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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天才儿子腹黑娘亲》》 · 北藤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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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观主,二人走到一边,密谈起来。云溪更加好奇了,侧耳窃听。

“观主,我是奉了祖父的命令,前来跟您打听一件事。”云清道。

“我知道了,云将军是想打听关于小蔓的事吧?”观主道。

云清眼睛一亮:“小蔓,她是叫小蔓吗?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来时,爷爷特意吩咐,让我来看看她。”

小蔓真的和云家有关。

云溪心中一悸,突然想起,从前哥哥说过,父亲得知禁忌一族可能遭受大难,提前将她和哥哥二人交托给了受了父亲恩惠的云将军一家人。之后禁忌一族果然遭了难,哥哥被云幻殿的高手带回了云族,父亲失踪了,母亲死于非命,而她则留在了云家,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她的前身云芊芊留在了云家。

自从云芊芊留在云家之后,云家原来的女儿,真正的云溪却莫名失去了踪迹。

后来,云芊芊因情所困,跳崖自尽。她便来了,取代了云芊芊,却是成了云家的云溪。

那么云家失踪的那位真正的女儿,真正的云溪,又去了哪里?

难道,小蔓就是云家真正的女儿,为了保住恩人的女儿,才不得已将她送来慈云观的那位云家的真正女儿,真正的云溪?

想到此,云溪心底蓦地流淌过一阵凉意,只听得观主为难道:“小蔓的近况,不是很好。我正打算给云老将军送信,让他来将小蔓接回去,十多年过去,再大的事也该过去了吧?”

云清叹息了声,道:“我也是近来才听爷爷说起,原来当年二叔的女儿根本没有死,而是被暗地里送了出去。爷爷想要报恩,为了不让恩人的女儿身份暴露,他只能狠心瞒着家人,将自己的亲生孙女弄走。”

果真如此!

云溪心中一振。

这么多年,她占据了小蔓的身份,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亲情和温暖,即便是在她未婚先孕,隐居在慈云观避世之时,也是小蔓在照顾着他们母子二人。

云家一家人,为了报恩,付出了这么多,哪怕是天大的恩惠,也报答足够了。

再看看小蔓,这十来年,她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内心里充满了愧疚,在感激云家一家人的同时,她突然很想为小蔓做些什么,来补偿她,让她重拾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云老将军一片苦心,是在下照顾不周,让小蔓在观里屡屡遭受欺凌,我对不住云老将军的托付。”观主道。

云清眉头一皱,想到自己的妹妹受了欺负,内心里他是不悦的,但他没有直言:“小蔓,她现在到底长什么模样,她是不是正在崖上的那位姑娘?”

方才看到小蔓的容貌,他就感觉有几分熟悉,所以专程赶来跟观主确认。

观主点了点头:“不错,她就是小蔓!”

云清深吸了一口气,久久地凝视着与东方云翔比肩而立的女子,陷入了沉思中。

宴散,小蔓心情愉悦地返回了房间,云溪早早地等候在房间内。

“云姐姐,原来你已经回来了,我说怎么没有见到你呢。”小蔓的声音中,每个音节都是上扬的,心情难以言语的欢快。

云溪静静地看着她,问道:“小蔓,十岁以前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小蔓微愣,摇头:“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云溪话题一转,“你今晚看起来很开心,你喜欢上当今皇上了吧?”

小蔓脸色微微泛起霞色,不好意思地点头:“姐姐别笑话我,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云溪沉默片刻,道:“小蔓,现在整个慈云观,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到我的存在。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只要你帮了我,我也可以帮你,让你更加讨得皇上的欢心,让他接受你,当他的皇后,如何?”

“姐姐要我帮什么忙?”小蔓的眼底闪过几抹光芒。

云溪道:“我想让你帮我传话给东方,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忙,来帮我找到我的丈夫和儿子。他现在已经是整个傲天大陆的至高皇者,我相信只要他一声令下,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

“东方……姐姐,你认识皇上?”小蔓的眼神慢慢迟疑。

“是的,有点交情。”云溪点头道,“趁着现在天色尚早,你去找一下东方,帮我传话给他。你刚刚和他有了点交情,相信要单独见他,肯定没有问题。”

小蔓在迟疑,没有立即回复她。

等云溪催促了第三次,她才点头道:“那好吧。”

一路跟随着小蔓前往东方云翔下榻的地方,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被人拦下了。

“这里是皇上下榻之处,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我有事要跟皇上说,请你通笼一下。”小蔓道。

“不行!你赶紧走!就算是大臣们来面见皇上,也得有皇上的通传才行,更别说是其他人了。你还是快快离开吧,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侍卫丝毫不给情面。

小蔓为难地看向了云溪,现在怎么办?

云溪目光一寒,突然甩袖,舞出一股疾风,将侍卫斥退一边。

这一动静,惊动了更多的侍卫,一个个持剑冲杀了出来。

小蔓大惊,惊惶地看向云溪。

“别怕,只管大胆地走进去!”云溪鼓励道。

小蔓分明看着云溪挥袖,就这么轻轻一挥,斥退了侍卫。她不由地放大了胆量,迈步朝里走去。

呼呼——

风声呼啸,势不可挡。

侍卫们大惊,以为见鬼了,纷纷高喊起来:“护驾!快去禀报皇上,有人要私闯!”

“快来人啊!拦住她!”

不到片刻的功夫,越来越多的人被惊动。

“发生什么事了?”人群中,云清走了出来,看到了小蔓,他整个人一顿,“全部退下!”

“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可知道,擅闯皇上的寝居,是要被处斩的?”云清看着自己的堂妹,心情难以言喻。

小蔓却不认得他,摇头道:“将军,我有事要面见皇上,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你要见皇上?”云清蹙眉,然而想到方才堂妹和皇上之间的特殊相处,他不由地生出一个念头,倘若堂妹和皇上之间真的有缘分,也算是一桩美事,“好吧,你跟我来吧。”

在云清的引领下,小蔓很顺利地来到了东方云翔的寝居。

“皇上,这位小蔓姑娘想要见你。”云清道。

东方云翔从书桌上抬起了头,微愕:“小蔓姑娘,是你?你有事吗?”

小蔓见到他,清亮的眸子闪过光芒:“我……”

她欲言又止,回头看了云溪一眼。

云溪对她说道:“你告诉他,我是云溪,我需要他的帮忙。”

小蔓回头,慢慢说道:“皇上,您是否认识一位女子,她的名字叫做……云溪?”

她的话出,东方云翔和云清二人同时一怔。

东方云翔激动地起身:“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难道……是其他人告诉你的?”东方云翔看向小蔓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探寻他的私密。

小蔓看着东方云翔激动的反应,心底不由地咯噔,难道她真的猜对了,皇上心里的那位女子,就是云溪?

“小蔓,你快告诉他,我就在这里。”云溪催促道。

小蔓没有理会她,她静静地站着,若有所思。

“小蔓姑娘,你为何突然提到云溪?你有她的消息吗?”一抹雀跃燃起在东方云翔的眼底,他生出了期望。

“小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告诉他,我就在这里。”云溪急道。

在两人一左一右的催促下,小蔓慢慢抬起了头颅,扯出一抹笑容:“方才听皇上提起那位心上人,我回去之后,突然想起,在八年前,慈云观来过一位姐姐。她是怀孕了之后来的,她的名字就叫云溪,跟皇上口中描述的那位女子颇为相似,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来告诉皇上。如果皇上想要听到跟她有关的更多的事,我或许可以告诉你。”

“八年前,慈云观……没错了,朕是听说她在慈云观住过几年,在这里生下了小墨,如此看来,你真的见过她,跟她一起生活过?”东方云翔欣喜雀跃。

“是啊,云姐姐是个很特别的女子,跟皇上说的一模一样。我还替她照顾过她的孩子,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无话不谈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小蔓微笑道。

云清闻言,心情振奋起来,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原来你跟溪儿认识,这真是缘分啊……”

三人相谈甚欢,唯有云溪一人,心情跌入了谷底。

莫非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是她改变了单纯的小蔓,让她学会为自己争取,谁想反而给自己找来了麻烦。眼前这个伪善、善使小计的小蔓,还是她最初认识的呆呆傻傻的小蔓吗?

还是,女人一旦有了爱情,就可以为了维护自己的爱情,而变得不择手段?

她突然明白过来,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劫难。

她曾经欠下的,必须归还!

说话间,小蔓偶尔回首,偷瞄云溪的反应。云溪漠然地站在一边,她应该当场揭穿小蔓的,或者以武力胁迫她,可是她不想这么做。因为,是她抢占了她的身份,是云家牺牲了自己的女儿,成全和保护了她。她必须感恩,必须还了这个情。

回来的路上,小蔓小心翼翼地瞄着云溪,说道:“云姐姐,你一定在怪我吧?我这么做,的确是有私心的,我喜欢皇上,我不想让你夺走了他。”

“云姐姐,既然你已经有了丈夫和孩子,你对皇上根本无意,那你为何还要出现在他面前?你不觉得你这样给了他希望,又毁灭他的希望,是很残忍的手段吗?”

“云姐姐,我求你了,你若是不喜欢皇上,那你就走吧,不要再让他对你抱有希望了。”

云溪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嘴角冷笑,到头来,坏人全是她了,她才是应该走的那一个。

“小蔓,我可以走,但你记住!不管以前我欠过你什么,这一次,我们两清了。”

小蔓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云溪冷冷一笑,突然原地一转,旋起了狂风,待风声落下,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蔓捂着自己的心口,四下里观望,待确定云溪是真的离开了,她才松了口气。

没多久,门外有人叩门:“小蔓姑娘,我是云清,我能和你谈谈吗?”

“云将军?”小蔓开门,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露出疑惑。

“小蔓,我是你的堂哥……”

……

云溪自离开慈云观之后,她左思右想,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里去。若论寻找人的实力,整个傲天大陆,还有谁能比得上东方云翔?

她或许也可以去找父亲和爷爷帮忙,但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跟他们交流,表达她的意思,到最后还是白忙一场。

能够帮她的人,不愿意帮我,不能够帮她的人,她找了也是白搭。她终于尝到了走投无路的滋味。

妈妈,你究竟去了哪里?

不是说好了,要陪我渡过最难的一关吗?

寻了一处安静的山路,她原地打坐起来,试图再在梦中寻找母亲。

“妈妈、妈妈,你在吗?”

喊了几遍,幽幽的,从远处传来了声音:“溪儿,妈妈在这里。”

破水而出的声音,云溪看到湖水中冲出来一人,赫然就是自己的母亲。

妈妈怎么到了湖底?难怪她找不到人……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云曦粗喘着,从湖中爬上岸来,脸色略显惨白:“妈妈已经压不住梦魇的力量了,这一次与它死战了数百回合,才终于勉强将它压在了湖底。下一次,妈妈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压制住它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云溪担忧道。

云曦将女儿上下打量了一番,无声叹息:“该来的,还是来了。当年,妈妈也经历了跟你一样的遭遇,魂魄离身,陷入无穷无尽的梦魇困扰当中。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修炼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直至克服所有的困难,击败梦魇为止,二是……选择跟妈妈当初一样,寻找到时空的裂缝,回到现代去。”

云溪毫不犹豫地回道:“不,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我的丈夫在这里,我的孩子也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了……”云曦垂眸,思索了片刻,抬眼,“孩子,你放心吧,妈妈会保护你的。”

云溪一把抱住了母亲,在她最无助最孤单的时候,还有母亲陪在她的身边,她已经满足了。

“妈妈,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对了,妈妈,您的玉璧呢?我想看看千绝他们到了哪里?”

云曦为难道:“为了镇住梦魇,玉璧被我当作封印的武器,沉入湖底了。”

“怎么会这样?我突然回到了慈云观,千绝一定担心得很,我得尽快想办法找到他们才行。”云溪皱眉道,“对了,妈妈,您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回到慈云观,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偏偏是慈云观呢?当初我穿越而来,到的第一个地方,也是这里,现在又回到了慈云观,这也太巧合了。还有,所有其他人都看不到我的存在,唯独小蔓一人能看到我,这又是为什么?对了,小蔓就是云家真正的女儿。”

云溪满脑子的疑问。

云曦思索了下,高深莫测道:“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穿越时空本身就是有违天理的存在,就比如你们在现代所学的蝴蝶效应,蝴蝶的翅膀微微一振,自然界很有可能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有因必有果,你会一再地出现在慈云观,又遇到这位叫小蔓的姑娘,想必你们之间是有着某种特殊缘分的。你穿越而来,占据了原本应该离开人世的云芊芊的身子,然后又夺走了属于真正的云溪的身份,你得天独厚,占尽了好处。然而,这世间总是存在公平的,月满盈亏,天道轮回……修习残花秘录,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世间从来没有十全十美之事,当你处于巅峰,占尽一切好处的时候,你就要留意了,说不定你的灾祸就要来临了。”

云溪听着母亲的话,脑海中忽而闪过一道灵光,有了顿悟之感:“妈妈,我想,我可能领悟了,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云曦的眼睛亮起,希冀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快跟妈妈说说,你领悟了什么?妈妈钻研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领悟的修炼之法,到底是什么?”

云溪弯唇,神秘地一笑,然后说出了四个字:“涅、磐、重、生!”

V27云溪母女的赌约

“涅磐重生?”云曦睿智的眼睛闪烁出了耀眼的光,她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不错!就是涅磐重生!正如妈妈说的,月满盈亏,天道轮回……我们修炼残花秘录已经达至武学的巅峰,残花秘录就是一种打破平衡的存在,是逆天而行的,所以,想要修炼成最后一种术法,唯一的方法,就是化一为零,置于死地,涅磐重生!”云溪道。

云曦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溪儿,想不到你的见识如此广博,妈妈钻研了数万年的道理,被你一语道破。不过,这种方法始终是死地求生,险中取胜,存在着危险,必须配合天时地利,否则一着不慎,你很有可能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云溪认同地点头:“我会小心的,在此之前,我得先找到千绝和父亲他们才行。”

“告诉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云曦问。

云溪于是将事情一一道来。

云曦听完,抚摸了几下女儿的头,温声道:“世人皆有私心,你无法阻止他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做好自己,问心无愧。至于那小蔓姑娘……她追求自己的爱情,无可厚非,换做是你,如果爱上一个男人,你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扫除他身边所有可能亲近的女人。至于她和东方云翔之间,是否有缘分能修成正果,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你先前取代了她的身份,享受了她本该享受到的亲情,经过这一次,你也算还清了。下一次再见面之时,你不必再让她什么……这样,妈妈给你一个建议吧。”

“什么建议?”云溪好奇问。

云曦神秘一笑,道:“你就在慈云观附近挑选一处地方,停留三日,三日之内,如果你没有再碰上东方云翔,那就放弃找他帮忙,咱们另寻办法,寻找千绝他们。如果三日之内,你们再次相遇了,那就说明你和他之间的缘分未断。我们可以想办法,不通过小蔓,同样寻求他的帮忙。”

云溪拧了拧眉头,脑海中盘旋起小蔓的话语:“云姐姐,既然你已经有了丈夫和孩子,你对皇上根本无意,那你为何还要出现在他面前?你不觉得你这样给了他希望,又毁灭他的希望,是很残忍的手段吗?云姐姐,我求你了,你若是不喜欢皇上,那你就走吧,不要再让他对你抱有希望了。”

小蔓的话很自私,但也不无道理。明知道东方的心中对她还存着想念,她这时候再出现在东方的面前,岂不是平白地增加他的苦恼吗?她什么也给不了他,为何还要让他徒生希望?

“妈妈,还是不要了吧?我就不信,没有东方的帮忙,我就找不到千绝和小墨他们。”

“你怕了吗?”云曦挑衅地挑眉。

云溪被母亲一激,明知是激将法,还是忍不住回嘴:“我怕什么?我对他又没有什么心思!”

“那就按我说的去做!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上天注定了的,该相见的人,再怎么躲避也会相见,不该相见的人,你拼命想要见到彼此,也是无可奈何。”云曦说得高深。

“好!那我就找一个地方。”嘴上答应,云溪内心里却不想让东方云翔再与自己相遇,她心想,反正慈云观这么大,哪里不能去?

东方云翔现在是皇帝,出行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方便,他去的地方,肯定是名胜古迹和人多的地方,那她只要挑一处人少的地方,呆上三日,那么跟母亲的赌约也就自然而然地结了。

“这处地方,不能超出慈云观三里地。”云曦又补充了句,生怕女儿飞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也找不到。

云溪的额头掉下一滴冷汗,听着母亲的话,从梦境中清醒。

慈云观三里地以内的地方……云溪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安全可靠的地方,那片竹林……对了,那片她曾经与赫连紫风结下不解之缘的竹林。

那片竹林很是隐秘,寻常人根本寻不到那里,而且环境清幽,只要她在那里呆上三天,潜心修炼,等三日过后……她长叹了一声:“千绝,倘若我们夫妇心有灵犀,就让我们在途中相遇吧。”

慈云观的厢房,君臣相聚,东方云翔诧异地打量着云清和小蔓二人:“朕万万没想到,小蔓姑娘居然是云家的小姐,云清将军的堂妹,你们兄妹二人可以再次相聚相认,实乃喜事一桩。”

云清欢喜地笑道:“是啊,小蔓独自一人在慈云观生活,受了不少苦,是我们云家亏待了她,现在是时候将她接回家去,让她可以过上好日子,享受家人的温暖和爱护。”

“清哥哥,小蔓不苦。只要能给小蔓一方容身之所,小蔓就满足了。”小蔓道。

“小蔓,你不怪我们抛弃你,足见你心胸之宽阔。爷爷奶奶和你的爹娘都一定很想见你,你还是跟哥哥回云家吧。”云清劝导。

小蔓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东方云翔:“如果我回到云家,我可以再常常见到皇上,为皇上唱歌吗?”

东方云翔淡淡一笑:“朕给过云家特许,但凡是云家之人,都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你既然是云逸将军的亲生女儿,自然也可以享受和他们一样的待遇。”

“太好了!那我回云家去。”小蔓的脸上绽出了花样的笑容,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云清看看妹妹,再看看东方云翔,心底突地生出了担忧。东方云翔对云溪的感情,他们云家的人都心知肚明,幸而溪儿一家人已经离开了傲天大陆,不可能再回来了。尽管如此,皇上能否接受小蔓,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还难说。

万一小蔓一头栽了进去,无法自拔,却始终无法得到皇上的感情回应,那该怎么办?

“这几日,朕会继续呆在慈云观,为母后祈福诵经。两日后,启程返回皇宫,你们兄妹趁这段时间,多聚聚,准备准备。两日之后,我们一起离开慈云观。”东方云翔道。

“多谢皇上。”云清感激地拜谢,转头看向小蔓,小蔓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东方云翔。

两日的之间,转眼即逝。

终于到了君臣启程离开慈云观之日,云溪算着日子,今天是跟母亲打赌的最后一天了,果然如她所料,东方云翔并没有出现在竹林,送了口气的同时,她内心里其实是失落的,错过了这个机会,她或许会花更多的时间,才能与千绝相聚了。

她继续在房间内盘膝打坐,打算等到天黑之后,她就离开这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竹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的喊声,传入她的耳中:“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皇上,前面有一片竹林,您快躲进竹林去,这里有我们抵挡!”

“不行!朕如何能丢下你们,自己独自逃生?云清将军,朕观那竹林有几分蹊跷,似有阵法隐藏其中。我们一起躲进竹林去,或许可以借助竹林中的阵法,暂时抵挡住刺客的追击,等待援军的到来。”

“好吧,来人,快护送皇上进入竹林!”

竹林外闹哄哄的一片,不想惊扰到云溪都不行。

云溪眉头紧紧一皱,莫非这真是天意?该相见的人,早晚都是要相见的?她已经尽量地躲开东方云翔了,没想到他还是自己撞上来了。

既然上天如此安排,她也就没有什么可逃避的了。

从床上跳了下来,云溪飞奔着冲出了房间。

竹林外,乱箭飞射,场面一片混乱。

云清和几位将士护送着东方云翔进入了竹林,小蔓也跟随在其中,紧紧地尾随着东方云翔。

“东方云翔,你进了这片竹林,就真的没有退路了,这是你自找死路。你以为竹林中的阵法可以救得了你吗?我们早就将慈云观方圆几里的一草一木都摸遍了,别说你是躲入了竹林,就算你钻入慈云观的任何一个地洞,我们都能把你找出来!”竹林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东方云翔止步,对着竹林外的人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朕?”

“我们是什么人?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竹林外,跳出来十几位身穿黑衣的高手,步步逼近,“我们乃是圣宫遗留下来的高手,当日圣宫被灭,我们这些人好不容易逃出了圣宫,幸存下来,目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报仇,完成宫主昔日的抱负,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就凭你们?”东方云翔淡淡一笑,温润的笑容中暗藏杀机。

“不错!只要我们杀了你,整个天下就是我们的了!”黑衣人道。

“天真!你们以为,整个东陵国离开了我东方云翔,就可以随意改姓了吗?如果一个国家,因为统治者的变故,这么轻易就土崩瓦解,那么只能说明我这个皇帝的失败。现如今的东陵国,天下一统,离开了我东方云翔,还会有下一个东方云翔站出来,坐上皇座、挑起天下的重担,但是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东方云翔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力度非凡。

“你糊弄谁?你东方云翔登基至今,后宫没有一个女人,你死了,也没有人能继承你的皇位。”黑衣人驳斥道。

“谁说朕没有继承人?”东方云翔道,“朕早已写下了诏书,一旦朕发生变故,皇位就会自动传给诏书上之人。你们这些贼人,想要篡夺皇位,未免想得太天真!”

