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0部分

《乱世风云---凤翔三国》》 · 梦凝小筑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我和曹操互相看看,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笑意,这个吕奉先,竟然想把我绕进去,要我做他外孙的老师吗?我和他的一席长谈,看来是把他教聪明了。现在嘛,既然你都表示出来了,我不可能装糊涂,看了看曹操,他轻轻点头,我也就对吕布一笑:“温侯不要说笑哟,孩子是很有灵性的,不能骗得。这样好了,你教武,我教文。当然,我不在的时候多,让他跟着我三哥也行,只是别让他学了三哥好色的坏毛病。”吕布先是一喜,而后神色有些尴尬起来。

曹操横我一眼:“就夸不得你,才说了嘴巴厉害,就又胡说八道了。”我嘿嘿一笑,我可是故意那样说的,目的也是点点吕布,你的那点儿心思我清楚的很,你自己的毛病也要改改,好女色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过,曹操做好人,我只好不说话了。

从曹休这里出来,我笑着问吕布:“温侯已经想明白,愿意带兵出征了?”吕布笑笑:“我总不能在明公这里吃闲饭吧!张扬喜欢这么闲呆着,我不喜欢。”我微微一笑:“张大司马厌烦了争战的事情,是听了我的话,决定大隐隐于朝了,这也是他的性格。”

吕布明亮的眼睛看着曹操说道:“明公了解布,我也对您说了,布从此就做您的部将,不会单独带兵征战的,还请明公明白布的意思。”我看看曹操,对他一笑,吕布的心结还是没有完全打开的。曹操轻声叹气:“我明白奉先的心意,你放心,我不会逼你。你答应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话说的漂亮,可他一闪而过的满意神情却瞒不过我的眼睛,狡猾。

坐在曹操的车里,我叹气:“温侯还是放不开,他还是怕您怀疑他。我现在才知道,口水也能淹死人的,幸好我的脸皮厚,不怕别人吐口水。”曹操一笑:“你不是脸皮厚,是道行深。子云,我觉得奉先很听你的,他对你简直是尊崇,听他今天说请你教授小孩子的话,有点托付后事的感觉。”

我嗯了一声:“是呀,我也有这种感觉。温侯有些疲了,看来,主公要多给他找点事情做才好,免得他如此萎靡不振,可惜了,刀枪入库,要生锈的。”曹操点头:“你说得对,不过奉先自己要求不单独带兵,我也不好拂了他,先这样吧!”

我噗嗤一笑:“主公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吧,我看您对温侯这个要求挺高兴的,嘿嘿,超级大保镖。”曹操严肃地看着我:“你又乱想了。我答应奉先也是为了安他的心。你应该知道,奉先原来就跟在丁原和董卓身边的,我现在也愿意把他放置在身边,这是一种信任。为了这个决定,已经有好几个人跑来进言了,他们怕我成为吕布手下的第三个鬼魂。”

这个我可真没有想到,仔细想想,曹操说的真是有理。我尴尬地笑了:“不好意思,我真想歪了,还以为您本身就不愿意让温侯单独领兵呢!”曹操摇头叹息:“我真的变得那么多疑了吗?连你也这样想。”我吐吐舌头:“嘿嘿,没有动脑筋。还是主公的心胸广,不过,我看温侯现在还不见得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曹操笑着摇摇头:“你呀,一旦放松了你,就无法无天了。今天何必说那种话?奉先现在根本就没有在外面找过女人,奉孝也被你管的死死的。说起这个,子云,你什么时候成家?邹氏不能做你的女人,你也应该找个正室夫人了。”

我笑笑:“邹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对她,我是尊重的很。至于成家之事,主公,霍大将军曾经说过:匈奴未灭,何以成家。嘿嘿,我也这样说,主公没有一统天下,我决不成家。”曹操哭笑不得了:“你和他比这个?唉,其实我也明白你怎么想的。你现在的身份确实比较难办,娶个平民的女子你又不甘心,要娶个名门闺秀,人家又看不上你这个商人身份,还不用说你在外面的名声不怎么好。”

我哈哈大笑:“谁说的名门之家看不上我?主公,人家吴老夫人可是想把孙月嫁给我呢!孙家至亲,伯符的堂妹哟!”曹操好奇地看着我:“有这回事?”我笑着,把吴老夫人的计谋讲给曹操:“嘿嘿,主公,这个老夫人和张子布这个老狐狸可真厉害。幸好我有邹姐姐作掩护,这就叫好人有好报。”曹操也笑了起来:“就因为没有成功,所以才把你弄成吴侯府的公子了。这个张子布真有一套,厉害。”

我淡淡地说:“他再厉害,也当不得家,做不了主。伯符不会听了他们,强行留我下来,我也不怕他们的花样。伯符的伤应该痊愈了吧,主公有没有江东的消息?”曹操轻声叹气:“你真放不下他。江东还没有什么动作,不过,我收到了李术的暗信,他想献庐江,你觉得如何?”

李术?此人在庐江与孙铺的关系非常好,他应该对孙策很忠心的呀,怎么会想反叛?我疑惑地问曹操:“就我所知,李术很佩服伯符,他怎么会做反叛之事?”曹操笑笑:“这个事情不好说,不过,应该不是假的,江东没有这个必要来骗我。对了,孙铺之事,你清楚吗?”

我点头:“清楚,他以为伯符已经死了,觉得孙家没有人能保住江东之地,所以曾派人想和您联系,不过,被告发了。伯符没有杀他,只是软禁起来了,这也没错。对了,您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李术和孙铺的关系很好,他和孙铺一样,很瞧不起孙权这个二公子的。看来,他和孙权在庐江干上了,这样一想,他想投靠主公就对了。只是,他怕不是孙权的对手,主公如果愿意,就暗地里派人把他接来好了,想得到庐江,目前还不是时候,我们不能给伯符借口,发兵北上。这个家伙是耐不住寂寞的。”

曹操点头:“你说的对,目前不是和江东闹矛盾的时候。至于这个李术,嘿嘿,他愿意闹腾,就闹腾好了,在庐江闹得越厉害越好,我不想去插一手,就当不知道这个人。这样,也让江东之人无话可说。”我撇嘴:“主公,您好狡猾,也真狠心,人家可是真心来归顺的。您这样做,相当于至他于死地。”

曹操一笑:“此人为了一己之私,就背弃旧主,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吧,接不接受都无所谓。他要真斗不过那个孙权,有本事逃过来,我安置他就是。让我们主动去联系他,肯定不行。唉,他动手早了,再过几年,等我们把北方安定了,多好的机会。”我笑笑:“主公说的也对,这个李术反叛的时机选的真不是时候,这样,我找人悄悄提醒他一下,但愿他聪明。”

曹操点头:“你考虑的周到,就这样安排好了。对了,你的病也好了,休息够了吧。明天过来,我让文若他们来,该干正事了。”我嘿嘿一笑:“我一直在干正事呀。明天我过去就是,反正您出兵北上,还要一段时间的,我在许都多呆几天好了。”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商讨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二十八章商讨

当我走进内堂的时候,里面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曹操指着身边的位子:“子云,你坐这儿。”说着把自己手中的手炉递给我。我耸耸肩,毫不客气地,接过手炉,没有坐样地席地坐了下去,这两天不舒服,不想跪坐。郭嘉他们已经习惯了我这种无拘无束、持宠的样子了,徐庶却是张大嘴巴望望我,再看看曹操,一幅吃惊的样子,他可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他身旁的荀攸笑嘻嘻地说:“元直公莫要吃惊,这个家伙的确欠揍。奈何主公给他撑腰,唉……”我嘿嘿一笑:“有人吃醋,提前说,我好买来。”荀彧瞪了荀攸一眼,这家伙马上装老实了,我们都笑了起来。

曹操轻咳一声,我们收回了胡闹的心思,望着他。曹操显然很满意我们这样的态度,他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说道:“子云说他很快要北上邺城,有些事情在他走之前需要好好安排一下,今天把你们集中叫来,就是要征求大家的意见。”郭嘉一愣:“子云,前天你没有说呀!现在去邺城?干什么?太危险了。”

没等我说话,荀攸也开腔了:“不行,你现在不能去。奉孝说的对,你现在的名声太大了,袁绍一定会对你起疑心的,真的太危险了。”徐庶显然还不知道我以前的事情,他很不解地望着郭嘉等人:“不会吧,子云说过,他在袁绍那里处境很好呀,怎么会有危险?”

我看着徐庶嘿嘿一笑:“四哥记性真好,我在水镜先生那里说的话,你都记得。不过,三哥他们说的却有理。目前,袁绍一心想从官渡之败中摆脱出来,所以才不顾一切地召集兵力,集中在黎阳,准备再次南渡黄河。我这个时候去见他,肯定走不了了,不被他扣在军中才怪。”

曹操也不明白了:“既然知道危险,你怎么还想去?接沮授过来的事情,就另安排人去好了。再说,我当初和沮授说好的是,他再次被我所俘,才来为我所用。”我笑着说:“主公,三哥,你们都没有听明白我说什么,我去的是邺城,不是去见袁绍,更没有傻到大模大样地去黎阳军中见他。袁绍要扣留我,也是为了他的病。嘿,我虽然不会用医杀人,也不会去救他性命的。还有,我去邺城的时间应该是估摸着袁绍死跷跷了以后,而不是现在。至于沮先生,我早已经安排药房伙计见机行事了,战争一起,先绑了他开溜。”

郭嘉明白了:“原来你想去煽阴风,点鬼火,哼,鬼机灵。不过,那个审配和郭图都不是好惹的,你要当心点。”我点点头:“我知道,就是这两个家伙都不简单,还闹腾得厉害,我才好从中取事。否则,我们要拿下冀州和青州,不得不付出更多的伤亡和时间。人死多了,不好。”我们两兄弟在说话,屋里大多数人都听得莫名其妙。

曹操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子云,你去邺城到底想干什么?”我笑笑:“我去邺城履行我奸商的职责呀,翻弄一下嘴皮子,搞点什么挑拨离间之类的,总之不是好事情,嘿嘿。”看着曹操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荀彧摇摇头说话了:“主公,子云的确是想去做小人,他要挑拨离间袁家兄弟的感情,好方便我们用兵。”我哈哈一笑:“文若,那袁家兄弟之间还有感情可言吗?他们之间只有仇恨。袁尚早就对我说过,总有一天,要给他这个大哥好看。我去,不过是火上浇点油,吹点风罢了。”

曹操听明白了,其他人也听明白了。徐庶倒吸一口凉气:“你真够狠的,调唆人家亲兄弟内斗。子云,这事有点阴。”我淡淡一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有什么阴的?他们兄弟要有我们兄弟之间一半的亲情,我也没有机会下手的。哼,袁绍一死,兄弟阋墙的好戏就要上演了,我不过半是看客,半起哄罢了。真正推波助澜的还不是袁绍倚重的那些谋士?对了,文若,田先生怎么样了?”

荀彧瞪我一眼,瞪得我心虚,看我尴尬地笑笑,他才慢悠悠开口了:“他被你骂惨了,现在还是意志消沉,整天在屋子里发呆。”我吸口冷气:“不会吧,我没有说什么呀,怎么会这样?他还是不松口?”曹操笑笑:“他没有答应归顺,也没有说不。看来,你说的对,袁绍不死,他也不死心。”

我看了一眼荀彧,嘿嘿一笑:“文若,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了什么,你们也知道的,其实,我说的也不算过分。在我看,田丰在袁绍身上的心早死了,他不过是放不下面子,不想有个背叛旧主的名声,只要袁绍一死,他也就可以松口气了。主公待他如此好,文若肯定也是三天两头地去照顾着吧,铁石心肠的人也过来了。”拍拍两个人的马屁,当然重点在荀彧身上。

可惜,我这一套人家老实人不吃:“田丰现在就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连个小商人都不如,而且这个小商人还在袁绍面前是一幅小人样,你让他这个心高气傲,刚而犯上的人怎么想的通?我又不能给他说你的真正身份,说我们没有一个比的上你的。我看,解铃还需系铃人,他要清醒过来,还得你出面才行。”荀彧一脸恨恨得样子。

我收起嬉皮笑脸想了想:“现在不行。文若你说的对,要说服他,我真实的身份能起作用,他败在我手上还是想得通的。不过,我不去,倒不是怕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会怎么样,而是他现在还抱着不能背叛故主的思想不放,等袁绍死了,我去给他赔礼道歉好了。再说,他要不真心归降,我怎么说也没有用。而且,袁绍这次败后,我们把沮先生接来,田丰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曹操点头:“不错。反正现在人在这儿,我也不急着用他。子云的安全是第一的,就是他不说,有个万一也不好。”

放下田丰的问题不谈,我转向徐庶:“四哥,你给主公提出的保甲制度的取消,我不反对,我们这些人中,你接触低下的情况最多,自然想到的方法更贴近现实。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和文若去一次寿光,我在那里进行的保甲制度的试验很有些成效,你们看看,对你们要进行的改制工作有没有帮助。”徐庶看着我吸气:“你,你在寿光作试验?你不是在那里收养流民吗?”

我笑着摇头:“收养流民?四哥,你真相信我是掏钱来供养几十万的人?我还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寿光的流民安置是我搞得,不过,他们是自己养自己,照样给我的衙门纳税,不同这里的是,我最多只收他们三成罢了。”徐庶苦笑:“看来,我对你的了解多不实也。”我笑,你们能了解的不过是我愿意让你们知道的,我看看郭嘉:“三哥,我的时间很紧张,你没有事情,就多陪陪四哥,他对这里不熟悉。”郭嘉一笑,点头。

荀彧皱起眉头:“屯田和保甲制度的确到了修改的时候了,问题是,我们今年的税收大幅度减少,因为要给各地减赋,粮食收入也不会多。前两年的收成和资金储备,在官渡之战中消耗极大,虽然有了缴获袁绍的大量资金,用于降兵安置等开支后,所剩也不多。而且,开春后,马上就要对袁绍用兵,我担心改制的资金不够用。”

他是管理整个内政运作的,自然说了算。而且,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次豪门大整顿后,安抚各方人士所用的政策使得今年收入减少是很正常的。可是,问题也没有他说得那么严重吧。还有,他说这些话之前,先看了看我,那眼神中的含义怎么对我有点……

我的预感真灵,曹操已经接话过去了:“是呀,这赋税不足,的确困难。可是短期内想获得大批资金也不可能,你们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先获得一些资金来展开工作呀!”他边说,边看着我笑,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两个人明显在给我下套。我装作不知道:“嘿,主公,我说了,这次改制我就不出主意了。四哥有这方面的才能,您放手让他和文若做就是了。”

曹操显然早料到我有这样的反应,所以,他笑着说:“不需要你来出主意,元直也找不到钱。子云,你别耍滑头,操记得,你的药房从来没有上过税吧,现在是困难时期了,你是不是也该出点力了?”我哭着脸了:“不会吧,就我一个药房的税金,也抵挡不下吧。”曹操嘿嘿一笑:“当然不是你一家出。我想了个法子,朝廷发出筹款令,以马上要开始的战争为幌子,让许都的商人,大户都捐献些财物,你带头出面,好不好?这样,也为我宠你这个商人找个借口呀!你也少挨骂不是?”

我斜眼看看荀氏叔侄,都是正正经经的样子,撇撇嘴:“主公说了算。”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总要给人家荀彧消消火气呀,这次,他们家族的损失可不小,我也知道,曹操也是用心良苦,怕我跟荀彧他们这些豪门结仇嘛!想到这里,我冲身边的荀彧做个怪样:“大财迷。”荀彧横我一眼,不说话。曹操一笑:“与文若无关,我的主意。再说,这里的人都没有你财迷心窍,你给我老实点。”我不说话了,郁闷呀!

曹操看着我老实下来了,才把我打算去黑山找张燕的事情说了出来。屋里的人都沉默着,不说话,气氛一时变得怪异起来。我知道,徐庶是不会说话的,他毕竟还不太了解这些事情,可郭嘉和荀彧也一言不发,就让我感到莫名其妙了,想了想,我先说话了:“其实我这样做也很简单。这两年,张燕在我的指导下,完成了对袁绍后方的骚扰和自身的物资积累,大军作战需要的东西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去年,我让管亥过去的时候,已经把我的设想简单地带给了他,我想,张燕应该做好准备了。现在,他也可以公开打出我军的旗号了。”

曹操听我说完,他环顾四周:“子云已经安排好了这些,他那天跟我说起的时候,我没有马上同意,就是要让你们说说,此行可否?”郭嘉不再沉默,抬头看看我,对曹操说:“我不认为可行。这一,张燕军的战斗能力我们都不清楚,张燕自己的作战能力肯定不行,当初被吕温侯率百余名部属就打得他无招架之力,可见一斑;这二,真正打起仗来,不是说说就能行的,子云从来没有带兵打仗过,以前也就是出出主意。高擀在并州也经营了许多年了,再不济,也是带兵出来的人,子云没有做作战经验,对上他,张燕又没有什么作战能力,胜负之数太难把握。”

荀彧接过话就说:“不错,我同意奉孝的话,子云此行大为不妥。主公担心的也不错,你的身份不能暴露,隐身在张燕军中,只能背后出主意,不能正面指挥,就算你厉害,也只用的上一半的力气。钟太傅他们不会听了张燕的,主公也不可能强行命令长安方面的人听张燕的指挥,这将令不能统一,你如何应敌?阎柔的事情现在更是你的一厢情愿,他能否马上归顺,也是未知数。此行果然太过冒险。”

徐庶这个时候也明白一些了,他望着我问道:“子云,你的计划中,到底是你和张燕为正面攻击部队,还是那个阎柔的部队为正面,你做配合?”我笑笑:“让阎柔直接出兵攻击并州军,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我有把握阎柔能归顺,却也知道,让他攻击袁家是不可能的,毕竟袁绍待他也不薄。我想的是他可以公开表示归顺了我们,那并州北面的势力就不会再和高擀连接,就防止了高擀北上借兵或者逃逸。”

徐庶啊了一声:“这么说来,你此行变数太多。你不能公开露面,张燕就一黄巾军头领,没有什么能耐,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没将,没兵不说,还没有控制大局的身份,这种仗,怎么打?摆明了必输无疑。”

我听得头都大了,一片的反对之声。我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有一定道理,可是,袁绍死后,袁家内乱,大家都忙着争权夺利,自相残杀,他们是不会看顾高擀这个妹夫的,这个时机多好,不利用真的可惜了。按按自己的太阳穴,我说道:“这些我都知道。问题是袁绍兵败身亡是肯定的,他一死,邺城之中,他们袁家兄弟阋墙的好戏上场,各方面的人都忙得很。而主公想要马上挥兵北进,也不太可能,因为那样一来,势必要袁家兄弟暂时联合起来,对抗我军。这种情况下,主公只能暂时休兵,陈兵黎阳附近,寻找北上邺城的机会,根本没有时间和功夫顾及高擀的并州的。如果高擀也率部前往邺城,劝和袁家兄弟,共同抵挡我军,那我们要拿下袁家,就要多费时间和精力了。所以,我就是想能借着袁家兄弟内讧的大好时机,先收拾了高擀,拿下并州,这对我们尽早一统北疆,大有好处。”

曹操盯着眼前的案几不说话,大家也不再说话,因为我说的有道理呀,这样难得的机会,不把握住,肯定后悔。我想他们心中也被我说动了,只是还不能确定胜负之数罢了。果然,曹操抬头看我:“子云,你依靠张燕的队伍拿下高擀有多大把握?”我想了想:“不算太大。我也实话实说,第一,我方的弱点很明显,就是三哥他们说的,我没有实际的掌控权,对于战场上的变化处于劣势。第二,我还真没有带兵打过仗,的确没有经验。张燕和管亥的个人能力也的确不强。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优点:这一,我在暗,敌在明,我了解他,他不了解我;这二,高擀是孤兵作战,没有外援,心理压力比我大,自然信心会不足。”

我的话说完,荀彧马上反驳:“这弱点明显,优势不在。至少,高擀现在的实力明显高过张燕。他没有外援,你更没有,主公这边不可能派兵北上,穿越袁区去支援你,长安之兵守城勉强,攻击无力,阎柔出兵又不可能,怎么算,你都没有任何胜算。”所有的人都在点头,我这次是彻底地孤立无援了。

唉声叹气了半天后,我终于松口了:“这样好了,我暂时不去,等到有阎柔确实的消息后,再说。”所有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要让我服软,还是有点困难。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贾翊突然开口了:“明公,要不让我去。”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他。

曹操也是一愣:“文和,你去?”贾翊点头:“是。子云说的有理,这个时机不能把握住,实在可惜。我去,比子云去强。”我马上反对:“不行,你去还不如我去。张燕不会听你指挥的。”我说的可是实话,虽然,我也相信他的计谋厉害,可是他一个半大老头子,又没有我的武艺,去了比我危险的多。

贾翊毫无表情地继续对曹操说:“文和名义上也是冀州牧,我可以公开以州牧的行文要求长安之地进行配合,张燕也要听了我的命令。我比子云多出不少征战的经验,处理多变的战场情况比他也熟练的多。我去,至少有六、七分把握。”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安排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二十九章安排

贾翊这一出头,大家都不说话了,不好说呀,明明都清楚他去恐怕还不如我去,可是都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不是找不出,而是不忍揭开他尘封的伤疤,长安那边的人恨他呀,能听他的才怪。曹操也沉吟起来,贾翊的话让他也有点心动了,不过,他也明白贾翊的处境并不比我好多少,那个冀州牧也就是个头衔,这年头,没有人把这东西当回事的。曹操现在想的是派另外的人去,我从他在屋里人身上骨碌碌乱转的眼神中就知道他想什么了。可是,我真不知道怎么劝阻了,毕竟这个法子是我提出来的,我现在再反对,自己打自己耳光不说,这个法子就彻底毁了。

