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
《《天才儿子腹黑娘亲》》 · 北藤 · 2026-07-26
“师父,就是这里了。”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三楼一等私人包间区域。
守在楼梯口的两名高手拦阻了他们:“请出示三楼的通行证,如果没有的话,请重新回到一楼,办理完通行证再来。”
言辞之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百里双上前一步,出示了属于他们百里家族的腰牌:“请将此腰牌转交萧老板,就说小侄女儿百里双前来探望他老人家。”
“原来是百里姑娘,请稍等片刻,在下立即前去禀报。”高手一见着百里家族的腰牌,脸色顿时有了变化,说话的口吻也和善了许多。
没过多久,高手便回来了,身后还跟随着一名年轻的男子。
年轻男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远远地就朝着百里双打招呼:“双儿妹妹,许久不见了。”
“萧哥哥,你也在呢?”百里双冲来人笑了笑,笑容明亮而耀眼。
萧莫笙凝视着她,双眸逐渐转柔,一派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形象。
“我爹年纪大了,也是时候歇息歇息,颐养天年了。我从去年开始就接手了萧家的生意,现在萧家所有的药材买卖,都是我来处理的。”
萧莫笙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在场的几人打量了一遍,有着属于商人的敏锐和干练气质。当他的视线飘过云溪身上时,多逗留了片刻。
“双儿妹妹,这几位是你带来的朋友吗?你们此次来,可是要买药材?”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云溪,我师兄蓝慕轩,还有龙千浔,我师父想买一些珍贵的药材,所以我就想到萧伯伯了,特意带师父他们来萧伯伯这里看看。”
百里双继续介绍道:“师父,这是我萧伯伯的儿子,萧莫笙,现在萧伯伯的药材生意,怕是萧哥哥在主事了。”
萧莫笙礼貌地朝着云溪拱手:“拜见云师父!双儿妹妹承蒙云师父关照了。”
云溪本来对他印象挺不错的,可是听了他这一句话之后,她忍不住轻挑了下眉梢,听他这语气……对双儿用心不良啊!
是她太敏感了吗?
“双儿是我徒弟,关照她是应该的,倒是萧公子如此关照我的徒儿,我应该感谢才是。”
萧莫笙微愣了下,眼睛轻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精明淡定的商人本色,文质彬彬道:“此地说话不便,还是请到包间里喝杯茶,咱们慢慢叙谈吧。”
“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温文尔雅,无可挑剔。
云溪迈步,走上了廊道。
“师妹,你的面子真大,想不到萧公子还亲自来迎接我们。”蓝慕轩无意地说道。
百里双挠挠头,谦虚地笑言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跟着爹爹和哥哥们到处跑,认识了一些人而已。”
萧莫笙闻言,从前方回首,温润地笑道:“双儿妹妹可是我们萧家的贵客,我如何能怠慢呢?我若是怠慢了你,我爹定不会饶我!”
“哈哈!”百里双爽朗一笑,上前几步,与他并肩同行,“萧哥哥,萧伯伯近来身体可好?”
“年纪大了,总会有些小毛病。更何况父亲不是习武之人,体力自然而然虚弱了些,不过大致还好,现在每天在家下棋、品尝、赏花,修养身心。”
“你们萧家自古就是商贾人家,很少有人习武,萧哥哥你也算是其中的一个例外了。听说你拜了名师学艺,现在的功夫精进了得,改天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
“哦?听你的语气,你现在的功夫非常了得了?好,我一定要跟你切磋切磋,我可不能输给了你,那样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百里双冲他摇摇手指,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输定了!”
“那我们拭目以待。”萧莫笙的眼睛奇亮,双目不离她笑颜如花的脸庞。
云溪走在前方,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嘴角轻撇,这不是个好兆头啊!姓萧的这是想要拐跑她的徒弟啊……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三楼一等包间当中最大的一个包间,还没等他们靠近,房门从里边自动打开了,云溪抬眸,蓦然间撞见了一个熟人。
低调却耀眼的银色骤然撞入眼帘,云溪微怔,短暂地失神。
“芊芊!”云中天脱口而出,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轻咳了声,换了称呼,“云师妹,久违了。”
芊芊?
云溪分明听到了那一声自然而发的唤声,不知为何,听到这两个字,她心脏某处被轻轻地挠动了下,似曾相识。
“原来二位认得?”萧莫笙的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云溪轻点了下头颅,看着云中天道:“云师兄也来购买药材?”
“是的。”云中天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温笑,优雅之中凝着柔美,好似山涧边的白花悄然绽放。
云溪凝视着他,心神微荡,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他,心里总是会莫名地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呼之欲出。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柔似春日暖阳下的湖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面容上。
良久,她注意到了云中天身后的陌生男子,牵唇问道:“这位是?”
云中天微笑回首,伸手将男子拉到了身侧:“这位姑娘叫云溪,她比你大了一个月,你该叫她姐姐。你自己来跟姐姐打招呼吧。”
云溪心头一震,他又是如何知道她的生辰的?
男子的神情有些怪异,他歪着头,一双澄明无邪的眼睛,盯了云溪许久,他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姐姐你好,我叫云晨树,你可以叫我小树。”
云溪还怔愣在云中天的话语中,突然看到云晨树如同稚童般的表现,听到他天真的话语,她讶异地看向了云中天。这孩子该不会是……弱智吧?
云中天冲她淡淡一笑,笑容中蕴着几分苦涩。
云溪恍然,对着云晨树和善地笑了笑,道:“小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姐姐和天哥哥长得好像哦,小树最喜欢天哥哥了,现在也最喜欢姐姐了。”云晨树开心地拍手,那孩童般的举止,让云溪的心猛然扯痛。
“云公子这么一说,在下也觉得二位长得极像,若是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误认为二位是亲兄妹呢。”萧莫笙笑言道,心中不免产生了疑惑,此二人同样姓云,若非亲兄妹,也多半是同族之人了。
云溪再次抬眸,与云中天在半空中目光相接。
真的是兄妹吗?
这个答案,恐怕也只有他心中有数了。
可是,真的是吗?
倘若他真是她的亲哥哥,那他为何不与她相认?
应该不是吧?
云中天凝视着她,眼睛里泛起了梦幻般的柔光,波光诡异,引人迷失。
他忽然叹息了声,道:“云师妹此来,也是为药材而来?我们方才从萧公子处购买了不少药材,倘若你需要的话,可以尽管从中挑选。”
“不用麻烦了,我想萧公子处一定还有许多的药材。”云溪从身上取出了一张药材的清单,这上面所列举的是诛仙丹所需药材的一部分而已,她自然不会将诛仙丹完整的药材清单拿出来,如此一来岂不是暴露了她想要炼制丹药的讯息,让某些有心人捉住了把柄,阻碍她炼丹的进程?
萧莫笙接过清单,大致浏览了一番,讶异地望了云溪一眼,蹙眉道:“云师父需要的这些药材很是罕见,不过我们萧家掌握的药材来源甚广,应该能搜集到清单上所有的药材,只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没办法这么快搜罗齐全。”
“大概需要多久?”云溪问。
“至少一个月吧。”萧莫笙答。
“一个月……还不算太长时间。”云溪对他的答复还是满意的,懂药材的人,都知道这些药材很珍贵,不容易得到,所以一个月时间已经比她预期的要快得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需要我先付多少定金呢?”
萧莫笙摆手,温和地笑道:“你是双儿的师父,你有需要,可以尽管吩咐在下,无须如此客气。至于定金,就太过见外了,在下一定会尽全力尽快将云师父你需要的药材搜集齐全,到时候亲自送上门去。”
“如此,那就多谢了。”云溪也不推辞,反正到时候药材的银子她是一分也不会少给的,“我们还要去报名参加炼丹师的考核,就不多停留了,药材的事,有劳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萧莫笙朝着百里双方向投去一眼,目光游移道,“不知几位在哪里下榻,倘若暂时没有住处的话,可以搬来我萧家的宅院居住,保证安静舒适,无人打扰。”
“不用了!我们现在住在仇家的宅子,萧哥哥有空可以过来玩。”百里双道。
“好吧,只是有点可惜了。”萧莫笙略感失望。
“那我们先走了!师父,我们走吧!”百里双跟他挥别,挽着云溪的手,几人离开了包间。
云溪擦着云中天的身边而过,冲他点头告别。
刚走到楼下,云中天和云晨树两人自后边快步追了上来。
“我正好也要陪小树去报名考核,不如一道吧?”云中天道。
“小树要跟姐姐一起去。”云晨树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云溪无法拒绝,冲他点了点头,他顿时开心无比。
“小树,你要考核几级炼丹师呢?”龙千浔试着跟他交流。
云晨树冲她比了个手势,神神秘秘地笑道:“是九级哦!”
“九级?”龙千浔明显地不相信,抿抿唇瓣道,“小树,不可以撒谎哦。”
“小树没有撒谎,真的是九级嘛!不信的话,你问天哥哥!”云晨树扯了扯云中天的衣角,眼神执着。
云中天浅笑着,摸了摸云晨树的头颅,安慰道:“小树没有撒谎,小树是炼丹天才,去年的时候,小树就已经通过八级炼丹师考核了。”
“真的?”这下子,连云溪都被震住了,云晨树外表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个弱智的儿童,那智力恐怕还远远不及她的小墨,他却是炼丹方面的天才,不得不让人刮目相待。
“是真的,小树从小就有炼丹方面的天赋。”云中天再度确认道。
“小树,你可真了不起!”蓝慕轩拍了拍云晨树的肩,忽然之间生出惺惺相惜,也颇有些同情他。上天给予了他炼丹的天赋,却也剥夺了他一部分的智力,相比较而言,他还是要比云晨树幸运得多了。
“谢谢。”云晨树挠着头,羞涩地笑了。
“小树,你真棒!有时间,咱们一起研究一下炼丹术吧。”龙千浔道。
百里双也对他友好地笑道:“我们都很喜欢你,你有空就来找我们玩吧,我们这里有好多有趣的人,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云晨树被大家包围着,笑得更加开心无邪了。
一串串的笑声环绕着,暖阳倾洒,风仿佛也染上了春的气息。
云中天凝视着他,梦幻般的眸子逐渐蒙上了轻纱,隐隐透露出几分疼惜。小树已经有许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过了,倘若可以,他希望小树每天都能这么快乐,只可惜他不可能永远都陪在他的身边。
“你是一个好哥哥。”云溪由衷赞叹道,她能体会得到他对小树所倾注的兄长般的情感,她忽然也很渴望这样的亲情。
云中天转首,深深地凝望她,复杂的眼神,欲言又止。
“走吧!”云溪轻笑了声,故作没有看到他复杂的眼神。
“云师妹,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哥哥。你可以完全地信任我……”无论在何时何地,我都会拼尽我的一切去守护你,他将后边的半句话暗藏在了心底。
云溪的脚步煞停,眼框逐渐湿润了。她忽然回眸,含着泪光的双目盈满了笑的光芒,那光芒逼得人睁不开眼。
“哥哥。”她轻声低唤。
“哎。”云中天的眼眶瞬间盈满了泪光,两人就这么久久地凝视着。
一切,都沉静了。
“师父,你怎么了?”蓝慕轩发现师父眼中的泪光,微微诧异,不是当事人,她又如何能理解云溪此刻的心情?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千辰和楚牧两人也该排队结束了。”云溪抬手,胡乱地擦拭了下泪水,一颗心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暖暖的。她分不清这是她的真实感受,还是属于原来的云溪的,总之,她觉得很温暖,很幸福。
炼丹考核的报名现场,排队报名的人潮越来越拥挤。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好不容易排到了前三分之一的位置,谁知半途有一帮人插了进来,占了他们前边的位置,一下子就多出了五六个人。面对不平之事,这两位向来以行侠仗义为宗旨的大侠如何能不管不顾呢?
两人当即就怒了。
“你们怎么回事?没看到这么多人排着队吗?怎么说插队就插队?讲不讲理啊?”龙千辰率先道。
为首的一人魁梧的身材往前一站,抱胸、俯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道:“怎样?老子就插队了,你们能把老子怎样?”
“靠!耍流氓呢?你是不是挑错对象了?”白楚牧怒目而视。
“老子就对你们耍流氓了,怎么着?不服气,可以找老子单挑,老子奉陪到底!”高个子一脸倨傲的神色,完全不将两人放在眼底。
他的身后,五名高手齐齐出动,给他助阵示威,那压倒性的气势直能将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逼迫得倒退一步。
居然个个都是玄尊以上的高手,其实为首的这个估计有玄尊五品以上的实力,他们的气势一亮出来,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就感觉到了压力。
“有本事,咱们出去单挑!这里地方太小,不够我们兄弟发挥!”的确是不够发挥,倘若他和白楚牧两人将各自的兽宠放出来,估计报名现场就该大乱了,万一丹盟的人动怒,将他们二人给驱赶了出去,那么大嫂交给他们的报名任务岂不是砸了?
“出去?对付你们两个,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高个子突然出手,将龙千辰的衣领给揪了起来,猛力一甩,就将他整个人给甩到了对面的墙上。
砰的一声巨响,龙千辰被撞得两眼发晕,一时之间连爬都爬不起来。
“千辰——”白楚牧怒了,拔出了佩剑,朝着高个子刺去。
“哼,区区一个刚晋升玄尊的小子,也敢对老子动剑?你也给老子去死吧!”高个子猛然发掌,卸去了他手中的佩剑,随后抡起一脚,将白楚牧给踢飞了。
“啊!——”白楚牧砸入了排队报名的人群,人群轰然而散,他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该死的!你敢踢我?”白楚牧厉吼一声,正想召唤出猿猿来助阵,这时候,有几名身穿丹盟护卫服饰的高手快步走了过来,前来协调。
“墨大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动怒?”为首之人在见着高个子之后,对高个子态度极为友善。
“这两个小子插队,占了老子的位置,你们说老子动不动怒?”墨大少居然歪曲事实,将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气得够呛。
“你胡说!你满嘴喷粪!”龙千辰抚着自己的被撞红肿的额头,踉跄地走了过来,怒气冲冲道,“分明是他们插队,抢占了我们的位置,他居然还敢倒打一耙,歪曲事实,当真无耻至极!”
“没错!我们两个已经在这里排队许久,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找人问问,看看究竟是我们插队,还是他们插队?”
白楚牧随意地从他们身后的队伍中拉出来一个人,道:“你告诉他们,方才究竟是谁插队了?”
那人怯怯地瞄了一眼墨大少,对上他凶神恶煞的眼神,哪里还敢说真话?他怯怯道:“是……是你们插队!”说完,他慌忙挣脱了白楚牧捉着他的手,溜回了队伍当中。他不过是个炼丹师,炼丹师靠的是技艺,不是武力,所以在面对那些武夫的时候,他们还是尽量地回避。
“你……”白楚牧被气到了,想不到这里的人都是非不分,真是气死他了。
“太可恶了!难道就没有人说一句真话了吗?就因为他是什么他爷爷的墨大少,你们就怕了他们,就可以黑白不分了?我鄙视你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云溪一行人刚刚从门口进来,就看到里边闹哄哄的一片,拨开人群,然后听到了白楚牧的声音,再看看他和龙千辰两人无比狼狈的模样,她不由地怔住了。
“我这才离开多会儿,你们两个怎么就被人揍成这副模样了?”
传奇的一家四口V40云中天的光环
“大嫂——”
“大嫂——”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齐齐看向了她,一脸的委屈状,他们还不是为了帮她排队报名,所以才被人揍成这样的?而且也是为了不让丹盟的人将他们驱赶出去,所以才不动用兽宠的,如果他们早早就动用了兽宠作战,何以会被人揍成这副模样?
云溪接收到两人的目光,身上一阵恶寒:“什么大嫂?连区区一只猪都对付不了,别怪我不认你们!”
“谁说我们对付不了他了?我们只不过是……”龙千辰说到一半,云溪立即打断了他。
“不要找借口!被揍就是被揍了,有本事自己把尊严讨回来!”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被她这么一激,齐齐精神一震。
“有种的,你报上名来,咱们隔日再战!”龙千辰瞪着墨大少道。
墨大少嚣张地长笑了声,下巴朝着身后的人动了动:“告诉他们,本大少是谁。”
身后一名高手上前,同样是倨傲的神色,道:“这位是我们墨家的大少爷,你们想打败我们大少,除非下辈子重新投胎!”
“哈哈哈哈……”众高手齐声大笑。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居然是墨家的大少,难怪这么恶劣,那墨三少也阴阳怪气的,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大哥就更不怎么样了。
真是可气啊!
“好!我们记住你了!今日之仇,改日一定加倍讨回来!”白楚牧愤然道。
兄弟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大嫂,我们先回去练功了,就不陪你们了。”说完,两人并肩离去,满腔的复仇之意。
“哈哈哈哈……他们以为回去练功几日,就能击败我们家大少吗?真是可笑!”
“大少武功盖世,试问天底下几人能及?就这么两个货色,大少随便一掌、随便一脚就解决了他们……”
“想跟我们大少斗,他们还嫩着呢!”
身后的狂笑不止,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走得急,头也不回,却是更加愤怒和气恼了。
“混蛋,不就是区区玄尊六品吗?这就天下无敌了?牛皮未免也吹得太大了。墨大少是吗?你给我等着!等我突破了玄尊六品,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龙千辰嘴里嘀咕着,他现在已经是玄尊四品的实力了,方才一时不慎,被对方摔得凄惨,同时也探查到了对方的实力,居然是玄尊六品,难怪实力如此悬殊了,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人狠摔在了地上。不过没关系,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短时间内赶超他的,回去他一定要让大哥给他多多加大练功的密度,早一日突破玄尊六品,早一日去找墨大少报仇!
“太可恨了!你大哥说得不错,没有绝对的实力,怎么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千浔、为了今日之仇,我拼了!”
一对难兄难弟坚定地对视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丹盟。
“楚牧哥哥、千辰哥哥,等等我!”龙千浔疾步追了上去,心中牵挂着白楚牧身上的伤。百里双本也想追上去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关心他呢?
墨大少和他的手下们还在狂笑着,嚣张的态度,丹盟的护卫居然无动于衷,还对着他们无比殷勤地献媚,让云溪心中很是不爽。
“墨大少,您也要报名参加炼丹师考核吗?”丹盟的护卫笑脸问道。
“当然不是!我一个大老粗,炼什么丹?我是来替别人排队的。”墨大少说到“别人”的时候,眼神明显变化了下,露出几分恋爱中的小男人的神色。
“原来如此,能让墨大少亲自来排队报名的人物,那一定是大人物了。墨大少想要报名就直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帮你办了就是,何必还辛苦排队呢?”护卫道。
墨大少心情不错地大笑:“哈哈哈,丹盟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嘛。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
丹盟的护卫们正欲领着墨大少一行前往报名处,给他们开后门,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喊住了他们。
“等一下!”
墨大少和丹盟的护卫们齐齐回头,望向了开口说话的云溪。
“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轻轻松松地走了,你们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云溪冷冷地看着墨大少,冰冷而狂傲的声音,落入每个人的耳中,清晰可闻。
墨大少脸色骤冷,露出阴狠的神色:“我墨大少从来不打女人,你如果再不识趣,就休怪我破了这规矩!”
云溪左右捏了捏拳头,冷笑道:“我云溪也从来不打猪的,今日却想破一破例。”
“你敢说我是猪?”墨大少暴跳如雷,气得涨红了脸,“好!很好!我今日就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这个无知的女人!”
墨大少挥动拳头,疾步冲上,狠狠地击打向了云溪。
云溪站立在原地,巍然不动,心中的杀意却是升至了最高点。她的人,只有她可以欺负,其他的人,若是动了她罩着的人,那就休想全身而退!
拳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凶猛,云溪藏在袖中的手掌翻动了一个角度,就要出手,这时候她身后一道人影飘向前,然后眼前银光忽闪,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却是云中天突然现身,挡在了她的身前,右手探出,将墨大少的拳头轻松地捉住,阻止了墨大少的进一步进攻。
“丹盟禁止动武,若是惊动了上层,会取消你们参加炼丹师考核的资格。”云中天的声音悄然飘进了云溪的耳中,原来这就是他突然出手的原因,是怕她出手惊动了丹盟的上层,从而失去了参加炼丹师等级考核的机会,他竟是如此的细心,如此的为她着想。
“混蛋!你敢跟本大少作对?”墨大少刚骂了一句,然后整个人脸色大变,本来还利索的舌头突然结巴起来,“云……云中天!你是云中天?!我认得你,一年前,我亲眼看到你参加炼丹师等级考核,拿到了九级炼丹师的勋章……”
众人一片哗然。
众人聚焦的目光齐齐投向了站在云溪跟前的云中天,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云中天?!九级炼丹师的勋章?
天,这样太逆天了!
