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舅爱兄欢》》 · 月满空青 · 2026-07-26
《舅爱兄欢》全集
作者:月满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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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小舅妈 2012-11-13
周末的上午十点,戚温暖在市中心商业街角的一家咖啡厅门口踟蹰,视线始终不离坐在落地窗前一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女人。
她知道,那就是她今天要见的人——她的小舅妈,乔琳。
几分钟前她刚刚被舅舅送到这里,舅舅在车上警告她:“记住你的名字,你叫温暖,不要说你姓‘戚’,其余的事情你想怎么编造都可以,至于我们怎么认识,对于她来讲,那并不重要。”
戚温暖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待宰羔羊。
她穿一身简单的学生装,BOBO头,刘海遮住最引以为傲的眉毛,当她进店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小舅妈神态自若看着她,肆意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那目光犀利,似乎将她每一寸都量了个遍,小舅妈嘴角攀上一丝嗤笑,仿佛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的确,舅舅桑楚瑜根本没必要找其貌不扬的自己,她除了比小舅妈年轻之外,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远远输小舅妈五十个档次,戚温暖不懂什么叫尤物,可她想,也许小舅妈这样的女人就是尤物。
漂亮,聪明,手段狠辣,懂得为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戚温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小舅妈还是会让舅舅的婚姻生活亮起红灯。
她忐忑不安走上前去,一双晶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小舅妈,小舅妈穿一袭V领卡其色长毛衣,长发盘起。
她指尖夹着一支薄荷烟,朝着她来的方向吐了口烟圈,嚣张而又蔑视,似乎完全没把对方这个所谓“小三”放在眼里。
戚温暖吞了吞口水,在小舅妈乔琳面前坐下,小心翼翼点点头,彬彬有礼、客客气气地说:“您好,我叫戚……咳,我叫温暖。”
“温暖?”乔琳斜睨一眼她,蓦地吸一口烟,敲敲烟灰,朝着她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吐了口青烟,呛得她直咳嗽。
“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在我眼里,你就叫小三。”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她从未想过自己和小舅妈的第一句对话是这样。小舅妈嫁给舅舅桑楚瑜时曾经和自己的母亲桑念初有过不愉快,而舅舅的母亲也在那次惹怒了她的远房姐姐,自己的外婆。
这么想来,小舅妈认不出自己倒也是正常,只是她觉得小舅妈并不只是不想认识自己这么简单,她好像根本就不关心她丈夫的出轨对象是谁,如她所说,自己只是个小三。
对于这个舅妈的事迹她略有所耳闻,乔琳,乔氏之女,身价过亿,同舅舅的结合让所有人都觉得舅舅桑楚瑜攀上了豪门,婚后舅舅每一个绯闻对象最后都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连骨灰盒都没剩下。
她坐在椅子上揉捏衣角,舅妈乔琳的眼神像要在她身上烫出个洞,她不知道小舅妈这次打算用怎样的方式整死自己,整死他们婚姻生活中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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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两位从来木有见过的新面孔,一位是瓦们的男主之一舅舅桑楚瑜,一位是瓦们的女主戚温暖。
那么,何暖心和戚子骞哪里去鸟?以及当年念初生下女儿的时候究竟发生鸟神马?究竟谁才素念初的亲生女儿?
☆、你们做措施了吗? 2012-11-13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个咖啡店的侍者仿佛觉察出气氛的不对,鲜少过来打扰,或许是小舅妈早有吩咐,所以他们只送上咖啡来便远远逃开,躲在一旁窃窃私语。
戚温暖如坐针毡,背后的冷汗快要将衣服浸湿,尽管口渴难耐,却还是不敢喝面前的咖啡,她生怕这咖啡里下过毒,她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期间她想过自己的无数种死法,直到小舅妈再次开口说话,她才觉得她的灵魂回归躯壳。
“他睡觉的样子好看吗?”
这是乔琳第一次正经把自己当成个人似的说话。
戚温暖顿了一下,仿佛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谁,直到愣了片刻,她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舅舅,小脸蓦地红了起来。
年轻的少女神情羞赧,乔琳看在眼里又恶心又觉得可笑,眼见着对方局促不安,她唇角却勾起一抹笑容。
那模样仿佛不是一个被出轨了女人,而是个在朋友面前家长里短炫耀着丈夫的幸福妻子,她盯着眼前小三的眼睛,继续说:
“他睡觉的样子很好看,眉心微皱,像个孩子,让人心疼,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包容,对不对?”
她本意并非想说这些给她听,她只是在试探,对付小三,她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每一个小三都需要下狠药,这个小三尤为不同,她是第一个爬上桑楚瑜床的小三。
对症下药,才是她乔琳的手段。
岂料戚温暖和她想象中的大学生小三不太一样,这个少女一再脱线,要不是她面颊上的两朵红晕,她真要怀疑她是不是桑楚瑜重金请来的骗子,坐在这里陪她玩命。
戚温暖想了半天,或许是觉得自己必须要有所表示了,她竟然点点头,神情中是若有所思。
乔琳在心中冷笑一声,继而漫不经心地呷一口咖啡:
“那么,你们戴套了吗?”
这才是这次会面的关键性问题,她只关心这一点,她深知这个少女能受桑楚瑜的宠爱绝非撒娇或者是耍手段就能上位。她爱桑楚瑜,她可以容忍他跟别的女人上床,可她不能容忍他跟别的女人上床而不戴套。
尽管他们结婚三年,桑楚瑜从来没碰过自己一下,那层保.险.套,依旧是她内心的底线。
许是没有想到小舅妈会这么直白,戚温暖的脸又红了一层,如番茄的颜色蔓延到耳朵根,她窘迫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没有……”
她本来想说他们没有像小舅妈想象的那样,可对方却不容许她说下去了,乔琳忽然将烟头从嘴里拽出来,重重地掐灭,如同小三已经化作她手里的一截烟蒂,被她狠狠捏碎进烟灰缸。
“没有戴套?”她的声音忽然尖锐,戚温暖觉得害怕,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你知不知道前日SEG的那个女明星为什么会跳楼?你知不知道两年前那个刚刚走红的女主播为什么会被轮.奸致死?因为她们都是被传为桑楚瑜口中的情人——”
见眼前的少女蓦然睁大了眼睛,乔琳眼中禁不住闪过一丝嗜血的冷笑:“没错,如媒体所猜测的那样,她们都是我找人做掉的,这一点,我从来没否认过。”
戚温暖手抖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此去接话,即便有所耳闻,然而真正听到这件事她还会觉得惊魂未定,觉得小舅妈嘴角都渗着血。
两条人命,从小舅妈口中说出来不过如踩死了两只蚂蚁,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小舅舅那么想离开这个女人。可还没等她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乔琳便继续不依不饶地说下去:
“可那些女人还没碰到桑楚瑜的身子,就死的死、疯的疯、傻的傻。而你不一样,你上了桑楚瑜的床,你碰了他。”
“所以——”她贴近她。如同高贵的猫儿看着被自己踩到尾巴遁逃不掉的老鼠,她瞳孔中映出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你的下场,只会比她们更惨。”
☆、跟踪 2012-11-13
“你的下场,只会比她们更惨。”
小舅妈如是说,话音未落,她便拎起手包,径自离开。
戚温暖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凉到头,她忽然觉得自己脑袋快要搬家了,竟然被吓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口袋里电话铃声作响,她才惊魂初定,接通了来自小舅舅的电话。
“感觉怎么样?”桑楚瑜的声音透着波澜不兴,如同大提琴的音色,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我快要被吓死了。”戚温暖抱怨着,紧接着她便听到话筒里传来舅舅低沉的笑声。
“你现在走出来,注意看你背后有没有人跟踪。”桑楚瑜如是说,此时此刻他就在窗外路旁,只不过换了一辆乔琳认不出来的车子而已。
他不声不响注视着她,注视着她背着挎包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坐在她们谈话那张桌子背后的一个鸭舌帽男人,他也跟着起身,飞快结了帐。
这样的跟踪桑楚瑜不知遇到过多少次,乔琳动不动就会请她自己的私人侦探跟踪尾随,看看他最近都跟谁在一起。他早就烦透了乔琳的占有欲,他不爱她,从一开始就是。可最近他尤为忍受不了,他觉得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思付间,戚温暖已是快步走上马路,那个男人也不紧不慢尾随在身后,他的目的必然是打探出戚温暖接下来的行程,继而摸出她的底细。
可这次桑楚瑜并不会让乔琳如愿以偿,他拍拍好友肩膀,示意他开车跟上。
戚温暖比他想象的聪明,小家伙七扭八拐,每过一会就会在路过一家店面时佯装臭美的整理刘海,顺便看一下那条尾巴有没有一直跟进,她途中进了杂货店,进了零食店,甚至进了一家商场买了一瓶水。
可那尾巴却如同长在她背后,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是让她腻烦透了。
见她在路边无可奈何站着休息的模样,桑楚瑜终于良心发现要去解救她,他再次拨通她的电话,对她说:“待会会有一辆车牌号为08864的text经过你面前,你拦下来,坐上去。”
戚温暖从来没被人这么跟踪过,甩人绝对要比警匪片上看的痛苦多了,她两三步蹦到路旁,果然如舅舅所说,一辆车牌号为08864的粉蓝色出租车在向她靠近。
她果断出手,从车窗探进头去,装作讨价还价的样子商议一番,继而坐上副驾驶座,直到从侧镜里看到那个鸭舌帽懊恼地跺一跺脚,像是到嘴的鸭子又飞了似的郁结。
紧接着,小舅舅从后座上支起身子,戚温暖这才发现,这个龟毛洁癖到极点的男人,竟然一直就在这辆车里面坐着。
☆、舅舅桑楚瑜 2012-11-13
舅舅从后座上支起身子,戚温暖这才发现,这个龟毛洁癖到极点的男人,竟然一直就在这辆车里面坐着。
谁不知道星皇娱乐的总裁吹毛求疵到一定境界,红酒只喝ChateauLatour,代步只乘劳斯莱斯,衣服是永远的白色,纤尘不染,如同他的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见到他的一瞬间戚温暖还以为自己见鬼了,直看到他一身标志性的白色西装和左手腕处那一串念珠她才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小舅舅居然会坐出租车,稀奇。
“没办法,被乔琳逼的。”仿佛是看穿了戚温暖的疑惑,桑楚瑜自嘲般地笑笑说。
小舅舅有一张让女人为之痴狂的脸,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躯体,这个男人的外表无疑是所有正经和不正经的女人争相追逐的原因之一,就连当年3岁的她也曾在妈咪介绍小舅舅时大言不惭地说:“我长大了要嫁给舅舅。”
那时的舅舅只是英姿勃发的小正太一枚,可如今岁月退去他的青涩和开朗,他凭借那张脸、那副身材和那过亿身价,尤其是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成为了女人们“最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
戚温暖移开视线,即便是当舅舅的小三有段时间,她却还是无法直视舅舅的眼睛,那双似深潭般的眼眸每每对视便像要将人吸进去,她实在是担心自己会沦陷其中。
驾驶座上的柳成泽探身到戚温暖耳边,露出一排白得能做牙膏广告的牙齿,笑着打趣道:“小姐,下一站是哪里?”
这样的跟踪时不时就会发生,作为桑楚瑜当然要想到对策,勉为其难他把一辆常人眼中最高档的低档车改装成text,只蒙混那些甩不掉的尾巴,不拉客。
然而今天的尾巴显然有备而来,在戚温暖上车后竟然有一辆黑色奔驰不疾不徐又跟了上来,柳成泽不由暗骂一句“Shit”。
柳成泽是舅舅的哥们,对于舅舅这样的男人能有这么个大喇喇的哥们戚温暖表示好奇,舅舅为人一丝不苟,谨慎苛刻,可柳成泽显然是舅舅的反义词,他一甩方向盘,戚温暖差点没从车子里飞出去。
“看老子牛还是他牛。”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在马路上,后面的奔驰不甘示弱,始终跟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两辆车在城区兜兜转转大半天,戚温暖恶心的要吐血,直到桑楚瑜在后面不耐烦地一抬手道:“随便拉她到什么学校门口停下,让温暖进去,半小时后我再来接她。”
柳成泽懊恼地捶了下方向盘,对着后面那辆黑车竖起了中指。
就近找了所大学停下车子,戚温暖一步都不敢回头的跑了进去,凭借着一张学生脸躲进一幢宿舍楼的一个女厕内,看到舅舅手机上说那些人迟迟不走,所以半小时推迟到一小时。
乔琳……戚温暖不禁打了个冷颤,为什么一个女人可以为一个男人痴狂到那种地步?
舅舅这样遮掩是有道理的,小舅妈心狠手辣,保不齐会在她回到学校后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始终不想让舅妈知道她的学校位置,免得她受到伤害。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昨晚他们在酒店套房的时候他不自己接舅妈电话而是让她来接呢?要她跟舅妈见面,害她被威胁,被跟踪,现在更是连家都回不去。
家啊……提到这个字眼,戚温暖眼神中蓦地闪过一丝温柔和羞赧,好想哥哥,一个星期未见面,感觉像是过了一年般寂寞呢。
☆、只靠努力和实力,未必就能梦想成真。 2012-11-13
家啊……提到这个字眼,戚温暖眼神中蓦地闪过一丝温柔和羞赧,好想哥哥,一个星期未见面,感觉像是过了一年般寂寞呢。
她喜欢哥哥子骞,这是埋藏在她心底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绪万千之时,冷不防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戚温暖按照舅舅的要求跑出门去,却见到舅舅那辆招牌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这么会功夫舅舅已经换了辆车子?
“今天辛苦你了。”坐上车的时候他对她说,余光却不看她,右手手指把玩着左手的那串念珠,一百零八颗珠子他一颗颗数。
这珠子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舅舅也不曾取下来,尽管好奇,戚温暖却从来不问它究竟为谁所赠,又代表着什么。
“下次别再让我干这种事情了,大逃杀似的。”戚温暖抱怨着拍拍胸口,“小舅妈可真吓人。”
“昨天晚上你不是还问我为什么背叛她么,现在你明白我的感受了?”
小舅舅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可能只是一个牵动嘴角的样子,在戚温暖看来却极其蛊惑,她移开视线,不自然地说:“就算是狠了点也不用这么折磨她啊,她把你当成天了,没有你,她的天就塌了。”
“这种人最可怕。”桑楚瑜转动方向盘,“天都塌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戚温暖不再说话,而是疲惫不堪靠在车后座上,直到十五分钟后舅舅把她带回到自己学校去,她上楼收拾东西,等着舅舅送自己回K市的家。
学校和家相聚两地,这是她填报志愿之时最兴奋、却在填报志愿之后最郁闷的事,三家娱乐公司巨头两家都在Z市,她以为自己能离梦想近一点点,可若不是误打误撞又见到了舅舅,恐怕她到现在都还在酒吧里当小驻唱来着。
喜欢唱歌,想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成为能站在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听到追捧的歌星这是戚温暖一直以来的梦想,虽然和父亲戚擎苍的要求天差地别,可她一直在坚持,从未放弃。
只是她低估了娱乐圈的潜规则,有的时候,只靠努力和实力,未必就能梦想成真。
拿了东西一路小跑的下来,照旧换来周遭寝室的一通白眼和议论,她当然清楚大家在说什么,无非是些她当了二奶,傍上了大款,明明是个鸡却总顶着一张好学生的面孔欺骗同学欺骗老师的话。
这种话她听得太多了,耳朵都要长茧了,这个世界上说什么闲言碎语的人都有,管它,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拿着东西一溜烟小跑进车子里,桑楚瑜已经等了半天,见她气喘吁吁跑上来,背上依旧背着那把吉他,他抬腕看表,挑一挑眉说:“我给你半个小时,可你迟到了五分钟。”
“看在我今天差点命丧咖啡厅的份上你就不能饶了我么?”戚温暖翻了个白眼,往座位上一缩,“开车开车。”
☆、生不出儿子的媳妇不如滚出家门 2012-11-13
“我给你半个小时,可你迟到了五分钟。”
“看在我今天差点命丧咖啡厅的份上你就不能饶了我么?”戚温暖翻了个白眼,往座位上一缩,“开车开车。”
她蜷在椅子上睡觉,两个小时的车程里梦见的全是小舅妈那张精致却恐怖的脸,她丝毫不知道此刻小舅妈刚回到戚家,照例又迎来婆婆的一通白眼。
“还是没怀上?”桑怀香坐在沙发上看韩剧,一见儿媳回来劈头便是一声质问,她记得乔琳今天说过自己要去医院看看。
“嗯。”乔琳攥了攥拳,忍受着婆婆眼角和嘴角讥诮般的笑。
婆婆桑怀香年过50,却有一张不输于年轻女人的不老的脸,不但如此,她还有一颗少女般的水晶心,终日以看爱情剧、逛街、和老太太们聚会为生。
倘若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嗜好的话,那嗜好或许是儿子桑楚瑜。乔琳也是嫁进桑家之后才发现,婆婆对儿子的溺爱近乎到了变态的程度。
说来真是讽刺,想当初她刚嫁给桑楚瑜时,这个婆婆恨不得天天把她供起来,可不出一个月她便瞧准了她对自家儿子的痴心,于是善良婆婆摇身一变成了恶人,动辄辱骂,外人却吹嘘她儿媳有多孝顺家产有多大,实在是个又做作又虚荣又无耻的老太太。
她换下衣服,心里如一团乱麻,她去见小三的事情她吩咐过小三不要告诉楚瑜,可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能真的照做。楚瑜的脾气她很了解,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可这女人是他上过的,这就意味着她是自己碰不得的人。
可是为什么?那个女孩哪里好?长得还算耐看,可低眉顺眼的样子里却总含着隐隐的傲气,单是这傲气就不会有太多男人瞧得上眼,桑楚瑜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瞧上这么个货色。
思付间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乔琳不觉皱了皱眉头,她走上前去将门拉开,果然,婆婆又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也不知熬的是什么东西,味道极其难闻。
“喝了它,你总怀不上八成是身子的原因,你就是太瘦,妈给你的补药,你得喝下去。”
乔琳不是没想过爱屋及乌,可对这个婆婆她真的是一点爱的办法都没有,又愚昧又无知,每天都弄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让她喝,非说补得好了她就能抱孙子。
抱什么孙子?结婚三年桑楚瑜从来没碰过自己,与其补药,还不如给她儿子下点催.情.药吧!