几名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为首一人冷了脸,怒斥道:“我管你什么诏书不诏书,今日我们定要杀了你,纳命来吧!”

十几个黑衣人冲杀了进来,一个个武力高强,以一敌五,难怪可以杀得东方云翔一行人如此狼狈地逃遁入竹林当中。

当为首的黑衣人一脚刚刚踏入竹林范围,竹林之内,突然卷起了狂风,哗啦啦,竹叶疯狂摇曳,将他掀翻了开去。

跟随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一惊,一个个顿住了脚步,四下里观望,露出了诧色。

林子里的几人分明没有动,这股狂风究竟来自何处?莫非真是阵法的威力?

他们扶起自己的头领,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当为首的一人,一只脚刚刚踏入竹林范围,只听得狂风大作,卷起了落叶和尘土,吹得众黑衣人无法迈前一步。

这一次,不止黑衣人被惊着了,林子里的东方云翔和云清等人也被惊着了。他们方才冲入这片竹林的时候,明明安然无恙的,怎么突然会刮起狂风呢?几人四处观望,突然听得小蔓惊呼了声,拿手掌掩住了自己的嘴,她的两眼定定地注视着一个方向,那里,正是云溪所在的位置。

“你、你骗我!”小蔓一时激动,脱口而出。

云溪慢慢转头过来,与小蔓撞了个面,她面无表情,带着几分冷意:“我说过,我们已经两清了。这一次,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这是天意。”

“可你答应过的!而且……而且是你欠了我的!”小蔓慌乱了。

云清见小蔓的状态不对,忍不住询问:“小蔓,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

小蔓回神,连忙摇头:“没有谁!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胡言乱语的。”她转首,偷瞄向东方云翔,她不想失去他,她一定要阻止东方云翔见到云溪。

东方云翔察觉到不对劲,细细地观察着整个竹林,他慢慢发现,这股怪风是有来源的,怪风的来源方向,正是方才小蔓目视的方向。难道,那里真的有诡异?

他迈步,朝着那个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小蔓见状,整个心提了起来,她不断安慰自己,他一定看不到云溪,他看不到云溪的。

云溪也发现了,东方云翔似乎发现了端倪,正朝着自己走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她得想办法让东方知道她的存在才行。

该怎么做呢?

正思索间,东方云翔的脚步突然顿住,天空中,伴随着一声鹤啸九天,一人身着银色长袍,带领着数十人,降落在了竹林外的空地。

云溪认出了那银袍男子,他不是别人的,正是南宫翼!

他怎么到了这里?

“南宫翼?怎么是你?”东方云翔替她道出了疑问。

云清也认出了南宫翼,露出惊诧:“靖王爷,你不是和溪儿他们一起去了龙翔大陆吗?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溪儿他们也回来了?”

南宫翼清冷地一笑,答非所问:“东方兄,多日不见,你已经是整个傲天大陆之主了,本王该如何恭贺你呢?”

他慢慢从白鹤身上走了下来,伸手,一边抚摸着鹤身上的羽毛,一边说话。

东方云翔的目光扫过他的白鹤,心中一凛,属于神兽的气场,让他深深震撼,纵观整个傲天大陆,都找不出第二只能胜过他的白鹤气场的神兽来了。还有南宫翼身上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他的心底敲起了警钟,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遇上劲敌了。

一旦南宫翼出手,他们这些人怕是都要葬身在此了。

东方云翔内心盘算着,表面装作无事,说道:“南熙国现如今已经是东陵国的附属国,昔日南熙国的皇族,朕都一一封赏,唯独漏了南宫兄一人。现在,南宫兄既然已经归来,那么朕依旧封你为靖王爷,赏王府一座,良田千亩。南宫兄尽可以安享清福,享受王爷的待遇,不知南宫兄意下如何?”

南宫翼闻言,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几乎飚出来:“王府?良田千亩?我南宫翼若是在意这些东西,当初也就不会离开傲天大陆。东方云翔,你给本王听好了,本王这一次回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夺回属于本王的江山!”

他的手中突然亮出了一块令牌,高举至胸前:“圣宫的旧部们,你们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朝着竹林方向涌来,当看到他手中的令牌时,众人先是一愣,旋即陆续拜倒在了地上,齐声高呼:“见令牌如见主人,我等愿听新主人的吩咐!”

霎时间,所有的黑衣刺客,全部倒向了南宫翼的这方,与陷入竹林的东方云翔一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东方云翔和云清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紧张之色。

如此一来,他们今日想要顺利逃脱,怕是机会渺茫了。他的视线往云溪的方向瞄去一眼,虽然弄不清其中的缘故,但他相信,一定有哪位高人在背地里帮他,他突然心生一计,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南宫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自己信心十足,只可惜啊,你命中注定成不了气候。你不妨回想一想,当初南熙国政变,南宫兄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地将皇位收入囊中,可结果呢?结果,皇位上坐的却是别人。南宫兄机关算尽,到头来落得一场空,你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南宫翼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露出冷意,他没有说话,继续听东方云翔说下去:“道理很简单,因为你命中注定有一个对手,这个对手,每一次都会在你春风得意的时候,给你打击,抢走你本该拥有的一切。上一次南熙国政变是如此,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你什么意思?”南宫翼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东方云翔字字诛心,戳中了他的痛处。每一次他眼看着就要成功,总是有人跳出来破坏他的好事,而这个人……想到这个人,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东方云翔注视着他的表情和眼神变化,知道自己捉住了他的痛脚,继续说道:“你刚刚才到,所以不会有所察觉,你问问圣宫的这些人,刚才竹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南宫翼询问,有黑衣人主动上前道:“主人,刚刚我们冲进竹林的时候,里面连续吹来古怪的风,不知是林中的阵法起了作用,还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他们。”

南宫翼眯眼,四下里环扫了一圈,以他的实力,以他的神识,但凡林子里有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别听他虚张声势,林子里有没有高手,难道本王会不知道?东方云翔,说起来,本王还要谢谢你,感谢你替本王打下了江山,免去了本王不少的工夫。现在本王只要杀了你,本王就可以取而代之,坐享其成,从此以后,本王就是傲天大陆之主!”

“南宫翼,不要太过自信了!你可以回到傲天大陆,其他人也可以,你若是不信的话,尽可以单独走进竹林试试?”东方云翔表面上故作镇定,内心里使劲打着鼓,他一点儿也不确定,竹林当中除了他们这些人,是否真的还有人存在。

小蔓偷瞄着云溪,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她的存在。左思右想,她宁可和自己喜欢的人死在一起,也不想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将心放在其他女人的身上。

就让她再自私一次吧!

小蔓的犹豫,全部落入云溪的眼中,她突然觉得小蔓很可悲。如此艰难维护而来的爱情,真的能够长久吗?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成全他们,但是成全是一方面,东方云翔的心到底归向何处,又是另一方面,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

南宫翼见东方云翔说得如此肯定,不由地起了疑心。倘若说竹林里真的还有高手存在,那会是谁呢?谁能够躲过他的神识搜索,谁的实力在他之上,又能隐藏得如此之深?

云溪已经陷入了昏迷,这是他亲眼所见的,以他的观察,云溪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难道是龙千绝?

不对,云溪昏迷,龙千绝肯定是陪在她的身边,不会轻易走开,远赴慈云观。

难道会是云溪和龙千绝身边的高手?

云中天?云暮凡?还是云家和龙家的高手?

尽管心中存着疑问,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迈步朝着竹林方向走去,他就不相信,真的有高手在背后护着东方云翔。

今日若是失去了如此良机,他日再想活捉东方云翔,可就难了。

V28东方云翔的腹黑

云溪看着南宫翼一步步走近竹林,她没有立即出手,这么多次了,都被南宫翼侥幸逃脱,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他离开了。

一步、两步、三步……南宫翼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东方云翔也在暗暗留意着,内心里比南宫翼还要紧张,因为他根本弄不清,背后是否真的有高手在帮他。

“皇上,您先走,我来断后!”云清私下传音给东方云翔,挪步,护在了东方云翔的身前。

“皇上,您快走吧!这里有我们抵挡着。”小蔓焦急地扯了扯东方云翔的衣裳。

“朕不能走,朕一走,你们必死无疑!”东方云翔坚决道,因为他一旦走了,对方就再无顾忌,认定四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的伏兵和高手,他们定然是要撒开了手杀人,“一切,看天意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又往云溪所在的方向瞄去一眼,不知为何,他内心里有种感觉,那里真的有人存在,而且此人,跟他有着某种联系,否则他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了。

南宫翼看到对方这些人的表现,警惕的心情慢慢松弛了下来,他冷声笑了起来:“你们不必再继续虚张声势了,本王早就看穿了,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手掌向前推出,暗紫色的玄气如游蛇一般飞射,绕过排列无序的竹海,直袭向东方云翔的咽喉。

霎时间,整片竹林摇曳起来,沙沙的风吹竹叶声,犹如恶魔降临。

东方云翔双臂张开,飞旋倒立,两掌间跟着推出掌风,然而,两者之间的威力立分高下。

所有的将士们纷纷列阵在前,以身相挡。

形势千钧一发,暗紫色的玄气眼看着就要攻近将士们的第一道防线,突然,一道白色的弧光横向霹雳划来,仿若一道光墙,落在了南宫翼的身前。

刺目的白色光芒炸开,模糊了南宫翼的眼,他疾步快退两步,露出了惊愕。

“谁?谁在那里?”

“你说是谁呢?”东方云翔露出了喜色,心里有了更多的底气,“这世上还有谁是你南宫翼的克星?”

南宫翼双瞳一缩,疑心更重了,难道真的是云溪一行人到了慈云观?他们怎么会这么快?自己也是经过一番周折才打听到东方云翔和群臣们来了慈云观,所以才来刺杀东方云翔,云溪一行人居然比他还要快地赶到了这里?

脚下不自觉地向后挪去,良机已失,再继续逗留下去,对他不利。他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傲天大陆,正是意气奋发的时候,他绝不能就此夭折在了这里。

“东方云翔,算你走远,咱们走着瞧,这个江山,本王早晚要收入囊中!”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云溪哪里肯给他再次逃脱的机会?掌中的玄气一道道打出去,交织成网,拦阻了南宫翼的去路。

南宫翼眼见情势不妙,他召唤出了金狮神兽,驾驭着它,飞扑向了东方云翔。

东方云翔一惊,下意识地闪躲,他这么一躲,就把小蔓暴露在了金狮神兽的面前。

南宫翼在抵御中,发狠出声道:“冲过去!吃了她!”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对方稍稍一动恻隐之心,想要回身去救人,自己就赢了。所以,不管是东方云翔也好,小蔓也好,他只要一个逃脱的机会。

云溪眉头一紧,眼见着金狮神兽往小蔓的身上扑去,她不得不出手相救,因为她不希望父亲、母亲和爷爷奶奶失去他们的至亲,她在心底痛咒了声,撤去阻挡南宫翼的玄气,回身去搭救小蔓。

南宫翼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抓准了一闪即逝的机会,他飞身跃上鹤仙神兽的背脊,快速地逃离。

在他的身后,有两名高手留了下来,为他断后。

云溪制止了金狮神兽的袭击后,再次回身,想要去追赶南宫翼时,两位高手以自己的身躯拦阻了她。

“想要伤我们的主人,先杀了我们!”两名高手异口同声。

其余圣宫的高手们,也纷纷围拥而上,为南宫翼争取逃脱的时间。

云溪气恼地推掌,将最先的两名高手重伤,余波震倒了大片的圣宫高手们。抬头处,南宫翼早已远远地逃走,她忍不住咒骂:“卑鄙小人,逃得比谁都快!”

白鹤本就是飞禽,而这只白鹤还是神兽之一,它逃命的速度就更加不可估计了。可惜她目前的状况,没有办法召唤出兽宠来,否则的话,什么事儿都方便多了。

也罢,许是南宫翼命不该绝,她总有机会再次逮到他的,除非他真的放弃了争霸之心。

留下的圣宫高手们,见主人已经走远,他们没有再继续留下来,一哄而散。

也亏得他们逃得快,他们前脚刚跑,后脚东方云翔的大队人马的援兵就到了。

“皇上,属下们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东方云翔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免礼,他没有立即下令,让将士们去追赶刺客,而是转首凝视着云溪所在的方向,双手抱拳:“这位高人,多谢你出手相救。在下东方云翔,希望有幸能见一面高人的真容。”

小蔓闻言,紧张极了,紧盯着云溪,用眼神乞求她。

风中传送来竹叶的沙沙声,却没有任何的回音。

东方云翔颇感失望。

小蔓则稍稍松了口气,她突然很庆幸,除了她之外,云溪根本没有办法与其他人交流,也没有办法让其他人看到她。然而,下一刻,她松弛下来的心情,立即又紧绷了起来。

只听得喀喀的声音,一根竹子被连根拔起,悬浮到了半空。

众人皆被惊到了,眼睁睁地看着竹子悬空而立,在空中飘动,他们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东方云翔是聪明人,看到这一幕,他忽然领悟过来:“高人,请留下您的名字,救命之恩,我东方云翔没齿难忘!”

小蔓紧张地看着那根竹子,看着它的一端慢慢落了地,在地上开始书写起来,一笔一划,第一个字慢慢成形。

东方云翔看着那笔锋,当看清楚第一个字是什么之后,他整个人精神振奋起来,更为紧张地看着笔锋,看对方继续书写第二个字。

“云……溪,什么,云溪?是溪儿?”云清激动地喊出声来。

东方云翔久久地注视着地上的两个字,心情难以抑制地雀跃起来:“云溪姑娘,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云溪没有回应,而是直直地看向了小蔓,说道:“小蔓,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装傻吗?你是希望自己坦诚,还是希望我来揭穿你,让你在皇上的面前形象破灭?你自己选择吧!”

小蔓咬着唇瓣,一步步地倒退,眼神慌乱起来。

“看在你和云家的关系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你也曾经悉心照顾过小墨,我云溪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肯不肯帮我?”云溪道。

小蔓深喘了几口气,镇定心神,她慢慢抬起了头颅:“她是云溪,我能看到她,听到她说话!”

东方云翔和云清二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向了她,听她继续说道:“对不起,是我自私,我存了私心,我没有答应帮她传达消息给你们,因为……我怕她会夺走皇上的注意力,夺走清哥哥的关爱。我才是真正的云溪,云家的大小姐,可是你们喜欢的都是她,我很不甘心!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几句话下来,小蔓泪流满面。

云清看着妹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边是自己的亲堂妹,从小被家人遗弃在外,受尽了委屈;一边是对云家对自己有恩的人,虽然不是亲堂妹,却跟亲堂妹没有什么分别……他夹在其中,真不知该如何决断了。

“小蔓,你怎么能这么做?溪儿她让你帮忙传达消息,定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如此做,不是耽误大事吗?”云清说道。

“你快问问云溪姑娘,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在我们面前现身?”东方云翔没有兴趣去关注小蔓有没有撒谎,他现在只关心云溪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看着东方云翔如此迫切的心情,小蔓的心酸楚而沉痛,她于是充当了云溪和东方云翔之间的传话者,让他们能够顺利地交谈。

听完云溪的陈述,东方云翔心中无限感慨,他凝望着空气,说道:“云溪姑娘,你放心吧,朕会尽全力帮你找到龙尊主和小墨的。你现在不妨跟随朕先回皇宫,等有了消息,你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可好?”

云溪思索了下,点头:“也罢,那我就跟随你去皇宫。”

听完小蔓的转述,东方云翔喜形于色:“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对了,我怎么确定你究竟在哪里呢?”

云溪想了想,给了他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以后,风起的地方,就有我。”

东方云翔微愣,旋即无奈而笑。

风起的地方,就有她……

好,他记住了!

以后,风起的地方,就有她。

小蔓失落地跟随在队伍的后面,无精打采,云清上前,安慰:“小蔓,你争取自己的幸福没有错,但是你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的良心安吗?”

小蔓红了眼圈,低头道:“清哥哥,是不是连你也讨厌我了?”

云清心中一软,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清哥哥怎么会讨厌你呢?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妹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之所以说你,是希望你能够认清自己,认清现实,不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伤害了他人。”

“可是,我已经做错了,伤害了云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皇上会不会也从此讨厌我,不再见我了?”小蔓沮丧道。

“不会的!溪儿她是个大方得体、懂事理的好女孩,只要你诚心诚意地跟她道歉,她会原谅你的。至于皇上,你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就要用自己的真心去付出,以心换心,倘若如此还是无法让对方爱上你,那就只能说明你们之间没有缘分。”

“云姐姐的身影已经深深扎根在皇上的心里,我再怎么做,也是无济于事了。如果是我先认识的皇上,那该多好?如果我一直生长在云家,我一定会比现在更早遇见他,他或许也就不会喜欢上云姐姐了……”小蔓的目光逐渐晦暗了下去,她咬着唇瓣,陷入了深思。

云清听闻,心中不由地生出愧疚,叹息道:“小蔓,是我们云家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一行车马浩浩荡荡地驰往皇宫。

自东陵国一统天下之后,东陵国的皇宫已经搬迁,迁往傲天大陆的腹地,正中心的位置,也就是原来的傲天国皇宫。

这里地处其他四国的交汇地,道路四通八达,商业繁华,人来人往,正是权力集中的最佳之地。

自迁都以来,原本各国的皇族和重臣,在政令之下,全部迁入了傲天国,也就是现在的皇城,只有那些获得特许的老臣们,告老还乡之后,允许他们回到自己的属地生活,其中云家的云蒙和云逸就是列位这批获得特许的老臣中间。

南熙国灭,云蒙和云逸父子俩卸去了为臣的担子,一来让他们的下一代云清可以有更多的用武之地,二来也全了他们忠臣之名,父子俩早早地告老还乡,安享天年。

回到皇宫后,东方云翔让宫人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待晚宴准备到一半,他才想起,现在的云溪根本享受不到晚宴,他白忙了一场。

左思右想,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才能搏得云溪的欢心,最后,他还是吩咐了下去,让所有的人马集中精神,尽快地找到龙千绝一行。

或许,他能够为她做的,只有这些了。

“云溪姑娘,你还在吗?”东方云翔环扫着整个宫殿,宫殿的四周围,他特意命人以高达两丈的绸缎修饰装点,宫殿内稍稍有风吹起,一条条的绸缎就会随风而舞。

云溪静静地坐在宾客的席位,好笑地看着他四处寻找自己的身影,忍不住拨动了下手指,掀起一股微风。

宫殿左侧的绸缎轻轻舞动起来,东方云翔心中一喜,凝视着这个方向,开口道:“这里原本是傲天国的皇宫,朕没有让人多动,尽量地保持原样,原先的傲天国皇帝在一年前因病过世。临死前,他派人送书,向朕投诚,无条件地将整个傲天国送给朕,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朕善待他的女儿,也就是傲天国唯一的公主——轩辕睨儿。”

明知道无法得到对方的回应,他还是兴致十足地娓娓道来:“睨儿这孩子,自尊心很强,她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接受女皇的教育。在她心底,她认定自己将来会成为傲天国的女皇,所以,当她的父皇送书投诚之后,她就一直对朕心存芥蒂,她甚至无法原谅自己的父皇。对于她,朕很是无奈……有些事,或许只有等到她长大之后,她才会明白,她的父皇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保护她。”

“还有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也就是你的爷爷和父亲,在南熙国被攻克的时候,他们一直死战到了最后,为南熙国尽了忠。南熙国的皇帝开城投降,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当着所有南熙**民和大臣的面,宣布告老还乡。”

“当时,朕很难过,但朕能够体会他们的心情。他们守护了南熙国大半生,国家易主,他们不愿意背负背主求荣的骂名。云家和云家军历来名震天下,如果就此让云家军没落了,实在可惜。朕请求云老爷子出山,结果屡屡遭拒,但是朕没有放弃,屡次登门屡次遭拒,屡次遭拒,再屡次登门。最后,朕的诚意终于感动了云老将军,他答应让云清将军代替他,来统领云家军,为新朝效力。”

他顿了顿,目光微深:“大家都以为朕重用云家,是因为你的缘故,但其中并不全然。云家军的声望,举目各国,没有一支军队可以与之相比拟,但为什么云家军会败给东陵国的军队?说到底,还是因为当朝的皇帝不了解军队的特质,在前方军情紧急之时,他动摇了,不当的政令,导致云家军的败亡。”

听他说到这里,云溪不由地感叹,南熙国的皇帝,也就是当初的六王爷,此人对于权谋的确有一套,当年韬光养晦,最后出其不意,在她和云家的协助之下,夺得了江山,但他毕竟没有上过战场,对云家又无法完全信任,才会导致他的失败。反过来看,东方云翔能够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统一了天下,不可不谓是魄力非凡,智谋超群,皇者风范,尽揽天下。

“攻克了南熙国之后,朕命云清将军带兵,攻打西慕国,云清将军深得云腾大将军的真传,一日之间,连克三城,一战成名。西慕**心大乱,大军节节败退,皇室内部又掀起纷争,最后整个皇城沦陷。云清将军替朕攻下了西慕国,功不可没,朕封他为护国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朝廷里,有不少人对此产生流言蜚语,但朕不管,朕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愿意与云家共享天下!谁敢动云家一下,便是动朕,朕绝不饶恕!”

他的话,让云溪心底十分震动。

他如此维护云家,多少与她有关,如此深情厚谊,她该如何回报?