众人看着他,无论男女,一个个的双目之中放射出了灼热的光芒。对于风云人物,人们总是有着特殊的崇拜和向往的,尤其是像云中天这样完美的男子。
论外表,他优雅高贵,超然脱俗,无可挑剔;论出身,他系出名门,乃是来自超级巨头的云族,他更是云族这一辈人当中的佼佼者,云族的风云人物;论天赋,他武艺超群,是天龙学院学生当中的第一高手,他炼丹天赋惊人,是丹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九级炼丹师。听闻他的炼器天赋也是非常出色的,只不过没有经过炼器盟的正式考核罢了,但既然有传言,那就一定不假了,像他这样完美的人物,任何不可能都能化为可能……
人们看着他的眼神,是狂热、是崇拜,更是一种信仰。
云溪环顾了一圈,观察人们的反应,再回头看向身前的“哥哥”,她仿佛看到了他的头顶上方有一个银色的光环笼罩着,那样圣洁、那样伟大,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膜拜和仰慕。
蓦然间,她有了自豪感,有这样一位“哥哥”,还真是不错呢!
“原来是云公子,怠慢怠慢了。”丹盟的护卫们在确认了云中天的身份之后,又是换了一副嘴脸,让人怀疑丹盟究竟是怎么请的人,怎的一个个都这么趋炎附势?丹盟的传统和宗旨还能继续存留呢?
云中天松开了墨大少的拳头,冷声道:“丹盟的规矩,何时变得一文不值?你们丹盟的人就这么任由他人在此动用武力?”
“这……”护卫为难地看看他,又看看墨大少,两边他都惹不起啊。
“丹盟的规矩,自然是破不得的。规矩立了,就是让人去遵守的,否则岂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这时候,人群分开,从人群的另一端走来三人,一色的丹盟专属的服饰。
护卫们见到来人,一个个恭敬地相迎:“苏大师、袁大师、刘大师。”
方才说话之人正是中间的一位刘大师,而走在他左右两侧的两人,云溪都认得,分别是当日前往万凰学院亲自相邀的苏邑苏大师,还有袁澄然袁叔叔,此二人看到了云溪,纷纷友善地冲她点头微笑。
“苏大师、袁大师、刘大师。”云中天礼貌地朝着三人行礼。
“中天,你可能难得来丹盟一回,这一次一定要多待数日,咱们好好地探讨一下炼丹术。老夫发现,每次跟你探讨之后,总会有新的灵感萌生,受益良多啊。”刘大师对云中天很是看重,赞赏有加。
云中天淡淡一笑:“晚辈也想同刘大师多讨教讨教。”
“你此次来是陪小树来参加炼丹师等级考核的吧?”刘大师的目光一转,落在了云晨树的身上,笑意盈盈,似乎是爱屋及乌了,“小树,你对这一次考核,有没有信心?”
云晨树频频点头,纯真地笑道:“小树很有信心!天哥哥说,小树这一次一定能顺利通过九级炼丹师考核的。”
“九级炼丹师?!”周围围观的人群再度被震撼到了,先前看云晨树的表现,还道是一个弱智,没想到他居然有九级炼丹师的实力,太不可思议了。
其中也有一部分人,参加过多次的炼丹师考核,对云晨树颇有印象,因为一个弱智参加炼丹师考核的本身就是一个爆炸的新闻点,更何况以弱智之身,居然还能顺利通过一次次的炼丹师等级考核,让人想要不记住他都不可能。
刘大师三人相视一笑,很是欣喜,对他们来说,在炼丹的道路上,人人都是平等的,不管他是正常人也好,弱智也好,只要炼丹的技艺足够高超,那么他就值得尊重。他们三人明显对云晨树颇具好感。
“好!那小树一定要努力,争取顺利通过九级炼丹师的考核。”刘大师鼓励道。
“嗯,小树一定会努力的,小树不能给天哥哥丢脸。”云晨树笑得明媚阳光,只可惜这样的笑容放在一个二十一岁的男人身上,显得有些不搭调了。
刘大师点了点头,转首看向了云溪一行人,方才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云中天是为了护她而出手的,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性情淡泊的云中天出手管闲事。
“这位姑娘是?”
苏邑上前一步,主动为她引荐道:“刘大师,这位就是我去万凰学院,亲自邀请来的云溪云姑娘,也是万凰学院丹学院的创始人,万凰学院下一任院长的继任者。”
“溪儿,没想到你还有这些头衔?”袁澄然微讶,对云溪充满了好奇。
“怎么?袁大师也认识云姑娘?”苏邑讶异道。
袁澄然温和地笑道:“是啊,的确很巧,这位云姑娘恰巧是我一位世侄的妻子。”
“原来如此,那真是巧了。相请不如偶遇,大家难得团聚一堂,不如挪步往别处,煮茶相叙如何?”刘大师提议道,既然同为炼丹中人,而且大家又彼此有渊源,刘大师很乐意结交像云溪这样的人物。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云溪欣然答应了,回头吩咐百里双和蓝慕轩两人道,“你们去报名处报名,然后直接回去吧,不必等我了。记得跟家里人说一声,我在丹盟跟几位前辈交流一下炼丹之术,会晚点回去。”
“好的,师父!”百里双和蓝慕轩两人齐声道。
云中天看了看云晨树,向云溪提议道:“能否让小树跟他们一块儿回去?我晚些时候再将他接回来。”
云溪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当然可以了,小树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你……你也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
云中天眼神有些犹豫,经过一番心里的挣扎,他终于点了点头。
“小树,你先跟他们一起回去,天哥哥晚点就来找你。记住,要乖乖的,不许乱跑知道吗?”云中天温声对云晨树道。
云晨树扁嘴看着他,恋恋不舍。
“小树,你不喜欢跟他们玩吗?他们都是好人,不会欺负你的。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和一个漂亮的妹妹,你都可以跟他们一起玩的。”云溪帮着劝慰道。
“真的吗?那好吧!天哥哥和姐姐要快点回来哦。”云晨树终于点头,肯先跟云中天分离了。
刘大师神色一正,对丹盟的几位护卫道:“你们几个,先带他们去办理报名的手续,回头老夫再找你们算账。”
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怔在一旁发呆的墨大少身上,冷声道:“墨大少若是想要报名,就请到后面排队,不要扰乱了丹盟的秩序。”
看得出,刘大师在丹盟的身份地位颇高,就连苏邑和袁澄然两人也要对他恭恭敬敬的,更何况是护卫们和墨大少了。
墨大少看到云中天和云溪跟三位丹盟的炼丹师如此熟络,哪里还敢挑事,连连应声告退,乖乖跑到后边的长龙之尾排队去了。
云溪朝着墨大少的方向投去一记冷眼,今日算他走运,暂且放过了他,倘若下回再让她遇上,他的下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在刘大师的引领下,云溪和云中天两人跟随着三位大师,前往丹盟较为僻远的一处楼阁小叙。刘大师亲自煮茶,来招待他们,几人谈笑间,气氛融洽,相谈甚欢。
“各位大师,有件事我一直存有疑惑,不知能否请各位大师为我解惑?”云溪道。
“云姑娘但说无妨。”刘大师为她斟了一杯清茶,从方才的交谈当中,他见识到了云溪对于炼丹之道的新颖见解,让他很是兴奋。他酷爱炼丹术,可谓成痴,每每有新的思路和见解,都能让他无比得兴奋和激动,如此一来,他对云溪的好感也增涨了许多,屡屡亲自为她斟茶。
其余几人也认真地倾听。
云溪思索了一下道:“我从一本古籍上查阅到,这世间有一种极为罕见的丹药,称之为——诛仙丹!它是由百种珍稀的药材,配合着神级的炼炉和神级的火种,炼制而成。服下诛仙丹的人,不但可解万毒,任何的蛊毒、禁制,也可一一化解。不知是否属实?”
云溪注意观察着三位大师脸上的神色,当他们听到“诛仙丹”三字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了变化,她进一步追问道:“我又听闻此种丹药的配方早在远古的时候就已经失传了,就算是拥有配方,也不可能有人能配制得出来……”
三位大师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色颇为凝重,最后还是袁澄然率先开口道:“溪儿,你是否已经知道千辰体内被人埋下阴影之事了?”
“袁叔叔,你也知道?”云溪反问。
袁澄然点点头,凝着眉道:“不错!当年我师妹,也就是千绝和千辰的母亲,她在生下千辰之后,就一直觉得千辰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对劲,可是一般的大夫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她知道我通晓医理,也懂得炼丹之术,所以就请我去为千辰察看。我跟师妹研究了许久,都未能理出什么头绪来,直到多年后的一天,我们才终于知道,原来千辰的体内残留着一团阴影,正是这团阴影扼制了他身体各方面的发展。不止如此,我们甚至发现,在我师妹的体内也存在着一团同样的阴影,而千辰身上的阴影就是从我师妹的胎盘里带出来的。”
“我知道了此事之后,就来丹盟找各位大师商议,寻找消除他们体内阴影的办法。我们商议了许久,也试验了许多种方法,最后做出了判断,这世上恐怕只有传说中的诛仙丹才能彻底消除他们体内的阴影。”
“不错!”苏邑接了他的话,道,“我们这些年来,也一直在研究诛仙丹的配方和它的炼制方法,只可惜诛仙丹的配方和它的炼制方法失传已久,我们也无能为力。”
“对于我们炼丹师来说,不断地挑战难度是最大的乐趣,我们所有丹盟的炼丹师无不想得到诛仙丹的配方和炼制方法,盟主也曾将炼制出诛仙丹作为我们丹盟的至高目标,只可惜这么多年了,无数的炼丹师前赴后继,始终都没能炼制出传说中的诛仙丹来,这是一大遗憾哪。”刘大师惋惜地叹道。
云溪垂眸,略加思索,她自然是不可能轻易告知他们诛仙丹的配方和炼制方法的,不过既然他们曾经有尝试过,那么想必多少都是有收获,或是经验积累的。她也没有真正炼制过诛仙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一次性顺利地炼丹成功,或许从他们身上多获取些经验对她大有益处。
“虽说诛仙丹的炼制的确难如登天,不过学无止尽,只要我们一点点积累各种的失败经验,总有一天会成功的。我对诛仙丹的炼制很感兴趣,还希望能从各位大师身上多汲取一些有关于诛仙丹炼制的经验和方法,望各位不吝赐教。”
刘大师赞道:“说得好!炼丹之道,学无止尽!就算是身为一流的炼丹宗师,也是需要不断地汲取新知识,创造出新的丹药品种的。止步不前,抱残守缺,永远只仰望我们的先人的创造力,是永远不会有进步的。倘若我们能炼制出一种比诛仙丹更为完美更为有效的丹药来,那才是作为一个炼丹师最为值得骄傲的成就!”
刘大师的一番话,让在座的几人陷入了深思中。
云溪的心头猛然亮起了明灯,他说的对,为何她永远都是在跟随着先人的脚步,总是在炼制那些先人们已经炼制过的丹药呢?她为何就不能自己创新,炼制出她理想中的丹药?
没错!从现在开始,她应该摒弃一切已经有了炼丹配方和炼丹方法,创造出一套属于她自己的炼丹术来。她的目标也不能仅仅止于炼制出诛仙丹,而是应该将目光放得更远更高!
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广阔!
她再也不能抱残守缺了。
她猛地拍桌而起:“刘大师,您的话太受用了!诛仙丹算什么、九转太极丹算什么?那些都不过是先人们已经拥有的智慧,作为后辈们,我们应该勇于创新、勇于挑战,不断地创造出更多更完善的丹药来才是!”
在座的几人怪异地看着她,她的举止也未免太突兀了,将他们杯中的茶水都给震了出来。
云溪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她尴尬地嘿嘿一笑,挠挠头道:“不好意思,一时之间激动过度了,大家别在意!”
云中天凝视着她,情不自禁地扯出了一抹会心的笑。
其余三位大师先是一愣,旋即轰然大笑了起来,还真是个可爱的姑娘,斗志昂扬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跟各位打听下。哪里可以找到神级的炼炉?”云溪问道。
“神级的炼炉,可遇而不可求,我们丹盟最为顶级的炼炉也只是次一等的半神级炼炉。”苏邑的话,让云溪不禁有些丧气了,她还以为丹盟或许也同炼器盟一般,内部有个镇盟之宝,神级类的炼炉,看来是她高估了丹盟的资源,也低估了神级炼炉的珍稀度。
“那神级炼炉有何特征?肉眼能否一眼就判断出来?”说实话,她至今为止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神级炼炉,哪天万一让她找到了,结果不会分辨,闹的笑话反而更大。
“神级炼炉,一般肉眼是分辨不出来的,只有用火种炙烧,倘若它的表面反射出来的是圣洁的白光,如此才能判断它是否神级炼炉。”
“白光?”在云溪的印象中,但凡是炼炉,经过火种炙烧之后,表面反射出来的光,不是蓝色、绿色,就是红色、紫色,这些通常都是跟炼炉本身所采用的质材属性有关,白色的光,她倒是从未见过。
或许这就是神级炼炉的神奇所在了吧?
“我听闻在很早之前,龙翔大陆的确曾出现过神级炼炉,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它就莫名地失踪了。有传闻说,它可能流落到了其他的大陆,也有人说它可能沉埋在了海底,更有人说它已经被天雷摧毁。总之近千年来,是没有人见过神级炼炉的,这也是为何近百年甚至近千年都没有人能炼制出诛仙丹的原因之一。”云中天缓缓说道。
“可能流落到了其他大陆?”云溪对于这个可能性比较好奇,因为倘若是后边两者的可能性,那她就完全没有希望了,倘若是前者,神级炼炉流落到了其他大陆……其他大陆,不就是指傲天大陆吗?她仔细回想一想,也未曾听说傲天大陆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逆天的神级炼炉啊?
慕老对傲天大陆炼丹界的事比较了解些,回头她去问问,或许能有些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然而回头又一想,如果真的是在傲天大陆,恐怕也是徒劳,通往傲天大陆的要塞应该早就关闭了。除非她再重新开启要塞一次……只不过这代价不是她所能估计的。
罢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传奇的一家四口V41我瞧不起你
离开丹盟时,天色已晚。
云溪同云中天一道同行,前往住处。
还未踏进园子,远远地就听到了惨叫声,云溪快走几步,还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了。走近看时,却是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在与白猿对战,而龙千绝则立在一旁监督着两人练功。
“你们记住!在与敌人对战的时候,最有力的剑招就是最好的剑招,不要在乎剑招的形式和招数,化繁为简,才是制胜的关键。”
“千辰,你的手臂力量不够,持剑要稳,下盘要扎实!一剑刺出的时候,要果断有力,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楚牧,你的反应速度不够快!要注意判断敌人出招的方位,提前反应,等你看清楚了对方出招的路数你再反应,你已经被杀了。”
龙千绝目光独到,很快就识别了两人的短处,针对训练。
余光处,瞄见了进入园子的云溪和云中天两人,龙千绝抬手,对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道:“你们两人按照我方才说的,继续练习,满一个时辰,就可以各自休息了。”
“不!大哥,我们要加练两个时辰!”
“没错!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我们一点也不累。”
这一对活宝,今日居然反常地主动要求加练了。龙千绝轻抬了下眉毛,只当两人又开始犯二了。
“随你们吧。”
龙千绝移步,走向了云溪和云中天,他的眸光掠过云中天的身上,瞳眸闪了闪,如黑宝石般熠熠生辉:“中天兄近来修为又大进了。”
他陈述的是事实,却不减他眉宇间的自信与桀骜。
“彼此彼此。”云中天淡淡而笑,同样的自信。
两人相互对视了片刻,忽而齐齐扬长而笑,笑声潇洒快意。
云溪看得莫名,忍不住感叹男人之间的奇妙相处。
“孩子呢?我能见一见吗?”云中天说道。
“在屋子里呢。”龙千绝伸手,亲昵地揽在了云溪的腰间,意态慵懒,眼中含情。
云中天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轻掠而过,唇角微牵,会心而笑。
三人来到房间,房间内其乐融融,被百里双和蓝慕轩带回来的云晨树正与小墨一起逗弄着孩子,欢笑声声。
“天哥哥!”
“美人叔叔!”
云晨树和小墨两人对于云中天的到来,很是欣喜。
“孩子取名了吗?”云中天弯身,尝试着想将小月牙抱起,奈何没有经验,换了好几个手势,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在了手中。
“她的大名叫龙萱,小名叫小月牙。”龙千绝意外地没有阻止他,云中天也算是其中一个比较幸运的,能当着他的面,抱他女儿之人了。
“她也叫小萱萱,不过这是她的哥哥,也就是我的专属称呼。”小墨得瑟地晃晃小脑袋道。
云中天会心一笑,低头看着小嘴上染着一层湿润水光的小月牙,他的眼神逐渐迷离,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他情不自禁地轻叹:“真像啊!”
他修长的手指轻挑开小月牙的衣领,那一枚月牙胎记清晰地跃入他的眼帘,他的目光愈加迷离。
云溪讶异地看着他的举止,回头与龙千绝交换了眼神,心照不宣。
“像谁?”云溪问。
“自然是像你。”云中天答,语出双关。
云溪不禁迷惑了,她却觉得云中天在说出那一声“真像啊”的时候,分明是另一重意思。不过算了,他既然不想说,强求也没用。
“咯咯、咯咯咯……”小月牙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忽然笑逐颜开,舞动着小手,咯咯笑了起来。
“看!她对天哥哥笑了,她刚才也对我笑了,她好可爱好漂亮,小树好喜欢她!”云晨树欢喜地笑开了。
云中天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唇边凝着笑容,爱不释手。
这时候,屋外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却是云护法狼狈而来。
他正欲开口,龙千绝抬手阻止了他,放低声音道:“有什么事,到外面说。”他不想惊扰到了两个孩子。
云溪见事态不妙,也跟了出去。
屋外,云护法低头禀报道:“尊主,大事不妙!我们这两日一直在沧水岭附近寻找轩辕家族的入口,本来相安无事的,谁知今日突然冒出来一队轩辕家族的高手,将我们的人给擒拿了去。火护法和风护法,都被他们捉了去,容少和冰护法两人也不知所踪……”
“怎么会这样?那墨三少他们的人呢?”龙千绝脸色微沉。
云护法道:“轩辕家族的人本来也捉住了他们,后来听闻是墨家的人,就警告了一番,将他们轰了回去,勒令他们日后不得轻易靠近沧水岭半步。”
“那昆仑老者师徒和楚楚姑娘他们呢?”云溪问道。
“他们没有跟我们一路同行,此刻可能还在沧水岭附近徘徊,也可能已经遭遇了轩辕家族的人……”云护法不太乐观。
“居然惊动了轩辕家族的人,惹得他们率先出手了。千绝,我们现在怎么办?”云溪未料到事态发展会如此变化,入口没找到,倒是把自己人给搭进去了。
“溪儿,你在这里安心地参加炼丹大会,我亲自去沧水岭附近看看。”龙千绝凝眉道。
“那你小心。”云溪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炼丹大会她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事关诛仙丹的炼制,她需要炼丹大会的冠军彩头——七叶桑花。
龙千绝没有久留,当即就领着云护法一道离开了园子。
云溪不太放心,亲自找到了龙天泽,她知道千绝是不会主动找他的父亲帮忙的,可是也只有他最熟悉轩辕家族的人和事,有他在,千绝也就多了一个助力。
当他寻到龙天泽的时候,他正在房间内盘膝打坐,进入某种入定的状态。
云溪等候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他打坐完毕。
“什么事?”他问。
云溪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番,又道:“千绝现在单枪匹马而去,我不太放心,不知道能否请您一道前去,帮帮他?”
龙天泽拂了拂袖,走近她跟前,蹙眉道:“轩辕家族的高手出现,看来四大护法他们已经接近了轩辕家族的入口,倘若不能趁着今夜闯入入口的话,到了明日,我们就只能继续寻找入口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这里的一切,你自己小心些。”
云溪点头,目送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忽地一动,或许这是他们父子摒弃前嫌的一个好机会吧。
从不远处,悠扬的琴声缓缓传入她的耳中,云溪眉心耸动了下,她怎么忘记了,在他们对面的院子里,还住着一位所谓的轩辕家族的“新贵”了呢?
南宫翼,没错!他或许知道轩辕家族的入口所在。
夜色中。
一身银袍的南宫翼在月下抚琴,姿态优雅,贵气十足。
他跟前弹奏着的古琴,黑色的漆面光华尽敛,一看其材质便知年月久远,价值不菲。
从来都知他是个极讲究之人,从头到脚,无不彰显着华贵和细致。乍一看,人们都会被他清冷雅致的华贵气质所吸引,当年风靡整个南翼国,令无数少女为之痴迷者,便是此人!
园子内外没有任何的守卫,云溪很轻易就进入到了园子里,他像是有意用琴声引她而来。
云溪在他跟前五步远处站定,冷声嗤笑:“想不到当年南翼国人尽皆知的靖王爷,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轩辕家族的新贵,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那一身银色的袍子,落入她的眼中,她觉得很扎眼。因为云中天也是穿的银色袍子,却远比眼前之人要来得圣洁而高贵,眼前之人只会玷污了这银色的圣洁和高贵。
琴声缓缓停下,南宫翼轻笑了声,并不生怒。
“我不在乎你如何看我,我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我只想告诉你,你们不要再枉费心机,寻找进入轩辕家族的入口了。我是不会让你们有机会接近轩辕家族任何人的!”