“妈,药放这吧,我一会就喝,这会有点累。”乔琳强颜欢笑,岂料那个婆婆竟然不乐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热脸贴你冷屁股?我一片好心你不领情,今天晚上你休想让楚瑜给你好脸色!”
乔琳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要不是因为爱桑楚瑜爱到死,她绝不会忍这个老太太摆布,可偏偏桑楚瑜虽然对母亲不冷不热,却还是孝敬有佳,每次老太太在他耳边念叨什么,当日都会换来他对自己的冷脸相向。
她不想楚瑜这么误会自己、嫌弃自己,所以有些懊恼地一把夺过碗,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
依旧是腥臭腥臭的味道,她都快要吐了,这该死的药里究竟是什么,她是想害死自己好让她的儿子继承自己的遗产?
可她去查过,身体一点变化都没有,这老太太也不知弄了些什么歪门偏方,她真不想同她计较。
桑怀香见儿媳将药一饮而尽,心里说不出的得意,嘴上叮嘱着:“赶紧的,生不出儿子的媳妇不如滚出家门。”
关上门,她捧着空碗心情甚好的下了楼去,对于这个儿媳她根本没必要给好脸色,更没必要供着,大家小姐又怎样?
生孩子?怀孕?笑话!有她这个当婆婆的在,她乔琳永远都别想怀上她儿子的种!
☆、该死的近亲 2012-11-13
戚温暖在车上迷迷糊糊醒来时,车子刚刚驶进K市城区。
她摸出手机,眯缝着眼睛一看,是哥哥发来的短讯:“暖暖,什么时候到家?”
戚温暖抿嘴一笑,飞快地回了一句:“马上,哥哥等我。”
她一颦一笑都落入前面开车的桑楚瑜眼睛里,他不动声色地问:“子骞?”
哥哥戚子骞是戚家的骄傲,年纪轻轻便前途无量,是不可多得的政界候选人,倘若这辈子戚温暖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不该生在戚家,不该和哥哥是兄妹。
懵懂的青涩已是过往,而今愈发成熟的戚温暖很清楚自己对哥哥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她也清楚她和哥哥注定没有结果,他们是近亲,该死的近亲。
“嗯。”许是舅舅脸上玩味的表情让戚温暖不舒服,她皱皱鼻子,忽然发现满车都是烟味,连同自己的衣服。
定睛一看,舅舅指尖正夹着一根细长雪茄,她不高兴地说:“舅舅,把烟掐掉呗。”
“为什么?”
“一会我哥会闻到。”
“又是你哥。”桑楚瑜从后视镜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时候我真怀疑你3岁那年是不是选错了答案,你想嫁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哥。”
闻言,戚温暖脸一红,不自觉地将视线瞟开。那时候自己还很小好不好,哪里知道嫁人是怎么个东西,当然是谁帅嫁给谁。
可现在自己已经长大了,这道题已经没有答案可讲,她倒是想嫁给哥哥,可是世俗不允许,她只能把这份爱意压抑在心底。
“你为什么不和舅妈生孩子?”她岔开话题,“也许让她在家带孩子她就不会太无聊了。”
桑楚瑜又看了她一眼,将烟放在车里的烟灰缸上,让其静静燃烧。
“不该问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戚温暖吐吐舌头,舅舅总是这样冷漠,跟他聊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说不定哪句话就触了他的霉头,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
也难怪,身为娱乐三巨头之一的SEG总裁,想也知道随便多说一句什么就会被狗仔炸出点新闻,只能言行谨慎,这个世界就是唯恐不乱。
汽车在市中心排起长龙,高架上堵得一塌糊涂。桑楚瑜索性熄灭发动机,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发呆的戚温暖。
“你听说过‘鲜声夺人’这档选秀节目吗?”
“啊?”戚温暖回过神来,“我不看电视的舅舅,所以——没听说过。”
“没关系,你会听说的。”仿佛不介意她的漠不关心,桑楚瑜右手转着左手腕上的念珠,“想不想参加?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
“凭实力还是凭你的关系?”
“你想要什么?”
“我当然要前者了。”戚温暖摸一摸放在一旁的吉他,“梦想容不得玷污。”
桑楚瑜闻言,那双黑色的如同沉寂夜色的眼眸再次一瞬不瞬盯着她,眼中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记得报名,我不干涉你,就凭你的实力。”
戚温暖一开始还以为舅舅在说笑,直到听了最后一句话才忙不迭掏出手机上网搜索。
果然,这是一档全国性的歌星选秀节目,只是因为第一期,远不如其他几档选秀节目有名气。
此刻正在进行的是地区海选,看着颇有些不太正式的宣传,戚温暖心高气傲的劲头又上来了:“你真的确定我会一夜成名吗?”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桑楚瑜一扬眉毛。
说话间戚温暖瞄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车子竟然已经驶入市区。她家就住在市中心,她每周末原本都会先乘火车再乘汽车回来,从不让家人接送。
此刻,家门口的公交站已经到了,为防万一她赶紧让舅舅又开出去五六米,车子在路边停下来后她背起挎包拿起吉他说:“我会报名的,舅舅再见。”
要是让熟人看到就糟糕了……她步履匆匆往家的方向走,然而没两分钟她便被身后一个迟疑的声音叫住:“暖暖,你怎么从那个方向冒出来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暗叫倒霉,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身后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哥哥戚子骞,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今天竟然出来接她了。
☆、哥哥戚子骞 2012-11-14
要是让熟人看到就糟糕了……戚温暖步履匆匆往家的方向走,然而没两分钟她便被身后一个迟疑的声音叫住:“暖暖,你怎么从那个方向冒出来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暗叫倒霉,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身后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哥哥戚子骞。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哥今天竟然出来接她了,往常的这个时候哥应该都在家门口,不过——温暖抬腕看了眼手表,的确是比平时晚回来了一些,难怪哥会担心。
“哥——”她俏皮地扑上去,小鸟似的钻进哥哥子骞的怀抱里,而戚子骞也像往常那样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旁若无人。
哥哥年长自己五岁。五岁,足以使两个人一个像没长大的孩子,一个是玉树临风的少年。哥哥继承父亲的坚韧和沉稳干练,年纪轻轻便成为前途无量的政界之星,光芒熠熠。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无论哥哥怎样,温暖都倾慕他、依恋他、喜欢他……爱他。
近一米八五的身高让哥哥看上去格外修长笔挺,如刀锋般冷冽的墨眉,如雪峰般挺翘的鼻梁,他有一双像父亲戚擎苍的眼睛,深邃却少了些锋芒,多了些温和,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温暖总觉得自己会被融化。
就是这样一副长相,温暖总觉得如果哥哥是明星,一定是全民偶像,老少皆宜。
哥哥着一袭运动装,不工作时的他总是这样打扮,然而除去西装革履,温暖却觉得他更随和更亲近更帅气。
看样子,哥又是刚打篮球回来,还来不及换掉衣服便匆匆出来接她,想到这,温暖心里不由一阵甜蜜。
他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清香味,是洗衣粉的味道,让她觉得舒心,她忍不住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如果这是情侣间的拥抱就好了,她偷偷想着,然而这并不妨碍她腻在他怀里,双手环上哥的蜂腰,撒娇的不想离开。
戚子骞拥紧妹妹的身子,暗自用手臂量着同上个星期相比暖暖瘦了还是胖了,倘若瘦了,那一定是没好好吃饭,他会心疼。
正在这时,一丝淡淡的雪茄烟味自她身上散发出来,他不由眉头一紧,低声问道:“暖暖,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戚温暖这才想起舅舅在车上抽烟,不由暗自懊恼,眼中是一闪而逝的愧疚。
“嗯,公车上有人抽烟,我差点没被熏死。”她小心翼翼撒了个谎,见哥哥不信,复又补充道,“很难闻是不是?我回家洗澡去。”
戚子骞闻言,心里忽然有些惊愕,公车上有人抽烟——抽雪茄吗?会有抽雪茄的人乘公交?
然而他并未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他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权当温暖从来没有对他编造过这个谎言。
暖暖长大了,当然有自己的心事可隐瞒,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小心事里,有没有一件是关于自己,关于自己和她之间无法逾越的感情。
他喜欢暖暖,他深知这份感情并不是兄妹之情,他已经不再懵懂,理解爱情,所以他爱她,想要娶她。
就算是乱.伦,那又怎样?
每个躁动的心灵都有一段叛逆的时光,他坚信,等她玩累了,他就能带她回家。
☆、陪哥哥约会 2012-11-14
“很难闻是不是?我回家洗澡去。”戚温暖边说,目光边小心翼翼地瞟向刚才下车的地方。
她能感受到哥在怀疑,她其实并不擅长在哥哥面前撒谎,她的每个小动作哥都很清楚,想要骗哥和想要骗舅舅都无异于是自欺,他们很快便能发现端倪。
所以当她看向那里时,发现舅舅的车竟然还在,心里不由有些惊慌。
桑楚瑜并没有走,此时此刻他正坐在车里,透过后视镜看着惴惴不安瞟向这边的温暖。
他手中把玩着念珠,眼中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几年了?自从结婚后他就没再见过子骞和温暖,尤其是温暖,他见得更少,所以他很诧异当时自己是怎么将在酒吧驻唱的她一眼认出来的。
戚子骞可倒好,长得越来越像戚擎苍,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年纪轻轻去当什么政客,白白糟蹋了潜藏在身的“星”光。
他发动车子,在温暖和子骞转身的时候悄然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子骞帮温暖背起吉他,温暖则一直耿耿于自己身上的烟味,始终不敢靠太近。
“暖暖累吗?不累的话哥把东西放回家,你跟我去见一个人怎么样?”
他摸摸她的头,虽然是征询她的意见,语气却极是宠溺,他知道温暖肯定会不太开心。
果然,她拉下一张小脸,撅起嘴巴说:“干嘛啦,难不成又要陪你约会?”
戚子骞无奈地笑笑,点点头算作默认。没办法,虽然自己觉得自己年轻,可是母亲并不这么认为,加之周围亲友的介绍,每逢周末他总有相不完的亲。
徒劳无获,他只是去应付一下,他当然清楚自己喜欢的是暖暖,所以每次约会他都带着暖暖。
这次要见市长侄女他也不例外,他巴不得所有女人都因为吃暖暖的醋而退避三舍。
“好啦——去就是了。”饶是心里不太乐意,戚温暖还真的很想去搅哥哥的局,哥去约会,怎么也得听听她的“意见”不是?
她挽着哥哥的手臂回到家里,恰[奇`书`网`整.理'提.供]逢父母都外出办事,家里空无一人。
放下吉他,也顾不上换衣服洗澡,戚温暖便被哥哥拖出家门,他骑着山地车载着她,让她斜坐在他身前的横梁上,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头,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身子,禁锢着她。
并非他不会开车,也并非他没车,只是他和暖暖都很喜欢这种亲密的感觉,何况骑着自行车去约会足以表现出对对方的不重视,那些所谓千金小姐们一定都是些宁愿独自在私家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他车前座上笑的人。
只有他的暖暖不会挑剔,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从小他就这样带着她,直到现在,这毛病依旧没能改掉。
车子在慢行道上不快不慢行进着,戚温暖哼着歌,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又有些紧张。
天晓得妈这次又给哥哥介绍了什么样的女朋友,不过话说回来,妈每次介绍的女生其实长相都还不坏,可就是不适合哥。
商业街的一家咖啡厅前,戚子骞忽然停下车子,他长腿撑着地面,一手摸一摸温暖的发丝说:“暖暖,我们到了。”
“嗯。”戚温暖蹦下车子来,等着哥哥锁好车锁,跟在他身后走进门去。
时值下午茶时间,咖啡厅里的人并不算少。戚温暖走着走着,不知怎的竟然想起小舅妈来,不禁没由来一个冷颤——见那样疯狂的女人,任谁都会后怕。
她回过神,跟着哥哥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停下来,听到哥哥用温和却又疏离的声音对桌前的陌生女孩说:“让你久等了,我就是戚子骞。”
☆、不正常关系 2012-11-15
时值下午茶时间,咖啡厅里的人并不算少。戚温暖走着走着,不知怎的竟然想起小舅妈来,不禁没由来一个冷颤——见那样疯狂的女人,任谁都会后怕。
她回过神,跟着哥哥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停下来,听到哥哥用温和却又疏离的声音对桌前的陌生女孩说:“让你久等了,我就是戚子骞。”
女孩抬起头望向站在眼前的翩翩少年,这位传说中的Z市政坛新星,恰逢此时,戚温暖也正细细打量着她。
漂亮,但是不适合哥哥,她心想。
“您好,我叫荣蓉。”女孩腮上笑出两颗小酒窝,笑意盈盈,温婉可爱。
戚子骞点点头,对着温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她忙一个箭步跨上前去,听着哥哥在叫荣蓉的女孩面前做着介绍:“我妹妹戚温暖,刚放学回来,我带她过来玩。”
荣蓉礼貌地微一欠身,聪明的少女一眼便看出端倪来。
人都说能嫁给戚子骞无异于是门当户对又有保障的一桩婚事,这位明日的政界之星虽然小有成绩却从不倨傲示人,在感情上他更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甚至到了要家里催促着相亲的地步。
可是荣蓉分明在他眼中看到对妹妹的宠溺,她自己也有哥哥,深知这并非兄妹之情。
她看着他自然而然牵起妹妹的手,十指交握相扣,亲密如同恋人,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点餐单,不是递给身为约会对象的她,而是先递给妹妹,口中还旁若无人地道:“暖暖想吃什么,自己看着来。”
“那——我要这个。”戚温暖甜甜一笑,手指上图片上的一款新甜品,多瑙河的回忆。
“这个不好,一看就有太多色素,不许你吃。”
“讨厌,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我自己选的嘛。”温暖心不甘情不愿地直哼哼。
荣蓉坐在对面,两人间的亲密互动让她忽然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来意,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约会?确定不是来当电灯泡?