过了一会儿,曹操望向荀彧:“文若,伯宁那边能离开吗?”他把脑筋转到满宠身上了。荀彧想想:“有一定难度。汝南在伯宁手中倒是平定,不过,那里是袁家的老巢,袁绍未灭,那里蠢蠢欲动的人还是不少。换人前往,把握不大。”我也赶紧说:“伯宁暂时不能回来,他在汝南还要肩负监视和防止刘备反攻的责任,那里需要伯宁这样文武双全的人。”

郭嘉从贾翊开口的时候,就闭上眼睛,这个时候他睁开眼睛说道:“如果真要趁机取并州,我想主公能否派大将带兵前往长安,与张燕形成配合之势?兵多了不行,精兵却是可以。两员大将带一万精兵,到达长安的把握还是很大的。”曹操眼睛一亮:“奉孝说的不错,这个方法可以一试。子云,要不你跟在这边的军中,这带兵之将又能听你指挥,那张燕也能听你的,这样,双方的配合也好。”

我低头思考起来:这个带兵之人好选,现在许都的几员大将都可以担当,曹操最有可能派的人就是五哥或者高顺,还有曹洪,夏侯等都行。问题是到达长安后,这仗应该怎么打?我的位置在哪里?是这边的军中,还是张燕处?两边军马如何保持行动的一致,如何阻止高擀与那些小势力的联结,还有凉州的势力。对了,我怎么把凉州的势力给疏忽了,虽然在官渡之战中,钟繇他们成功说服了马腾,可是现在不一样,是个人都明白,我们拿下并州后,一定会染指凉州的,马腾他们可不是傻子,韩燧更是老油子,他们要插上一脚,我可就被动了。看来,我这个拿下并州的关键之处还在阎柔身上。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看大家,坚定地说:“不行,我这个方法暂时不能使用,我们少考虑了一个变数——凉州。因此,在阎柔没有表示愿意归附出兵的情况下,我不会去动并州了。再说千里出兵也是兵家大忌。”我一提凉州,大家都明白了,曹操马上点头:“不错,这个凉州的势力不是你能对付的,我们在没有拿下袁家之前,的确不能动并州,此议作罢。”讨论了半天,最后作罢,我心里真不是滋味,这可是我计划了很长时间的,结果,少考虑了一个因素,全盘否定。唉,我还是太嫩。

我们在讨论北上并州的人选,荀攸和徐庶嘀咕半天了。说老实话,我可真佩服荀攸,这家伙也40了,可在外面的表现更个胸无心机的孩子一样,见人三分笑,还笑得挺诚恳地,不了解他的人,不出三天,就喜欢上他了,这不,又一个上当的。等我们全盘否定了拿下并州的设想,这两个家伙看着我笑了,弄得我浑身不舒服,见人三分笑,定然无好报,特别是两个工于心计的人看着你阴笑。

果然,荀攸慢幽幽地说:“高擀一定要用打吗?暂时不去攻击也对,可是某人也有办法把他玩弄与股掌之中吧。”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有所指,都看向了我。我皱起了眉头:“公达,你有什么话就说,干吗这样阴阳怪气的。”荀攸笑笑,看向了徐庶。

徐庶先向曹操点点头,然后才说:“子云的长处应该在骗人上吧。我要是你,就想办法进入高擀的身边,就像你在孙策身边一样。这样,随时都可以从中取势。”我翻白眼了,靠,我是骗人长大的?恨恨瞪了荀攸一眼,我才说:“这是两回事。除了我这个不能公开的身份,其他的我都没有骗伯符。高擀也不能跟伯符比,并州也不是江东,不需要我长期潜伏,从中取势的。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尽快拿下并州,甚至是凉州,一统北疆,然后,再挥师南下。所以,不可能在并州上和高擀慢慢耗。”

徐庶一笑:“我没有让你自己去呀!子云,你如此聪明之人,应该想到好好利用张燕此人。刚才公达已经为我解说了张燕的事情,他现在还没有公开归顺的,除了我们这些人,别人都不知道吧。”哈,高手就是高手,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再看看屋里的人,大家的眼睛都发光了。曹操却是想到我说的话:徐庶老实?他能玩死别人的。看看我,他冲徐庶一点头,嘿嘿笑了起来,我也笑了起来,倒弄得徐庶他们莫名其妙。

我伸个懒腰:“四哥不愧是大贤之徒,厉害,看来这骗人的把戏,我还是玩不过你的。张燕投靠高擀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家伙脾气比较直,不适合干这种卧底的勾当,再说,他和袁家是死对头,高擀才不会相信他呢。不过,他的手下应该找的出好几个吃里爬外,贪享富贵的人来。管亥也能行,他毕竟听我的话,高擀那边不会有人认识他,他去高擀那里混个将军当当没有问题,最好当了高擀的贴身护卫。嗯,到时候,高擀是死是活,全凭主公一句话了。四哥,你好厉害,这可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好主意。”

徐庶不说话了,一幅表情郁闷的样子,荀攸是捂着嘴的笑哟,我得意地扬扬头,哼,要我吃亏,没门。郭嘉却是扬了扬手,冲我瞪眼了。曹操更是好笑:“子云,你早晚要吃亏在嘴巴上,一点也不肯饶人。好了,两边一起进行,文若,你马上准备北上和阎柔联系的人选,然后和子云,元直一起前往寿光。子云,张燕那边你可以去安排,但是,阎柔那里不动,你也不准行动。其他的事情,等本初这次败了再说。”我们一起点头了。

离开曹操府第,我跟着三哥回到了他家里,郭嘉使了个眼色,荀攸拉着徐庶,后面跟着贾翊,慢慢地都过来了,他们肯定有话要对我说的。大家进屋坐下后,郭嘉方说:“子云,你不要去冒险好不好?带兵打仗不是好玩儿的,你不要胡闹。”在曹操那里,我就知道郭嘉反对我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让我去冒险,他瞒得过荀彧,瞒不过我,只是他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也无可奈何。

现在,我倚在案几上,笑笑:“我没有想去兵行险招,先前的确忘了凉州这个因素,有点大意了。好在四哥你们提醒的对。其实,我带兵的能力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机会展示罢了。”郭嘉摇头:“主公是宠你,信任你,不过,你要找准自己的位置,现在还不是表现这些的时候,再说,主公这里现在不缺使用的人,不需要你事事为主公考虑周全的。如果,你的那个师兄真能帮你,你还不如说服他来主公这里,你要单独带兵还是不要想的好。”

我玩弄这手中的茶盅:“我明白。我也不想去战场上看那些血淋淋的场面,这你们是知

道的,唉,我的心肠狠不起来。可是,张燕那里,他现在只相信我,管亥也只有我能降的住他,所以,我提出这个方法也是不得已。说到这里,文和,你今天过了,不该提出你去的主意,何苦为了我,陷自己于不利?明哲保身可是你的信条。”

贾翊笑笑:“你说过,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也应该去做的。我也只能那样说,你总不能让我对主公说:子云去不合适,太危险,我不愿意看着他去冒险。而这里的人去都不合适,您是不是另外选个人去,这个方法不用可惜了。”我笑着摇头了:“文和先生,我可真服了你了,你要不说,我会很感激你的,现在嘛,嘿嘿,不领你情了。”贾翊哈哈大笑了:“要你领情?算了,不被你卖了,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嘿嘿一笑:“我可不敢。说老实话,在主公那儿,听了你的话,我真感动了好一会儿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看看徐庶,我笑:“四哥,生我气了吗?”徐庶无奈:“以后,在你面前说话,可要小心些,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这点上,你和士元一个脾气,嘴巴上都不肯吃亏。”他提起庞统,我马上接话:“四哥,算算日子,不出意外,这只小鸟可快来了,他要先上你府上,你别露馅呀!不能放走了他。”

徐庶笑笑:“小鸟?士元听到了,非跳起来不可。不过,你的这个陷阱安排的真好,你怎么知道士元的弱点的?你和他也就见了一面,相处了一天而已。”我嘿嘿一笑:“他那幅样子,腰上还挂个烂葫芦,明摆着说自己喜欢喝酒嘛。你见过穿着如此邋遢之人上门推荐自己的?说实话,当时我见他的时候,也就是感到好奇,我也真想帮他进入孙权府第。可是,后来他说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在襄阳找你的时候,也特意打听了这么一个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卧龙、凤雏得一而定天下,这可是你老师说的,既然这样,我当然不放过他了。”

徐庶摇头叹惜:“老师说我们都比不上你,我现在已经是心服口服了。士元和孔明之才在我之上数倍,你能让他们来,更好。”我摇头:“四哥,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们。庞兄可以来,那个诸葛亮,我想都不想。”徐庶想想,点点头,他也了解诸葛亮的为人。

荀攸奇怪地看着我们兄弟,我对他一笑:“这个卧龙、凤雏之事,你们让四哥说与你们听,他们之间也算师兄弟,龙、凤、虎嘛,嘿嘿,整个一水、空、地,司马先生太厉害了。”徐庶无可奈何地摇头:“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你这里都听得出怪味?我什么时候成虎了?”我大笑:“在我这里变的。三兄弟嘛,一个水里的,一个天上的,当然要个地上的啦。”他也只好苦笑了:“是拿你没办法。”

看看天色已经晚了,我对徐庶一笑:“四哥,你陪我去清安将军那里,好不好?”郭嘉立马说:“不去,元直,你不要被他利用了。这个家伙想拿你当挡箭牌。”徐庶还不明白郭嘉什么意思,贾翊拍拍衣服站了起来:“我回去了,你们兄弟慢慢收拾他。公达,我们走吧。”我哇地大叫起来:“文和,公达,你们太不够朋友了吧!见死不救呀!”两个人哈哈大笑着,真跑了。

郭嘉过来,看着我:“我已经让家人去请大哥和子义、兴霸了,等他们到了,我们一起去清安将军那里。”我四下看看:“这个,三哥呀,你看,今天在主公那里说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很累了,这个,今天先算了,我明天自己去清安将军那里好了,这个,我能不能先回去呀?”郭嘉又坐回去了,懒洋洋地说:“有那个胆子,你就走好了,我不拦你。”我不敢动了,一脸苦相地坐在了那里,这次可惨了,看来,几个兄长早就安排好今天了,我该怎么办?

高顺的府第就在二哥的旁边,离三哥的住处挺近的,我当初安排的时候,是想大家一起好玩,今天,我后悔了,这段路怎么这样短,55555555,我可怎么过今天这一关哟。不等进门,我是死死地贴在四哥徐庶的身后,其他几个哥哥,我躲着都来不及。不过,我今天好像表现的不好,四哥一幅看笑话的样子不说,临出门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母亲让你有时间来家里一趟,和你姐姐吃顿饭。我的妈呀,我是不是该走了?

高顺看着我这个样子,很好笑地把我们迎了进屋。酒菜早已经摆好,我一看就知道这是预谋已久的一顿晚宴,乖乖地坐在末位上,我不敢抬头看高顺一眼,心中暗暗有些庆幸,还好二哥张辽没有回来,否则……短暂的寒酸后,大哥先说话了:“清安将军,我们把子云拖过来了,要打要罚,由着你。”这是把我直接放在案板上了,我一缩头,盯着眼前的那盘鱼,心里直叫娘。

高顺笑了笑,看着木着脸发傻的我,对典韦说道:“没有出事就好,我不怪他。子云,你应该提前打个招呼,还好,我的反应不慢。”我肚子里嘀咕,你反应快,还让我挨了几箭,要是反应慢,我可真玩完了。面子上不敢说,还得谢谢人家:“嘿,这个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你清安将军这么厉害,这种计谋都用出来了。等喊杀声传进营里,我才想到你们的计谋,根本没时间通知你嘛!再说,我当时实际上是被伯符软禁在身边的,也没有办法跟你联系。”岔开话题可是我最拿手的。

郭嘉显然对我如此说话很不满意,他瞪我一眼:“仗打起来的时候,你被软禁,没有打起来的时候呢?你为什么不事先给个消息,说你在孙策军中?还有,你的做法……”我叹气,赶紧接嘴:“那个时候,我怎么知道江东的作战方案?更不知道他们要打寿春的主意。还有,自从伯符准备打仗,我基本上就被软禁了,哪有机会给清安将军去消息?我还准备着江东看到广陵防守的如此好,可以撤军回去呢!”

高顺阻止郭嘉继续凶我,转身对着我说:“战场上的事情千变万化,我们也是不知道江东真来犯寿春,提前准备了一下,这场仗赢的也侥幸。说起来,也是你的功劳,明公说,是你在江东绊住了孙策半个多月,才给了我们充分的准备,还有你给我们送来的两万军士。这些士兵都很不错,我倒是应该谢谢你才是。”

我的脸发烧了:“这个不是我的功劳吧。你们的计谋太出色了,我当时也想到你们不会这样死守寿春的,可是还是没有想到你们的诱敌之策用的如此厉害,伯符是输的有苦说不出。你清安将军的大名在江东可是深入军心了,陷阵营威风八面,震慑江东军心呀,对我们以后攻取江东之地,大有好处。只是,杀虐重了点,几千人,都……唉。”

高顺沉默了一会儿:“当时的情况下,我们也没有办法。几天的搜索未果,我已经证实了是你带走了孙策,在不明白你和明公的想法前,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消灭江东的一些有生力量,放过敌人的大将,这样才能有环转的余地。”他做的一点没有错,我倒无话可说。

六哥甘宁可不管这些,他想着今天来的目的的,喝了一口酒,说道:“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不死人要我们打仗干什么?哼,你还没有向清安兄道歉呢,在家怎么说的?”我苦笑起身,端酒相敬:“子云一是要谢谢清安兄手下留情,二是陪个不是,我这里借花献佛给你敬酒了。”躲不过去,态度还是要恭敬一些才是。

高顺一笑:“我可不是手下留情,当时天色太早,只觉得那匹马有点眼熟,等想起来,可能是你的马,我才下令他们不要追了,否则,他们不会饶过你的。你撒的那个东西也太缺德了,让我那几个兵士的眼睛疼了好多天。”我尴尬地一笑:“没有办法,我也只能这样做。嘿嘿,我撒的叫石灰,是比较呛人,进了眼睛,只要不用水,问题不大。再说分量不是很重,应该不会伤了他们的眼睛。清安兄就多担待着点。”

高顺大笑:“战场上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你不会武艺,用这些来保命,倒也挺好。听奉孝讲,你还是受了伤了,好在你没有出事。不过,子云,你常年在外,还是应该学点保命的功夫,我这里给你找了一套剑法,据说是墨家的剑术,你学点吧。”我在感动之余,唯一的想法就是,以后我可怎么办?

人家高顺都这么说了,我的兄长们也只好喝酒吃菜,不说话了。我可在心里把高顺感激了一千遍,哈,这关过的挺顺利的。对了,人家关心我,给了这么套剑法,我怎么回报?我给过二哥一套刀法的,这高顺用枪,我是不是把枪法给他?再一想,用不着了,四哥肯定和他进行了交流的。看看右边,这么好的法子,为什么不用?不用白不用,本来就准备用的,嘿嘿。

我看着高顺,微微一笑:“清安兄的陷阵营是越来越厉害了,作战能力比以前高了不少吧,这个四哥和大哥有没有把我那套训练精兵的方法告诉你呀?”高顺点头。我看了一眼徐庶:“清安兄,我这个四哥新来,你可能还不了解,他会的兵法、阵法可是又多,又厉害的很。主公有意让四哥来训练陷阵营的队列,你可要和四哥多研究研究,嘿,这也算是我还你一个人情好了。”

徐庶看着我直哼哼:你还人情,用我呀?我冲他笑笑:你是兄长,我亏欠人家的,你来还,也没错吧?徐庶这个郁闷哟:我算是上了你的老当了。我嘿嘿乐:现在才知道,晚了。郭嘉哈哈大笑起来,望着徐庶扬眉:这下你明白我说的子云要用你做挡箭牌的意思了吧!徐庶摇头叹气:明白了,我今天不该来的。我低头喝着酒笑,来都来了,后悔也晚了。

不提我们两兄弟在那里眉来眼去,高顺已经过来了:“元直先生,顺以后要多多请教与你了。”让陷阵营能使用阵法,可是高顺一直以来的愿望,现在不抓住徐庶才怪。徐庶急忙站起来:“不敢。庶有何能,当得将军如此大礼,你我以后同心协力就是。”我转着眼珠子,端酒敬四哥:“清安将军不会喝酒,我替他敬四哥一杯,好哥哥,喝了它嘛。”徐庶叹气,举杯一饮而尽,我嘿嘿直笑,彻底搞定了,至于兄长们,一家人怎么都好说,再怎么地,还有两个母亲呢,嘿嘿。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三十章 百年大计(全)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三十章百年大计

回到家里,闻着我一身的酒气,邹姐姐只有叹气的份:“你又去跟你的那几个笨兄长喝酒了?一个女孩子,这样不好。”我傻笑:“笨兄长?嘿嘿,姐姐真会骂人。我很少跟他们喝酒的,都知道我不能喝。今天没有办法,我给高清安赔罪,嘿嘿,多喝了点。”邹姐姐苦笑着扶我上榻了。看看她要出去,我喊住了她:“姐姐,那几坛酒还在原处吧!”邹姐姐哭笑不得:“你吩咐过的事情,谁敢不照办?放心,那酒没有人敢动。”我傻笑了一声,埋头睡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我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昨天的一切。坐在榻上,我默默想开了心事:邺城肯定要去,我要做的是,绝对不放袁谭回青州,用什么法子杀了他而又能嫁祸于袁尚,或者直接挑唆了袁尚下手呢?这倒是要好好想想。高擀可以暂时不动,不过,一定要先拿下壶关和虎牢关。嗯,要问一下,虎牢边上的是谁的部队,能不能和黎阳一起拿下来,这可是关键之所在。

门悄悄被推开,邹姐走了进来,看我已经醒过来,她笑着:“醒了?我给你做了点红枣粥,怕你昨夜伤了胃口,给你暖暖。”粥还没有喝,我的心头先趟过一阵暖流:“谢谢姐姐。”邹姐笑笑:“我们姐妹之间说这些客套话干吗?快喝了吧。对了,你三哥又派人来找你,我给打发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嗯了一声,突然想起要大大破费一把,心疼哟,可是没有办法。对姐姐说:“姐姐,家里用度不缺吧?”邹姐随意地说:“你拿回来得很多了,用不完。”我轻叹:“姐姐,这半年,可能要委屈姐姐了,眼下朝廷用兵要钱,我昨天答应了主公出资的,洛阳的家也要晚点建了。”邹姐笑笑:“你放心,家里的用度还多,别说半年,一年都饿不着我们。倒是你自己,这两年都没有添置衣服了。”我笑笑:“我又不长个儿了,用不着。这些衣服已经够豪华了,我在外面的用度很大,自己身上还是俭省着点用好。等以后有些东西交出去了,会好些的。”

邹姐疼惜地看着我喝粥:“你呀,不要太亏了自己了。家里钱用不完,今年你就不要拿回来了,自己身上多放点,出门在外也宽裕一些。”我点点头:“有姐姐这句话就好。对了,姐姐,你帮我把我这里的佩饰收拾一下,捡几块上等的玉出来,我去邺城要送人。”邹姐轻声叹息:“又送人,家里快没有上等的货色了。秦勇有些日子没有往家里拿这些东西了。对了,我这里倒是有一领上等的毛皮,是他们上月送来给我的,你拿去用吧!”

我看着邹姐,感动莫名:“谢谢姐姐了,这次去邺城,还真得给袁绍的那个老婆一点好东西,这个我就拿了,以后,我再让他们给姐姐找点好的来。”秦勇有时间没有回寿光了,这些东西是缺了点,主要是我送出去的多。好在这次去邺城是最后一次买卖,少一个敌人,我就省一份钱。邹姐姐笑笑:“一两件衣服,本来就是你的,说什么谢字。好了,你再歇会儿。”

饭也用过了,再躺会儿就不必了,我还是觉得郭嘉找我肯定有事情,不然,他清楚我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要休息的,不可能没事找我。给姐姐解释一下,我梳洗装扮好后,出门欲奔郭嘉那里。

奈何,我也不是那么自由的,这不,才出门,孔大匠的马车拦在了我马车的面前。望着我疑惑的目光,孔融表情郁闷地看着我:“赵如,皇上病了,找你去医治,已经找了你很长时间了。你随我去吧!”我一愣,皇帝病了,病了有太医呀:“大人,皇上病了,有太医侍候着,怎么找我?”孔融也是纳闷着呢:“我就是纳闷,皇上这病已经很长时间了,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我找太医看,又说不清楚什么病,可是皇上就是说自己不好,还专门要我找你去,看来,还是你这个小神医的名头让皇上喜欢上了。”

我想想,明白了,这个小皇帝急切想跟外界联系,把我当工具了,也罢,反正也要去见见他的,早晚都一样。想到这里,我对孔融笑笑:“在小的看来,皇上怕是闷得慌,又像以前那样,想小的去解解闷,这病也就好了,我这就跟您去。当然,我也给皇上开点补药,以后就烦大人您到我药房拿就是了。”孔融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唉,关在里面,是人都会生病的。”

这个皇帝果然没有什么病,看见我,他眼睛中泛起的精光说明了一切问题。我只好假笑着上前行跪拜之礼,然后又开始讲那些天南地北的故事。刘协显然要的不是这些,他不停地看着周围那些侍立着的亲卫,身子也动个不停。看着他猴急得样子,我估摸火候和时间也差不多了,才故做恭顺地说:“陛下,江东的气候越来越冷了,我去了几次,都快不能适应了;唉,黄河以北也是气候极冷,特别是冬天,简直要冻死人了。”

刘协的精神气来了,他也不笨:“赵如,照你这么说,你做生意还是要看天气的?”我低眉顺目的笑笑:“是呀,不选准地方,这钱也不好赚。皇上,现在生意最好做的地方还是荆州附近,那里的人需要的东西多,也肯花钱买。小人去了那里几次,人家都说,喜欢小人的东西,盼着小人多去几次,特别想要小人带当归前往,不过,现在这种药材不好找,时机和时间上都不允许,小人也只好让他们先等等。”刘协一个劲儿地点头:“不错,不错,只能多等等,这药可不是乱吃的。这不,不是你开的药,我怎么吃这病都不好。赵如,你以后寻得好药,还是要尽快带来给朕,朕忘不了你的好处。”我自然一个劲地说感激了。

离开皇宫,我不仅摇头叹惜,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生错了年代?还这么看不清事实,自找苦吃哟!我这回来的一路上也不好受,这个孔融不停地在我耳边唠叨,无外乎还是那些忠君的思想,对曹操集团的不满,对自己现状的不满。把这个家伙送回他家里,我望着他的宅院大门苦笑,像他这样的人也是个不识时务的,可惜满腹的学问,却生就这么个臭脾气。我已经跟曹操提了两次了,把他放出去,当个闲职,可曹操就是不同意,唉,我也没有办法,以后再说吧!

