不到退休的年龄,只是转到别的岗位上去。

不管在哪个岗位,新的青龙白虎玄武上来。张穆行顶替青龙的位置,方萝顶替白虎的位置,玄武的位置,由周暮寒提拔的一个人顶替上来,名叫李牧。

朱雀的位置,没有人顶替。

也没人敢提出,让叶天宇找一个人来顶替朱雀的位置,那是温静的位置,没有人敢让叶天宇找人替补,那冥冥之中,仿佛会把温静在所有人心目中的位置给填补。

叶天宇没说,自然没人提,倒是周暮寒怕叶天宇太忙碌而提起过一次,“不如让楚楚来顶替做一阵子。”

“不必了,我一个人可以。”叶天宇说道,语气很淡,“我不需要另外一位朱雀。”

周暮寒后来也再提,这件事就搁下了,只要没影响第一恐怖组织就成,认真算起来,叶宁远退位没多久,余威仍在,叶天宇虽然处事作风有些受诟病,但大多数人都愿意追随他,且忠心耿耿。很多人在一个组织呆久了,忠心的反而不是个人,而是整个组织。

回家

回家(2010字)

第一恐怖组织很多人都是如此。

朱雀的工作,全部由叶天宇来分担,等到他不到这个领导的时候,谁是朱雀无所谓,他只要领导第一恐怖组织一天,他的朱雀,只能是温静。

旁人不能取代。

再过三天是叶三少的生日,许诺早就叮咛叶天宇,必须要回家来,别的日子你可以不回家,爷爷生日,他必须要回家,不能推辞。叶天宇也没想过要推辞,今年叶家不太平,可岚死了,温暖失去孩子,他失去温静,每个人心情都不好,叶三少的生日也没有大办,只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吃一顿饭。

往年,他和程安雅的生日都往热闹了办,今年却不行,程安雅甚至没过生日的心情,他们一年一年的老了,孩子们却越来越让他们操心。

温暖和叶家的磨合期,还没结束,天宇又常常不着家,许诺心情不好,家里没人有笑容,程安雅很想让叶非墨搬回来住,可又不想提,怕温暖排斥。

叶天宇交代所有的事情,大多数的事情都交给周暮寒和布鲁诺,相对于方萝和张穆行,自家人还是更信得过一些,第一恐怖最近没什么事情,倒是太平。

久违的A市,阳光灿烂,扑面就是一股热浪翻滚。

他更习惯了炎热的气候,他出生的地方,天气炎热,他成长的地方,天气炎热,给他痛苦,给他绝望的地方,也是炎热的天气。机场人来人往,叶天宇戴着墨镜,提着一个小旅行袋出来。远远就看见许诺再和他打招呼,许诺一人来接他,他的母亲穿着一身火红的裙子,几乎没怎么打扮,素颜朝天,站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美艳至极。

叶天宇走过去,很自然地拥抱许诺,许诺拍着他的肩膀,“我真怕你不回来。”

“怎么敢啊,爷爷生日我怎么也要回来。”叶天宇说道,家里悲伤的事情多,遇到喜事,更要尽量热闹一些,许诺一笑,赞许点头,她怕儿子永远不回家。

“天澄小感冒,你爹地带他去医院,我一个人来接你。”

“妈咪,你不用解释。”叶天宇说道,并不在乎有没有人来接他,他也知道,他惹叶宁远生气,他自己也是疯了,竟敢打叶宁远,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很疯狂。

许诺说,“你知道妈咪不会说谎,这也不是解释,我只想让你知道,爹地和妈咪都很爱你,都很在乎你。”

叶天宇嗯了一声,算到听进去,许诺揉揉他的头,不管他如今怎么样,都还是她的儿子,机场离家很远,机场在西边,他们家在东边,若是从市内开,估计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家。直接从外环非常快,一个半小时就到家,一回家就听到小天澄的哭声,从打针回来就一直在哭,叶宁远哄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哄小祖宗安静下来。

“爹地,我回来了。”叶天宇平静地打招呼。

叶宁远说,“回来就好。”

他把小儿子给许诺,微笑说,“诺诺,你来哄哄他,我实在没辙了。”

许诺笑着把小儿子接过来,轻声细语地哄,年轻的夫妻,年幼的儿子,这一幕看起来很美好,叶天宇感觉自己也有些多余,拿过旅行箱进了大厅。

叶宁远随着一起进去,他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瘦了很多,本来就是少年人,身子很稚气,这一瘦下来,整个人就像竹竿一样。叶宁远见他在客厅里站着不动,看着墙上的全家福发呆,到底是不忍心,他说道,“你看起来很累,上去休息一会儿,等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好!”叶天宇没异议,回了自己房间,许诺抱着孩子进来,小天澄还是哭着,叶宁远都哄不好,她更哄不好,“怎么哭这么厉害?”

“是啊,细皮嫩肉的,打一针哭这么长时间,嗓子都快哑了。”叶宁远又接过来,天澄还不会说话,豆大的眼泪不断地落,叶宁远哄得自己都要睡着了,小祖宗总算是哭累了,在他臂弯沉沉地睡过去,他上楼,把孩子放到床上,如打了一场仗似的,“他再不睡,我都要睡着了。”

许诺拿来体温计给小天澄量体温,有些偏高,比早上下降一度,她稍微放了心。

还是叶宁远对小儿子有办法一些,若说许诺,她觉得自己对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小时候,叶天宇还是偏她一些,这两个孩子,她都哄不好。

“我看天宇心情好多了,一会儿你不要总是挑他的伤口踩,他难得回家一次,你可别又给他找不痛快。”许诺只能这样叮嘱叶宁远,不然,她怕儿子又想起伤心的事情。

“知道了,老婆大人。”叶宁远哭笑不得。

“妈咪和爹地什么时候回来?”许诺问。

“差不多时间要回来了,唐家今天也有喜事,可能逗留晚一些,不然知道天宇要回家,妈咪早就忍不住想回来了。”叶宁远很了解程安雅的性格。

许诺一笑,夫妻两人出门去准备明天叶三少生日要用的食材,叶宁远顺便给叶非墨打一个电话,让他明天带温暖和小天纵回家给爹地过生日。

叶非墨一口答应下来,温暖和小天纵正在温家,叶非墨晚上到温家去吃饭,温暖若在娘家小住,基本上他也来娘家蹭饭,因为温静没了,温暖这半年多回家小住的时间多一些,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带着小天纵陪伴温家父母,叶家老宅那边很少过去,叶非墨对此也没说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没给爹地买礼物。”温暖有些责备,这件事程安雅没和她说过,她一时也不知道,叶三少的生日,她就过一次,这半年为了温静的事情忙坏了,也没注意到这些纪念日。

“没事,我买了礼物。”

温暖有些内疚,这么重要的日子自己都没记住,温家妈妈说,“亲家公明天生日,你们带天纵今晚就会那边住吧,免得跑来跑去的,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到处是她的影子

到处是她的影子(2010字)

叶非墨问温暖的意见,温暖也点头答应,两人吃过晚餐就带着天纵一起去叶家,叶家的人刚吃过晚餐,正在客厅聊天,天澄退烧了,人也活泼一些,程安雅正逗着他。

温暖刚进来就和叶天宇打一个照面,脸色微变,叶天宇低着头打招呼,“二婶。”

温暖抱着天纵从他身边走过,当没这个人,叶非墨拍了拍叶天宇的肩膀,柔声问老婆道歉,“天宇,天纵太顽皮,你二婶心情不好,别和她计较。”

“我不会的。”

程安雅见他们夫妻回来,非常开心,温暖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刚刚她对天宇的态度,大家都看见,但也没人说什么,叶天纵玩了一天,有些疲倦,昏昏欲睡,温暖聊了两句抱着孩子上楼。