瞧戚子骞的样子,虽然温和有礼,却处处透着疏离,仿佛她怎样都跟他无关,而他也并非认认真真来相亲,他只是在应付,顺便找个借口带妹妹出来玩。
到底也是被家里宠大的千金,就算是再有好感和期待,此时也应该识相的离开吧——毕竟Z城门当户对的名门公子哥又不是只有这一个。
想到这,她摸出手机佯装接了通电话,趁着戚子骞将视线转向自己的时候说:“真不好意思,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我想我恐怕要先走一步了呢。”
“是么?那真是太遗憾了。”饶是这么说,从戚子骞脸上倒看不出一丝遗憾的意味,他毫不做作地给对方个台阶下,刹那间荣蓉有片刻失落,继而又突然觉得惋惜。
男人是个好男人,只可惜自己不是他的菜,她为他的真实不造作而折服,倒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一桩好事,而且——想来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那么,子骞和温暖,我先告辞了,祝你们玩的开心,如果子骞觉得和我志趣还相投的话,你有我的电话,随时欢迎你跟我联系。”
志趣?他们从头到尾说话不过三分钟,哪有志趣可言。
荣蓉拎着精致的手包站起身来,踩着小高跟袅袅婷婷往外走,戚温暖看着她拦下计程车,再看着她面前喝剩了一半的水杯,蓦地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或许她原本是打算多待一会的,甚至进展顺利的话,两人还有其他活动,譬如看电影、譬如看歌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见面不超过5分钟就找个借口匆匆离开。
“哥,她人不错,其实蛮适合你的,不会纠缠,很识分寸,像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会省去很多麻烦,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吗?她很会察言观色。”她试探性地问。
然而戚子骞却笑着敲敲她的脑瓜:“怎么?想让我结婚了吗?聪明的女人我不要,像你这样傻傻的我才爱。”
☆、我打算这辈子孤老终身 2012-11-15
“怎么?想让我结婚了吗?聪明的女人我不要,像你这样傻傻的我才爱。”
“哥,别开玩笑了。”戚温暖闻言有些急了,“你再一点动静都没有,爸妈会生气的,别总让他们操心了。”
“再操心也急不得,这种事情没感觉让我怎么跟她们谈?”他有些烦躁地瞥一眼窗外,妹妹的话他一点都不爱听。
闻言,戚温暖心里的苦涩大过于甜蜜,虽然深爱着哥哥,可温暖知道在这个家里自己和哥哥并不一样,不止是长子和幺女的不一样,也不止是爸妈对待态度的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还体现在她可以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哥哥不行,哥哥是家里的未来,承载着爸妈太多的希望,背负着爸妈太多的付出,哥一直按照爸妈安排好的路线走,这么多年从未偏离轨道。
她不禁想起哥哥房间里那架蒙了灰的白色小提琴,哥哥原本也像她一样继承了母亲的艺术细胞,哥哥拉得一手小提琴,还画得一手好油画。
“暖暖以后当歌星,哥在台上当绿叶为你伴奏。”年少时他们曾经这样约定,那时他们曾经很开心,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不再要她做模特,也不再为她演奏。
他收藏起画纸上那些神态各异的她,收藏起自己的那些宝贝,按照父亲的安排,安安分分当起了父亲的接.班.人,她知道哥离梦想越来越远。
好在她还有机会,这也是她不顾爸妈反对执意要一直唱歌的原因,她和哥哥不同,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哥哥无法实现的梦想,唱歌给他听,给所有人听。
哥很孝顺,在前途的问题上遵循了爸妈的意见,可唯独感情这件事上,哥却总是掉链子迟迟不前。他应该按照爸妈的要求从政、结婚、生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每在相亲的时候总要拿她当幌子把对方逼走。
她虽然不想哥哥恋爱,可是这样和哥哥“狼狈为奸”反倒更让她有愧疚之感,她觉得自己和哥不够懂事,不能让爸妈彻底放心。
单纯如她,只把自己心底小小的爱恋深埋心底,她并不知道哥哥子骞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恋爱结婚生子,能娶温暖那更好,娶不了的话,他宁愿孤老终身。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忠犬,对。他对妹妹就是忠犬一般的感情,无论世俗还是法律,都无法撼动。
怀揣心事的戚温暖很快就被哥哥逗乐,那些因荣蓉而起的杂念也暂时被抛诸脑后。两人在这里吃了晚餐才回家,戚子骞推着车子,一手揽着妹妹肩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情侣。
回到家时,客厅果然已经亮起灯光,爸妈回来了,接下来又要考虑如何应付的问题。
戚子骞推门而入的时候,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她很是喜出望外,那双温柔而又明亮的眸光中散发出期待的光彩:
“怎么样子骞,今天的还满意吗?有没有考虑要再发展一下?”
“不太好,不够体贴,也不够识大体。”他撒了个谎,随便搪塞着回答。
桑念初显然是对儿子这样的否决感到失落,怎么又不行呢?她明明托人介绍了靠得住的女孩子啊,对方的身世和言行举止她都有了解过,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她以为儿子会喜欢。
可是……
她正想解释什么,一旁的丈夫擎苍却是有些生气了,他“啪”地合上报纸,厉声道:“子骞,你妈忙前跑后张罗这么多给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合你意?不是说人太高就是说人太矮,不是说人太温柔就是说人太厉害,要么就是不够体贴,太体贴;不识大体,太大体让你觉得约束——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你要让你妈按照你的想法造一个泥人出来是不是?”
☆、不务正业总好过当行尸走肉 2012-11-16
“子骞,你妈忙前跑后张罗这么多给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合你意?不是说人太高就是说人太矮,不是说人太温柔就是说人太厉害,要么就是不够体贴,太体贴;不识大体,太大体让你觉得约束——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你要让你妈按照你的想法造一个泥人出来是不是?”
父亲发了火,戚子骞不由顿了顿想要回卧室的脚,沉默半晌,老老实实地说:“没有那么夸张了,只是感觉不对。”
“你要什么感觉?你连接触都不接触就否决,你哪里会来感觉?”
“那就像爸和妈那样的感觉呗。”子骞耍宝似的一笑,转而对妹妹说,“对吧暖暖?我觉得爸和妈这样的感情才叫真爱!”
又来了,戚擎苍真是无奈,每次他说起这些问题时儿子总会用这种方式跟他打.游.击,然而仔细想想,他们这些做父母的确实也只能干着急。
气不过长子,他只好将注意力转向坐在一旁的女儿温暖,神色不由缓和了一些:“暖暖下午吃过饭了吗?这星期在学校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儿,刚才跟哥在外面吃过了。”她瞟着电视漫不经心回答,心里却在思付一会该如何开口跟爸妈说舅舅提到的选秀节目的事。
“你又跟你哥去相亲了?”闻言,桑念初不由眉头微蹙,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近来总有人问她他们家暖暖跟子骞要不要这么腻歪着,女孩子长大了,到底是要跟哥哥多划清点界限,让人说三道四总是不太好的。
“我让她去的,她从学校回来没什么事,妈,是不是那些阿姨们又跟你说什么了?”子骞扬起眉毛,不同于跟父亲说话时的谨慎和认真,在母亲面前,大部分时间他还是蛮随意的。
戚温暖一面听着爸妈和哥哥的家常话,一面遥控器调着台,心里揣着事的她竟然无意中扫到《鲜声夺人》的广告宣传,忙把声音开到最大,激情四溢的广告声音成功赢得爸妈的关注。
“爸、妈,刚好看到了,有件事情想要争得你们同意,这个比赛我想要报名参加。”她趁机补上一句,一面小心翼翼瞧着爸妈的脸色,尤其是爸爸的。
果然,他又拉下脸来,不开心地说:“女孩子最好不要接触太多这些,娱乐圈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再说,也难免会给人不务正业的感觉。”
“不务正业总好过行尸走肉,对于你女儿来说,唱歌就是生命!”戚温暖撒着娇,转而去晃母亲的手臂,“妈,你同意的对吧?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了,只是不要耽误功课才好,你既然喜欢就去做吧。”桑念初点点女儿的脑瓜,她这个小丫头啊,从小就不肯听话。
“这节目看上去并不如其他几档选秀节目名声响,暖暖你怎么忽然想起来参加这个?你让爸帮你通融一下,什么奖拿不到——”
戚子骞话音刚落,妹妹温暖却像是被正中下怀般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停停停——不许啊,爸、妈、还有哥,你们都不许帮我,更不许让别人知道我是戚家的人,我要凭自己的实力当冠军,我要一夜成名,我连艺名都起好了——就叫温暖!”
☆、20年前的调包事件 2012-11-16
“我要凭自己的实力当冠军,我要一夜成名,我连艺名都起好了——就叫温暖!”
听她这一通豪言壮语,念初反倒笑了:“你要真的一夜成名那些娱记们可就不会放过你了,连你爸你哥和我都得跟着曝光。”
“那时候再说那时候的事呗,反正那也是比赛之后的事情了,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关系户。”
念初闻言不由爱怜地摸摸女儿的小脑瓜,暖暖从小就要强,刻苦又上进,尤其是对当歌星执着至极,她能有这份心思擎苍本该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他却是一副不太放心的样子?不放心她的能力,还是担心她被骗?
“比赛的主办方是谁?该不会是星皇娱乐吧?”戚擎苍在报纸上翻找着关于《鲜声夺人》的信息,故作不经意地问。
听闻“星皇娱乐”,戚温暖心里却“咯噔”一声,她很快便想起舅舅家和自家的矛盾,怕搅了好事的她不敢实话实说,只得讲自己不知道。
“你太冒失了,这些消息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戚擎苍皱紧眉头,语气中明显有些不快。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倘若是星皇娱乐也就算了,桑楚瑜不会打暖暖的主意,可星皇有近三分之一股份是捏在何嘉佑手中的,他不希望自己和家人再同何嘉佑有任何联系。
那个名字如同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何嘉佑——他不知道暖暖出生的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后来他无意中听说当日育婴室里有个孩子被调包了,没过多久,那调包孩子的人竟然又折返了回去,这事在当时的医院里引起不小风波。
他打听过那人的样貌,从描述来看那个调包孩子的人很像何嘉佑,而那时妻子也刚刚诞下他们的女儿不久,女儿刚巧被放在育婴室里照顾。
那天的监控录像刚好坏掉,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巧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没人能查证。
谨慎如他,却因此而背着念初查了女儿暖暖的血型,他知道妻子会怪他紧张,索性结果让他安心。
他于是放弃了为女儿做亲子鉴定的打算,他只要家人平安就好,那件事情被他认为是巧合。
可这么多年来一颗悬着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来,他最忌讳再扯上同何嘉佑有关的任何事情,不让女儿唱歌,多多少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何嘉佑早已隐退,却投资成为星皇娱乐三大股东之一,想要在歌唱界出头就势必要选择星皇,而这也就意味着暖暖必须要成为何嘉佑关注的对象。
然而说到底,这毕竟是他们上辈人的恩怨,他深知为这个就扼杀女儿的天赋和梦想未免太残忍了些,于是思前想后,他终于决定不再干涉。
暖暖说得好,他和儿子的不介入不仅能体现出她的真正实力,也能让何嘉佑和桑楚瑜离自家远一些,她作为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反倒更为安定。
饶是心里依旧觉得不妥,他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日后不要太大意,便再无阻拦。
得到父亲的应允戚温暖很开心,她觉得自己应该跟舅舅通报下情况才是,借口上楼拿东西的她躲进房间里拨通舅舅电话,然而响了半天却是无人应答。
她想了想,便发了条短信说:“万事OK,只欠比赛。”
短信自她手机中传输到桑楚瑜那里,此时此刻,桑楚瑜刚刚在家门口站定,正要开门进去。
温暖的短信让他不由扬起眉毛,即便是一条不起眼的短信,他却能在脑海中浮现出她说这话的表情和神态。
她总是自信满满的样子,眉飞色舞、神采奕奕,有着怀揣梦想的少女所特有的希望和活力,又不失偶尔呆傻和俏皮。
他没回复,也没删掉这条短信,而是任由它和其他讯息一起在收件箱里躺着。
紧接着他推开家门,准备好应付他一点都不想面对的母亲和乔琳。
☆、性.冷.淡 2012-11-16
桑楚瑜没回复,也没删掉这条短信,而是任由它和其他讯息一起在收件箱里躺着。
紧接着他推开家门,准备好应付他一点都不想面对的母亲和乔琳。
踏进家门的瞬间,他心里蓦地升腾起一股厌恶之情,体内暴躁又疯狂的因子蠢蠢欲动。
他用力握紧门把手,将那股呼之欲出的足以砸烂整个家的狂躁深深压在心底,从10岁起,从家庭支离破碎的那一刻起他就日益滋长着这种癫狂,而近三年却是愈演愈烈,他很清楚,这完全是因为同乔琳结婚的缘故。
“楚瑜,你回来了。”乔琳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丈夫,看到她爱到痴狂的男人终于回到家来,她一扫今天和小三会面所引发的不安和失落,笑着迎上前去。
她深知自己贱,深知桑楚瑜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可她无法控制,她就是爱他,想要陪在他身边,哪怕是用再下三滥的手段,为得到他,她也觉得是天经地义。
她已经用了不止一次,三年前她曾经逼走了他的初恋女友,虽然如愿同他结婚,但同时也在他心里埋下了仇恨和厌恶的种子。
这些她都懂,只是她以为时间总会抚平一切,她以为楚瑜终将会忘掉他刻骨铭心的初恋,可没想到——他不仅忘得彻底,还任由他们婚姻介入第三者,在外面包.养了别的女人。
为丈夫接过公文包和外套,乔琳贴心地挂在衣架上,她殷勤地忙前跑后,恨不得将一整天的思念全部倾诉给他,淡定得仿佛今天从未发生过她约见小三的事情。
“楚瑜,你饿吗?”
“今天工作累不累?”
“我熬了燕窝汤给你补身子,你要不要喝点?”
面对她喋喋不休,桑楚瑜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径直走上楼梯,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她。
结婚三年他们不曾同.床,他从未碰过她,她也从不知道他有性.冷.淡的毛病,她天真的以为是自己魅力不够大。
桑怀香在卧室里听到儿子回来的动静,正敷面膜的她急匆匆将海泥洗掉,披上披肩便迎出门,适逢儿子正路过自己卧室。
她一把拉住他,颇为心疼地念叨着:“楚瑜,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妈都担心死你了。”
然而桑楚瑜却只是不轻不重抽回手来,简单地应了一声,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便步入隔壁,冷漠地关上房门,隔绝这一切。
对母亲的厌恶源自10岁那年的一场噩梦,这噩梦挥之不去,甚至很可能会伴随他一生。
他明白母亲并没有错,可他当时太年幼,真的无法接受母亲的所作所为。
即便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心底那层阴霾却仍旧久缠不散,能草草应付,就已经是他尽到的最大努力。
褪去外衣,他光着身子准备洗去一天疲惫,冷不防听到乔琳在门外轻声叩门,他看了一眼,想要不去理睬,却蓦地像想起什么似的,竟然又重新穿上浴袍,开门放她进来。
房间是他改造过的,三年前婚后不久的他便支走母亲,将偌大的婚房隔成两间,他住在里间,平时几乎不让乔琳踏进半步。
在母亲看来,夫妻关系似乎只是不太融洽而已,可只有他明白自己有多讨厌见到乔琳那张脸,讨厌她,讨厌到连整死她都懒得费心费力。
再怎么无法面对母亲,也必须承认她曾经养育自己数十年的亲情,他不会表现出对母亲的违逆,更不会让母亲对于他的婚姻有无谓担心。
只是房门关上,他和乔琳就再不如在母亲面前所表现出的那样,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忙碌,天塌下来都不会想去过问。
“楚瑜——”乔琳着一条紫色蕾丝长裙,红着眼眶在他面前促狭不安地站定,在外人看来强势狠辣的女人此刻却极尽所能装着可怜和柔弱,试图唤起丈夫的一点点疼惜之心。
可是没有,桑楚瑜只是环着肩膀冷冷看着她,不会给她一个拥抱,更不会给她一句安慰。
☆、初恋情人 2012-11-17
“楚瑜——”乔琳着一条紫色蕾丝长裙,红着眼眶在他面前促狭不安地站定,在外人看来强势狠辣的女人此刻却极尽所能装着可怜和柔弱,试图唤起丈夫的一点点疼惜之心。
可是没有,桑楚瑜只是环着肩膀冷冷看着她,不会给她一个拥抱,更不会给她一句安慰。
他面无表情的脸让她痴狂,也让她心碎,她明白他摆明了是对自己下逐客令,可是她不死心,只要一天同他生活在一起,她就一天不会放弃让他爱上自己的努力。
她眸光中泛着盈盈水波,仿若受了莫大委屈,葱白的手指攥紧裙摆轻轻揉捏,如同在做最后挣扎,直到她鼓起勇气,委屈地说:“楚瑜,妈今天又让我喝药了……”
“让你喝你就喝。”桑楚瑜轻描淡写地答,仿佛喝药是比吃饭还稀松平常的事情。
乔琳生在豪门世家,又是乔家独苗,从小便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别提被人逼着吃药,除了楚瑜和婆婆桑怀香,再没有第三个人敢指责她一句不是。
高高在上的小.姐屈身嫁给当年事业刚刚起步的桑楚瑜,任谁都会觉得桑楚瑜和桑家婆婆会把她供起来当菩萨养着,决计不会想到乔琳在桑家竟然会是这种待遇。
可是他们都错了,在桑家,桑楚瑜是绝对的权威,桑怀香则是狗仗人势,她乔琳嫁给桑楚瑜便注定沦落为这个家庭最没有地位的人。
见她还站着欲言又止,桑楚瑜耐心用尽,冷冷地说:“喝个汤药就委屈成这样,难不成我妈让你喝的是毒药?”