等我来到郭嘉府上,正赶上开晚饭,嘿嘿,倒是正合适。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嫂子好笑:“如弟这是几天没有吃饭了?看你还跟个孩子似的。”小郭亦也在不停地笑,他和满儿就没有当我是个长辈,当然,我每次回来,也宠他们。我先对小家伙做个怪脸,然后无可奈何地说:“没有办法呀,嫂子,我好饿。昨天三哥他们灌我喝酒,弄得我直到今天中午才吃了碗粥。这不,听的三哥派人找我,办完手里的事情,就赶过来了,真的好饿。”我不露声色地又告状了。

果然,嫂子帮我出气了:“嘉,如弟年纪小,你们怎么老欺负他呀?明知道他身体弱,还要灌他酒,这是你们做兄长的不对。”郭嘉在旁边郁闷的话都说不出来。我嘿嘿笑着吃我的饭,年纪小的好处就在这些地方,要是在五哥那里,老娘非唠叨着骂他们半天不可。

等嫂子带着孩子进内了,我方问道:“三哥,急着找我有事情?”郭嘉先是狠狠瞪我一眼,看看堂后,方说:“不是我找你,主公来了,想找你说说你北上的事情,他不放心。”我笑笑:“我小,让嫂子多疼我,也是应该的,你别横眉竖眼地做样子。我北上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没有什么事情。去之前,还要先回寿光一趟,时间还早的很。倒是主公他们快出发了吧?你还跟着?”

郭嘉无奈地摇头:“说不过你。你这几个嫂子都以为我们在欺负你,实际上我们都被你欺负,过分。主公打算让子义护送你们去寿光,他被封寿亭侯,也得去自己的地盘上走走,衣锦还乡嘛!我也清楚,子义这个侯,也是封给你的。我肯定要跟着主公北上,时间可能是你们从寿光回来以后。袁绍虽然一直在召集兵马,不过,他并不顺利,他境内的很多带兵将领都有些观望的意思在里面。而主公想着的是一战定乾坤,能消灭他多少人马,就消灭他多少人马,所以,我们也只是备战,选准时机再出动。”

这个考虑倒是对的,郭嘉也能把握住战局,这些的确不需要我来操心了,我操心的却是他的身体。不理他的抗议,我抓过他的手把脉,还好,没有什么问题:“主公现在是不愿意离开你们,走哪儿都带着你。你虽然不去冲锋陷阵,在后面动脑筋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我只担心你的身体,其他的不管,我做的药丸,你记得每天服用。这次我离开许都后,回来的时间说不定的,高擀那里我必须去安排好一切,还有邺城,我一定想尽办法不让袁谭活着回到青州。三哥,这些事情不是小事情,你一定要劝住主公不要盲目用兵邺城和南下荆州。官渡之战后,我看主公的头脑有点发热了。”

郭嘉点头:“这个你放心,主公还是能听劝地。你去行事小心些,注意带点消息过来,不要让我们太担心。这次如果能拿下袁绍,我肯定能劝住主公不再急着用兵,等你的消息后,再考虑北上邺城之事。”

我点头,给了他一样银饰物:“三哥,这次用兵,黎阳一定要拿下。我也想到拿下黎阳,我们付出的代价不会小,袁绍经营那里可是花了大功夫的。你拿着这个东西,万一黎阳的抵抗真的很厉害,就把这个交给主公,让他派精明之人进黎阳城里,我安排的有人在黎阳防守的军队里,其他的安排就看你们的了。另外,我北上后,不能亲自来联系你们,等时候到了,自会派秦勇来跟你联系,我虽然暂时不去动高擀,可壶关还是会去拿下的,到时候,你们要紧跟着拿下虎牢关,这些你说与主公就是。你跟着主公上战场,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郭嘉大大地点头:“有了这个,拿下黎阳的代价就会小了很多,子云,你这个法子不错。虎牢你放心,有于禁的部队在周围转着,你不说,我们都要拿下的。对了,你以前提出的给我们训练贴身护卫的事情,我禀报了主公,主公按你所说的,在精兵家将中,精选了一批人,训练出来很不错。他们都归属在大哥的手下,现在已经成为主公和我们几个人的贴身护卫了,战场上有他们,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这我可就真的放心了,有了这些人,怎么也不怕郭嘉他们这些文人被流箭之类的伤害。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安排一下,这可是百年大计,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望着郭嘉,我笑笑:“三房嫂子生的姑娘,你许给满儿啦?”郭嘉笑了:“自家兄弟,亲上做亲,更好。”我点点头:“说的是不错。不过满儿不喜读书的脾气却是宠不得地,你要多教训着他。五哥的享儿也快满两岁了,以后的孩子会更多,有你们操心的。”

郭嘉轻声叹气:“子云,你真不考虑成个真正的家?这样下去不行,主公也跟我们说过几次了,你要学霍去病,有学这个的嘛?”我笑笑:“我才不是要学他。不过,三哥,我现在还不能稳定下来,不想耽搁人家好女孩。还有,我在江东拒绝了吴老夫人的大媒,就更不能在这里娶一个了,否则,江东那边说不过去。等我的身份浮出水面再说也不迟,我还小。”

郭嘉摇头苦笑:“你和孙伯符的关系不要再进一步了,太危险。”我也苦笑:“现在想退都晚了,我已经进去了,这些以后再说,走一步算一步。对了,我在江东安了钉子了,那天忘了给主公说,你去说好了,不过除了你和主公,不能让第三人知道。”我把许群的用处简单说给了郭嘉。

郭嘉直吸冷气:“你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你可真够狠心,一方面跟孙策称兄道弟,一方面这样捉弄与他。”我撇嘴:“我说过,公是公,私是私,我会分的很清楚地。还有,我只是保伯符和公瑾他们的性命,可没有说不要他们的江山,这可是两回事。”郭嘉又开始摇头了。

不理他在那里叹气,我赶快把自己想法告诉他:“三哥,孩子的问题我们要提前安排好。要知道,谁都不能担保没有个意外,我可不想在我们百年以后,他们遭遇不测。”郭嘉皱眉头:“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你怎么安排?现在就想这些,也太早了。”

我摇头:“不早了。主公的性情你也清楚,怕是很念旧的,你看,他对曹真还有鲍勋有多好,简直把他们当自己儿子养,待几个养子也好的很。正因为这样,才让我担心。主公不忍故人之子散落他方,都收养在身边,日后赐予的官职和祭享都会很高。可是个人的性情不一样的,你能清楚主公后人的脾性如何?我们的孩子能得到新君的欢心?如果他们全部隐居田园,就享受我们的功劳,倒也罢了,可惜,他们也不会甘愿寂寞,要建功立业的。”

郭嘉望着我好笑:“真等有了主公身后的这一天,你我怕已经是一堆白骨,能干吗?你自己也说了,身后的事情预料不到的,你能怎么办?”我严肃地说:“我们一定要防患于未然。开玩笑,高踞庙堂者,喜怒无常,一杀人就是株连九族,我可不愿意看着我们身后没有了祭祀的人。”

郭嘉一扬眉:“说说你的法子。”我先问他:“我说的那个成立皇家训牧场的事情,主公可听了?我看没有吧!”郭嘉点头:“现在的财力不够,建那个奢侈了点。”

我也知道,不过这可是大事情:“三哥,主公的那些孩子年龄也不小了,曹丕已经十五了,几个小子都到了练兵的年龄了。你抓住时机,多多进言,说明建立这个训牧场的好处。”郭嘉明白了:“我知道了,你想借机让我们的孩子跟主公的孩子一起游戏,从小培养他们之间相互信任的感情,是不是?这样一来,就有希望保他们性命无忧。”

我点头了:“不错。不管怎么样,人都相信自己身边相互了解底细的人。主公如此信任夏侯一族,甚至对外界传说他为夏侯之后代都不曾反驳,这就说明这个从小一起成长的感情有多么好了。我也想让满儿、亦儿他们能有这样的感情基础,这样做,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光有训牧场还不行,像亦儿就不适合练武。三哥,你们经常出征,孩子的教育不能放弃。我建议你们向主公提议,兴建官学,也就是把这些信得过的大臣的孩子集中起来,延请大儒才子,比如刘基、董昭之类的,最好把杨彪等元老请动,给这些孩子当老师。”

郭嘉眼皮子跳起来了:“好主意,这个主意简直是绝了。如此一来,君与臣同学,即有相伴之情,又有师兄弟情谊,任是恼怒之下,心中还是有不惜之情,活罪即便不免,死罪却是容易逃过。子云此计,至少可保你我家族百年荣恩了。我明白你的百年大计了。”我笑笑,你不会完全明白的,我这个主意不过是掩人耳目吧了,至于我们后代的百年大计,我另有安排,到时候,你们会清楚地。

望着三哥有些兴奋的眼光,我还是泼点凉水的好:“三哥不要太有把握了。这些事情自然要安排好,不过,你切记嘱咐这些孩子,对待主公的公子们,一定要不偏不依,不可对其中某一个人过分示好,更要紧的,是不能介入到公子们的党派之争中去。主公为人,择才以立,长幼其次,很多事情不是做臣子能参与的。我看这些孩子中,亦儿年纪最大,也最聪明,你一定要他负起长兄的职责,随时提醒教导弟弟们。还有,每家如果有两个以上的男孩,尽量过继给族中之人一个,放出去,至少不会出现全家被灭光之事情。这其中的厉害,你要仔细说与兄长们,最好把这条立为家规,世代遵循。三哥,不是我疑心重,自古一来,没有见过世代为官,长盛不衰的家族。还不用说,朝代更替,你我的家族是本朝的重臣,就很难融于新王朝的。你看人家荀家,不管怎么样,家族中的人都有多种安置,那种情况下,都不会出现灭族之事情。我既然看到这点,就要先安排好一切。”对于我这样的安排,郭嘉真是无话可说,频频点头了。

回到家中的我,没有休息,却是坐在梅花树下想心事。该交待的事情,我已经交待了;该做的事情我也努力在做。现在,我唯一牵挂的就是云哥哥了,不知道那边的事情,秦勇安排的怎么样了?时间不等人,等秦勇回到许都,就是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了,这也怪我,心太急,让他把小白骑走了。这一离开,不知到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一、两年都不为多。

今天对郭嘉说的这些话,真是我考虑了很久的。我这个秘密的身份能保持多久,我心里也没有底,还不用说,历史已经开始被我改变,以后我不可能再置身与战争之外,上了战场,错综复杂的情况下,我武艺高超的事实早晚要暴露。我倒是不怕兄长们埋怨的目光,虽然面对众兄长关切的目光和高顺苦心寻找来的剑谱,我昨天差点就要坦白交待了,如果他们知道我的武艺如此高超,是不是会少担心点?可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固然是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主要是让曹操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却是我不能预料的,我不能去冒这个险。现在,我不由后悔当初和三哥说好的,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都不瞒着曹操的这个决定了,这是自保,何尝也不是一种制约?唉,自找苦吃。

武艺的暴露,必然带来秘密身份的暴露,回归朝堂后的我,如何面对身边的一切,也是个问题。一个不小心,女儿身自然无法保密,就再也不能如现在般这么潇洒过日子了,这才是我现在开始考虑身后事情的实际出发点。可怜的三哥,被我彻底利用了,还不自知,他现在肯定还沉浸在我出的这个百年大计的兴奋中,对兄长们来说,建功立业是他们的奋斗目标,保持家族的荣兴也是他们的心愿呀!

不是我狡猾,也不是我不忠心,我的孩子怕是不可能立于朝廷之上,可我要为兄长们的后代子孙考虑周至了。原来历史上,鲍勋被曹丕所杀,周胤死于疾苦,伯符后代被夷族的悲剧,不能在我的兄长们的后代身上出现。我们兄弟如此得享主公的恩宠,特别是我身份的特殊,日后势必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就是我们不去撩拨他人,也保不住小人万一得势后的谗言,预先的安排是必须的,我可不是羽哥哥,钱财只能保住一世,保不住百世的。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斗嘴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三十一章斗嘴

看着我坐在树下一动不动,邹姐还是过来了:“如,天这么冷,你不要坐在这里发呆,想什么事情回屋吧,不要又受寒了。”我笑笑,站起来才发觉,腿有点麻,竟然坐了这么长时间了。是呀,大家都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而我给他们的实在太少,还不用说,很多时候,我或多或少都利用了他们,好在我也是为大家好,心里不会有内疚之情的,就算日后三哥他们醒悟过来了,也不会怪我利用他们的。

闻着梅花的清香,我笑着说:“姐姐,过不了几天,我就要走了。我想走之前在家里请兄长们和主公一起吃个晚饭,就在这梅花树下,你帮我准备准备。饭食就从德裕酒楼定制吧,让家人报我的名字就行。那些地下的酒都起出来,放着也是浪费了,喝了它们。”姐姐笑了:“你还是第一次在家里请客,放心好了,我定给你安排的大家满意。”我当然放心,再怎么说,姐姐也是在侯府待过那么长时间,这些事情她比我还在行。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我都无所事事地在几个兄长府第游戏,我在等秦勇回来,荀彧和四哥在等我决定去寿光的时间。实际上,我真正等的是庞统的到来,他没有来,我始终不放心北上,况且,我一走,就不知道要错开多长时间了。四哥家里我去了,虽然有些害怕徐母的眼光(和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对视,而且拥有这双眼睛的人又是长辈,还多多少少被我利用过,我就有些尴尬和害怕),我还是去了,否则就更惨了。好在徐母只是关心我的身体,真是吃顿团圆饭,没有别的意思,我松了口气,才明白过来,那天四哥故意神秘地说家母让你过府是戏弄我了,真是的,都是聪明人,谁也不肯吃半点亏。

等待的日子并不难过,相反,如果可以延续下去,我还是很乐意的,人都是有私心的嘛。所以,在酒楼的当家老蔡悄悄找到我,说我给出去的玉佩在酒楼亮相了的时候,我在心里轻声叹气了,告诉老蔡请客人雅间就坐,我过会儿就到。

把典满和郭亦送回大哥家(我正带着他们满街找好吃的),让大哥通知主公,就说小鸟飞来了,我在酒楼门口等他。等我慢幽幽地走到酒楼门口,曹操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比我还着急,身边已经这么多大才了,他还是那样求才心切。不过,想想也是,我可是说这小鸟是半部论语哟!换谁都会心急。

我和曹操故意放慢脚步走进了精室,就见一个儒生打扮得人背门而坐,听见我们进门的声音,他转头看来,果然是庞统,庞士元。今天,他没有像我上次在庐江看到的那样,不修边幅的邋遢相,而是干净利落地穿着。没有那份玩世不恭的神态,却有了一份洒脱随意的气质。他人虽然长得不美(针对我眼前的众多美男而言),可是这份气质却真是独一无二的。不仅是我,就是曹操也感觉眼前一亮,脸上不自觉地露出那种贪婪的神态来了。当然,我看着是贪婪,到了庞统的眼睛里,却是渴望。

我笑着上前:“广兄真是好兴致,竟然真的愿意来找小子喝酒。”庞统笑笑:“赵如小兄弟如此盛情邀请,我当然要买帐。”我注意到,庞统这笑嘛,随意中带着一些高深,马上就让曹操两眼放光了。看着他猴急地样子,如果不是顾及到我定下的计策,他已经扑上前去了。我肚子里笑翻天(当然是笑曹操了),赶快为他们做介绍:“广兄,这是在下的忘年之交,朝中大臣,孟先生。孟先生,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广龙兄。”

曹操马上就开始说久仰,幸会之类的外交词汇了。庞统也虚应了几句,竟然也表现的客气的很,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看的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果然,曹操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透出疑问:这个人不像你描述的那样狂傲不羁呀,挺知书识礼的一个人!我郁闷,看看曹操:谁知道眼前这位发什么神经?这种作为不像小鸟,像那条卧龙。

等我回过神来,方对庞统说:“广兄来了几时了?可曾安排下住处?要不,就先住到小弟府上,可好?”庞统扬眉一笑:“我来了两日了。”他这么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半句话,我哪有不明白的,所以我也笑了:“兄是厉害之人,赵如佩服,这哑谜就不打了。不是赵如无礼,只是觉得没有你的同意,不好贸然说破,还请庞兄见谅。”

庞统哈哈大笑:“看来,你在襄阳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吗?叔父对你很是赞赏,连司马老师都说你不是凡夫俗子。”光有笑声,脸皮子不动,话音中还透着少许醋味,并带上少许生气的意思。哟,他也明白了,我用美酒诓他来此。只是,这人也太好酒了吧,知道上当还来了。是恃才傲物,目空一切?还是好奇心太强?管他的,来了就别想走了。

我嘿嘿一笑,假话实说:“不是在襄阳,是在你和四哥的老师——司马先生那里知道的。天下为了酒而找我的人,除却兄,却是没有别人了。知道了你的字是士元,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赵如可不就成傻子了。”

曹操聪明的很,马上站了起来,先对庞统一拱手:“庞先生莫怪我二人无礼,实在是怕唐突了先生。曹孟德重新给先生见礼了。”他倒是直接说实话了。主公都起身敬礼了,我也只好站起来了。倒是庞统终于露出原形了,站起来,随随便便地回回手:“曹大人此礼我可不敢消受。统不过是闲散之人,一介白衣,就是广龙之名,也是我自己说与赵如老弟的,名字不过就是个代号,何谈是否失礼?实在与君无关。”一席话,半推半就,半声明,曹操有的领教了,尴尬地一笑,坐了回去。

看着曹操吃瘪,我肚子里好笑,面子上却要帮他找回来,因此,我对庞统一笑:“庞兄话里有话,看来是不满赵如之作为。赵如自认还不曾对兄太过无礼,未得你的同意,我又怎能把你的真实姓名告知曹大人,这也算不上赵如的错吧。不过,让兄如此费心找我,也是我的不是。赵如就给兄赔个大礼,请士元兄看在四哥徐元直的份上,原谅与我,可使得?”看谁的嘴巴厉害,嘿嘿。我说的痛快,曹操不停地给我使眼色:你收敛些,不要把我这个大才给气跑了。我不理他:你的大才?人家还没有松口呢!

庞统一点都不在乎我话中的冷嘲热讽:“你我彼此彼此。元直兄是厚道的老实人,输给你很正常。赵如,曹大人如此宠爱与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而让老师也惊异的人更不会是什么平凡之辈吧。北海小神医,寿光县令,九州商人,吴侯府公子,这么多的身份,哪个是真的?你能把真实身份告知与我吗?”

我看着他笑:“我的身份你基本上说完了,全是真的!看来,士元兄来此两日,收获不小。不过,这个九州商人却是第一次听到,是士元兄给我取的?倒是我另一个身份你不曾说的,我还是徐元直的义弟。”我的谋士身份,只要我不承认,曹操不说,量你也打听不到。

庞统一挥手:“元直是你兄长,还用再说?九州商人之称,是我在江东听到的,与我无关。赵如,不仅仅是我,就是我叔父和老师对你的一切也颇感神秘。在此两天,除了知道你是曹大人宠幸的商人,你的几个结义兄长的利害之外,我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我感到你更神秘了。”

我故意叹气:“看来,人与人之间难相处,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更难说话。我说士元兄,你干吗想那么多复杂的问题?我是谁?什么身份?会妨碍我们喝酒聊天吗?士元兄,你在襄阳留话,又来此地找到小弟,不会是为了弄明白我是什么身份,是否神秘吧?”

庞统听了我这半嘲讽半滑头的话,愣了一下,想了想,笑了起来:“倒是我想多了。是呀,你的身份跟我们喝酒有什么关系?你的酒呢?还不拿出来?”我哈哈一笑,看一眼曹操,起身出去了。不过,我可有听壁角的习惯,轻声回来,耳朵贴在了门上。

屋中的两个人都是明白人,看着我出去,都明白是给他们独处的机会。曹操刚刚碰了一鼻子灰,正想着怎么再开口求贤,庞统先说话了:“曹大人百忙之中还愿意跟着赵如来见我这样一个闲散之人,必有所图吧?”一点也不客气了。曹操嘿嘿傻笑两声,态度很好地对庞统说:“庞先生乃天下奇才,操得知先生到来,焉能怠慢与你。还请先生不嫌操乃无知之辈,不吝赐教的好!”我跟曹操说过,这小鸟就这脾气,你对他越恭敬,他心里越舒服。

面对人家的一味迁就,再大的气性也不好发作,何况,庞统这个时候,好奇心占了上风,也没有什么气性的。见曹操如此恭敬的态度,他心里舒服极了,一方霸主,实际的朝廷掌权人(这个朝廷再无用,也是正统的,至少圣旨上的玉玺也是真的),对自己一白衣人如此恭敬,强如庞统也不仅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受用是受用,不清楚地事情还是要问:“曹大人果然实在。既然如此,在下冒昧相问:那赵如到底是公什么人?为何你如此看重宠爱与他?”曹操一听,哟,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了。你还不是我的人呀,这子云的身份怎么能说与你听?可是不说,这万一人家认为你不诚心,还能为你所用吗?