叶天宇回大厅时,温暖已经抱着小天纵上楼,两人也碰不着面,许诺有些内疚,叶天宇心中也明白,可她也不指望她儿子能有一点负罪感。

一家人在一起,气氛倒是和乐融融,哪怕多沉默的人,在家里也是多话的,程安雅也颇感安慰,叶天宇心情明显不好,一个晚上都没怎么说话。

家人们聚到九点,叶天宇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程安雅叮咛他,“早点回来。”

“是的,奶奶,我知道。”

他一走,许诺就说,“我还以为他能稍微放下一点,看来,一点都没能放下。”

“没关系,交给时间,慢慢来。”程安雅倒是乐观,又说了一句,“许诺,你让天宇明天去看一看温家父母。”

许诺和叶宁远对视一眼,叶宁远说,“这一点倒是可以说,只是,天宇就算去了,他们也未必会见。”

“见不见,是他们的事情,去不去,是天宇的态度。”叶三少沉声说。

许诺道,“是,我知道了。”

叶非墨也是中间人,也没说什么,他也没有立场说这件事。

A市的夜晚一直都很燥热,华灯初上,这座城市人山人海,去到哪儿都是人,这和欧洲不一样,那边地方大,人少,习惯了那边,一下回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叶天宇其实没什么事情,电话是伦敦打来的,事情不紧要,他交代一句就可以,不需要多长时间,只是,他想出来透透气,家人们的语气都小心翼翼,唯恐伤害到他。

其实,他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温静是他的禁忌,谁都不想提,只要不提,他也不会觉得什么,只是,留在家里,客厅侧面就是全家福,楼梯一边的墙上,全是他们家人的照片。

可岚的照片最多,看着可岚的照片,叶天宇心中难受,如有人拽着他的心脏,疼得无法呼吸,这样的思念和他思念温静是一样的。

他突然失去了爱人和妹妹,回到全是妹妹影像的家人,真的很难受。

他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叶天宇很少喝酒,他很自律,温静刚死那段时间,一心只想为温静报仇,等报了仇,他就开始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后,清醒来,又是冷静的叶天宇,一切都没有变化。

地球还是一样地转动。

有人过来搭讪,叶天宇全部打发,来夜店寻欢的,也没有人那么不识相,明明知道一个男人来买醉,不喜欢有人打扰还偏偏去打扰。

且,叶天宇还是少年的模样,女人们更青睐那些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人们。

他倒是乐得清静。

突然,有穿着校服的中学生走进他的眼帘,那是一帮学生,这酒吧管理制度没那么严格,竟然让未成年进来,四五个女生,穿着校服。

叶天宇差点打破了酒瓶,那是温静中学时的校服。

是她学校的学生。

他有一次见温静,她就是穿着这样的校服,剪着整齐的头发,她们的发型差不多都一样,叶天宇顿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即将要吞噬了他。

好难受,好难受。

烈酒入喉,就像刀子刮着咽喉,疼痛至极。

他狼狈起身,不管不顾,冲出了酒吧,家里有可岚的影子,他害怕,受不了,他逃到酒吧,却还逃不了,这座城市,充满了他爱人和妹妹的影子。

他逃无可逃,只能画地为牢。

深夜的酒吧一条街上,叶天宇狂笑着,微微弯着腰,姿态狼狈,深夜买醉,寻欢的人都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叶天宇,看着这名俊秀的男人,泪流满面。

有人叹息,哎,又是失恋的高中生。

他很晚才回到家里,家人们已经睡着了,他也不想开灯,正要上楼就听到叶宁远的声音,“过来坐一坐,我们聊聊天。”

他的爹地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身体仿佛融入夜色中,叶天宇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在外面怎么疯,回家都是冷静的叶天宇,他不想让家人们担心,只是,他想,他爹地一定看到他红肿的眼睛。

叶天宇过去,坐在沙发里,身体顿时觉得很放松,果然是家里最能令人放松,夜色太深,一片浓墨,他也没看见可岚的照片,胸口不会有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一身酒气,买醉去了?”

叶天宇疲倦地说,“没有,遇到一个朋友,多喝了几倍。”

叶宁远蹙眉,多喝了几倍,朋友?他能有什么朋友,温静死后,叶天宇没有一个朋友,他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哪怕以前和他关系好一些的人,都被他疏远了。

他脾气阴晴不定,朋友怕他伤心,多半会劝他,结果就是被他疏远。

他不喜欢有人提到温静。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也不愿意回家了,天宇,半年多了,不要再自暴自弃,你有自己该做的事情,也有爱你的家人,别让我们担心你。”叶天宇语重心长地说,“我不愿意干涉你的自由,但你是我儿子,你在想什么,我能明白,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明白你的心情。天宇,你已经站起来了,就不要再跌倒,我们都在你身边,可岚走了,你伤心,我和你妈咪更伤心,她这半年都睡不好,你别再让我们操心。”

一段孽缘啊

一段孽缘啊(2016字)

叶天宇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胸口有些疼痛,“爹地,我觉得自己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叶宁远大惊失色,倏然握住儿子的手,“不要胡说八道,这话若是爷爷和奶奶听见,该多伤心难过,我养了你快二十年,不是让一枪把自己解决了。”

他知道,叶天宇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只是,他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严重到,他要如此来抗议,竟然说他自己活不下去了。

该有多绝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叶天宇的手,很凉,凉到叶宁远的心。

儿子的痛,他不能感同身受,只是,身为一名父亲,他心疼自己的儿子,自己犯了错,无法弥补,只能遗憾一生,这种感觉,和他当初并不一样。

他是无心的,天宇是有意的。

“当年我以为你妈咪死了,我也生不如死,我以为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可……”

“爹地,事实上,妈咪还活着,你后来爱上的人,也是妈咪,我呢?谁来陪我一个温静,我多希望,她也能和妈咪一样,活下来。”

“为什么不可能呢?”叶宁远说道,“我当年也没有想到,命运会这么安排,会如此眷顾我,天宇,人只要活着,会等到奇迹的。虽然发生的概率很小,并不代表不可能,只要你心存希望。天宇,我一直觉得海蓝在保佑我们,所以,你妈咪才能活下来,有了新的生命。她是仙女,她在天上看着我们,她一定不会让你伤心难过,只要你愿意等,只要你愿意相信,温静会回到你身边来,爹地相信,奇迹能发生在你身上。”

叶天宇痛苦地捂着头,他真的可以相信奇迹吗?他这一生要什么,都是自己奋斗的,没有发生过奇迹,如果奇迹一辈子只能降临在一个人身上一次。那么,他希望,降临在他身上的奇迹就是温静能活过来,这就是他的奇迹,他可以相信爹地的话吗?从小到大,爹地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已经习惯相信,是不是只要他相信,奇迹真的会来临?