“没有,我没有这样的意思!”乔琳闻言,惊慌失措摇着头,她跨上前一步,急急地解释。
“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妈盼孙子的心我能理解,我也和她一样着急。可是楚瑜,三年来你从来都没碰过我一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给妈一个交代吗?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在养身子,可你不给我机会……”
她话音刚落桑楚瑜唇角便浮上一丝冷笑,她忍不了独守空房,就拿母亲来施压?可他早就警告过她——
“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不会碰你,你以为我是在赌气?”
乔琳听罢,原本就挂了泪珠的脸此刻更是苍白无血色,正如楚瑜所言,他当时刚被她逼着同初恋分手,虽然她得到了他娶自己的机会,他却早早就说自己决不会碰她分毫。
是啊,她是以为他在赌气,她以为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只要她勾.引得当,掐断他一切沾花惹草的机会,他肯定会忍不住男人的欲.望,迟早会珍惜自己。
可不曾想,三年来他竟然真的没碰过自己一下,甚至连手指尖都没碰过,自己在她眼里连空气都不如,简直是有洁癖的他最嫌弃的一团垃圾。
她拭干脸上的泪,不禁再次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桑楚瑜为人做事极有原则,冷漠如他,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同情心”三个字,他说到做到,绝无违背。她哭也好,闹也罢,甚至上吊自杀他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可对待他的初恋戚薇,他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他腕上系着的那串念珠就是最好例证。
那是戚薇和他在一起时留下的,那串念珠他戴了七年,一直从未取下。
思付至此,碰巧桑楚瑜换了个姿势站定,他拨弄着手腕上那串念珠,一下又一下。
这一幕在乔琳看来是那么刺眼,她恨戚薇,即便是她已经离开三年,在自己眼中楚瑜却像是一天都没放弃对她的思念。
她一直防着戚薇,知道她在国外从艺却仍不能放下心来,她以为她这一辈子的情敌就只有那个叫戚薇的女人。可没想到,楚瑜总是让她意外,他竟然包.养了个女大学生,而且那个女孩看上去似乎同戚薇毫无相似之处。
内心悲凉至极,她不禁勾出一抹自嘲的笑:
“今天,我和你的情人见过面了。”
“是么。”桑楚瑜对于乔琳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不感半分意外,神情淡漠地回答。
☆、温暖死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2012-11-17
“今天,我和你的情人见过面了。”
“是么。”桑楚瑜对于乔琳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不感半分意外,神情淡漠地回答。
乔琳望着桑楚瑜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她发觉她从来没读懂过他的心。就如同现在,当她说出这件事时,他理应感觉到他的情人会有人身安全方面的隐患,可他没有,他听着这句话就好像听她说她约见了一个朋友般事不关己,泰然自若。
他不在乎她么?乔琳心里蓦地燃起一丝希望。
优秀如桑楚瑜,又是星皇娱乐的老总,哪个女明星不想靠被他潜上位?三年来她神经病一样的查过无数次,把那些痴心妄想的女人统统扼杀在噩梦之中,她们死的死、疯的疯、退出演艺界的退出,几乎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她知道桑楚瑜其实根本看不上那些不入流的娱乐圈女人,他知道他其实从来没跟她们有过什么关系,可是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三不一样,他跟她上了床,还没戴套。
她以为小三在他心中至少会有些分量,譬如他会担心,他会警告自己别碰她,可是他没有,似乎她即便爬上他的床,却仍旧无法驻进他心里。
还是没有人能撼动戚薇在楚瑜心里的地位,乔琳想。
当年拿戚薇来威胁桑楚瑜无疑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值得的一件事,楚瑜为了戚薇被迫妥协,戚薇离开中国到国外发展,而楚瑜也如约娶了自己。
这就够了,她心想。能守在这个男人身边就是一场胜利,想要嫁给他的女人那么多,最后赢的人却只有她自己。
“你不好奇我们说了什么吗楚瑜?你不好奇她是怎么评价你的?你不想知道……我有没有威胁过她?”
“威胁?”桑楚瑜走到门边,修长的手握上门把,似笑非笑地重复一句,“乔琳,你以为相同的戏码能用两次?温暖死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随便你怎样做。”
“楚瑜!”乔琳震惊,这个男人当真能冷血到这种地步吗?三年来那个叫温暖的女孩是第一个靠近他的女人,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桑楚瑜正要关上房门,见她愣在那里,他复又补充说:“对于我而言,我倒希望你能把她怎样,你记好,她出事了,我就立刻搬出这个家,所以她越有危险,我离开你的希望就越大。你想怎么做,随你。”
伴着冷漠的警告,他砰然关上房门,只剩下乔琳一个人站在门外怔神——
他说的话,那是什么意思?是对她的保护吗?以离开这个家为威胁,想要保护他们婚姻中的第三者?
房间里的桑楚瑜烦躁至极,他能感受到身体里那种不安分的因子再次涌动,他想砸碎眼前所有的一切,想毁掉、想要释放。
他脱下浴巾,狠狠掼在地上,大步走进浴室里,站在莲蓬头下,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着自己。
他希望温暖出事,怎样都好,这样他就有离开这个家的理由了,他所言半点要保护戚温暖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想离开这个家,为自己找一个必须离开不可的理由,不再看到母亲,不再看到该死的乔琳,不再面对所有的这一切!
当他癫狂时,他这样想。然而伴着冰冷刺骨的水流熄灭他内心那腔仇恨的火焰,他却渐渐平静下来,那双眼眸也渐渐恢复温和平静。
他赤.裸着身子走出来,看到床头放置的手机,思付片刻,却还是拿了起来,发了条短信出去:
“注意安全,小心乔琳。”
12点了。他换上睡衣,关掉灯,黑暗中静静拨弄着手腕上的念珠,瞳眸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这个时候……温暖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会唱歌的女大学生哪个富商不爱! 2012-11-17
午夜12点。被短信铃声吵到的温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看都不看一眼。
梦中的她正站在颁奖台上,台下是数以百计的现场观众。
她梦到她在收视率第一的选秀节目《鲜声夺人》中夺得第一名,三大娱乐公司都向她抛出橄榄枝,哥哥上台送花给她,对她说:“哥一直觉得你是最棒的,你是哥哥的骄傲。”
她激动得都乐出声来了,却被刚巧路过房间的哥哥听到,戚子骞站在门口静静聆听一会,他以为她恋爱了,在给谁发短信。
晚点的回家旅途,身上的雪茄烟味,劝他考虑相亲对象早点结婚……
暖暖她当真有心事了吗?他苦笑一声,须臾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因为要以Z市为地区参赛,戚温暖周日就早早回到学校去,跟好友吴熙约了在某大厦的报名地点见面,顺利报上名,获得地区比赛的参赛资格。
吴熙对于温暖的疯狂早就习以为常,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羊座行动派,脑子一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鲜声夺人。”她念着报名处上的指示牌,苦苦回忆着昨晚看到的广告,“我昨天好像有在电视上看到这档选秀节目的广告喔,不过风头不是很猛,暖暖你为什么不参加名气更响一些的比赛?”
“节目是新人,我也是新人,新人配新人才叫搭调。”戚温暖俏皮一笑,拉着吴熙请她下馆子。
说来稀罕,偌大一个校园,交好的却只有死党吴熙,天知道她是怎么混出这样差劲的人缘来。那些人永远是指着她的后脑勺骂她是个被包.养的鸡,只有吴熙不会,她说:“包养又怎样?暖暖长得漂亮,有被包.养的资本。那些嚼舌根的恐怕是羡慕嫉妒恨吧,想要有这样的命,又偏偏长了副连做鸡都看不上的脸。”
正因如此,脾气同样直爽的戚温暖才能跟吴熙这样口无遮拦而又咄咄逼人的女生混在一起,她们称她们的二人组合为“臭气相投”。
海选时间很快确定,形式也不甚新颖,报名的人实在是什么样的水平都有,不乏是想要靠丢人走红的。戚温暖抱着吉他独自去比赛,连个招呼都没跟舅舅打,只是唱了两句便被叫了停。
“嗓音条件非常好,很有前途,过。”
一水的小绿灯放行,戚温暖稀里糊涂从海选晋级,在之后的地区海选决赛中更是过五关斩六将,以地区比赛第一的资格进入全国60进30的淘汰赛。
伴着比赛越发深入越发精彩,地方电台都开始转播当地比赛实况,吴熙看着小姐妹的表现如此出众,不由在食堂为她高声叫好。
瞧见没有,什么叫实力派?戚温暖往那一站就是唱歌的料子,会唱歌的女大学生,哪个富商不爱?
一路顺风顺水,戚温暖倒是没觉得惊喜,她的梦想一直是这场比赛的冠军,而随着比赛的逐级深入,越来越多的电视台和观众开始注意到这档节目,收视率节节攀升之余,戚温暖终于明白舅舅为什么说他能让自己“一夜成名”了。
“舅舅,我进全国比赛了哟,你可要为我加油。”
说来奇怪,自从舅舅上次发了短信要她小心小舅妈之后就好几周没同自己见面了,许是忙的缘故,她发了条短信告知舅舅这个喜讯,末了还复又俏皮补充一句:“要是我赢了,我请舅舅吃大餐!”
岂料一天之后,她才迟迟收到舅舅的回复,上面只有两个字:“加油。”
☆、奇怪的兄妹关系 2012-11-18
戚温暖发了条短信告知舅舅这个喜讯,末了还复又俏皮补充一句:“要是我赢了,我请舅舅吃大餐!”
岂料一天之后,她才迟迟收到舅舅的回复,上面只有两个字:“加油。”
她并未放在心上,舅舅工作向来很忙,而且比起舅舅,哥哥的祝福才更重要。
没有舅舅打扰的她这周末早早就回到家里,因为哥说要带她去参加他朋友的聚会,一来是庆祝她顺利晋级全国比赛,二来是因为他的朋友们都有看到过温暖在电视里的表现,很希望能欣赏下现场版的感觉。
对于哥哥朋友们的这点要求,作为一个好妹妹温暖当然义不容辞,她一放下书包便跟着哥哥出了门,两人在朋友的酒吧前下了车,一前一后进入。
“子骞,你来了啊。”打招呼的是戚子骞的好哥们顾天诚,他今天带了女友来参加聚会,说话间他看到子骞身后的温暖,忙向自己身旁的女友做着介绍。
“雨欣,我跟你提过的,这是我哥们子骞,这位是他妹妹温暖,上次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一个,喏,就是她了,她唱歌很好听。”
子骞最喜欢听到别人夸奖妹妹,好哥们这么说他当然因妹妹而觉得骄傲万分,大手揽过妹妹的肩膀,他不客气地一笑:“当然了,暖暖是最棒的。”
“哥——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了。”戚温暖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摆手,哥哥每次都这样,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掩饰一下,不过也正因为此,她才格外喜欢这样单纯而没有设防的哥哥。
被叫做雨欣的女生闻言娇俏一笑,穿着豹纹短裙的她跟顾天诚倒是蛮般配的一对,顾天诚喜欢这种疯得开的女生,可戚子骞很反感。
他略微皱一下眉头,将温暖紧紧禁锢在怀里,好像唯有自己的保护,才能在她周身开辟出一块不会污染她的圣地。
周雨欣不由错愕了一下,她当然听说过天诚朋友的大名,戚子骞,戚会长之子,明日的政界之星,年纪轻轻便在政绩上崭露头角,口碑无数,然而最让人好奇的却还是他一直以来的单身之谜。
之前听好友荣蓉说戚子骞一直单身她还不信,这样的男人前途无量,身边趋之若鹜的女人应该一大堆才是,可今天一见她才明白荣蓉所说并非夸张,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奇怪的妹妹。
瞧瞧两人的关系——她一双狐狸似的眼眸中目光流转,定格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
荣蓉说戚子骞有一个最疼爱的妹妹叫温暖,两人好得不像兄妹反倒像情侣,真是一点都不假。
怪不得像荣蓉那样聪明会讨男人欢心的女人都没有半点机会,想来问题果然出在戚子骞这个妹妹身上。
见她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戚温暖反而觉得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不喜欢天诚哥这个看上去客气的女朋友,她那双眼眸里分明含着某种看破她的奸诈。
而妹妹这样的情绪变化戚子骞显然一览无余,他意味深长看了哥们的女友一眼,那神情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接吻 2012-11-18
戚子骞意味深长看了哥们的女友一眼,那神情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快进去吧,他们都已经在里面开玩了,你们两个来的最晚,罚你喝酒。”看出子骞的反感,顾天诚倒毫不介意,反正女人之于他只是玩玩而已,哥们才是用心交的。
一行人进了酒吧最里面的VIP包房,推开门,便是一副觥筹交错嗨到爆的景象。戚子骞见状不由又皱了皱眉头,视线瞟向一旁有些尴尬的顾天诚:“你这都叫的什么人,怎么会这么乌烟瘴气?”
“没办法,听说你要来,这些家伙们都争着抢着要和你拉关系,你现在不同往昔,谁都知道你政途无限好,你就将就一下吧。”
“我还真是后悔让暖暖来这种地方。”他嘟囔一句,心疼地摸摸妹妹的小脑瓜,这刺鼻的烟酒混合的气息,他可真不喜欢让温暖待在这种场合之中。
他们走上前去,桌上的人很快便安静下来。背投里放着的是温暖参加比赛的两支歌,看来他们一直为她的到来而有所准备。
“子骞,恭喜你咯,你们兄妹的才华果然是让我们这些屌丝羡慕。”不知是谁带头起哄,大家都纷纷端起酒杯,佯装庆祝。
戚子骞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他现在身份不同往昔,虽然十几个人都是官商二代,可官二代也有官二代的当法,玩车玩女人或是像他这样一心扑在父亲所指引的事业上,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路,于是便有了差距。
眼下,前途一片大好的他无疑是这群人中的佼佼者,他并不客套,端起酒杯来做了个干掉的手势,一面握紧暖暖的手说:“我妹妹不会喝酒,所以这杯酒我带她喝,谢谢你们对她的鼓励,我敬各位。”
戚温暖心惊肉跳看着哥哥将一杯白酒掀进口中,哥哥并不太会喝酒,然而从政之后免不了要经常出入饭局,好在哥哥很有自己的坚持,和父亲一样原则性很强,无论多高规格的酒席只喝酒三杯,剩下的皆是以茶代酒,从不破例。
可今天的哥哥太没有节制了,他一进门便被灌了两杯白酒,她担心得紧,忙晃着他的手臂小声说:“哥,别喝了,快超过三杯了。”
“没关系,我今天很开心,为你就算醉了也无所谓。”戚子骞笑笑,拉着妹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周雨欣眯起一双狐狸似的眼睛,跟着天诚在温暖旁边坐下,刺鼻的香水味立刻钻进温暖的鼻腔中,她毫不客气拧起了秀眉,往哥哥身边挪了挪。
戚子骞毫不介意,大手背过去将她揽在怀里,听着她在自己耳边哼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为哥哥的他就开始爱上保护温暖的这种感觉,他将她当做是捧在手心里的珍宝,爱护着她,不让她经历一丝风浪。
最初的时候他以为这是亲情,然而亲情却随着年龄的愈发增长而开始变质,当他意识到除了妹妹,已经再没有任何女人能引起他的注意时,他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固执地守着她,他甚至想过自己哪怕一辈子不婚不娶也无所谓,只要能守护着她,怎样他都愿意。
思付间桌上已经开始玩起了游戏,暖暖爱玩,兴致勃勃也加入其中,子骞原本是不喜欢喧闹的,可是为了不扫妹妹的兴致,仍旧是打起精神帮暖暖喝输掉被罚的酒。
小丫头虽然玩心很大,可是运气不佳,一转眼已经输了好几局,而游戏也已经从普通的纸牌转为更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
他在一旁拿白酒当水喝,一杯一杯往下灌,然而喝的速度不及温暖输的速度快。
“哥,我又输了……”戚温暖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次我们选大冒险好不好?”