眼珠子转了几圈,他说话了:“要说子云,真是很不简单,他与我真是忘年之交。操也不是什么宠爱与他,而是非常喜欢他。子云为人很是率真,且又轻财好义,更喜欢结交能人义士,我与他是相见恨晚呀!子云的才智也是很高的,虽然他在这些方面很低调,可是操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谈论一些事情,请教一些问题。再则,子云的医术非常好,操的头疼病经过他数年的精心治疗,已经是大为好转。加上自从早年他与我相识的以来,对操是一直有所帮助,故我也对其多方有些照顾,外人都说我是宠爱他,也算吧!反正不管别人如何说他,操一直不认为他会对我不利。”啰嗦了一大堆,一句没错,一句也不对。看似说的实在,其实全是虚的,没有一句实在的回答,我在门外听得直竖大拇指。

曹操肚子里得意:我说的可全是实话。我和子云可以算是忘年之交,我也真的喜欢他,更是真的相信他。子云的优点我也全说了,他本来也在为我医治头疼病,既然是我的人,自然要为我做事,帮助我。嘿嘿,全是实话,没有骗你的。你成了我的人后,再告诉你子云的真实身份,你也不会怪我骗了你。

庞统也是听的不甚明白,这个曹操说的看似很诚实,态度也很诚恳,人家回答的多圆滑,你问的问题全回答了,理由也是十分地充分。可是怎么老是觉得有点不上路,可也没有抓住什么把柄,也分不清楚他说的是真是假。隐林文士之间的争论、斗嘴是常事,庞统在这方面也是行家,不过,那些争论、斗嘴都是有针对性的,他还真没有遇上这么滑头的人。

想了想,曹操这些话一点没错:“看得出来,大人真是很看重赵如。既然如此,大人为何不把他留在身边呀?难道是大人身边人才济济?他赵如还不能被大人看重?”曹操嘿嘿一笑:“不是操不想留下他在身边,是他不愿意。子云喜欢在外面做商人的感觉,还可以四处结交朋友,我留不下他,也不愿意为难与他。”又是实话实说。

庞统还是不死心:“我听说赵如与江东之人交好,依他之才学,大人难道不怕他为别人所用,而对您不利?”作为一个霸主,怎么能容忍人才他就?你曹操真的无所谓?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吧?如果你这样说,那就证明你在说谎。

曹操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他是一脸幸福感:“我才不怕呢。子云为人洒脱,他愿意与那孙伯符交朋友,那是他的私事,又有何对我不利之处?况且,子云说过,他决不会为他人所用。”嘿嘿,他是我的,别人也得不到他,没有这点子信任,我怎么放心他在外面乱跑?

我在外面听到这样的回答,泪水差点涌出来,这份信任谁能得到?也只有我,也只有曹操能给我这种信任,这种放纵和宠爱。主公,为了你的这份信任,这份宠爱,云如宁愿放弃一切,也会助你成就天下一统的心愿的。轻轻地离开了门口,我去取“醉雨”了。

庞统看着面前这张几乎是傻笑着的,洋溢着满足感的脸,愣了好一会儿。哎,这个曹操真不赖,心胸竟然如此开阔。他还不死心,追问:“曹大人,你现在与那江东没有战事,可是,等有一天你与江东为敌之时,你如何对待赵如呀?他可是孙策的生死之交。”

曹操笑笑:“我现在与那江东还算盟友,以后肯定要有战事发生。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子云的性命我都会尽力保全。”真的开战,子云,你千万不要再去江东了,孙策怕是不会放过你的。嗯,到时候,我一定要强行把你留下,孙策的死活不能让你去掺合。

庞统的眼睛睁大了,他不了解我和曹操之间的关系呀,误解曹操的意思了。心想:哟,这个曹操真不一般,赵如如果不是他的人,那他这是顾念情义,这么对一个商人的主子可太难得了;如果赵如是他的人,那这就是体恤臣子,不仅仅是体恤,还是一种绝对的宠信,这样的主公可不多见,至少那个刘表就做不出来,孙策也难说,看他对士林的态度,也做不出来的。这样的主公,我可以考虑一下了。不过,曹操手下人多呀,元直都比我早到了,我来能得到什么样的地位?能发挥我的才干吗?当然,这些话我还是问不出来的,观察几天再说。

曹操也在想,从眼前人的问话中,就清楚他果然厉害,是个有才学的家伙。嗯,虽然对子云所说的,拥有这么个人,就能平定天下,有点怀疑,不过,只要是才学之士,我都不会放过的。只是怎么开口再试试他的才学,又如何留下他呢?看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想不想留下?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逞才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三十二章逞才

曹操和庞统在这里各怀心事,一时间竟都不说话了。最后,还是曹操打破了沉寂:“庞先生,子云曾对操说,您是身怀大学识之人;元直也对先生非常推崇。操想向先生请教一二,不知先生可愿意赐教?”

庞统抿嘴一笑,你还是没有我沉得住气:“曹大人有问,在下必答。”曹操一听,你挺自信嘛,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先生,你怎么看操目前的处境呀?”庞统撇嘴,就问这个呀,简单:“前程似锦。”说完,等着曹操继续问。半天,没有反应,抬头一看,曹操正一幅傻呵呵看着自己等下文的样子。他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扑哧一笑:“我说完了。”

曹操这才醒过神来,哎,我问这么大个问题,你四个字就说完了?仔细想想,高兴。他马上兴奋地问道:“依先生之意,操果大有可为?”庞统点点头,你也不笨。曹操搓手了,嘿嘿,再想想:“依先生看来,操成大事还得几年?”到点子上了。

庞统一听,你还真不客气,雄心勃勃的,这点比那个刘表强多了。你问的实在,我也卖弄一下水平:“曹大人雄心壮志,让统佩服。不过,这几年之说,恐怕不妥。当然,大人若只想这半壁河山,倒也只用得几年时间足已。”曹操啊了一声,想想,自己问的是没有水平,倒像是显得自己太过于自信焦急了,庞统提醒的好呀,果然是大才之人。

想道这些,他急忙恭恭敬敬地说:“多谢先生提醒,是操问之不当了。敢问先生,我与袁本初之争,可能尽快解决?”庞统心头闪过一丝得意,同时也为曹操的不耻下问深感佩服:“曹大人不必如此多礼。那袁绍已是强攻之末,徒劳挣扎而已。只要大人挥师北渡,一战即可。不过,要彻底清除袁家势力,得到那四州之地,还需不少时日。”

曹操啊了一声,心想:昨天奉孝也跟我说,即使袁绍死翘翘了,我们也不要急速用兵,最好等待一年半载的,袁氏兄弟内部生变,我们方可趁机用兵。这样,既能快速得到袁境,还能减少我们的付出。这个庞统也说短时间之内不行,那,我再问问。

看着庞统,曹操接着问:“先生所说操与本初一战就可,为何又说要彻底得到四州之地,尚需不少时日?那依先生之言,操该如何用兵方为妥当?”

庞统自信地一笑,心想:我就说上几句,让你看看我之才华与你手下那些人比,如何?他稳稳身子:“曹大人,据我所知,袁家正在召集四方守卫兵士,集中黎阳,曹大人不会坐视不理吧?许都虽然平静,然我来此路上,各处关防加强了进出人员、货物的盘查,标志着大人即将用兵,可否?”曹操连连点头:“先生所言正是。操正欲兴兵北上,直捣黎阳。”

庞统一听:“原来大人还没有采取行动。哎,大人为何如此迟缓?这样用兵岂不是坐失良机,徒劳无功?”曹操啊地睁大了眼睛:“为何?我欲待袁军全部集结后,一战摧毁之。难道此法不妥?”

庞统神气起来了,哈,看来你曹操手下没有几个有本事的人,这种小主意都拿不出来。他清清嗓子:“咳。大人想法原本还可以。不过,大人可知,上兵伐谋,毁人心智比夺人性命更加合算。要是统来安排,可任凭袁绍在黎阳集结军队,我自命两支翼军,一支从河内出兵,一鼓作气拿下虎牢关,一路攻取城池,紧逼牧野,给左侧袁境造成恐慌;另一支从白马渡河北上,给袁绍形成将要与他在黎阳城外进行决战的映像。”

曹操再次啊了一声:“不错,好方法,好一条攻心之计。”对呀,经过官渡一战,袁军对曹军已经有了心理上的恐惧,的确可以用攻心之计策的。这个庞统果然有大本事,我要……他是直盯盯地看着庞统,口水要流喽。

庞统稍稍侧身,把眼光从曹操看自己的那幅馋相上挪开,心里好笑:你不像个霸主,像个酒鬼,我闻见好酒就是这幅德行。咦,这赵如跑哪里拿酒去了,怎么还不来?想着叔父描述的竹清酒的味道,我的口水也要流了。可气,你们喝了竹清也就罢了,居然连那坛醉雨也没有给我留下一口,这两个老家伙,做的是否过分?他脑筋转酒上去了。

曹操还在等他下文呀,不可能就这样说完了吧?看着眼前的人一幅深沉的样子,眼睛中好斗的光直往外冒,高手,就是高手。曹操根本没有想到,庞统那好斗的目光是为了没有喝上醉雨正在心里骂自己的两个老师呢!要是曹操知道了庞统这个时候的想法,不昏过去才怪。

曹操等了半天,还没有反应,他耐不住了:“先生,庞先生。”庞统的酒瘾被他唤醒了:“啊,哦,大人还有何话说?”曹操一愣,应该是你还有话说吧?再想,也对,人家还没有正式归顺你,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多一些呀:“这个,先生,你这个攻心之计真是妙,操还想多多请教。”

哦,庞统笑了笑,我的话是没有说完:“大人的意思是想知道击败袁军后,应该如何行动吧?袁绍只是困兽犹斗,击败他非常轻易。大人本意应该是此战拿下黎阳,然后进逼邺城。统劝大人莫要心急,破黎阳之军,拿下黎阳是肯定的。但我以为,大人锁邺城之咽喉后,最好不要急着用兵北上,而是当静观其内变。袁绍此人讳败之心极强,此战再输,命必不久也。听说他二子不合,大人尽可以利用这点。当然,前提是大人必须尽快拿下青州,不给袁谭回去的机会,二子都在一起,矛盾才大嘛!待袁家有变,大人就可以一战定乾坤,这四州之地,将尽属大人所有。”

哇,曹操心中这个震惊哟。这些话郭嘉和我都说过,但都很笼统,基本上就是个提醒,没有庞统这么简洁明了地指出作战方针。我是认为这些事情,我只需要提个大概,自有人去操心,不能全管完了。郭嘉是认为自己一说,曹操就明白了,他自己会去制定作战方针,不需要他来多管闲事的。结果曹操一听庞统之言,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拉到自己府上去详细谈论北上用兵的事情。再一想,更觉得庞统不得了,他是襄阳那边的人,才来这边几天,居然如此了解这边的形势,这样看来,他岂不是个可以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人物?怪不得子云说他是半部论语,我发财了。

我早回来了,在门外听了下,两人在谈正事,你们多谈谈好了。这个时候,听得已经差不多了,方唤着伙计抱着两坛醉雨进来。一进来,就看见曹操看着庞统的那幅垂涎三尺的样子,而庞统则是故意隐藏着一脸狂笑的得意相,看来,两个人都有收获。果然,曹操见我进来,迫不及待地使眼色:这只鸟厉害,一定不能放过了;庞统着看看我,翘翘嘴角,这个曹操有点门道,你混得不错!哈哈,有戏。

挥手让伙计们退出去,我笑着调侃二人:“主公和庞兄相见恨晚呀!不知可曾背后做了小人?”庞统先是听懂了我话中含义,不悦地恨我一眼,突然醒悟我在叫曹操主公,他愣了。曹操则有些脸红了,急忙申辩:“操正在请庞先生有所教我,子云莫要胡说。”我是扑哧一笑:“主公何必申辩?难道不知道有心虚一词吗?您是知道我的,我可是擅长听壁角的。”

听了我的话,曹操是尴尬之极,不过他是习惯了的,摇头苦笑:“真是惯的你越发不懂规矩了。”说完这句话,他才清醒过来,他看看我笑盈盈的样子,张着嘴巴看庞统了。果然,庞统一脸木然的样子,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我冲曹操一笑:夜长梦多,这样的大才,尽快弄到手,免得心中放不下。曹操眼珠子一转:你有把握了?我点点头: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叫你主公了。曹操一幅了然的样子:既然你有把握,我就放心了。

望着还有些发傻的庞统,我是哈哈一笑,调侃道:“广龙兄,不必惊慌,我已经吩咐了伙计,这间精室的四周房舍均为空的,门外几米以内,保证没有一个活物,毕竟喜欢听壁角的人,还是很少的。”

庞统反应过来了:“你果然有名堂。看来,我原想的不错,你真是曹大人的臣子。赵如,你胆子真大,统佩服。”我微微一笑:“我的胆子比不上兄也,你明知道我有特殊之处,还敢北上找我,子云也佩服之至。”他张嘴欲说,我是堵了回去:“如果士元兄要说你是为了这案几上的醉雨,我家里的竹清或者那不知名的美酒来此,赵如可看不起兄了。”

庞统微微一叹:“你果然厉害。不错,我来此有两个目的。这一,我是真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二,也是想看看被元直兄看得起的主公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至于那美酒,也是不可放过的。赵如,如果你拿不出你说的那神秘美酒,我也看不起你。”

他这一说,我是大吃了一惊,不是对庞统的言语吃惊,而是对荆州士林人士的消息灵通程度吃惊。徐庶随我来此,答应在此效力,前后才短短一月不到,庞统他们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不吃惊才怪。眼睛在庞统身上转了几圈,确认他不是试探与我,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情。但是,现在我还无暇想那么多,先把庞统搞定了再说。

我沉思的表情显然触动了庞统,不过,他不明白我在想什么,还以为我真是欺骗了他,所以,他不高兴了:“赵如,你怎么不说话?莫非你真是欺骗与我,骗我来此?”我看着他哈哈大笑:“士元兄才智过人,我用这种方法骗你前来,岂不是要贻笑大方?我在想,这饮酒需要好好讲究一番才是。兄是爱酒之人,如何能让你尽兴,才不妄兄来此一路上的辛苦。”我现在拍马屁的功夫也大有长进了。

我这一说,庞统和曹操是大感兴趣。庞统急不可待地问我:“如何讲究?怎样讲究?”我淡淡地说:“我想了想,这酒楼之中好酒是有,精美配套的酒具却是缺乏。士元兄,我收藏的美酒品种可是不少,要想逐一品尝,尚需时日。因此,这品酒之事,小弟之意是想请兄去我府上,把酒赏梅,如何?”庞统沉吟起来。我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绝对聪明的人,自然了解我的用意。

趁他还在思考,我望着曹操一眨眼:“主公,庞先生在我府上品酒自然可以,可是,子云收藏的美酒也不够士元兄十日之品的,所以,他的居所,还要您多费心了。”曹操也明白了,啊了一声:“操马上让文若好好安排,必要让先生满意。”一边说,一边看我:你这是要强行留下他呀?能行吗?我翘嘴角:没问题,看我的。

庞统这个时候抬眼看看曹操,然后看着我了:“赵如,你要把我软禁与此否?”哟,我是有这个意思,可你说得也太直了点。我故意作不解状:“咦?庞兄此话何意?莫非是我想错了,你竟没有答应留在主公身边?”

曹操马上接话:“先生不要误会,子云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才先生所言句句让操受教,我也实在是想先生留下,可以帮我。”肚子里好笑,一脸的诚恳。

庞统紧闭嘴不说话。我一副委屈的样子去问他:“士元兄若是无意留在此处,为何为主公谋划如此好计呀?所以,小弟是以为你已经决定留下,才提醒主公为你安排宅院的,你为何如此误解与我?”转身故意去问曹操:“主公,我刚刚进来之时,正听见庞兄在为主公北上邺城出谋献策,难道您还没有重用庞兄否?”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苦意,心想:怪不得老师说这个赵如不简单,我不过是出个小主意去试探曹操,随便显示一下自己的才华,居然被他用来威胁与我。也是,我现在还不是曹操的人,怎么跑去给他出谋献策,自找麻烦。

曹操不明白我是在威胁庞统呀,他还正正经经地回答我:“子云,先生所说真是好计谋,比你和奉孝说的仔细、明白多了,你应该好好向先生学学。至于先生肯不肯为操谋划将来,是操还未征求先生的意见,你不要对先生无礼了。”

听了曹操的话,我看着庞统,他和我一样,竭力忍着笑意,伸手去拿案几上的酒,我们都为曹操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白痴状好笑,他竟然根本就没有听明白我话中的含义。庞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倒上一盅酒,慢慢饮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语(全)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三十三章暗语

看着庞统思考的样子,我也不说话,只是给曹操和自己各倒上一盅酒,静静等他。慢慢喝下手中的酒后,庞统望着我的眼中有了一丝嘲弄:“赵如,你不会再去荆州了?你在那里的生意应该很赚钱的。”威胁我?嘿,我才不在乎你的威胁呢。

我是毫不回避地看上他的眼睛:“庞兄对我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呀,不过,你还是不了解我的为人,我当然不会放弃荆州的一切。如果庞兄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那就大可不必了,赵如行事,不伤害别人的前提是这些人都不会妨碍我。你才学在我之上,应该懂得身为谋士,当不避一切,为主公效力的职责。”你威胁不到我的,如果我感到有危险存在,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包括你庞家的势力!

感受到我和庞统之间的压抑气氛,曹操不说话了,他也明白现在已经是关键时刻。庞统又倒了盅酒,慢慢喝着,脸上阴晴不定。我淡淡一笑:“庞兄今日如果累了,可随我回府歇息?如若不愿,我送你去四哥府上,也可。”我给你时间来思考,不过,你想离开是不可能的。有时候以进为退也是一种战略,人不能逼得太急了,特别是对这种清高之人。

庞统没有回答我,还是慢慢喝着手中的酒。我知道他现在也在挣扎着,去留难定,所以,我也不去催他,你慢慢想好了。过了很长时间,虽然是腊月的天,曹操的脸上却有了汗,他比我们两个还紧张。等庞统慢慢喝完了第七盅酒,他终于说话了:“赵如,这是醉雨吧?我没有品出叔父所说的竹清的滋味。这酒的酒味飘忽不定,多了分轻浮,少了沉稳,并不算太上等,不如沁春多也。”曹操是大大松口气,突然觉得哭笑不得,等了老半天,以为他在思考是否留下的问题,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在品酒!

曹操将眼睛看向我,正看到我一脸的笑意。不理曹操探寻的目光,我笑着对庞统说:“原来令叔父庞老先生并没有告诉兄这醉雨的喝法。醉雨和竹清的喝法完全不同,不是这样慢慢品尝地。庞兄手中的酒盅乃是用荆州山竹根部之泥土烧铸而成,保持了竹子的淡雅清香之气味。醉雨倒入其中,稍等片刻,则酒中的竹叶清香才得释放,待得香味一出,当一饮而尽,酒入肚肠,而后气味方出,如此才无轻浮之感。不仅无轻浮之感,还可得到放纵之意,想那大雨之中的竹子,姿态可为轻浮?似兄这般慢慢品尝,酒中三味早已散去,那能品出品位来?”

庞统愣了愣,思考了一下后,再倒一盅酒按我所说喝了下去,然后闭眼感觉了一会儿,才叹气说:“果然如此。赵如,你擅长酿酒,这里的绝世佳酿必然不少,还有多少种上等美酒没有拿出来呀?那竹清就是比这等酒更好的吧?”

我淡淡一笑:“好酒自然不少,上等美酒也分几种,好酒之人各有所爱,别人也强求不得。不过,好酒也要配好的酒具,人喝起来,才能得到最好的享受。我对庞老先生就说过,

品竹清酒,只能用竹器盛装,方为真味。而兄手中之盅,却是专为醉雨而制。像我手中的酒盅,就只能喝百花酒。庞兄到了我府上,还有好几种专门的酒具用于不同的美酒。”

庞统轻叹一声:“世间美酒太多,也就分不出上下之等了。即便有那配套酒具,也是各有千秋,分不出高下的。”我是大笑了:“没成想,庞兄竟是如此品世间之佳酿的。庞兄,美酒再多,也有高低之分。我是商人,货物定价之高低,全靠货品的货色、等次、还有多少来确定。同样的美酒,定价却是大有区别。就拿沁春与竹清、醉雨来说,竹清、醉雨之价乃无价,市场之上绝无此酒;沁春却是高价出售。兄知为何?很简单,沁春虽美,酿造却是简单,所需不过是粮食与山泉而已;竹清、醉雨之用水却是难得,兄应该知道,此酒一年只有一季可产,一炉不过几坛而已。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庞统听得物以稀为贵之话,浑身颤抖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曹操。曹操听我们两个在讲酒经,知道我们肯定不是单纯谈品酒,可就是不明白我们话中的含义,是听得糊里糊涂的。这个时候,看到庞统在看着他,他心想,你们净说我听不懂的,我还是再说两句好听的,让你能自愿留下来吧。想到这里,他急忙对庞统说:“先生才华出众,正是世间少有。操是真心渴望得到先生的帮助,请您看在操求贤若渴的份上,留下来助操一臂之力吧!”

我一听,哟,你真会说话,我费了半天口舌,你一句话就把关键说出来了。既然你已经说了,我就再加把火好了。我是对庞统一笑:“人说鹤立鸡群,庞兄道号却是凤雏,听说是司马先生取的,可对?”庞统笑笑点头。我接着说:“凤可是百鸟之王,开个玩笑话,你这凤随便到一处,可就有百鸟来朝凤了。不过,凤只能栖梧桐树,这梧桐树也要大而高才更能显出凤的不凡来,你说对不对?”

庞统看着我嘿嘿一笑:“这里的梧桐就真比别处好?”我盯着他看:“兄也算走南闯北了,见过不少人物,你不觉得此处的风景特别好,土地特别肥沃?这样的地方,才能长出参天大树,才能让凤有充分施展英姿的天地。其他地方,有这个条件吗?还不用说,这棵梧桐树很盼望凤来栖呀!”