“听爹地的话,会有奇迹的。”

叶宁远上楼去,叶天宇一个人在客厅里,泪水缓缓地流出。

温暖夜半口渴,下楼倒水喝,客厅昏暗,眼睛熟悉了黑暗后,依稀能看到叶天宇靠着沙发,神色悲伤,温暖一怔,心中难受,不想理他。侧身去厨房倒水喝,喝水,又冲了奶粉,天纵到这个时点要醒来,会吵着父子饿,温暖刚走上楼梯,就听背后传来低低的一声。

“婶婶,对不起。”

这是出事后,他第一次和温暖……不,和温静的家人说对不起,温暖脚步一顿,没办法回他一句没关系,心中沉重地拿着牛奶上楼。天宇也很难过,他也受到惩罚,逝者已矣,都是自己的亲人,温暖也试图让自己放开心胸,只是,有些事情,真的需要时间。

她已经不恨叶天宇,只是,无法面对。

第二天,一家人为叶三少过生日,气氛是非常不错的,每个人都带着笑脸,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今年没有小孙女天真活泼的笑脸。叶三少也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不幸的事情那么多,总不能都惦记着,活着的家人还那么多,更要让他们开心,快乐……

小天纵最是吵闹,天澄刚病好,本来就被天纵文静,不爱吵闹,小天纵满屋子爬,也不怕生,见人就抱,蹦蹦跳跳,光他一人就能炒热气氛。叶三少和程安雅都更偏爱这个小孙子,宝贝得不得了,特别是程安雅,简直爱不释手,都舍不得温暖把他抱回去。

叶天宇在沙发上坐着,心情也开朗一些,昨晚和叶宁远谈过一席话之后,他的心情显然变得开朗多了,没有昨天那么阴沉,脸上也带来淡淡的笑意。家里有孩子,最能热闹起来,程安雅感谢两位媳妇儿,若是没有这两小孩子,发生这种事情,今天家里不知道要闷成什么样子。

今天参加叶三少的生日家宴,明天晚上他就要走,程安雅有些不舍得,“伦敦的事物也不是很着急,急着回去做什么,留在家里多住几天,陪陪奶奶,你难得回家一次。”

叶天宇说,“奶奶,我空了会回来的,这一次还是不留了。”

上个月一直在忙碌,天南地北地跑,他都没陪温静几日,难得参加了家宴,接下来半个月,他都会在伦敦,他想早点回去陪温静。

程安雅知道他心意已决,也没说什么,大概也知道是因为温静的缘故,这就更不能说了。中午的家宴后,叶天宇离开家里,去温家,这是全家人都支持他做的事情。

温家二老在公园里散步,回来就看见叶天宇站在家门口,温妈妈已经没了笑容,温爸爸也冷冷地看着叶天宇,二老的态度,显然不欢迎。

叶天宇低着头,轻声说,“我回来参加爷爷的生日,也过来看看二老。”

温爸爸说,“请回吧,我们都很好。”

温妈妈没有那么客气,直接说,“叶天宇,你走,我家不欢迎你,我们也受不起,我女儿一天没有入土为安,我就不会原谅你。”

虽然她开枪打过叶天宇,她一直都很愧疚,差点要了叶天宇的命,她一直耿耿于怀,绝对对不起程安雅和叶三少,只是,温静这件事,她不会妥协,她的态度永远不会变。

叶天宇也不介意,仿佛自言自语,“我把她照顾得很好。”

“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把她照顾好,如今她在冷冻室,你照顾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温妈妈凄厉地问,再也没能忍住,掩着口鼻跑进家里。

这话对于叶天宇而言,无疑是诛心之痛。

温爸爸看到这名高大英俊的少年,仿佛一下子,弯曲了背脊,险些没能站稳,可他一直低着头,烈日当空,他的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身上好像总有一股冷气在流转。

他是真心爱他的女儿吧?只可惜,只是一段孽缘。

墨西哥索恩家族内讧

墨西哥索恩家族内讧(2046字)

“你走吧。”温爸爸说道,也进了屋,关了门。

叶天宇缓缓抬起头,看着温家别墅,眼睛带着淡淡的红,表情很怪异,似乎因为太痛苦而扭曲起来,又夹着复杂的欢愉,叶天宇脑海里闪过温静的脸。

他的声音遥远的近似于飘渺,“阿静,我第一次离你的家这么近。”

这是温静成长的地方,他多想看看,她的房间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到处都挂着她的小照片,是不是到处都充满她的气息,这小别墅很漂亮。温暖妈妈是很有情调的女人,二楼种了很多花朵,楼下小花园郁郁葱葱,布置得很有田园风格,和现代气息融为一体。

一看就觉得很温馨。

叶天宇在想,他的阿静若是有灵魂,定然也愿意回到这么温馨的地方。

她一定不愿意,留在冰冷的冷冻室里。

他都知道,他都知道,然而,怎么办呢,阿静回来了,他怎么办?他要何去何从?

叶家的人,没人问叶天宇去温家,到底怎么样了,温暖知道,爸妈的心情一定不会很好,不会想见他,她还叶家的媳妇,爸妈能怎么办?

妈妈也打过他一枪,差点要他的命,他还是不愿意把温静还给他们,他们能怎么办?

一声对不起,太单薄了。

叶非墨夫妻没有在叶家过夜,吃过晚饭就一去回家去。

叶天宇在客厅翻开家里的相册看,有些相册很老了,从叶三少和程安雅年轻的时候就拍摄的,他也看到他的姑姑叶海蓝,今天,他是特意翻开这本相册。

专属于叶海蓝的相册,大家都说,姑姑是仙女,回到天上去了。小时候听的时候,他知道姑姑死了,他就当故事听,以为是家里人自我安慰,后来听了爹地妈咪的故事,又听叶宁远讲海蓝出生时的奇观,他就相信了。

姑姑,如果你真的是仙女,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你可以把温静还给我吗?

姑姑,你能如我所愿吗?

叶天宇从不相信鬼神,如今,他愿意相信,他的姑姑是神仙,能给他一个奇迹,上苍剥夺走的幸福,姑姑会还给他,他几乎要对着相册许愿了。

叶家的两个女孩子,有专属的相册,特别是她们都走后,前面是海蓝,后面就是可岚,叶天宇看得入神,可岚和海蓝长得不像。

海蓝很有灵气,给人感觉不可侵犯的感觉,可岚更甜美一些,古灵精怪,看起来更有活力。

“天宇,别看相册了,过来陪奶奶聊聊天。”程安雅轻声说道,打断叶天宇的悲伤情绪,他从刚刚一直在看相册,家里每个人看这本相册都会很难过。

天宇就更别说了,感觉会更明显一些。

“好。”叶天宇合上相册,放到玻璃桌子底下,程安雅笑问,“工作的事情不要太累,有空多休息,休息。”

“我会的。”

程安雅怜爱地摸摸他的头,叶天宇并不喜欢有人做这样的动作,程安雅除外,他知道,奶奶很心疼他,他也知道,他的家人都很爱他。

因为温静这件事,他没少给家人带来委屈和难过,他们没说什么,一贯的纵容他,他知道他做错了,只是,他不想改而已……

“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有空多回来走走,知道吗?”程安雅叹息,“你爹地以前工作忙,定居在国外,奶奶一年都没见上几次,你也是,从小很少在奶奶身边长大,若不常回来看看,忘记奶奶长什么样子可怎么办?”

“奶奶,我不会的。”叶天宇说道,“我答应你,我会常回来的。”

程安雅很庆幸,在家人身边的叶天宇,还是很温和的,她知道,叶天宇在工作的时候,很不近人情,几乎没有朋友,许诺和方萝打听的时候,她有时候也听。

方萝说,叶天宇现在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冷厉,没人敢和他说话,上个月,他眼睛都不眨就处死一名自己的兄弟,特别暴戾。

可孩子在她身边的时候,看起来还是非常的温软。

没有那么多戾气。

叶天宇第二天晚上就走了,来去匆匆,一回来就陪着温静,哪儿都没去,最近事情不多,周暮寒和布鲁诺都能处理好,他只需要专心陪着温静就可以。

这一天,方萝向他回报一件事,“墨西哥黑帮老大索恩死了,家族四分五裂,正在夺权。”

叶天宇微微挑眉,总算来一件他感兴趣的事情,“把所有的资料整理给我。”

“是!”