“那些轩辕家族的高手,是你派遣的?”云溪心觉不妙。
南宫翼的双目逐渐深邃了下去:“不错!你们的人,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想要找到轩辕家族的入口,我只要你们答应,不再插手轩辕家族任何事,我就放了你们的人。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们也不要逼我!”
云溪盛怒,上前一步道:“我们寻找轩辕家族的入口,是另有要事,跟你完全无关。楚牧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不揭穿你的真实身份,我们也会尊重他的决定。你何必多此一举,对我们多加防范呢?”
“我相信我的师弟,可是你们……我不相信!”南宫翼顿了顿,冷声道,“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我必须守住它,谁也别想毁了它!”
云溪冷笑:“你真是可悲!不过是区区轩辕家的一个公子身份罢了,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吗?告诉你,你的身份和地位,在我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南宫翼眸光骤然一沉,太阳穴上暴突起了几丝青筋:“你当然可以不在乎!因为你姓云,和云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单单是这个姓氏,就已经价值千金。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姓云的废物,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整日里好吃懒做,可是就因为他姓云,拥有这个高贵的姓氏,所以他轻轻松松地得到了我努力了一个月即将得到的职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知道在龙翔大陆,倘若没有血统、没有背景,你就什么也不是!”
“没有血统、没有背景又如何?想要在龙翔大陆出人头地,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根本就是在舍本求末!南宫翼,现在的你,让我瞧不起!”云溪斥道。
“实力?你说得轻巧!你可知道,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想要尽快提升实力是多么艰难?他们可能需要耗费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晋升一个玄阶,而那些贵族们呢?他们的家族里灵石灵果累积成堆,别人需要努力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夫,他们在一夕之间就可以做到了,这就是差距所在。”南宫翼的眉宇一整,冷傲之气蓦然而生。
“你说的没错,想要在龙翔大陆立足,唯有靠真正的实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你现在也看到了,只要我一声令下,龙千绝的那些手下们的生死就立即掌握在了我的手中,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现在脱离了轩辕家族,我的手中依然握有实力,我早已不是那个初入龙翔大陆,处处碰壁、走投无路的南宫翼了。”
一缕桀骜自他的眉心处丛丛而生,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几分冷酷,几分魅惑:“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你们放弃接近轩辕家族,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我就放了你们的人。”
“南宫翼,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云溪的双目乍亮,缕缕的杀机浮现。
“你可以杀我,但是你们的人,也会为我陪葬。”南宫翼毫不畏惧,指尖流连在琴弦间,奏出一连串不成调的曲调,略显慵懒。
“你……卑鄙!”云溪握拳,好不容易才忍下了想要将他撕成碎片的冲动,而且她隐隐觉得现在的南宫翼修为大进,似乎离玄尊巅峰不远了,尽管他刻意地隐藏,但是从他的气息中,还是能隐约判断得出。
他敢如此要胁,定是有备而来,这园子的周围埋伏了不少的高手,他还是很爱惜自己这条命的,不敢轻易地涉险。
南宫翼拨弹琴弦的手停了下来,忽然抬眸,直逼向云溪,目光忽暗忽明:“我一直都不想与你为敌,毕竟我们从前……”
他叹息了声,幽幽道:“从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倘若我早一点接受了你对我的情意,也不会发生后面这许多事,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是非常恩爱的一对,儿女成群……”
云溪皱眉,厌恶地打断了他:“闭嘴!那是云溪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为你跳崖而死!”
“为我跳崖而死?”南宫翼眉心忽亮,莫名的心火冉冉丛生,他几步上前,捉住了云溪的手,眸光跳跃,“你既然当初可以为我而死,那就证明你心里是爱我的。溪儿,到我身边来吧,我不介意你有两个孩子,我会将他们视如己出。只要你来到我身边,凭你我二人的智慧和实力,我们一定可以在龙翔大陆闯出一番事业来。”
“啪!”
云溪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挣脱他的手,讥讽地冷哼道:“你别做梦了!别说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就算真的爱过,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现在是龙千绝的妻子,我的两个孩子,也是为他而生的。他顶天立地、敢作敢当,全凭一己之力来保护自己的妻子、自己的下属,他重情重义,是真正的男儿、真正的英雄!而你呢,你冒充他人身份、做卑劣小人之事来换取你现在所有的一切,还为自己寻找各种的托辞借口来掩饰你的卑劣和虚伪,你跟他相比,连他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你……”南宫翼盛怒,双目之中喷出了火焰,“云溪,你不要逼我对你身边的人下手!正如你所说的,我是个小人,最擅长的就是做小人的算计。你若是将我彻底惹怒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我也奉送你一句,倘若你敢伤害我的人一根汗毛,我云溪与你誓不两立,不死不休!你……最好也不要逼我!”云溪运起了掌力,袖口一扬,一道劲风忽地推出,轰击在了园子的一角。
哗啦啦——
气浪猛然波动,声势浩大。
阴暗处,两名高手飞身而出,嘴角处皆挂了血,被劲风的威力所伤。
南宫翼倒退了数步,暗抽了一口气,他万没有料到云溪的实力居然晋升如此之快。他以为他在短短数月内,服下了如此多的灵果,吸纳了如此多的灵石的灵元,又有轩辕家族的前辈帮他灌顶提升,改善筋骨,他的实力提升已经够快了。却不想云溪还是跑到了他的前面去,莫非他这辈子都无法超越她了?
云溪回眸,射来一道冷光,冰寒如千年冰川:“我限你在一天之内,将我的人统统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让你去跟我的人陪葬!我倒想看看,在你心底,究竟是你的性命重要,还是你的权位重要。”
“你不敢杀我!”南宫翼挺身,冷然道。
“是吗?我云溪最厌恶的,就是受人威胁。你现在若是悬崖勒马,将人放了,我或许还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若是将我逼急了,我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赌上一赌!”云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冷笑,转身,她飒然甩袖而去。
“云、溪!——”南宫翼暗暗咬牙,额头处青筋密布,是他小视她了吗?软硬兼施,她居然都无动于衷,现在的她,似乎比从前更加难对付了。
传奇的一家四口V42猿猿,躺着也中枪
云溪很气愤,居然是南宫翼这个小人在背后搞鬼。
看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为了其他人的安全着想,尽快搬离仇宅才是最好的选择。天晓得南宫翼这个卑鄙小人还会不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与其每日里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倒不如暂时远离他的视线。
“双儿,那位萧公子不是邀请我们去他那里作客吗?我们现在就搬去他那里暂住,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百里双微愕,随后点头应道:“没问题的!萧哥哥向来都很好客的,我们直接搬过去就成。”
“你先去跟他打声招呼,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搬过去。”云溪道。
“好的,师父。那我先去了。”百里双欣然应下,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云中天静坐在一侧,轻晃着玉杯,杯中水色荡漾,他轻轻抬眸,沉吟道:“你们暂时搬离这里也好,南宫翼那边,我会盯着他,你不必担忧。”
“那怎么好意思?”云溪脱口而出。
“如果连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如何还有资格让你喊我一声哥哥?”云中天淡淡一笑,眸中凝着柔色。
云溪微笑,笑容似魔法一般点亮了她的面容!
如同孩子般窃喜。
有哥哥在,她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呢?
“那我去叫其他人准备准备,我们连夜就搬离这里,小树就跟着我们吧。”
“也好!”谈及小树,云中天微微一叹,道,“小树生来就有智障,到现在二十一岁了,他的智力还停留在五六岁。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过世了,他的父亲嫌弃他智障,将他弃之不顾,说起来,小树的身世真的很可怜……”
“他的父亲也太不是人了!就算小树是智障,但终归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如何能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弃之不顾?”云溪忿然道。
云中天苦笑道:“这样的事,在云族是很常见的,没有天赋、没有能力、没有血脉传承的人,就等于是一个废物,家族是不会花精力去栽培一个废物的,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会歧视你、抛弃你,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好在小树在炼丹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在他通过了炼丹师等级考核之后,他的状况才算是有所改善,家族的人才开始关注他、栽培他。倘若此次他能顺利通过九级炼丹师的考核,相信他在家族当中就能立足脚跟,我也就不必再为他担心了。”
“想不到小树的身世如此可怜,我倒是希望他不要再回到云族去,他更加适合生活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过平凡简单的日子。”云溪叹道。
“那是不可能的!换作从前,他的去留,根本无人关心。然而现在,他的炼丹天赋一经发掘,云族的人是不可能放他离开了。”云中天轻笑了声,略带苦涩,“从前,我想让他受到大家的关注,所以尽我所能去教他识字、教他炼丹术,可是当目的达成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云溪道:“你自然是在帮他,至少我看到了小树脸上的笑容,他现在很开心,你帮他找到了属于他的价值。倘若他一直都孤孤单单地活在一个角落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人活着,总是快乐和痛苦并存的,只有经历过痛苦的磨难,才会真正懂得生活的意义,才能知足常乐。”
云中天紧紧地凝注着她,眸光闪动,久久不语。
过了个把时辰,百里双回来了,陪同她一道前来的还有萧莫笙。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练功完毕,远远地看到百里双同一个陌生男子一道归来,看两人谈笑风生,亲密无间,两人皆有些诧异。
“这男的谁啊?怎么看起来好像跟双儿很熟的样子?”龙千辰蹙眉道,不知为何,看到百里双对着那男人笑靥如花,他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天晓得!不过长得还不赖,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白楚牧颇为自恋道。
“这也叫不赖?你到底有没有眼光?我倒是嗅到了他满身的铜臭味,从头到脚,打扮得那么光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出来招蜂引蝶的。”龙千辰哼哼道,越看萧莫笙越不顺眼。
白楚牧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调侃道:“我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醋味了呢?”他故意凑近龙千辰身上嗅了嗅,笑得狡黠。
龙千辰没好气地踢开了他:“胡说什么?我只是看那小子不爽而已!双儿也是,怎么能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这么多话呢?这年头哪里还有这么多像我们这样的好男人,其他的男人都没安什么好心!”
“那倒是!”白楚牧很赞同他这句话,顺便自恋地甩了甩额前的碎发,像他们这样又帅气又负责任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兄弟俩达成了共识后,开始齐齐敌视萧莫笙了。
百里双走近时,发现了两人,朝他们招手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萧莫笙,是供应师父药材的药商……”
“……也是双儿妹妹的青梅竹马。”萧莫笙主动补充道,他的双眸轻扫,快速在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的脸上掠过,精睿的光芒隐藏在了温和的眸光之下。不怪乎他如此反应,实在是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眼神中的敌意太明显了,使得擅于察言观色的他,一下子就接收到了来自他们眼神中的信息。
龙千辰与白楚牧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底燃起了火光,看来这小子的目的的确不单纯啊,不是什么好鸟!
“我叫白楚牧。"
无弹窗”白楚牧主动介绍道,还不忘指着龙千辰,刻意强调,“他呢,他叫龙千辰,是咱双儿妹妹的师父的嫡亲小叔子。”
够牛吧?
比起你这个什么梅什么马,关系要牢靠多了。
龙千辰挺直了腰板,斜睨向对方,双目之中略带挑衅之色。也不怎么样嘛,身高还不如他呢?药商?不过是个卖药的,你跩什么跩?
萧莫笙温润地一笑,眼底精芒闪动,无声却有力地回视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彼此对望着,火花在暗中交战。
百里双奇怪地看了看三人的神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打断他们的对视道:“萧哥哥,我带你去见我师父吧。”
“好啊。”萧莫笙缓缓收回了视线,依旧笑得温润,眼底的精芒深深隐藏了起来,“两位,很荣幸认识你们,有空再聊。”
目送着百里双和萧莫笙离开,龙千辰鼻子里直冒白气,哼哼道:“萧哥哥?要不要叫得这么肉麻?”
白楚牧摸摸下巴道:“这人看起来不简单啊,双儿可别上了他的贼船才好。”
龙千辰深表认同:“嗯,一定要阻止双儿,千万不能上了这小子的当!”
两人紧跟在了百里双和萧莫笙的身后,一同进了云溪的房间。然而,当两人知道他们将要搬去的地方就是萧莫笙的宅子,两人崩溃了。
不会这么巧吧?
跟一个对双儿居心不良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齐齐摇头,总觉得未来的日子将会无比得灰暗。
“大嫂,咱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去萧宅?这里不是挺好的吗?”龙千辰不太愿意搬迁。
云溪不耐烦道:“少废话!赶紧收拾收拾包袱,打包走人!”她还有很多事忙呢,没工夫跟他多解释。
“大嫂,大哥都还没回来呢,咱们要搬家,是不是也等大哥回来再说?”龙千辰不依不饶,就是不想搬。
云溪盯紧了他,眯眼,带着威胁的口吻道:“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直接打晕了你,将你一并打包带走?”
“别、别!我搬、我搬就是了!”龙千辰嘿嘿笑了笑,哪里还敢继续反驳,大嫂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绝不会因为他是她的小叔子,而手下留情。他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到处受人欺负……
一行人悄然地搬离了仇宅,只留下云中天一人处理后续之事。
萧宅同仇宅相比,面积小了不少,却同样的富丽堂皇,最重要的是,萧宅当中除了云溪这一行客人之外,再无其他的客人居住了。
清静、安全,这才是云溪想要的。
为了以全万策,云溪在萧莫笙的认可下,分别在宅子的四周布置下了各种阵法,以防有人偷袭。
一切安排妥当后,众人也就各自回房歇息了。
第二天天亮,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自动自觉地早起,召唤出了白猿,开始练功。自从丹盟回来,两人痛下决心,一定要一雪耻辱,从墨大少处将仇报回来,所以练功也不再需要龙千绝亲自盯梢了,一到时间他们就自动自发地开始练功。
“嘿!”
“哈!”
“好,再来!”
“猿猿,不要给我们放水,尽管来吧!”
“吼——”
两人加上一白猿的打斗声,早早地就将萧宅的人给惊醒了。知情的人,自发地往自己的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继续睡,不知情的人,纷纷跑来看个究竟。
萧莫笙就属于其中不知情的人,尤其听到了白猿的叫声,他第一个就带人赶了过来,察看究竟。
当他看到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正拿白猿试练武功,他不由地傻了眼,原来还可以这样练功?他算是增长见识了。
“二位,这么早就起来练功了?”萧莫笙屏退了下人,他已经看出来,那白猿是已经被驯服的,是听令于他们其中一人的,所以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是啊,早睡早起,身体棒嘛!”龙千辰随口答道,停下手来,伸展了下肢体,他可不想让对方看到他被猿猿摔得很惨的模样。
萧莫笙温润笑道:“二位练功的方式,的确很特别。”
“听萧公子的说法,似乎也是武道中人,不如一起切磋切磋如何?”白楚牧暗中跟龙千辰交换了个眼神,有意想要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切磋不敢,在下毕竟只是个商人,对于武学之道,略懂皮毛而已。”萧莫笙笑着摆手,在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看来,他就是胆怯了。
龙千辰笑呵呵地搭上了萧莫笙的肩头:“没关系,只是切磋一下而已,我们会识得分寸,尽量不伤到萧公子你的。”
“对啊对啊,只是切磋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莫非萧公子胆怯,怕了不成?”白楚牧用激将法。
一缕精睿的光掠过萧莫笙的眼底,他缓缓笑道:“既然二位如此坚持,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暗自窃笑,若是不把这姓萧的揍成猪头,他们就不叫龙千辰和白楚牧了,哼哼……
然而,当他们与萧莫笙交手之后,两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爷爷的,难怪大家都说无奸不商,果然行商的人是最为奸诈的!
谁说他只是略懂皮毛?一个玄尊六品的高手,也叫对武道略懂皮毛,那叫他们一个玄尊初阶、一个玄尊四品的人还怎么活?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顶着两只猪头,忿忿不平。
该死的萧莫笙,他一定是故意的,居然下手这么重,直接将他们两个打成了猪头,还假惺惺说什么“抱歉,在下一出手就很难掌控,没有把握好力度,误伤两位了”。
他是误伤吗?是失手吗?
鬼才信他!
“太可恶了!奸商啊!无耻的奸商!”龙千辰摸着自己的右眼,那里惨不忍睹,跟熊猫眼差不多。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没有揍到对方,反倒被对方给揍了,实在是太可气了!
“不行!不能让他太得意了!”白楚牧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摸着自己的左眼,也是一只惨不忍睹的熊猫眼,两人可谓是真正的难兄难弟啊。
“我有办法了!”白楚牧右眼一亮,忽然想到了好主意,拍拍龙千辰的肩头道,“他不是在打双儿的主意吗?你就想办法把双儿给追到手,气死他,如此一来,咱们什么仇都报了!是不是很爽?哈哈哈……”
“这样也行?”龙千辰惊异地看向他,不得不说这办法很狗血。
“为什么不行?双儿本来就对你很有好感,只要你主动一下,努力一下,肯定能成功的。”白楚牧忽然压低了声音,喃喃道,“我之前若不是看到她喜欢你,我早就去追她了……”
“你追她?”龙千辰顿时勃然大怒,拍着大腿道,“白楚牧,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辜负了千浔,让她伤心难过,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喂,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那是之前,之前我不是还不认识千浔吗?自从认识千浔之后,我发誓,我是真的只喜欢千浔一个人了。”白楚牧指天发誓,语调一转,又说道,“再说了,双儿自始自终就只喜欢你,我就算喜欢过她,也没机会啊。”
“你还说?你若是敢对千浔三心二意,信不信我阉了你?”龙千辰一个猛扑,将白楚牧给压倒在了地上,一上一下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怪异。
百里双和龙千浔两人特意过来给两人送汤水,到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两人齐齐呆住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察觉到有人靠近,齐齐转首望去。
四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你们……”百里双指着两人,作恶寒状。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跟见鬼似地一下子弹开了,假装不认识对方。
“千浔,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给我送什么好吃的来了?”白楚牧笑呵呵地朝着龙千浔走了过去,可惜现在他的左眼被打成了熊猫眼,怎么看怎么怪异。
龙千浔小脸一皱,露出了心疼之色,小手触着他的眼眶边缘道:“楚牧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猿猿怎么下手这么重?”
白猿歇在一旁,双目圆睁,露出了无辜状。是主人说了,切磋的时候,不让它插手帮忙,所以主人才被对方打伤的嘛,关它什么事啊?
白楚牧轻咳了几声,应和道:“是啊,今天猿猿没有把握好力度,失手了。”
白猿嘴里呜呜了几声,它怎么又躺着中枪了?它也太无辜了!
那边百里双看龙千辰的伤势跟白楚牧的差不多,忍不住问道:“你也是因为猿猿失手,才被打成这样的?”
“嗯,是啊!作为陪练的对象,猿猿还不够专业,有待改进。”龙千辰连忙点头,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是被那姓萧的奸商给打的,那也太掉面子了。
白猿就地打了个滚,表示它的不满,它何其无辜啊,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冤枉它?
白楚牧不安地看了它一眼,为了安抚它,他对龙千浔说道:“千浔,我想猿猿一定是饿了,所以才会失手,你把你带来的吃的,都给猿猿吧。”
白猿一听有吃的,心情顿时大好,虽然被冤枉了,来点吃的补偿也就算了,谁让是它的主人呢。
就在它眼巴巴的以为有吃的了的时候,谁想龙千浔气恼地哼了声,将食篮藏到了身后:“不给它吃!它打伤了你,就要受到惩罚,今天的早餐,它也休想吃了!”
“呜呜……”太欺负人了!它不干了!
白猿双臂捶胸,发泄它的不满。
“生气也没用!谁让你欺负楚牧哥哥了!”龙千浔无比得护短,冲着白猿狠瞪,竟是丝毫都不畏惧它。
白楚牧大汗,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不敢面对白猿了。他真是愧对它啊,他有罪!
龙千辰的眼皮直跳,真心觉得很对不住白猿,可是冤死它,总比自己丢光颜面强吧?所以,猿猿,对不住了,只能牺牲你了。回头一定给你买好吃的,回报你,你就暂时忍忍吧,反正也不会少斤肉的,拜托了!
“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都古里古怪的?”百里双眯眼,左右打量着两人,越看越觉得可疑。
“我看你们还是先去抹点药水消肿吧,要不然两三天都好不了。”她提议道。
“好!今早就先练到这里吧。”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达成了共识,各自回屋搽药水去了。
龙千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镜子左右照了照,看到镜子里被毁了容的自己,他就更加痛恨萧莫笙了。
“奸商!你给我等着!”他恨恨地咬牙。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是我,我给你送药水来了。”是百里双的声音。
龙千辰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了白楚牧的话,他的心神不由地晃动了下。
楚牧说,双儿喜欢他,是真的吗?为什么他没有察觉出来呢?
将双儿追到手,然后气死那奸商,的确是个复仇的好办法,只不过……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些?
愁啊!
在他思索间,百里双已经敲了好几遍门,都不见里边的人答应,她有些不耐烦了,自己推门而入。
“你发什么呆呢?我都敲了这么久的门,你怎么也不应一声?”
“我……”龙千辰回头,对上了她,心中莫名地生出纠结。到底要不要做呢?这是个问题。
“双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跟那萧莫笙,到底是什么关系?”
百里双顿了顿,奇怪地看向他:“我爹跟他爹算是世交,我爹经常从他爹处购买药材,而我呢就经常跟随我爹到萧家,所以认识了萧哥哥,就是这么个关系,怎么了?”