绸缎摇曳,在东方云翔的视野中,绸缎的一端飞舞了起来,凭空舞出了几个字。东方云翔开始没有察觉她的用意,待反应过来之后,他恍然大悟,只见她写道:“你与云家既已密不可分,何不让双方的关系更近一层?”

“让双方的关系更近一层?”东方云翔诧异地抬眉,“你的意思是?”

“联姻。”绸缎飞舞出简短的两个字,云溪深深地看着东方云翔,等待他的反应。

东方云翔坐直的背脊,轻轻颤动了下,目光变得晦暗深沉。

久久的,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整个大殿变得寂静无声。

是她说错了什么吗?虽然她不赞成小蔓的做法,但小蔓对东方云翔的感情是真挚的,既然她无法给东方云翔任何的感情回应,让他去接受一个全心爱他的女人,也没有错啊。

“你,真的希望朕娶小蔓?”也不知过了多久,东方云翔突然出声道。

云溪微微一愣,看着他忧郁中略带受伤的眼神,她的心情也变得压抑起来。

“那首歌,是你教给小蔓的吧?”东方云翔道。

云溪一呆,他如何猜到的?

却听东方云翔继续道:“小蔓自幼生长在慈云观,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情爱,她不可能创作出如此令人心醉,甚至魂牵梦萦的词曲,而且这首歌的词,与我们听到的寻常的词曲的风格很不一样。此曲的歌词直白浅显,却韵味十足,倒是与你平日里说话的风格比较相似,这也是让朕产生怀疑的地方。”

原来如此,云溪不得不佩服东方云翔的洞察细微,什么也骗不了他。

“你是为了让她吸引朕的注意力,所以才教她这首歌的吧?也罢,如果你真的认为朕娶了小蔓,对朕对云家,都是一件美事,那么朕就顺了你的心意。现在,朕将决定权交给你,只要你点头,朕就娶小蔓。”东方云翔两眼紧紧地盯着那条绸缎,只要绸缎摇动一下,他就答应这门婚事,他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这一次,换云溪陷入困惑了。

这原本是他和小蔓之间的事,现在决断权一下子抛到了她的手里,这算什么事?

虽然内心里,她觉得小蔓还是挺适合东方的,但她也担忧,以小蔓如此善妒的性格,万一日后在东方云翔的身边出现了其他女子,她会不会施展出狠辣的手段,除之而后快呢?

后宫的戏码,她没有亲眼见过,但也能想到。

身在后宫,哪怕是再善良单纯的人,也会变得心狠手辣。

她让东方娶了小蔓,或许是成全了小蔓的感情,但会不会在无形之中,将小蔓推入了火坑呢?

今天是她,一个对小蔓来说,没有实质性伤害的人,小蔓就已经如此敌视她,那若是换做他人呢?她又会如何对待?

飘在半空中的绸缎迟迟没有动,东方云翔的心情反而慢慢愉悦了起来,唇角微微上扬。这时候,从门外传来了通报:“皇上,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前来觐见。”

东方云翔道:“宣!”

是爷爷和父亲来了。

云溪卸去了手中的力道,绸缎顺势而下,东方云翔见状,轻扯了下唇角,道:“朕已经把绝对权交给了你,是你日后你若是见着和你差不多,或者比你好的姑娘,你就将她介绍给朕。比你差的,或者马马虎虎,朕可不要。朕可将终身大事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对朕负责,不能随随便便将人塞给朕,害朕终身。”

云溪闻言,险些从座位上滑落,黑线掉了一脑门。

他的终身大事,关她屁事?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吗?

整个大殿的绸缎剧烈地舞动,表示抗议。

东方云翔窃喜地一笑,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托腮望着大门的方向,喃喃自语:“今日的风怎么如此大?对了,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也该到了啊,怎么还不来?”

云溪瞪着他,咬牙切齿,谁说东方云翔温醇善良了?分明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腹黑着呢。

当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父子俩步入大殿之时,大殿内笑声飞扬,看到的是皇上难得的好心情和爽朗绽放的笑容。

“皇上,什么事让您如此开怀?”云老将军一边上前,一边问道。相处日久,君臣之间也就没有那么生疏了,简单地施了个礼,就闲聊起来。

东方云翔止了笑声,温润的声音说道:“两位将军来得正好,朕正在与云溪姑娘说笑呢。”

云蒙父子一听,不由地露出了见鬼的表情。整个大殿,分明只有皇上一人,他却说在跟溪儿说话,皇上该不会是得病发烧了吧?

见他们不信,东方云翔于是指了指大殿中的一个位置,说道:“云溪姑娘就坐在那里,她此刻正看着两位呢。”

云蒙父子俩齐齐哆嗦了下,向后退去,云蒙大着胆子问:“皇上,您是故意在跟臣开玩笑,还是您……您忘记吃药了?”

东方云翔无奈地苦笑,知道自己一时解释不清,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细说了一遍。

V29小墨去找翔叔叔

听了东方云翔关于云溪目前处境的说明,云蒙抱着那一截绸缎,老泪纵横:“可怜的孩子,怎的如此命运多舛?你快告诉爷爷,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你?”

“爹,您抱着绸缎做什么?溪儿又不在那里。舒殢殩獍”云逸看着父亲的失态,哭笑不得。

云蒙捡起绸缎,抹把鼻涕,哼道:“我不抱绸缎,难道抱空气吗?”

云溪心底升起暖意,明知道自己不是爷爷的亲孙女,他老人家还是如此地关爱她,让她如何与云家的冒出生分?

“溪儿,你能听到爷爷说话吗?自从你和小墨走了之后,咱们一家人都很想念你们母子,现在你们终于回来,可爷爷却看不到你。唉,你这孩子真是命苦,怎的总是遭罪?”云蒙道。

云溪微微一笑,抱在云蒙怀中的绸缎跟着轻摇起来,无声地安慰。

“你别安慰爷爷,看到你这样,爷爷更加心疼。”

“是啊,你在云家的时候,咱们也没怎么好好地照顾你,却得了你如此多的恩惠。现在你回来了,却遇上这样的灾祸……溪儿,你告诉爹,到底怎么样才能帮到你?只要你说出来,咱们云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逸道。

绸缎再次轻晃起来,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同,云溪就已经很满足了。

“皇上,小蔓姑娘带到。”殿外适时地传来宫人的传报,小蔓来到了大殿。

云蒙父子二人齐齐转首,望向了小蔓,父子俩的心情立时激动起来。

“小蔓,你叫小蔓?父亲,她就是当年您送入慈云观的孩子?”云逸动容,一步步走向了小蔓。

“爹!爹——”小蔓先是怯生生地喊了句,随后红着眼圈,扑入了云逸的怀中。

一家人相认,哭作一团。

东方云翔识趣地退了出去,将大殿留给了云家三代人,云溪也跟着退了出来,内心里总有些酸楚,但是想到母亲,还有哥哥和父亲,她心底便好受多了。至少她比小蔓要幸福得多,她身边的亲人环绕,她还有亲生母亲作伴。

对了,倘若她能够突破残花秘录最后一重术法,修炼成功的话,那么母亲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涅磐重生呢?

没有工夫去想其他,她接下来,除了一边等待千绝的消息,一边要做的就是尽快修炼,争取早日能够涅磐重生。

赶了几天的海上行程,龙千绝一行终于来到了陆地。

“大哥,我们已经来到了东陵国的国界,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东陵国的皇帝?皇宫里肯定有很多医术高超的能人,或许能帮大嫂一把呢。”龙千辰看着大哥一日日憔悴,忍不住提议道。

龙千绝没有作声,一双深邃的眼睛愈加迷离幽深,从他们进入傲天大陆,至今已经过去了数日。溪儿一直没有醒来,一双儿女日渐忧郁,他自身更是心烦意乱。好在有阁主主持大局,父亲和岳父大人从旁协助,一大帮子的高手才不至于摩擦不断,引起纷争。

现如今重新回到了傲天大陆,他内心里没有太多的感触,对他来说,傲天大陆是他躲避家族纷争的地方,也是他开始发迹的地方,可真正重要的是,这里是他和云溪真正相爱相守开始的地方。现如今,他们回来了,溪儿却……这让他如何高兴得起来?

“爹爹,我想去看看翔叔叔。”

抬头处,小墨站在了他的跟前,拿希冀的目光看着他,询问他的意见。

龙千绝迟疑了下,转头吩咐龙千辰道:“千辰,你陪着小墨去一趟东陵国的皇宫,十日之后,咱们在凌天宫会合。”

“好的,大哥。”龙千辰应道。

小墨看看父亲,又道:“爹爹,我会找翔叔叔帮忙,让他一起想办法救娘亲醒过来。”

龙千绝摸摸儿子的头:“你娘亲她是在渡劫,其他人根本帮不了她。你这次去找东方云翔也好,见到他的时候,转告他一声,让他小心南宫翼。南宫翼已经回到了傲天大陆,以他对权势的渴望,他一定会找机会对东陵国发难。早些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小墨认真点点头:“爹爹,那我和辰叔叔先走了。”

召唤出小白,小墨和龙千辰两人,率先脱离了队伍,飞往昔日东陵国皇宫的方向。

夜孤风这时候带着夜家上下的高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千绝,我们离开傲天大陆将近两年,老夫想带着家人前往三大圣地的旧址瞧瞧,等过些日子,再去凌天宫与你们会合。”

“夜老请自便!”龙千绝道。

“龙兄,你莫要太忧心,我相信龙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临行前,夜寒星不忘安慰。

夜家其他兄弟二人也跟着安慰几句,陆续跟随着夜孤风离开了人群。

夜紫曦偷瞄了云中天几眼,看到阿鲤挨在云中天的身旁,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颇为投入,她想说几句告别的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跟随着父亲离开了。

“中天哥哥,夜姐姐刚刚好像有话要跟你说呢。”阿鲤观察入微,察觉到了。

云中天微愣了下,转首望向夜家一行人离去的方向,他轻轻叹息了声。阿鲤见状,目光灵动一转,问道:“中天哥哥,你喜欢夜姐姐吗?谁都看得出来,夜姐姐对你很有好感呢。”

云中天苦笑:“夜小姐是位好姑娘,只是我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溪儿陷入劫难,我们这么多人颠沛流离,没有安身之所,我哪里还有闲心去想风花雪月之事?”

阿鲤努努嘴道:“中天哥哥真无趣!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管它天崩还是地陷,我都要和这个人在一起。甘则同享,苦则同尝,哪里会去顾虑这么多?”

云中天低笑了声:“那阿鲤心中可有这么一个人了?”

阿鲤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咬了咬唇,低眉,略显低落:“有是有,只是……只是他只将我当作小妹妹看待,我想喜欢他都使不上力……”

“哟,说的这么委屈!你告诉中天哥哥,那人是谁,他的眼睛莫不是长歪了,连我们聪明可爱无敌的阿鲤妹妹都瞧不上?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替你去教训教训他!”云中天明媚而笑。

阿鲤扑哧一声,捂嘴偷笑了起来:“我不要你教训他,我可舍不得他受苦。”

“小丫头真是长大了,还懂得护情郎了。好吧,那我就先放他一马,日后他若是欺负你,你再告诉中天哥哥,中天哥哥一定帮你收拾他!”云中天道。

阿鲤甜蜜地点了点头,笑望着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勇气告诉他,他就是那个自己心仪之人。

战天翊和百里冰璇二人看在眼里,忍不住心疼妹妹,看来妹妹还是无法克服自己的心魔,认为自己配不上纯洁无瑕的云中天。

“现在云溪姑娘昏迷不醒,师祖也处于冰封当中,这往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办呢?”昆仑老者发愁道,他还指望着云溪炼制出丹药,为师祖解毒,可云溪迟迟昏迷不醒,他真是愁啊。

“这还不是眼前最紧要的事,眼前最紧要的事,是紫妖会不会追赶而来。他的性情阴晴不定,这一次是云萱让他暂时放弃了对付我们,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无心元老道,“先前一直听人说,紫妖的实力大增,非同小可,我还不信,这次却是彻彻底底地相信了。我敢说,就算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武力加起来,都未必能承受他雷霆的一击。”

“所以,眼下最为重要的事,就是提升我们所有人整体的实力。只有我们整体的实力提升了,才能有战胜北辰家族的把握。”龙阁主提议道,“老夫建议,咱们到了凌天宫之后,就各自闭关,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当中。如此一来,不至于破坏了傲天大陆的秩序,二来也可以避开各种来自世俗的诱惑,免去纷争。”

“那就说干就干吧!”轩辕老爷子一口答应,其他家族的人没有反对,于是一行人继续朝着凌天宫方向进发。

再说云小墨跟着龙千辰飞往东陵国的皇宫,白色的神龙出现在东陵国的上空,立即引起了轰动。

“看,真龙出现了!咱们东陵国又现吉祥了!”

“好威武的白龙,听说只有血脉纯正的龙族才会出现白龙。天,莫不是龙王出世了吧。”

“拜见龙王!”

流言一传十,十传百,不到片刻工夫,但凡见到神龙出现的百姓们都纷纷跪倒在地,诚心地叩拜。

每飞过一片地方,就有百姓们诚心叩拜。

龙千辰和小墨两人坐在小白的龙背上,接受着万民朝拜,又惊又喜又忐忑。

“小白,你也太拉风了吧,这都能糊弄人?”龙千辰啧啧叹道。

小白得意地抖了抖它愈发威武漂亮的身子,昂首道:“我可没有糊弄人,我本来就是龙王谷的太子,一代龙皇。爹爹和娘亲说,我是这世上最尊贵无比的龙皇。”

“瞧你得瑟的。”龙千辰好笑。

“小白,咱们再快一点,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翔叔叔了。”小墨催促,举目远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边高楼巍峨林立的方向,应该就是皇宫了,但为何皇宫整个儿看起来那么安静,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小白不再继续留恋下面的风景,身子一压低,跟一阵疾风闪电般穿梭着,飞向了皇宫。

“翔叔叔!翔叔叔,小墨来看你了!”小墨飞奔在皇宫的甬道和长廊上,童稚的声音,远远地传递,回音不断。

没有想象中的,惊扰众多的侍卫和宫人,有大片的人涌现出来,相反的,整个皇宫静悄悄的,空荡而萧条。

小墨开始着急了,皇宫里明显是出事了,否则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有?

“翔叔叔……翔叔叔是不是出事了?”他急红了眼圈,想到翔叔叔可能遭遇了危险,发生变故,他又急又担心。

龙千辰也没有想到,整个皇宫居然没有人,这说明什么,难道东陵国真的出事了,已经被其他国家给灭了?

“小墨,你别着急,就算东陵国被灭,其他国家也会善待降国之军的,你翔叔叔……”还没等龙千辰宽慰的话说完,就见小墨两眼瞪着他,不悦道,“不许你诅咒翔叔叔,翔叔叔是不可能被打败的!”

笃定的口吻,绝对的维护。

龙千辰被堵得语塞:“你别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叔叔?”

小墨翻翻眼:“翔叔叔还是我的义父呢。”

“就算是义父,那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能亲得过亲叔叔?”龙千辰带着酸意道。

“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个人问问,说不定翔叔叔他搬家了呢。”小墨重新跳上了小白的背,开始在皇宫里搜索人的踪迹。

龙千辰叹气,他这个亲叔叔在小侄子面前,实在是太没有威信了。

好在皇宫里还有一些留下来的宫人在清扫各个大殿,小墨很快逮住一人,询问道:“请问,皇上去哪里了?为什么整个皇宫冷冷清清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宫人低头打量他一眼,问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打听皇上的下落?”

“我叫小墨,皇上是我的义父。”小墨如实道。

宫人闻言,眼底掠过一道精光:“原来是小皇子,都怪奴才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小皇子来,请小皇子恕罪!”

“没关系,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你不认得我不奇怪,我也不认得你啊,好像没有在宫里见过你。”小墨礼貌地回道。

“奴才也是近来才入宫的,所以小皇子不认得奴才。”宫人解释道。

小墨环扫了一圈,将其他宫人也打量了一遍,摇头道:“他们也都是才进宫不久的人吗?我怎么一个也不认得?”

宫人转首,与旁边的宫人交换了个眼神,回头,拧眉,焦虑道:“皇宫里发生了政变,所有人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

小墨闻言,不由地急了:“那翔叔叔呢?他怎么样了?”

“皇上……皇上他……”宫人低下了头颅,露出哀戚。

“翔叔叔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小墨急得跳脚,他满怀期待来寻找翔叔叔,翔叔叔怎么就出事了呢?

“小皇子别急,皇上他受了伤,为了不让叛军发现他……”宫人有意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他在宫里面藏了起来。这事儿只有我们几个留守宫殿的宫人知道,除此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了。”

“那翔叔叔到底藏哪里了?你快带我去找他!”小墨转忧为喜。

“好,小皇子请跟随奴才来吧。”宫人笑得和颜悦色,小墨不疑有他,便跟着去了。

龙千辰在宫里转了一圈,突然不见了小墨的踪迹:“臭小子,怎么跑这么快?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人?”

这时候,有一名宫人走上前来:“这位公子,您是在找一个孩子吗?我刚刚看到他往那边的宫殿去了。”

“哪里?”龙千辰问。

“请公子随我来!”宫人道。

龙千辰不疑有他,于是也跟着去了。

凌天宫离傲天国不到半天的路程,为了能够快些抵达凌天宫,龙千绝动用了神龙战队。浩浩荡荡的一群神龙出现在傲天国的上空,不想惊动地面上的人都不可能。

恰时,东方云翔正在上朝听政,外面突然传来沸沸扬扬的声音,将满殿的君臣都惊动了。

“皇上,外面来了一群神龙,这是吉兆啊!”有人跑入大殿回报。

“神龙?”东方云翔思索了下,猛然站了起来,第一个离开了龙座,冲向殿外。

大殿外的天空中,成群结队的神龙战队,乌压压地从他们的头顶上方飞过,龙吟声声,气势非凡。

能够拥有如此雄浑龙吟之声的神龙战队,舍龙千绝其谁?

东方云翔几乎是脱口而出:“是龙千绝!”

然而,话出之后,他的心神就开始乱了。

龙千绝来了,那是否代表云溪就要离开了呢?

为何美好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

他好不容易盼来与她单独相处的日子,仅仅不到两天的工夫,这日子就结束了。

在他的身后,云清也看到了这一幕,激动地朝着天空中高喊起来:“千绝,我是云清!”

东方云翔眉头一皱,不过很快的,舒展开去,人家是夫妇俩,他就算拦得过今日,也拦不过明日。

“龙兄,久违了!”他朝着天空中抱拳。

龙千绝耳目聪灵,听到两人的高喊,他立马听到了,低头往地上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两个熟人,他于是驾驭着神龙飞低了几分:“东方兄、云清大哥,你们为何在此?”

“千绝,你大抵还不知道,现如今我已经是东陵国的臣子,而皇上已经统一了各国,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之主。天下一统之后,东陵国也就迁都到了这里。”云清回道。

龙千绝眼底掠过一道微光:“恭喜东方兄了!我早就看好东方兄,知道你有雄韬伟略,他日必定成就非凡,今日你终于如愿,一统傲天大陆,实乃可喜可贺!”

说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蹙眉道:“早知东方兄已经迁都到了这里,我就不该让小墨去东陵国的皇宫找你。这孩子对你惦记得很,一到岸上,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你。”

大结局上

“小墨去了旧的皇宫?”东方云翔难以按捺内心的激动,他果然没有白疼小墨,这孩子一回到傲天大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他。他微微牵唇一笑,眉目生辉:“无碍,朕这就遣人去找小墨。”

“不用了!”龙千绝回头,吩咐云护法道,“云护法,你乘坐神龙,去将小墨带回来。”

“是,尊主!”云护法领命而去。

“龙兄,既然来了,不妨在宫中小住几日。”东方云翔邀请道。

龙千绝想到自己的爱妻,心情微黯,他拒绝了东方云翔的好意:“不了,我还有要事,得尽快回到凌天宫。日后有机会,再会。”

说完,他就要离开。

这时候,天空中舞起了一阵狂风,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神龙战队背上的人们衣袂乱舞,如作抗议。

龙千绝眉头轻轻一蹙,不解何故,只觉得这阵风来得蹊跷。下一刻,他就感觉那股风袭到了他的跟前,风声骤缓,像是有一双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脸,莫名的,他竟然有种触电般的心跳感觉,真是太邪乎了!

东方云翔抬头,看到那股忽起的旋风,他想起了云溪的话:风起的地方,就有她!

没错,那就是她了。

“千绝……”近在咫尺,云溪凝视着龙千绝的双目,而他却在诧异地四顾,看不到她的存在,内心里失落。倘若她永远都无法修炼成功,是否她此生都不能真真切切地触摸到他,再紧紧地拥抱他了呢?

“千绝,我在这里。”双手轻抚着他的脸,云溪说不出的心伤。

仿佛有感应一般,龙千绝的心跳猛然加速,太奇怪了,为何他会感觉到有人在抚摸他的脸呢?

他突然推出一掌,想要甩去那奇异的感觉,一掌之力,让空气骤然波动。

云溪猝不及防,小退了半步,这一掌虽不至于伤及她,却是在她心尖上砸下狠狠的一锥。

“千绝……”她眉心揪紧,很是难过。

“龙兄,有件事……”东方云翔正欲告知龙千绝有关于云溪目前的状况,这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截断了他的话:“爹爹,你为什么要打娘亲?娘亲,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小月牙从卧龙居里钻了出来,让龙千绝一手接住,抱在了怀中,龙千绝诧异地低头,看着女儿:“小月牙,你在说什么?爹爹怎么打娘亲了?你娘亲不是在卧龙居里面好好地躺着吗?”