墨西哥黑帮有七八个帮派组成,索恩家族一直都是墨西哥黑帮的主脑,他们的势力和龙门不相上下,共同瓜分北美黑道世界,如果龙门不是和第一恐怖组织和黑手党关系密切,定然不是墨西哥黑帮的对手。

墨西哥比邻美国,势力发展很快,那边的黑帮势力一直都是全球第一的,第一恐怖组织有很多生意都在墨西哥,他和索恩没什么交情,倒是索恩和卡卡谈过生意,交情还可以,所以交易倒是很顺利。索恩死了,换别的主子上台,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说话的。

叶天宇得查资料看看,究竟扶持谁上位比较快,最好能找一个傀儡,为他们所利用,也算打开欧美一道运输线。

他知道索恩有四个儿子,一名私生子,他还有兄弟,世侄,虽然兄友弟恭在索恩家族是一个笑话,然而索恩也是一名冷血果敢的人,他一直把家族里乱七八糟的关系和利益控制在手心中,有他在,没人敢反抗,太子爷性子不像是黑道养出的太子爷,太过憨厚,虽然聪慧,却不是适合的人选。

叶天宇排查了索恩家族几个人,感觉他的三儿子倒是能够当傀儡,有点小聪明,没什么胆色,都是适合的人选,叶天宇心想,该怎么控制他。

于他而言,最大的问题就是没办法控制他。

墨西哥黑帮的太子爷,显然没什么威力,靠不住,也没有长老愿意支持他,如今家族里乱了套,叶天宇打算坐山观虎斗,等他们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他再派人好好辅助三公子上位,暂时就当是看戏。

五公子养了一白痴

五公子养了一白痴(2048字)

墨西哥这一带最近风声鹤唳,每个高毒品生意的人都开始有了危机感,消息被封锁,还没传开,但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少,索恩家族的掌权者一天没站出来,这场混乱就不会降下来。

墨西哥黑帮五天后召开大会,选举掌权者。

恩索家族的叔伯辈都在,也想争夺这个位置,只是,这要看墨西哥黑帮长老会的意思,一共十名长老,全是索恩家族的死忠人士。

他们都忠心于索恩家族,索恩的兄弟们想要夺位,非常难,索恩一直比较专权,权力也只愿意交给自己的儿子,四个儿子在家族中都有权力。只是比较分散,他的兄弟们权力不多,只是在帮派中的影响力很大,长老会要选一名掌权者非常难,因为索恩走得太突然。

他突然离世,还没选好继承者。

家族中,长老和索恩四名儿子正在讨论该怎么分配权力,选一名掌权者,太子爷想掌权,其他的索恩家族的人也想掌权,长老会也很难做。

突然,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走进来,带着黑夜而来的湿雾,刮过一阵冷冽的风,所有人心中一顿,都有一种寒栗,少年头发稍长,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细看可以发现,他有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长相俊美,五官十分精致,眼睛是少见的凤眸,冷峻又透出少许薄情来,波光潋滟,很是迷人。他矜贵,优雅,仿佛是养在深闺的小公子。

只是,脸色略微显得苍白,没有表情,给人一种很阴郁的感觉。

“你来做什么?”二公子首先发难,对他的到来十分不悦,显然不欢迎他,房间里只有索恩家的四个儿子和十名长老,他于索恩的儿子们而言,就是一名外人。

他是索恩的私生子,黑帮人称五公子,费狄。索恩。索恩这前面四个儿子是两个女人所生,也是黑道的人物,费狄是另外一名女人所生的。只是,这女人和别人偷情被索恩抓住,又泄露了黑帮机密,当年帮龙门夺取一笔很重要的生意,索恩非常震怒,当着费狄的面,一枪毙了他的母亲。

原本受宠的费狄,被打入冷宫,这十余年,基本没和索恩说过话,索恩看见他就厌恶,虽然家族里一些会议他都会出席,这是规矩,只要姓索恩,都要出席。只是,他从来不说话,索恩什么态度,他就是什么态度,没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在黑帮的人看来,这位私生子非常自闭,寡言。

除了一些家族会议,费狄也从不在别人出现过。

对很多人而言,他是非常陌生的。

费狄在角落一个位置坐下来,四公子说,“这里没你什么事,滚回去吧,你在这里也出不了什么主意,不如回去打你的游戏。”

三公子最不客气,“怎么还不走,难道还要留在这里,想坐老大的位置吗?”

费狄始终低着头,神色很淡,侧着脸,大家只看见眼睛覆盖下来的一层阴影,很美丽,长老会的人不发表意见,费狄在不在,对他们而言,没什么区别。

以前,索恩开会的时候,费狄也是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开了会,他就沉默地走了。太子爷说,“好了,都没别说,费狄也是我们兄弟,就让他留下来吧,反正他也不说话,继续开会吧。”

索恩家的大公子相当的宽厚,也是索恩最喜欢的儿子,他常常和长老们说,他如此杀戮果决,儿子却如此善良忠厚,真是造孽。若是有一天,我突然去世,这孩子该怎么办?索恩常和长老们说,若是有一天,他们不在,要多替他照顾他的大儿子,费狄无动于衷地坐在。

几位公子也不再吵,他们的关心都在谁是下一任的老大身上,老二老三和老四都不同意太子爷来掌权,他们认为,太子爷太过心软,懦弱,并不适合当黑帮的老大。太子爷其实是想掌权的,因为父亲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把黑帮托付给他,当然,这句话他说出来,大家只当他想名正言顺坐上龙椅。

没人相信他。

太子爷也很无奈,他的处事作风和弟弟们,父亲都不一样,所以,大家都不太信任他,大记得都认为,黑帮要有黑帮的样子,不能妇人之仁。

费狄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一直低垂着头,听着他的哥哥们在吵架,争论谁来当老大,长老们也加入阵营之中,太子爷的支持者很少,其他的人,势力都差不多。

势均力敌。

太子爷突然问费狄,“五弟,你怎么看?”

费狄抬起头,平平静静,不带一点情绪,“和我没关系。”

“那你来做什么?”二公子怒问。

费狄又低下头,不说话,把二公子给气得半死,不关你的事情,你别来啊,你来了,好歹说一声,别这么坑爹啊。突然,有一名黑衣人迅速进来,低头在费狄耳边说了句什么,费狄迅速起身往外走,二公子大怒,“费狄,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想走,岂有此理,放肆!@!!!”

他怒得咆哮,费狄脚步都没停,走得很匆忙,三公子说,“多半是他养的白痴有什么动静,来了一个月,一有风吹草动他就惊慌失措。”

“切,色令智昏,什么没学到,老头子这点倒是学到了。”四公子说。

……

费家大宅很大,费狄的院子在很后面很后面,在院子最偏僻的地方,两层楼的小别墅,全是费狄的地方,前面就是一个山水花园,平时很少有人来。

大门口站了两名黑衣人,费狄匆匆进去,大厅里,少女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十分害怕的样子,微红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想是受了欺负的小班比兔子。长到腰间的头发,柔软地披在身后,少女脸色十分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巴掌大的脸,一双大眼睛,五官很小巧。

她抱着一个趴趴熊,谁也不让靠近。

费狄声音轻柔得像梦幻里的声音,“安吉拉,别害怕,是我,别害怕,来,到我怀里来,我不会伤害你,别害怕……”

宝贝儿,别怕

宝贝儿,别怕(2035字)

安吉拉看到熟悉的人,呜呜地哭,扑到他怀里,寻求保护,费狄温柔地环抱着她,轻轻地哄着,他的三名属下看到这情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自从这安吉拉来了以后,常常能看到这么温柔的五公子,把他们都刺激了,不管看过多少次,每次看见的时候,都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

这件事就不是费狄,他们认识的费狄,心狠手辣,就算让他杀了自己的兄弟也是砍瓜切菜一样的简单,是一个狠角色,隐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一夕爆发,一击即中。可不是一名为了女人会荒废事业的男人,更不会露出这么温柔的脸色。

“别害怕,没人能伤害你。”费狄轻声说着,手下把一个针筒递给他,费狄接过来,安吉拉在他怀里发抖,也没看到他的动作,费狄把枕头刺进安吉拉的脖颈中,很温柔,很轻微,少女都感觉不到痛,针筒中的蓝色液体慢慢地输入少女的身体里,少女呜咽地哭,渐渐的,昏昏欲睡。

最后,她睡着了。费狄把针筒丢开,抱着少女上楼,安置在大床上,擦去她的眼泪,温柔地说,“乖乖睡吧,没人能伤害你。”

他起身,关了门,下楼来,目光已冷,早就没了温柔的神色,宛若黑暗修罗,“怎么回事?”