庞统又闭目思考了一会儿,方对我说:“今日我实在乏了,多谢你的美酒,也被我糟蹋了不少。我想先去元直兄那里休息一日。”他又起身对曹操施一礼:“多谢曹公看得起在下,今日与君相会甚欢。请恕统先行告辞。”曹操急忙起身回礼:“先生既然疲乏,操不敢强留。”我也起身了:“既然庞兄欲去四哥处,你可乘我马车前去,我自命他们照顾好你。不过,有一事,我明日晚间,将在家中相请庞兄及几位哥哥,品酒赏梅,兄可来。”庞统点头答应,我亲自送了他上车而去。

看着他离去,我自进了曹操的马车,跟他回府。进了内宅,曹操再也忍不住了:“子云,你们说了半天,我竟是不甚明了,那庞士元到底答应留下没有?”我看着曹操这个笑哟:“主公,你也是世上少有的聪明人,既然接我的话,接的那么好,怎么会听不懂我们之间的谈话?要让三哥知道,不笑你才怪。”

曹操这个心急:“你就说与我好了,你们之间就像打哑谜似的,听得我都糊涂了。”我撇撇嘴:“主公,枉自您平时那么厉害,碰上个庞统就傻了不成?我的话您都听不懂了。”曹操哎了一声:“才宠你两天,你就又来了,有这样说自己主公的吗?”我嘿嘿一笑:“是您自己说的,喜欢我以前无拘无束的样子,人家真这个样子了,您又来教训我不成?”曹操闷气:“知道我性子急,还存心戏弄我,还不快如实招来。”

我笑哟:“其实我和小鸟之间也没有打什么哑谜,简单的很。诺,一开始,我叫主公为他安排居所,您也听明白了的,就是要他留下,明摆着告诉他,你别想走了。所以,庞统生气了,说我欲软禁与他。我当然不承认,就威胁他,你已经为我们出了攻打袁绍的主意,就是我们的人了,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去的,你要不留下,我在外面一说你的主意,那家诸侯也不会再用了你呀!”

曹操哦了一声:“原来你问我还没有重用与他是这个意思呀!”我这个笑哟:“您回答的多好,好体贴人哟,您看那小鸟听了您的话,多感激。”曹操嘿嘿一笑:“我可不知道你们的这哑谜,还道你是真的在埋怨我还没有搞定他。”

我接着笑:“小鸟被我威胁,当然不高兴啦,所以,他反过来威胁我,那意思是你敢说我,我就敢揭露你,你就别想回荆州了。我怎么会怕他,明着告诉他,你不要打这个主意,谁先对我不利,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包括你庞家在荆州的利益,我都不会放过。他一下子就郁闷起来,低头喝酒啦!”曹操仔细回想我们两个当时剑拔弩张的样子,点点头:“不错。”

“我看他神经绷得比较紧,也想到不要逼紧了他,所以,提议他去我那里或四哥那里休息几日,好好考虑清楚这之间的利害关系,他没有立即同意,而是又开始了试探您在用人方面的策略,说白了,就是您能不能给他充分的发挥空间。”曹操啊了一声:“就是你们谈酒的那些话呀!我也觉得你们在说重要的问题,可就是没有听出来。”

我强忍着笑,为他一一解说:“他说醉雨是好,可惜轻浮了些,不如沁春。意思是说他并不是很喜欢许都的环境,感觉不是很适合他。也是,这里的豪门大族最多,朝廷在这里嘛,吃闲饭的家伙也多不说,中原的学子人数众多,像三哥和文若他们都是颖川的,寒门和荆州学子怕是要被排挤。他怕您留下他,只是个摆设,表明您用人不太看重门第,他得发挥空间不会太大。我告诉他,你想的太多了,好酒就要用配得上它的酒具来盛,才喝的出它本身的味道。你有大才学,就好比美酒,要有能够显示你与众不同的主公来用你,你的才学才得以发挥。天下人才这么多,你这样挑三拣四地慢慢找主公,好位子都是人家的了,你再不下手,就晚了。”

曹操作恍然大悟状:“所以,这醉雨酒,你稍等片刻就喝,才能得到它的真味。意思就是你可以选择,但时间不能太久。唉,这暗语说的,也只有你们才懂。”我嘿嘿直笑:“主公平时与众人商议军国大事,哪有那个闲工夫扯这些?倒是像四哥和小鸟这种,成天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斗嘴的士林,才这样互相猜话。今天,四哥在此,这些话他都能懂的。”

曹操想了想:“嗯,后来你们就说到这用人上去了。他说你这里美酒太多,分不出好坏,意思就是我这里人才众多,怕显不出他的才学高人一等来;你回答是好酒也要配相应的酒具,意思是说,这里人才是多,可各有所长,只要有过人之处,定能发挥所长。”我拍他马屁:“主公真厉害,马上就明白了。”

曹操瞪我一眼,我笑:“他还是不太满意,说美酒太多了,又都是好酒,怎么区分高低贵贱?意思是:人才济济挤满一堂,哪有个人充分发挥的余地?我说,美酒品种再多,也是有高低不同价格的。意思是你才学能不能得到充分发挥,主要是看你这个人的才学如何,不是看这里人才的多少。因此我说,物以稀为贵,你的才学在众人之上,并有那么多过人之处,还对自己没信心?只要你才学发挥的好,地位就肯定在众人之上。他果然听进去了,转身看着主公您了,意思是,我在你这里能得到我想要得地位吗?你能让我充分发挥才学吗?”

曹操哦了一声。我笑:“当时,他看着您,我可为您捏把汗,看您的样子就像没有听懂我们的话,我可生怕您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好在主公真是不错,竟然接上了我说的物以稀为贵的话头,明确表示很欣赏他,愿意重用于他。”曹操尴尬一笑:“我真不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正插不上话呢,看他转身看我,就想说两句推崇的话,好显示我求才的心情。”

我哈哈大笑:“这就叫做歪打正着。我看小鸟被您这两句话很是打动了,所以马上趁热打铁,告诉他,依目前各方人士来看,你这只凤只有停靠在主公这棵大梧桐树上,才有作为,其他的诸侯给不了你充分发挥的空间的,因为他们终究成不了大事。”曹操明白了:“所以你才说,你是只凤,这里多的是鸟,你的才学肯定让人仰慕。而我呢,就是棵又高又大的梧桐树,而且我这棵梧桐树正对他这只凤翘首以待,渴望的很。”

我道:“不错,正是这个意思。主公,我看他已经很动心了。庞士元主动提出去四哥府上,就是为了进一步考察。他与四哥毕竟是同学,在荆州这么长时间了,以四哥为人,也绝对不会骗了他。主公,明天您就准备好封赏,当众给他个天大的面子,我保证这只小鸟是你的啦。”曹操真是高兴:“子云,你的口才越来越厉害了。嘿,这只鸟真的不错,我真想现在就和他好好说说这北上用兵的谋略,他在这方面很厉害。”

我看着他好笑:“这些事情又不忙在一时。庞士元的才学高人之处甚多,心思缜密,的确是用谋好手,更兼他是天文、地理具都精通,真是主公的好内参。来日方长,慢慢您就了解他了。”曹操点头说是。

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地了,我来曹操这里可不是为了说这些,因此,我脸色一变,很严肃地对曹操说:“主公,我跟您回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说与您。”曹操看着我的神态一愣,马上紧张起来:“怎么啦?有什么事情不对了,你这么严肃?”

我点点头:“荆州的士林太不一般了。主公,您可听到庞士元所说他来此的第二个目的?”曹操想了想:“没什么呀,他的第二个目的是来观察我怎么样的,怎么啦?”

我叹气:“主公,他说的是来考察徐元直为之效力的主公如何。您想,他直接就说四哥效力的主公,那就是说他从襄阳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四哥开始为您效力了。我带四哥回来才多少时日?这里距襄阳有多远?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竟然就得到了如此确实的消息,不能不让我惊心呀。这说明,荆州人士在这里有个庞大的情报网,或者是很快捷的消息通道,这可不能不防,否则,对我们极其不利。”

曹操啊了一声,想了想:“子云,你会不会多虑了。你带元直离开襄阳,那庞统得叔父,老师都是明白的,也许是他们明白了你的意思,说与庞统,他才这么说的。”我摇摇头:“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清楚,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和您还有江东的关系都不错,他们不会这么清楚我们一定来许都。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这么快。还有,我在司马水镜那里就感觉到,他们表面上是隐居样子,可对世间的一切变化都了如指掌。那些人又不是神仙,哪有那么厉害?所以,我一直就在想他们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么多详细的消息,来分析天下的走势?”

曹操也皱眉头了:“果如你所想,的确是个大问题。”我叹声气:“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对伯宁说过,要尽快组建我们自己的情报网,触角要伸开些。我的药房能获得的情报毕竟有限,他们这些伙计也不是专门的情报人员,得到有特别价值的东西还是很少,很少。”我可不愿意把我的商队完全贡献给曹操,等天下稳定了,他们就是我私人的部属,真是去赚钱的,不是他曹操的。

曹操对我一笑,是那种及其尴尬地笑容:“这个事情,伯宁跟我提起过,可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们的财物还少的很,连年用兵,平叛,供养这个混账皇帝都不够,所以,我就放下了。我这就去和毛孝先商量,看看如何尽快组建我们的情报网。”

我叹气了:“唉,主公,你真是的。那个朝廷和皇帝只要不饿着他们也就行了,您看您花在他们身上的那些冤枉钱,建什么宗庙,什么制度,全是没有半点用处的东西。还有,我前几天去见了刘协了,他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等着他的刘皇叔来救他呢!”

曹操又叹气了:“过去的事情你就不要提了。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把皇帝小儿接过来,我现在是后悔莫及了,当初没有一个人说的出这些道理。钱已经花了,还是莫要再提了。”

我也笑了笑,安安他的心:“其实,仔细想来,您接了皇帝过来还是很有好处的,这至少皇帝没有被饿死;还有天下才子真来了不少,像长安那边的人就很是归心与您;还有,在老百姓看来,这里才是正统之地,皇帝的名义还是能糊弄大多数老百姓的。再则,皇帝在这里,也方便我们采取远交近攻政策,能拉拢不少小的军阀势力,对我们迅速统一天下,好处不少的,您就别叹气了。至于以后怎么办,以后再说。”

曹操点头了:“不错,现在先这样吧,你的那个主意以后再说。对了,明天我也要去的,方便不?”我笑:“您不去,谁给小鸟封官许愿呀?还有,既然您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江东竞争我了,就把宠爱表面化好了,反正,挨骂的是您,不是我。”

曹操也乐了:“和江东争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和孙策抢女人似的。”我脸腾地红了:“这是做主公对臣子说得话吗?怪不得外面有人骂我是你的……”曹操赶快赔不是:“口误,口误,绝对的玩笑话。嘿嘿,嘿嘿……”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七哥(全)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三十四章七哥

虽然我有过招呼,可是,不当家的人是不知道请客的麻烦的。看来,一天的准备时间显得很匆忙,看着一大早就开始忙碌着的邹姐姐,我觉得很无奈,想睡个好觉都不成,不就是请客吃饭嘛,用得着这么麻烦?早知道这么麻烦,我还不如去酒楼请客,多省事呀!

宅院本来就不大,现在可好,平时看不见得人都出来了,打扫庭院的,收拾案几的,糊灯具的,人来人往,显得更加拥挤。在家里逛了一圈后,我不耐烦看眼前的一切(我又插不上手,这些人还老问:公子,这样行吗?公子,您看哪样合适?弄得我头大),拔脚想溜,却被邹姐姐一句“站住”给吓回去了。

我忸怩地站在姐姐面前求她:“姐姐,我又不习惯这些事情,留在家里只能帮倒忙,你让我出去玩玩。”邹姐姐一肚子的好笑,拉着我来到后院中:“如儿,不是我说你,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家,不可能永远当男孩子的,这些事情你必须要学会才行。打理内宅,可是女人份内的事情,你不学学,以后可怎么办?岂不是要让你的夫家笑话。”

我歪着头想想:“可是,这些事情真的好麻烦。姐姐呀,不如这样,以后我们两个嫁一个人,这样,有姐姐在,我就不需要操这些心了,你说好不好?”“你……如儿,你怎么竟说些……唉,姐姐此生再不想这些事情。妹妹不仅一身好本事,更是天生美人一个,以后,你定会有个绝好的归属,便是家中有不少夫人,你也为大,自然要学会操持家中之事。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我撇撇嘴:“长得再漂亮又不能当饭吃,要当家作主,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才行。”我已经习惯了自己做主的生活,这些话是冲口而出,却没有发现邹姐姐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她苦笑了一下,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前面发傻。

我看到她眼中的泪水,方觉察到自己的话伤害了姐姐,急忙手忙脚乱地去安慰:“姐姐,姐姐,对不起,是如儿不好,说话没有经过大脑,你别生我的气。”姐姐搽干眼中地泪水,苦笑着说:“这不是你的错。好妹妹,世上有几个女人能像你一般自己做主的。姐只是命没那些人那么好,不,遇上妹妹也是姐姐的福气了。”我尴尬地笑笑,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半天的时间,我都很听话地跟在姐姐身后,努力学习着那些复杂的东西,什么案几怎么摆放呀,座位如何安排呀,灯具如何悬挂呀,连侍候的人如何上菜品,从什么方位上前侍候大人都要一一安排,我的妈妈呀,这些东西搅的我头疼。徐庶和庞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

看见了他们两个,我是大喊老天爷万岁,精神大好,基本上是冲上前去的。把两个人引进内堂后,我才松了一口气:“四哥,你们来的太好了,终于把我解脱出来了。我的妈妈呀,累死我了,这管家比管天下还难,请个客都这么复杂。咦,你们这样看我干吗?”望着两个人一脸地诧异,我奇怪了。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大笑起来,庞统是一边笑一边打趣我:“天,昨天还口舌如利刃,潇洒满天涯的赵公子,今日居然为了家务事难成这个样子,说出去,谁人会相信?笑死我了。”

这下臭大了,望着还笑个不停的庞统,我直哼哼:“我就不相信,你庞士元也会这些家务事。姐姐可是说了,这些都应该是家里女人份内的事情。我这里不是第一次请客嘛,姐姐也不过是征求我得意见,看看如何安排才好。”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两人笑得更厉害了。看着两人在那里作怪样,我还真没有办法,好不容易让我想起了对策,我是冲着故意狂笑不已地庞统说道:“你还笑,再笑,今天就没有竹清给你喝了。”

我这一说,小鸟终于停下来了,看着我尴尬地脸,他很认真地说:“男子连家都顾不好,如何顾天下?赵如,你真的还没有长大,怪不得……”我一脸傻瓜状地看着他,等下文,他看着我的神色,一边往徐庶身边走,一边大笑:“怪不得你的结义兄长们会打你的屁股。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个无奈哟,过去拉住徐庶地衣襟,气哼哼地:“四哥,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小兄弟,你怎么能把这些告诉这只小鸟,你跟他一起欺负我。”

徐庶嘿嘿直笑:“士元也不是外人,他对你如此感兴趣,我当然要把你的一切都说与他,士元也大不了你多少,把他当你七哥吧!”望着徐庶的眼睛,我明白了,他这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有了这层兄弟关系,庞统自然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

没等我说话,庞统嘿嘿直笑:“赵如,你命真好,我与元直兄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情谊,居然比不上你,他这是处处为你着想。元直兄,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决定留下,就不会对他不利的,嘿嘿,作兄弟嘛,要好好考虑考虑:这做了哥哥就不好开他玩笑了,不然你们要说我是以大欺小了,但是,我又很想打他屁股的,两难呀!”

我这个气哟:“呸,你这只小鸟想的美,你想当我哥哥,我还不愿意呢,免的你斗不过我,别人会说我没大没小。嘿嘿,反正我有六个义兄,一个亲哥哥,还有两个姐姐,你敢欺负我,自己掂量着吧!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庞统头一仰:“我好怕……我好害怕挨打,我酒量又差,功夫又不好,我又没有哥哥帮我赔礼道歉……”

不等他说完,我是拔腿就走:“四哥,走,我沏茶给你喝,上等的梅花雪水哟!”徐庶笑着打趣:“梅花雪水?茶呢?可是上次那种好茶?”

我也一仰头:“比那个好多了,我喝的茶是专门出品的,除了我的哥哥们,别人我可不给他喝。”徐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庞统说:“士元,你想饱口福,还是收敛着好,子云的好东西可多着呢!”

我快步往后院走,徐庶笑着跟上,庞统愣了一下,有心摆摆谱,可是想起叔父说起的那雨露茶的清香滋味时,一脸的享受和喝不到的遗憾,他叹口气,跟了上来。我把四哥安置在梅花树下,自回屋取来茶具,炭炉等准备烹制茶水。庞统也不说话,径直坐在徐庶对面,一脸的正经模样,惹得徐庶笑个不停。

看着我拿着锄头在树下挖土,庞统放下手中把玩着的茶具,跑到了我跟前:“咦,你这是做什么?喝茶有这么麻烦?”他的好奇心真重。我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冷冷看他一眼,也不说话。看我不说话,也不做事,庞统吭哧了半天,凑过来,悄悄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好歹我可是你骗来的。”

看着他那讨好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了,扑哧笑了出来:“还说我小,你比我大多少?哼,还不是和我一样,玩兴大的很。”徐庶已经走过来了:“他只比你大一岁。你们两个呀,说起这东奔西跑的性子,还真差不多。少年气性都大,昨天晚上,母亲劝了士元好长时间。”

我嘿嘿一笑:“小鸟,你都跑了哪些地方?好玩儿不?”庞统不乐意了:“赵如,不准你再这样叫我。”我可不干:“就要这样叫你,怎么啦?你不乐意?等你娶了老婆,我再叫你凤,叫你夫人凰,生两只小鸟出来,叫庞凤和庞凰,哈哈,肯定好玩儿!”

我以为小鸟会跳起来,可是没有,他只是歪着头,想了想:“那你叫怪,你老婆叫什么?我看着挺漂亮的,就是大了点,这样吧,叫她妖……”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找死呀,邹氏只是我的姐姐,不能胡说的。”

望着两人不解的目光,我苦笑一下:“姐姐大了我十五岁,能当老婆吗?还有,她就是主公在宛城的那个……唉,救人一命,也是做点积善行德的好事情。这个,几个哥哥都知道,就你们两个不知道了,可千万别说出去。”宛城的事件,几乎是人人皆知,徐庶他们当然也不例外,徐母对曹操有些看不起,也有这个原因的。所以,我一说,两人立马明白。

庞统吐了下舌头:“怪不得,我在打听你的时候,有人用那样的口气说你用女人笼络曹公,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苦笑:“我也是没有办法。主公是个念旧的人,前两年,他还真来过,我也只好装不知道。所以,姐姐永远是姐姐,你们都不要说与她有关的事情。”两人噤声了。

我这才重新去挖泥土。我挖,两个人看,身后来了人也不知道。等我从土中抱出一个大坛子,身后的人开口了:“你们三个在干什么?挖宝贝?”我是一惊,手中的坛子差点掉下去,还好庞统反应快,急忙托住了。三人回身去看时,曹操和郭嘉一脸好奇地看着我手中的坛子。

我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坛子放到案几上后,才冲郭嘉叫唤:“三哥,你要吓死我呀。宝贝,宝贝,你财迷心窍啦!告诉你,这坛水要是打倒了,你用多少钱都换不来。”曹操已经好奇地去揭盖子了:“子云,什么水呀,这么金贵,连钱都买不到?”

啪地一下,把曹操的手打开:“主公,不要乱动。这可是姐姐的一片心血,去年费了老大的劲才弄了这么一坛,弄没了,今天的茶就没得喝了。”曹操讪讪地缩回手:“这样呀!”他缩一边去了。我轻轻叹声气,望着围在周围的一圈目光,特别是庞统那迫不及待的恶狼样,解释道:“这水是采自梅花上的雪水,在下面埋了一年了。”

庞统两眼放光:“喝茶还有这门道?梅花雪水,那肯定比老师那里的山泉水好喽。嘿嘿,嘿嘿。”我不解地望着他:“当然比那山泉好喽。再说,司马先生家处的山泉也不怎么好,不是深山里的清泉,很一般,用那水泡我的雨露,都是浪费好茶。不过,小鸟,你也不用用这种幸灾乐祸的神情说话吧?我怎么感觉你不怀好意?”

郭嘉啊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半部论语呀!”哦,还没有给他们介绍。徐庶急忙履行职责,给两个人作了介绍。庞统看着郭嘉,也在咂嘴:“你就是有名的鬼才,三哥郭奉孝?”不等郭嘉反应过来,我跳了起来:“小鸟,不许你叫三哥,我不认你当七哥的。”

庞统看看徐庶,然后大叹气:“我也不想当你哥哥,可是元直兄是我师兄,我本来就是他的弟弟,他的话我要听,所以,我也勉为其难当你哥哥了。再说,我刚才想了想,今天的茶我很想喝,你自己说得,这茶只能给哥哥们喝。”看着我一脸郁闷,他边笑边往徐庶身后躲:“当然,主要的原因是,我来这里很吃亏,上了老当的,所以,非常想打某人的屁股出气,可是,我一个人不行,要找几个哥哥一起动手才过瘾。”

我跳脚了:“死小鸟,你……”放下众人哈哈大笑不提,曹操却是高兴的很,连我也不理了,几步跑到庞统面前:“啊,士元,你愿意留下来了?太好了,嘿嘿。”庞统大叹气:“没有办法,我这个哑巴亏只好吃了,否则,以后没有免费美酒喝了。”全体人员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某人倒地不起。

从地上爬起来的我,走到曹操面前:“主公,我走以后,请您多多保重身体。有了这么一个超级活宝在您身边,您一定要坚持住呀!”曹操点点头地看着我:“放心吧,你也要收敛些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

我欲哭无泪:“主公,这个哥哥可不可以不认?”曹操看看庞统,问徐庶:“元直,看样子是士元大些吧?”