小月牙懵懂地眨眨眼,小手向前一指:“那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又是谁?她为什么跟娘亲长得一模一样?”

云溪对上女儿的眼睛,她欣喜若狂,她以为这世上只有小蔓一人可以看到她,没想到女儿也能看到她。她恨不得将女儿一把抱过来,狠狠地亲上一番:“小月牙,你真的能看到娘亲?娘亲好想你!”

眼帘漫上湿意,云溪心情激畔。

“娘亲别哭!是不是爹爹刚刚打你,你伤心难过了?”小月牙心疼起娘亲来,突然回身,小手在爹爹身上捶打起来,下手却轻软得很,“坏爹爹,你把娘亲弄哭了。”

龙千绝看看女儿,再看看眼前的空气,一头雾水:“小月牙,你在说什么胡话,爹爹被你弄糊涂了。”

东方云翔看着龙千绝怀中的小女孩,结合他听到的,他立即联想到了,这个小女孩,多半就是龙千绝和云溪的女儿了。他的心情莫名,忍不住插话道:“令嫒说的没错!云溪姑娘的确就在你的面前。”

龙千绝一怔,有种强烈的情感,呼之欲出:“你把话说清楚!”

东方云翔凝视着那团空气,道:“云溪姑娘在开启要塞的时候,遭遇了劫难,魂魄分身,我们都没有办法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不过,她可以看到我们所有人。我想,她此刻应该就站在你的面前。”

“真的?”龙千绝呼吸一滞,低头看向女儿,“小月牙,你真的能看到你娘亲?那你娘亲可有对爹爹说什么?”

父女俩同时凝视着身前的空气,只可惜只有女儿才能看到她,云溪欣慰一笑,无论如何,她总算是见到她的家人了,至少还有女儿可以看到她:“小月牙,告诉你爹爹,此生只愿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他们在凌天宫时,经历生死之后,与他的真情告白,他一定会记得的。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他们爱情的见证。

小月牙仿佛接受了重要的任务,认真点点头,对爹爹传话:“娘亲说,此生只愿……吱吱吱手吱吱吱老。”她犯错一般看着母亲,不怪她传话有误,实在是她的词汇库有限,记不住那么深奥的词汇。

“吱吱吱手吱吱吱老?”龙千绝听得莫名奇妙。

刚刚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一下子被毁得彻底,云溪抚额,看着女儿可爱无辜的表情,言简意骇:“告诉你爹爹,东方叔叔说的是真的。”

小月牙再次充当传声筒:“爹爹,娘亲说,东方叔叔说的是真的。”

“溪儿!”龙千绝相信了,他伸手,触摸向了云溪,俊脸上涌起了动情的神色。难怪他方才会感觉到异样,原来真的是溪儿在抚摸他,“溪儿,你现在还好吗?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见到你?”

“龙兄,还是先到宫中小憩,再慢慢叙谈吧。诸位一起随行的高手前辈们,想来也累了。”东方云翔提议道。

龙千绝考虑到身后的一众人,便点头答应了。

东方云翔安排了一众的宫人,来招待客人,在龙千绝的介绍下,了解到了这些人的身份和来历,每一个人放在龙翔大陆,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更别说是在总体实力低了一等的傲天大陆了。东方云翔听着龙千绝的介绍,心底不住地震动,但他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卑微和谄媚,反而是有礼有矩,清贵高华自然流露,身为一国之主的威仪和尊贵,尽显无余,让各大家族的高手不敢小觑了他。

安顿了众高手之后,龙千绝便抱着女儿来到单独的大殿,享受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天伦之乐。

东方云翔远远地立在殿门外,注视着父女俩的身影,目光逐渐迷离飘渺。

小蔓悄然踱步到了他的身后,回到云家数日,她难以克制自己对皇上的想念,便随便找了个缘由,进了宫。云家上下享有皇上授予的特权,可以未经允许,随时随地进入皇宫,她凭借着自己恢复了云家大小姐的正式身份,很顺利便进了宫来。

谁想恰巧碰到龙千绝一行到来,她失落的心突然又怦然跳动起来,云姐姐的丈夫来了,这是否代表着她的机会来了?

注视着皇上落寞的背影,她也跟着忧伤起来,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却装着别人,这不正是自己的心情写照吗?

她迈步走上前,在东方云翔的身侧说道:“皇上,如果你想找人倾诉,小蔓愿意成为您的知己和倾诉的对象。”

东方云翔的目光不变,他低低笑了声:“朕没有那么脆弱,朕早就想得很清楚,不是自己的东西,强求也是无用的。”

“皇上真的甘心吗?”小蔓也是在自问,“你是皇上,是天下之主,只要你想要,你一句话就能让云姐姐嫁给你。”

东方云翔回首,看着她道:“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定要拥有她!况且,她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之人,她的孤傲、她的执着、她的坚强,正是朕喜欢和欣赏的地方。如果她像寻常的女子那般,单凭一封诏书就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入宫为妃的话,朕或许就不会爱上她了。”

“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定要拥有他?”小蔓嘴里重复着他的话,她忽然有些明白了,掩去眼底一抹黯然,当她再次抬头时,浅浅的笑容在她唇边绽放开来,“皇上,或许你以后都不会爱上我,但是能不能允许我,让我和你一样,默默地喜欢一个人?皇上若是此生不娶,小蔓便此生不嫁,就让小蔓陪着皇上,在皇上心情苦闷的时候,为皇上唱唱小曲,给皇上解闷,好不好?”

东方云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语,默然地收回了视线。金色的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染上一层细碎的光亮……

大殿内,夫妇俩好不容易重聚,奈何只能通过女儿传话。聊了半晌,将事情来龙去脉弄了明白,这时候,前去接小墨的云护法回来了,急匆匆地跑进大殿:“尊主,不好了!小少主和二公子出事了——”

龙千绝猛然立起,将怀中的女儿吓了一跳:“把话说清楚!”

“尊主,您还是看一下这封信吧!”云护法双手将一封书信递上,信封上喷洒着一团血迹,醒目而惊心。

龙千绝放下女儿,亲自阅览书信,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爆射出了愤怒的精光:“该死的南宫翼,本尊绝对饶不了他!”

小月牙被爹爹愤怒的表情吓坏了,小手抱住爹爹的腿,弱弱问道:“爹爹,是不是哥哥被坏人捉走了?”

龙千绝收敛了怒意,抱起女儿,安慰道:“没事,哥哥不会有事的。”

大殿的旋风骤起,那是云溪愤怒的发泄。

南宫翼,又是南宫翼!

这一次,他居然敢对小墨下手……满腔的愤怒!

“溪儿,他在信中写道,让我们在三天之内替他夺得江山,然后拱手相送,他才肯将小墨和千辰平安送回。南宫翼他狼子野心,他这是想要挑拨我们和东方云翔之间的关系,让我们先和东方相争内耗,他随后渔翁得利,打的好算盘哪!”

“龙兄,我都听到了。”东方云翔迈步走入了大殿,方才见到云护法急匆匆跑入大殿,他就察觉不对劲了,赶来时,恰好听到这个消息。

“倘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愿意拿江山来换小墨,只求小墨可以平安无事。”他的声音温润而平静,仿佛在说着家常的话。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当场震动,一直知道东方对小墨不错,但如今要他付出的是他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愿意拱手相让,这样的情谊,岂止重如泰山?

“东方,你再说一遍?”龙千绝不敢确信。

东方云翔温润地淡淡一笑:“你无须吃惊,朕对皇位本就无意,当年若非云溪姑娘以灵丹医治好了朕的病,朕怕是早就死了。朕与小墨又是一见如故,有着父子的情谊,这江山本就是朕为小墨打下的,朕还等着小墨来继承朕的皇位。如果可以拿它来换取小墨的平安,朕愿意将江山拱手相让,只是苦了百姓和群臣,新朝更替,不知会引来多少的灾祸。”

这一次,龙千绝是彻底相信了他的话,他迈步上前,伸手,拍打在了东方云翔的肩头,目光坚定而闪亮:“东方兄,你这份心意,我龙千绝记下了!”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某种特殊的友谊悄然埋下了种子。

云溪感激地看向东方云翔,内心里却更加关心儿子的安危。

大殿外,又有人前来传报:“皇上,出事了!各位大臣们的家眷都被人掳走了!”

“什么?!”东方云翔大惊,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之快,而且是多管齐下,不但给龙千绝送来了威胁信,还将朝中大臣们的家眷牢牢掌控在了手中,如此一来,即便他不愿意主动交出皇权,大臣们也会逼着他退位。

好歹毒的心思!

“你先去稳住大臣们,我来想办法追查南宫翼的巢穴,我不信揪不出他来!”龙千绝的目光冷冽了下去,寒光闪烁。

南翼国的废弃皇宫。

南宫翼高坐龙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一干南翼国老臣,他们这些人在南翼国覆灭之后,都选择了归隐,然而在南宫翼的眼中,他们都是叛臣,因为他们没有能誓死守卫南翼国,最终导致国家覆灭。

南宫翼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跪在大殿下的云蒙和云逸父子二人,看到他们,他就联想到云溪带给他的屈辱和伤害。

“云老将军、云将军,枉你们云家世代为臣,深受我南翼国皇家的大恩,你们就是如此背叛我皇家、背叛南翼国的?”

“靖王爷,我们云家军誓死守卫南翼国,浴血奋战,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最后是皇上深明大义,主动请降,我们才放弃抵抗。我云蒙自问对得起南翼国,对得起云家列代先祖。”云蒙道。

“老将军既然如此说,那本王暂且相信你。现在本王归来了,本王要复国,要让南翼国一统天下。你身为南翼国老臣,此时此刻,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带领云家军弃暗投明,归顺本王,助本王打下江山?”南宫翼的眸子泛着冷光,似笑非笑。

云蒙一怔,他如何能想到,靖王爷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闯入将军府,将他们一家人都掳了来,现在又当面质问他,威逼他交出云家军的军权,这可如何是好?

“请恕老夫无能!现如今整个云家军的军权,已经归老夫的孙子云清管辖,就算老夫下令,云家军也未必会听老夫的吩咐,老夫怕是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吗?那如果本王拿云清的儿子,你的曾孙,跟你换云家军,你换不换?”南宫翼朝着下人打了个手势,大殿外,孩子的啼哭声慢慢近了,云蒙父子俩听到那哭声,齐齐浑身一震。

“南宫翼,你丧尽天良,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云逸急道。

“这是你们云家逼我的!”南宫翼突然起身,冷着脸道,“当初你们明明答应要帮本王夺取皇位,谁知你们背信弃义,半路掉转了枪头,去帮我六叔登上皇位。你们害苦了我!”

“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堂堂一位王爷,身份尊贵无比,却沦落到漂泊异乡,处处遭受他人的冷眼。我拼尽一切的努力,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势,却因为他人的一句话,就彻底化为泡影。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吗?”随着南宫翼的愤怒,一片暗紫的雾气浮起在他的脸颊上,他原本俊美的脸庞微微抽动,露出了狰狞和痛苦,但很快的,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他拍案而起,“本王所受的这一切的苦,都是拜你们云家人所赐!就算本王杀了这个孩子,让你们云家断子绝孙也不为过!”

他从手下手里夺过了婴孩,露出阴冷的凶狠。

“哇!哇——”孩子的啼哭声,响彻整个大殿。

“不要!”

“靖王爷,不要伤害孩子!”

云蒙父子二人齐声高呼起来。

南宫翼的手微微一收,露出了诡异的冷笑,突然将孩子丢向了父子二人:“这只是警告,本王给你们一点考虑的时间,如果明天你们还是给本王同样的答案,本王会彻底断了你们云家的根,听到没有?”

云蒙险险地接住孩子,又惊又恼,但是此刻,似乎不是跟南宫翼理论的时候。

待云蒙父子退下后,南宫翼起身:“去地牢看看。”

皇宫的地牢。

小墨睡得昏昏沉沉,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拱他,欲将他唤醒。他慢慢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小伙伴小白。

小白看到他醒了,似是松了口气:“小墨墨,我们被人关起来了。”

小墨墨被人暗中偷袭的时候,它来不及搭救,见对方只是掳人,没有要杀死小墨墨的意思,它只好暂时躲藏起来,不被人发现,直到捉小墨墨的人走开后,它才来弄醒小墨墨。

小墨拍拍脑袋,发现自己被人关入了铁牢,身边还躺着辰叔叔,牢房的四周围还有很多的人,被关入铁牢的不止他们二人。

“小墨,你醒来了?小墨,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墨揪揪眉头,这声音好熟悉。

“小墨,我是樱子,我就在你对角的铁牢里!”

小墨起身,抬头望去,果然撞见了熟人,面上一喜:“樱子?你们怎么也被抓起来了?”

关在对面铁牢里的小女孩,正是南宫樱,跟她关在一道的,还有昔日南熙国的新皇,以及南宫樱的父母。不止如此,在他们的牢房两边,还关押着其他人,只可惜小墨并不全部认得。

南宫樱许久没有见到小墨,此刻相见,她很是激动,双手扶着铁牢的栏杆,把小脸凑到栏杆之间,笑盈盈道:“小墨,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呢。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打伤你?”

小墨摇头:“我没事,只是被人偷袭,昏了过去。对了,我们现在究竟是在哪里呢?”

“这里是南熙国皇宫的地牢。”六王爷道。

这时候,龙千辰也醒了,慢慢适应了周围的情况后,看到熟人,不由地讶异:“你……你不是南熙国的皇帝吗?你怎么会成了阶下囚?还有,到底是谁将我们关押在这里?”

他还记得,他在东陵国的皇宫,寻找小墨的过程中,被人引导着进入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随后有人偷袭他,他昏迷了过去。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是谁设下的陷阱,又是谁抓的他们,他一点儿也没有头绪。幸好,小墨就在他的身边,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向大哥大嫂交代了。

六王爷惭愧地叹息了声:“皇帝?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今时不同往日,我早已经不是南熙国的皇帝了,现如今整个傲天大陆只有一个皇帝。”

“是谁?”龙千辰好奇,小墨也好奇,如果傲天大陆只剩下了一个皇帝,那翔叔叔怎么办?

六王爷朝着小墨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他就是小墨的义父——东方云翔。”

“真的是翔叔叔!我就知道,翔叔叔是无敌的,他是不可能被打败的!”小墨兴奋地脱口而出,俊俏的小脸蛋上绽开了明媚的花儿,待见到六王爷黯了脸,他吐吐小舌,赔礼道,“南宫爷爷,您也很厉害的!”

六王爷展露了笑容:“真是个懂事儿贴心的孩子,爷爷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爷爷已经看开了。”

“想不到东方如此有魄力,我们这才离开傲天大陆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就将傲天大陆统一了。我大哥果然没有看错他,他的确有天子真龙之气。”龙千辰感叹道。

“是啊,皇上他雄才伟略、宽容仁慈,而且年轻有为,老夫的确比不了他。输给他,老夫心服口服,将南熙国交到他的手中,老夫感到欣慰。”

龙千辰看得出,六王爷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他虽然丢了国土,却是心悦臣服的,因为傲天大陆的五个国家的君主当中,再没有一个人比东方云翔更为合适更有资格一统天下了。

“小墨,你这次回来之后,是不是就不走了?爷爷说,等我年满十五岁,我就可以出嫁了。要不我现在就嫁给你吧,那我以后就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南宫樱期盼道。

小墨被她吓得不轻,连连摇头:“我还小,不能成亲的!”

龙千辰在一旁憋笑得难受,平日里大家说小墨小,他从来都会反驳,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这会儿倒是自己主动承认小了,可怜的樱子,小墨到底是有多害怕娶她?

南宫樱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小墨黑线:“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娶我?我们可是有婚约的。”南宫樱道。

六王爷旁观着,没有插话,目露深思。

小墨感觉亚历山大:“我们现在都还小,正是学习本领的时候,婚约什么的,那是长大后的事了。”

南宫樱突然泛红了眼圈,哽咽起来:“你骗人!你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皇爷爷说,墙倒众人推,树倒猴孙散,果然是真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皇爷爷现在不是皇帝了,所以就瞧不上我们南宫家,想要悔婚?”

“樱子,不许胡说!”六王爷看似责怪,目光中却带着试探。

龙千辰看出其中端倪,这番话虽是南宫樱无心之言,怕也是六王爷真正想要探知的吧?当日定下小墨与樱子的婚约,也是大嫂的权宜之计,为了保全云家,同时大嫂也是预料到他们一家人日后不可能再回到云家了,可是今日,情势逆转,昔日的皇族失去了尊贵的身份,而小墨的身份变得尊贵无比。且不论他是不是东方云翔的干儿子,名义上的小皇子,但是大哥和大嫂在龙翔大陆的身份,就没有人敢小觑小墨。

身份易位,是否还会遵守当日的婚约,难怪六王爷会忧虑了。

小墨皱皱眉头,道:“婚约是娘亲定下的,什么事等见了娘亲之后再说,我可不敢做主。”

臭小子真够机灵的,一下子把决定权推给了自己的娘亲,凭大嫂那性子,她怎么可能乖乖地遵从婚约,让小墨娶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媳妇进门呢?

龙千辰不禁在心底赞了句。

南宫樱跺着脚,很是着急,可又无可奈何:“好,等见了云姨,我会跟她说的!”

小墨轻轻挑眉,那你就自己去跟娘亲说吧,娘亲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呢。

说话间,牢房外的甬道上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大笑了起来:“六叔,你到现在还惦记着和云家联姻?你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有人逐渐走近,一张熟悉的脸孔从阴影中显露出来,牢房中的众人都认出了他。

“南宫翼?”六王爷目光一缩,很快恢复了平静。

小墨抬头,与龙千辰相互对视一眼,终于明白究竟是谁将他们掳来了。

南宫翼迈步走到两个牢房中间,站定之后,扬声道:“你可知道,现在云溪夫妇的身份?云溪现在是云族的宗主,万凰学院的院长,还是丹盟的元老,龙千绝呢?他现在是龙家的家主,十大学院的领袖,炼器盟的盟主……他们夫妇二人,无论哪个身份,都要比你一个区区南熙国的皇帝身份要来得尊贵。更何况,你现在连这个尊贵的身份都没有了,你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一个只能对人俯首称臣的失败者!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继续履行婚约,娶你的孙女?”

六王爷浑身一震,是被他给气的。

南宫樱朝着南宫翼喊了起来:“三叔,我是樱子啊,你为什么要把我和爷爷抓起来?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南宫翼冷眼横扫了过去,吓得南宫樱缩到了爷爷的身后,“你们有把我当一家人吗?我为了皇位,努力付出了多少,你们却渔翁得利,趁机夺走了本属于我的东西,害得我只能漂泊他乡,在外面受尽了屈辱。这是你们欠我的,我现在不过是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翼儿,你的心胸太过狭隘,疑心又太重。当日若是让你夺得皇位,你一定会大开杀戒,排除异己,恐怕到那时,我们祖孙俩的性命早就不保了。老夫之所以要与云溪姑娘合作,登上皇位,主要的目的,无非也是想要保全我们一家人的性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夫并不觉得有任何亏欠你的地方。”六王爷道,他的语气很硬气,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身陷囹圄而对对方服软。

“好,说的好!既然你如此想,那么本王现在关押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任何觉得亏欠你们的地方。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你,杀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废人,本王一点儿都提不起兴趣。本王之所以关押你,就是要你亲笔手书一封信,给南熙国的旧臣们,让他们归降本王,助本王重新夺回皇位,将东方云翔赶下皇位去!从此以后,我会取代东方云翔,统领整个傲天大陆,这才是我真正的志愿!”南宫翼自信地勾笑。

六王爷心神一震,讶异地看向南宫翼,未料到他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低头,再看一眼自己的孙女,他迟疑了片刻后,道:“好,老夫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答应,保全我们一家人的性命。”

南宫翼满意地笑了起来:“这就对了!说到底,你们身上流着的,都是我南宫家的血脉,我会留下你们的。”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立即有人送上了纸笔。

南宫翼见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于是踱步走向了小墨和龙千辰所关押的牢房,犀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着。

此时,小白已经藏入了小墨的怀中,一动不动。

南宫翼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他是知道的,小墨的身边有龙王谷小太子的保护,不过他们此次返回傲天大陆,大抵也不能将龙王谷的小太子一起带了来,这下他就放心多了。

他蹲下身来,与小墨齐肩:“小墨,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去找你爹娘?”

“当然想了。”小墨道。

“那你乖乖听话,写一封书信给你爹娘,就说你很想念他们,让他们尽快来救你出去。记住,信里不得提及地点,否则的话,你身边的这位叔叔就会没命了。”南宫翼指向了龙千辰。

小墨转了转眼珠子,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南宫翼盯了他片刻,心存疑惑,但料定他耍不出什么诡计来,于是让下人将纸笔递了进去。

准备好纸笔后,小墨整个儿趴在地上,提笔开始书写起来,还一边书写,一边高声念道:“亲爱的爹爹,我和辰叔叔被坏人捉走了,快来救我们吧!”

话语浅显直白,字体倒是写得有模有样。

南宫翼眯眼,看着小墨,不由地联想,倘若自己当年按照婚约顺利娶了云溪之后,是不是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了呢?

拥有这样一个聪明有天赋的孩子做自己的继承人,他就足以欣慰了,只可惜,他不是,他是仇人之子!

收起纸张,他又重新阅览了一番,突然脸色微沉:“这些歪歪扭扭的字是什么?你在给你爹娘传递什么信息?”

小墨无辜地眨眼:“你冤枉我!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奇怪的字?如果你说它是字,那你倒是把它念出来试试!”