费一回答,“安吉拉小姐可能听到楼下的声音,突然醒过来,一直在哭,我们不敢靠近她,立刻回报少爷。”

费狄蹙眉,阴鸷地说,“我说过,安吉拉睡觉的时候,周围必须一点声音都没有,谁发出什么声音?”

费一回答,“回少爷,是多多,他偷吃打破了盘子。”

一条漂亮的小猫咪窜过来,摇着尾巴,特别开心的样子,费狄突然拔出配枪,朝着小猫咪的头颅就是一枪,这是消音手枪,没有一点声音。

子弹打入小猫的头颅,把他弹出好几米,摔在墙边,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小猫就是多多,费狄养了一年,没想到说杀就杀,只是因为淘气的小猫,打破了盘子,惊醒了安吉拉。以前,费狄很宠着多多,不管去哪儿,都带着多多,如今眼也不眨就杀了多多。

跟随在他身边的属下都吓了一跳。

费狄冷冷说,“处理掉,再让她受到惊吓,你们就别活了。”

“是。”

一切又归于平静,这里本就偏僻,安吉拉又不能受到惊吓,费狄的属下特意让人远离,别院就更安静,几乎一点生意都没有。

费三来回报,“少爷,他们已经讨论结束,没有人愿意退让,谁都想当家,二少爷正在争取长老会的同意,有三名长老同意他当老大。”

索恩定下规矩,必须要五名长老以上同意,才能坐上黑帮老大,不管如何,长老会是不能得罪的,费狄冷冷一笑,“继续打探,盯着他们。”

“是!”费三接了命令出去,费狄拿过一本菜谱来看,差点把费一和费二的眼珠子都看掉下来,他又想做什么?自从安吉拉来了以后,他的行为是一天比一天奇怪。

竟然看食谱了。

费一说,“少爷,目前我们能控制的长老只有两个人,不如……我们寻求别的帮忙。”

“说!”费狄眼睛都没抬起,语气却严厉。

费一说,“我打探到消息,第一恐怖组织好像对墨西哥黑帮的未来十分关心,依我看,他们会选择一人来当傀儡,不知道要扶持谁,以我和费三的分析,多数会扶持三公子。”

费狄合上食谱,冷冷一笑,“我不和第一恐怖组织合作,此事若在再提,自己去领罚。”

“是。”费一不敢再说话。

“我不会让他有时间扶持谁上位。”费狄冷冷丢了一句话,再无人敢说一句话,既然他这么说,想必心中也有了决定,既然如此,他们听命行事就可以。

只是,费一很担心,他的主子的注意力都在安吉拉身上,真的会把心思放在墨西哥黑帮上吗?

夺位对他而言,感觉可有可无的感觉。

他为墨西哥黑帮的前途担忧。

费狄顺着楼梯而上,他的房间和安吉拉的房间相连着,里面有一扇小门隔开,费狄推开自己的房间,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费一的话提醒了他,叶天宇这么有野心,这阵子也盯着欧美这边,一定会很关注墨西哥黑帮的动静,他一定在想着等他们斗得鱼死网破才来扶持一个人收拾残局。

他肯定不在叶天宇的扶持范围之中,他恐怕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也不会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他会加快速度,打叶天宇一个措手不及。

这么大一个黑帮组织夺权,一定是腥风血雨,要费一段时间才能稳定,谁都这么想,叶天宇也不例外,费狄阴鸷一笑,若是按照常理出牌,他就不是费狄。

他会让叶天宇记住,他的谁。

费狄拨了一个电话,那边接起,费狄冰冷说,“我这边有点麻烦,需要你的援助。”

……

“你别忘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我搞定他们,对你也有好处,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现在是我开始收取利息的时候,你可别让我失望。”

……

“你别威胁我,你有我的把柄,我一样有你的把柄,我们还是彼此合作的好,少校大人。”

费狄挂了电话,气度越发的矜贵,迷人,又带着一股暗黑的阴鸷,仿佛恶魔王子,他推开门,到了隔壁房间,安吉丽娜睡得很不安稳。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困扰着她,她双眉紧锁,又在对抗什么,费狄伸出手,仔细地抚摸她的脸颊,最后,长指落在她的眉心上,有些怜惜,又有些心疼。

“宝贝儿,有我在你身边,别怕。”

第二天,墨西哥黑帮就有麻烦,FBI毒品调查科盯上他们,索恩死后,他的兄弟怕拿不到钱,又怕自己的权力被人剥夺,走私毒品更大胆一些,费狄自己也动了一些手脚,派人以索恩家族几个儿子的名义走私毒品,故意给毒品调查科的人通风报信,让他们过来搜查。

费狄夺权

费狄夺权(2099字)

官匪素来是一家,墨西哥黑帮在美边境走私贩毒几十年,毒品走私生意非常昌盛,可一直都没被人灭掉,有它的生存环境,一般毒品调查科也不动他们。

就算动他们,他们也有办法能够解决麻烦,所以,他们一直都没事。

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毒品调查科的人,死死咬着他们,事发后,把索恩家四个儿子都抓去喝咖啡,又抓了索恩一名手足。他们刚被抓去,索恩家族又面临一次危机,索恩之死虽然消息封锁,仍有人得到消息。有一名长期和索恩合作的伙伴要求拆伙。

他和索恩是多年朋友,两人共同经营许多生意,在这时候是万万不能拆伙的,若是拆伙,损失巨大,墨西哥黑帮面临一次非常巨大的资金链危机。

索恩几个儿子被抓进去了,索恩的兄弟也被抓进去了,这能做主的人,就是索恩兄弟的儿子和费狄,长老会的人是不能做主的。他们刚要去请索恩兄弟的儿子,结果他们在家里嗑药过量,竟然中毒身亡。

费狄作为唯一姓索恩的人,自然被长老们推上来做主。费狄说,“长老们,我资历尚浅,什么都做不得主,还是等哥哥们回来再说吧。”

“谁知道他们要关几天,等他们回来就来不及了,费狄,现在你是索恩唯一的儿子,只有你能做主,我们都没办法做主。”大长老说道,这人一向比较心善,对费狄的遭遇也很同情,素来对费狄就很想照顾,只是还没到要把他当老大的份上,如今,那是情势所逼,没有办法。

费狄几番犹豫,装得特别像,好像懵懂太子爷,什么都不懂,等着一帮辅政大臣来帮他,长老们三催四请,总算把人给请上来。费狄去和合作伙伴谈,本来一名长老想要随行,怕他什么都不懂,得罪了别人,费狄说既然让他来做主,不如就让他单独去一趟,也当做一次历练。

长老们没说什么,同意了,也很感慨地想,关键时候,五公子还是很靠谱的,他们都非常的欣慰,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位五公子究竟多阴狠残忍。

合伙人叫格里森,费狄只需要一天就稳住了他,他没再提拆伙的事情,费狄回费家大宅,长老们都非常欣慰,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很好,不愧是索恩的儿子,有他的风范,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稳住他们,真的非常有出息。”

费狄温顺地站着,宛若大家公子,还带着几分羞涩,长老们对这五公子非常满意。

一长老说,“等你哥哥们出来,你就轻松了,一家兄弟好好讨论,辅佐他们,把墨西哥黑帮发扬光大,把龙门踢出欧美地盘,就靠你们兄弟了。”