“没怎么,就随便问一下。”龙千辰心虚地摇头,“我总觉得那萧莫笙似乎对你不怀好意,你自己小心一点,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百里双看着他,双目逐渐撑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没发烧吧?怎么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龙千辰侧首,轻巧地避了开去。
“我没发烧,我是跟你说认真的。”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萧哥哥对我不怀好意?”百里双不信道。
龙千辰为难地想了半天,道:“呃……男人的直觉!”
百里双忍不住喷笑出声:“还男人的直觉?我看你多半是疯了!喏,我把药水放这儿了,你记得自己擦哦。”
“嗯,谢谢。”龙千辰道。
“那我先走了,我要陪师父去丹盟参加炼丹师等级考核,你跟楚牧就不要去了。你们两个这副模样去,不但不能给师父助威,反而还会让师父丢脸,所以你们还是乖乖地待在这里休养吧。”百里双狡黠地一笑,转身,轻盈地迈步,离开了房间。
龙千辰气得磨牙,什么叫他们去了,反而会给大嫂丢脸?最多他们戴着面具去不就成了?反正把脸遮上了,谁也认不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他还是多花点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大嫂嘛,她那么棒,区区的炼丹师考核,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她一定能应付得来。
想着,他将一切都抛到了脑后,专心地给自己抹药水。
相比较而言,白楚牧则要幸福得多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自有龙千浔心疼地为他伤药呵气,将他美得嘴里直哼小曲儿。原来受了伤,也可以这么幸福,他心底美滋滋的。
云溪此刻可没有功夫去搭理他们,她正忙着准备今日炼丹师等级考核的具体事宜,今日同她一起参加炼丹师考核的,还有慕老、蓝慕轩、龙千浔和云晨树,而慕景晖和慕晚晴两兄妹则作为家属团前去助阵。
虽说此次的炼丹师等级考核并不是那么重要,他们只须达到六级以上的炼丹师资格勋章就足够了,对于她、慕老和蓝慕轩三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龙千浔,她只是希望她能多历练历练,也不枉四叔四婶对她和千绝的托付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龙千浔到来,一行人开拔出发。
迟迟不见龙千浔前来,云溪只好差遣了赵家姐妹去催促,等候的期间,却是等来了一件喜事。
经过一夜的周折,云中天居然将火护法和风护法二人给救了回来,让云溪好一番欣喜。
“哥哥,辛苦你了。”私下里,云溪愿意喊他一声哥哥,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以云师兄相称。
云中天淡淡而笑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我猜南宫翼似乎也是有意想要放人,所以撤销了众多的高手守卫,我轻而易举就把人给救了,而南宫翼和他的随从们也连夜离开了仇宅,不知去向。”
云溪冷笑:“算他逃得快!他若是慢一步,我定不会让他好过!”
“夫人,是属下等无能,给您添麻烦了。”火护法和风护法二人倍感惭愧。
“此事不提了!”云溪摆手,飒然道,“火护法,你现在立即赶去沧水岭,去通知你们的尊主,将你们已经脱险的事告知他。”
“是,夫人,属下这就去!”火护法领命而去。
云溪又对风护法道:“风护法,你去看看茹儿姐姐吧,她一直都在为你担心,昨夜彻夜未眠呢。”
“好,那属下先行告退了。”风护法急匆匆地离去,归心似箭。
云溪弯唇,满意地笑了笑,总算是暂时解除了危机。接下来,她就专心参加炼丹师等级的考核,等拿到了等级勋章后,顺利参加炼丹大会,那么她离她的目标也就更加接近了。
传奇的一家四口V43云中天的未婚妻
炼丹师等级考核的现场。
云溪、云晨树、龙千浔、蓝慕轩和慕老五人分别领到了各自的考核牌号,众人按照牌上所标识的号码,依次进行考核,其中每二十人一组。龙千浔、蓝慕轩和慕老三人分到了第一组,云溪和云晨树两人则安排在第二组,也就是说他们得等第一组的考核完毕之后,才能进入考场进行考核。
第一组考核的时间到,龙千浔、蓝慕轩和慕老三人率先入了考场。
大门关闭,非参加当组考核的人员,统统被关在了门外。
时间尚早,云溪几人于是随便寻了个座位,坐下来慢慢等候。
跟他们一样等候在考场门外的选手不在少数,人群中,有一人挤过人群,朝着他们方向走来。走近时,那人看着云溪,颇为欣喜地开口:“云姑娘?真的是你!”
云溪抬头,对上来人,来人眉目清秀,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感:“你是……”
对方淡淡一笑,颔首道:“云姑娘贵人事忙,看来是不记得在下了。在下秦秀,当初在圣岛时,曾与姑娘切磋过炼丹术。”
“秦秀?”云溪眉心忽亮,终于想起来了,秦秀当时也是跟随着他们一道通过要塞来到龙翔大陆的,她记得对方的师父是个极为讨厌之人,而他这个徒弟的为人倒是不错。当时炼丹切磋,她记得他的领悟力是极高的,尽管最后输给了她,而他却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更加斗志昂扬。对于这样的对手,是值得她尊重的。
忆起了他的身份,云溪回了他一笑,道:“原来是秦公子!秦公子也来参加考核?”
秦秀摇头:“我和师父在半年前已经加入了丹盟,现在我师父是丹盟的炼丹大师之一,而我是来辅助监督今日的炼丹考核的。”
“你加入了丹盟?那么你会参加明日的炼丹大会吗?”能加入丹盟,本身就足以证明对方的炼丹等级一定已经迈入到某种境界,云溪颇为期待,想要同他再一较高低。
“会的!我很期待能与云姑娘再度切磋。”秦秀淡淡而笑,十分得自信,他没有停留太久,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云溪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倘若能将此人笼络到她的丹学院,那必将是一笔极大的财富,她所需要的就是酷爱炼丹、心无杂念之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考场的门终于开启,陆续有炼丹师从门内走出。
大门处,据守了两名丹盟的人,一个放行,一个通报考核的结果。
“……,四级通过!”
“……,六级通过!”
“……,三级通过!”
伴随着考核结果的通报,众人反应不一,有些叹惋,有些兴高采烈。
良久,蓝慕轩、慕老和龙千浔三人依次出现在了大门处,云溪等人翘首观望着,纷纷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他们的考核结果。
“龙千浔,六级通过!”
百里双在云溪的耳边惊呼了声,比龙千浔本人还要兴奋:“千浔,好棒!”
龙千浔微笑着,掩不住的欣喜,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楚牧哥哥。
云溪欣慰地弯唇,不错,看来她的丹学院又可以添一员大将了。
“蓝慕轩,八级通过!”
“八级?!慕轩——”慕晚晴激动地奔向了蓝慕轩,小俩口欢喜地抱在了一起,慕景晖远远地看着他们,很是欣慰。
云溪感觉压力很大,连徒弟都已经是八级炼丹师了,她这个做师父的怎么可能比徒弟差?
周围的人们听闻这个目前为止最高的等级,一个个都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蓝慕轩,想要探个究竟,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从前没有听闻过这样一个人?
在炼丹师这个行业中,六级炼丹师的资格是一个分水岭,六级以上的炼丹师都如同香饽饽,受人尊重和推崇。这不,一听到蓝慕轩是八级炼丹师的水平,许多怀着猎才心理的人们纷纷涌了过来,将蓝慕轩包围在其中,争相拉拢。
“蓝公子,到我们这里来吧,我们愿意高价聘请你。”
“蓝公子,一口价,十万两!只要你到我们这里来,每年十万两的报酬,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蓝公子……”
蓝慕轩羞红着脸,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云溪,他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和场面?同时,他也怕师父误会了他,以为他会背叛师父,他的眼神焦急。
云溪低低一笑,真是个傻小子,当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这才傻傻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慕老也从大门处走了出来,一个通报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步伐响起。
“慕宗明,九级通过!”
这个声音一起,现场立即炸开了窝。
原本还围绕在蓝慕轩身旁的人们,纷纷调转了方向,涌向了慕老。
“慕先生,到我们这里来吧,我们愿意高价聘请你。”
“慕先生,一口价,一百万两!只要你到我们这里来,每年一百万两的报酬,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慕先生……”
好家伙,一个等级之差,这报酬一下子就从十万两翻到了一百万两!
慕老从容应对,很有一代宗师的范儿。
“各位,很抱歉,老夫已经有东家了。如果大家有兴趣想要与老夫合作的话,可以到我们万凰学院的丹学院来……”
“万凰学院的丹学院?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万凰学院何时建立的丹学院?从来只听说过天龙学院的丹学院,想不到万凰学院在十大学院大比武上战胜了天龙学院之后,耳目一新,连自己的丹学院也有了,真可谓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各种议论声传递开去,大家都对万凰学院的丹学院产生了好奇。
不愧是慕老,抓着机会就给他们的丹学院打广告,牛!
云溪冲着慕老竖了根手指,这样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倘若连慕老这样的修为都无法达到九级炼丹师水准的话,那只能说明丹盟评定炼丹师水准的标尺有问题。
“第二组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尽快入场。”丹盟的人喊了声,现场这才安静了下来,进行第二组考核的人员陆续进场。
“小树,别紧张,平时怎么做的,今天就怎么做。”云中天对云晨树说道,像个父亲般交待着。
云晨树笑得开怀,频频点头:“天哥哥放心,小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天哥哥失望。”
云中天冲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云溪看着云晨树,心中不由地羡慕,她也多希望能有人这样鼓励她,就像小的时候,她离开家门,父亲总是会将她送到门外,好一番托付,之后目送着她离开。
那感觉,真的好温暖。
她到现在,才觉得这温暖的可贵,可惜父亲已经不在了。
云中天回首,对上她恍惚的神情,心中微微扯痛。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惹人怜爱。
他几步走上前,情不自禁地张臂,将她拥入了怀中。
“芊芊,好好考核,哥哥等待着你的好消息。”天籁一般的声音,传入了云溪的耳中,如魔音一般,安抚了她的心。
“哥……”云溪哽咽,唤声略带娇嗔,她伸手紧紧地回抱他,他果然就是她的亲哥哥,她的心中再没有疑窦了。尽管她也称呼战天翊为大哥,然而这种兄妹关系,远没有血脉亲情的兄妹关系来得震撼。他们的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尽管她的灵魂来自异世,然而血脉的感应却是无法忽略的,热血在这一点被全部点燃了。
兄妹俩紧紧地相拥着,享受着片刻的温情。
然而,他们却不知他们之间的举止,带给旁人的是如何的震撼和刺激。
百里双、龙千浔、蓝慕轩等人纷纷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师父该不是要红杏出墙了吧?
比他们更为震惊的,另有人在。
人群中,有一行人拨开了人流,以一名翠衣女子为首,气势汹汹地朝着兄妹俩的方向走来。
“云中天,你干的好事?”
兄妹俩分开,齐齐转首看向了来人。
云中天眉头明显地皱了下,默声不语。
云溪诧异,打量着来人,猜测着对方的身份。来人高挑的身材,冷艳的气质,还有身上若隐若现的雄浑的气息,让人不容忽视,只不过此刻她脸上的怒容略显狰狞。
云溪问云中天道:“你认识她?”
“云溪?居然是你!”翠衣女子的身后,又走出一人,居然是当日从万凰学院退学的云珊珊,也即是云仙子的堂妹。她一见着云溪,就露出了狰狞的恨意,只要一想到堂姐的惨死,她恨不得能亲手杀了她。
“珊珊,你认识这不要脸的女人?”翠衣女子冷哼,冷艳之中杀机浮现。
“何止认识?她就是杀了筝筝姐的凶手!”云珊珊咬牙道,上前一步,对云溪冷笑道,“你真不要脸!自己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还有一个孩子,居然还敢勾搭我翩翩姐的未婚夫?你是这世上最不要脸的女人!”
周围围观的不明真相的人群纷纷发出了哗然声,看向云溪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云珊珊,你给我闭嘴!你再敢诋毁她一句,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云中天向来淡然的容颜上浮现出了怒色,云珊珊对上他的怒目,不由地倒退了一步,藏身在了云翩翩的身后。
“云中天,你休要吓唬我!一个月前,你才被宫主指婚给翩翩姐,你现在就公然跟其他的女人勾搭在一块儿,你对得起翩翩姐,对得起宫主的信任吗?”
“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云溪诧异地看向了云中天,若真的是未婚妻,那她有必要解释一下了,以免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云中天看穿了她的心思,蹙眉道:“这事你别管,安心地进去考核吧。”他温柔地冲她一笑,抚了抚她的发梢,催促着她,想要将她诱哄进考场。他不想让她这么快地牵涉到云族内部的事,云族内部的风雨,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吧!
“云中天!你……”云翩翩看着云中天对云溪温柔的举止,一双怒目之中喷着火焰,里边全部都是嫉妒。她认识云中天这么久,何时见过他对她温柔?更何况他们还是宫主亲自指婚,云族公认的未婚夫妻,他如何能当着她的面,对另外的女人做出如此温柔的举止?她云翩翩的颜面何存?
“你混蛋!”她咒骂了声,气愤道,“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云族禁忌一族的余孽罢了,若非我求宫主赐婚,你以为你有机会进入幻云殿,有机会得到宫主的亲自调教吗?不要给脸不要脸,在云族,想要娶我云翩翩的人多了去了,你别逼我当着云族所有人的面退婚!你该知道,一旦被幻云殿的女子退婚,你日后就休想再婚嫁,休想再在云族立足!”
周围的人们听闻她是来自云族幻云殿的,一个个不由地肃然起敬,要知道云族的幻云殿就如同人间皇族的存在,据闻只有云族当中拥有血脉传承、天赋异禀,而且必须是女子,才能进入幻云殿。当然了,幻云殿也会招收少量优秀的男子,不过这些男子大部分都是为幻云殿的女子们准备的未来夫婿,也可以说,在云族的高层当中,基本上是以女子为尊的,也只有日常主持云族世俗之事的云族外宗,才会出现男子主事的现象。
进入到幻云殿,也就相当于是离云族权力的中心又近了一层,在云族,进入幻云殿是需要通过层层选拔的,能够进入幻云殿是每个云族人心目中的神圣之事。
云族还有一个非常严苛的规矩,那就是云族的人只能是族内同姓的人通婚,如此才能确保云族的血脉不会外流。就像云中天,他若是想要成亲,他的未婚妻只能是云族的女子,倘若他与云族以外的女子成亲生子,那么他和那女子,还有他们的孩子,都会受到云族的族规制裁。不过,出于某种需要,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妾侍和宠姬,但绝对不能让她们怀有他的子嗣,否则孩子和他们的母亲也会被残忍地制裁。不止男子如此,女子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男宠,只是绝对不能为其怀有子嗣,否则生出来的孩子不会见到第二天早晨的太阳。
总而言之,云族需要保持最为纯净的后裔的血脉传承,绝不容许混淆和亵渎!
云中天正是受制于这样的族规,才会被指婚给云翩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翩翩才是这场婚姻当中的主角,而他则是被赐予的那一个。
“这是真的吗?”云溪心中震动,她从不知道云中天在云族的处境是如此的不堪,她一直以为他是云族年轻一辈人当中的风云人物,天赋异禀,必然会在云族享受到极好的待遇,却不料竟会是如此。
云中天凝视着她,淡淡而笑,云淡风轻:“这不重要。”
是的,这一点都不重要。
他之所以留在云族,有他自己的原因,也有他想离开又不能离开的原因,至于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更何况,云翩翩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象,在这场婚约的背后,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根本不是云翩翩所能理解的。就算没有她,宫主照样会将他指婚给幻云殿其他的女子,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云中天在心底暗叹了声。
短短的四个字,落入云翩翩的耳中,掀起了更大的怒意。
不重要?他居然说不重要?
他究竟将她这个未婚妻置于何地?
云翩翩重重地喘息着,双目喷火。
这时候,墨大少从后边挤了过来,来到云翩翩的身侧,殷勤地笑道:“翩翩小姐,何必跟他动怒呢?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云翩翩冲他怒喝了声,她正寻不到出气的地方,他自己就凑上来了,该他倒霉。
可惜墨大少根本就没有遭人嫌的自觉,依旧笑呵呵地围着她转:“翩翩小姐,第二组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先进考场吧,千万别因为不相干的人,耽误了考核。”
原来,墨大少前日亲自来排队报名,为的就是眼前的女子。
云翩翩听到考核二字,冷眉轻蹙了下,略显迟疑了。
不错,还是先参加考核要紧,此次考核的成绩,对她未来竞选幻云殿的圣女极为重要,绝不容失。等考核完毕,她回头再来收拾这对狗男女!
“你们给我等着!”她冲着云中天兄妹俩狠瞪了一眼,冷冷地甩袖,侧身走入了考场大门。
云溪目送着她的背影,冷不噤地眯眼。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如此羞辱她的哥哥,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云溪也就不混了!
“别乱来!此次的考核对你来说,也同样重要,不要为了我,而耽误了考核,耽误了炼丹大会。”云中天好似她心中的蛔虫,她心神稍稍一动,他就感应到了。
云溪叹息了声,他怎么又猜到她在想什么?难道她的算计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别叹气了,我没事!好好参加考核,我等你的好消息。”云中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笑容也是如此的温暖,云溪有些小小的陶醉。
“不要脸!”云珊珊依旧还在现场,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墨大少却在一旁得意,云中天心有所属,对他来说却是件好事。尽管他也知晓云族的规矩,他是不可能成为翩翩小姐的夫君的,然而他就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哪怕是无名无份地跟随在她身边,只要每天能看到她,他于愿足矣。
眼角轻甩,云溪故意想气气云珊珊,她踮起脚尖,侧首,凑近云中天的脸颊,停顿了下,狡黠而笑。从云珊珊的角度看,她分明就是在亲云中天,光天化日之下,她居然当众亲一个有未婚妻的男子,而且她本身还是个有夫有子的女人……啊啊啊,无耻啊,太无耻了!她看不下去了!
幸好翩翩姐提前进了考场,倘若让她瞧见这一幕,她非气得昏死过去不可。
瞄见云珊珊气得抖动的模样,云溪这才满意地笑开,跟众人告别之后,领着云晨树一道进了考场。
百里双、龙千浔、蓝慕轩等人也被她的举止给雷得外焦里嫩,完了完了,师父真的出轨了……
云中天无奈地轻笑,这笑颜落入其他人的眼中,更添了一层有力的证据。
果然有奸情啊!
云溪进了考场,她和云晨树考核的位置相隔了一段距离,在将云晨树送到他的考核位置,交待了一番后,她才来的自己的位置。
好巧不巧的,她的左侧正好就是那云翩翩,她是在云翩翩的怒目一路相迎之下,来到自己的位置的。
云溪有意忽略对方喷火的目光,来到自己的位置后,自顾自地忙活起来。因为丹盟的考核规则规定,不同等级的考核,炼丹师自身可以携带相应需要的药材和炼丹的器具,至于炼制出来的丹药的等级则由丹盟的大师们联合判定。
也就是说,如果云溪今日要考核的是七级炼丹师的资格,那么她所需要炼制的丹药等级至少是七级或七级以上的,她可以携带所需要的相关的药材和器具,至于炼制出来的丹药是否符合标准,炼丹师的等级又如何判定,就只能留待丹盟的炼丹师去做决定了。
当然了,云溪今日要挑战的,绝非七级炼丹师的资格,而是最高等级——九级!
在人们的眼中,九级炼丹师似乎是非常罕见和稀有的,而事实上,对于真正的炼丹师而言,一个九级的炼丹师不过是真正进入到炼丹大师境界的一道门槛罢了。
因为九级炼丹师的考核和鉴定,单纯只是针对你所炼制的其中一种丹药品级而言,而作为一位真正优秀的炼丹大师,他是需要经过时间不断的锤炼和积累的。同样是九级炼丹师,有些人可能这一生只会炼制一种九级丹药,有些人则能触类旁通,不仅可以炼制多种九级丹药,还能自我创新,炼制出新颖的丹药品种来,造福天下。
可是说,在丹盟内部,但凡是拥有炼丹大师之称的炼丹师都是拥有九级炼丹师资格的。那么炼丹大师以上,又如何来区分他们的高下呢?
事实上,在九级丹药之上,还有更为高级的丹药,譬如王品丹药、神品丹药、仙品丹药等等……像九转太极丹就属于王品一等的丹药,而诛仙丹则要更为高级些,属于神品丹药的范畴了。不过,因为王品以上的丹药自千百年来基本上都绝迹于龙翔大陆,所以也渐渐地被人所遗忘了,通常但凡是能炼制出九级丹药的炼丹师,就足以受到人们的追捧了。
云溪要挑战九级炼丹师,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因为像九转太极丹这样逆天的王级丹药她都能成功地炼制出来,她还有什么可担虑的?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小白的火种帮忙,她需要靠自己的实力来完成全部的炼丹考核过程了。
一切准备就绪,深吸了一口气,云溪静下心来,将来自左侧的不善目光彻底无视掉,等待着考核的正式开始。
云翩翩瞪了她许久,都不见她有所反应,她冷哼了声,也只好收回视线,准备开始考核。
铛铛铛!