他肯定是念不出来的,因为他写的是只有他和娘亲才看得懂的拼音字母,是他和娘亲之间的联络暗号。他只期望当信送达的时候,娘亲已经醒过来,这样就能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了。

南宫翼目光一缩,他若是能念出来,还需要在这里质问他吗?直接就把他给戳穿了!

“臭小子,你休想糊弄我,重新写一张!”

小墨撇撇嘴,趴回地上,又重新书写了一份,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打了个喷嚏,将墨水不小心洒在了纸张上,小手立即去抹墨水,幸而污染的痕迹不算大。他庆幸地笑道:“还好,还好,还能用!不知道爹爹看到之后,会不会又要骂我写字马虎了呢?”

南宫翼收了他的纸,皱皱眉头,本想再让他重写一张,但仔细看了几遍,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于是交给了身边的下人:“把信送去给龙千绝!”

“是,主子!”

下人刚欲离开,南宫翼突然喊住了他:“等一下!”

他迈前一步,猝不及防地忽然一把捉住了小墨的手,目光微寒,没多久,从牢房里传来了小墨嘶声的惊喊——

“尊主,南宫翼遣人送来了书信。”火护法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房间,他知道,这时候尊主最希望得到小少主的消息,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了。

龙千绝接过书信,大致浏览了一番,目光溢出了复杂的情感:“是小墨亲笔所写的书信……”这话是说给云溪听的。

云溪凑了过去,看到儿子所写的信,心底不由地酸楚。作为母亲,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儿子,她难辞其咎。

“尊主,这里还有一只小匣子。”火护法将一只红漆的木匣递上,巴掌大小的木匣,里面能装着什么呢?

龙千绝接过,打开木匣,这一刹那,他的双瞳骤然放大,露出了惊骇。

火护法看到木匣中的东西,也跟着惊恐地叫了出来:“这是……这是小少主的手指?”

“哇!哥哥……哥哥的手指!”小月牙瞄见了那血肉模糊的匣中之物,吓得大哭起来。

龙千绝连忙盖上匣盖,搂着女儿安慰:“小月牙别怕,那不是哥哥的手指,你看错了。”

“不是,那是哥哥的手指!呜呜……爹爹,快去救救哥哥,萱萱要哥哥!萱萱要哥哥!”小月牙嚎啕大哭,哭成了泪人儿。

云溪的心一点点下坠,双目紧盯着那木匣,整个人瑟瑟发冷。

小墨,她的小墨……

“溪儿,你也别慌,说不定是南宫翼设下的圈套,这手指……手指未必是小墨的。”龙千绝一边安慰着女儿,一边也不忘安慰妻子。

门外,东方云翔、龙天泽夫妇、云暮凡父子和轩辕老爷子闻讯赶来,听到龙千绝的话,一个个受惊不小。

“你说什么?有人切了小墨的手指?”轩辕老爷子直言不讳,将刚刚被龙千绝哄了几句的小月牙重新弄哭了。

“哇!哥哥,萱萱要哥哥!”

“外公!”龙千绝冲着轩辕老爷子暗使了个眼色,他这里已经够乱了,老爷子还来添乱。

“千绝,你先将小月牙交给为娘吧。”轩辕夙雅从儿子手里接过了小月牙,温柔地安抚着。

“南宫翼太过分了,居然对一个孩子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可怜我的小墨……”云暮凡露出忧色。

“云兄,莫急!我谅那南宫翼不敢如此胆大妄为,他日他即便真的坐上了皇位,他也地掂量掂量,如果他真的伤了我龙家的孙儿,我们龙家是否肯让他安坐皇位。”龙天泽冷声道,不怒自威。

“让我看看那木匣。”东方云翔抖着双手,从龙千绝处接过了木匣,他慢慢打开匣盖,充满血腥的一幕,一下子跃入他的眼帘,他猝然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晃动起来,“南宫翼,你太狠毒了!”

装在木匣里的手指,一看就是属于孩子的,纤小、脆嫩,切口齐平,显然是被剑器所伤。

“我看看。”云中天踱步到他的身边,接过了木匣,仔细查看,良久,他说道,“大家不必担心,这根手指不可能是小墨的!”

“你说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齐齐看向云中天。

“我说,这根手指不是小墨的。”见大家依旧存着疑心,云中天悉心分析道,“你们看这根手指,指腹粗糙,生有细茧,显然小小年纪,平日里常干粗活。小墨生来养尊处优,从未做过粗活,他的手指顶多也是因为练剑和炼器后留下的痕迹,但凡练剑之人,他的手指肌肉是非常有力度的,不可能像此人一般,肌肉松散无力,所以,我判断这根手指不是小墨的。南宫翼多半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

众人听完他的分析,凑上去仔细查看,果不其然。

“大哥,还是你看得仔细透彻,这根手指,绝对不可能是小墨的。南宫翼虽然想以小墨威胁我们,让我们助他夺得皇位,但是他肯定也会想到,一旦他夺得皇位后,能否坐稳江山,还得看我们的态度。他如果真的伤害了小墨,依照我和溪儿的脾气,我们绝对会与他不死不休!他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呢。”龙千绝道。

云溪听着哥哥的分析,终于安了心,南宫翼果然卑鄙无耻,居然施展这种手段来扰乱他们的阵脚。对了,小墨的书信,似乎有些怪异。

“小月牙,让你爹爹再将哥哥的书信给娘亲瞧瞧。”

小月牙被吓坏了,缩在***怀里,听到娘亲的声音,她埋着头,只侧了半张脸,对爹爹说道:“爹爹,娘亲要看哥哥的信。”

龙千绝重新将信展开,望向虚空:“溪儿,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云溪立在他的身侧,左右横竖细看了一番,目光落定在了那一团墨迹。她眯眼,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亮起,恍然大悟:“小月牙,告诉你爹爹,我知道你哥哥被关在哪里了。”

“哥哥在哪里?”小月牙惊喜地抬起了头颅。

“他在南熙国皇宫!”云溪目光坚定地落在那团墨迹上,仔细看时,在墨迹的空白间隙,隐约可见几个歪扭的字迹,它不是寻常的汉字,也不是古文,这世上也只有云溪母女俩才能看懂这文字。

它便是用拼音的首写字母组成的几个字:“nxhg!”

翻译之后,便是南熙皇宫。

云溪发自内心地笑了,儿子就是聪明,关键时刻,还知道如何与她传递消息。

南宫翼就算再谨慎,也肯定猜不出小墨所写的这几个字母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小墨采用的还是镂空的写法,周围全部都是墨迹,唯留下空白处恰好勾勒出四个字母。

“爹爹,哥哥在南熙国皇宫。”小月牙道。

“南熙国皇宫?”龙千绝惊奇,将书信颠来倒去,看了几遍,还是没能看出些什么,不过既然溪儿这么肯定,那就肯定不会有错了,“南宫翼,你活腻了!”

目光瞬间冰冷,令人窒息。

南翼国皇宫。

南宫翼踱步在龙座前,神思飘远,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当真正坐上去的时候,也不过是短暂的兴奋,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悉数整个皇室,现如今只剩下了他和六皇叔,物是人非。他本该憎恨六皇叔,将他除之而后快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杀他的**了。因为,他突然之间也贪恋起那可遇而不可求的亲情。

“报!主人,好消息!诸位大臣们纷纷送来了降书,他们已经向主人您屈服了。”

南宫翼清冷的眸光一滑,泛出几分潋滟的光泽,唇角微翘:“意料之中的事!龙千绝和东方云翔那边有什么消息?”

“回禀主人,龙千绝已经按照主人您的意思,拿下了东方云翔,控制了整个皇宫。在送来降书的大臣们的书信中也写明了事情的过程,主人请看。”

南宫翼接过其中一封降书,阅览一番,脸上的表情从微讶慢慢变成狂喜,他扬声大笑了起来:“东方云翔啊东方云翔,你一定想不到自己会有今日吧?就算你成为傲天之主又如何?只要本王一回来,该属于本王的,永远只会属于本王!”

“龙千绝,还有你。你一直以来都轻视本王,不将本王放在眼里,现在你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只要捉住了你的软肋,你还不是得乖乖听本王的话?呵,你们统统都不是本王的对手!”

“很快的,本王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人皆在本王的股掌之间!什么云族,什么龙家,什么紫妖,你们至多只能成为一方的霸主,只有本王,只有本王才能成为天下之主!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大殿回旋着他的大笑声。

手下的高手们受他的情绪感染,一个个昂首挺胸,胜利在望。

这时候,一名手下的声音,打断了笑声:“主人,龙千绝送来了书信,他约您三日后在傲天国的皇宫外相见,与您交换人质。”

南宫翼阅览书信后,眉头反而一皱:“就这些?他没有说别的?”

“主人,有什么问题吗?”手下好奇问。

南宫翼思索了一番,沉吟道:“依照龙千绝夫妇的脾气,儿子被人捉了,他们不可能这么冷静处之,非把附近的城池掀翻了天不可。难道是因为云溪的伤势未愈,还没有醒来?或许……是本王多心了吧。”

皇宫地牢。

负责看守犯人的高手送完午餐后,消失在了地牢的尽头,其中一间牢房,有一只白色的小兽宠从铁栏之间钻了出来,蹑手蹑脚,贼兮兮地爬到地牢的那一头,稍作停顿。它头一低,身子向后仰起一个角度,突然,如离弦之箭,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啊——”

“火!”

“救命啊!”

“……”

惊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慢慢消了下去。

各个牢房的人趴在牢门口屏息张望,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直至地牢的尽头,那一只白色的小兽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吁气的声音,在这一刻发生共鸣。

很显然,方才那一场小兽与看守之间的战役,以小兽的完胜而告终!

白色的小兽,一摇一摆,踏着老爷步,得瑟地行走在过道,本来并不长的一条过道,愣是让它走出了十八里长街的范儿。

“小白,你好棒啊!”南宫樱捧场地尖叫起来。

小白抖了抖毛发,每一步走得更加风生水起。

“小白,你快点!快去帮大家把牢门都打开了!”小墨原地一个旋身,便从牢房内挪移到了牢房外。以他和龙千辰的挪移术,区区的地牢根本关不住他们,之所以留下来,纯粹是为了搭救六王爷祖孙和其他被关押在地牢内的大臣的家眷们。

小白听到了小主人的话,连忙收紧尾巴,开始干活。

“噗!”

赤金色的火焰喷吐在牢门的铁锁上,铁锁遇到火焰,立即变成了一团金属蜡,遇火即融。

越来越多的人从牢里走了出来,面露喜色。

“多谢小公子!”

“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大家别高兴得太早,咱们现在还在皇宫里面,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龙千辰自行从牢内挪移了出来,观察一番后,对众人道,“我先出去察看一下,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消息。”

说完,他又吩咐小墨道:“小墨,现在这里的所有人,以你的实力最强,你要负责保护大家。没有我的消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众人闻言,仔细看看小墨,他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怎么可能?

其中有几位习武的高手,纷纷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被人轻视的滋味,换谁都不好受,虽然没有开口直言,嘴里相继发出了低哼。

龙千辰见状,嗤笑了声:“你们别不服气,我这侄儿可不一般,他今年还未满七岁,但是他的玄阶已经达到了神玄巅峰,离玄尊只有一步之遥。你们谁若是不信,尽可以找他比试比试……不过,你们最好提前做好自取其辱的准备。”

惊讶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一个个看向小墨的眼神多了几分神奇的色彩,七岁的神玄高手,已经十分罕见,更别说是离玄尊只有一步之遥的神玄巅峰高手了。

娘呀,这等变态的天赋,让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怎么活?简直无地自容!

“小墨,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哦!”南宫樱两眼飞着红心,进入花痴待机状态。

小墨微微侧脸,避开了颗颗红心的袭扰,对龙千辰道:“辰叔叔,你去吧,我会保护他们的。”

小模样的人儿,主意却不小。

龙千辰离开地牢后,留守在地牢里的人开始整装待发,随时准备逃离地牢。

小墨抱着小白,探头从门缝里往外张望,身后,传来六王爷的问话:“小墨,你爹娘是否也回到了傲天大陆?”

“是啊。”小墨回头。

“那就好,老夫正想拜会一下令尊令堂。”六王爷笑得和蔼,小墨却看得心里发毛,樱子的爷爷该不会是要跟爹娘谈论他和樱子的婚事吧?

只要一想到樱子会成为他的小妻子,整日里缠着他、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可怕画面,他就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娘亲应该不会答应吧?

实在不行,他就跟着小斑去梵音寺出家好了,做个自由自在的小和尚,也总比娶一个刁蛮难缠的小妻子好些。

“爷爷,您知道我娘亲以前的未婚夫是谁吗?”小墨仰头,微笑道。

六王爷微微一愣:“知道,是靖王爷。”

“听娘亲说,她和靖王爷以前是奉了圣旨,定下的婚约,谁都以为他们会成亲,结为夫妇。可是呢……”小墨叹了口气,摊摊小手,“最后和娘亲成亲的人是我爹爹,跟靖王爷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是为什么呢?”

六王爷面色一滞,他再迟钝,也能听得出来,小墨话中的婉拒之意了。他暗自叹息了声,他活了大把年纪,也算是阅人无数,小墨是他见过的孩子当中最聪明最有天赋和灵性的孩子,再加上他的身世背景,他绝对是樱子最佳的夫婿人选。当初匆匆与云家定下婚约,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只是此时非彼时,南宫家已经今非昔比,哪里还有资格跟云家谈婚论嫁?

只是樱子的幸福和前途……

他是否还要坚持呢?

正陷入沉思中,门外传来了龙千辰发出的信号,他回了神,带上孙女,跟随着大队的人马往牢房外逃去。

“大家快跟我往这边走!”龙千辰尽量地压低声音,在前带路。

一群人紧随其后。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想要不惊动皇宫里的高手都不可能,很快的,有人发现了他们。

“来人啊,有人越狱了!快拦住他们!”

大批的高手围拢过来,包围圈越缩越小。

“大家不要乱,全部向我靠拢!”龙千辰一边高喊,一边召唤出了翼龙神兽和鲲鹏,两只兽宠各自占据东西,将人群围在保护圈内。此时此刻,作为众人当中实力最高的一员,龙千辰承担起保护众人之责,乱局之中,指挥若定,初现锋芒。

“小墨,让小白载着你先走,想办法找到你爹爹,让他过来帮忙!”

“辰叔叔,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可以撑上一时。”

小墨转首,看着越来越多的高手朝着他们的方向聚拢,他小小的眉头越皱越紧。辰叔叔真的可以抵挡住这些高手吗?

他不放心。

“小白,施展你的龙皇之威,召唤神龙战队!”

“看我的吧!”小白摇身一变,化作一道白光,庞大的身躯横跨大半个皇宫。

霎时间,光芒万丈。

“吼——吼吼——”小白肆无忌惮地放声长嚎,庞大的身躯威风凛凛地抖着,“小龙龙太子在此,龙族速来护驾!”

无敌的音波,传遍四方。

翼龙神兽和鲲鹏在龙皇的威压之下,不自觉地压低了身板,那些高手们更是被龙威所慑,一个个犹豫不前。

这时候,南宫翼出现了,他面如沉铁,瞪视着从牢里逃遁出来的人,冷声道:“你们的本事不小,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又瞪一眼犹豫不前的手下们,怒斥道:“你们怕什么?它再强大,也只有孩子的智商,难道你们连一个孩子也斗不过?”

手下们惊恐,就算只有孩子的智商,可好歹也是一条神龙啊,而且还是来自龙王谷的龙太子。

小白深深感觉受到了侮辱,嘴里喷出火来:“谁也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南宫翼冷瞥它一眼,压根不将它放在眼里,一双锐利的眼睛落在了小墨的身上。他知道,小白的弱点就是小墨,只要捉住了小墨,就算它是龙皇转世,也不敢乱来了。

小墨被他冷锐的眼神一扫,整个人立即泛起了鸡皮疙瘩:“小白,救我!”他转身就跑。

南宫翼冷笑一声,暗紫色的无形幻兽破体而出,时而幻化成鹤状,时而幻化成狮形,猛扑向了小墨。

巨大的黑影落下,小墨一边奔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乾坤镜,小手高举,越过肩头。

暗紫色的幻兽,影射在镜面中,愈加狰狞。

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乾坤镜的镜面被撞得粉碎,镜片洒落一地。

“小墨!”

“小墨墨!”

南宫樱和龙千辰先后发出了惊呼。

小墨被惊住了,可怕的幻兽居然不怕乾坤镜的反射,甚至毁了师父送给他防身的乾坤镜,他连忙丢弃了手中的乾坤镜,连连施展挪移术逃命。

“不许伤害小墨墨!”小白趁势而下,飞扑着暗紫色的幻兽而去,龙爪眼见着就要捉住那幻兽的咽喉。

南宫翼唇角勾起冷笑,他五指一抓,暗紫色的幻兽开始幻化形状,长出了无数只的细手,反向缠绕上小白的身躯。一只只的手,不断变细变长,仿佛一根根的藤条缠绕在了小白的身躯上,阻碍了它的行动。小白左右甩动,都没有办法甩掉它,怒意愈涨愈盛。

小墨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惊住。

龙千辰眼神大变,想要上前援手,这时候,南宫翼的手下趁势而出,杀向了人群。

龙千辰止步,与南宫翼的手下冲杀在一处。

南宫翼目光一转,落在了翼龙神兽,他的眼睛微微亮起,起了觊觎之心:“翼龙神兽,你应该属于本王!”

鹤仙神兽和金狮神兽同时被召唤而出,一个从天上,一个从地上,同时攻击向翼龙神兽。

肥肥感知到了危机,飞身而起,双翼挥舞,带起一阵风势,迎击而上。

“肥肥,小心啊!”龙千辰余光看到了它,一颗心猛然提起。

这时候,地面上飞驰的金狮神兽,突然飞扑而上,咬出了肥肥的尾巴,痛得肥肥长嚎一声,肥大的身躯径直坠落。

鹤仙神兽瞅准了机会,长嘴如锋锐的利剑,刺向肥肥的左眼。这一嘴落下去了,肥肥的左眼必瞎无疑!

“肥肥!”金色的双眸骤然亮起,龙千辰爆发式地咆哮一声,从他身体内飞出了翼龙幻兽,幻兽没有独自离开,而是与他的身体重叠震晃着,释放出了惊人的光波。

“人龙合一!”

人即是龙,龙即是人!

重叠的人龙影子,化作了世间的一柄神兵利刃,划破虚空,刺向了鹤仙神兽。

“吁——”鹤仙神兽受到了惊吓,哪里还敢继续攻击,掉头就跑。

龙千辰没有继续追赶,反身攻向金狮神兽,猛然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势不可挡,惊得金狮神兽也不得不放开了肥肥的尾巴,独自逃生。

肥肥身上的痛楚消失,回头看到主人英勇神武的爆发,忍不住兴奋地抖动起来。

一人一兽,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恰时,被暗紫色幻兽缠绕满身的小白,长吼一声,劲力爆发,一根根的“藤条”四崩五裂。

南宫翼目光一缩,英俊的脸孔突然之间狰狞,有暗紫色的光混乱地忽闪。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露出忧色,不好,他修炼的摄魂术又开始反噬了。他咬牙,压制住那股反窜的力道,反手抓向半空,一根根被崩裂的“藤条”齐齐飞向了他,重新在半空中组合幻化,时而现出鹤戾九霄的形状,时而是金狮狂舞。

“小墨墨,他的幻兽好奇怪啊!”小白没有紧跟着攻击南宫翼,而是缩身变回了小白球,回到了小墨的怀中。或许正如南宫翼所言,小白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毕竟还是孩童的智商,它所思所想的,很简单,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小主人。只要小主人没有受到威胁,它不会主动去攻击他人。

南宫翼看准了小白的心思,冷瞥了小墨一眼,不再将目标放在他的身上,转而去攻击其他人。

两军对战,首先要攻击对方的软肋,他不能去对付小墨,那就只能从其他人当中挑选软肋了。他一眼就瞅准了人群中的南宫樱,没错,她不但是六皇叔的软肋,更是小墨的软肋。

捉了她,小墨也不敢乱来。

“樱子,到三叔这里来,三叔保证不伤你!”他半利诱半威胁。

南宫樱惊吓地往爷爷的身后躲去。

六王爷上前一步,瞪视向南宫翼:“南宫翼,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她可是你的亲侄女儿!”

“本王不是说了吗?只要她乖乖听话,本王不会伤害她。”南宫翼微微笑了起来,几分邪气。

“爷爷,救我!我不要过去!三叔要杀我!”南宫樱吓得哭了起来。

这时候,天边传来一个冷笑:“南宫翼,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孩子也骗,本尊很想知道,你究竟还能下贱到何等地步?”

伴随着一声悲烈的长嘶,青色的光芒乍现,鹤仙神兽被龙千绝收入了金和塔。

南宫翼有所感应,猛然回首,对上了驾驭神龙战队而来的金发男子,他怒目而视:“龙千绝,你居然找来了!”

“爹爹!我在这里!”小墨见到爹爹到来,开心地欢叫。

“大哥,你可算来了!这下我就放心了。”看到大哥到来,龙千辰紧绷的心弦立即松懈了,好似下面没他什么事儿。

龙千绝大手一挥,神龙战队,立即摆开了阵势,神龙之威,再加上阵法的威力,一下子就控制住了局面。

两边的高手各自分开。

“主人,现在怎么办?”南宫翼的手下问道,当他们看到神龙战队背上驮着的数百高手,他们的心下就已经开始打鼓了。这些高手,他们大多是认得的,其中有龙家的高手、有轩辕家族的高手,还有来自云族的高手,无论哪一路,都不是好对付的。

“怕什么?连这点阵势都挡不住,本王如何一统天下?”南宫翼冷嗤了声,双目微眯,在心中打起盘算。

龙千绝冷笑:“到了现在,你还在做着一统天下的美梦?南宫翼,你真是没救了!对于你这等痴心妄想的小人,本尊都不屑动手杀你!就让上天来告诉你,你究竟有没有做皇帝的命!”