“好。”费狄温和地回答。

这五公子素来寡言,大家也习惯了。

有些长老暗示费狄,支持二公子上位,如今,他四个哥哥掌权,弄得人心惶惶,很不安,大家都想快点尘埃落定,他们可不会想到让费狄来接管墨西哥黑帮。

毕竟,费狄是最小的儿子,又是索恩最不看重的儿子,什么都没做过,对黑帮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这一次摆平了格里森,且他们也觉得这费狄太过阴沉,有时候太过文静,没有黑帮老大的杀戮果决,当然,他们绝对是看走眼了。

费狄摆平了格里森,叶天宇很意外,这人比较难摆平,虽然他没打过交道,但听过传闻,且他一向没注意到墨西哥黑帮还有费狄这么一位人物。

谁都没注意到。

等他摆平了格里森,叶天宇也接到关于费狄所有的资料,索恩情人的儿子,被索恩踢到角落里艰难生存,被几位兄弟从小到大辱骂,轻视。

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叶天宇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索恩心脏病发时,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费狄,接着就是太子爷,太子爷来了以后,他就走了。

结果,人都没来,索恩就死了。

太子爷觉得没手段,也没胆子谋害索恩,他对父亲十分尊敬,叶天宇看着资料冷冷一笑,如今,所有姓索恩的人都在局里关着调查。他的堂兄弟莫名其妙吸毒过量而死,家里只有费狄能做主,叶天宇不需要多想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是费狄在搞鬼,他原本想扶持三公子,如今看来也要尽快出手,不然,费狄狠起来,怕是没后路。

方萝问,“你觉得是费狄害死他的父亲,想要夺权?”

“猜测的。”叶天宇淡淡说道,眉目很冷,有时候生在一个大家族,儿子生太多,就有这样的麻烦,其实,他爹地叶宁远也有这样的麻烦。

所以,他和可岚这么大了,他们都不要第三个孩子,直到退休了,才要孩子。他和弟弟相差十多岁,他都成年了,人再厉害,教育再怎么好,道理再怎么教,也怕以防万一。叶宁远就和许诺谈过这个问题,要两个孩子就足够了,就算再要孩子,也要等两个孩子都明白事理,他能放心后,才敢要。

当时叶三少还笑他,万一小儿子太狠,把大哥做掉了呢?

叶宁远的表情十分精彩,所以拖啊拖啊,拖到叶天宇都能生孩子的年龄才有天澄。

凡是都有万一,每个家庭都这样,像墨家这样的家庭,还能如此平和的是再少数,一来是叶薇和十一感情本就和亲姐妹一样,他们教育孩子的方式也很独特。从小也没什么争权的心,最重要的是,墨家自产自销,墨遥对墨小白那份心,也生不出什么狠意来。墨晨也不是恋爱权的孩子,他们家还有有一个惯例,老大当家,没有二话。所以,也没什么流血事件出来。

索恩家族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父亲对他们疏于管教,孩子还不是一个妈生的,属下有好几派别,早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给他们灌输一些要争权的理念。渐渐的,兄弟情也就成笑话,没人在乎了。

方萝说,“索恩的死,的确很突然,他也没有心脏病的病史,只是,毕竟是他父亲啊,他上头还有叔叔和堂兄弟,四位亲哥哥,索恩死了,也轮不到他啊。”

叶天宇丢了资料,淡淡说道,“很简单,上头全死光了,就轮到了他。”

血红的泪痣

血红的泪痣(2028字)

方萝说,“索恩的死,的确很突然,他也没有心脏病的病史,只是,毕竟是他父亲啊,他上头还有叔叔和堂兄弟,四位亲哥哥,索恩死了,也轮不到他啊。”

叶天宇丢了资料,淡淡说道,“很简单,上头全死光了,就轮到了他。”

方萝,“……”

她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说一句,叶天宇如此轻描淡写,会让人感觉,这是他的经验之谈,不过,方萝又想,恐怕叶宁远他也做不掉吧?

晚上,费家大宅。

安吉拉醒了,她睡饱了,没受到惊吓,困惑地看着费狄,好像并不认识他的样子,她一直都这样,不爱说话,也不认得人,就像一个白痴一样,她需要非常多的睡眠,就像考拉一样,安吉拉一天需要18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有时候一整天都睡过去,都不吃东西。费狄没办法只能给她打营养针,她瘦得非常可怕。

费狄褪去在外人面前阴冷的面具,十分温柔,伸手抚摸着安吉拉的长发,她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十分茫然,又很戒备,费狄温柔地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肚子饿了吗?”

安吉拉点了点头,苍白的脸还是没什么表情,费狄伸手要去抱她,安吉拉受了惊,躲到床的那一边,差一点跌到床下,费狄吃惊,慌忙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抱在怀里。

“嘘,别害怕,别害怕,安吉拉,我只想抱你下去吃饭,不要害怕……别挣扎,你乖。”

安吉拉总算不挣扎了,费狄抱起她,安吉拉只有有167公分,却只有35公斤,她的骨头很轻,很轻,费狄抱起她,毫不费力。

下了楼,保姆做好了饭菜,一桌子全是中式菜肴,且很多都是川菜系列,费狄吃不惯辣,这一桌菜肴,全是为了安吉拉准备的,其实她的食量非常的小。

餐厅没有人,费一费二和费三都在外面,保姆也不敢进来,费狄把她安置在椅子上,布菜喂她,安吉拉吃了一口,把菜吐掉,表示她不喜欢。

费狄把这道菜肴推到一旁,这道菜就不会再出现在餐桌上。他又给安吉拉夹了前几天她喜欢的,安吉拉吃了几口,想吃别的。这些天,费狄也了解她的口味,这姑娘喜欢吃辣的,他尽量挑她爱吃的给她吃,哪怕他觉得吃辣太多,对身体不好。

“好吃吗?”费狄温柔地问,又喂了她果汁,安吉拉想了想,似乎是一个很费劲的问题,良久,她才点点头,表示很好吃,费狄笑起来。

费狄此人生得有些阴柔,笑起来却很好看,像是一幅画,美丽得不可思议,安吉拉呆呆地看着他,也没什么反应,费狄却很心满意足,这是他的女孩,只能是他的女孩。

哪怕她一辈子都这样,痴痴呆呆傻傻的,他也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等他要死的那一天,先杀了她,然后和他一起葬在一起,不会留下她被人欺负。

他再喂安吉拉吃,她已经不想吃,一桌子的菜,没动几筷子,费狄很有耐心地哄着她,“宝贝儿,再吃一点好吗?你太瘦了,多吃一点就会变得好看。”

安吉拉怎么都不愿意张开嘴巴,费狄又不愿意逼她,端来一碗燕窝,上好的燕窝,中国人说很补身体,女孩子都喜欢吃,安吉拉不愿意吃,在费狄耐心地哄了十分钟,总算愿意张开嘴巴,吃了一口,感觉很不错的样子,她有些开心起来,把一碗燕窝都吃了。

费狄很开心,又端来一碗,安吉拉又吃了小半碗,不想吃了。

他抱着安吉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把一个毛线公仔给她抱着,又命保姆进来收拾,保姆想到那只猫的下场,小心翼翼,尽量不弄出一点声音。

费狄在沙发上哄着安吉拉,她刚吃饱,又困了,昏昏欲睡,费狄把她抱过来,她的头发带着香气,清清淡淡的,没有一点香水味,身上没什么肉,抱起来有点咯手。费狄很心疼,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养得胖一点,这样的安吉拉,他很心疼,她乖巧地伏在他的怀里。

头发散了下来,白嫩的耳朵后,一颗红痣,血红的泪痣,很美。

安吉拉很快就睡着,呼吸很清浅,费狄在客厅看书,也没忙着把她抱上去,安吉拉睡着了,保姆的动作就更小心翼翼,不敢吵醒她。若是吵醒了他,费狄回头就是一枪。

客厅灯光明亮,少女枕在他怀里,费狄在看书,画面很美好,无忧无虑,好像一对璧人。

费一等人进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出声,费狄低头看安吉拉一眼,淡淡说,“什么事情?”