考核的钟声响起,现场霎时间变得寂静无声,所有的炼丹师都各自沉浸在了自己的炼丹进度中。
在场的考核官一共有十名,每个人盯两名炼丹师,全场监督,以免他们半途作弊。
秦秀从云溪一进入考场,就注意到了她,特意跟其他考核官交换了下,由他来全场监督她和云翩翩两人的考核过程。
秦秀对于云溪目前的炼丹水平充满了好奇,当他看清了摆放在她面前的药材之后,他的眼底就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她这是要炼制什么丹药?为什么在他的认识范畴中,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药材搭配组合?
因为新奇,所以他才更加兴奋和期待。
“秦大师,你认识这两名女子?”身旁的考核官好奇地问道。
“不是太熟,不过我知道她今日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秦秀的目光奇闪,对她充满了信心。
身旁的考核官经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起这两名女子来。
若论外貌,两名女子各有千秋,左边的一位冷艳逼人,五官标致,虽不如右边的女子惊艳,然而她衣着上的特殊图腾,却足以弥补了她的缺憾,谁也不会认为一名来自云族幻云殿的女子不够出类拔萃的;右边的那位女子,足可称得上是倾国倾城,惊艳动人,然而没有云族幻云殿这重耀目的光环,只能是二人平分秋色了。
再观她们跟前的药材分布,左边的女子显然要炼制的是属于九级丹药之列的血灵丹,而右边女子跟前的药材搭配,却让他迷惑了,他脑中搜索了一圈,从最低级的丹药配方到最高级的丹药配方,似乎没有一样是与之相匹配的。
她到底要炼制何种等级的丹药呢?实在令人疑惑不解。
他们自然不会猜到,云溪想要炼制的究竟是什么丹药,因为那日在听取了刘大师的话语之后,云溪有了很深的领悟。她决定抛弃所有已经现存的丹药配方,包括残花秘录当中所记载的一切丹药的配方,她要根据自己已经掌握的一切炼丹技巧和炼丹知识,炼制出一种全新的丹药来。
史无前例的,是她云溪独有的!
没有创新,何来历史的进步?
今日,她就是要打破一切的陈规,不断地创新求新。
让她来给这个世界的炼丹史画下浓重的一笔!
自今日始……
“怪了,她到底要炼制什么丹药呢?”其他的考核官们也注意到了云溪,越来越多的人对她将要炼制的丹药产生了好奇,一个个都凑了过来观看。
这时候,刘大师、苏大师和袁大师三人查询到云溪要参加的就是这一组的考核,也纷纷前来观看,等他们到来时,发现已经有一群人围观在了云溪的跟前,一个个神色痴迷,竟然连他们靠近都没有察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大师讶异,拨开了几人,走近跟前,这一瞧之下,他也愣住了。
“怎么了?”不过才一眨眼的功夫,刘大师也立即加入到了众人的痴迷行列中,这也未免太神奇了。苏大师和袁大师非常讶异,齐齐凑了过去观看,也是一眼的功夫,两人也跟着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
云翩翩此刻的心情很是烦躁,她今日本要炼制的血灵丹,本身就十分考验她的技能,她需要绝对的专注和静心,可谁知,自从右边的女人开始炼丹,越来越多的考核官凑了过来,围观在了她的跟前,然后一个个莫名其妙地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痴迷境界中,再也不舍得离开了。
她的位置就在离她不到一臂距离处,大家这么一围观,也就影响到了她。有那么一大团的人影晃动着,她不受影响那才有鬼了,可偏偏右边的女人却淡定得很,仿佛周围所有围观的人在她的眼中都是空气,她仿若未见。
该死的,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散去?不知道他们已经影响到了她的炼丹进度了吗?
她努力地想要静下心来,摒弃一切的杂念,可偏偏总有各种的语气叹词从他们的口中不时地发出,搅得她心烦意乱。
“哇!”
“咦?”
“噢!”
“原来还可以这样……”
云翩翩实在忍无可忍,冲着众人大声嘶吼:“你们统统给我闭嘴!”
众人齐齐回头,朝着她方向望去,包括其他的炼丹师们,却不包括云溪,因为她现在已经“丹神”附体,彻底进入到了忘我的状态中。现在就算是有一万人围观她,围着她又唱又跳,她也只会当他们是空气、是浮云,这就是境界了。
火光轰然一下膨胀,众人连忙又回过头来观看,生怕错漏了其中任何一个细节,至于云翩翩,他们只当她不存在了。
被众人无视的云翩翩,晾在一边,气得嘴唇哆嗦。
“你们到底是来监督考核的,还是来观看考核的?”云翩翩怒吼。
可惜,依旧没人理会她,她气得肺都快炸了。
该死的女子,她一定是存心跟她作对的!好,她倒要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花样,为何这么多的考核官和炼丹大师们都围着她,目不转睛。
云翩翩心里很不服气,她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挤开人群,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这一眼之后,她被彻底地震惊到了。
什么?
她、她这是在炼制……王品丹药?!
没错了,这火焰的颜色,还有丹药上萦绕的点点圣洁的光芒,一切都跟古籍上所记载的王品丹药的特征非常相似。
难道她真的是在炼制王品丹药?!
可是,这些药材的搭配也未免太奇怪了,其中有好几样按照常理是不能融合在一起的,她为何却能……
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可思议,云翩翩向来自信的心神被动摇了。
慢慢地,她也加入到了众人的行列当中,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在参加炼丹师的等级考核。
其余正在炼丹的炼丹师们也纷纷被吸引了过来,一场二十人的炼丹考核,一下子变成了云溪一人的表演现场。
如此诡异的状况,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云溪更是浑然不觉,直到她将丹药彻底炼制完成,抬头时,忽然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她吓了一大跳,险些就将手里的丹药给抛了出去。
众人应景地朝前倾去,做出了接丹药的姿势。
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和滑稽。
云溪眼角抽了抽,左右环顾了一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她手中盛着丹药的瓷碟上,那眼神一个个如狼似虎,随时都准备要扑上来。
铛铛铛!
终于,终于有人敲响了考核结束的钟声。
众人才悠悠回过神来。
“完了!我还没炼好丹药呢!”
“我也是,这下惨了!都是被她给害的!”
“我们要求重新考核!”
“对,我们要求重新考核!”
众炼丹师们纷纷起哄抗议,因为这一组的炼丹现场实在是太混乱了,基本上除了云溪一人,其余的人就没有一个炼丹成功的,都是一个个炼制到了一半,就被云溪所炼制的王品丹药所释放出来的点点圣光给吸引过来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在场的所有考核官,也一个个渎职了。
所以,在众人的商议之下,决定再给其他的炼丹师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重新参加考核。
而唯一通过了考核的云溪则在众人的簇拥下,被热情地“请”了出去,而她炼制的王品丹药却被考核官们强制留下了。
“云溪,九级……不,是超九级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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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超九级通过”跟天雷一般,在考核会场的内外炸开了窝。
史无前例啊!
这是丹盟自成立以来,第一次有人是以“超九级”的成绩通过考核的。
人们纷纷怀疑,是不是里边的考核官脑子短路,所以才给评判出这么一个无厘头的成绩来?九级就九级嘛,干嘛非要加个“超”字?
云溪摸了摸鼻子,被众考核官们簇拥着送出了考场,转身,刚想要问他们讨回她刚刚炼制好的王品丹药,谁知身后的人看到她回头,立即紧张地作鸟兽散。
“我的丹药……”
“砰!”
大门重重地关闭在了她的跟前。
云溪哭笑不得,原来他们是想私吞了她的丹药,所以才如此鬼鬼祟祟,反应异常。
“我的丹药,还没取名字呢,真是……”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转身,她刚想走,身后的门又打开了,探出来一颗脑袋,却是刘大师本人的。只见他笑呵呵地对着云溪说道:“云姑娘,待会儿你可以去丹盟的药材商那儿随便选取你要的药材,我会跟他们说一声,药材的一切费用,皆由我们丹盟承担的。”
说完,他又急急地将头缩了回去,生怕她会追着他冲进门内。
云溪真的无语了。
“芊芊,恭喜你了!”云中天来到了她的身后,温柔地笑着。
“你为什么一直喊我芊芊?”云溪好奇道。
云中天无声地轻叹,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道:“那是你小时候的乳名,以前我们全家人都是这么喊你的。”说到最后,他的眼神明显地黯淡了下去。
“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事云溪想不通,她在南翼国的父母究竟是不是她的父母?还有云中天,既然他是她的哥哥,那么他们又为何会分离?
“芊芊,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你只记住,我们是最亲的亲人,这便足够了。”云中天淡淡而笑,凝视着她道,“好好地珍惜你现在的生活吧,只要你活得开心,哥哥也就心满意足、别无牵挂了。”
“可是……”云溪还想说什么,云中天抬手,打断了她,冲她摇头。
这时候,周围无数的猎才者,又纷纷朝着云溪方向围拥而来,轮番的轰炸和游说。
“云姑娘,来我们这里吧,我们每年给你一千万两的报酬!”
“云姑娘,来我们这里,我们给你两千万两!”
“三千万两!”
“我出四千万两!”
一群人相互竞价,最后竟打了起来,等他们打出了胜负,回过头来再去找云溪本人的时候,她早已消失不见了。
云溪已经领着她的人,前往药材买卖处采购药材去了,反正小树考核的时间还长,她不妨就趁这间隙,多采购些需要的药材来,反正由丹盟买单,不要白不要!
等他们采购回来,小树也正好考核完毕,意料中的结果,小树如愿地通过了九级炼丹师的考核。尽管过程没有云溪那么传奇,不过小树的表现也引起了考核官们的注意,对他赞赏有加。
值得关注的是,云翩翩也在此次的炼丹师考核当中通过了九级炼丹师的资格,临别时,那一番的眼神交锋,意思仿佛是在说,最后的输赢明日炼丹大会上再见分晓!
毫无疑问的,此次的炼丹大会竞争无比激烈,单单是九级炼丹师,就一连出现了好几位。其余九级以下的炼丹师们表示很有压力,大家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这将会是一场九级炼丹师们之间的真正角逐,而他们不过是陪太子念书,纯粹是抱着重在参与和交流的心态而来。
再说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被留在了萧宅,两人的脸上又都受了伤,不敢随意出去见人,怕被人笑话,两人的心情颇为郁闷。
“好无聊啊!”
“的确好无聊!也不知道千浔参加炼丹师考核怎么样了。”
“早知道就不跟那奸商比武切磋了,奸商就是奸商,无比得狡诈。”
“等我们的武功有了进步,到时候再回头找他算账!”
“那现在怎么办啊?真的好无聊。”
“要不,咱们出去逛逛?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出去透透气。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风景秀美,又没有什么人出现。”
“太好了!那我们还不快走?”
两人经过一番商议,最后决定出去遛遛。
还是那一处白莲盛开的地方,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并躺在岸边,闭目休憩,扑鼻而来的是莲花的清香,还有……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酒香。
慢着,哪里来的酒香?
两人好奇,循着酒香飘来处寻觅。
“两个小子,要不要过来陪老人家喝一口?”在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他们终于找到了酒香的来源处。
“葫芦爷爷,怎么是你呢?”白楚牧认出了对方,露出欣喜之色,他对对方的印象不错。
“葫芦爷爷?他是谁啊?”龙千辰好奇。
“是上次我和千浔在这里偶遇的老前辈,聊过几句,想不到今日又在这里撞见了,真是巧啊。”白楚牧微笑着,在老者的身边寻了个位置,也学着老者的模样,随意地躺在了草垛中,道,“前辈,您上次是为了您的女儿喝酒,那么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龙千辰觉得有趣,也学着他们躺在了草垛中,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喝酒看的是心情,未必每一次都需要理由。”老者突然转首,看了一眼白楚牧,眼尾轻挑了下,问道,“你们跟人打架了?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白楚牧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我们武功不济,所以才会挨打的,不过那小子实在气人,专往我们脸上打,太卑鄙了!”
“他根本就是借机报复!小人行径!”龙千辰愤然道。
“我看,归根究底,还是你们两个武功不济吧?”老者嬉笑出声,看着两个年轻人,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他忽然起身,俯视着地上的两个年轻人,道:“也罢,老夫跟你们有缘,就指点你们几招吧。”
“老人家你也懂武功?”龙千辰有些不信。
老者俯身,一把将他从地上揪起,单手高举过头顶。龙千辰被他吓了一跳,哇哇直叫。
“哈哈哈……”老者扬长一笑,随后徒手啪啪啪击打在了龙千辰的身上各处要穴,“年轻人,你身上的功力雄厚,福缘不浅嘛。只可惜,你没能好好地利用它们,至今才化去其中小部分的功力,就让老夫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一股雄浑的力量突地打入到了龙千辰的体内,强横地在他四肢百骸处流窜,龙千辰浑身抖动得更加厉害,然而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惊吓而抖动,而是他浑身的细胞都被刺激到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激烈地跳动、剧烈地沸腾。
“啊——”
太多的力量冲击,龙千辰有些承受不住了,他长啸一声,居然在此刻晋升了。
玄尊五品!
不,是玄尊五品的巅峰!
他感觉自己只需要再多那么一点点的力量冲击,就可以直接冲击到玄尊六品了。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身下的力量突然停止了,他被人放了下来,安然落了地。
“晋级太快,对你未必就有帮助,老夫只能助你到此了。接下来,你还是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晋升,不过老夫已经助你打通了几处重要的穴位,你日后修炼起来,会顺畅得多。”老者方才才发了功力,现在一点事也没有,泰然自若,看得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一阵惊奇。
“多谢前辈了!”龙千辰很是欣喜,想不到对方随意这么一折腾,他就立即晋升了,而且他感觉自己体态轻盈了许多,筋骨和从前相比,也大不一样了。这一切全部都是老者的功劳,他果然是一代高人啊!
白楚牧看得一阵激动,吵嚷着道:“到我了!到我了!”
“等一下。”老者突然眯眼,盯着龙千辰道,“你可知道,你身体内有一团黑色的阴影?”
龙千辰挠挠头,关于阴影的事,他早在赵院长那里就听说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影响到他,所以他才没有理会。
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似乎没有办法除去它,所以我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你身上的阴影植得很深,像是自娘胎里带来的。想要除去它,谈何容易啊?”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飘渺。
龙千辰乐观地轻笑道:“无所谓了,能活多久算多久吧。”
“你小子!身上有问题,怎么不早说?你大哥和大嫂如果知道你身上有问题,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你一个人闷着不说,大家怎么帮你?”白楚牧突然神色一厉,痛斥道。
龙千辰摊摊手道:“大哥、大嫂他们这么忙,我不想他们再分心来为我操心,更何况眼下大哥忙着寻找前往轩辕家族的入口,大嫂忙着炼丹大会,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添麻烦呢?”
老者似乎听到了什么敏感的话语,眼神微变,试探地问道:“轩辕家族的入口?你大哥寻找轩辕家族的入口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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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没错,可是我大哥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龙千辰道。
“非去不可的理由?”老者的眼神忽地变得锐利,气势纵横,上前一步,一把逮住了龙千辰的衣领,喝问道,“说,到底是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谁能想到他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前辈,你这是干什么?”龙千辰紧张道。
“说,你大哥去轩辕家族,到底是为了什么?”老者重复喝问,眼神更加锐利了。
“大哥他……他只是想去见我们的娘亲罢了,没有什么恶意的。”
“你们的娘亲又是谁?”异样的神采自老者的眼中迸发,他捉着龙千辰衣领的手也更紧了。
“我们的娘亲,复姓轩辕,闺名雅儿,是轩辕家族现任家主的大女儿。”
“什么?”老者的手开始激动地抖了起来,缕缕激动的光芒自他的眼底逸出,他的声音发颤,“那你……你叫什么名字?”
龙千辰不明白他为何表情变化这么快,跟变脸似的,看着他发砷。
“我叫龙千辰。”
“龙千辰?千辰,你是小千辰?”老者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瞬息万变,方才还激动的神色,现在突然泪流满面,痛哭流涕。他将龙千辰往自己跟前一拽,将他牢牢地抱住,更加大声地痛苦起来。
“孩子,我可总算见到你了!知不知道外公很想念你?我就是你的外公,你娘的亲生父亲,也就是现任轩辕家族的家主,轩辕霸天啊!”
轩辕家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拍着龙千辰的背,哭得昏天暗地。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彻底傻了。
“外外外外外……外公?”龙千辰彻底结巴了。
“外公?”白楚牧也呆住了。
轩辕霸天?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头,真的就是轩辕家族的家主轩辕霸天吗?可是为何这名气很霸气,人看起来就不怎么霸气了呢?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面面相觑,很不可思议,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认亲?
良久,轩辕家主终于稳定了情绪,擤了擤鼻涕,抹抹眼泪,再将龙千辰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随后扬长大笑了起来,笑声豪放爽朗,震得两人的耳膜振聋发聩,嗡嗡作响。
这位外公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吧?
一点也不给人适应的时间。
不过很快的,龙千辰也终于回了神,得知眼前的老者就是他的亲外公,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在瞬间就爆发了。这回不是轩辕家主抱着他哭,而是他主动抱回了轩辕家主,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了起来。
“外公!你真的是我外公?太好了!我终于又多了一个亲人了!”
龙千辰是真的激动了,自他回到龙家的时候起,他就无比渴望得到亲人的一个温暖的怀抱,只可惜,龙家的人对他是如此的冷漠,让他的心也寒了。好不容易找到了父亲,而父亲又是那么一个冷情的人,想要从父亲处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谈何容易?
现在见到了外公,而外公又是那么一个感性、重情之人,他心中的那一处柔软顿时就被击中了。他抱着外公,跟孩子般啼哭了起来,享受着迟来的温情。
轩辕家主轻轻拍着他的背,默默地落泪,想到这孩子所受的苦,他的心就阵阵发痛。
“乖孩子,别哭了!外公带你回家去,以后有外公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白楚牧看着祖孙俩抱在一起痛哭,他的双眼立即就湿润了,眼前的这位老者,也是他的外公啊,他清楚记得娘亲跟他说过,他的外公就是轩辕家族的轩辕霸天。他多想,也像龙千辰一样,毫无顾忌地扑入外公的怀中,痛快地大哭一场。
然而,他此刻却不能。
因为他已经答应了师兄,不能再以轩辕家族后裔的身份出现在轩辕家族,他更加不能认他的外公,尽管他现在非常非常地想,非常非常地渴望得到外公的一个拥抱……
“哇——”白楚牧蹲身在了原地,自个儿独自抱头痛哭起来。不能抱着外公哭,那他自个儿哭总行了吧?命运为何如此不公,要这么折磨他呢?
“娘——”想到娘亲,他哭得更加伤心了。他记得上一次见到外公的时候,外公说他在缅怀他的女儿,也即是他的娘亲,如此说来,外公一点也没有忘记他的娘亲。倘若娘亲知道了,她是不是会含笑九泉?
“娘——哇——”
轩辕家主和龙千辰在这边正哭得跌宕起伏,突然听到那边传来比他们更为悲呛的哭声,祖孙俩齐齐回头望去,不由地愣住了。
是了,莫非白楚牧也是外公的外孙?
龙千辰想到这里可能性,眼皮微微一条,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他和白楚牧之间本就是堂兄弟的关系,是一家人?
这也未免太巧、太有缘分了吧?
“外公,其实楚牧他也是……”龙千辰的话刚说到一半,白楚牧突然冲上来,捂住了他的嘴,拼命地冲他使眼色摇头。
他怎么能出卖他的师兄呢?
虽然不能和外公相认,可是如果能待在他的身边,时常侍奉陪伴,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名分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
龙千辰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轻叹了声,只好尊重他的决定了。
“楚牧也是什么?你干嘛捂住小千辰的嘴,不让他说话?”轩辕家主是个无比护短的主儿,见不得外孙受半点儿欺负,当下一个箭步上前,将白楚牧给提拎了起来,丢到一边,然后上下察看龙千辰全身,“小千辰,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弄疼你?”
白楚牧被摔在了地上,忍不住翻白眼,这差别的待遇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同样是外孙,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一个被他弃之如弊履,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让他满腹的愤懑啊。
还小千辰?叫得这么肉麻!
他还小楚牧呢!
白楚牧看着龙千辰受到了外公的无比宠爱之后表现出来的得瑟样,他心底就直冒酸,嫉妒死他了。这本来也是他该享受的一切,现在却被龙千辰一人给独占了,他心底无比的不平衡!
龙千辰得意地朝他挤眉弄眼,谁让他死扛着,不肯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活该!看你能忍多久?
“小千辰,走!外公带你回家去!家里人若是见到了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尤其是你娘,你娘她……唉。”轩辕家主轻叹了声,不禁摇头。
“我娘她怎么了?”龙千辰顿时紧张起来。
“你跟外公回家看看,你就知道了。”轩辕家主道。
龙千辰犹豫了下:“可是大嫂还在萧宅呢,要不要通知大嫂一声再走?除了大嫂,还有您的两个曾外孙和曾外孙女的。”
“什么?我还有曾外孙和曾外孙女?哈哈,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走?”轩辕家主这变脸的速度真是无人能及,拉着龙千辰就走,也不顾萧宅究竟在哪里,一顿横冲直撞。
白楚牧被两人甩在了后边,委屈地揉揉鼻子,抹抹眼泪,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我也是你的乖乖外孙好不好?