他黝黑的眸光晃出了满目的璀璨,目光落在了南宫翼的身后,带着几分诡异。

南宫翼疑惑地回首,自己的身后除了手下,哪里还有别人?

那么,龙千绝这一眼,又是什么意思?

向来疑心颇重的他,开始在自己的手下当中环扫。

“主人。”众手下被他盯得心里发慌。

这时候,忽起一股怪风,一名手下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手中的长剑恰好刺向了南宫翼的方向。南宫翼本就处于疑心当中,突然看到有手下冲出来,要杀自己,他想也不想,出剑还击。

电光火石!

一剑穿心!

“主人!你——”那手下万不会想到,自己会丧身在主人的手中,双目死死地撑大,死不瞑目。

“主人!”其余众手下纷纷惊呼,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主子。

南宫翼回过神来,心神动摇,他居然杀了自己的手下……罢了,杀了便杀了,谁让他不长眼,持剑刺向自己呢?

“啊!”

在他的左后方,有人惊叫,杀气逼来,南宫翼几乎是本能地反应,反手回剑刺去。

“噗嗤!”

长剑入腹。

一口热血喷洒在了南宫翼的侧脸,烫热的鲜血惊醒了他,他转首望去,对上了手下难以置信的垂死眼神,他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连杀死了自己两个手下,真是撞了邪了。

心神慌乱间,天边忽来一阵箫声,暗紫色的魔气像是受了控制一般,窜上了他的脸颊,他整个人开始不正常地抖动。

“主人,你怎么了?”

其余的手下,愈发觉得主子不对劲,暂时忽略了主子杀自己人的事实,围聚在了主子的身周围。

“啊!不要再吹了,不要再吹了!”南宫翼受到箫声的侵扰,整个人癫狂地高喊,举目,遥望向天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人,暗紫的长袍,手持玉箫,戴着半边铁面具,凛立在风中。

不止他在观望那不速之客,龙千绝一行人也在注视着他,此人是谁?他们当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得。

“你是……你是……”还没等南宫翼道出,在他的身旁,其余的高手们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紧跟着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拜见大掌柜!大掌柜千秋高寿!”

听到“大掌柜”三个字,大半的高手齐齐发出了惊叹,那反应与见到紫妖的惊恐相差无几。

大掌柜,难道他就是盛宝斋真正的幕后老板,凌驾于二掌柜和三掌柜之上的真正掌事之人?

云溪停止了对南宫翼的戏弄,定定看向大掌柜,感觉到他身上的强大气息,意识到这是个棘手的对手。

“北辰大人早料到你会背叛他,特命我来收拾你!”大掌柜阴冷一笑,继续道,“你背地里偷学摄魂术,北辰大人早有察觉,特意传授我锁魂的箫音,专克你的摄魂术,来纳你的性命!”

“什么?”南宫翼惊恐地向后退去。

“啊!”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一次却是女子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发出惊呼的不是别人,正是战天翊的妹妹——阿鲤!

“阿鲤,你怎么了?”战天翊担忧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妹妹,她此刻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浑身瑟瑟发抖。

“阿鲤,分别数月,这么快就不认得昔日的主子了?”铁面具的背后,藏着一双阴冷的眸子,锐利如鹰隼,毒辣如毒蛇。

阿鲤惊吓得倒退,脚下一个踩空,从神龙上掉落下来。

云中天站在离她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他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住了她,扶着她的腰,两人一起落地。

“不要逼我!不要再逼我杀人了!我不想杀人,不要再逼我杀人了!”阿鲤埋首躲入了云中天的怀中,整个人剧烈抖动着,触手处冰凉入骨。

“阿鲤,别怕,没有人逼你!没有人再敢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了。”云中天向来沉静无波的双眸爆射出了嗜血的冷光,他双手搂抱着怀中不停抖动的人儿,两眼直直地盯向大掌柜。

战天翊从天而降,落在了妹妹的身侧,愤怒地看向大掌柜:“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她为何会怕成这样?”

大掌柜微微掀唇,笑意中透着森冷的诡异:“我能对她做什么?我不过是让她动手,杀了五个刚出生的孩子,五个刚刚生完孩子的母亲,还有十八个看到她杀人的人而已。”

“啊!啊!——啊!——”

阿鲤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脑海中掠过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痛苦地嚎叫起来。

“你闭嘴!”云中天朝着天空中冷喝一声,双手牢牢地抱住处于崩溃边缘的阿鲤,“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事的!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战天翊浑身抖动起来,心痛地看向妹妹,这些年,在妹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少可怕的事,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妹妹承受了这么多一般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他做哥哥的,却不能让她彻底敞开心扉,他不配做一个哥哥!

“我要杀了你!”他举剑,飞身而起,刺向了大掌柜。

“战大哥,小心——”

龙千绝手中的龙血剑出鞘,目标直指同一人。

整个神龙战队和高手们纷纷对着大掌柜展开了攻势。

大掌柜从容不迫,手执玉箫,送到嘴边。

箫声再起,以他为中心,一阵阵的箫声,化作了有形的力量,波及开去。

地面上,南宫翼抱头,痛苦地哀号。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紫妖居然防着他,留了这么一手。

云溪更是不会想到,克制摄魂术的箫音,居然也会对她有影响。所谓锁魂,便是锁人魂魄,她现如今便是以魂魄之态而存在,一旦闻听到箫声,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某种困境,无法动弹。

“千绝,快阻止他的箫声!”

可惜龙千绝听不到她的声音。

一场混战拉开了帷幕……

大掌柜敢独自现身在此,并非鲁莽之举,龙千绝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合近百人之力,居然也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可惜阁主和云族的几位元老不在此处,或许也只有他们几位顶尖高手,才能制得住他了。

这也不能怪他轻敌,他原本要对付的仅仅只是南宫翼和他从傲天大陆带来的数十手下,凭借他们这些人的力量,足矣。

谁想半路会杀出一个大掌柜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场的高手当中,除去龙千绝,实力最高的非龙天泽、云暮凡和轩辕霸天莫属,四大高手合力,轮番地车轮战,再由其余的高手从旁穿插,战局陷入僵持。

云溪身子无法动弹,看到这一幕,心更加焦急了。

“小墨!小墨!”她呼唤着儿子,期盼着母子连心,能有所感应。

本在一旁观战的小墨,忽然心神晃动,冥冥中感觉到有人在唤他,他四下里观望了一圈,目光扫过云溪所在的位置,却没有任何的停顿,快速扫了过去。

是谁在叫他?

见鬼了!

云溪也纳闷了,为何女儿能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儿子就不能呢?难道是因为不是自己十月怀胎亲生的,所以才会有所差别?

不会的!

都说母子连心,他一定能感应到的。

这一次,她不是用嘴喊儿子的名字,而是用心声呼喊:“小墨!快让你爹爹阻止那箫声!小墨,你能听到吗?”

小墨似有所感应,转着眼珠子,怪异地打量着四周围,更加觉得有鬼了。

“小白,你去把那人的玉箫给毁了!这箫声听着好诡异,怪砷人的!”小墨权将这说不清的诡异,推在了奇怪的箫声上,误打误撞,帮了娘亲一把。

陷入僵持的战局中,有了小白的加入,战局顿时逆转。

小白的目标很明确,不管其他人怎么战法,它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毁了大掌柜手里的玉箫!

长长的火舌,追着玉箫,在天空中交织密布,逼得大掌柜不得不丢弃手中的玉箫。

小白见完成了任务,立即撤返,摇头摆尾,来找小主人邀功。

龙千绝等人见状,哭笑不得,它既然可以逼得大掌柜束手无策,干嘛不再帮一把,直接干掉大掌柜呢?

“阿鲤,咱们后会有期。”大掌柜也不傻,知道小白若是回过头来再攻击他,他怕是很难再应付了,见好就收,临走前还不忘朝着阿鲤的方向投去一眼,留下一抹诡异森冷的笑容。

阿鲤撞见了他的笑,浑身抖动得更加厉害,她的身子突然轻晃,昏厥了过去。

云中天伸手,接住了她。

“别追了!我们早晚会与北辰家族一战,他是紫妖的人,早晚还是会对上!”龙千绝抬手,阻止了众人,让大掌柜夺路而逃。

事实上,凭借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彻底地制服大掌柜,也是非常艰难的。更何况,他们今日的目的不是大掌柜,而是另有其人。

龙千绝的目光一转,重新落回到了南宫翼的身上,南宫翼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微微抖动着。

几名手下护在他的周围,见到龙千绝的目光扫来,一个个如临大敌。

“痛!我的头好痛啊!”

“主人!”

伴随着龙千绝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南宫翼,突然之间爬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胡乱挥砍着,杀入了自己的手下人当中。

“你们统统要害本王,本王饶不了你们!”

杀、杀、杀……

南宫翼的双目充斥着血色,满目的浑浊和杀气,暗紫色的气,在他脸颊上飞窜,他的整张脸不断地扭曲、变形。

龙千绝顿住脚步,看着南宫翼上演着一场屠杀自己手下的画面,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疑色。

南宫翼真的疯了吗?

若不是真疯,他怎么会胡乱地屠杀自己的手下?

“主人,是我们啊!主人,您清醒一下,看清楚我们是谁!”

“主人,您疯了吗?我们可都是忠诚于您的。”

不论手下人如何劝解,南宫翼还是挥舞着手中的剑,不停得砍杀,杀、杀、杀……他要杀光所有的人。

“大哥,他是不是真的疯了?”龙千辰走上前,问自己的大哥。

龙千绝默然不语,眼睛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南宫翼,不错漏他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细节,然而,他却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没想到南宫翼修炼了北辰家族的摄魂术,据说修炼摄魂术伤人伤己,摄魂术本身的确厉害,能够让一个寻常人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是会大大损害自身的身体。方才那大掌柜所吹奏的箫声,锁魂之音,正是摄魂术的克星。”龙天泽走近,说道。

云暮凡点头赞同道:“龙兄说的不错,摄魂术伤人伤己。我观南宫翼所修炼的玄气,呈现暗紫,可见他修炼的摄魂术并不精纯,导致玄气反噬。”

“这么说来,南宫翼是真的疯了!”龙千辰叹息了声,转首,去人群中寻找白楚牧的身影,恰好撞见他正在往南宫翼的方向靠近,“楚牧,小心啊!他现在已经疯了,你小心被他伤着。”

白楚牧仿若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脑子里不断闪现的画面,时而是猿猿惨死之状,时而是他和南宫翼师兄弟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应该痛恨师兄才是,他曾经那样伤害过自己,曾经害死猿猿,然而,看到他现如今疯狂至颠的模样,他的心中却没有恨意了。

“你们所有人都想谋害本王,本王杀了你们!”突然,南宫翼冲杀了出来,挥剑朝着白楚牧砍去。

旁观的所有人皆是一惊,想要出手阻止。

这时,南宫翼在半途身子猛然一晃,连人带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

几乎是下意识的,白楚牧箭步冲了上去:“师兄!师兄,快醒醒!”

“楚牧,是他害死了猿猿!他还绑架我和小墨,他作恶多端,你还喊他师兄?”龙千辰忿忿不平,提剑上前,“你让开,让我来了结了他的性命,免得他继续留在世上,为祸人间!”

“等一下!”白楚牧阻止,“师兄他都已经疯了,就留他一条生路吧。他这大半生都在追逐名利,想要成就雄图霸业,但是他都失败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残酷的惩罚。我们就留他一条生路吧!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他连自己的手下都杀,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找个足以信任的人看着他,我保证他不会再对我们造成任何的威胁。”

他的视线一一掠过在场几位长辈,最后落定在龙千绝的身上:“大哥,求你了!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这时候,六王爷也走上前来,为南宫翼求情:”龙尊主,能否看在老夫的颜面,放我侄儿一马?“

龙千绝眉头慢慢收紧:”他先前可是要杀你,将你囚禁了起来。“”的确如此,但是说到底,他的身上流淌的,始终是我南宫家族的血脉。老夫愿意替龙尊主看守住他,不让他再有机会兴风作浪,只求龙尊主能够放他一马,留他一条活路吧。“六王爷恳求道。

龙千绝眉头皱得更深,他走上前,探了探南宫翼的脉搏,突然出手,一掌击在了南宫翼的脑门。

白楚牧大惊:”大哥!“”放心,我只是废了他的武功。没有了武功的南宫翼,想必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龙千绝慢慢收了手。”多谢龙尊主手下留情!“六王爷道。

龙千绝微微颔首,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人身上:”你们几个,想要自行了断,还是本尊亲自动手?“

几名高手聚在一处,看到主人已经疯了,他们再无活路,一个个心灰意冷。”龙家主,不必你动手,我们自行了断!“

龙千绝冷冷地转身,不留一点情面。”大哥,他们都已经断气了。“龙千辰一一仔细查看了几名高手的身体,汇报道。”嗯。“龙千绝吩咐道,”将整个皇宫仔细搜查一遍,不能留下任何的祸患!“”是,尊主!“

大结局中

东陵国皇宫。

宫殿的大门,宫人进进出出,手里端捧着的,全部都是珍贵的赏玩。

宫殿之侧的偏殿,有几位妇人聚集于此,一边张望着门外,一边交头接耳。

“那小女孩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皇上为何对她如此宠爱?”

“没听说哪家大臣有一个不到两岁年纪的女儿,难道是皇上的私生女?”

“你傻啊!皇上尚未成亲,膝下更是无子,所有大臣们都盼着他能有子嗣,为我东陵国留下传承之人。若是皇上真有私生女,不早就公告天下了吗?我猜啊,多半是皇上想要笼络哪位人才,所以才给予如此丰厚的礼遇吧。”

“可不?皇上为了哄小女孩开心,将我们的女儿都招了来,可谓是煞费苦心。”

“看,皇上来了!”

几位妇人瞧见一行仪仗队簇拥着皇帝往大殿方向走来,她们连忙停止了议论,纷纷躲入偏殿,不敢再随便张望。

东方云翔的耳力不错,几位妇人的话,全部收入他的耳中,他微微牵唇,一笑而过。也难怪这些妇人会惊奇他的举动,换做平时,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和事如此专注和关切,也就只有……他莞尔,这世上能引起他关切的人和事,还真是少得可怜呢。

迈步来到大殿门前,大殿内突然传出了啼哭声,东方云翔加快了步伐。

“发生什么事了?”担忧小月牙遭到了欺负,东方云翔质问的语气,难免加重了些。

大殿内,原本在啼哭的孩子被吓住了,止了哭声,怔怔地看着突然进入大殿的东方云翔,露出惊色。

东方云翔这时候才看清,原来发出啼哭声的,并非小月牙,而是那几个陪同她一块儿玩耍的女孩儿当中的一个。

小月牙呢?

她整个人爬上了桌案,正匍匐在一张画纸上,手执画笔,神情专注,不知在描绘些什么。只是,她执笔的手势……着实让人担忧画的成品质量。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声音和语气都在不自觉中温柔许多。

小月牙没有回话,继续专注地作画。

东方云翔只好将视线转向了啼哭的孩子:“告诉朕,你为什么哭?”

女孩想起母亲的交代,连忙抹掉眼泪,怯怯地朝着东方云翔屈膝作揖:“小女莫茹辛,拜见皇上。”

“你是莫大人的女儿?”东方云翔温和地笑道,不想吓坏了孩子。

女孩点点头。

“你刚才为什么哭?”东方云翔又问。

女孩偷瞄向小月牙,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朕来主持公道。”东方云翔道。

女孩又往其他同伴的身上瞄了瞄,咽一口口水,放大胆子说道:“我刚刚画了一幅画,名字叫百鸟朝凤……”

东方云翔目光一闪,这么小的孩子,能画出百鸟朝凤这样的画来,不简单啊。

“大家都说画得好,我就把画拿给小月牙看,想要逗她开心。”女孩继续叙说道。

“那很好啊!”他请这些孩子进宫来,目的就是如此。

“可是,小月牙说,我画的凤凰不像凤凰,她要在我的画上画一只真正的凤凰……”说到这里,女孩的眼圈红了。

东方云翔微微一愣,再次转首看向了小月牙,心中暗暗惊奇。小月牙这才多大,她的父母应该还没有开始教她习字绘画,难道她生来就是绘画的天才?

带着好奇心和期盼,他迈步走向了桌案,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的表情突然间千变万化。

小月牙的画功……笔画和曲线弯弯扭扭,犹如一条条的蚯蚓,可偏偏她就不怕动手画,敢下手,敢下“狠”手!

瞧瞧!

百鸟朝凤的凤,多了八条尾巴,在凤的下方,是一只巨大的乌龟,乌龟流着口水,看起来有几分色。

离凤凰最近的小雀儿头上多了一顶金冠,尾巴上插了几根羽毛,小雀儿的背上还拖着一团白色的小球,小球身上长满了钢刺。

在天空的远方,还有一整排类似毛毛虫的队伍……

东方云翔看了半天,突然有点明白过来,她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了,他不由得哭笑不得,[奇`书`网`整.理'提.供]难怪莫家的小姑娘哭了,好好的一幅画,被小月牙毁了个彻底。

呼!

终于画完了。

小月牙满足地抬头,一抹明媚的笑容,在她小脸蛋上完美地绽放。

“萱萱画得好看吗?”小手一边指着画纸上的各种动物,解说,“这是九姑姑奶奶,这是水龟爷爷,还有我的小凤凤……这是小白,还有神龙战队……”

被点到名的各位兽宠们,纷纷在风中凌乱,尤其是小白,它都成刺猬了,能不凌乱吗?

东方云翔莞尔,点头称赞道:“画得真好!小月牙真棒!”

小月牙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简直可以秒杀众生:“那萱萱把画送给你!”

东方云翔一愣,旋即很愉悦地接受了:“好!来人啊,去把这幅画裱起来,挂在朕的寝宫,朕要好好地收藏它。”

随侍的宫人看着手中的画,表情异样,皇上确定要收藏这幅画在他的寝宫吗?这也太不搭调了。

几位小女孩纷纷看傻了眼,尤其是画作的原创莫茹辛,这画分明是她所画,被人随意涂鸦毁坏之后,反倒被皇上称赞和收藏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东方云翔也是个心细之人,考虑到了小女孩的感受,便吩咐宫人赏给她一样小礼物,一件玉制的兔子。

“皇上赏你的,还不快谢恩?”

在宫人的提醒下,莫茹辛欣喜地拜谢磕头,其他的小姐妹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小月牙抬头,看着那玉兔,兴味地眨眨眼。

东方云翔注意到了,连忙吩咐道:“将所有的礼物统统拿上!小月牙,这些礼物全部都是你的了。”

哇——

几个女孩惊呆了,看着堆放在小月牙跟前堆积如山的礼物,一个个羡慕不已。

刚刚还欢喜雀跃的莫茹辛,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两厢的差异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萱萱不要,还是送给姐姐们吧!”小月牙甜甜一笑,颠倒众生。见惯了各种宝物,当日云萱留下来的宝库,数不尽的宝物,她都没有丝毫的动心,更别说是眼前这些落了下乘的宝贝了。她的洞察敏锐,很大方地就把礼物送了出去,几位女孩顿时惊喜地心花怒放,纷纷朝她投去友善的目光,就连莫茹辛也早把毁画的事给忘却了。

东方云翔讶异地看向小月牙,若是换做小墨,他一定会照单全收,决不让钱财和宝贝外流,而她呢,似乎没有什么宝物可以打动她,兄妹俩的性情还真是不同呢。

情不自禁地迈步上前,将可爱的小东西抱了起来,东方云翔低头看着小人儿,越看越喜欢,心想,云溪姑娘小时候是否也同她一般可爱讨喜呢?不,儿时的云溪姑娘,应该有着小月牙的可爱玲珑劲儿,本质上却是和小墨一样狡黠聪慧,一毛不拔吧?

身边的宫人看着主子时不时绽放出来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倘若这是主子的亲生女儿,那该多好?

“皇上,龙尊主和小皇子他们平安回来了。”

东方云翔听到传报,面露欣喜,颠了颠怀中的小人儿:“小月牙,你哥哥回来了!是不是很开心?”

“哥哥!”小月牙漂亮的眸子一闪,瞬间照亮整个大殿,“哥哥回来了!太好了!哥哥,我要去找哥哥——”

“萱萱!”大殿外,人未到,清亮的声音先至,紧接着,一抹矫健灵巧的身影跃入了大殿,三步并作两步,转眼间就到了跟前。

“翔叔叔!”

东方云翔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之人,就被抱了个满怀,一上一下,挂着兄妹俩,他浑身上下盈满了幸福。

龙千绝迈步走入大殿,撞见这一幕,嘴角轻撇,难免有些吃味。

“翔叔叔,我可想死你了!”小墨使劲地往东方云翔的身上蹭着,满面笑容。

“哥哥,萱萱也要抱抱!”