“依你。”戚子骞开始醉眼迷离,却仍旧笑着摸摸她的脑瓜,淡定如常。
“大冒险的话,你们要接吻!”一旁一直坐着赔笑的周雨欣忽然冒出一句在兄妹之间原本是十分尴尬的要求来,她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戚子骞,似乎是在试探他会作何反应。
顾天诚立刻在她小蛮腰上拧了一下,周围的人也忽然静了下来,显然是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火了。
☆、照片 2012-11-18
“大冒险的话,你们要接吻!”一旁一直坐着赔笑的周雨欣忽然冒出一句在兄妹之间原本是十分尴尬的要求来。
她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戚子骞,似乎是在试探他会作何反应。
戚温暖的脸刹那间便红到耳朵根,她飞快地扭过头去看了哥哥一眼,似乎是在寻求他的帮助,想要他推掉这羞人的要求。
可是真的期待哥哥回绝吗?尽管她知道这样很大逆不道,可是为什么……她很想触碰到哥哥的唇,她真的……真的很想同哥哥接吻。
心儿扑通扑通狂跳,小手也蓦地攥紧了衣角,她的反应被一旁眯着眼睛坐在那里的戚子骞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周雨欣的话他并非没有听到。
眼底那一抹冷冽光芒直射向开玩笑的始作俑者,戚子骞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温和神态,可谁也不知道他发起脾气会是怎样一副景象,就连周雨欣都在对视上他的目光后有些忐忑地往顾天诚怀里缩了缩。
她闯祸了吗?好像……空气骤然凝固,好像她的玩笑是真的开过火了些,可是这些人的反应也和她一样不是吗?明明这里所有人都想知道戚子骞到底敢不敢做这么越轨的事情,明明所有人都好奇他和他妹妹的关系,他们绝非普通的兄妹之情,她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顾天诚心里暗骂一句,果然胸大的女人没脑子,床.上机灵,床下却像个弱智。
“子骞,欣欣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他刚一开口解围,岂料子骞却将暖暖拉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拥入怀里。
“暖暖,你说我们是让他们得逞呢,还是让他们失望呢?”他唇角滑过一抹寓意不明的笑容,视线定格在暖暖嫣红的唇上。
大手扣紧她的肩膀,他听到暖暖轻喘一声,如同猫儿般叫了一句:“哥……”
刹那间,心就全乱了。
他眼睛里脑海中只剩下妹妹水波盈盈的双眸,那红苹果似的小脸蛋,那张微微抿起的樱桃小口,那明明是在拒绝却又更像是期待的神态。
该死……暖暖会恨他的吧?心里做着挣扎,然而身体就是停不下来,他靠近她,感受到她纷乱的心跳。
他尝试着贴近,而妹妹却闭上眼睛,他分明感受到她身子猛然往上一窜,她竟然踮起脚尖来,想要同自己更靠近一些。
下一秒,如蜻蜓点水般,他的唇碰上她滚烫的小嘴,只一下,就久久不愿再分开。
他们接吻了。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停滞,刹那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们是兄妹,亲兄妹。
然而紧接着,不知是谁带头尖叫一声,纷乱的叫好和鼓掌立刻响彻整个VIP包房,险些震破了戚温暖的耳膜。
戚子骞意犹未尽,然而却不得不扶起暖暖有些瘫软的身子,扣紧她的手指,要不是那一声尖叫将他唤醒,他真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举动来。
“我们接吻了,所以这次轮你喝酒。”戚温暖吐着舌头,用手当扇子扇着脸上退不下去的红晕对周雨欣说。
可眼尖的她立刻就发现,周雨欣正慌慌张张往背包里藏什么东西,瞧那形状……好像是手机。
☆、我喜欢你 2012-11-19
“我们接吻了,所以这次轮你喝酒。”戚温暖吐着舌头,用手当扇子扇着脸上退不下去的红晕对周雨欣说。
可眼尖的她立刻就发现,周雨欣正慌慌张张往背包里藏什么东西,瞧那形状……好像是手机。
藏好东西后周雨欣这才摆着腰肢站了起来,对视上温暖探究的眼神,状若无辜地笑笑。她端起一只盛满酒的杯子,谄媚地将视线转向戚子骞。
“能输给子骞和温暖这对兄妹简直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先干为敬。”
话音刚落,她便将白酒仰头倒入口中,人群中立刻有人尖叫着说“女中豪杰,够爽”!
戚温暖盯着她看了片刻,视线不由又转回到她手包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心里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顾虑——周雨欣把他们刚刚接吻的照片拍下来了?那只是游戏而已,难不成她也当真?
可没等她开口询问,戚子骞便抬腕看表,紧接着挽起她的腰将她拉了起来:“太晚了,我们得回去了。”
“有什么关系嘛,再玩会,又不是未成年何必在乎时间。”大家伙嚷嚷着,显然觉得这对兄妹有点扫兴。
“不行,我可以玩,暖暖要回家睡觉的。”戚子骞虽然醉眼迷离,却脚下坚定,拉着温暖便走出包房去。
顾天诚不放心地追了出来,见是温暖去开车,这才松了口气。他走上前去拍拍子骞的肩膀说:“对不住了,我那新泡的媳妇胸大无脑。”
“我改天再谢你。”戚子骞忽然笑笑,听到温暖的催促,他摆摆手上了车。
顾天诚闻言,不由怔在原地茫然地盯着车屁股。谢,为什么要谢?他又没做什么好事。
作为从小摸爬滚打到大的好兄弟,顾天诚偶尔也会好奇子骞究竟喜欢怎样的女生,从没见他谈过恋爱也从没见他迷过哪个女明星,他嘴里说的最多的两个字莫过于:妹妹。
难不成……他喜欢温暖?
怎么可能,顾天诚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高了才会想出这么扯的事情。兄妹相爱——戚子骞再傻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否则他的前途就完蛋了,那是触犯法律的!
他折返回包厢里时,正看到周雨欣拿着手机翻看,不由邪笑着走上前去,捏一把她的纤腰说:“干嘛,又在给你哪个情郎发短信?”
周雨欣笑而不答,神秘兮兮地将手机藏起来,对准他的唇便亲了下去,娇喘着说:“亲爱的,多亏了你,我今天可真是看到一场好戏!”
此时的戚温暖正开着车不慌不忙行驶在马路上,见哥哥一直若有所思望着前面,她不由好奇地问:“哥,你刚才跟天诚哥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谢谢他。”他笑笑,转过头去看着妹妹的眼睛,直把她看得不好意思。
哥今天怎么了?好像有点……奇怪。
“暖暖,你会怪我吗?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忽然认真地问,手把着方向盘将车子打向一边停了下来。
还有几百米就到家了……戚温暖尖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车子撞在路边花坛上,而她也因为车子的震荡一头撞进哥哥怀里。
扑面而来的是酒气,还有哥哥正剧烈起伏的胸膛,他将她扶了起来,扣紧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暖暖,我是认真的。我……我喜欢你。”
戚温暖哆嗦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哥哥醉眼迷离的深邃瞳眸,他……他说什么?她没听清……
☆、我会负责的 2012-11-19
“暖暖,我是认真的。我……我喜欢你。”
戚温暖哆嗦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哥哥醉眼迷离的深邃瞳眸,他……他说什么?她没听清……
“哥,你别说胡话了,你喝高了,我们……我们回家。”
可不等她重新将车子发动,他就蓦地抓紧她的手焦急地说:“暖暖,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仅仅是兄妹感情的话我今天不会跟你接吻,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我喜欢你。”
沉默良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戚温暖低着头,子骞看不到她的眼睛,猜不透她的心。
难道……他错了吗?他吓到她了吗?还是……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如坐针毡的感觉,戚子骞开始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他不该告诉暖暖的,这本来是个秘密,他不该给暖暖造成困扰。
然而当他吻上她唇的那一刻,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世俗什么舆.论什么法律什么父母什么良知这些都不重要,为什么亲兄妹就不能在一起?如果两个人彼此有感情,又为什么要在乎那些礼教的束缚!
可是他错了,看上去暖暖好像并不喜欢他,他紧握着她葱白小手的那只手渐渐冰冷,他心如死灰。
“算了。”他忽然自嘲地笑笑,“可能我真的是喝多了。”
他想要抽手回来,可却被妹妹攥得更紧了些,当他再对视上她那双本该写满快乐的瞳眸时,却看到她眼中痛苦和惊喜的交织。
“我也喜欢哥哥你。不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是男女的喜欢。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戚温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些深埋在她心底很多年的话,末了,她望着哥哥,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戚子骞的脸由失望转为惊讶又转为狂喜,他不知所措的神态简直把温暖给逗乐了。
“暖暖……你,你让我高兴到不知说什么好。”他搓着暖暖的小手,喜悦全写在脸上,“我一直以为你已经谈恋爱了,只是没告诉我而已。我紧张得简直睡不着觉。”
“可是我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就算我们两情相悦也白搭,爸妈又不会让我们结婚。”戚温暖不由沮丧,这个问题她早就查过《婚姻法》一百遍,反正横竖他们是没有结果的爱情,搞不好甚至遭人唾弃。
当这个很现实的问题摆上台面时,就算心里再甜蜜戚温暖也笑不出来,子骞闻言,那双手却更坚定地紧了紧。他认真地说:“婚姻只是形式,并不代表幸福,不是吗?”
“哥,你疯了,爸妈会抽死你的,还有你的前途,你不要了吗?”戚温暖瞪大眼睛,紧张兮兮地劝着他,“我喜欢哥这就够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哥哥有什么结果,大不了我这辈子不结婚,永远跟在你身边,你要是结婚了我就祝福你。”
“说什么傻话。”戚子骞温柔地笑笑,俯身上前,一吻落在妹妹的额头上,“我不会结婚,我会对你负责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轻若鸿毛的一吻,却像是烙印在她心里,戚温暖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看着哥哥。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会娶她吗?还是会带她离开这个家?
“暖暖,让我抱抱你,给我点勇气。”还没等她脑袋回过神来,她就已经再度落入宽厚而温暖的怀抱中,心里被哥哥身上的味道填的满满当当,连呼吸都忘记了。
天气转凉,挂念着儿子和女儿的桑念初披了件衣服下来接,可刚走出院子她便看到子骞的车子停在门口,头灯忽明忽暗,可在灯光骤然亮起的瞬间,她忽然看到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
然而只一瞬间,当她满心惶恐再度走上前去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们两个人好好的在座位上坐着,驾驶座上的是温暖,一旁正要推门而出的是子骞。
眼睛花了吗……桑念初觉得自己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不止一次撞见过兄妹两人的亲近,在她看来,即便是哥哥从小照顾妹妹到大,可是他们的距离实在已经超出正常兄妹的范畴。
她该怎么办……作为一个母亲,她却只能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在感情问题上自顾自,没有一个人肯听她的话。
戚子骞临下车前偷偷捏了捏妹妹的小手,嘴上小声说着:“记着我的话暖暖,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把责任推给我,哥会帮你扛着一切。”
紧接着他走下车子,笑眯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朝母亲迎了上去。
☆、你真霸王 2012-11-20
戚温暖坐在车子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刚刚她和哥抱在一起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母亲看到,要是被发现就糟了。
然而心底的喜悦却是像跃跃飞出的小鸟一样让她按捺不住,就在刚刚,哥哥终于对她说出心里话了呢,他说,她喜欢自己。
她拍拍滚烫的小脸,跟着走出车门,见母亲正皱着眉头询问哥哥什么,不由一路小跑着上前,顾不得退去脸上的潮红便乖乖说了一句:“妈,我们回来了。”
“你哥带你去喝酒了?”桑念初显然为儿子身上的酒气而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她知道儿子有一些交好的朋友,他也经常是很克制,像这样喝到脸色发红却还是第一次。
“我没喝,哥喝了点,妈不要紧张嘛。”戚温暖挽上母亲的手臂撒着娇,一面偷偷瞄着朝自己扮鬼脸的哥哥。
桑念初虽然心里还担忧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嘴上却不好多问,再加上女儿一直在东扯西扯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事,便也没再想太多,直跟着两人回到家里。
戚温暖避过父亲的责备,逃回卧室,洗澡,上.床,躺在被窝里偷偷摸摸给哥哥发短信。
这种做贼的感觉其实还不坏,她心里暗自甜蜜着——这样跟哥算是确立关系了吧?
他们现在算什么呢?情侣?爱人?好别扭的感觉,却足以让她心跳个不停。
想要问问清楚,却又不好意思捅破那层窗户纸,不管怎么说,自己喜欢哥哥,而哥哥也喜欢自己,他说过会对自己“负责”,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暖暖早点休息,晚安,好梦。”喝酒过量的戚子骞觉得有些累了,便迷迷糊糊哄着妹妹睡觉。
戚温暖甜甜一笑,按捺着突突狂跳的心回了一句:“晚安哥,MUMA~”
两人只隔了一面墙,却用这种方式感受着彼此的爱,戚温暖觉得自己都快兴奋到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小说,好久后才困意袭来。
可正要关机的时候她却忽然接到舅舅短信,上面写着:“明晚陪我出席一个小型酒会。”
深更半夜舅舅的短信造访,戚温暖不由懊恼地捶捶床,舅舅每次都这样,无论有什么活动都只是提前半天跟她说,从来不给她提前空出时间的机会。
她也是个大活人啊,也有自己的时间安排吧,虽说是因为要让舅舅守住一个秘密才答应做他的“情人”,可是每次挽着他的手臂和那些上流人士赔笑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再加上今天晚上和哥哥之间的坦诚公布让她越发觉得愧疚,如果这个时候再和舅舅扯不清的话总会有一种背叛哥哥的感觉,尽管自己什么也没做。
讨厌,她还没和哥哥待够呢,突如其来的传唤害她得明天上午就折返回Z市,原本计划着跟哥哥一起看的电影也要泡汤了。
“什么酒会?我……明天可能不太方便。”
此刻的始作俑者桑楚瑜正倚在床头看文件,手机就放在枕边。他以为温暖睡下了,忽然收到回信让他不由觉得有些意外。
印象中这是温暖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要求,他不由扬一扬眉毛,手指飞快地键入两个字:“不行”。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戚温暖看到舅舅的回信不由懊恼地抱怨一句:“你真霸王,我真烦你。”
桑楚瑜勾起唇角,温暖这样没大没小的态度他早习以为常了。
“乖一点,明天上午我去接你。”他如是说,带着不容抗拒的要求,被舅舅抓了把柄的戚温暖无可奈何,只得乖乖答应。
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见鬼的酒会,上流社会的生活她可真是觉得累。
☆、肉体出轨? 2012-11-20
翌日,戚温暖起了个大早,推掉和哥哥的“约会”计划明显让哥哥很是失落,就连她走的时候他也不太舍得。
她谎称坐公交去车站,拒绝哥哥想要亲自去送的要求,戚子骞本来还想坚持,可被妹妹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关系到底还是不能太亲密,至少现在一切还没公开。
戚温暖依依不舍地告别哥哥,紧赶慢赶地来到火车站,在接人的私家车里找到舅舅的劳斯莱斯,一头钻了进去,嘴里抱怨着说:“你们能不能少一点聚会,多干点正事?”
“等你到了这种地位你就会知道,除了人际关系,没有什么正事可做。”桑楚瑜发动车子,不疾不徐地解释。
戚温暖吐了吐舌头,看了眼舅舅今天的打扮不由咋舌,虽然晚上要参加派对,舅舅却依旧是白色西装的经典套装,从不改变。
舅舅有多喜欢白色?戚温暖纳闷。舅舅在穿着上总有些很特别的癖好,譬如白色西装,又譬如他穿西装时从来不打领带,衬衫的前两颗扣子也永远不系。
见外甥女在后座上打量着自己,而她依旧是那身普普通通的装扮,桑楚瑜习以为常,直接带她到自己公司名下的工作室让人为她设计服饰、发型和配饰。
两小时后,小梨花头的戚温暖环着肩膀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无袖的珍珠白小晚礼服,颈上是一串大溪地珍珠项链,她可真的要被这个偏爱白色的舅舅给打败了。
“还不错。”桑楚瑜难得翘了翘嘴角,这让苦心为戚温暖设计造型的设计师们都松了一口气。
人常说伴君如伴虎,可伺候桑楚瑜也跟伺候老虎没什么区别,谁不知道他是个吹毛求疵到极点的人,旗下明星连衣服短一寸头发多一绺他都要过问。
戚温暖不会穿高跟鞋,便换了一双平跟小芭蕾鞋,她难为情于自己穿了这么少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站着,桑楚瑜却在工作室里意犹未尽地踱步,片刻之后,拿了一个面具过来,递给她说:“到时候戴上。”
“又不是万圣节,搞这个做什么?”戚温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让你戴着你就戴着。”桑楚瑜这才心满意足,迈开长腿往车子里走去。
戚温暖一路小跑着跟上,舅舅走路总是很快,步伐沉稳有力,她钻进车后座,在车子里摇摇晃晃了近三个小时才来到不知身处何地的私家别墅园林。
桑楚瑜停下车子,适逢停车场到处都是豪车,戚温暖透过车窗看到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明星和富商,不由觉得很是意外。
那些男人们不管长成什么样都敢以真面目示人,可那些女人们却都是戴着面具走在旁边。这是什么蹊跷的鬼宴会?