云溪一行人从丹盟出来,就直接回了萧宅。
此时正是小月牙睡醒,精神最佳的时候。小凤凰蹲在它的边上,一人一宠做着旁人无法理解的交流,一个咿咿呀呀,一个嘻嘻哈哈,相处非常融洽。
小墨坐在一旁,专心地画着什么,小白帮着磨墨,结果弄得自己一身白毛变成了半白半黑。
云溪累了一整天,回到房中,看儿女如此温馨的一幕,她浑身上下的疲惫立即消失了。
上官茹儿远远地看到她进了房间,停止了脚步,不忍打扰了他们母子三人的相处。云中天等人也跟着止步,各自回房去了。
“娘亲,你回来了!”小墨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云溪蹲身,让他将她抱了个满怀。
“娘亲,我刚刚在给小萱萱画画像呢,你看看画得像不像?”小墨拉着云溪走到桌边,摊开画纸,供云溪欣赏。
云溪低头观赏了一眼,赞许道:“小墨画得真不错!”她从几年前就开始就知道儿子有画画的天赋了,再加上有夜岛主的悉心调教,儿子的画技很是出众。
这一副小月牙的画像,画得惟妙惟肖,捕捉到了小月牙的灵动和可爱的瞬间,让她一眼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小墨,以后每年都给妹妹画一幅画像,等她长大之后,她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成长过程了。”她提议道。
“好主意!”小墨忽然想到了什么,本来兴高采烈的心情,霎时间就黯淡了下来,“小萱萱有她的成长历程可以看,可是小墨没有。”
云溪看着他,心中很是愧疚,倘若她有现代的相机,她也会将儿子的成长过程一一拍摄下来的,只不过这是在古代,且不说她的画技如何,关键是那时候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么多。说起来,是她太疏忽了,没有在儿子身上投注太多的关爱。
“小墨,对不起,是娘亲不好。那从今年开始,娘亲让你爹爹帮你画画像好不好?”
小墨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画就可以了。我要给我们全家人每年都画一幅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来见证我们全家人的成长过程了。”
“小墨,你真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云溪抱着儿子,使劲地在他小脸上蹭着,这么乖巧的儿子上哪里去找呢?
谁知小墨挣扎着推开了她:“娘亲,你不要这么肉麻了,我会不习惯的。”
云溪刚刚还无比温馨感动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心说儿子你就不能给娘亲留点面子吗?
床上的小月牙仿佛感知到娘亲来了,转头朝向了云溪,咯咯咯地欢笑。
全家人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她的喜怒规律,通常她吃饱喝足睡好了之后,只要不是见着太磕碜的人,她都会咯咯笑个不停,非常会拉人气,让每个抱过她的人都无条件地喜欢上她。有时候云溪不禁在想,究竟是她的女儿太傻妞了,还是她太聪明了。若是前者的话,那就真的没救了,若是后者的话,那她绝对是个极品腹黑的主儿。
因为她才这么小不点,就已经知道要怎么讨别人喜欢了,只要让别人喜欢上了她,那她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会喜欢一个整日里啼哭、或是你一抱她,她就哭个没完的孩子呢?
云溪比较愿意相信是后者,再怎么说小月牙也是她跟千绝的爱情结晶,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小月牙再不济也是个智商中偏上的娃吧?怎么会是个整日里啥事都乐呵呵的傻妞呢?
抱着女儿逗乐间,突然从门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个人,雄壮的身体往门口一站,将门外的光线全部给遮挡住了。
云溪抱着女儿的手一紧,警惕地看向了门口之人:“你是谁?想干什么?”
她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对,一双炯亮的眼珠子不停地在她的儿子和女儿之间来回转动,眼神中蕴藏的激动情绪,让她暗暗心惊。
对方不会是想打她的小墨和小月牙的主意吧?
“娘亲——”小墨也感觉到不对劲,迈着小腿跑到了云溪的身边。
母子三人就这么和门口突然到来的老者相互对峙着,气氛颇为怪异。
就在云溪要问对方第二遍的时候,老者突然激动地张开双臂,朝着母子三人扑了过来:“我的小曾外孙、我的小曾外孙女!”
云溪的眼角不住地抽动,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嘛,她抡起一脚,就朝着对方的胸膛狠踢了过去。
“老流氓!”三个字从她嘴里冷酷地吐出。
轩辕家主身形一晃,居然敏捷地躲了过去,听到云溪喊他“老流氓”,他的老脸顿时涨红,为自己辩解道:“小丫头,你看清楚了,我哪里像老流氓了?我是来看我小曾外孙和小曾外孙女的!”
“谁是你的小曾外孙和小曾外孙女?你个老流氓,编理由也编个靠谱点的,这么离谱的理由亏你编得出来?”云溪鄙视地冷哼,尽管也讶异于对方敏捷的身手,不过一看对方那表情就觉得他不正常,她如何能让一个神经错乱的老流氓接近她的儿女?
“小墨,放小白!”
小墨正欲动作,门口龙千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同样气喘吁吁的白楚牧。
“大嫂,等等!”
“千辰?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个老流氓?”云溪挑着冷眉,丝毫不顾轩辕家主是不是已经脸色涨得通红,依旧一口一个老流氓地喊着。
“老……老流氓?”龙千辰被大嫂的对外公的无敌称呼给彻底雷住了,他的双肩剧烈地抖动,忍笑忍得好辛苦。
倘若大嫂得知,眼前的这位“老流氓”就是大哥的外公,小墨墨和小月牙的曾外祖父,不知道她该是怎样的表情?他无比地期待,想要看看大嫂出糗的模样。
白楚牧后来而至,听到“老流氓”这么无敌的称呼,也笑得肚子快抽筋了。
“哈哈哈哈哈……大嫂,你居然……你居然喊千辰的外公……老……老流氓?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白楚牧没忍住,笑得前俯后仰。
龙千辰也被他给传染,大笑了起来:“大嫂,他……他是我和大哥的外公,轩辕家族的家主啦!也就是小墨和小月牙的曾外祖父!哈哈哈哈……大嫂,你太逗了,哈哈哈哈……”
霎时间,整个房间内都是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的大笑声。
云溪的眼角、嘴角都在不住地抖动,犹如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将她击了个外焦里嫩,天雷还蔓延开去,将小墨也笼罩在了其中,母子俩同时被雷到了。小月牙似乎也没有幸免于难,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珠子转动着,看向了轩辕家主。
小墨张着小嘴,成喔型,好奇地看着轩辕家主,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他是我的曾外祖父?”
在母子三人的同时盯视下,轩辕家主轻咳了声,整了整衣衫,努力将自己调整到一代家主该有的风范状态。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轩辕霸天,千绝和千辰的亲外公,也就是小墨和小月牙的曾外祖父!”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地柔软下来,一双老眼看着两个小不点,充满了温情。
“咳咳、咳咳……”云溪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样的认亲过程,也未免太雷人了吧?
对方还真是千绝的外公、小墨和小月牙的曾外祖父啊?
怎么办?
她能不能选择短暂性失忆,权当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经过一番心理挣扎之后,云溪深吸了一口气,无比淡定地抱着女儿起身,一手牵起儿子,迈步走到了轩辕家主的跟前,用无比抒情的语气道:“小墨、小月牙,你们看到了吗?在你们眼前的这位高大威严、慈祥和蔼、威风凛凛、德高望重……(以下省略一百字)的老人家,就是你们的亲外祖父!你们还不快快叫人,叫太姥爷?”
房间里莫名地吹起一阵冷风,好冷!
小墨的额头落下了几根黑线,他真的快要败给娘亲了,好丢人啊!
抬头时,他冲着轩辕家主绽放出了一抹甜死人的招牌笑容,甜甜地叫道:“太姥爷好!娘亲她今天有点抽风,您不要跟她一般计较,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臭小子,出卖她?
云溪暗咬着牙,脸上却是同儿子一样的甜死人的笑容,常言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笑脸迎人,总是不会错的!
小月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咯咯甜笑。
霎时间,母子三人皆是一脸的甜笑相迎,如此无敌的阵势,谁能抵挡得住?轩辕家主当即被迷得七晕八素,蹲身,张臂抱住了他的乖乖小曾外孙,又开始一轮番的热泪纵横。
“我的小乖乖啊,太姥爷终于见到你了……”
云溪抬手,抹着汗,将龙千辰拉到了一边,跟他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太姥爷?”
“大嫂,没错啦!他真的是我外公,轩辕家族的家主,只不过,他比较感情丰富一点。刚刚还抱着我哭了半天呢。”龙千辰笑呵呵道,被揍伤的脸孔上略带泪痕。
“你的脸怎么了?”云溪这时才注意到龙千辰脸上的伤,转头看向白楚牧,也是一样的熊猫眼,“你们又被谁揍了?”
“没有!没有被谁揍?”龙千辰觉得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蛮丢脸的,就不愿往外捅了。
云溪转头看向白楚牧,白楚牧也是使劲摇头。
“你们刚刚不是说,是被一个臭小子给揍的吗?告诉外公,究竟是哪个臭小子?外公替你报仇去!”那边轩辕家主听到了,插嘴道。
“臭小子?哪个臭小子?又是那个墨大少?”云溪也不知怎么的,就联想到了墨大少,毕竟在她的印象中,也就是墨大少跟他们两个有过节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相互对视了一眼,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非常无耻的决定。两人齐齐点了点头,同声同气道:“没错!就是墨大少那个混球!”
可怜的墨大少,躺着也中枪啊,无缘无故就成了某人的牺牲品,被轩辕家主给惦记上了。
“可恶!那墨家的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欺负人欺负到老夫的人头上来了。千辰,你放心,这仇外公一定会替你报的!”轩辕家主义愤填膺道。
龙千辰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心底默默为墨大少哀悼,这可不能怪他们,谁让你这个冤大头曾经也很不巧地欺负过他们呢?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来来来,让老夫也抱抱小月牙!”轩辕家主还真是两手不落空,一手抱着小墨,一手伸过来,要从云溪这里抱走小月牙,那一脸的喜色,跟老顽童差不了多少。
云溪松手,让他如愿地将两个小乖乖都抱在了手中,她忍不住摇头轻叹,同样是隔了三代的长辈,为何这个曾外祖父跟曾祖父对待孩子对待亲人的态度会如此迥异呢?
传奇的一家四口V46轩辕家族的入口
轩辕家主的到来,给云溪一家人增添了不少的乐趣,老人家重视亲情,性情又爽朗热情,偶尔有些举动让人哭笑不得,但总体来说一家子的人都是非常喜欢他的。
轩辕家主一手抱一个小乖乖,爱不释手:“溪丫头,你赶紧收拾收拾,老夫这就带你们回轩辕家族去。家里已经许久没有热闹过了,现在有了你们的加入,家里的气氛一定会不一样。”
云溪犹豫,明日就是炼丹大会了,这一来一回太费时间,她怕耽误了明天的正常发挥。
“外公,不如再等一日吧,等过了明日的炼丹大会,我们全家人一起跟您回轩辕家族。您老现在不妨先回去,交待一下家里人。千绝和我们的几个朋友此刻正在轩辕家族的附近寻找出口,倘若双方之间发生了点摩擦,那就不妙了。”
“区区一个炼丹大会,有什么要紧的?丫头你这么重视此次的炼丹大会,究竟是为了什么?”轩辕家主不解。
云溪瞄了一眼龙千辰,颇为犹豫:“您老就别问了,我自有我的理由。”
轩辕家主神色一凛,变得严肃起来,点头道:“也罢,那老夫就率先返回轩辕家族,明日再来接你们。”
他又看了看龙千辰,道:“千辰,你先跟外公一起回去吧。”
“好啊。”龙千辰欣然答应了。
白楚牧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也想跟着一道去,可自己又不好意思说。
轩辕家主眼尖地察觉到了,主动开口道:“楚牧是吧?你若没事,也一起去吧,老夫跟你还是蛮投缘的。”
白楚牧闻言,不由地大喜,连连点头答应。
同小墨和小月牙又好一番逗乐之后,轩辕家主这才领着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萧宅。
沧水岭的山间小路。
夕阳斜照,洒下一片余晖。
华楚楚跟随着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围绕着沧水岭行走了大半日,最后迷失了方向。
“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走的是朝南的方向,现在应该继续往南走,否则只会绕回到原处。”华楚楚指着山路岔口的其中一条小径道。
“小丫头,咱们已经朝南走了这么久,再继续走,就远离轩辕家族的地界了。听老夫的,走北边,肯定没错的。”昆仑老者道。
华楚楚的额头落下几根黑线,满脸的不相信:“可是前辈,之前就是你一直说,听你的没错,所以我们才会迷路的。你确定你这一次一定判断正确?”
昆仑老者暗自汗了一下,他总不能当着四个徒弟的面,承认自己是路痴吧?
“小丫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华楚楚对他的话深表怀疑,不再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问玉树临风四人道:“你们说呢?到底是继续朝南走,还是朝北走?”
玉树临风四人面面相觑,虽然师父的确有些不靠谱,但作为他的徒儿,总不能将师父撇下不管吧?
四人酷酷地站了师父的身后,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昆仑老者嘿嘿笑了起来,颇为满意徒儿们对他的信任:“看到了吧?现在是五比一,少数服从多数,小丫头,咱们还是朝北走吧。”
玉树临风四人满脸的阴影,他们这么做,是不是在助纣为虐呢?
华楚楚撅着小嘴,冲他们五人哼了声,转身道:“你们爱走哪儿就走哪儿,反正我是不会再跟着你们瞎走了。”说完,她径自往前走去。
“小丫头,你不要逞强了,深山野岭的,你一个女娃子很危险的。”可惜任由昆仑老者如何劝说,华楚楚都当什么也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她就不信师徒五人这么没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女孩子深入孤山冒险。
“师父,现在怎么办?”丁玉问道。
“你们说呢?”昆仑老者蹙眉,他实在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出尔反尔,这太有损他一代宗师的颜面了。
“不能让她一个人走,太危险了。”丁树酷酷的表情道。
“是啊,看她这么娇滴滴的,真让人不放心。”丁临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
丁风讶异道:“三哥,你是不是对楚楚姑娘别有用心啊?”
丁临教训的口吻道:“四弟,我只是关心朋友,你的思想能不能单纯一点?”
“我哪有?”丁风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丁临摇头道:“你就不要狡辩了,你的思想一直就没单纯过。”
“我没有!”丁风大声吼。
丁临拍拍丁风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四弟,你已经不是个单纯的孩子了。”
丁风凌乱了:“大哥、二哥,你们要为我作证。”
丁树继续摆酷:“我作证,四弟是最单纯的……这话鬼都不信!”
丁风要抓狂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你们都不要欺负四弟了。”丁玉忽然开口道。
总算有人替他说话了,丁风无比感激地看向大哥,眼泪汪汪:“大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谁知丁玉的话还没说完,又添了句:“……四弟也不容易,想要从不单纯变回单纯,本身就不是一件单纯的事。”
丁风彻底抓狂了,这都是些什么哥哥啊,哪里有这么欺负自己亲弟弟的?
“师父。”丁风可怜巴巴地看向师父,谁知师父他老人家压根就没瞧他们这边,正摸着下巴,自顾自地陷入沉思中。
“我记得轩辕家族的最南面有条大河,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见过大河,会不会真如那丫头所说,轩辕家族的入口,还要往南走呢?”昆仑老者嘴里低喃着,一边思索,一边摇头晃脑,“可是我刚刚才说往北走,现在就改口返回,似乎有些……”
丁风听到了师父的担忧,忍不住插嘴道:“师父,想那么多干嘛?我们就说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行,是去贴身保护她的不就行了吗?难道她还能不领我们的情?”
昆仑老者挑了下眼皮,给了他一记赞许的眼神,拍拍他的肩头道:“小四,你虽然思想不单纯,但脑子还是很好使的,不错!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追上去?”
丁风无语地低下了头去,精神萎靡,跟着师父和哥哥们,他是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师徒五人有了决定之后,没有久留,紧跟着华楚楚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山路中,凉风习习,草木肃杀。
华楚楚握紧了手中的剑,预感到了不妙,自己怕是被人给盯上了。
该死的,她才刚刚跟昆仑老者师徒分开,就被人给盯上了,这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们五人有没有跟上来。
“谁?还不快快现身?”她娇喝一声,持剑备战。
山路边,窜出来四条人影,将她包围在了其中。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独身闯入我轩辕家族的地界?”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轩辕家族的地界?”难道她真的这么幸运,误打误撞,终于找到了通往轩辕家族的入口?
“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有意误闯的,我……”不等华楚楚解释清楚,轩辕家族的高手向前推进了几步,煞气显露。
“你可有轩辕家族的令牌?”
“令牌?”华楚楚摇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束手就擒!等到了轩辕家族,自有人会审判你。”其中一名高了个手势,其余三名高手纷纷向她逼近。
华楚楚心中一惊,脚下不由地倒退,然而三名高手从不同方向向她包围,她就是想要退都无处可退。
“你们未免太不讲理了!水幻术!——”华楚楚眼底蓝光忽掠,伸出两指,召唤出了一道水柱,冲着其中一人飞弹而去。
“吼——”
水龙幻化而生,波动的身躯,如浪涛席卷。
“嗯?你是华家的人?”有高手认出了华楚楚的水幻术,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对方的攻击力度。
“小小的水幻术,你还没练到家呢!给我开!”长剑劈斩而下,剑气冲天,将水龙斩成了两半。剑气不息,直逼向了华楚楚,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华楚楚双瞳大睁,疾步倒退,对方的实力在玄尊七品以上,她根本不是对手。
“啊——”惊呼声自她的嘴里喊出,剑气的余波,将她整个人弹飞了十数步远。
“楚楚姑娘!”这时候,有人高喊了声,两道剑气紧随而至,却是攻向了轩辕家族的高手。
华楚楚抬首,看到了来人,不由地惊喜。
“冰姐姐、容大哥!”来人居然是容少华和冰护法。
“哼!又来了两个不怕死的,兄弟们,将他们统统拿下!轩辕家族岂是随便什么人可以乱闯的?”四名高手齐齐而动,同时朝着容少华和冰护法两人包围。
“你们轩辕家族的人到底讲不讲理?我们此来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而是有正事……”容少华拔剑,一边迎击对手,一边喊道。
“既然有正事,那就先束手就擒,什么事,待我们将你们押往轩辕家族再说。”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是轩辕家族的人?”容少华很谨慎,倘若对方真是轩辕家族的高手那还好说,倘若不是,那他们岂不是白白送死?所以就算是谈判,也得是在双方相互平等的条件下。
不远处,传来了冰护法的闷哼声,她的肩头中了一剑。容少华转首,紧张地看向她:“冰儿,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冰护法没能支撑住,倒在了地上,一名高手点了她身上的要穴,将她彻底擒住。
容少华见状,不由地急了,他咆哮一声,周身的气息暴涨。他向来放浪不羁的俊颜上,展露出了少见的肃杀之气,他的袍袖鼓动,一只水色的大雕幻兽在他的身后飞跃而起!
“那是什么?”轩辕家族的高手看到那大雕的形状和它特别的颜色,不由地呆住了。在龙翔大陆,能召唤出雕兽的人也是有的,只不过它们的颜色多数被灰褐色或是黑色,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召唤出水色的大雕。
能召唤出水色雕形幻兽之人,不得不称其为怪胎!
“不过是玄尊五品的高手,也敢在我们面前猖狂?”其中一名高手长啸一声,一只褐色的猛虎幻兽凭空而出,飞扑向了雕兽。
从双方的幻兽实力分析,一只猛虎对一只大雕,其实力的差别,不言而喻,从双方主人的实力分析,一个是玄尊七品以上的高手,一个却是玄尊五品的高手,又是悬殊的差别。人们几乎可以预见这一场比武的最终结果。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
容少华镇定地在空中一顿,眼底掠过了一道奇异的冷光。他忽然伸出两指,指向了雕兽。无形的玄气自他指尖冲出,直抵雕兽的身躯,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
水色的雕兽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玄气之后,整个身躯发生了变化,原本水态一般的躯体,慢慢凝固成冰,一寸寸地冰化……到了最后,整只幻兽变成了一尊冰雕,狠狠地砸向了猛虎幻兽。
轰——
剧烈的碰撞声,响天彻底。
原本已经注定了的败局,霎时间扭转了。
猛虎被远远地击飞了出去,这过程就犹如是一块千年的坚冰砸在了猛虎的身上,试问它如何能抵挡得住?
“什么?”轩辕家族的高手惊愕地张大了嘴,难以置信自己眼前所见。居然还有人能让自己的幻兽冰化?这……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冰护法倒吸了一口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容少华施展出如此怪异的功夫,不由地欣喜,莫非这就是他作为容家的血脉传承者所拥有的特殊技能?