“太子爷等人一个小时候被放出来。”费三说道,“我们还来不及部署,他们这么快出来,该怎么办?”

费狄蹙眉,少校应该安排好,三天后才放他们出来,这么快就出来了,费狄疑惑,“怎么回事?”

“好像是有人施压,我查了查,应该是第一恐怖组织的小黑杰克。”费一说道,“他可能不想少爷掌权。”

费狄冷冷一笑,“小黑J?”

他温柔地抚摸着安吉拉的脸颊,她睡得很安稳,费二说,“少爷,不如,你是索恩家最小的儿子,如果他们回来,我们还没部署好,震慑力还不够,刚建立起的关系可能灰飞烟灭。”

“有什么关系?”费狄淡淡说道,“不需要部署什么,他们全死光了,就轮到我。”

他的话和叶天宇一模一样,都不带新的。

费一和费三,费二吃了一惊,要把他们全部都杀了?毕竟是费狄在世上的血亲啊。

“少爷!”

他们大为着急,费狄淡淡说道,“从拘留所回家,要经过一个高速收费站,你们懂怎么做,执行B计划,我要他们一个人都回不了家。”

他的语气很轻描淡写,脸孔没有情绪。

费一等人脸色大变,在收费站杀人,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来,天黑了,车辆回家在路上都不会逗留,他们不好动手,狙击手也不一定能够瞄准。

拿起屠刀,立地成魔

拿起屠刀,立地成魔(2014字)

他们若在收费站设伏,他们的车辆停下来,机枪一扫,没几个人能活着。

只是,太狠了。

费二说,“少爷,大少爷救过我一命,我能不能为他求个情,让他远离墨西哥城,改名换姓,不再回来。”

“费二,再多说一句,把你的脑袋留下来,出去办事,今晚就让索恩家的兄弟姐妹,全部到地狱去团圆,我对老头子多孝顺。”

费二果然不敢再说话,三人领了命出去,费狄怀里的女孩动了动,他温柔地抚摸着她,“乖,除非我要死,否则,我不会杀你的,你会陪我很久,很久。”

安吉拉果然不动了,小别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费狄看着墙壁,唇角缓缓地露出一抹阴柔的笑容,杀了父亲,又再杀了兄弟叔伯,让他们一家团圆,多好啊。

他真是太孝顺了。

墨西哥时间晚上九点钟,费家大宅在墨西哥城的郊区,不在市区,从拘留所回来要经过一条收费的高速公路,今天的收费站灯没开,从拘留所回来的车子全部停在收费口。

没有人收费,除非他们把阻拦杆拆了,几辆防弹的车子上坐着全是索恩家族的人,后面有三辆保镖车,收费的高速公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

今天没人,特别奇怪,保镖车也停下来,刚要下车检查情况,突然,有一群男人拿着枪一阵狂扫,他们是事先布局好的,四面包围,穿着防弹衣,拿着枪狂扫油箱。

车子爆炸,火光四射,不知道谁的一条手臂从半空落下来,手腕上还带着一块百达翡丽的男表,包括保镖几十人,无一活口,全都死在枪口下。

有一名男人丢了枪支,一张黑J扑克牌,一群人迅速离开,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

半个小时后,墨西哥黑帮索恩家族除了费狄被人灭门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黑道,新闻里全在播放,凡是有影响力的媒体全在报导这件事。

墨西哥黑帮好像炸了锅。

费狄收到消息,淡淡地表扬自己手下的三名属下,“做得好,自己去领赏。”

费一,费二和费三都不敢说什么,此刻的安吉拉已经熟睡了,费狄负手而立,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心情十分舒畅,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谁不服我,杀无赦。”费狄丢下一句话,费一,费二和费三应声出去了。

一夜残杀几十条人命,且是一门人,在道上并不多见,这二十年来也就这么一起,初步判断就是仇杀,墨西哥黑帮的索恩家族得罪的人不少,索恩死后,有人来寻仇也是常见的。

也有人觉得,这是费狄做的,只是,不敢说,若是他敢在父亲死后,把自己的兄弟叔伯那么多人砍瓜切菜一样送去地狱大团圆,长老们绝对不敢说半句,不然,下一个去地狱报告的人就是自己。

长老们猜测是费狄做的,因为事情太巧合,也只有费狄会知道他们的路线,然而,真的没人敢说,费狄这性子,其狠绝程度比起索恩,有过之无不及。

叶天宇接到索恩家族被灭门的消息,吓了一跳,他今天给官方施压,让他们放了索恩的儿子们,他迫不及待地想看这群人内斗的情况。

谁知道,竟然被人在半路上砍掉了。

除了费狄,索恩家族没剩下一个人,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干的,结果,张穆行和李牧说,“警方在现场找到一支枪和一张黑J扑克牌。”

叶天宇缓缓地挑眉,“什么?”

“很显然,费狄杀了他全家,嫁祸给你。”李牧说道,语气带着笑意,“这小子真是可造之材啊。”

叶天宇眉梢一冷,李牧是他们三人之中,唯一不怕叶天宇的,因为他有叶宁远的免死金牌。

“他胆子还真不小,敢这么算计我们。”方萝说道,“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大家都不是傻子,真以为我会杀了他们全家,我有空,还不如去杀了他。”叶天宇冷冷说道,对这个消息摸不在乎。

聪明人,都知道是费狄干掉他全家。

只是,这世界上的聪明人不多,不是谁都能看明白。

费狄可不敢公然和墨西哥黑帮所有人作对,他只能把罪名嫁祸给别人,为他取得一线生机,不然,若是他哥哥手下的人都知道是他做的。

这事情就大条了。

费狄一早就选了嫁祸对象,叶天宇是最好的人选,一来,他暴虐,全黑道都知道,他杀了M2几百号人,可以说是魔鬼人物。嫁祸给叶天宇是最好的人选,能够震慑住底下的兄弟。

费狄知道,他这老大的地位,基本上没什么悬念。

长老会的人只要不声张,他就名正言顺地继承了。

从索恩死后,到他当老大,其实也不过是两天的功夫,基本上清空所有障碍,残忍程度,可见一斑,索恩都望尘莫及,墨西哥黑帮也开启了费狄时代。

费狄上任后,杀戮果决,内部有一些矛盾,费狄果断处理掉,一些不服的人,他也果断派人处理掉,他所谓的处理就是把人杀干净了。

这就是他的处理办法。

这是最快,最迅速的办法,长老会敢怒不敢言,谁都没有想到,如小兔子一样的五公子会摇身一变成了魔鬼王子,这魔鬼的枪口,时时刻刻都指着他们。

新官上任三把火,墨西哥黑帮在短短一个月内,进行了翻天覆地的改革,以原来的毒品生意为核心利润,开展多项生意,他和联系了欧美几家军火商,进行军火买卖,更和美国合法军火商合作,好像要抢占军火市场。

这是第一恐怖组织的天下,叶天宇接到报告,都不在乎这么一点点份额,第一恐怖组织的军火生意几乎快要成垄断模式,控制住军火市场的流量和均衡价格。

费狄就是变成一百个费狄来努力都不可能抢走他10%的市场份额,叶天宇感觉此人对他有敌意,他和墨西哥黑帮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带她去散心

带她去散心(2066字)