徐庶很认真地回答:“禀主公,士元大子云一岁。”“哦,是这样。子云,我很想帮你,可你也听到了,士元比你大,只能做哥哥,你再慢慢找个弟弟好了。”拍拍我的肩膀,曹操一脸无奈的样子,那眼睛里的意思却是:他做你哥哥,我们也放心些,有他帮着说谎,你去荆州我们才安心呀。

我沮丧地坐在那里了:“有这种道理吗?结义兄弟还有强迫来的,过分。主公,你这叫喜新厌旧。”郭嘉一点不放过我,走到我对面坐下:“好像被某人强迫作哥哥的不只一个人哟。”

庞统心里当然明白曹操他们的意思,玩笑归玩笑,昨天徐庶对他说了我的一切后,他就答应了徐庶做我的兄长,安安大家的心,是最重要的,毕竟我又要走了,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情,曹操怀疑到自己身上,就不好办了。所以,他装作没有看见曹操的眼色,笑嘻嘻地坐在我下手:“对,我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替元直兄出口气,免得我们这些老实人老被某人欺负。”郭嘉哈哈大笑起来:“我有同盟了,士元,你这个老七,我绝对支持。”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哭丧着脸说:“谁欺负谁呀?又多了一个欺负我的,我的命好苦……”当然,我的话只能让他们取笑一番了。又多了一个哥哥,可恶,羽哥哥,这不能怪我,小鸟是你的酒友,可变成我的七哥了,你可别不乐意哟!

大家笑够了,闹够了,曹操才乐呵呵地看着庞统说:“士元,玩笑话都不说了,你既然愿意留下,又愿意做了子云的兄长,他的安危你也要注意一些才是。荆州你那些老师们……”

庞统随意地笑了笑:“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子云给老师留下的印象好极了,在荆州,他

只要常去司马老师那里坐坐就好,老师和叔父他们知道怎么对外说他的。再说,九州商人的名头已经在荆州传开了,主公放心就是。”

既然说正经的,我也正经起来了:“士元,我昨天就想问你,你从哪里听到我这个九州商人的名称的?”庞统看着我了:“你是真不知道?这个称呼在江东已经很流行了,都知道,九州商人赵如,不仅财大气粗,而且医术高超,乐善好施。不仅是江东之人,连荆州都开始传了,我想,要不了多久,这边也要说了。”

我抱头想了想:“这个称呼是从曲阿传出来的?还是从庐江传出来的?”庞统想了想:“应该是在曲阿。我在庐江的时候,没有听到过,否则,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了。这样想来,是对你有好处的,应该是故意为之。”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徐庶奇怪地望着我们两个:“这称呼从什么地方传出,有什么区别吗?”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庞统看着我摇头:“区别大了。如果是庐江,那就是孙权设计的,绝对是别有用心,这个人对子云有种很深的恨意;如果是曲阿,那这个称呼是针对吴侯府公子这个称号来的,目的在于撇清子云和孙策的关系,证明他绝对不是孙策的人。我想,这可能是孙策与周瑜故意为之,他们是关心子云,知道他在荆州开展生意,怕刘表有害与他,真是煞费苦心哟。”

我点点头,赞同庞统的分析:“不错,孙权野心极大,他对我救了伯符一直耿耿于怀,我在荆州的时候,就想明白了,那个吴侯府公子的称呼绝对是他故意广为散播,虽然张昭的本意是想留我在江东,可孙权深知我绝对不会留下的,所以,他这样做,就是想让我陷入困境,奈何,他还是太嫩了点。公瑾大概也知道了这点,也可能他们是怕主公会伤害我,所以想出了这么个主意,目的是为了保护我,明白着告诉所有的人,赵如是孙策的朋友不假,可他绝不是江东的人,而是九州商人。”说着这些,我心中却是一抹痛苦闪过,孙策和周瑜绝对想不到,他们为之担心的人,正在算计着他们。

曹操和郭嘉互相看了看,两人的眼中都有一抹担忧之色,不过,也都没有说话。摔摔头,我不再去想江东了,强笑着说:“好啦,管他的,抗着个九州商人的名声更好,我可方便行事了,等北边大局定下来,我自去谢伯符和公瑾。”故意不去看这几个人担心的目光,我跑去外面,悄悄搽去眼角的泪水,唤人去请大哥他们还有荀攸和贾翊。

看着我跑出去的背影,庞统对他们说:“主公,还有你们两个作兄长的,子云这样可不行,任由他与孙策他们交往下去,恐怕会出事的。”郭嘉叹口气:“我们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没有办法了,你才来,不了解子云,他脾气犟不说,为人还特别义气,他和孙策之间已经是和我们一样的感情了,慢慢看吧。”

曹操也叹息一声:“昨天你就问了这个问题了,既然已经是生死之交了,你要他放下,能放的下吗?看来,孙策他们对子云也真不错,我倒是放心了点。以后两家交恶了,我会强行命令子云留在许都,不让他参与进去。”

郭嘉摇摇头:“办不到的,子云绝对不会放弃不管。他说了,于公,他会一如既往帮主公夺取江南之地;于私,他会千方百计保全孙策和周瑜的性命。主公,你比我们了解子云为人,你要强行留他在这里,他会痛不欲生的,反而不好。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好了。”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梅花疏影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三十五章梅花疏影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是笑着回到了院子中:“主公,我让他们把公达和文和也请来,他们要是知道我的梅花雪水没有给他们喝,我可惨了。再说,有公达也热闹点,两个活宝,嘿嘿。”曹操他们看我回来,也很有默契地闭口不谈江东之事,连庞统都没有反驳我叫他活宝一事,都强笑着摆谈一些其他的事情。

看着我开始了烹制茶水的准备工作,庞统是跑到我跟前看着,眼睛都不眨一眨。我看着他那专注的神情真是好笑:“士元,我觉得你好奇怪。”庞统也不看我,还是把茶具拿起来把玩着:“我怎么奇怪啦?”

我看看曹操:“主公过来,你怎么也不去问问他给你什么官职?你昨天还是很关心的呀。”庞统恶俗地一笑:“我不在乎这些东西的。决定的事情我也不会反悔,随便啦!”

我扑哧一笑,对上曹操:“如何,这只小鸟就这脾气。您到底准备怎么收拾他?”庞统恨得咬牙:“你就不能放弃这个称呼?怎么说,我也是兄长,你这样太过分。”我一仰脸:“想听我叫你七哥?哼,要看我高不高兴。不过比我大了一点点,少来摆架子。主公,快说呀!”

曹操马上接嘴:“对,对,对,我本来要说的,被你们兄弟一闹,忘了。士元,我想了想,你还是待在我身边的好,暂时先委屈你做个将军府主薄如何?”望着庞统略带探寻的目光,曹操急忙解释:“这主薄官职是不大,不过,它可是我随身的军事参谋,我是想,让你可以参与我的所有军事计划中,随时提出你的见解。”

这个官真是个可大可小,说它小,真小,不过是个将军府的秘书参军之类;可说它大,也真大,因为这个位子可以说是曹操的机要中心,能参与到曹操的所有军事行动和日常事物。看来,曹操对庞统得重视非同一般呀。我皱眉头了,不是我吃醋,而是这个职位实在不适合庞统,他的性情是随意性很强的,类似三哥,而脾气却是傲的很,不太会与人交往,把他放在漩涡中心,会害了他;况且身处这个职位的人,接触曹操的秘密是很多的,自然要人的嘴巴很紧,显然,庞统不是很能管住自己嘴巴的人。

庞统还没有弄明白这个将军府的主薄的意思,听起来不像朝廷命官,也没有徐庶那司空军祭酒好听。不过,听了曹操的解释,他倒很高兴,可以参与所有军事行动的策划,当然能显示他不凡的见识和才华,他也不需要什么华丽的官职,想的是充分发挥所长,这个位置倒很合适,所以,他没有考虑那么多的,张嘴就想谢曹操了。

我一见他的神情就知道这家伙要上曹操的当,所以,抢在他前面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开口了:“不好,这官一点都不好玩。士元,我劝你不干,否则,非累死你不可,喝酒也喝不痛快了。”郭嘉不了解庞统的性情,徐庶不了解这个主薄的内情,两人见我出声反对,自然明白其中有名堂,互相看了看,笑笑不语。

曹操不乐意了:“子云,你在说什么?是不满意?刚才还叫唤着不认这个七哥,转眼就维护上啦?”我眼睛看着庞统回答曹操:“当然不乐意啦,你把一个上知天文,下懂地理的大才子拘禁在你的大将军府,好无聊哟,士元是小鸟,不是小狗。”就欺负你曹操不懂我们之间的暗语啦,嘿嘿。

果然,曹操一个劲儿地摇手:“胡说,什么拘禁在我府上?我已经让文若准备士元的住处了,就在元直那里不远处。”庞统乐了,敢情这主公不懂暗语。不过,赵如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做了这个官就不自由了,而且是身心都不自由,嗯,这种让人犯疑的官还是不做的好。他想了想,笑着说:“子云还真敢跟主公开玩笑,他帮我?帮我才怪。我看你是吃醋了吧,看着我可以整天待在主公那里,你眼热?”

我一撇嘴:“得啦,还没怎么着呢,就拽上了。我吃醋?这样,我们两个换换位置,如何?你去做这个九州商人,我回来好了。”庞统摇头了:“我才不愿意呢,做个商人?恶心,本公子可是玉树临风,满腹经纶,高儒文雅之士,怎么会去做你这种小人,我可不想这么委屈。”我们全体做呕吐状了。

插科打诨过了,我才正经地向曹操进言:“主公,七哥是真的不适合这个位子,真的。他的性格太无拘无束了点,不可能像刘晔他们那样坐的住的。我知道您本意是要重用他,可您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能成吗?”不理庞统的不满,我俯在曹操耳边悄悄说:“这家伙喝起酒来不要命,而且一喝多了,嘴上就少了点把门的,您这职位会害死他的。做个随军参谋之类得还差不多。”曹操明白过来了,叹声气,一个好好的机要秘书没了。

有我说话,曹操自然会重新考虑庞统得位子,我们也不用多管了,所以,话题自然回到了茶酒方面。望着庞统看着茶具的专注样子,我笑着问他:“士元,你在司马先生那里没有喝到雨露?我可是全给他留下了,包括我那套精致的茶具。”

庞统回答的挺利落:“喝啦,不过,没有喝出叔父说的那味道。看来,这烹制茶水也很有讲究。你倒是动作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我真奇怪了:“烹茶一道最讲究火候,最忌讳的就是毛糙,小鸟,要喝美味,就要有耐心才是,这个道理你懂的呀,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挺反常?”

庞统哼一声:“谁反常啦?莫名其妙。”放下手中摆弄得茶盅,他又跑去玩弄炭火:“这是什么?还有点香气。”

曹操过来解释给他听:“这是松木碳,有松木的清香味道。子云要真用心烹茶,是很讲究的,什么茶配什么水,用什么炉具,什么炭火,要想品尝他的手艺,先要有耐心才是。这么多年了,我才喝过两次,唉。”他叹气,郭嘉也叹气:“所以,今天如果不把公达和文和请来,他有的好受。”

我淡淡地介绍:“今天的水是梅花雪水,炭火是松木炭,茶盅是上等陶制用具,烧陶的泥土是取之竹根泥。松、竹、梅同被誉为君子,性情一般,故而气味不会相冲。今天的茶是清明萌芽,和雨露差不多,一年可得三斤左右,我自己享用的。等公达他们过来了,再烧火,否则,茶冷无味了。”

听我这样一说,庞统终于坐下不乱动了。看着老实下来的他,想着他昨天的表现,我疑惑地说道:“小鸟,你昨天很奇怪!”他侧着头看我:“奇怪什么?昨天,你们俩个整我一个,而且,主意肯定是你出的,我被你玩的团团转,哪里有什么奇怪之处?”说是说,怎么看,他都有点心虚。

我可不放过他:“我记得在襄阳,我留了一坛醉雨给你的,可昨天,你怎么像是才喝着?”我们之间到底谁在玩花样?庞统一听,整个人都是郁闷状态:“都是你惹得祸。”我?

望着我们疑惑的表情,徐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那坛酒,士元定是没有喝到。”看着庞统郁闷的表情,听到徐庶的话,我一下子明白了,故意逗他:“不会吧,我专门给你留的酒被你叔父喝啦?”

庞统大叹气:“可不是,他死缠硬夺地从酒楼把酒抢走了,明明知道是给我留的,居然没有剩一口给我,还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哼,等我把今天喝的好茶、美酒也形容给他,也馋馋他,为老……”后面的话他吞进去了,我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有其叔,必有其子。放心吧,你现在是我七哥,这种整人的事情,我喜欢帮你。”

望着眼冒精光的庞统和得意洋洋的我,曹操他们也是笑着直摇头,从他们眼中,我读到了真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这样得信息,这却是我要的效果。我一摆头,招呼庞统:“走,跟我拿美酒去,今天不喝竹清,先喝那神秘美酒。”庞统马上跟了上来。

等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拿着密封的酒具,抱出一个坛子来,曹操他们的脖子都望酸了,没有喝过的美酒,谁不想喝呀!当然,这中间还多了大哥他们几个。徐庶忙拉过还想开坛子的庞统,给他介绍典韦他们。太史慈一脸了然地望了望我,我急忙声明:“不管我的事,小鸟是四哥拉进来的。”

看来,昨天,庞统已经在徐庶那里了解了很多了,包括几个哥哥的个性。所以,等他们厮认完后,他是对着甘宁就开始诉苦:“六哥,我被子云作弄的好苦……”我哪能让他胡说八道,趁着甘宁他们还不知道状况,一把抓过庞统:“你今天还想不想喝美酒?再胡说八道一句,我把酒砸了。”这家伙是嘟囔着走一边去了,不明白所以的甘宁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两个。好在不等他们发问,荀攸和贾翊也过来了,免了我再找话来解释给他们。徐庶理所当然地继续履行他介绍人的本职工作了,而我冲甘宁他们摇摇头,自去烹制茶水了。

品茶并不是光喝就能得到享受,品茶其实是指从烹制茶水到残茶入腹的整个过程,特别是好的烹制过程,是比喝茶还舒服的一种享受。而我烹制茶水的习惯也是羽哥哥传给的,自然与他一样,专心致志,也不让别人分我心神,曹操他们虽然只喝过几次我烹制的茶水,这个规矩却很明白,所以,也都不再说话,静静地围坐在案几四周,看着我精心地烹制着这上等美味。我沉浸在烹制乐趣中,他们也看得津津乐道,庞统更是惊奇到了极点,从此后,这家伙也爱上了这品茶一道,倒是对他性情逐渐改为平稳起了不少作用。

清冽的茶香慢慢漂浮在了四周的空气中,每个人都沉浸在这似有似无的梅花清香中,我自己也不例外。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用梅花雪水烹制茶水,对这淡雅清香的茶水也是惊奇到了极点,怪不得羽哥哥为了采集梅花雪水会大病一场了,这水真好,轻轻饮上一口,身体的毛孔就像是全部被打开般,由里到外地接受着这美妙的感觉,我连怎样形容它都不知道了。

闻着四周的梅花清香,品着手中的茶水,想着羽哥哥,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我现在的感受,好几年了,他也不出来,我也渐渐不再依靠他给我的历史先知功能了。抬眼看看还沉浸在茶香中的众人,他们都与羽哥哥有着不平凡的交往,特别是几个哥哥,还有曹操。羽哥哥,今天,你相识相知的人除了云哥哥和二哥基本上都到了,你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吗?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清香,我放下茶盅,默默走到梅花树下,横笛轻吹。羽哥哥,你当年在邺城的风月小筑也是这样在梅花树下吹笛的吗?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呀,竟能让主公这样的枭雄宁愿囚禁你在身边,都不忍心杀了你。

伴着思念的笛音,在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这么一个画面。一片盛开梅花的树林下,一个古朴的案几上放着一张古琴,一个翩翩美少年,一身白衣飘飘,坐在梅花树下,俯首拨弄着琴弦,而曹操、三哥等人围坐在四周,静静地品茶听琴。月光下的身影,淡雅的气质,缥缈的琴音,我想,当初的那梅花树下的身影一定让曹操他们永生难忘。

等我的笛声停下来,众人才回过神来,郭嘉轻叹:“每次听子云吹笛,总是感到有种说不清的滋味,似悲、似幻,像在梦里。这笛声真的没有欢快一点的?”徐庶淡淡说道:“老师说子云不应该是俗尘中人,他的笛音有出世之感。”

曹操听了他们的话,想起我说的天下一统后,就要离开这里,去过隐林的生活,他叹气不语了。看着他那郁闷的表情,我也明白他的心情,又给他续了一盅茶水,才说道:“任何一种乐器,都是演奏出人的心底,天下没有快乐的事情,又哪来欢快的音乐?我知道主公的心事,您舍不得我离开,可是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子云不可能永远留在您身边的。比如这梅花,它已经绽放了自己的美丽,可能永久留下吗?”

我还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说起以后退隐的事情,除了曹操和三哥,大家都有些吃惊。庞统也很是不解:“赵如,难道你要离开不曾?听元直兄说,司马老师劝你留在水月山庄,退隐世外的时候,你不是没有答应吗?”

我嗯了一声:“是的,因为我现在不能答应。士元,你知道这上好的茶,能泡几次水吗?”庞统摇摇头,我接着说:“三次。茶之香在内,不在外,越好的茶,泡制的次数越少。当初的茶砖是可以用沸水烹煮的,如同熬粥一般,可有今日这茶的美味?君子之茶泛泛而交,在心不在口,这是一个人教我的。他也说过,一个人再有本事,也只能顾及一面,一时,而不是永久,赵如也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庞统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曹操:“可是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超脱世外?清平世界,人都不能抛开名利,何况乱世之中,如何能真的超脱世外?包括司马老师他们这样得隐林人士何尝真正脱身与世外?”你这样的本事,曹操能放?

曹操苦笑一声,看着手中的茶盅不说话。望着曹操,我又想起了羽哥哥,再转到自己身上,要是曹操知道了我就是那个师兄,他还会放我离开吗?慢慢给小火炉上加几块碳,续上一些水,我似无意识地问曹操:“主公,这天下若是真有这样的人,他文可安邦定国,武艺又是天下第一,给每个人的印象又是极好,而且深得民心。这样的人他若不为您所用,您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吗?”

曹操啊了一声,又不明白我的意思,愣愣地不说话。郭嘉和贾翊他们反应快地,互相看了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是你师兄?”他们也太敏感了点。合着我平时也把这个虚无的师兄吹得厉害了点,他们有这个反应也正常。问题是还有更敏感的,太史慈听他们这么一问,是一个激灵:“子云,你师兄不会投主了吧?”

曹操他们都被太史慈这一问惊住了,齐齐地看我。我苦笑了一下,摇头说:“绝对不是我师兄。我想问主公的是,万一有这么个人,可他并不认任何一方为主,是个闲散之人,他自己有机会建立霸业,也不去做,武艺高超,却终身不杀一人,面对这样的人,他要落到您手里,您会怎么处置他?”

曹操想了想,笑了:“既然他并不介入任何一方,又没有称霸之心,是闲散之人,那与元直他们的老师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人,我自尊重与他就是,为何要去处置?”

我轻轻叹口气,为众人续水:“可是,如果这个人隐身在其他霸主之下,比如江东或荆州呢?”他们不懂了。郭嘉皱着眉头问我:“你到底要说什么?哪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又是闲散之人,又隐身与他人帐下,又不为臣子?什么意思?”我苦笑了,羽哥哥的为人果然稀奇古怪,别人懂才不正常。

我笑笑不再解释,就看着曹操:“主公,您说呀,遇到这样的人,您怎么办?”曹操想了又想,抬头问我一句:“他对我们的霸业有影响吗?”我想了想:“他不给别人出谋划策,从不在军事上出谋划策,应该是没有。可是仔细想想,也可以说有,因为他见不得老百姓吃苦,可总会说些农耕政策,水利方针之类富国兴邦的事情给别人听。”

曹操挠头了:“这样的人,好奇怪。不过,他既然是闲散之人,就不应该出谋献策,哪怕是内政之事。”荀攸也点头:“军政,军政,军事和内政是分不开的。他要真这样做,也是我们的敌人了。”既然不是我师兄,那就可以随便说啦。所以,郭嘉也在点头:“不错,对敌人有利,就是对自己不利,不要说他要出主意,就是不出,这样的人,也留不得。”几乎是全体人民都表示同意他的话了。

曹操望着我了:“子云,你认识他,关系还不错,只是拉不过来,是吗?”我摇头,明白曹操的意思:“算了,主公,你们都没有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我说这些,也太不切合实际了。主公也请放心,世上暂时还没有这样的人,我只是听师兄说过这么个故事,这个人是故事中的。这样,等以后主公平定天下了,我让师兄来给您说这个故事,好吗?”

曹操松了一口气,知道我不会在这方面骗他:“只是个故事,那就好办了。嘿嘿,真要有这样的人,他要落到我手上,我就软禁了他一辈子,也不杀他。这样的人,杀了可惜了。”我在心中叹气了,果然如此,你可不是囚禁了羽哥哥的,唉。

庞统看着曹操,也若有所思,想了想,叹声气:“这样的人,主公真能留得住吗?他可是武艺高超呀,万一为人所用,必是大敌。”曹操笑了:“软禁不成,就囚禁了他好了,只要不放了他,他不就不能为他人所用了?武艺高强,却不杀一人,这样的人,杀了岂不有违天理,操不可做这种无义之事。”

庞统有些郁闷地望着我了:“子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全材,不可能的。当然,你已经是例外了。正因为这样,你那退隐的念头才好笑。”我望着他一笑,明白他的意思:“士元,我来问你,何谓术有专攻?”庞统想了想:“术有专攻,指常人而言,用在你身上,不合适。元直兄说,你的本事比我们多的多,涉及的面也广的多。”

我看着郭嘉和荀攸笑了,知道他们必然在徐庶面前大大抬举了我不少:“你真相信这些?说老实话,临阵机变,我不如文和兄;探查先机我不如三哥;规划谋略,我不如你;军政协调,我不如四哥和文若;深谋远虑,我不如公达;掌握全局,镇服四方,无人可及主公。至于临阵带兵,逞勇好斗,我则不如二哥、五哥和六哥;忠心护主,不计个人安危,我更不如大哥。其余的农田水利,税赋粮草,法治御下,诗词文章,宗庙典籍等等,我不如毛、崔、钟等大人多也,就连揣摩人的心理,我都不如刘晔。”

我这一番话,明里是谦虚自己,暗里却是提醒他们,特别是庞统,人都是有自己得一套本事的,特别是为臣者,千万不要把自己凌驾与别人之上。而曹操你呢?用人用长避短,免得撞车,引起不满。他们显然都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时间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轻轻为他们沏上第三遍水,我笑笑说:“这是第三遍水了,大家用了,就收了吧。小鸟,我看你挺喜欢这茶的,剩下的你拿去好了,包括这水。对了,我准备后天就走,你就暂时住在我这里好了。”

典韦啊了一声:“子云,这么忙吗?多住几日,把年过了再走。”我歉意地笑笑:“今年不行了,我赶着去山庄里过年,那里已经说了多次了。对不起了,等以后子云回来了,天天陪哥哥们,好吗?”几个哥哥都轻轻叹声气,不说话。曹操回过神来了:“你去你那个无忧山庄?”