轩辕家族其余的三名高手也见到了这一幕,齐齐愣住,不过很快的,他们立即反应了过来,丢下了两名女子,四人合力,围攻容少华一人。
尽管他的幻兽厉害,可是他自身的实力有限,只要遏止住了他本人,再厉害的幻兽也无济于事。
“少华,小心啊!”冰护法看得惊险,忍不住低呼。
容少华身形飘逸,速度惊人,左闪右避,竟是暂时躲避了四人的合围。然而,他顶多也只能保命逃生,却是一点反击之力也没有了,对方也不会给他任何反击的时间和机会。
华楚楚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替容少华捏了把汗,轩辕家族的四名高手实力都在玄尊七品以上,容少华一人如何能抵挡得住?
忽而想起了方才那一幕,华楚楚灵机一动,再度施展了水幻术。
“容大哥,我来助你!”
水龙再现,冲开了阻力,盘绕在了容少华的左右。
容少华唇角微勾,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双手十指并用,借着华楚楚的幻化而出的水龙的水之力,他同时施展出了冰凝术,一片片的水花激射,在半空中凝结成了冰刃,连续不断地飞射向四大高手。
霎时间,无数的冰刃,如箭一般飞射。每一片冰刃坚韧无比,且其中凝聚了玄力,比之真正的刀剑还要威力十倍。
四位高手的合攻策略,一下子就被打乱了,齐齐轰散而去,退到了一旁,暂避锋芒。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如此邪门的功夫?”高手问道。
容少华没有回答他,而是飞身来到了冰护法的身侧,察看她的伤势。
“我在问你话,你还不快快回答?”高手见他无视自己,不由地怒了。
容少华猛然抬首,厉目横扫而至:“你们伤了我的女人,还敢问我?”
高手冷笑道:“你们擅闯轩辕家族的地界,本就是死罪,我们现在只是让你们束手就擒,将你们押回家族当中审问,已经是对你们很客气了。倘若你们继续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们下手无情!”
“可恶!这就是轩辕家族的待客之道吗?”容少华起身,长袍一掀,周身的怒意上涌,在他的身后,水雕再度张开双翼重新浮现。
“雕虫小技!你施展一次或许有效,可是施展第二次,对我们毫无威胁了。兄弟们,你们盯紧了他,我去守住那女的,看他们还能如何配合?”高手忽然调转了方向,袭向了华楚楚,在见识了方才两人的水和冰之力的配合之后,高手立即想出了破解的对策,只要分别将两人给控制住,他们就无法配合了。
“混蛋!有本事就来对付我,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容少华大怒,想要飞身去驰援华楚楚,奈何有三名高手包围了他,他自身难保。
冰护法相隔华楚楚一段距离,自身也受了剑伤,自顾不暇,眼见着高手持剑刺向了华楚楚,她失声惊叫了起来:“楚楚姑娘,小心——”
“水幻术!”华楚楚急急地召唤水龙,水龙方才成形,对方的剑气已至,将她的水龙毫不费力地劈斩而开。剑气汹涌逼迫而来,华楚楚一路倒退,心中充满了恐惧,嘴里忽然情不自禁地喊了声:“谋哥哥,救我——”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喊声得到了感召,就在剑气逼近她面门时,另外有一道剑气,带着冷光自她的身后斜向劈来。空气被无情地撕裂,两道剑气相撞,轰然作响。
华楚楚看到她的对手被剑气弹飞了回去,阻了他冲杀的势头,她惊奇不已,回过头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帮了她。这时候,腰间多出了一只手,托住了她倒退的身躯。
熟悉的感觉上涌,华楚楚激动地回首,看到了那一身黑色笼罩的男子,她想也不想,就回身抱住了他:“谋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华楚楚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竟是喜极而泣。
独孤谋身形微僵,没有挪动身体半步,然而却也不敢分心。跟随在他身后的,是一条银色的巨蛇,吐舌腥红的长舌,冲向了轩辕家族的高手。
“神……神兽?!”
与轩辕家族的高手们截然不同的反应,容少华欣喜不已,太好了!总算有帮手了!
只是,这小子出场也未免太拉风了点,他居然真的将银蛇神兽给收服了,而且他自身的实力和气场也强大了许多,真的是太好运了!
“独孤,你来得正好!你若是再晚来一步,你的女人恐怕就成了他们的剑下亡魂了。”有了银蛇神兽的助阵,容少华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一边应敌,一边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独孤谋没有理会他,低头看着华楚楚,心情莫名。刚刚那一霎那,看到她危在顷刻,他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倘若他来晚一步,那她岂不是……他暗暗心惊,这样的后果,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起。
他的右手慢慢抚上了她的背,徐徐用力,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
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她。
“谋哥哥……”华楚楚含着泪花,幸福的笑容,在唇边徐徐地绽放。
哪怕下一刻就死去,她也没有遗憾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谋哥哥给她的回应,世上没有比这更为幸福的事了。
银蛇神兽神威凛凛,一对四,大战四大高手。
“该死的!你们这是对轩辕家族的公然挑衅,快,快传信给家族的高手,让他们快来支援!”
四大高手纷纷乱了阵脚,抵挡的抵挡,释放信号弹的释放信号弹。
“不好!”轩辕家族的信号弹速度极快,独孤谋和容少华两人想要冲上前阻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属于轩辕家族的特殊信号图案在天空中炸开。
“你们逃不掉的!很快会有更多的高手前来相助,就算你们拥有神兽,照样无法逃脱,轩辕家族的实力,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高手们暂避神兽的锋芒,一边闪躲,一边威胁道。
这时候,昆仑老者师徒也看到了信号弹,匆忙赶至。
“遭了!这是轩辕家族的专用信号弹,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高手前来,我们还是暂时离开这里,等龙尊主他们来了再说,否则很难跟轩辕家族的人解释清楚。”昆仑老者提议道。
容少华赞同道:“也好!我们先撤,然后去通知龙兄,告知他轩辕家族的入口所在。”
“想跑?门儿都没有!”轩辕家族的高手哪里肯放跑他们?一个个穷追猛打。
“你们先走,老夫留下来对付他们。”昆仑老者袍袖一甩,独自一人抵挡住了四大高手,翻手之间,气浪滔天,再加上银蛇神兽的助阵,四大高手被打得落花流水。
容少华、冰护法、独孤谋、华楚楚,以及玉树临风八人则快速地逃离了原地,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轩辕家族的高手倾巢而出,到时候他们就是想逃都难了。
“走!”昆仑老者翻身一跃,跳上了银蛇神兽游动的身躯,在它嗖嗖嗖的快速游走间,也紧跟着快速地逃离了原地。
未几,大量的轩辕家族的高手,自隐秘的入口处涌现。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四名高手倒在了地上,为首的高手肃然地询问。
其中一名高手回道:“曹长老,快追!刚刚有九个人朝着那个方向跑了,他们擅闯轩辕家族的入口,心怀不轨,你们一定要捉住他们!”
“九个人?追!”为首的高手一声令下,一众的高手们在他的带领下,朝着倒地的高手所指引的方向紧追了上去。
沧水岭的另一头,龙千绝和云护法连夜赶到风护法和火护法等人失踪之处,经过一晚上的搜寻,结果一无所获。
一夜过去,通往轩辕家族的入口再次发生了变化,他们决定往别处搜寻,碰碰运气。
龙天泽默默地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始终保持着距离,却也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就这么远远地跟着他们。
龙千绝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的眉头轻蹙,心情很是烦躁。
“尊主,我们已经找了一晚上了,要不要暂时歇会儿?”云护法提议道,一路上看着父子俩怪异的相处之道,云护法有些看不下去了,有意想要给他们父子俩制造点交流的机会。
龙千绝揉了揉眉心,沧水岭地域广阔,地形复杂,一时之间想要找到入口,谈何容易?他点了点头,赶了一夜的路,再加上一夜未眠,他的确有些疲惫了。
两人寻了处地方暂歇,云护法瞄了眼尾随在他们身后,也跟着停下来歇息的龙天泽,开口道:“尊主,您先歇息,属下去找点水和食物来。”
“嗯,去吧。”龙千绝应声道,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云护法离开后,方圆之地,就只剩下了父子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相隔二十步之遥,却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原地歇息。
风声萧萧,四周围忽然间寂静得有些压抑。
龙天泽盘膝打坐,余光时不时地飘向龙千绝所在的方向,眼神逐渐迷离。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千绝还是十岁时的孩童模样,如今转眼间,他已变成了威武挺拔的成年男子,那样优秀、那样出类拔萃,他打从心底里感到自豪。
他犹记得千绝小时候,是最喜欢缠着他的,缠着他教他武功、教他琴棋书画。他还清晰地记得,千绝五岁的时候,时常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说他长大后要像父亲一样强大,保护家人、守护家族。
那些童稚的话语,依稀还在耳边环绕,然而此刻,他们之间却相隔如此之远。他不再是他心目中最为崇敬的父亲,他心底有恨,恨他不能保护他的娘亲,恨他不能护他们兄弟周全。哪怕有千万种的理由,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龙天泽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他何时,才能听他再喊自己一声“爹”?
传奇的一家四口V47可爱的外公
接收到来自龙天泽的目光注视,龙千绝的心神也在慢慢动摇。
那是他曾经最为崇敬的父亲,他引以为傲的榜样,然而现在……
英挺的眉毛,深深地蹙起,龙千绝的心徵徵扯痛。原来,他还是无法做到冷酷无情,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啊。
“咳咳、咳咳咳�”龙天泽忽然之间急咳起来,他捂着胸口某处,谪仙的容颜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脸色煞白。他的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着,指尖不住发颤。
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突然伸来,捉住了他发颤的手,随后强势地在他怀里搜索起来。良久,一只白色的瓷瓶出现在了那只手上。
“怎么只剩下一颗药了?你没有多备点在身边吗?明知道自己身上有旧疾……”
龙天泽抬首,凝视着身前的男子,平视处,是男子镌刻般英挺的下巴。他的视线继续上移,对上了男子深邃而美丽的黑瞳,他被深深地怔住。
原来,他还关心着他。
龙天泽的黑眸深处隐有冰焰与火焰交替地闪烁,随后一层雾色蒙上了他的黑眸,泛起氤氲之色。
感觉到了怪异的目光注视,龙干绝的动作骤停,抬眸,对上了龙天泽的双眸。
父子俩的目光短暂地相触,异样的情绪在彼此的心中流淌。
龙千绝很快转移了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胸口,他清楚记得,在他五岁的那年,父亲曾为了救他,胸口处被人刺了一剑。那一剑离心脏不到一寸,险些就要了父亲的性命,最后父亲被救活了,却也落下了后遗症。每每心情激动或是有所起伏的时候,他的旧疾就会发作,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平日里都待人比较薄凉,并非他真的冷情,而是他的心情一旦有所起伏或激荡,就容易引起旧疾发作。
想起那些过往,龙千绝的双拳寸寸握紧,他低头看着地面,双肩徵徵耸动,在隐忍着什么深刻的情绪。
龙天泽服下了药丸,呼吸逐渐趋于平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知子莫若父,他如何能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心再次微微扯痛。
刚刚才压下去的那股子逆劲再度上涌,他抑制不住地急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有没有怎么样?”龙千绝骤然抬首,关切地询问。他美丽深邃的眼睛里闪耀着泪花,像一朵朵的冰花晶莹地绽放。
他起身,绕到了父亲的身后,右掌贴着他的后背,徐徐地输入玄力,助他疏导体内的逆劲。
龙天泽回眸,不顾自己咳嗽得厉害,激动的神色凝视着他,眼睛里一片湿润。
云护法自远处归来,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停下了脚步,不忍心上前打扰。
尊主的前半生过得太苦,是时候他享受各种亲情和温情的时候了,上天总是会眷顾善良之人,而尊主就是他眼中善良而重情重义之人。
过了许久,龙天泽的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咳嗽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当云护法回到他们中间时,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反而更加怪异。
龙千绝坐在了离龙天泽三十步距离的远处,有意跟他保持距离,父子俩看似还跟云护法走之前一模一样的状态,然而仔细看时,却全然不同了,云护法甚至觉得尊主有些故意闹别扭的嫌疑。
再观龙天泽的表情,他的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与尊主此刻臭臭的脸色相比,他似乎心情不错。
“尊主,可算找到你们了!”火护法这时候恰巧到来。
“你小子,不是被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云护法看到了自己的伙伴,忍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火护法细长的眸子眯了眯,掠过一抹笑意,随后故作嫌弃地推开了他:“你就这么想让我被捉吗?也不说点吉利话。”
“到底怎么回事?”龙千绝大步流星朝他走来,黑瞳中含着几分释然的笑意,眸光趋暖。
火护法上前,恭敬地朝他一拜道:“尊主,我们之前的确是遇上了轩辕家族的人,不过却是南宫翼在暗地里捣鬼。他想要通过属下来要胁尊主和夫人,希望尊主和夫人远离轩辕家族的地界,不会对他目前的身份和地位造成威胁。”
“南、宫、翼!”龙千绝冷冷地咬字,“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火护法继续道:“是云中天云公子救了属下和风护法,属下见过了夫人之后,夫人遣属下过来与尊主说明事情真相。夫人还特别嘱咐,尊主要小心南宫翼此人,他或许还会在轩辕家族的外围设伏,对付我们。”
“原来如此。”冷彻的眸光徵暖,云中天会出手救人,想必是因着溪儿的缘故。嗯到溪儿如此关心他,龙千绝的心中暖意流淌。
也是在这一刻,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抬头处,有特殊的焰火在天空中绽放。
“是轩辕家族的信号弹!“龙天泽起身道,仰望着天空的方向,露出了异样的神采,“看来有人误闯了轩辕家族的入口,还将轩辕家族的高手给惊动了。咱们就趁现在赶去,应该就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入口了。”
龙千绝冷眼徵眯了下去,随后眸光突然放大,冷喝一声:“走!”
四人齐齐出发,朝着信号弹发出的方向疾奔。
林荫道上,刀剑纷飞,扬沙而起。
容少华、独孤谋、昆仑老者等人还是未能全部逃脱轩辕家族高手的追杀,双方在半道上交锋,激烈地打斗起来。
众人各施所长,各显神通,有神兽的放神兽,有幻兽的放幻兽,有幻术的放幻术,一阵眼花缭乱。
轩辕家族为首的高手曹长老立在高处的巨石上,一边指挥,一边观战。看到对方的整体实力,他不由地暗暗吃惊,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不但拥有水幻术、古老家族的传承异能,还拥有十大学院之一的守护神兽。这些人前来轩辕家族,究竟是想做什么?
难道真如翼公子所言,他们是觊觎轩辕家族的镇族之宝轩辕神图而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眸光瞬间变得冷冽万分,轩辕家族的镇族之宝,是绝不容许外人觊觎的,它是轩辕家族的根本所在,倘若神图丢失,那么轩辕家族也算是毁了一半,再无保护的屏障了。要知道轩辕家族之所以可以在此屹立不倒,鲜有人能寻到它真正的位置所在,全凭了这张神图的庇佑。轩辕家族的地形和建造便是根据神图的方位演示而来,所以它的入口才能每天变换一次,使得外人无法窥探到轩辕家族的真正入口所在,轩辕家族也才得以千百年来相安无事。
神图,绝不容许觊觎!
曹长老冷哼了声,挥手下令:“你们若是再顽固反抗,就休怪老夫下必杀令了!”
“住手!”一个声音自远处横插而入,打断了他。
曹长老转首望去,却见四人自林间小路的尽头疾奔而来,眨眼间就来到了近前。
“你们是…龙天泽?”曹长老认出了四人当中的龙天泽,脸色蓦地又是一竞“曹长老,久违了。”龙天泽上前一步,淡淡的口吻道。
曹长老冷哼一声,嗤之以鼻:“你还有脸来?你将大小姐害得如此凄苦,居然还有脸到我们轩辕家族来?你可是忘记了,家主曾经有令,不准你再踏入轩辕家族一步?”
龙天泽眸光徵寒,却不说话。
容少华等人看到了龙千绝一行,不由地惊喜,纷纷撤离了战场,来到了龙千绝的身后,俨然将龙千绝视作了众人的主心骨。
龙干绝环视了一周,视线在好友们的脸上一一掠过,自有那么一股威严,油然而生。当他的视线掠过独孤谋时,他明显地顿了顿,因为他看到了独孤谋身旁的银蛇神兽,眸光折射出了一道了然的光芒。
“你们家主有令,不允他进入轩辕家族一步,可有说不许其他人踏入轩辕家族一步?我今日来,就是拜访你们家主而来,希望阁下能前往通报。”龙千绝踏前一步,清冷的声音,不怒自威。
“你又是何人?家主岂是你们想见便能见的?”曹长老心中认定对方来者不善,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曾经害苦了他家大小姐的龙天泽,他非常痛恨。
山风轻揽,黑发拂过龙千绝的脸庞,如流墨一般流泻:“告诉他们,本尊是谁。”
云护法上前一步,凛然的声音道:“我们尊主乃是轩辕家主的亲外孙,也是你家大小姐的亲生儿子,这样的身份,也没有资格见你们的家主吗?”
砰!
平地一声惊雷,在轩辕家族的每个高手耳中炸开。
他,他居然是家主的亲外孙,大小姐的亲生儿子?
这是真的吗?
高手们开始骚动了,这消息未免太过震撼!
“你是家主的亲外孙?”曹长老转首,看向了龙天泽,大小姐的夫君就在此处,定然是假不了的,“可是,不是说大小姐的两位公子失踪了吗?你如何证明自己就是家主的亲外孙?”
龙干绝冷笑一声,几分嘲弄:“阁下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尊主是何等身份,岂会贪图你们轩辕家族的背景和实力,尊主只是想见一见他的母亲罢了。阁下若是做不了主,那不妨先去禀报贵家主,要不要见我家尊主,由贵家主来做决定会更适合些,阁下认为呢?”云护法道。
曹长老眉头皱起,一时之间难以决断,因为他知道家主此刻并不在家族当中。
踌躇间,自他的身后,一个声音插入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曹长老,他根本就不是家主的血脉,你们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
曹长老回首,看到来人,徵徵惊愕:“翼公子?”
“翼公子,你认得他?”
南宫翼健步如风,在众多高手的簇拥下走来,待走近时,他逼视着龙千绝的眼睛,冷笑道:“认得,自然认得!他跟我一样,都是来自傲天大陆,不止如此,他还是邪派的尊主,杀人无数、无恶不作!”
他稍稍顿了顿,眼中有流光一闪而过,他继续道:“我早就说过,他们此来的目的不单纯。现在家主不在家族当中,倘若让那些用心不良之徒混入家族,做出对家族不利之事,到时候后患无穷。”
“那依翼公子的意思?”曹长老犹豫着,左右权衡。
南宫翼双目紧盯着龙千绝,黑眸中精光乍闪,他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众人皆是一惊,未料到翼公子会说出这样狠绝的话来。
“这……”曹长老迟疑,赶尽杀绝,不是轩辕家族的作风。就算对方真的是为了轩辕神图而来,依家主的作风,也未必会将来人赶尽杀绝,更何况他们目前的目的未明,贸然杀人似乎有些过了。
“翼公子……”曹长老还想说些什么,南宫翼却不给他太多的机会,他的右手抬起,对着他身后的一众高手下令道,“杀了他们!留下他们,只会危害到轩辕家族的利益,我绝不容许有人威胁到轩辕家族……”事实上,他内心里的话,是绝不容许有人威胁到他现在的地位。
他身后的高手们分明就是受他支使的,接收到他的命令,高手们齐步上前,摆开了架势。
其余轩辕家族的高手们见状,也不得不加入其中。
双方立即拉开了战局,战事一触即发。
龙千绝双目紧盯着被高手保护在其中的南宫翼,金色的眸光冉冉升起……很好,南宫翼,这是你自寻死路、自取灭亡,可怪不得他了!
“飞龙在天!”
只听得龙干绝口中一声暴喝,金色的火龙直冲云霄,喷着怒火的巨龙,带着凌厉的杀气瞬间向四周扩散!
但凡是在场之人,统统被火龙的威慑力笼罩其中。
龙千绝凌空悬停,长剑在他手中拖着长长的剑影,高举向头顶。
他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了一片金色的火海中,美得惊人,也煞气得惊人!
轩辕家族的高手们纷纷屏息,这双金眸又这条火龙、这份力量……太不可思议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吗?那他岂不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这样的男子,真的是他们轩辕家族的血脉吗?
本来欲动手冲杀的高手们纷纷停滞了脚步,被这一壮观的场景给震慑住了,大部分人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
“呃,怎么可能…”
“那是,龙家的至高绝学……”
南宫翼的眼神猛然变化,他身上的血液几乎是在瞬间凝结了,自脚底生出了丝丝的寒意。
他一直知道龙千绝很强,可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强!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轩辕家族的承认,有了奇遇,就算不能超越他,但至少也相差不远了,然而事实再一次无情地打击了他。他在变强,对方也在变强,而且对方变强的速度完全不是他所能想象的。
他的心开始剧烈颤抖,生出了恐惧。
“南宫翼,这是你自寻死路!吃我一剑吧!”巨大的剑影当空劈斩而下,像是天神手中的一把巨斧劈开了大山,紧跟着剑影而至的,还有一条喷着怒火的火龙,那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南宫翼整个人吞没。
势不可挡!
“翼公子!”
“翼公子!”
“不可!”