叶天宇近日的心神在温静身上,工作重点也在和反恐死磕,根本不把费狄放在眼里。

倒是墨西哥黑帮崛起后,龙门的地位有些受影响,不过大家核心利润不一样,墨西哥黑帮不可能会取代龙门变成北美最大的国际黑帮。

何况,叶天宇此人对毒品有发自于骨子的痛恨,他能烧了南美老大一片罂粟田,所以,在他的地盘上,若是有毒品走私那是撞枪口。

费狄就撞过好几次枪口,货物被第一恐怖组织的人沉海了。

费一等人勃然大怒要找叶天宇算账,叶天宇淡淡丢出一句话,想玩毒品都滚远点,别在老子眼皮底下玩,费狄听了他的嚣张宣言后,没有什么反应。

是因为他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因为,安吉拉病了。

就像考拉般一天睡20个小时的安吉拉,竟然感冒了,这几天天气转冷,一不注意,安吉拉竟然染了风寒,费狄差点枪杀了保姆。若不是保姆做的饭菜,安吉拉很喜欢,且比较对胃口,其他做不出来,估计保姆的命已经没了,她的身体特殊,一发烧就上40度。

索恩家的医生守在楼下,不敢回家,万一她出了事,费狄一定会找人填命的。安吉拉这一次病得很严重,足足发烧三天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在做噩梦,总是哭喊着醒来,又如受惊的小兔子,费狄看着又着急又心疼,有一次安吉拉哭过后,费狄枪口指着医生,半天之内不退烧,你也不用活了。

那医生吓得魂飞魄散,又是打针,又是给温静喂退烧药,没什么效果,眼看半天时限要到了,费狄的脸色也越来越冷酷,越来越不耐烦,那医生都想自己一枪解决了自己。

就在费狄起了杀心之时,安吉拉退烧了。

那医生就差没跪下来喊安吉拉姑奶奶。

退烧后,又养了四五天,安吉拉这才清醒,人变得更嗜睡,一天醒着不到三个小时,全是吃饭时间醒的,吃饱就睡,费狄却欢天喜地。

保姆心中都想,这五公子是疯子,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也能如此开心,可她不敢说半句话,且要费心费力地伺候他们,特别是安吉拉。

费狄要的东西,差了一点点没关系,若是安吉拉洗手的水凉了一点点,她都有可能没命。

这些日子,费狄守着她,什么事情都不做,全部交给费一,费二和费三,他们很忠心,办事也牢靠,费狄这段时间,一心一意,只陪着安吉拉。

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全世界。

这一日,安吉拉精神很好,望着窗外的发呆,费狄坐到她身边,柔声问,“宝贝儿,今天怎么不睡?”

她和费狄已经很亲昵,所谓的亲昵就是,费狄可以随意抱着她,她精神不好,看到费狄会开心,不允许别人碰她,只有费狄可以接近她。

对这个进步,费狄十分欣喜。

安吉拉从没说过一句话,很多都好奇,她究竟会不会说话,费狄温柔地哄着她,安吉拉指着外面,看着费狄,费狄微微一怔,“想出去?”

安吉拉点头,费狄略微犹豫,他从衣柜里一套厚一些的衣服,其实,外面阳光很好,根本不冷,只是,安吉拉的身体比较特殊,费狄怕她着凉,他把她抱过来,解开她的衣扣,温柔地说,“我们换一套衣服就出去,我带你出去走走。”

带她出去走,很危险,安吉拉很容易生病,空气中稍微有些细菌都能感染她,费狄也不允许带她出门,一来是为了她的安全,二来,是为了让她永远留在身边。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安吉拉自己的意愿来得重要,虽然心里很挣扎,费狄还是满足了她。

少女的皮肤很白皙,瘦得太厉害,只看得见凹凸的骨头,穿着白色的文胸,胸脯和腹部有一些针孔的痕迹,胳膊上也有一道上,费狄每天都帮她洗澡,换衣服,照顾她不假人手,也寻了一些药物,想要治好她身上这些难看的伤,衣服脱下后,费狄迅速帮她套好毛衣。先穿了一件打底裤,再给她穿牛仔裤。

她穿牛仔裤最好看,双腿修长,笔直,比外国妞儿的双腿还要好看,费狄又把运动鞋给她穿上,这才牵着她起身,安吉拉不愿意动,动一动,她的关节不舒服,有些酸疼,好像不习惯,她伸手让费狄抱。费狄一笑,亲了亲她的鼻尖,打横抱起安吉拉,费一和费三紧随着他们。

费狄说,“远远跟着我们就行,别靠近。”

“是!”

在墨西哥城,索恩家族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只不过,费狄很少出现在人前,他从来不戴面具,但认识他的人很少,除了内部的长老,见过他的人都不算多。

费狄当上墨西哥黑帮老大后,见过他的人也不多,他不去声色场所,很少出门,清心寡欲和清教徒一样,墨西哥这边做毒品交易的人想和费狄套交情都不知道从何入手。

他宅子里养了一名少女的事情,墨西哥黑帮的人也不敢乱传。

他穿得很普通,黑色的丝质衬衫,微微挽着袖子,白色的长裤,看起来干净又利落,修长的身材充满力量,和安吉拉在一起就像普通情侣。

金童玉女。

费一说,“我们跟了少爷这么久,都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从哪儿冒出来。少爷怎么对她情有独钟,捧在手心和宝贝一样?”

为了她,连多多都一枪毙了。

多多被费狄宠得非常淘气,常刮坏家里的沙发,打破费狄的珍藏,费狄都没在乎过,宠得和儿子似的,结果,多多无意惊扰了安吉拉,费狄一枪就毙了。

谁都没想到,恐怕那可怜的小宠物都不知道他的主人为什么突然狠心把他给灭了。

费三最沉稳,也不知道安吉拉从哪儿冒出来的。

只是,前些日子,费狄突然抱着一名苍白昏迷的少女回来,并宣布,这就是他们三人以后也要效忠的对象,他们还记得,那少女刚来的时候,手臂和脖子上一排排的针孔,十分吓人,瘦得十分厉害,脸庞都没有他的巴掌大,看起来很可怜,费狄对她好像着了魔。

费狄的温柔

费狄的温柔(2014字)

他们跟费狄这么多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女孩在费狄心中,比墨西哥黑帮还要重要。

他们不敢对她不敬。

也没机会对她不敬,她一天到晚都在睡觉,醒来的时间都是费狄的。

“还记得去年,少爷在南美受伤回来让我们调查一个人吗?”费三淡淡说道。

“知道啊,他让我们调查第一恐怖组织的一个女人,好像叫温静……”费一说道,时间太久,他都快要忘记了,主要是当时也就调查,费狄什么都没做。

“嗯,小黑J为什么发疯了灭了M2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他们害死他的妹妹和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就是温静。”费三说道。

费一还是不明白,“所以呢?”

费三想了想,“没什么,我只想说,别对少爷的女人有好奇之心,免得少爷和小黑杰克一样发疯。”

费一心骨一寒,噤声了。

费三见过温静的照片,当时他负责调查温静,见过照片,虽然是惊鸿一瞥,不过费狄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一心只为了报仇,突然对一名女人感兴趣,他当然好奇。

安吉拉和温静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温静已死,据说小黑J疯了,把尸体放在身边,所以,这安吉拉是谁,他又不知道,隐约觉得有点关系,又没能琢磨出来。

费狄唯独这件事,瞒着他们。

这女孩是他从华盛顿带回来的。

费三不打算继续深想和调查这件事情,因为,太危险了,他没必要去触怒费狄。

费狄带着安吉拉逛街,其实,所谓的带就是背着她,费一和费三离得很远,藏得也隐蔽,所以,众人看到的就是一名少年背着一名瘦弱的少女在逛街。

少女脸色苍白,好像得了什么绝症。

“宝贝儿,我们买点衣服好吗?”费狄问,安吉拉点头,费狄带她走进一家服装店,他平时不关注什么女生衣服品牌,只是觉得这衣服挺好看,很适合安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