我点点头,几年没有回去了,袁家要完,我一定要回去一次的,有些事情应该给田畴透底了:“是。主公,袁家最多还有三四年就完了,辽西的事情要解决,要早作准备。对了,主公给我准备一些任命书吧,田先生和张燕他们那里要先给了名分的好。”还有徐胜和潘璋,老放着不是回事。

曹操不疑的,点点头:“明日奉孝来我府上拿,你要多少份?”我搬手指算了算:“田先生是大才,您封个侯也不亏;张燕您得给个将军侯爷吧,等袁绍一死,他就打出曹字旗了。至于其他的偏将等,也要五六个,有两三个很不错的,封个偏将军、羽将军或者亭侯之类的也不高。”徐盛他们两个一定要给个亭侯,否则,亏了他们了。

曹操哦了一声,想了想:“这样,那个田畴你已经说了,我就封他辽西太守、柳城亭侯;张燕那里,平北将军、安国亭侯;你再带空白的去,内容你填好了。”我是大喜,嘿嘿,我随便填,那徐胜和潘璋的侯位就好办了。别人都无所谓,庞统的眼珠子都弹出来了,直接伸手过来:“小如儿,给我个大大的侯爵吧,什么州牧之类的,地方都无所谓啦。”

正经事情被他一搅合,大家都笑了,连曹操都乐了。我啪地一巴掌,把庞统得手打掉:“你想的美。事情还没有做,就想得享高位,没门。再说,主公在这里,你找我干吗?”庞统大大地叹气:“主公最多给我个亭侯,你不一样。空白的文书,想怎么填,就怎么填,我是你哥哥,你就随便填一张,让我看着开心好了。”

我伸手向曹操:“主公,您就给他一张绝对的空白文书,随便他怎么填好了。等以后,这家伙犯事的时候,就用这个做借口,杀他的头也不为过。”庞统溜一边去了:“好狠的心。”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葡萄美酒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三十六章葡萄美酒

茶已经品完,我自去收拾茶具,庞统自然不依,定要学学怎么烹制茶水,我好笑地看着他:“学可以,不能浪费这水。等我走了,这些都留给你慢慢玩。今天你要喝这残茶,就另外去取水好了。”他果然不舍,真把茶具端到其他案几上,另外取水学我的样子煮沸了冲茶。我们大家看着他笑,也是,这家伙还是搞笑的年龄。喝了两遍后,他过来了:“果然没有什么味道了,不好喝了。”我哈哈大笑着,指挥他动手,把残茶倒入梅花树下了。

等我收拾完了一切,下人也开始上酒菜了,我才注意到,四周都已经上了灯,天色微黑了。庞统看看酒坛子,再看看我,也不说话,就那样眼巴巴地望着我,惹得我们笑个不停。甘宁也明白了,这个新加入的弟弟是个搞笑得家伙,而且肯定好酒,所以,打趣他:“这个七弟,你就把酒开了呀,不用管子云的。”庞统摇摇头:“不开。这家伙的名堂太多,我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徐庶摇头笑哟:“士元就这点子弱点。一说到酒,特别是自己没有喝过的酒,就正经的不得了,什么事情,什么原则都可以不要了,命要不要都无所谓,能喝酒就行。”庞统嘿嘿直笑:“元直兄说的过了。酒是要喝的,命却是要留得,否则,用什么喝酒呀?”听了他的直白,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亲自把酒具摆放到他们面前,十个白玉酒杯,一把镏金玉酒壶,看得众人发呆,每个人都好奇地拿起面前的杯子,对着烛光细看。这套白玉杯的确是奇宝,这是我费了心血弄来加工而成的,每个杯子都晶莹剔透,对着烛光,隐隐透着肉红的光芒,漂亮极了。

我微微笑着,先把酒盛满了酒壶,然后,给每个人倒了多半杯。红色的酒倒在白玉酒杯里,散发着微弱的红色光芒,颜色像鲜红的新鲜血液一般,显得不同凡响。庞统举杯看了半晌,叹口气:“不要说这酒有一种果子的清香,就是这样看着,都舒服极了。赵如,你这里的好东西真多,就这酒具,都是难得一见呀!不愧是个大商人,好富有哟。”

荀攸一笑:“他这套玉杯也不算是太珍贵,此杯虽然不常见,然大户人家也多有。不过,他这一套十杯,倒也少有,而且,杯身较薄,还是很难得的。”他是豪门出身,自然见多识广,说的一点不错。

我笑了笑:“白玉杯的确是自古以来就有,早在周王朝时代,就有外藩进贡此物给周天子。不过,我这套酒具也是花了很大本钱的,共十二只,确实难得一见。这酒具也是专门为今天这酒准备的。我这里的美酒都专门有相配套的酒具,昨天,我已经说了的。”庞统啊了一声:“你昨天说的都是真的呀?你可真讲究,我来此不虚呀!嘿嘿,以后,我可以经常享受不?”

我哈哈一笑:“你擅长辩论,我也不弱,一语双关还难不倒我。你也别装客气了,我明天就把所有的美酒和酒具都给你,你呀,最好别藏私,三哥也爱喝酒,你就当半个主人,请大家喝吧。”庞统高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对了,这可是葡萄美酒?”

我咦了一声,是真没有想到:“你居然知道这是什么酒?小鸟,你喝过此酒?”庞统看看大家,一脸子的得意:“当然知道。酒嘛,特别是美酒,只要在这个世上露面的,我都知道,我知道葡萄酒为红色,产自西域。”得意完了,他又长叹一声:“可惜,我还真没有喝过。”说完,慢慢饮上一口,皱了皱眉头:“咦,这味道好特别。”

大家听他一说,都喝了喝酒,脸上都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了。我笑了:“葡萄酒来自西域,早在汉初,西域就有此酒进贡,汉武大帝时,张搴出使西域,使得中原与西域建立起友好关系,并开始互相通商,这葡萄酒方成量流入中土。由于它的酒质特殊,不宜长途贩运,故而进来的并不多,多数都为皇宫大臣所饮用,普通的人也就是一些很有钱的商户方能见识到此酒。曾有一个官场笑话,讲的就是斗酒拜刺史。”

曹操叹气一声:“对,那是灵帝在位时期,宦官张让得到扶风孟佗赠送的一斛葡萄酒,就让他当上了凉州刺史,误国奸佞呀!不过,现在宫廷之中也没有此酒了。”

我解说:“这葡萄酒与其他酒不一样。其他的酒不管是怎么酿成的,都少不了用粮食和水,所以,可以长久放置,民间才有酒越陈越好,越香之说,大户人家多有将上等美酒埋与地下,放置几十年再起出饮用的。而这葡萄酒却是不一样,它是采用一种水果——葡萄来酿制的。酿制此酒不用任何粮食等物,就只用葡萄,取其汁液放置于木桶之中,待其自然发酵而成,不宜长途运输。就因为如此,汉武帝时,曾经有外使在驿馆外种植葡萄树,收其果实来酿造此酒。后经年战乱,却无人再种植此物,而中土与西域的贸易往来也因为战乱受到很大影响,故,现在市面上也很少见此酒。”

庞统大叹气:“什么很少见,简直就没有见过。子云,你这酒可是从西域弄来的?”我笑笑:“今天喝的是从西域弄来的,就这一坛。不过,我这里地窖中还有几坛,却是自己酿的。我让人在徐无山中种植了一些葡萄,每年也酿了几坛,等我们拿下了辽西之地,就可以大面积种植葡萄来酿酒了。那里有天然场地,非常适合栽种葡萄树。这可是我的发财之路呀!”

曹操听我这一说,看了看荀攸,然后道:“子云,前些日子,文若他们刚刚提出,这酒要限量生产,并且,禁止私人酿酒,你这……”

我看着他笑:“主公,这些我不管,您只要不禁止酒买卖就行,我不会违反规矩的。您看,我的高粱和沁春酒是在寿光出的,您说过,寿光之地由我做主,您不管;这葡萄酒是在徐无山出的,那里还不是您的地盘;百花和竹清是在江东和荆州,也不是您的地盘;我还让伙计准备在益州酿制桂花酒。嘿嘿,您这禁酒令,还管不着我。”

曹操啊了一声,想了想,看着荀攸叹气:“果然拿他无可奈何。”荀攸看着我做狠状:“等拿下辽西,看你怎么躲。”

我哈哈大笑:“管你们的,我能逍遥几年,就几年。等主公拿下辽西,那里的一切,我都不要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理好了。说到这里,子云还要求主公一个恩典,不知您答应不?”

曹操笑笑:“你说来听听。”我也笑:“主公,您是知道的,徐无山中的百姓是子云安置的,当年,我可是承诺要他们过好日子的。我想现在就请主公一个恩典,不管以后如何,这徐无山中的村庄,可不可以不去管他们,也免了他们世代的税赋,可好?”这个世外桃源,我真不想毁了它,还不要说,田畴的一番心血也在里面,如果真能这样,以后,田畴出来效力,也少些心理负担。

曹操沉吟了一下,看着我严肃地说:“我是承诺过,子云有任何要求,我都答应,所以,你这个请求我也同意。不过,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真这样做,这个地方就太特别了,我是不会疑你的,可万一以后被别有用心者利用……”

郭嘉马上接口:“主公说的对。子云,我们都知道你对无忧山庄的感情,那里毕竟是你的老基地,也是你付诸心血最多的地方。可是你对那些人的感情是一回事,朝廷政策和恩典是另外一回事,你的要求过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贾翊举杯喝了手中的酒,笑着对我说:“这酒是好喝。只是,再好的酒也要用酒坛子来装的,放在外面就无味了。”荀攸也在频频点头。

他们的话让我冷静下来,是的,我对无忧山庄的确很有感情,那里的人们,特别是周老爹他们对我也是如同亲人一般。这些年,他们对我无偿的支持更是让我感动,所以,我一直想给他们一个非常好的生存环境。不过,我的要求的确让曹操他们有些为难了点,我也明白曹操的意思,你赵如还是无忧山庄的庄主,我自然放心,你不是了,那就说不准了,他所说的别有用心者的含义就在这里。而郭嘉话中的含义就更多了,无忧山庄也好,你赵如也好,无论如何都是朝廷的一部分,不论这个朝廷是谁当家作主,都不是你能说了算得,主公再纵容你,你也不能把自己游离于朝廷之外,那相当于是自立了,要是被别人抓住把柄,你和无忧山庄的人都要玩完的。看看郭嘉紧皱的眉头,我歉意地一笑,是我考虑不周了。

长舒一口气,我笑着说:“三哥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感情用事,这个要求果然太过无礼了,主公,您就当我没说好了。”至于村庄和田畴他们,我会努力安排好的,大不了,我以后取得的钱财和大家共享好了。

曹操笑了笑:“你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只不过你又犯了冲动的老毛病。其实,你的无忧山庄这些年的贡献也的确很多,不要说马匹,就拿许多改良的农耕铁器和那个马镫的打制都是立了大功的,还不用说每年拿出这么多药材,还有你的所需。这样好了,恩典还是要给的,我下令,免他们三代的税赋如何?无忧山庄只要你当庄主一天,它就可以存在一天,一旦你离开了那里,山庄就要解散,那些庄户还原为普通的民众,他们那些人可以在山中建立村落,也可以回到城镇领取耕地。不过,这些人都要编制入户,即使是以无忧山庄的名义存在,也要入户籍。子云,你应该明白这点。”

我当然明白,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建立一个自己的独立王国:“主公放心啦,我本来就是想安慰一下那些百姓,毕竟我这些年取的这么多成果,也是与他们的鼎力相助分不开的。还有,田畴举家带亲也进去不少人,他为人重义,不先安排好那些民众,田先生出山做事心里不踏实的。还有,我们以后要用兵辽西,还少不了徐无山民众的支持,他们要付出很多代价的。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嘿,我想让周老爹他们日子过得比其他人还舒坦一些。”

曹操轻声叹气:“你别多心了,我没有疑你的心思。就是你以后退隐到你那个无忧山庄去,我也会同意你自己做主的,绝对不会让别人打搅你的生活,那些人跟了你,是他们命里的福气。”所有的人,包括我在内听了曹操的话都大吃一惊,他这是明确表态放任我的一切了。自古以来,怕是没有一个君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会允许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一个不受半点约束的地方和人。

轻轻走到曹操的席位上,我站在了他的身旁,第一次老老实实地举杯相敬:“主公,子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您对我的宠爱和信任,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报万一。”

曹操笑笑,望着我的眼睛,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这是你应得的。八年了,你不避艰辛,忍辱负重,为我如此尽心尽力,操岂能负你。其他的我不能给你保证,可我能做到,在操有生之年,我绝不负你。汉武大帝有负东方朔,曹孟德绝不负赵子云。”

曹操的话一落地,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当众的誓言,震撼了每个人,包括我。曹操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可那都是在我们两个人相处的私下场合,当众说这番话,还是第一次。我心里的震撼简直是无法形容,如果说,昨天他对庞统得一席话,让我深深感动的话,今天的这番话,让我真有以死相酬的感念。

望着曹操殷切的目光,望望四周众人吃惊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曹操的意思,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这是在留我,想尽一切可能留住我,看来,自从那天我对他说了以后要退隐后,他就一直在想怎么留下我了。利用我的善心,利用我多情好义,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呀,而且,这番话还是我自动挑起来的,不露声色地想圈我进去吗?真是可惜了,如果我是一个男儿,说不定那一辈子誓死效忠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诺,周围的人都那样看着我,都想听我这声誓言出口吧!只是,真的对不起了,我望着曹操的眼睛充满了歉意,这个誓言我做不到。

忍下心,不去看曹操那失望的神情,我回到自己座位上:“主公真是的,这种情况下说这个。您要知道,天下一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我自己的退隐之期也是可望不可即。这些年,我所作的一切都是当初和主公说好了的,什么忍辱负重之类的话很好笑哟。我这个商人当的好玩儿极了,东方朔也没有我逍遥自在。当然,我还是很感谢主公对我的信任,对徐无山和寿光民众的宠爱,他们能遇上主公这样的明主,也是天大的福气,日后,主公定会为此善举流芳百世的。”

一口喝下杯中酒,在郭嘉发言前,我接着说:“至于山庄中居民的安排,主公出兵辽西的时候,就是山庄存在价值没有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个山庄就不会存在了,我这个庄主也不会存在了。再说,我这么喜欢玩的人,怎么会隐居在一处,消磨时光。我的退隐就是我到处游玩的开始。做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翁,才是子云今生所求,所以,我要让主公失望了。”

我这番话,彻底杜绝了众人相劝的念头,我也明白无论他们各怀什么心思,却都是为我好,为大家好。不过,我必须对自己今后做出早期的安排,这样,在我女儿身暴露后,他们才会不那么惊异,才明白我的所作所为,心里才好受一些。而我悄身离开朝堂才不会引起大的波澜,这也是为众哥哥们好的事情。我悄悄来,再悄悄去,这样的结局对所有人都好,包括曹操,这是堵住悠悠众口的最好方法。

望着有些沉闷的气氛,我起身为大家斟酒,轻笑着说:“今天本来是团聚的家宴,怎么竟说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好啦,喝酒,喝酒,莫辜负今宵美酒。”郭嘉在我给他倒酒的时候,轻声嘟囔:“你太过分了。”我轻轻对他说声:“我这是为大家好,你以后会明白的。”

聪明如庞统者,这个时候很适宜地开口了:“赵如,你是酿酒的大行家,这葡萄酒的颜色怎么这么好看?你怎么酿出来的?”

我笑笑,为庞统的聪明:“这酒的颜色像不像血?鲜血?”大家一起点头。我拿过案几上的碗,倒了半碗酒,再递给庞统:“你再看看,这有什么区别?”

庞统接过碗,看看,再举起玉杯看了看:“呀,好奇怪,这杯中酒比碗里的颜色鲜艳的多。”甘宁已经按耐不住了,抢了碗过去仔细看看:“咦,老七,怎么回事?”庞统一撇嘴:“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酒。”甘宁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笑笑:“叫顺口了,应该是老八了。”

我嘿嘿笑笑,刚才的沉重气氛被我故意做出的神秘和这两人的一打搅,是一扫而光,看着他们传递着碗,我解释道:“葡萄酒就是有这种神奇,它放在白玉杯中,才能显示出不凡的色彩来,这白玉杯在西域又被称为夜光杯,就是为了这葡萄酒而产的。其实,这葡萄果本来是紫色的,用它酿出的酒却是红色的,而且只有放置在夜光杯中,才显出鲜血一样的美丽色彩出来。在西域流行着关于葡萄酒许多的美丽传说,有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争战几人回。”

伴随着我低低的声音,众人都陷入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境地。我望着手中的白玉杯,轻声叹气:“这些传说中,最凄美的是这么一个:西域某国盛产美丽的玉石,国王有一个聪明美丽的公主,国王非常喜爱她,就用国中最大的白玉石做了一个四方的小水池给公主养鲜花。这个白玉池在夜晚能散发出月色般皎洁的光芒,国中人都叫它夜光池。公主长大后,喜欢上了他国中的一个将军,这个将军出身微寒,却是有很高超的本事,人也长得英俊潇洒。公主的爱慕得到了将军的回应,国中的人都说美女配英雄,公主嫁给将军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可是,就当国王准备他们的婚事的时候,匈奴骑兵在两国边境挑起战争,为了保家卫国,将军不得不去前线。临走的前一个晚上,公主把自己花园中的葡萄摘了下来,亲手酿制葡萄酒,她对将军说,等你得胜回来后,我要把亲手酿制的美酒装满我的夜光池,作为我们婚礼上的佳酿。”

众人都不说话,我一个人的声音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可是,公主始终都没有等到将军的回来,匈奴人被打退了,可将军也负出了生命的代价。公主等到的只有浸透了将军鲜血的一身盔甲和那把饱饮匈奴人血的弯刀。公主把密封的酒罐打开,把酿好地葡萄酒倒进了白玉水池里,然后把将军的盔甲和弯刀都放了进去,她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溶入了池里的美酒中,笑着说:她和将军生前没有在一起,死后,她和将军的灵魂就会永远在一起了。那白玉池中的葡萄酒在融和了两位痴心恋人的血液后,也变得红似鲜血般美丽,众人传说,这是因为酒中有了世间最真挚的爱才会这样。后来,人们为了表达这种爱,就用美玉雕成了白玉杯,专门盛放葡萄酒,白玉杯也被叫为夜光杯,这就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来历。”

天上的月皎洁明朗,地面的微风轻拂,梅树旁的人都沉浸在这段故事里,没有人愿意出声来打碎这片宁静。过了很长时间,曹操轻叹一声:“美酒也充满了凄凉之色。子云,你总是有这些感慨,总有这悲天悯人之心,我现在明白了你跟奉先说的那些话了。可是,没有战争,没有杀戮的世间上哪里去找寻?命不由己。”

荀攸也唉了一声:“小小年级就这般多愁善感,弄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他这里喝酒都喝的不痛快,真是的。”可惜他的笑话一点不好笑,没人发笑。

我笑了笑:“这只是一种说法。还有一种说法,因为这白玉杯色泽偏向肉红,所以葡萄酒倒入后,让其颜色发亮,才酷似鲜血。西域之地只盛产此酒,要知葡萄美酒作艳红之色,味道似甜似酸,须眉男儿饮之,未免觉得豪气不足。而将此酒盛入白玉杯之后,酒色便与鲜血类似,让人有饮酒有如饮血的幻觉。作为热血男儿,保家卫国,他们长年与匈奴作战,马上饮用此酒,就犹如喝敌人之血,才有豪情产生,故还有词云: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样喝酒,岂不壮哉!”

甘宁一拍案几:“好,这才是男儿本色。这种说法比你那个文绉绉的什么公主与将军强多了。我一直觉得这酒酸不酸,甜不甜的没劲,听了喝酒如饮血,才算喝出点酒味来。”

典韦嘿嘿一笑:“说的是不错,不过这酒还是不如高粱酒喝起来有劲。”

两个家伙一发表完高见,曹操他们都笑了起来,而我则是面对两个白痴级别的人物翻翻白眼,无话可说,没得浪费我的好酒。

不过这样一来,气氛也轻松多了。曹操笑着说:“子云,今天你该把奉先请来的,他肯定喜欢这酒。”我一笑:“我们打赌可好?温侯绝对不喜欢这酒,他喜欢的是马奶酒,那是草原上最流行的好酒。”

庞统撇嘴:“那也叫酒?一股子马尿味道,难喝死了。不过,这葡萄酒也真的没有多少酒味,实在特殊。”

我看着他笑:“小鸟,你要不要我明天把你的话转给温侯听呀,看他怎么说?”庞统一吓:“不要。听说这个吕布很厉害,三背其主,杀人如麻,是个狠主,你不要害死了我。”

我皱眉头了:“你们这些……算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温侯是怎样一个人,你日后会明白的。唉,听了你的话,我都可以想象出外面人是怎么说我的。小鸟,你来得这两天,可打听清楚了我是怎么样的人?”