难敌妹妹糯糯软绵的声音,小墨将妹妹抱了过来,狠狠亲上两口,乐得小月牙咯咯璨笑。

东方云翔动容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小墨,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整个大殿陷入了浓浓的温情和欢愉。

云溪无奈地凝望着这一切,心情失落,转身,飘然离开了大殿。

“妈妈,我想快些尝试破解梦魇的办法,您能帮帮我吗?”云溪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进入梦境,与母亲晤面。

云曦的神色略显深沉,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立在湖畔,专注地凝视着湖底,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妈妈,您怎么不说话?”云溪追问。

“溪儿,你可知道这个世界的最高玄阶等级是什么吗?”云曦问。

“我听说是玄帝。”云溪答。

“不错!玄皇巅峰之后就是玄帝,但玄帝并不是终点,武学的终点是没有止境的……”云曦的眼神逐渐缥缈。

“妈妈,您究竟想说什么?”云溪感觉母亲今日怪怪的,藏着心事。

云曦慢慢从湖面收回视线,温柔的目光,打量着云溪,道:“溪儿,你的人生之路还很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乐观地朝前看,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难关,勇敢地走下去。”

“妈妈……”云溪愈加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想要追问,被母亲半路打断了,“今夜正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也是诸神印记能够发挥出它最大力量的时候。你让千绝和龙家、云族的一众高手,列阵护法,帮你渡劫。记住,让小月牙坐在你的身边,我们或许用得上她身上的诸神印记的力量。”

“小月牙?”

“放心,诸神印记的力量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的。”云曦打消了她的疑虑。

云溪点了点头:“好,那我这就去告诉千绝。”

目送着女儿的背影离开,云曦的眉头深深一蹙,喃喃地自言自语:“溪儿,咱们的母女情分,或许只能到此为止了……”

在她的身后,湖水荡起层层的波纹,暗藏汹涌之势。

云溪一心想着能够快些渡劫,可以与家人团聚,所以没有留意到母亲的不妥。在她将母亲的嘱咐通过小月牙的口,转告给龙千绝之后,整个皇宫就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所有的侍卫和宫人,都撤到了宫墙以外,将皇宫护卫了个密密实实。

所有玄皇以上的高手,留守在了皇宫的最中心地带,其次就是玄皇以下的高手们。

以云溪为中心,一圈一圈又一圈,众高手列阵围坐,布下护法大阵。

在阵法的正中心,留出来一圈圆形的区域,这里,小月牙盘膝而坐,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招人眼球。

云溪就坐在女儿的对面,内心里忐忑,能否渡劫成功,她心里没底,万一伤到了女儿,那就得不偿失了。然而,她能感觉到来自母亲的坚定意念,不容许她有半点的退缩。

深吸了一口气,她慢慢引导体内的玄气,通过四肢百骸,向外疏导。幽白的光在她脸上不断地闪现,如波纹般,荡漾传递开去。

残花秘录的第九重术法——也是残花秘录当中最神秘、最难修炼的术法,想要修炼成功,唯一的办法,就是涅盘重生!

所谓涅盘重生,便是先卸去身上所有的功力,清空所有,才能容纳新的事物。当然,如果你认为涅盘重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那么你就错了。

伴随着身上的力量流失,梦魇的威压开始慢慢侵入云溪的神识,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不平静的神色。

云族的高手们围坐在第二层,看着空荡荡的内圈场地,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率先说话的无心元老。

“据说最后一重术法是我们所在的这一重空间的禁忌,一旦施展出来,就是毁天灭地的力量。”无熙元老接话道。

“这一重空间的禁忌?什么意思?”空虚公子好奇问道。

“所谓的禁忌,就是指超越这重空间该有的力量,是一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空间的力量。”无熙元老解释道。

“不应该存在于这个空间的力量,那又该属于哪个空间?”空虚公子被完全弄混淆了。

“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其实只是大千世界当中一个渺小的存在,你以为你已经看到了一切,但事实上,我们只属于大千世界当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在我们这个空间之外,还存在着更加广阔的空间,而生存在那些空间的人,可能拥有比我们更加强大的力量。每一个空间都有它的容纳极限,一旦一个人的实力超越了这个极限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在这个空间生存,他会受到空间法则的制约,飞升到更为高级的空间当中去。”

无熙元老的话,将她身周围的高手们纷纷怔住了,他们都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言论。在他们所在的空间之外,还有其他的空间存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外有天?

“那么拥有什么样力量的人,会受到空间法则的制约,不得不飞升到其他更为高级的空间当中去?”空虚公子又问。

无熙元老思索了片刻:“以我的估计,像紫妖这样的实力,已经足够达到飞升的境界,只不过,他似乎对这个空间仍然存着留恋,他在有意地压制自己的力量,阻止自己飞升,离开这个空间。”

“当然了!他为了能够让北辰家族称霸龙翔大陆,在古战场遗迹被镇压万年之久,他如何肯轻易放弃眼前的一切,飞升离去?他一旦飞升离开了,那么北辰家族也就彻底毁灭了,岂不是与他的心愿背道而驰?”无伤元老插话道。

几人陷入了沉思中,良久,空虚公子接着方才的话题道:“关于禁忌,我懂了,可是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究竟会是怎样的可怕力量呢?超越这个空间该有的力量,真是令人期待呢。”

一抹纨绔的笑,挂在了他的唇边。

突然,阵中央风云色变,众人齐齐仰头看去,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无数的劫云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整个天空变作了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正虎视眈眈地俯视着地面,随时欲飞扑而下。

众人惊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劫云?只有世间的大能者大神通者,才有可能经历劫云的洗礼,一旦渡劫成功,便是脱胎换骨,从此平步青云,但倘若渡劫不成功……

漫天乌云的正中央,兀地一变,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紫色的雷光滋滋作响,凝聚在了口子的四周,欲坠不坠。

原本空荡荡的阵法中央,除却小月牙的身影外,这时候伴随着紫色的雷光映照,突然又多出了一个成人的身影!

“溪儿!”龙千绝惊喜高呼,声音未落,那身影又突然消失了。

轰隆隆!

粗大的雷柱毫无预示地倾泻而下!

“所有人,护阵!”

龙千绝一声高呼,所有人开始施展全力,数百人的玄气凝聚成球形的屏障,慢慢升起,迎向了紫色的雷柱。

轰隆隆!

又是一道更为粗大的雷柱落下!

这一次,阵中央多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那是两名女子,两名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的女子!

众高手亲眼目睹这震惊的一幕,纷纷抽气倒吸。

龙千绝的神色惊变,一时之间,居然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溪儿。其他的人更加分不清了,这世上怎么出现了两个云溪?

云溪此刻正经受着最为残酷的煎熬,一边是雷劫的威胁,一边是梦魇的威压,她体内的功力不断地流失,雷劫的威胁和梦魇的威压双重压力加诸在她的身上,她犹如在水火中煎熬。

“妈妈,我快撑不住了!”

“坚持下去!妈妈会帮你的!”云曦浑身一振,身上的力量轰然释放,整个阵中央立即拱起了一团乳白色的球形屏障,将云曦、云溪和小月牙祖孙三代人圈在了其中。

云溪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去了一半,她来不及露出喜色,继续释放身上的玄气,直至将自己身上的玄气全部掏空为止。

东陵国皇宫的上空,突然之间出现了奇异的劫云,想要不引起轰动都不可能。在皇宫的数十里地之外,大掌柜正欲赶回龙翔大陆,告知主人这里发生的一切,突然间,天空中风云色变。当他回头凝望时,远远地,他看到了大团大团的乌云朝着一个方向凝聚。没多久,紫色的雷柱疯狂地落下!

“那是……有人在渡劫?!”他吃惊极了,在他的心目中,主子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人能够胜过主子,所以万年来,他一直经营着盛宝斋,默默地守候着主子归来。表面上,他挂着盛宝斋大掌柜的名号,而事实上,他主要的事业并不在此。他要在主子重出江湖之前,为主子尽可能多地扫除一切障碍。

现在,他做到了。

助主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拿下了整片龙翔大陆。

然而,此时却出现了一个足以威胁主子的力量,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必须制止!

回身,飘忽之间,他已经到了数里之外,留下一道道神秘的残影。

阿鲤在睡梦中挣扎惊醒,腥红的血色模糊了她的眼睛,婴儿的啼哭声、失去孩子后母亲绝望而拼死的眼神、那些受了惊吓拼命逃命的下人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跳跃。

是她,是她杀害了他们!

不管是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还是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这些全部都是她负上的累累血债,她的双手是洗不掉的鲜血。

她是刽子手!她是这世上最丑恶的杀手!

因为,她连婴儿和孕妇都没有放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啊!啊!啊——”

她发狂一般,冲出了房间。

整个皇宫,所有人都被安置在了属于他们的位置,唯独她,在安排之外。

她疯狂地奔跑在皇宫的青石板地面,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犹如古老的钟磬,奏出沉闷而沧桑的音符。

青石板铺成的宫路的尽头,有一道人影立在那里,幽魂一般,成功地止住了她的脚步。

“大……”

还没等她喊出口,人影蓦地一闪,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这一刻,阿鲤彻底清醒了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恨意。

是他,就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她要报仇,她要与他同归于尽!

追随着他的身影,阿鲤施展出轻功,快速地飞掠而去。

越来越多的劫云凝聚在头顶上空,粗大的雷柱疯狂而下,云溪渡劫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成败在此一举!

小月牙呆呆地看着娘亲和一个跟娘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蜷缩着身子,心中充满了好奇,却不敢在此刻开口说话。

云曦悬空而立,整个人身上罩着一层白色的光,遗世而独立,她的双臂大张,尽情地释放身上的力量。

涅盘重生的,何止是云溪?

“小心!”

有人惊喊一声,一道玄气突然打破了平衡,让在场的所有高手齐齐浑身一振,遭受到了反噬之力。

“大掌柜?!”战天翊认出了不速之客,越过大掌柜的肩头,他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脸色跟着变化,“阿鲤,你怎么跑出来了?”

“哥哥,我要杀了他!”剑光犀利,阿鲤充满了愤怒,拔剑刺向大掌柜。

大掌柜头也不回,只浅浅地勾唇,双袖一抖,袖风如狂风奔袭,扑向阿鲤。

“阿鲤!”战天翊再顾不得维持阵法,飞身迎击。他一离开,阵法的平衡被打破,所有人感觉到了阵法在晃动。

“不自量力!”大掌柜又是一掌击出,兄妹俩齐齐被掀翻在半空,砸向了青石板地面。

“阿鲤,快捉住哥哥的手!”战天翊伸手,在半空中接住了妹妹,身子一侧,以自己的身躯护住了妹妹,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后背狠狠砸在了地面,将闷哼吞入腹中。

“哥哥,你怎么样?”阿鲤担忧地查看兄长的伤势。

这边,大掌柜没有再理会兄妹二人,反身继续偷袭入阵法当中,浑然不顾劫雷的威胁,他大手抓向了坐在云溪跟前的小月牙!

他最知道,什么才是云溪的软肋,什么才是龙千绝的软肋,一旦掌握住了他们的软肋,以他一人之力,足以攻破他们所有的防线。

大手抓下,虚空骤然变化扭曲!

“可恶!”云溪眼睁睁地看着大掌柜抓向自己的女儿,她心急如焚,“九姑姑!水鬼前辈!黄金巨龙!虎王!玄翼!快去阻止他!”

所有她能召唤的兽宠,统统召唤了出来。

她心念一动,想要同时激发神器的力量,可惜,她失败了……想要催动神器和圣器的力量,需要足够的玄气,而她身上的玄气恰好全部被消耗干净。

护阵中的龙千绝怒目而视,他是整个阵法的关键所在,他一动,整个阵法便破了。阵法一破,天上的劫雷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阻碍,劫雷之威,足以将云溪轰炸成粉末,化为乌有。

怎么办?

他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爱妻,一边是爱女,他谁也不能失去!

可恨啊!

大掌柜居然趁着如此关键的时刻来偷袭,用心之险恶,可窥一斑。

“青麟!天龙!保护小主人!”

霎时间,各种神兽出现在了天空中,前赴后继,扑向大掌柜。

大掌柜进攻的步伐一滞,他的右手一掀,从袖中变出了一支玉箫,诡异的箫声,呜呜而起,音波扩散开去,无论人和兽心智皆遭受了干扰。

“不好!”云溪暗叫一声,整个人的身影在电闪雷鸣中不断摇晃,遭受的干扰,要远胜过其他所有人。

伴随着箫声,大掌柜冲开了一层层的阻滞,继续向小月牙接近。

也是奇了,在场的所有人,都遭受了箫声的干扰,包括云曦在内,多少受到箫声的干扰,唯独小月牙,不受任何的干扰,她懵懂地张望着,小手摸向肩头,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呼之欲出。

“可恶!如此无视九姑姑我,找抽吧你!”

伴随着九姑姑彪悍的话语,九条山峰一般林立的巨尾,绘成了伞状,无限地蔓延,缠向大掌柜的周身。

“阿九妹妹,我来帮你!”水龟巨兽无论何时都不忘献媚的机会,拖着沉重的龟壳,狠狠撞击向大掌柜。

一狐一龟,一上一下,上下夹击!

其余几只神兽各自为战,镇守各个方位,不允大掌柜再前行一步,危及到小主人的安危。

激烈的战局,再次拉开帷幕。

“大家都不要受他的影响,全部各就各位,助溪儿顺利渡过劫难!”云曦开口说道,不怒自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收拢了回来。战天翊回头望去,顾不得安抚妹妹,重新回到了阵中,继续助云溪渡劫。

天空中的劫云,越聚越密,达到了一个极致。

轰隆隆!

轰隆隆!

从乌云口子里降落下来的雷柱也更加汹涌粗大。

云溪的面上不住地浮现白色的光,整个人从头到尾,每一处的细胞和肌肤都在更换,新旧交替,焕然一新。

轰隆隆隆隆隆——

最为粗大的一根雷柱落了下来,泰山压顶之势,仿佛要将整个皇宫毁灭。

“护阵!”

龙千绝高喝一声,球形的防护罩,膨胀起来,陡然迎击向了雷柱。

砰砰砰!

防护罩在剧烈地震晃、扭曲,只听话咔的一声,防护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人抵受不住雷柱的压力,喷血倒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喷血倒地,整个阵法被破了!

紫色的雷柱,当空落下!

云曦、云溪、小月牙,祖孙三代的性命危在旦夕。

“溪儿!”

“小月牙!”

众人只来得及呼喊她们的名字,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不——”

龙千绝悲痛地高呼,双目赤红一片,飞身扑向了阵中央。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妻和爱女,就这么被雷柱击中毁灭,太残忍了!他不忍睁眼去看,又不得不看,因为很可能这是他此生最后一眼看自己的爱妻和爱女了——

“溪儿——”

云暮凡和云中天父子俩作出了飞扑之势,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丫头——”

“大嫂——”

“师父——”

“表妹——”

“妹子——”

“云溪姑娘——”

轩辕老爷子、龙千辰、白楚牧、龙千浔、百里双、蓝慕轩、容少华、战天翊和东方云翔,五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齐齐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其余的众高手们看着这一幕,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

难道,就这样了吗?无法挽回了吗?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无情的雷柱继续疯狂地落下。

这时,奇迹发生了!

首先是一缕奇异的白光从小月牙的身体内爆射而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圣洁光束,在暗紫色的危险气息笼罩中,宛如一颗耀眼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一方空间。

紧接着,云溪的胸前也射出来了一束白光,两束同样璀璨圣洁的光芒,交织在了一起,在暗紫色的光束中绽放出一朵盛放的花儿。

雷柱的威力,遇到白色的光束,两厢抵消,化作了泡影。

白色与紫色的光,忽隐忽现,此消彼长!

守在阵外的人们惊呆了,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冲在最前的龙千绝被阻挡在了这两股力量的交锋之外,惊讶地看着里面逐渐陷入混沌的局面,嘴里忍不住呼喊:“溪儿、小月牙,你们怎么样了?你们一定要撑住,我会救你们出来的!”

“所有人,跟随我一起,变阵!”

在龙千绝的指挥下,阵型变化,重新凝聚而成的防护罩,加入了混沌的战局。

云曦闭上了双目,口中不知默念着什么,突然张开双臂,对云溪喊道:“溪儿,是时候了,快施展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吧!”

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

知道内情的云族高手们纷纷睁大了眼睛,见证这具有历史性的一幕,谁也不敢眨一下眼。

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云溪眉头一蹙,此刻她的身体内,所有的玄气已然掏空,这样的她,真的可以施展出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吗?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这时候,在两束白光之间,又多出了一束白光,以压倒性的力量,将暗紫色的雷柱反向回顶了上去,只听得滋滋滋的声响,雷柱在不断地消失,直至彻底消失在了乌云当中的狭长口子,也就是雷柱的来源处。

云溪惊奇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那一束同她和小月牙一模一样的白色光束,正是来自于母亲的身上。

云曦接收到了女儿的目光,她温柔地一笑,再次提醒道:“溪儿,是时候了!”

云溪会心一笑,深吸了一口气,是啊,她们是母女,直系的传承,她们祖孙三代人都是诸神印记的传承者,没有任何的困难可以阻挡她们!一旦她渡劫成功,母亲也就可以脱离梦魇的掌控,重新回归人间了。

为了母亲,为了母女可以真正团聚,哪怕前方再艰险困苦,她也绝不退缩一步!

“来吧!大、召、唤、术——”

伴随着一个个的字眼,从云溪口中吐出,霎时间,天空中再度风云色变。

疯狂密集的乌云,慢慢消散开去,拨云见雾。

天空的云彩,呈现出了霞色,不,不是霞色,是橙色……奇异的橙色。

不到片刻的工夫,整片天空都变成了橙色,朵朵的云彩快速地飘移着,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云族的高手们,个个仰长了脖子,往天空中张望。

大召唤术,到底什么才是大召唤术?大召唤术,又能召唤来什么?

其实,云溪的心底也是充满了疑问,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大召唤术,究竟会是怎样强大的术法呢?既然说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那么它的威力一定是比其他术法都要来得强大无敌的。

此刻,天空中出现了如此奇怪的异象,召唤来的肯定是一样非常特殊的事物,她猜测,多半会是一只神兽吧?

被神兽们包围中的大掌柜,也在战斗的间隙,抬头望向了天空,充满好奇。

哗啦啦——

绸缎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入耳,橙色的天空中,被撕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那是什么?

方才乌云撕开,劈砍下来的是雷柱,那么现在呢?

难道劫难还没有过去?

云溪浑身警惕起来。

哗啦啦——

绸缎再次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细长口子的放大,有银色的光束,骤雨般倾泻而下。

云曦、云溪和小月牙祖孙三人,沐浴在了银色的光束当中,三个人同时感受到了来自银色光束的力量。

云溪刚刚将玄气释放一空的身体,这时候有了银色光束的滋润,失去的玄气全部都填充了回来,不知如此,体内的力量在暴涨,远远超出了她本来该有的实力。

真爽啊!

云溪浑身一震,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宛如新生。

回头,再去看母亲和女儿,她们似乎也在经历着和她一样的感受,只不过她因为放空了身上所有的玄气,所以吸纳得更多更纯粹。

大掌柜见到云溪涅磐重生,渡劫成功,他的双瞳一缩,趁着众神兽的注意力稍稍转移,他猛然飞身而起,执箫,袭向了云溪,做致命的一击!

云溪感应到了危机,回身,正欲出手还击。

这时候,一支银色的利箭,自天空中飞射而下,势不可挡的箭势,又快又疾,连大掌柜这样的万年高手,都不能抵挡。

“咻!”

一箭穿心!

大掌柜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到一名女子自天空中的口子里走了出来,蓝色的水杉,如海的波澜,如天空的蔚蓝,曼妙之姿,盈盈飘落,犹如天仙降临。

“你,是谁?”大掌柜拼着一口气,誓要弄个明白,自己究竟是死在了谁的手中。

“你们当中,是谁召唤了本座?”蓝衣女子甩都不甩他一眼,轻飘飘的眼神,掠过在场的每个人,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她可怕的眼神力量,一个个在心底发颤。

这女子到底是谁?

她如何会从天空中的口子里走出来?

她说,是有人召唤了她,那么她又是谁?

蓝衣女子静静转过头来,环扫一圈后,最后落定在云溪的身上,她秀丽绝伦的脸蛋,如女神一般,及膝的秀发在空中吹拂着,淡淡的香味令人神往:“就是你召唤的本座?”

云溪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请问,您是?”

“我乃是云之端的引渡使者,负责将其他低等级空间的高手引渡到云之端,不过,看你的实力,还没有到被引渡的资格,你身后的这位女子倒是够格了,她也必须跟随我去云之端。”蓝衣女子的视线直接从云溪的身上跳过,落在了云曦身上。

云溪心中一紧,回头看向母亲。

云曦无奈地浅浅一笑:“我早就预料到了。”

“什么?引渡使者?”大掌柜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原来他死在了引渡使者的手里,修炼万年,他多少对所谓的高等级空间有所了解,只可惜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被引渡。修炼多年,追求武学至高境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被引渡,谁想今日他终于有幸见到引渡使者,却是来断送他的性命的。

“噗!”一口长长的鲜血从他口里喷了出来,他饮恨而亡。

“不对!”云溪没有去理会他,激动地甩头,“你是我用大召唤术召唤而来,你的任务是帮我对付强敌,而不是来引渡我的母亲。我不许!我不许你带走我的母亲!我现在不需要你了,请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话音方落,云溪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凭空跌了个跟头,抬头时,撞见那蓝衣女子一头青丝飞扬起来,根根的青丝上面都爆发出了玄光,蓝衣女子的面色陡然威严起来,蓝衫猎猎作响:“玄帝高手也不敢对本座无礼,你米粒之珠,也敢放华?”