一个接着一个的高手阻挡在了南宫翼的跟前,而南宫翼本人则双腿哆嗦起来,竟是连迈开一步都显得困难,死亡之神就这么毫无预示地降临了,他忘记了反应。
在他的跟前,一个接着一个的高手冲上,又一个接着一个被剑气劈砍弹飞,最后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就在他的头顶上方轰然劈下…
电、光、火、石,就在这一刻!
一道高大的身影最后遮挡在了他的跟前,只听得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剑气轰然而散,只余下火龙仰天长啸,是不甘又是愤怒!
众人本以为这次南宫翼是死定了,绝无可能躲过龙干绝如此霸气的一剑,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现了意外的转机。众人的视线被这一抹突如其来出现的身影给吸引了过去…“家主?!”
“是、是家主……”
“呃……”
龙千绝举剑悬停在了半空,金色的双眸尚未收起,听到“家主”二字,他的眼神骤变,讶异地看向了来人,那一位以自己的身躯阻挡在了南宫翼身前的老者。
他、他就是轩辕家族的家主,他的外公?
“岳父大人。”龙天泽低喃了声,也颇为讶异轩辕家主的出现。
“大哥!”这时候,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从远处奔跑了过来。
轩辕家主闻声,浑身一震,猛然抬首看向了那一个悬停在半空中,闪耀着金眸、势如天神的男子,他不由地怔住了。
“他、他就是千绝?”
一句话,轩辕家主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他的双目之中眼波不住地闪烁,眸光激动地跳跃着,然后“小千绝!我的乖外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轩辕家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弹身而起,张开双臂,在半空中给了龙千绝一个大大的熊抱。
全场的人陷入了各种状况外的奇异表情,一个个都被他的意外举动给雷到了。
感受最深的非龙千绝莫属!
他还在震惊于他外公的出现以及他外公的真正实力,然后就迎面扑来一人,将他牢牢地抱住,他甚至还来不及躲避。
好惊人的速度……
好古怪的……,外公。
他会不会有些热情过头了?
龙干绝心神晃动,再加上对方的飞扑之力,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
“啊…”
“呃…”
众人又是一阵吃惊,一阵无语。
难道这位老人家就是传闻中大名鼎鼎的轩辕家族的家主?这形象未……
曹长老等家族的元老纷纷扭头抹汗,假装没有看到这雷人的一幕,家主什么都好,就是偶尔有些思维脱跳,让人防不胜防。他们长年跟随在家主的身边,也慢慢习惯了,有些时候,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是最佳的选择。
“大哥……,外公……”龙千辰的额头也忍不住掉下了三根黑线,果然,外公的热情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独享的,现在轮到大哥了。
白楚牧抬手,不由地抚额,虽说这场面的确有些雷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羡慕。
“外、外公。”龙千绝稳稳地落了地,抽着嘴角,喊了声。
“小千绝!外公总算是见到你了,外公太高兴了!”轩辕家族眼泪没刹住,抱着龙千绝放声痛哭起来。
龙千绝任由他抱着,哭笑不得,内心里一股暖意流淌而过,这样的感觉……,挺不错的!
他轻轻扯动了下嘴角,手中的长剑自然垂落。
“外、外公?”南宫翼的双唇跟他的双腿一般如筛抖动,龙千绝居然真的是轩辕家主的外孙,切切实实的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他们这些人占尽?
而他呢?他经营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地位,可偏偏……
他的眼睛逐渐充血,布满了血丝,他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么退出。
他转首,看向了白楚牧,他会出卖他吗?还甘心帮他吗?
白楚牧感应到了来自他的目光,转首与他在半空中视线相接。
师兄,你在害怕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认为我会出卖你?
莫名的,白楚牧感觉到心中无比得酸楚和无力。
“小千绝,能见到你们兄弟二人,真是太好了!你娘从前也一直惦记着你们兄弟二人,她若是看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轩辕家主喜不自胜,将龙干绝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频频地点头颔首,对他很是满意。方才就见识到了他的真正实力,作为他的外公,他是无比自豪的,只不过……
轩辕家主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南宫翼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兄弟之间怎么打起来了?千绝,你可知道翼儿是你二姨的亲生儿子?从血缘上来算,你们应该是表兄弟的关系,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就打起来了呢?还用这么凶险的招式?倘若老夫方才来迟了一步,翼儿恐怕就要葬身在你的剑下了。”
龙干绝闻言,不由地冷笑了声,笑声决绝:“兄弟?我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有一个身为南翼国王爷的兄弟。我可记得南翼国的王爷,他的生母乃是别国的公主,何时变成我的二姨了?”
龙干绝的话语,一针见血,击中了南宫翼的要害,他的双瞳猛然收缩,不过很快的,他恢复了镇定。
龙干绝微愣,感觉有些异常。
这时候,轩辕家主叹息道:“这件事,翼儿跟我们说了,他的母亲是带着他嫁入皇宫的。因为怕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南翼国的皇帝才给她安排了一个别国公主的身份,说起来,我的琴儿也是命苦之人……”
轩辕家主转首看着南宫翼,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怜惜,都是他这个做长辈的无用,才会让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外孙流落在外受苦。
“外公,您别自责了。现在我能回到轩辕家族,我想我娘地下有知,也会为我高兴的。”南宫翼柔声道。
“卑鄙!”
“无耻!”
两个声音分别从容少华和冰护法的口中吐出,南宫翼当场脸色阴沉下去。
“南宫翼,你还能再卑鄙无耻一点吗?楚牧才是我们真正的兄弟,我二姨的亲生儿子,你抢占了他的身份,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欺骗我外公的感情,你真是无耻至极!”龙千辰也忍不住了,不管是为了白楚牧,还是为了外公,他都要将事实真相说出来,绝不能再让南宫翼这样的败类继续祸害轩辕家族的人。
“干辰……”白楚牧未料到龙干辰会说出真相,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千辰,你究竟在说什么?”轩辕家主不禁迷惑了,在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南宫翼此刻却是表现得很镇定,他平静地凝视着白楚牧,浅笑着问道:“师弟,看来师兄我的人缘远远及不上你,既然大家都说你才是轩辕家族的后裔,那就由你来告诉大家,你和我之间,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轩辕家族的后裔。”
白楚收回视着他,眸光不住地闪动,他的回答至关重要,决定着南宫翼的命运,也决定着他自己的命运。他真的很渴望认回他的外公,可是他的师……
他在迟疑,在动摇,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回答。
“师弟,如果你想要这个身份和地位,师兄也可以成全你。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跟随师父学艺的情景?我们曾经一起努力练功,一起受过挨罚,一起畅谈理想,我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谈,这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在这世上,我只剩下师弟你一个最亲近之人了,不管你想要什么,师兄都会成全你。你尽管大声地说出来,师兄不会责怪你的。”
南宫翼凝视着白楚牧,情真意切道,他的唇边始终凝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自信十足。
卑鄙啊!卑鄙的小人!他分明就是在利用楚牧的心软和重情……龙千辰心中替白楚牧忿忿不平,然而这最终的决定还是得由楚牧自己来拿捏,他若是一味要否认的话,他们就算是说干了口水也是没有用的。
龙干辰也在凝视着白楚牧,暗暗在心中传递着意念:楚牧,你别犯傻了,就算你成全了他,他也未必会领情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白楚牧,等待着他的回答。
轩辕家主徵徵眯眼,不知思及到了什么,在白楚牧还未出声回答之前,他率先开了口:“好了,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大家先回家族,到了家族里再慢慢弄清楚这件事。”
轩辕家主恢复了他往日里的威严,眼神之中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在波动。
南宫翼双瞳微缩,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回首,与他身后的人有短暂的视线接触,快得惊人。
白楚牧终于回了神,不知为何,大大地松了口气。
一行人于是跟随着轩辕家主返回了轩辕家族。
轩辕家族有着千百年的历史,古老家族的浓郁气息,无处不在。
轩辕家主领着众人进入轩辕家族的入口之后,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加强了家族的守备工作。他又直接将众人领到了议事大厅,继续谈论方才的话题。
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被推到了左右两边的首座,对峙而坐,家主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二人,神色是前所未有过的肃然和冷冽。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着家主的用意之时,他终于开了口:“翼儿,我知道我这么做,可能会伤到你的心,不过既然大家对你的身世有所怀疑,我就必须将此事弄清楚,我绝不容许有心怀不轨之人,在我轩辕家族鱼目混珠!”
“你们二人当中,只能有一个是真正的琴儿的孩子,另外一个便是假的。假的那一个……,必须死!谁也不能亵渎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如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这样雷厉风行的家主,哪里还是方才那一个见着自己的亲外孙,就失态地抱着大哭之人?
“啊?”白楚牧倒抽了一口气,暗暗心惊,他抬首,复杂的眼神看向了师兄。现在已经不是他肯不肯成全师兄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了他生死存亡的问题,他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南宫翼的反应没有他这么明显,然而内心的震动是同样的。他被家主怀疑了吗?若非如此,家主为何会做出如此怪异的决定?他这不是在逼迫他们二人同时走向绝境,然后自相残杀吗?
师弟,如果真的这样,那你就怪不得我了。
我是绝对不能死的。
人群中,龙千绝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家主的身上,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外公能成为一族之主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最为精准的判断和决策,几人能做到?
先将南宫翼和白楚牧彼此双方逼到绝境,使得他们不得不直面生死,也越是这种时候,人性的善丑才最有可能直接得到反应和诠释。
这样的外公,他开始慢慢地欣赏了。
传奇的一家四口V48杀气腾腾的楚牧
“好,我现在问你们几个问题,谁能答得上来,谁就是真的。”轩辕家主说道,他在说话的同时,将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锋芒暗藏,心中自有一番估量。
现场顿时寂静无声,紧张的气氛被退至最高点。
南宫翼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紧张和惶恐,短短的片刻,他已经为自己寻好了数百种全身而退的法子,然而似乎没有一种是完全保险,拥有绝对胜算的。
白楚牧与他不同,他此刻最为关心的,却是师兄的安危。倘若他真的证实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师兄怎么办?外公会不会真的杀了他?
他如何能害死自己的师兄?
他的眼神很挣扎。
曹长老一众高手们围观着,左右观看翼公子和那位白公子两人脸上各自表现出来的不同表情,内心里他们纷纷站在了翼公子这边。因为白楚牧此刻挣扎的神色,落入他们的眼中明显成了一种畏惧,只有假的公子才会畏惧,所以他们认定此刻镇定自若的翼公子才是真正的公子!
“我的第一个问题,琴儿的生辰、喜好、还有她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颜色,你们各自将答案写在纸上,然后交给我。”家主公布了第一问,随后有家丁各自为双方准备了笔墨,铺展在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跟前。为了防止两人之间相互抄袭和偷瞄,家主又吩咐有两名家丁,各自阻挡在了两人跟前,直至他们完成各自的答案为止。
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各自拿到纸笔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开始奋笔疾书,几乎是同时落笔,同时收笔。
众人不由地惊奇,纷纷等待着家主公布答案。
轩辕家主左右双手各执一份答卷,双眸逐渐深邃了下去。
他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继续出第二道题:“你们的身上可有你们的母亲留给你们的特殊遗物,能证实你们的身份?”
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四目相接,各有所思。
第一题绝对不会有错的,南宫翼对自己的第一题很有把握,因为所有这些信息,他都从师弟处听过,那么第二题呢?他自信地勾了勾唇,第二题他同样必胜!
遗物吗?母亲给他的遗物……白楚牧的眸子低垂,陷入了迟疑中。
在他的对首,南宫翼率先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片金叶子,金色的流光,耀眼夺目,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她说或许有一日,它会救我一命。我一直将它好好珍藏着,即便是在我最为艰难的时候,我也未曾想过要当了它,来换取财物,因为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的念想了。”
“是金叶令!是我轩辕家族的所有物不错!”
“翼公子早就接受过家主和各位长老们的一致审核,怎么会是假的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公子才比较可疑。”
“听说他们二人是师兄弟,同门相妒也是很常见的,师弟见着师兄现在身份尊贵无比,眼红嫉妒是难免的,只不过抢夺师兄的身份地位,想要置师兄于死地,这样的做法,实在太令人可耻了!”
“家主英明,相信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轩辕家族的高手们一阵骚动,更加坚定地站在翼公子这边。
听到这些议论声,龙千辰等人都焦急地看向白楚牧,显然南宫翼手中的金叶子是来自白楚牧的,不管他是通过何种渠道得到的,但是目前的形势显然是偏向于南宫翼的,他们很期盼白楚牧能拿出更加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而击溃南宫翼这个冒牌货!
可是……
白楚牧此刻的状态,让人很是担心。
他看起来……很消极。
“楚牧……”龙千辰想要唤醒他,龙千绝拦阻了他,无声地阻止。
“白楚牧,你的呢?”轩辕家主双目炯炯地看着情绪低落的白楚牧,视线逼人。
白楚牧抬头,眼底凝着泪花。
向来顽劣洒脱的俊脸上,是无限的哀伤。
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一刻,他却没有看向任何人。
他遥望着空中某处,在那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已故的母亲。
娘,他到底该怎么做?
轩辕家主看着他,眉心蓦地一耸,厉声斥道:“来人,将他押下去,明日一早当众处斩!”
“啊!”
众人皆是一惊。
家主居然真的要处斩他?
“外公,你不能这样对楚牧,他才是您的亲外孙!”龙千辰急道,在他的身后,龙千绝狠狠地扯了他一把,压住了他后边想要继续说的话。
“大哥……”龙千辰不解,难道大哥就这么做事不顾了吗?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
白楚牧也是大吃一惊,外公真的要杀他?
他该怎么办?倘若他证实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将要被处死的人,就不是他,而是师兄了……
“还愣着做什么?将人押下去!一个想要亵渎老夫女儿之人,老夫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轩辕家主决然的口吻道,他拔身而起,走向了龙千绝和龙千辰兄弟二人,却是改换了另一副和蔼的神色,“千绝、千辰,走!外公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娘亲,分别这么多年,你们的娘亲也一定很想见见你们。”
“外公,楚牧他……”龙千辰的话说到一半,人已被轩辕家主硬拖着离开了议事厅。龙千绝和龙天泽两人紧跟了上去,至于容少华、昆仑老者等人,被曹长老安排前往别处歇息。
白楚牧被几名高手押下,带往地牢,经过南宫翼身边时,白楚牧脚下明显一顿,看向了南宫翼,而后者有意调转了头颅,避开了他的视线。
也就是这一刹那,白楚牧的心凉了。
师兄居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愿意替他说,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师兄,你当真好薄情!
长廊的一端,龙千辰努力地挣脱了轩辕家主的束缚,焦急道:“外公,你怎么就不信我们的话呢?楚牧才是您的亲外孙,您难道就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自己的亲外孙不信,信一个外人?啊!——”
脑门上吃了一记爆栗,龙千辰不解地看向外公。
“你这孩子到底遗传的谁的性子,怎么做事毛毛躁躁,不爱动脑子呢?在你眼里,外公我就是这么一个是非黑白不分之人?”轩辕家主冲他摇头,再看看龙千绝,稳重睿智,成足在胸,同是他的乖乖外孙,怎么兄弟俩之间的差异如此之大?
龙千辰眼睛一亮,顿时领悟了过来,抱着外公的手臂,开心地笑道:“外公,这么说来,您早就确认楚牧是您的亲外孙了?那您为什么还要吓唬他,让人将他押下,说明早要处斩呢?”
轩辕家主笑而不语,几分高深莫测。
“外公如此做,一来是想敲醒楚牧,让他看清楚他师兄的真面目,二来是想看看南宫翼究竟有何其他的目的,是单纯地想要冒充轩辕家族的子嗣,还是另有所图。”龙千绝冷静地分析道。
“不错!”轩辕家主满意地笑了笑,颔首道,“方才楚牧在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确认和判断。因为他给的答案,每一个都是错误的。”
“啊?错误的?那您老人家还判断他是您的亲外孙?”龙千辰无法理解外公的思维。
轩辕家主叹息了声,幽幽道:“他是故意想让他的师兄啊,所以他刻意地去写错误的答案,可偏偏他所给的答案,恰恰与正确答案相反。譬如琴儿的喜好、她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的颜色,他的回答恰恰都是琴儿最不喜欢、最忌讳的答案,这其中有些信息,哪怕是轩辕家族内部,曾经跟琴儿有过接触之人,也未必能回答得上来,由此可见,他才是真正最为了解琴儿之人、而南宫翼所给的答案,却是很寻常的,只要是轩辕家族里与琴儿有过接触的人都可以回答得上来……”
“原来如此!”龙千辰不由地为自己的好兄弟感叹,都是为了一个义字,他放不下、也舍弃不了,他宁可自己受累,也不想背叛了这个义字。
“楚牧一心想要成全他的师兄,却在不经意间透露了自己的真实心意,可见他心中是多么渴望能得到外公您的承认。可惜他太傻了,识人不清,他一心为他师兄着想,而他师兄却是一心为自己着想,哪怕是听到外公您要处斩楚牧,他都没有出声为他求一下情,这样无情无义的师兄,他还维护他做什么?”
“每个人都是需要成长的,希望经过这一次,楚牧可以彻底清醒过来,不要再对他的师兄抱有期望和幻想。”龙千绝道。
想到白楚牧不会有事,龙千辰的精神大振,扯着轩辕家主的手臂,笑呵呵道:“外公,您真是太棒了!是我见过最最好的外公!哈哈!”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我家小墨的口吻?龙千绝不经意地挑动了下眉梢,浅浅勾唇,不过弟弟的话,他还是赞成的。
“嚯嚯嚯嚯,你也这么认为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轩辕家主自恋地大笑起来,下巴的些许赘肉,一抖一抖,哪里还有方才雷厉风行、睿智干练的家主风范?
“外公,那我们现在是去看我娘吗?她到底在哪里呢?”龙千辰笑得更加开怀了,外公果然跟他一样有趣,他现在再也不会怀疑自己不是龙家人了,因为自己分明就是遗传了外公的可爱个性嘛!
龙天泽和龙千绝父子二人紧跟在笑得没型的祖孙俩身后,一个比一个酷,只不过父子俩的唇角难得地都挂着一抹浅笑。
马上就可以见到母亲了……
溪儿,真想跟你一起分享我此刻的快乐。
然而,当他真正见到了他的母亲,他却不这么想了。
看着躺在那张千年寒冰打造而成的冰床上、陷入沉睡中的母亲,龙千绝整个人身体内的血液都冻结了,从下而上,比千年寒冰还要冷寒。
怎么会这样?
他期盼了这么久,等来的竟然只是母亲沉眠的睡颜?
“娘!”龙千辰第一个扑上前,跪伏在了冰床前,他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冰床上的女子,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记忆中温柔美丽的母亲。
还是那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轮廓,没有一丝皱纹的细腻肌肤,此刻却染上了冰霜,失去了生机。
“雅儿!”龙天泽激动地迈步上前,半途,一阵强劲的掌风毫无预示地来袭,他来不及躲避,整个人在半空中狠狠地被掀翻,砸入地面。
轩辕家主居高临下,一脚狠踩在了他的身上,眉目间厉色丛生:“今日老夫让你见雅儿一面,已经算是仁慈了,这不过是看在你将老夫的两个外孙带来轩辕家族的份上。不过,老夫也说过,今生今世都不允许你踏入轩辕家族一步,否则老夫一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现在你已经见过雅儿了,要么马上给我滚,要么就给我去死!”狠厉的眼神,不容置喙。
龙天泽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视着冰床方向,没有知觉、没有痛觉。
雅儿,你到底怎么了?
一切不是都该好好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龙千绝和龙千辰兄弟俩都非常吃惊。
“外公,你不要这样对他,他毕竟是……毕竟是我的父亲啊。”龙千辰飞身过去,跪倒在了父亲的身边,抬头仰视着外公,为父亲求情。
“当年他迎娶雅儿的时候,是如何答应老夫的?他说会好好地照顾她,给她最好的一切,让她一生一世幸福快乐。结果呢?他做到了哪一样?他一样都没有做到!”轩辕家主悲愤。
“雅儿为了他,失去了继承轩辕家族家主之位的资格,受到家族的非议,还害得轩辕家族和袁家的世交差点决裂。是雅儿一次次地跪求袁老,才得到了袁老的原谅,两家重归旧好。雅儿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而他又为雅儿做了什么?”
龙天泽惭愧地低下了头去,双目紧闭。
“您别说了,是我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雅儿她是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事事处处都在替我着想,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真的很无能!”
轩辕家主逐渐将脚从龙天泽的身上收了回来,事实上,他并非真的痛恨龙天泽,他只是责怪他没能照顾好他的女儿。
雅儿是他最疼爱的大女儿,而他膝下无子,雅儿就成了轩辕家族理所当然的顺位继承人。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是不能外嫁的,只能招赘。
轩辕家族与袁家本是世交,双方也给自己的子女定下了娃娃亲,袁家不反对让自己的儿子入赘轩辕家族,迁就轩辕家族的族规,两家亲上加亲、皆大欢喜。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雅儿不知中了什么邪,就是不顾一切地爱上了龙家的长子。然而,龙天泽身为龙家外宗的长子,龙家的家主又如何能应允他入赘轩辕家族?于是便有了两家之间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