桑楚瑜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伸出手去对着戚温暖说:“你也戴上,出来吧。”
戚温暖皱了皱眉头,然而还是顺从地将插了一根鸟羽的面具扣在脸上。她下了车,将手放在舅舅的手心里,不知怎的猛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又想起哥哥了,可恶,她这样算什么?肉体出轨?
“你今天好像很不情愿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和子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见她一脸反感,桑楚瑜突然发问,把思想抛锚的她吓了一跳。
“没有啊。”戚温暖撒了个谎,“我只是觉得很无聊而已,而且每次都这样假冒你的情人让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很无聊。”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做点真正情人应该做的事情?”桑楚瑜大手扣紧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一笑。
☆、朴实清新倒也不失为一种美 2012-11-21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做点真正情人应该做的事情?”桑楚瑜大手扣紧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一笑。
尽管一再提醒自己这个人是笑一下就能“颠倒众生”的小舅舅,可他在自己耳边这样撩拨却只能让自己想要撒丫子逃跑。
戚温暖还没来得及躲开,便听到有人走上前来同舅舅打招呼:“楚瑜,好久不见。”她忙好奇地探头往身后看去,只见一辆宾利车里走出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看年纪似乎跟小舅舅不相上下,或许还要更成熟一些。
然而最让戚温暖惊讶的却还是他长至肩膀的发,比常人多了点儒雅,却不会像艺术家那样充满不修边幅的狂放不羁。
来人着一袭棕色阿玛尼,戚温暖虽然不了解时装,却还多少能看出这件三件套的剪裁精良,质地上乘,配他修长又有些瘦削的身材着实搭调,彰显出他无与伦比的贵气。
她仔细回忆着他的脸,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直到舅舅走上前去叫出他的姓氏她才恍然大悟:
“好久不见,宋先生。”
对了,她就是娱乐三巨头之一宋朝时代的总裁,宋辞。
宋辞其人,以目光犀利和另辟蹊径占据娱乐圈一席之地,其公司艺人虽然不如星皇娱乐顶尖,却多是多栖明星,才华横溢。倘若将娱乐三巨头比作金字塔的话,吹毛求疵的宋楚瑜和手下高精尖的艺人显然是金字塔塔尖,虽然完美到无可挑剔,却物以稀为憾;而宋朝时代则走中庸之道,旗下艺人虽然不够顶尖,却也绝对是娱乐圈的一二线。
两个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未免神乎其神,说是好基友其实也不为过,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表面一派平和,实则暗潮涌动。
戚温暖跟在舅舅身边不由觉得自己有些掉价,尤其是当宋辞身边的女伴摆一摆腰肢时,那让女人见了都会流口水的黄金三围让戚温暖自惭形秽,恨不得找条地缝躲进去。
可桑楚瑜却不以为意,牵着外甥女的手比牵着老婆的手还顺溜。
“宋先生今天也是带了女伴来?”
“当然,这么好的机会不带着出来见见世面可就落后了。Vian,快跟桑总打个招呼。”
被唤作Vian的女人摆一摆腰肢娇俏一声轻唤,声音如糖似蜜,戚温暖骨头都差一点酥掉,不由倍加好奇她面具遮盖下的面孔究竟长什么样。
桑楚瑜颇绅士地回了招呼,紧接着便一把拉过想缩在后面不出头的戚温暖说:“Sunny,这是宋先生,我的好友。”
被莫名其妙改了姓名的戚温暖不由有些纳闷,她什么时候有英文名了,还是这么的……直译。
宋辞点点头,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女孩,她不出众,无论身材还是三围都并不傲人,这不符合桑楚瑜一贯的审美个性。
挑剔如桑楚瑜,身边的女伴至少要具备一个亮点,倘若被面具遮盖的那张脸是桑楚瑜心动原因的话,他倒是蛮好奇面具下会是怎样一副天使面庞,否则能被桑楚瑜带到这种场合,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宋辞于是挑眉一笑,调侃道:“楚瑜兄,怎么,换口味了?看样子像[奇`书`网`整.理'提.供]个新人。”
“宋先生还真是好眼力,的确是个新人,不过——看惯了出挑,反而觉得朴实清新倒也不失为一种美。”
身后的戚温暖不由气得牙根痒痒,拜托,你们两个臭男人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自己身材再差,也不至于被这么羞辱吧!
☆、炒作 2012-11-21
身后的戚温暖不由气得牙根痒痒,拜托,你们两个臭男人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自己身材再差,也不至于被这么羞辱吧!
“宋先生好,我叫温……Sunny,久仰大名,今日能见到您实在是荣幸。”
见她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来表现自己,桑楚瑜不由弯起嘴角,觉得她傻得可笑。
圆滑世故如宋辞,虽然被夸奖的话他听得太多,可这次却仍旧从她语气中听出那种不爽和故作殷勤的卖弄。
“年龄不大,还真是个新人。”他点点头,算作回应,紧接着牵紧女伴的手往别墅里走。
“你被鄙视了。”桑楚瑜在外甥女耳边低笑一声,拉着火冒三丈的她也跟了进去。
戚温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聚会,以前最多能见到的不过只有三个人而已,最常见的还是舅舅的朋友柳成泽,所以今日一见这种大阵仗,简直紧张到不知怎么办好,上台阶都差点扑倒在地。
“小心点。”相比较毛手毛脚的温暖,桑楚瑜却是不慌不忙挽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半托起来,向门口安保示意了请帖,便带着她步入正厅。
时值七点,戚温暖觉得如果在学校的话她可能正在看新闻联播,可此时此刻她却在这样具有欧洲风情的建筑中参加这样精致却又不乏气派的酒会,这简直是比做梦还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怕拍照太丢人的话,她真想把这里的每一个高脚杯每一幅壁画每一盏水晶吊灯都照下来,这里面每个人都像中世纪的王储和贵族般豪华,相比较而言,穿着及膝小礼服和芭蕾鞋的她简直是没断奶的邻家女孩,还不够丢人的。
好在有面具遮掩,不然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通红的面颊和无法面对众人的卑微神情。她跟着舅舅穿梭其中同人打着招呼,被盖起脸的她表示无压力啊无压力。
忽然,脚跟一转,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对男女,饶是女人带着面具,可手臂上的纹身她却认得,而她旁边的男伴就更让人不陌生了,那正是此前在娱乐媒体上吵得沸沸扬扬的一对夫妻档明星,最近他们正在爆离婚,相互拆台闹得不可开交。
不是要离婚吗?怎么眨眼间又牵起手来了?戚温暖小心翼翼地拉一拉舅舅袖子,压低声音报出两个名字,问那一对是不是他们。
“嗯。”桑楚瑜视线只扫了一下便给了答复,他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说,“很奇怪对不对,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应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娱乐新闻上是那么说的。”
“只是炒作。”他轻呷一口红酒,优雅而又从容地解释道,“有些过气明星想要制造话题配合宣传新作品,必然需要先黑掉自己再洗白,这没什么稀奇。”
☆、他一直在人群中 2012-11-21
戚温暖闻言不由咋舌,婚姻原本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此刻却被拿来在这里没有下限的炒作。夫妻两个一个隶属一间小娱乐工作室,另一个隶属于娱乐三巨头之一的天艺娱乐。
对于天艺戚温暖倒是有所了解,以偶像明星和以量取胜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大批量签约、大批量压榨,本着广撒网重点捞鱼的原则而生,却也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到了和其他两家老牌娱乐公司三分天下的地步,让很多自身条件不够出类拔萃却想步入星途的年轻人们无限向往。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作为金字塔最底层,黑幕最为层出不穷的就在这家,靠炒绯闻来加速明星更新换代在天艺娱乐实在是一件平常事情。
温暖戴的面具镂空,桑楚瑜透过那双细长的狐狸眼装饰看到她写满费解的眼眸,单纯如一张白纸的外甥女并不明白娱乐圈的血雨腥风,远不是她想象得那般好应付。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极有耐心领着她一步步往前走,今天这个酒会他本可以推脱,之所以带她来,要的不过就是让她见识这种场面。
“等你一夜成名之后,这种酒会和派对必然会很经常参加,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是你日后要学的第一件事。”他在她耳边提点着,一面为她介绍那些看似平和却暗地里风起云涌的人物关系。
宋辞就在不远处擎着高脚杯,一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在会场转,一面暗自好奇这个叫Sunny的女人是什么身份,能如此受桑楚瑜垂青,这么费心费力。
每碰到一个熟人,桑楚瑜总要告诉对方温暖叫“Sunny”,次数一多戚温暖不由觉得有些烦躁,她不喜欢这种不能用真实身份面对众人的感觉,就好像她是个逃犯一样没有自我,她问他为什么,他却说接下来的比赛会越来越激烈,而随之而来的负面新闻也会越来越多,不从现在开始注意的话,到时候有苦要吃。
戚温暖忽然不寒而栗,娱乐圈这个漩涡究竟有多可怕,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自如沉浮。
“别紧张,习惯就好了。”桑楚瑜轻笑,一面拨弄着手上的念珠一面说。
当晚八点多,酒会开始进入高.潮,大厅中央空出地方来,有伴侣的没有伴侣的都两两结伴在大厅中央的舞池中翩然起舞。
演奏区坐着国内知名的新锐钢琴师和曾获过国际大奖的大提琴家,往日举办专场音乐会的人在这里却只是陪衬,戚温暖不由开始好奇这场酒会究竟是谁所举办。
“舅舅,你们今天来参加酒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只是这样听着音乐跳跳舞放松一下么?举办者为什么迟迟不露脸?”
“他一直在人群中,只不过你没有注意而已。”桑楚瑜将视线定格在舞池边交谈的三个个人之中,目光锁定其中穿中山装的男人,沉声说,“就是他。”
☆、何嘉佑【加更】 2012-11-21
戚温暖愕然,她竟然从舅舅的话中听到一丝崇敬,吓得她不由瞪大眼睛看过去,可是那个男人实在是不够起眼,虽然儒雅却略显文弱,而且看不出年龄,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来头,只是远不如这宴会奢华,看上去也不像是太有钱的人。
难道这才是爸之前说过的——有一种富豪,低调行事,人前从不轻易显露?
“他叫什么名字?他在娱乐圈里很有名吗?为什么舅舅好像很尊敬他的感觉?”她好奇地问。
不,不止是舅舅,细心观察的时候她就会发现这里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尊敬他,无论是此刻正站在他身旁的影帝歌后还是像舅舅这样的商界名流,当他们同他交谈时,或者说当他们被他点到时,目光里无不写满虔诚和膜拜。
“他曾经很有名,只不过他现在隐退了而已,你现在所看到的很多被推向国际的知名大牌明星都出自他团队之手,他的名字你应该有所耳闻,他就是何先生。”
“何先生?何嘉佑!”戚温暖惊讶。
许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戚温暖分明感受到周围人的白眼和鄙夷,即便是隔着多重面具她也能听到那些女人此起彼伏的嘲讽声音,她们惊讶她竟然敢说出何先生的名字,在娱乐圈里谁会这样称呼,谁不知道能有叫他尊名资格的只有他唯一的未婚妻和他一手养大的女儿——何暖心。
何先生一直未娶,谁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多了个女儿出来,可他如获至宝一般将小公主呵护长大,眨眼间,当年跟在何嘉佑身边的小毛豆已经长成了如出水芙蓉一般亭亭玉立的少女。
很多人猜测那女孩将会走上怎样的道路,如果不踏入演艺圈的话简直是对上天恩赐的亵渎,甚至有人幻想自己能得到何氏千金的垂青,得到她,就意味着得到不可估量的何氏财产。
可奈何在何嘉佑眼中,女儿就是一切,他费劲心思保护着她让她无忧无虑长大,又将她光芒隐去,送她出国念书,在外人看来令人尊敬的何先生对于女儿的喜爱近乎到了偏执地步,若非心中有疑虑却碍于他的身份和地位不敢说,否则他们一定会达成共识:何先生有恋女癖。
戚温暖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看了舅舅一眼,自知闯祸的她老老实实闭紧嘴跟着舅舅走到何先生近前,以近乎瞻仰的心态崇敬地看着眼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男人。
何先生很奇怪,当他站在这里时戚温暖甚至看不出他的年龄,而他那双平静得丝毫没有波澜的瞳眸里却又似乎暗藏玄机,如同一个封锁了太多秘密的迷局。
“何先生。”桑楚瑜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此刻再高高再上的星皇老总,娱乐巨头,在何先生面前不过是毛都没长全的孩子,娱乐界只有何先生才是永不破灭的神话。
“楚瑜来了。”何嘉佑平和如常地点点头,继而将视线定格在一旁的戚温暖身上,透过那张面具直直看着她的眼睛,灵魂交汇的一瞬间,戚温暖甚至有一种无法喘息的心灵撼动。
何嘉佑素谁?在这里空纸为大家做一下小科普。何嘉佑在《新婚不甜蜜》中是桑念初的未婚夫,因为一场误会而同念初分手,虽然最后跪在念初面前求她原谅却仍没有挽回念初的心。再后来,何嘉佑消失了N年,重出江湖之时他就变成了娱乐圈神话一样的人物!
好吧这个其实不素重点,重点在于何嘉佑养小鬼,而且在《新婚不甜蜜》的末尾,空纸留下的最大悬念莫过于何嘉佑抱走了念初和擎苍的孩纸,把自己和擎苍前女友的孩纸拿来调包,这是上部剧情的最后一幕。
☆、跟我一起住酒店 2012-11-22
“楚瑜来了。”何嘉佑平和如常地点点头,继而将视线定格在一旁的戚温暖身上,透过那张面具直直看着她的眼睛,灵魂交汇的一瞬间,戚温暖甚至有一种无法喘息的心灵撼动。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然而那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让戚温暖难以名状的异常光泽,她终于知道小舅舅和那些娱乐圈里的人为什么会将何嘉佑誉为神话,他的人,本来就如同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穿着与酒会格格不入的中山装,可没有人觉得他刻板别扭,反而更为他的清瘦增添一丝神韵,在他脸上看不出岁月的雕琢痕迹,他仿佛是个不会老去的人。
紧接着,他微一欠身,对着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很奇怪,透着一种空灵的感觉,近在耳畔却又如同远在天边,这样的声音所凝结成的每一个字眼都让她无法抗拒,她甚至不敢说出半个欺骗的字眼来,她觉得那似乎是对神话的亵渎。
“Sunny,我的新女伴。”桑楚瑜替戚温暖解了围,作为桑家人,他多少听过念初和何嘉佑的关系,一场失败的感情成就一个男人不朽的事业。
“不错。”何嘉佑只是意味深长地吐出两个字。
桑楚瑜支开温暖,自顾自同何先生聊了一会,戚温暖也不觉得无聊,只是站在一旁静静观看,她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可她看得出小舅舅对何先生的尊敬。
然而更教她害怕的是,那个男人一直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虽然他在听别人说话,可那双漆黑如夜色一般的眼眸却是始终不移盯着她,像是要拆穿她心底所有的秘密。
她喘不过气来,只好谎称不舒服跑到外面去深呼吸。
何先生可真是个怪人,传闻他养小鬼,思付至此再想起他刚才的举止,戚温暖竟然觉得有些鬼气森森。
她环紧手臂,不寒而栗,直到过了好久才忘记他那双黑得骇人的眼神。
“躲在这里干什么?跟做贼一样。”桑楚瑜出来时正看到她蹲在树下玩蚂蚁,裙摆被拖曳在地上也无所谓,她拿着不知从哪里偷出来的一块面包,碾碎了面包屑丢给树下的蚂蚁吃,简直是无聊至极的游戏。
“你们聊完了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学校了?”戚温暖跳了起来,拍拍裙摆上的土,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这么晚了怎么回学校?”桑楚瑜抬眼看了腕表,“恐怕到了学校也是明天早上了。”
闻言她脸色蓦地变了,可小舅舅却已经自顾自迈开长腿往车上走,戚温暖忙一路小跑地跟上去,心里如同打鼓般咚咚咚直响。
难不成小舅舅的意思是——
不,她刚刚跟哥哥吐露心声,之前没有男朋友也就算了,可现在的男朋友是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做出背叛哥哥的事情!