蓝衣女子一步步走了下来,什么力量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那便试试!”云溪好不容易才与母亲重逢,如何能让她将母亲带了去?事急从权,云溪祭出了圣器之威,圣洁的光辉一下子充斥了天地之间,无穷无尽的力量,奔涌不止!

“溪儿,不可!”云曦想要阻止,可惜已经迟了。

大结局,完!

蓝衣女子微微眯眼,轻咦了声:“上古灵血族的圣器权杖?”

她如同一尊耸立在天地之间的神像,岿然不动,只轻轻一抬手,便卸去了圣器的攻击:“你能够驾驭上古灵血族圣器权杖的力量,如此说来,是自己人了。也罢,本座看在你是同门的份上,就暂且不跟你计较冒犯本座的罪名。但你记住,本座的脾气不好,没有下一次了。”

云溪感觉有一股力道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她脚下就不自觉地倒退了数步,抬头,怔怔地看向蓝衣女子,露出惊奇:“你说你是引渡使者,如何证明?”

蓝衣女子浅浅一笑,道:“说起来,与你们上古灵血族的先祖有些渊源,你所修炼的残花秘录,有半数的内容便是出自我手。你能够修炼成残花秘录的最高一重术法,才得以有缘见到本座,也算是你的造化。既然你我有缘,我自会助你扫清在这个空间的一切障碍,让你有机会可以重整这个空间的秩序。”

云溪回首,与母亲对视一眼,心中的疑窦解开了不少,原来残花秘录是出自此人之手,不过,也是因为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才使得母亲陷入梦魇的折磨,经历苦难良多,说起来,这女子也忒坑人了!

“你既然创造了秘录,那为何不是完整的,偏偏是残缺的呢?”云溪忍不住问道。

“本座刚刚说了,残花秘录只有半数的内容出自本座之手,另外的半数……”蓝衣女子浅浅地勾唇,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饱含了各种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读懂,“好了,不说这些了。本座的时间有限,如果你暂时没有什么人需要本座对付的,本座就要走了。”

临走前,她不忘伸手一指,指向了云曦:“你,跟我走吧!”

云曦被她点到,浑身轻轻一颤,不舍地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云溪一把抱住了母亲:“妈妈,我不许你走!说好的,你会留下来陪我,你不能走!”

“溪儿,别这样!你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你瞧,小月牙都在笑话你了。”云曦温柔地轻抚着女儿的秀发,柔软的语气说道,仔细看时,她的眼底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云溪低头,对上了女儿好奇的目光,她蹲下身来,将女儿抱了起来,又将小墨唤了来:“小月牙、小墨,快叫外婆!她才是你们真正的外婆!”

“外婆!”

“外婆!”

兄妹俩皆好奇地凝望着云曦,心想外婆和娘亲长得好像哦,几乎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龙千绝闻言,迈步走上前来,对着云曦恭敬地拜道:“小婿龙千绝,拜见母亲大人!”

云曦颔首,将父子三人一一巡视一遍,开口道:“你们或许是第一次见我,我却已经认识你们许久了。小墨,外婆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很聪明、很勇敢,也很孝顺,以后要继续孝顺娘亲、保护娘亲,知道吗?”

小墨乖巧地点头:“小墨一定会的。”

“还有小月牙,外婆是看着你出生的,你娘亲十月怀胎才辛苦地生下你,你也要好好地孝顺娘亲,知道吗?”

小月牙跟着乖巧地点头:“外婆,萱萱很乖的。”

云曦莞尔,轻柔地抚摸了下小月牙的脸蛋,转首看向了龙千绝:“千绝,我看着你和溪儿一路相爱相守,共同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我相信你会好好地照顾溪儿护美兵王最新章节。以后,溪儿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我会在云之端等着你们,总有一日,我们会在云之端相聚,到时候,如果你没有兑现今日的承诺,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请母亲大人放心,孩儿定会以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妻儿,决不让他们受到伤害!”龙千绝郑重地回道。

云曦满意地颔首,最后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此时,云溪的眼眶已经湿润,泪水淌满脸颊。

“溪儿,别哭了。你现在是云族的宗主,任重道远,还记得你答应妈妈的承诺吗?云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妈妈失望!”

未等云溪开口,在场的所有云族高手纷纷跪倒在地,对着云曦叩拜起来:“拜见先祖大人!请先祖大人不要丢下我们!”

云曦目光一转,俯视着众云族高手,道:“云溪是本座的亲生女儿,本座离开之后,她便是云族之主。你们要像敬重本座一样敬重她,本座相信,云族在她的手中,会比在本座的手中更加繁荣昌盛。你们务必要尽心尽力,辅佐于她,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听到了吗?”

“是,我等必当尽心竭力,辅佐云溪大人!”众云族高手齐声呼道。

“妈妈!真的不能留下来吗?”云溪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泪眼朦胧地凝望着母亲,喉中哽咽。

云曦轻轻摇头:“每个空间有每个空间的规则,我纵使勉强留了下来,也会遭受规则的惩罚,稍有不慎,很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不仅如此,还可能连累到我的家人,我不能如此冒险。溪儿,你应该懂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妈妈与你相处的这段日子,已经感觉很满足了,现在你我母女之间的缘分已尽,是到了我离开的时候了。你记住,每一次的分离,或许是为了下一次的重聚,妈妈会在云之端等着你,等你完成了所有的心愿,到时候我们母女在另外的空间重聚。”

云溪垂眸,泪水止不住地下趟,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直到一只小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娘亲,别哭了!到时候,萱萱和哥哥陪你一起去找外婆!”

“傻孩子!”云溪破涕为笑,举目,隔着水雾,再度凝望着母亲,想要将母亲的一切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走吧,别磨磨蹭蹭的了,本座最受不得哭哭啼啼的场面。”蓝衣女子看似不耐烦地转身,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她抬眼向上,努力挥发掉那颗欲落不落的可疑泪珠。真是讨厌!为什么每次都是她来做恶人?下回她再也不要来出差事了,下回总该轮到某人了吧?

“妈妈!”

“外婆!”

“外婆!”

“母亲大人,走好!”

一家四口,抱在一起,朝着云曦挥别。

云曦努力地隐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在一家四口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她的视线一转,落在了人群的一个角落,她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下,有片刻的迟疑和迷失,不过很快的,她收回了视线。

云溪好奇地回头,循着母亲的视线望去,只见人群的中央,父亲茫然地站在原地,失魂落魄一般,陷入了怔愣中。当她再次回头时,母亲已经跟随着迦蓝使者,彻底消失在了云层中。

“妈妈!”

“先祖大人!”

离别的气氛,维持了许久,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最拽宝宝:我妈咪是黑道大小姐。

“爹,您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看上去如此苍白?”云中天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忍不住询问。

云暮凡迷茫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看到她看我的眼神,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前世就见过,那么熟悉,那么深刻。”

云溪听到了父亲的话,忍不住插话道:“爹,您还记得我跟您的,说过关于我在现代的那位父亲吗?您和我的父亲外貌上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我父亲是病死的,我有时候忍不住会怀疑,您是不是就是他转世重生来到这个世界的。”

云暮凡的心头猛然震动了下,脑海中快速地飞掠过片段残影,这一刻,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怎么可能?她是云儿,她真的是云儿……如果她是云儿,那我……我岂不是背叛了她?”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云儿离去前那复杂的一眼,他现在什么都明白了。

云儿一定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她没有点破,因为她不想让他为难,不想让他感到负疚,她独自一人承受了所有,带着遗憾,带着他们曾经的爱情和回忆,她离开了。

“爹,您不能这么想,您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也早已消失在了您的记忆中,何谈背叛之说?”云中天宽慰道。

“是啊!爹,您就别多想了。我想妈妈也是知道您已经失去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才没有和您相认,她是希望您能好好地生活,忘记过去,忘记她。”云溪说道。

云暮凡深深一叹,握住了女儿的手:“溪儿,不管怎么样,爸爸总算是记起了以前的事。你是我的女儿,你的的确确是我的女儿,爸爸很欣慰。”

云溪的眼睛再度湿润了,一下子扑入了父亲的怀中,闷闷的声音哭诉起来:“爸爸!真讨厌,人家好不容易不哭的。”

“没事!谁也不会笑话你的。”父女俩紧紧地相拥,心贴得更近了。

渡劫过后,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龙千绝紧紧地拥着爱妻,有种失而复得的珍惜,明明只是分开了短短时日,他却感觉分离了数年,那种度日如年的煎熬,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尝试了。

“溪儿,告诉我,一切的劫难真的都已经过去了吗?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了。”云溪双手环在他的头颈,埋首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患得患失的心情,她说不出的甜蜜。

母亲离开后的伤感,也在此刻一扫而空。

母亲走了,至少她还有千绝,还有两个孩子,还有父亲和兄长,还有更多她和千绝的亲人朋友们。

“溪儿,不准再离开我了!”龙千绝的目光深邃,头一低,便牢牢地擒住了她的双唇,辗转缠绵地吻了下去,双手抱在她的腰际,慢慢地收紧,仿佛要将她整个儿揉化在怀里。

“嗯。”云溪慢慢地回应他,迷失在彼此的热情中。

“妹子!你快救救阿鲤吧!再这么下去,阿鲤一定会崩溃的!”远远的,战天翊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夫妻俩被人打断了缠绵的气氛,相互无奈地对视一眼,各自分开,迎向了门外的战天翊。

“大哥,怎么了?阿鲤发生什么事了?”云溪问。

“阿鲤昏迷了,她在梦里一直胡乱喊着她杀人了,她一直被那件事困扰着,我怕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疯了的古董人生。溪儿,你懂得医理,也会炼制各种丹药,大哥求你,你想办法治治阿鲤吧。”战天翊迫切道。

“战大哥,你先别急,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阿鲤,待确认具体症状之后,再做决定吧。”龙千绝劝慰道。

“是啊,我总得仔细看过之后,才能给她开药。”云溪道。

“好,那你赶紧随我去!”战天翊一刻也等不及了,匆匆拉着云溪离开了房间,龙千绝没有跟上去,远远地目送着,露出无奈的笑。

等来到阿鲤的房间,云溪看到哥哥也在场,他的眉宇紧蹙着,略带忧郁。她知道,哥哥之所以如此关心阿鲤,怕是内心里存着一份怜惜之情。在哥哥陷入危机,遭受众人攻讦的时候,阿鲤不顾一切地站了出来,而此刻,阿鲤陷入了困境,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哥哥,情况怎么样了?”

“我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可以睡得安稳些,不过她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那件事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即便大掌柜已死,也难以消除她记忆中的污点。记得那一次在云城的城主府,她曾经跳湖自杀,是我将她救了回来,我担心她会一时想不开,再次寻死……”

云溪皱眉,深深一叹:“阿鲤平日里看起来无忧无虑,她的心事其实藏得很深,她是那么纯洁善良的一个人,却在他人的逼迫下,做了那般肮脏不堪的丑事,换做是谁,都是无法接受的。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抹去她那一段的记忆,让那些肮脏的记忆彻底从她的记忆中消失。”

“抹去她的记忆?”战天翊迟疑了,担忧地看着妹妹,无法决断。

百里冰璇上前,劝道:“溪儿说的不错,想要让阿鲤快乐起来,重新变回从前无忧无虑的阿鲤,最好的办法,就是抹去她不快乐的记忆。翊,你就相信溪儿吧,我愿意和你一起,用余生的时间来照顾阿鲤,让她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战天翊目光一闪,动情地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无声地对望。

良久,战天翊开口道:“妹子,就按你说的做吧!只要能让阿鲤开朗快乐起来,其他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云溪长吁了口气,点头道:“好吧,你们先出去,等我喊你们了,你们再进来。”

云中天跟随着战天翊和百里冰璇二人离开了房间,在门外等候,也不知等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张青春活泼的脸庞出现在了门口,门外的三人撞见,齐齐一愣,忘记了反应。

阿鲤灵动的眸子轻转着,视线在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在掠过云中天时,她轻蹙了下眉头,好奇问道:“哥哥,他是谁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去山里历练吗?他也跟我们一起去?”

云中天眉宇一紧,战天翊则是明显一愣,旋即试探问道:“阿鲤,你还记得什么?”

阿鲤看着兄长,突然双手插腰,撅起了小嘴,不满道:“哥哥,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带我去吗?你现在又要反悔了?百里姐姐,你快说说哥哥,他说话不算话!”

被阿鲤缠上了手臂的百里冰璇,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她喉中哽咽了下,眼露湿润之色,伸手,拍拍阿鲤的手背,道:“阿鲤,你哥哥他没有要反悔,我们来,就是来找你一起去山中历练的。”

“真的吗?这还差不多!”阿鲤得意地笑了起来,明媚的笑容,不含半点杂质,清纯得宛如天边第一缕晨曦,美好而动人。

云中天凝望着她的笑容,会心地莞尔。

这才是真正的阿鲤,属于简单快乐、无忧无虑的阿鲤。

默默地,他离开了,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仙剑神录。

阿鲤转首,目送着他渐趋渐远的背影,歪头,有片刻的迷茫,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掠过,但是又捕捉不到,留不住。

好奇怪啊!

这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会对他产生如此奇怪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她已经被战天翊和百里冰璇簇拥着重新进入了房间,嘘寒问暖。

当晚,皇宫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云家一家人也被请到了宴会上,与云溪一家人团聚,宾客尽欢,其乐融融。

两个小家伙受到了云家人的热情欢迎,尤其是可爱小巧又嘴甜的小月牙,简直魅力不可阻挡,大到云老将军和云老夫人,小到云清刚出生的婴儿,都被她迷得团团转,喜欢得不得了。

譬如现在,小月牙又在开始卖萌:“呼,好热!大家不要再抱萱萱了,爹爹已经吃醋了。”小手扇着鼻子,精致的鼻梁上蒙着一层晶莹的汗珠,小大人般的口吻,让人忍俊不禁。

“爹爹,你现在可以抱萱萱了,萱萱最最爱你哦!”一句甜甜的话语,立即哄得龙千绝眉开眼笑。

云溪看着女儿耍宝,捂嘴偷笑,转头,再看看被几个小女孩包围的儿子,其中有刁蛮任性公主脾气的南宫樱、有文静懂事的端木静,还有小小年纪就有御姐女皇范儿的轩辕睨儿,强大的后宫啊,小小年纪,就已经不缺后宫人选了,她做娘的,是不是该自豪该骄傲呢?

“云溪姑娘、龙尊主,有件事,朕想跟你们商量。”龙座的主位上,传来了东方云翔的说话声。

云溪回头,与龙千绝快速交换了个眼神,东方云翔想要说什么,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皇上请说。”云溪道。

东方云翔温润一笑,目光落在了离他较近的小墨的身上:“小墨,你过来朕的身边。”

小墨依言,快步上前。

东方云翔温柔地看着他,娓娓说道:“小墨,朕打算封你为太子,在你成年之后,就将皇位传给你,你可愿意替翔叔叔分担重责、治理天下?”

话落,全场哗然。

如此重要的决定,在他口中如同闲话家常,谁都知道他和小墨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却要将皇位传授给小墨,而且不是等他百年之后,而是等他一成年就继位。这绝对是一个非凡的决定!不是任何一个君主所能做出的决定!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发话,他们想将决定权交给小墨,由他自己来决定。因为东方云翔对小墨的父子情谊,深深感动了他们,为了能让小墨平安,能够毫不犹豫地将皇位拱手相让之人,他们如何还会怀疑他的诚信?

云老将军一家人讶异地相互对望着,皇上的这个决定,势必会在朝中掀起波澜,甚至是整个傲天大陆的百姓,都会产生争议,皇上是否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小蔓震惊地看看东方云翔,再转首看看云溪,她知道,皇上再喜欢小墨,其实也有半数的原因是因为爱屋及乌,是因为喜欢云姐姐的缘故。心蓦地凉了,她清楚地知道,或许这辈子,皇上都没有办法将云姐姐忘记了。

失落、嫉妒……

云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伸手,拍拍她的肩头,给了她一个提醒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暗示,你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下一次,没有人会再原谅你了异界之八部天龙最新章节。

小蔓轻轻点了点头,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去。

整个大殿的宾客们都把焦点放在了小墨的身上,他是否会答应接受太子的封赏呢?一旦他接受了,等待他的就是整个傲天大陆的权杖,成为傲天大陆第一人,掌握生杀大权!

只见小墨微微愣了下,似乎没有料到翔叔叔会在此时说起这件事,他回头,不自觉地望向了爹爹和娘亲,如此大事,他需要得到他们的许可。

“小墨,你自己决定吧!娘亲和你爹爹都会支持你任何决定的。”云溪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龙千绝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小墨抿着嘴唇,慢慢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东方云翔,他抿着的唇瓣慢慢咧开,绽放出了一抹迷人的笑:“翔叔叔,我愿意!我愿意帮你分担重任,你尽管吩咐我做任何事吧。”

东方云翔欣喜,轻轻拥住了他,抬头时,他淡淡地说了句:“从今天开始,小墨便是我东陵国的储君,等他年满二十岁,他就是我东陵国的新君!”

淡淡的话语,飘在大殿的上空,久久地回荡。

整个大殿一度陷入了沉寂,紧接着爆发出来的难以抑制的欢呼声。

“小墨,恭喜了!”

“哈哈,咱家的小乖乖要做皇帝了,老夫也能沾沾光了。”

“爹,你搞清楚了,是太子,十三年后才是皇帝呢。”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哈哈,小墨,以后记得一定要孝敬太姥爷,给太姥爷天底下最好的酒喝。”

看着轩辕老爷子耍酒疯,众人忍不住哄然大笑,整个大殿的气氛推向了**。

这时候,玉树临风四人站了出来,主动要求为众人舞剑助兴。

“小墨,丁叔叔四人为了庆贺你成为太子,特意为你舞剑助兴。以后你发达了,可要记得叔叔四人。”

小墨呵呵一笑,回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四位叔叔讨媳妇儿的。”

玉树临风四人面上微微尴尬,没好气地瞪小墨一眼,丁风临了,还是忍不住对着小墨挤挤眼:“一定要找漂亮的,丑的我可不要!”

一句话,遭来三位兄长的眼神鄙视。

四位美男的舞剑表演,赏心悦目,再加上四只六尾狐的伴舞,一下子点燃了大殿的气氛,喝彩声此起彼伏。

小月牙窝在爹爹的怀里,小手使劲拍着,看得津津有味。

云溪却在溜号,她的目光在凤家的一堆人当中流连,发现凤家的四姐妹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大殿,颇为神秘。想到玉树临风四兄弟和姹紫嫣红四姐妹之间的渊源,她就忍不住好笑,当日丁风打死也不要和凤家结姻,原因就是凤家的小女儿凤沫红长得太肥太粗,吓到了他,他打死也不肯从,不过现在嘛……云溪神秘地勾笑,今日的凤沫红,早已不是昔日的凤沫红了。

待得玉树临风四兄弟表演结束,凤清屏站了起来:“诸位,今日喜事连连,接下来就由我的四个女儿来为大家舞上一曲助兴吧。”

“好!”众人欢呼。

玉树临风四人退到了一边,丁玉、丁树和丁临三人翘首张望着,充满期盼,唯独丁风一人兴趣缺缺,只要一想到凤沫红那可怕的吨位身材,他就觉得倒胃口,这样的身材也能跳舞吗?他深表怀疑。

琴弦拨动,钟磬奏响豪门邪少:老婆你就从了吧全文阅读。

伴随着一阵香风,四名女子,身着舞衣,盈盈款步舞来。

赞叹声连成了一片。

整个大殿安静了。

“真美啊。”

“跳得太棒了!”

“嗯。”

丁玉、丁树和丁临兄弟三人同时发出了赞叹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四名女子,越看越激动。

“四弟,你快看啊!太美了!”丁临扯了扯丁风的衣袖,丁风至始至终就没有拿正眼瞄过舞池中央,“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看!”

“不看拉倒!你可别后悔!”丁临没好气地瞪向弟弟,威胁道,“我和大哥二哥可是商量过了,我们决定要向凤老夫人求亲,娶凤家的三个女儿,以后见了各位嫂嫂,你可不许失礼!”

“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没有跟我商量?”丁风急了,转首间,视线恰好掠过舞池中央,见到了舞动着水蛇腰,舞姿妖娆动人的四名女子,他的目光微微一顿,眨眨眼,再眨眨眼,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四名女子,长得一模一样,除却外貌和衣裳,身材也一模一样。

奇了!

凤沫红呢?那位凤四小姐去哪儿了?

正疑惑间,其中一名女子朝他方向投来了一道羞怯的目光,欲言又止,丁风整个人如遭雷击,怔住了。

难道说,她就是凤沫红?

天哪,这前后的变化差异也太大了吧?

心如鹿撞,丁风整个人紧绷了起来,又是激动又是雀跃。

她真的做到了,瘦下来了,而且还变得这么美……丁风的脑海里开始胡乱地心猿意马。

丁玉、丁树和丁临兄弟三人在一旁偷瞄着弟弟,私下窃笑,这个傻小子,先前一直嫌弃人家的身材不好,现在人家身材变好了,看他怎么挽回局面。

“大哥、二哥,关于向凤家求亲的事,我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好歹咱们是四兄弟,应该考虑一下四弟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幸福,置四弟的幸福于不顾,太不仗义了!”丁临故意放大声音道。

丁玉和丁树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暗自窃笑,丁树酷酷道:“三弟说的是,身为兄长,怎么能只顾自己的终身幸福?依我说,既然四弟这么不喜欢红姑娘,咱们也不能勉强了他,还是去跟凤老夫人说清楚,我们不能跟凤家的小姐求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