庞统手上不空(喝的好快),嘴上不闲:“打听清楚了。我说,你怎么搞得,在江东名声还行,在这里怎么这么差?外面听到你的名字就撇嘴的人很多,没有一个夸奖你的。连你在寿光收置流民,别人都说你是别有用心。”

曹操他们都是一声长叹,我淡淡笑:“他们没有说错,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别有用心呀!不这样做,我怎么能到处混?这年头,名声好的,能到处乱跑吗?”庞统和徐庶同时哦了一声,想是才明白我的意思。

徐庶便轻笑一声:“如果司马老师先听到这里的传言,他不会让你踏入山庄的。即便你再精心准备,也没有用处。”我望着他一笑:“当初,我去见他,他事先也不知道我是谁呀?还不是让我进去了。”

徐庶笑笑:“你那天的表现实在太好了,老师的琴技也算脱俗,可你的笛音竟然与之相辉映,实在美妙,任何人都有想见识见识弄笛人是什么样的。只是,我们在屋中猜了半天,也没有想到竟走进来一个清丽脱俗的美少年,当时,真让我们吃惊。我从来没有在司马老师身上看到过如此大的反应了,包括他当初初次见孔明时,都没有那种神态。”

荀攸和庞统同时打量我一番,都在撇嘴。荀攸便道:“他?还清丽脱俗?美少年?天,你们什么眼光,这家伙整个一怪物,我第一次见他,差点没被吓爬下。”说的我跟妖怪似的。

庞统也同意似地点头:“不错,不错,这家伙怎么看都是恶俗商人一个。我见他的时候,一身穿金戴银的样子,俗气的要命。如果不是看在他说请我喝酒的份上,我理都不要理他。”

不理两个活宝,我看着徐庶笑:“四哥,时到今日,你都还不明白我上水镜山庄是为了兄长吗?实话实说,我已经在山庄外等了十多天了,就为了能见到兄长前去。那身打扮也是我特意的。至于司马先生,他是清流一派的,如果他得知了我的身份,你以为他会给我好脸色看?”说句不好听得,这老先生很多地方还不如庞德公可亲可敬。

徐庶和庞统同时啊了一声,半晌后,庞统大笑:“要是老师知道他自己也被玩弄了,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哈,真想看看。”我也大笑:“小鸟,要是司马先生听到你的话,再看到你这个样子,你猜他会是什么表情?”他是嘿嘿直乐。

徐庶却看着我问:“为什么?你费这么大的功夫只为了我吗?”

我收起了嬉皮笑脸,用力点头:“不错。四哥,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们要知道,我在外面所作的事情还包括了为主公寻访人才。荆州之地多才子,我去了几趟,知道你们是其中的佼佼者。四哥和七哥都是当世奇才俊杰,主公思贤若渴,我当然要把你们找来。我去你家乡,是听说了你原来的剑侠行为,很是好奇和崇敬,专门过去打听的。谁知道,机缘凑巧,正好被母亲和姐夫所救,成了一家人。既然这样,我肯定要快点把你接了过来,所以,去司马先生那里,真的全是为了兄长。这一点,司马先生和庞老先生当时就看出来了,所以,我也不算玩弄了他们。”

徐庶他们倒吸一口气,互相看看,郭嘉和贾翊几乎是同时出声:“你不能再去荆州了。”我明白他们的意思,是冲着徐庶一笑:“四哥,你说我去得去不得?”

徐庶看看庞统,再想想:“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你没有江东的名声,去了有一定危险,有了江东的关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没有人,包括老师他们在内,会认为你是主公的人,因为看起来,你和江东的关系更密切。所以,老师他们不过认为你不同凡响,是个爱结交朋友的大商人罢了,这样的商人,荆州也有不少的。”

庞统点头:“不错,我已经说了,子云这个九州商人的身份对他来说实在太好了。再说,老师他们表明了不帮任何一方的,所以,就是明白了子云的身份,也不会对他不利。当然,前提是你不可以触及到四大家族的利益。”

我嘿嘿一笑:“我有这么傻吗?司马老先生已经承诺不再过问我的事情。而你叔父那里,每年好酒我会进贡的,还有你在这里做人质,我就是把身份讲给他们听,他们也会装作不知道。”

望着庞统翘起的嘴巴,我嘿嘿直笑:“你别生气,我可不是真的把你当人质,就这么一说。还有,我已经下手开始介入四大家族的生意网,他们的利益我不仅不会去动,还要帮他们各自取得更大的收益,当然,我在其中也要大大挣钱。酒、茶、丝绸等交易很丰富得。至于私下的粮食、铁器、盐、矿产等走私品的交易量更是不可估计,所以,我的安全是绝对有保证的,毕竟,没有人愿意仅凭猜疑就毁掉自己唾手可得的眼前利益。”

荀攸指着我直嚷嚷:“你,你太过分了,粮食、盐这些东西你的商队走私也就得了,铁器和矿产怎么能运过去?”

我看着他直撇嘴:“好的不学,竟学文若那小家子气。我不就是少上了点过路税,至于你这么大惊小怪地指着我?再说了,少上的税也是袁绍和刘表得不到,又不是这边。你们放心,我走私过去的是盐和毛皮,还有珠宝,换回来的是矿产和粮食。至于铁器,那是给江东的,嘿嘿,他们之间打得热闹,我们北上不是方便一些?”

“这还差不多。你不当家,自然不知道钱粮少的痛苦。”荀攸是在心里为叔叔心疼呀!

曹操嘿嘿地笑:“我是说子利他们几个的亲兵装备怎么这么精良,原来全是你走私来的好东西。子云,你商队人手够不够,我再给你添点,多走私些好东西过来,你看,文若他们很辛苦的。”这家伙才是睁眼说瞎话,他卫兵的装备才是最精良的,还不要说暗中的那支保护卫队的装备更是精上加精,很多武器和装备都是公孙洪他们打制的。

我跳起来了:“干吗?我可不干。我的名声已经够坏了,还要加强走私商队的力量,您想我恶名远扬呀?先说好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没有干,否则,被毛大人抓住了,我又不能供出主公您来,这苦可要白吃的,脑袋掉的冤枉。”众人是哈哈大笑起来。

该说的说了,该办的办了,这一坛子酒也快完了,这顿饭吃的大家尽兴,我也高兴。原来饭桌上谈正经事更好办,嘿嘿,比在曹操那里正正经经地说话强多了。

只是知道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聚,大家高兴中也带有三分伤感。好在这些年这样的分离也多了,聚少离多,倒也不算什么了,无非多说些互相珍重之类得话。送走了大家,看着庞统把剩下的酒全装进肚子里,着人安顿好他,葡萄酒后劲之大,明天有他好受的,这个我却是没有说。嘿,捉弄这家伙,我还是很乐意的,我笑着自去休息了。

附:家庭自制葡萄酒的制作:

购买新鲜葡萄数十斤,用干净毛巾搽去葡萄上的污渍,放置在有盖的容器中(桶或罐均可),倒入蜂蜜(白糖也可,不过效果欠佳)数斤,一般情况下,十斤葡萄可放入一斤半蜂蜜。放置阴凉处月余后,葡萄已经成为葡萄酒。根据本人的经验,十斤葡萄可得两斤左右的酒,也就是一瓶可乐。不过此酒不是市面上成批机器生产的,酒力强劲,依照我的经验,该酒精浓度至少在20度以上,而不是一般的12度,而且劲道特霸,所以,饮用的时候,千万不要多喝,否则……嘿嘿。

运筹帷幄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安心稳将

一统北地篇——第一百三十七章安心稳将

扔下庞统自己在家里嘟嘟囔囔,他在第二天头疼了一天,终于明白了葡萄酒绝对是酒,而不是什么果子饮料,哈哈,我又捉弄了他一番。如果不是还有十来坛美酒等他独自享用,这家伙非拽着不让我走不可(他想把我灌醉一次,解气)。留下让秦勇回无忧山庄等我的话,我和荀彧、徐庶一起上路前往寿光。

快马加鞭的我肯定比坐着马车优哉游哉的三个人,不,应该是一千三百零三人跑的快的多,曹操也真是,生怕袁军会袭击了他的两大臂膀,有了五哥和他那三百家将的保护还不够,愣让虎豹骑拉出来一千人跟着,浩浩荡荡的,让五哥真有衣锦还乡的架势。

只是,荀彧真的体弱,他这几年累得不行,前几个月还在颖川折腾了一番,心情也不会很好,所以,这次出来说是办公事,实际上曹操也是让他休息休息,就当去寿光游玩。虽然马车坐着舒服,不过,脚程就慢的很喽,我才不和他们慢悠悠地逛呢!再说,我们肯定要分开走,否则,我身边带着曹操的三大重臣,传出去,算什么?还不用说,我要利用这个时间差赶去秘密的水军基地。

管亥虽然离开了,可他留给我的这几个忠贞干将还真不错,加上徐盛的管理能力,把个鱼岛山村建设的有模有样。近两年没有回来的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是赏心悦目,舒服极了。嘿嘿,如果哪天,我把蒙在鼓里的曹操带来,看看这一切,保证他的嘴巴张的大大地,半天也别想闭上,想到这里,我是嘿嘿直乐。

徐盛跟在我身边,望着我满脸的笑意,有些欣慰也有一丝不解:“子云,你这次来,好像很高兴。我得到外面的消息,说是主公在官渡大胜袁军,把袁绍气病了,可是真的?”

我当然高兴,撩开附在面颊上的一缕乱发,笑嘻嘻地回道:“徐兄得到的消息没错,我军在官渡大捷,一举击溃了袁军,袁绍仅带八百骑逃回了黎阳。这一战,基本上摧毁了袁军的斗志,毕竟河北四大擎天柱全完了,二死二降,袁绍已经没有争霸中原的本钱了。”

徐盛也高兴:“那依你看来,大人用兵江南还要几时?”他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是呀,我已经让他在这里近四年了。

看着他有些希冀的目光,我笑笑:“徐兄也沉不住气啦?不过,你们还要忍耐几年才能出去。袁绍经过官渡一战,虽然元气大伤,可是,他拥有的四州之地并没有损失,他反攻的实力还存在。目前,袁军正在黎阳一带进行集合,妄图重新开战,找回耻辱,进攻许都。所以,主公他们正在进行战前准备,过了年,应该就要发兵北上了。”

徐盛想了想:“这么说,主公这次是要主动出击啦?把握如何?要不要我们从水路进攻青州之地?”他还真想去试试身手。

我笑笑:“这次铁定是主动出击。主公有绝对的把握拿下黎阳,可是要取邺城,还要过两三年,当然,这两年之内铁定要拿下青州全境,这由臧霸将军负责。不过,徐兄还是少安毋躁的好,你这支部队是极其秘密的部队,是专门为了南下长江而准备的,绝对不可以提前暴露。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几乎都在江东和荆州,我这次来,为你带来了江东的水军编制和他们的主要战船图形,我还没有搞到江东的水军作战方式,搞到后,我会派人送来。”

徐盛啊了一声,急忙把我手中的包裹拿了过去。我笑了:“文向兄慢慢研究好了,绝不急于一时。江东水军的确厉害,荆州黄祖也算是个水战的老手,这几年两战两败,能保住江夏已经算很不错了,这还是因为江东还没有打算彻底和刘表摊派,没有打算吃了江夏。周公瑾此人不可小窥呀!徐兄,你将来的对手是十分强大的,所以,你这支部队要作为奇兵出场的,万万不可提前暴露实力。”

徐盛长出一口气:“我明白了,请你转告主公,徐盛知道怎么做了。”

我真的很欣赏他,这是难得的帅才呀:“主公当然明白文向兄,不然,也不放心把这支花费了无数心血的秘密部队交到你的手里。我这次来,除了带这些资料外,还给你和文圭兄带来了主公的任命文书,你看看。主公有话,你们在这里多年,太辛苦了,这只不过是个表示,实不能抵你们辛劳的万一。”我这可是大大地为曹操做好人。

看着手中盖了玉玺大印的镇江将军、建亭侯,横江将军、业亭侯的任命书,徐盛的手有些发抖:“我……我们寸功未立,就得此荣耀,这……”

看着他略显激动地神情,我肚子里连说了无数遍的对不起,要把这样一个人放置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十余年,真是无奈之极,为了以后的大业,我又不能不这样做。还有七年的时间呀,要是我,非疯了不可。

满怀内疚之感的我,还要出言安慰面前的可怜人:“文向兄,你们不是寸功未立,而是要准备立大功的。主公对你们其实是很内疚的,黄河南北的统一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平定袁绍后,还要拿下凉州之地,否则,南下之举根本就无从谈起。训练这个秘密水军,是我的主意,而主公一天不把南下事宜提上日程,你们就要在这里吃一天的苦,唉,我真的很是对不住你们了,你和潘兄不要怪我。”对不住你们的是我,可别把曹操给骂进去。

徐盛没有一点不满意的表情,而是笑着看我:“其实我们在这里挺不错的,为人一世,能让自己的抱负得到伸展,等待的时间又算什么?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曹大人和你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机会,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谈得上怪你?建功立业的机会只要把握住一个,就足矣。”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谢谢你了,徐兄,有你这番话,我也放心了。我这次离开后,可能要过几年才能回来了。我要去邺城袁府,为主公拿下邺城做些先期准备,以后,可能还会去凉州之地。所以,这里全靠你和潘兄了,主公这次给你们的任命也是这个意思。”

徐盛大惊:“你要去邺城袁府?万一被他们知道,你,你这是去送死吗?”我嘿嘿一笑:“你知道我做事的目的就是接触这些诸侯,当个超级奸细,我去这些地方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所以,主公才把组建秘密水军和阳马场的事情交给我,我利用自己商人的身份才能接触到江东、荆州的水军,才能获得他们的情报。多谢你担心我了。”

徐盛大摇头:“你这样的奸细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过,只是,你这样,也有很大的生命危险,万一暴露……唉,和你相比,我们在这里算什么委屈?简直是享受。我还是那句话,你放心,这里有我担当,不会出问题的。你也要当心些,莫出事才好。”

我点点头:“我明白。对了,这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行,暂时不要说与潘兄。还有,主公明说了,寿光之地,任何人都不可以过问,不得介入。所以,你们只要把握住不让秘密泻露,尽可能地多造船只,扩大规模吧!钱粮方面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钱粮已经足够了,再把规模扩大两倍都行。嘿嘿,今年他们送过来的都花不了。我们在这里,又不出去,粮饷都没有地方花销,今年结余了很多。就是水域不够,我这一年造了些小型的攻击船,这样好训练,加上原来七艘大船,根本就没有水域了。”

看着眼前的海水,我笑着说:“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寿光方圆几百里,都无人前来,你们大可以进行自己的发展,这个岛四周的水域很大,只要把海湾建设好,放置百艘战船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的。当然,有些事情一定要狠心,不是你的人闯进来,要杀无赦。唉,我也不想杀人,可是……”

徐盛点点头:“我明白,对于这个,我不会手软,谁来,算他倒霉好了。关于人手的问题,既然这里还要保密几年,我想再过两年,让可靠的人到外面去,悄悄招收一些兵来,毕竟你寿光安置的大多数人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我在这里招不到太多的人。”

我直摇头:“不行,现在绝对不行。至于兵源,你放心,等你们拉了出去,我负责给你人,多的可能不行,十来万,没有问题。你这里用两万老兵带十万新兵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徐盛很奇怪地看着我:“你在其他地方还有水军训练基地?”我嘿嘿一乐:“对,是有。不过,这个地方的兵不是我掏钱训练的,是别人为我们准备好了的,我们到时候只要拿来用就是了。”

望着徐盛不解的目光,我笑着解释:“嘿嘿,荆州的水兵虽然不算强大,可是总是训练过的,等我们取得荆州,自然就得到了这些人,到时候,精兵留给那边的将领,一般的兵就给你们好了,凭借你们的训练方法,不出三个月,普通士兵就可以成为精兵了。刘表真是个好人呀,全心全意为我们服务,还不要任何报酬的。”

徐盛啊了一声:“你这么有把握得到这些人?拿下荆州也不需要我们出力吗?”在他的话语中有种失落感。我明白他们的心思,身为武将的他们,都愿意利用战争来展示自己的能力,用自己的能力争取到属于自己的业绩,是每个有志之人的心愿。

“我能理解你们,徐兄。荆州之战肯定会在江东之战之前。毕竟荆州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刘表的人马也比江东好吃些。只是,通过我对刘表的认知,这人还是有些能力和号召力的,荆州要拿下来,也有点复杂。到时候需不需要你们,现在谁也说不清。不过,请恕子云无礼,如果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荆州,我不会建议主公开战的。真要如此,我就只好对不住你们了。”

徐盛哈哈大笑起来:“子云,你还真不亏有小神医之称,悲天悯人之心竟如此强烈。可是,开疆扩土不是你到处做生意,当奸细,而是实打实地战争。刘表经营荆州也好几年了,这个人再没有多大本事,也不会将基业拱手让人。你想兵不血刃地得到荆州,无疑有些白日做梦了。”

是吗?我笑笑,不和他争论这些,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域,缓缓地说:“徐兄说的对,要扩大疆域,一统天下,的确是要通过战争来实现的。我这个人就是有些心软,总是不想看到太多的人流血,而且,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减少我们的损失,能避免战争,我就会努力争取避免。北方的事情一旦解决了,我就会南下荆州,在那里,我已经开始着手办一些事情。所以,万一真的夺了你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也请你们不要怨恨我,真的。”

徐盛站在我身边,眼睛平视前方,听了我的话后,长出一口气:“是的,我不否认,作为我们这样的武将,和你们这些文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我也曾读过孙子兵法,也知道不战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上大乘之法。可是,真的双方开战,哪有这样的好事?这个世道,全凭实力做主,你不去打别人,别人就会要你的命。什么是道理,怎么讲道理?拳头才是硬道理,打得赢别人才有讲道理的资格。”

是呀,他说得很对:“你说得对,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只是,能少流血,最好少流血。你们用武力保家卫国,开拓疆土,我们就要运筹帷幄,尽量决胜于千里之外。有文有武,用谋用兵,刚柔相济,才是真正的取胜之道。你也放心,要拿下江东肯定以水军为主;进攻益州也要水军出师的,天下一统少不了你水军发挥的地方。”

徐盛笑笑:“我当然不愁没有用武之地,否则,主公和你费尽心血建立这个秘密基地又有什么用处?以你们的谋略,不会做这些无聊之事的。你也放心,我说这些只是自己的感慨,万万没有和你抢功的意思。其实你说的更对,能少流血,尽量少流血,我不是那种嗜血之人,也不是为了自己能够立功,就不顾一切的人。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天真了,真的。”

是吗?这些年过去了,我感觉自己已经由天真变的心机深沉了许多,成天说谎骗人的日子过的我自己都快厌烦了,徐盛居然还说我天真?真是好笑:“也许吧,主公他们有时候都说我老是长不大。好了,不说这些了,总之,这里交给徐兄,我肯定是放心的。外面的事情是谁也说不清,我也交代了秦勇,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由他负责你们和主公之间的联系,一切就由主公亲自操作了。你也别太担心我,我这也是预先做好一切准备。嘿,说老实话,我现在在外面是吃香的很,几乎到处把我当宝贝,我正利用这么好的影响,了解荆州和江东的大小水域,等以后绘制好了图形,就能给你拿来了。”

徐盛长叹一声:“两军对垒,庙算多者胜。有你获得这些情报,我们可以说是处处料得先机,想不胜都难。这天下一统的大业,你赵如自己就立了一半功劳呀!”

我负手望天,默默念道:功劳?这样的功劳要来何用?如果身为男子,这些功劳也许带来的是一身荣华富贵,也许就是杀身之祸。好在我是女人,立再多再大的功劳,不过是为后世留下一个美丽的传说罢了。或许,羽哥哥是故意选择了一个女性来附体吧,前世的遭遇,对他来说,应该是痛苦万分,他肯定不愿意再让他的继承人来经历这些事情。

放下自己内心的感慨,我回身离岛:“就这样了,我走了,以后你有任何需求,就让他们尽力办到。我已经交待他们了,寿光的所有收入都用来维持你们的开支。”

徐盛马上拦我:“怎么就要走?快到过年的时间了,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过个年再走吧。你每次都这么来去匆匆的。”

我轻声叹气:“不了,谢谢你留我。只是我的时间真的很紧,过了年,主公就要发兵黎阳了,而我必须赶在两军交战之前,前往冀州安排一些事情,袁绍一败,我就要进入邺城,从中取事。这次的大战和官渡不一样,袁军经过上次的大战,从心底有些畏惧我军,两军接触,他们败得会很快。而且,主公这次是要速战速决的,所以,黎阳之战要不了几天。”

徐盛失望地叹口气:“既然这样,我也不敢再留你了。不过,此去两军交战,你千万要当心才是。”我感激地望望他,径直离开了。

回到寿光城里,阻止了老帐房去取这些年的账册,交待了他几句话(不能让荀彧知道我商队的开支和秘密)后,我来找代理县令李塔。望着红光满面的他,我不由得想笑。而他也是很不好意思地看看我:“公子回来了。嘿嘿,我一直按您的吩咐做事,这一年,寿光又来了三万多人,都安置妥当了。钱粮收入都按您的要求,交给商队了。您这次回来,还有什么嘱咐?”

我笑笑说:“你快去准备一下行馆,有三个大人物要来了。侍中荀文若大人和司空祭酒徐庶大人,他也是我的四哥,他们都是来参观寿光的,他们问你农耕,税收,建制之类的,你照实说就是。还有一位,是朝廷新封的寿光亭侯,也是我的五哥,就是你知道的太史将军,他这次算是衣锦还乡,你派人在这里安排一个侯府,也算是我以后回来的落脚处吧!”

李塔的牙齿有些打架:“这……这个……公子,我这个县令不作数的,您不在这里接待他们吗?”我是扑哧一笑:“你可是我从曹大人那里要来的老兵了,这点事情都做不来?我做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好不要公开和他们在一起,要知道,人多嘴杂呀!你也不要这样害怕,他们问什么,你说什么,不懂的就推我身上就是了。你要是真怕,那就让我这几个伙计充当你的衙役,让他们带着荀大人他们到处看看就是了。他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找麻烦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