她讨厌舅舅每一次的触碰,讨厌因为要守住一个该死的秘密就必须在舅舅身边冒充他的情人,可这一切她都可以忍受,唯独不能再跟舅舅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就在刚刚……哥还打来电话,可是做贼心虚的她不敢接,只能静静任由电话挂断,到现在还没敢回短信过去,这都是舅舅害的,他真讨厌!
她钻进车子里去,小心翼翼从后视镜里看着舅舅的反应,他淡定自如发动车子,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他索性一句话浇了她一头冷水:
“待会跟我一起住酒店。”
她就知道!攥紧衣角,她抗拒地说:“舅舅,这样不太好吧?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跟我住在一起,舅妈知道会剥了我的皮的!”
☆、总统套房 2012-11-23
攥紧衣角,戚温暖抗拒地说:“舅舅,这样不太好吧?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跟我住在一起,舅妈知道会剥了我的皮的!”
“她知不知道都会剥了你的皮。”桑楚瑜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
车子不慌不忙驶上盘山公路,戚温暖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痛苦,要不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下了车只能等着喂狼,她恨不得此刻直接跳车出去!
可没准一会进了酒店也是喂狼,只不过那匹狼是舅舅桑楚瑜,而她是他嘴边最单薄的猎物,不到关键时刻他都懒得碰自己!
一面看着窗外风景分散注意力,一面满脑子里思考着对策,戚温暖思绪禁不住回到不久前和舅舅住酒店的光辉事迹。
也是因为陪客,也是因为回不去学校,他理所当然带她在宾馆住下。
虽是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在回想起来,许是因为自己来了大姨妈所以才坏了舅舅的兴致,没能促成舅舅心中的美事。
然而这次不一样,亲戚刚走,她总不能滴点红墨水佯装大姨妈再度来袭,聪明如小舅舅,一定一眼就看出端倪来,到时候自己保不齐死的比现在还难看。
因为紧张和痛苦,她面色阴晴不定,岂料她一举一动都被坐在驾驶座上的桑楚瑜看得一清二楚。他像在欣赏一只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看着她急得抓耳挠腮,他真不想跟她说他其实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带她去宾馆只是因为她真的无处可去,又回不去学校。
就这样百无聊赖行驶了近一个半小时才回到市区,戚温暖早已哈欠连天,却又不得不全神戒备。她看着小舅舅将车子停在前不久他们一同入住的五星酒店面前,对她命令道:“下去。”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不情不愿地跟着下了车,看着小舅舅在前台交代了一声便被他拎着上了楼,果然又是那如噩梦般的总统套房,连号码牌都没变。
“进去吧。”他一声命令,戚温暖吞了吞口水,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站在客厅。
桑楚瑜紧随其后,锐利的眸光扫视一遍房间的摆设后,他忽然对着傻站在一旁的外甥女说:“早点休息,我走了。”
走?戚温暖大脑当机,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舅舅转身便要离去,奇怪——他不是刚刚还说要跟自己一起住吗?怎么眨眼间脚底抹油先跑了?
“舅舅你——”
还没等她追问出口,桑楚瑜便忽然又转过身来,眼中是似笑非笑地戏谑:“一个人在这里不要害怕,你小舅妈已经派人跟踪你好久了。”
闻言,戚温暖蓦地脸色一变,这么久没有小舅妈的动静她以为是她运气好,以为对方早早就放弃了。
可她错了,乔琳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从未放松过对她的搜寻,只是乔琳自己也纳闷究竟是怎样的保护伞将小三罩在安全之下,她竟然查不到关于小三的一丁点资料,甚至连她的学校都找不到。
见戚温暖面露惧意,桑楚瑜不动声色地笑笑,他一张脸上写满了“祝你好自为之”的神情,紧接着便转身离去,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被偷.拍的照片 2012-11-23
戚温暖傻站在客厅里,目瞪口呆盯着门看了一会,忽然一个寒颤,跑上前去飞快把门反锁起来。
十几分钟后,桑楚瑜驱车回到那个他腻烦透了的家,他原本不想回去的,可谁让身为外甥女的温暖如此抗拒他留下。
幸好母亲说今天有个老年人聚会,晚上可能不回家去住了,他才难得有机会给自己一个清净。偌大的别墅,两个女人没一个让他省心,每天斗得不亦乐乎。
什么老年人聚会,桑楚瑜嗤笑一声,冠冕堂皇的借口,水性杨花的母亲无非是去会哪个情人而已,这么多年除了麻将这是她第二嗜好,也亏她生活顺风顺水,像男人包养女人那样像模像样在外面包养了情郎。父亲死得早,从10岁那年起,母亲就爱上了那样低贱而又卑微的生活。
一家子,没一个是好东西。桑楚瑜分明感受到心里那团火焰在灼烧,最近几次,他越发觉得每次要回家时都会陷入难以自控的暴躁,似乎下一秒就想要摧毁一切。
每个人都应该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他无权干涉,所以他只是在心里暗骂一句而已,对于母亲,面上过得去的他还是会尊重,然而在心里,他对母亲的感觉却早就随着对“母亲”两个字中亲情的流逝而淡漠。
伸手推开家门,屋里果然没什么动静,可让桑楚瑜意外的是乔琳也没在客厅等着他,似乎她以为他不会回来。
他没开灯,就这么走在黑暗之中,从容不迫上了旋梯,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门外微微透出几丝光线,显然是里面有人,在做什么。
那房间原本是母亲为孙子的出生而准备的,可直到三年过去他都没跟乔琳有过一次实质的夫妻生活,那原本温馨可爱的婴儿房也随之落满灰尘,久久无人去问。
怎么会在这时意外有束灯光?那么里面的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黑暗之中他如猎豹一样毫无声息地接近,安静地站在房门之外,手指抵上门框,推开两指宽的缝隙。
房间早已不是当初萌萌的样子,昏黄的烛火将背对着他的乔琳的身影拖得老长,简直如同女巫一样诡异。
她背对着自己,面朝着一张疑似供桌的东西,那上面影影绰绰摆着桑楚瑜叫不上名字但清楚用途的东西,紧接着他视线上移,看到墙上那些被冲洗出来的照片,全部都是她自以为存在的情敌,各种姿势,各种仪态,各种神情,铺天盖地。
她们中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退出演艺圈,还有的人间蒸发,消失得无踪迹。
然而她却还留着这些让他作呕的照片,每一张上面都用红笔写着触目惊心的一个字:死。
此时此刻她正拿着一张新照片往墙上挂,桑楚瑜只看了一眼便扫到那是温暖的照片,她在街头吃东西被拍。
他蓦地钻进拳头,视线循着她的手上移,果不其然,他看到更多关于温暖的照片,到处都是戚温暖那张玲珑可爱的面孔,每一个细节她做的每一件事乔琳的私人侦探都没放过,她将戚温暖所有的照片都钉在墙上,大头针从照片上她的眉心正中央通过,像是吸血鬼被钉上了十字架。
然而这些尚可以忍受,唯有供桌正中央那幅巨型相框让他蓦地失去控制。
☆、疯狂 2012-11-23
这些尚可以忍受,唯有供桌正中央那幅巨型相框让他蓦地失去控制。
那张照片中的人是戚薇。
时值多年再看到她的面孔,桑楚瑜心中依旧是猛然一滞,她那么美,笑得那么温柔,却被乔琳弄得像是张遗像,似乎她用这种方式就能诅咒她早日死去!
桑楚瑜在这一瞬间忽然达到了爆发点,心中汹涌的狂潮让他无法再自我控制,他的手在颤抖浑身在颤抖,那张俊逸而冷静的面庞此刻却如同地狱撒旦般充满嗜血的渴望,他一扫之前的漠然,一脚便踹开.房门。
乔琳正对着那张照片双手合十振振有词,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得她心脏都差点飞出来。她惊惶回头,看到门板险些因为巨大的冲撞而断裂,尘埃在空气中扩散,她看到神色近乎展露狂野的桑楚瑜。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桑楚瑜,眼前的男人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依旧是那副皮囊,却目光凌厉,透着血脉之下隐隐的狂躁,让她一刻都不敢靠近,似乎再往前一步就会被他碎尸万段!
昏黄的烛光下,桑楚瑜步步逼近,乔琳开始觉得害怕,三年来她第一次见到如同野兽一般狰狞的桑楚瑜,她忍不住有些害怕地叫了一句:“楚瑜……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桑楚瑜冷笑一声,指着墙上的那些照片,厉声说:“给我全部处理掉,立刻。”
“楚瑜,你听我解释。”乔琳惊慌失措,这个秘密她从未让别人看到过,她知道楚瑜会生气,可她以为他不会回来的,他明明说他会住在外面,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然而只因为迟疑片刻,一切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桑楚瑜见乔琳无动于衷,忽然快步走上前来,一脚踢翻了那张矮桌,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弹开,蜡烛折成两截,火光刚好燃着了一张黄表纸,刹那间屋子骤然亮起,火苗不安攒动着扩张开来。
“楚瑜……会着火的!”乔琳一声惊叫,赶忙四处找东西灭火。然而桑楚瑜却如听不见一般,将墙上的照片都一股脑用手扫下来,尤其是戚薇的相框,被他狠狠掼在地上,镜片支离破碎。
他一脚将她的相片拨进那团火焰之中,任由火苗吞噬那张年轻美丽的面孔,肆无忌惮。
乔琳简直要吓出心脏病,眼前的男人真的是桑楚瑜吗?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像个有家庭暴力的恐怖男人一样眼底闪烁着释放后的快意?他会打她吗?
不……她摇摇头,就算是打她也是好的,他好歹会碰自己一下,可在他心里,他甚至连打都不想打吧,卑贱如自己,竟然爱他爱到在这一刻恨不得他打死自己!
桑楚瑜拼命喘息着,意识忽然开始变得涣散,脑海中理智像在消失,冲动正愈发涌上,肆意侵占他即将无法控制的精神。
随之而来的还有久无释放的欲望,这一刻他兽意横生,急需找到一个干净的身子,撕碎了她的外衣将她狠狠揉进身子里,刻骨缠绵,不眠不休。
他开始意识到事情变得无法收场,然而他决不能在乔琳面前展露自己的另一面,他只是暴戾地丢下一句:“再让我看见一次,你就等着让乔氏把你的尸体运回去!”
乔琳骇然,紧接着桑楚瑜便如一阵旋风般走了出去。
☆、一模一样的男人 2012-11-23
银灰色法拉利跑车在夜色中疾驰,滑过一丝流星般的痕迹,驾驶座上的人一袭黑色机车衣,脚下是一双黑色皮靴。
时速不断上升,然而他却丝毫不觉得危险,似乎在这一刻被撞死才是最好的归宿。
此时此刻戚温暖刚刚舒舒服服洗完澡,正打开墙壁上的大背投看《动物世界》,曼妙的身姿被裹上浴巾,坐在床上,脚丫搭在床边有一搭无一搭地晃着。
然而片刻之后这宁静就被打破,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差点把她吓死,连同房间里的警报器都响了起来,酒店外的男人却依旧不依不饶,似乎不把门踹碎了破门而入就不善罢甘休似的。
戚温暖一开始并不想理会,奈何那声音大到足以惊动周遭房客,她只好裹紧浴巾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看一看是谁半夜在五星酒店门口撒野。
透过小小的孔洞,戚温暖视线捕捉到一张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然而却真实出现的面孔——小舅舅桑楚瑜。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戚温暖又仔细看了一眼,依旧觉得不可能,小舅舅怎么会穿黑色衣服?
小心翼翼挂上保险栓,她这才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此刻站在门前的男人真让她有些惊愕了。不是小舅舅吗?可为什么身高长相都同小舅舅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常年像是白无常,一个却狂躁的像是地狱撒旦!
他脚下的黑色皮靴再一次踹在门上,戚温暖忙后退两步,紧接着她便看到这个疑似舅舅的男人将保险栓整个踹断,一脚踏进门里来,站在她面前,眼底滑过一丝浓重的情.欲。
走廊里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男人回过头,目光锐利扫了门口一眼。
戚温暖一个激灵,忙眼睛一转走上前去说:“站着别动,我去跟他们解释。”
她扯一扯浴巾免得春光乍泄,白皙的脚丫踩在地毯上,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朝门口走去,不多时那些迟钝的宾馆保安便前簇后拥地跑了上来,喘着粗气说:“小……小姐,刚刚发生了什么?警报器响了!”
“啊……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所以没听到敲门的动静,我男朋友以为我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所以动静闹大了一些,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她一脸无辜地堵在门口,丝毫不知道此刻有双眸子正死死盯着她被浴巾包裹之下若隐若现的完美身姿。戚温暖撒谎从来不打草稿,再烂的理由她说出来都有人信。
“小声点,麻烦不要打扰到我们其他房客。”
“我会的,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白跑了一趟。”戚温暖吐吐舌头,在他们走后关上房门折回客厅里去。
那个疑似小舅舅的男人就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一条腿蹬在桌角,说不出来的霸气十足,他眸光一瞬不瞬盯着《动物世界》里两只正在交配的草泥马,勾唇一笑,视线定格在她浴巾包裹之下的胸部上:
“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爱看兽兽杂交。”
☆、不会有人来管你的 2012-11-23
“拜托——”戚温暖蓦地红了小脸,她瞪起眼睛掐着腰问,“你是谁,赶紧离开我的房间,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男人“哦”了一声,百转千回的音色,似乎是在嗤笑她的不自量力,他换了个更舒服更洒脱的姿势兴致勃勃盯着她,薄唇轻启,吐出一段让戚温暖目瞪口呆的字眼。
“不会有人来管你的,今天晚上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戚温暖大脑当机了几秒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他跟小舅舅的长相除了发型不一样有半点差别吗?小舅舅的双胞胎?那个“小”外婆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生一对黑白无常的儿子出来?
可是这么多年她从未听家人提起过舅舅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啊!
她疑惑地目光探究地望向他的左手,如果是舅舅的话,左手上应该戴着一串念珠才是。
可是没有,眼前的男人没有念珠,只有一块价值昂贵的金表,他胸前还挂着一条镂空的十字架项链,一看就是千金难买的贵重货色。
这样的搭配如果是小舅舅肯定穿不出眼前男人霸气而又狂放的味道,见她目光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自己,他索性咧嘴一笑,脚踩在地板上,步步逼近。
“你……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舅舅吗?你不是桑楚瑜吗?”
“桑楚瑜?”男人重复了一句,继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是你舅舅,但我不是那个伪君子桑楚瑜,我叫桑楚风。你记好我的名字。”
“什么桑楚瑜桑楚风的,反正没一个好东西,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是我舅舅告诉你的吗?你快点给我出去,我要睡觉了!”
戚温暖瞪着眼睛下了逐客令,然而自称是桑楚风的男人不但不走,反而一步步贴了上去,直将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逃。
她这才意识到今天晚上可能要危险了,眼前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想要和自己做点什么吧?
她对上他眼底那抹戏谑和赤.裸.裸的情欲,突如其来的大难临头的感觉,可还没等她想出对策,他就猛然间箍紧她的下颌,力道之大像要把她的嘴唇掰下来,他对她命令:“吻我!”
“凭什么!”戚温暖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在桑楚风看来却像是死到临头还嘴硬,他嗤笑一声,一手扯掉她的浴巾。
刹那间,大片白皙的春光绽放。
戚温暖身材其实很好,只不过她平时总喜欢随便穿衣服来掩藏,衣服又总是宽松似的,旁人看来只会以为她身段玲珑,却绝对想不到一丝不挂的她竟然有这么引以为傲的身材。
“不错,很有料。”桑楚风舔舔嘴角,低喘一声,嘴角滑过一丝轻笑。
他凑上前去,将她紧紧顶在墙上,英俊的面孔无限靠近她,似乎是要急急对上她那张粉嫩嫩的小嘴唇,戚温暖心里一急,忙用手一档,紧接着,她抬脚就是死命一踹!
☆、留着那层膜是要给哥的! 2012-11-24
戚温暖心里一急,忙用手一档,紧接着,她抬脚就是死命一踹!管它踹到哪,踹到他命根子更好,她留着那层膜是要给哥哥的,凭什么这个男人想撕就撕想破就破?
岂料桑楚风竟然有预料在先,他脚下向后退出一大步,一手捏住她的脚腕。
纤细的脚踝被他攥在手里,戚温暖以一个极其不雅而又暴露的姿势站在那里,桑楚风勾唇一笑,目光将她身下一览无余:
“你这是在邀请我?那我不客气了。”
紧接着他拎着她就往床上一甩,戚温暖的身子整个都飞了出去。
然而刚一被掼在那张床上,戚温暖就势扯过一条枕巾围在自己腰际,紧接着一个滚身便落到了床的另一头,动作轻快一气呵成,如一只身手敏捷的小野猫。
桑楚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欣赏,他舔舔嘴唇看着囊中不甘摆布的猎物,不疾不徐地说:“看上去像只小白兔,没想到竟然是只小野猫。”
戚温暖在心里冷哼一声,当兔子也要看在谁的面前吧。在哥身边她一直都乖巧听话,然而她的温柔只有哥能见。大敌当前,她才不会像言情小说的女主那样任杀任剐任人强.暴,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她也反抗到让来人兴趣全无!
这样想着,心中的勇气不禁更上一层,她索性摆出一个扎马步,手在面前一横说:“你来啊,我今天就用我这双没有指甲的手挠花你的脸!”
桑楚风见她这么滑稽而又可爱的姿态,竟然扑哧一声,毫无预警地笑出声来。
短兵相见本应拼个你死我活,眼前的男人这样一笑戚温暖反倒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她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警惕地看着意图不轨的男人,心想自己傻点2点煞风景点更好,免得他对自己再有什么特殊兴趣。
“你很可爱。”桑楚风笑眯眯地点点头,“所以我决定饶你一次留着慢慢享用你,你记好,你这身子谁也碰不得,不然我就去杀了他。”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卖给你又跟你没婚约,我凭什么为你守身如玉,我跟你很熟吗?你算哪根葱哪头蒜!”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给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呵,那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是哪根葱哪头蒜,到时候你可别哭。”桑楚风大喇喇地一笑,继而潇洒地转身离开。
戚温暖有些惊讶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做梦一样的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算什么?在拍电影吗?这个男人像一阵龙卷风似的来又像一阵龙卷风似的走为哪般?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然而男人不可能给她回答了,他一脚踹在门上,又是巨大的一声,警报器再度响起,那门因为大力冲撞而反作用地弹了起来,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完全不顾在后面瞠目结舌的半.裸少女。
☆、他说他叫桑楚风 2012-11-24
这家伙开门都不用手的吗?那他长手干什么?只要两只脚不就好了吗?戚温暖在他走掉之后飞快地跑过去把门关上,惊魂未定的她重新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在里面蹲了半天才又爬了出来,揉一揉那颗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哥啊哥,为你守个身可真不容易。她面红耳赤,心里却是为自己侥幸逃脱而窃喜至极。
翌日,戚温暖睡到大天亮,直到枕边的手机响了又响她才不情不愿从被子里伸手去接。
“你还在睡觉?”电话里是舅舅略有些怒意的声音,戚温暖忙清醒过来,看一眼时间她心肝一颤,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飞身洗漱穿衣,一面忙活一面应着“马上就下来”。
桑楚瑜在酒店贵宾区坐着喝茶,10分钟后戚温暖匆匆赶到,小家伙显然是心急火燎的出门来,衣服乱七八糟头发也乱七八糟。
用手随意那么梳理两下,鸡窝头就立刻恢复成服服帖帖的齐肩发,她讪笑着走上前去讨好:“舅舅,让你久等啦真是不好意思。”
“戴上。”桑楚瑜懒得跟她说太多,甩手递给她一副黑超。
他站起身来,依旧是一身经典白西装,皮鞋是纤尘不染的白色,左手腕上依旧是那串念珠。戚温暖一面孤疑自己又不是明星要不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戴墨镜出门,一面暗自回忆着昨晚戏剧性的一幕,此时此刻她也有点不确定舅舅是不是真的有个外人不知道的弟弟。
跟在屁股后面上了车,舅舅心情好像不太好,他心情一不好就不爱说话一不爱说话戚温暖就觉得自己像是在陪一只喜怒无常的豹子,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舅舅,我能问你件事不?”
桑楚瑜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表情似乎是:有事就说。
戚温暖不确定该怎么解释昨晚的一切,可她太想知道那个自称桑楚风的男人究竟是谁了,她跪在后座上,从驾驶座上探过去一只脑袋,嬉皮笑脸地问:“舅舅,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叫桑楚风的小舅舅——”
话还没说完,桑楚瑜就一个重重急刹车,戚温暖防备不及,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中间翻了出去。
她吃痛地揉揉脑袋,抬头看一眼万恶的红灯,此时此刻舅舅眼中的惊讶已经消失无踪,戚温暖看到的依旧是那个面色如常的舅舅,如常到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有一丝不淡定。
“你见过他了?”小舅舅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戚温暖点点头,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下来,那副墨镜被重新架在鼻梁上,她觉得自己刚才活像一只翻滚的熊猫。
“他说他叫桑楚风,是你弟弟。可是舅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们家有这号人物呢?”
☆、私生子【加更】 2012-11-24
戚温暖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这也是她经常得罪别人的原因之一。可是对于小舅舅,说话再拐弯都没用,小舅舅很讨厌虚伪,她也乐得在他面前不长脑子。
“他是我母亲的私生子,没什么好说的,上不了台面的一个人,而且也不跟我们在一起住。”
“私生子?”戚温暖愣了愣神,“可你们难道不是双胞胎吗?你们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张脸,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
“不是所有长得像的人都是双胞胎。”桑楚瑜轻描淡写地回答。
戚温暖一想——也对,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非亲非故却又撞脸的人呢?
虽然两个人长相相同,却一个是黑夜叉一个是白无常,戚温暖将两个人的样貌凑在一起,莫名觉得那个场面有些搞笑。
“他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他是音乐制作人。”桑楚瑜侧目看了她的脖子一眼,沉默半晌,故作不经意地问,“他昨天晚上去找你做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昨天晚上去找我了?”戚温暖立刻抓住疑点,警惕地问。
桑楚瑜侧目看了一眼外甥女,那神情好像是在看一个弱智。他手指拨弄着念珠,慢条斯理地说:“我跟你分开一个晚上,你今天就问我他的事情,他不是昨晚去找你了还可能是什么时候?”
戚温暖哑口无言,此时此刻她真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关于桑楚风的事情暂时没办法知道得太详细了,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校门口,戚温暖忙拎起挎包和吉他推门而出。
“等等——”桑楚瑜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拉住她,“这两天小心点,乔琳在找你的麻烦,你每次见我的时候记得都要戴上这副墨镜,之后的比赛宣传也会越做越大,你不要让人抓到你和我在一起的把柄。”
“知道知道。”戚温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仿佛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可不想在捧冠军奖杯的时候被人问是不是靠舅舅的潜规则上位的,反倒是舅舅的那些朋友,口风会不会不严?”
“管好你自己就行。”桑楚瑜松开她的手腕,戚温暖立刻颠颠一笑,“我知道了,舅舅再见!”
一口气跑到教室,不出意外她又迟到了,又遭到全系女生的鄙夷。
最夸张的是她脸上还架着黑超,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直到吴熙提醒她才想起来,忙一把扯下,吐吐舌头说:“睡过点了。”
吴熙很大方地将自己课本推给她,让戚温暖抄笔记,她小声询问:“你昨天是不是又去你的富商男友那里住了?昨天学校查寝,我骗他们说你火车晚点。”
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亏她想得出来这理由,戚温暖拍拍她肩膀,好姐妹之间不言谢!
果然如舅舅所说,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戚温暖在电视里看到这场比赛的转播和广告,宣传及广告加盟都越来越给力。
从滚动播报跻身娱乐新闻头条快讯,作为比赛中表现突出的戚温暖自然频频出现在电视里,吓得她忙低头扒饭,生怕无缘无故被人说三道四。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人多嘴杂,总有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你,总有一波人等着看你出糗,等着落井下石,等着挑你刺找你茬。
“哟,这不是戚温暖么?”前方三米开外的饭桌上,系花指着电视啧啧嘴说,“那个被包养的戚温暖,她来参加这种比赛?出线是必然的吧,有富商捧着,到底是‘上面有人’。”
☆、睡上位也是上位 2012-11-25
话音一落周围皆是传来耻笑之声,偏巧她说话声音极大,恨不得让全屋子人都听到似的,也因此而成功引起他人注意。
系花不过是恨为什么长相平平身材平平的戚温暖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命,现在开法拉利的富二代多了去了,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开得了劳斯莱斯,那意味着经典的沉淀,意味着品味的不俗,意味着戚温暖她傍上的男人不是屌丝似的富二代,而是正儿八经的富商!
系花的狐朋狗友们忙不迭随声附和,边盯着戚温暖这桌边说:“可不是么,不过就她这样也想靠潜规则步入演艺圈?我看还是算了吧,长得那么难看,谁会砸钱包装?”
戚温暖攥攥拳头,权当没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可一向性子耿直的吴熙却是坐不住了,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身来,三步窜到前面去,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说谁?”
“哟,怎么又是你。”系花翻个兰花指,“你们之间不会是搞蕾丝吧?你犯不上像一个男人似的维护戚温暖,难道我们说的有错吗?我们不过是说了事实啊。”
戚温暖扔下筷子站起身来,慢慢腾腾走到系花面前,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羡慕我?那你也去傍个男人啊,让你男人花钱砸你捧你,你也去参加选秀,睡上位也是上位,你能吗?有种你来啊!”
她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是咄咄逼人的架势,直让系花一阵阵脸红。
“就她这破锣嗓子?别逗了,每次在女厕所听到她说话我都以为闯进来个男人呢,你要是去参加选秀得剃个板寸走中性路线吧!”吴熙在一旁帮腔,字句戳到系花痛处。
“你!”系花眼泪汪汪,那双四处放电的美目眨眼间就要滴出水来,“你……你这是承认你被人包养了?你真不要脸!你简直败坏学校风气!”
“别逗了,我敢做为什么不敢当?不像你!省点你的眼泪留给男人看吧,这一圈都是女人,没人肯借肩膀给你的!”
戚温暖自诩多面人,倘若如桑楚风所说在哥哥面前她是小白兔的话,在舅舅面前就是垂着尾巴的猫,在学校则是横着走的螃蟹。
随心所欲,从不在乎风言风语,从不在乎冷嘲热讽,有自己的目标和理想的她从不轻易跟人一般见识,可这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逼急了她一样会亮出伶牙俐齿,一样会反击一样会抽巴掌!
一如此刻,丢下让系花无地自容的话之后,她拉着吴熙就走,只剩下一桌子不敢出气的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刚出了食堂门,好姐妹就忍不住捂着肚子放声大笑,想起系花那受委屈的样子就心里暗爽,谁叫她仗着自己有男生追捧和一张酷似充.气.娃.娃的脸就颐指气使来着,不好意思她们是女人,女人不会买充.气.娃.娃的账!
“暖暖你可一定要加油,千万不能让她们瞧了笑话,我相信你!冠军非你莫属!”吴熙拍着戚温暖的肩膀,兴冲冲仿佛见了明日的歌坛新星。
☆、我儿子在外面有女人完全是因为你没能耐! 2012-11-25
一周后,《鲜声夺人》在市电视台演播大厅进行了30晋15的比赛,“强强对决”PK成为此档选秀节目的亮点,而犀利的点评频频爆出的内幕也助长了节目收视率节节攀升,当晚便跻身为全国前三甲的选秀节目。
戚温暖不出意外再次成为全场焦点,凭借富有感染力的情绪、宽音域的独特嗓音和特立独行回答主持人采访不过脑子的个性,她成为最被看好的新秀,支持率步步升高。
即便是自信如她,面对越来越实力强劲发挥超长的对手也破天荒埋头准备起来,每天都在刻苦练习,小舅舅关于防备舅妈的嘱咐也被她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她忘记了,乔琳却始终无法释怀,她每天都盯着电视机里的那张脸,怨毒的眼神似乎要将电视机看穿。
忙碌了一天的桑楚瑜刚一进门便撞上了红着眼眶的乔琳,她指着被定格在电视上的戚温暖说:“这是你包养的女人,她是谁?你是不是在捧她?”
“别打她的主意。”桑楚瑜看都不看一眼电视便丢下一句话,抬脚便走。
乔琳忍无可忍,发了疯似的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却偏巧不巧扯起他手腕上那串被视如生命从来不曾去掉的念珠,桑楚瑜脸色一变,猛然抽回手去,绳子险些被崩断,而乔琳则重心不稳,栽倒在沙发上。
“楚瑜,就算是因为戚薇,你也没必要这样折磨我吧!这个小三现在所走的路跟戚薇一模一样,难不成你想要再造出一个戚薇来吗?”
桑楚瑜目光转了转,嫌弃般地定格在她身上,薄唇轻启,丢下一句:“因为戚薇折磨你?你不配。”
他自顾自上了楼去,一句话都不再多说,一旁毫不避嫌的桑怀香反倒如看戏般津津有味,直到儿子离开才冷嘲热讽似的丢下一句:“我儿子在外面有女人,完全是因为你没能耐。”
乔琳咬咬牙,心里恨不得把桑怀香凌迟了,她有一万个机会可以让狗仗人势的婆婆桑怀香生不如死,可是忌讳着楚瑜,她宁可忍受婆婆的冷嘲热讽也不想让楚瑜怀恨在心。
对楚瑜她没有人格没有自尊的爱,对小三她却是没有下限刻骨铭心的恨,她纠集更多私家侦探在Z市每一所学校前24小时守着,她就不信那个叫温暖的小三平时连个校门都不踏出一步!
可事情总是不遂乔琳所愿,倘若不是因为哥哥突然来找的话,戚温暖还真的能做到一整个星期都待在学校的琴房里练习,连教学楼都懒得出。
哥哥戚子骞开车来学校找的时候戚温暖正忙着在琴房里改曲子,时下选手们都不再中规中矩唱一首完整的歌,花腔、变调,竭尽所能凸显个性,张扬奔放。作为从小就在音乐上天赋异禀的戚温暖此刻更是不甘示弱,改琴谱改到要吐血,直到哥哥一通电话她才意识到自己周末竟然都忘记回家了。
“你在哪呢?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快出来。”
戚温暖立刻扔掉琴谱,一阵风似的跑出门去,连舅舅嘱咐的眼镜都忘记戴了,反正她是去见哥哥,又不是去陪他。
☆、哥,我等着你 2012-11-25
戚温暖一溜烟小跑下楼,在校门口看到朝思暮想的哥哥戚子骞。她如小鸟般扑进他的怀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调皮地说:“哥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胡说!”戚子骞用力拥抱妹妹,一脸正色,“我怎么会有别人身上的味道。再怀疑我对你不忠诚的话,我可要揍你了!”
戚温暖佯装害怕地吐吐小舌头,夜色渐凉,戚子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妹妹身上,牵着她的小手往学校外面走。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只不过因为一星期不见她就想得厉害,所以才特地跑来看一看她。
“你最近真是太忙了,虽然你在比赛中的表现让我很骄傲,可是你不能饿瘦了自己知道吗?瞧瞧你这张小脸,一点肉都没有。”戚子骞嗔怪着,从衣袋里偷偷拽出温暖最爱吃的章鱼烧。
“哇,谢谢哥!”温暖喜滋滋地接过来,哥哥总是会记得她的喜好,想吃什么的话不用提,只要一个眼神哥就会明白,这点她一直觉得好神奇好甜蜜。
戚子骞今天依旧没穿西装,工作之外的他永远像邻家大哥哥一样亲和,戚温暖沉浸在他的怀抱里,沿着小路慢悠悠走,一面心满意足地吃着章鱼小圆子。
额……可是怎么越走越黑,越走越偏僻,越走越……无人经过?哥要干嘛?
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学校外的一条小河边,河岸和河床上全是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放眼望去七七八八毫不避嫌。
想到和哥哥的关系,戚温暖还真觉得有点心里痒痒。她害羞地抓紧哥哥衣角,轻声说:“哥,我们走开一点呗。”
“怕什么,我来看你不就是想好好看看你,好好……抱一抱你么?”
说话间戚子骞已经将妹妹紧紧拥在怀中,他25岁了,他不是一张白纸,深知想得到一个人有多痛苦。
轻轻抬起妹妹的下颌,看着她那双水雾迷蒙的双眼,他闭上眼睛,轻轻凑上前去,将她那张小嘴含在口中,细细品尝。
戚温暖脑子里一团空白,剩下的只有偷尝禁果的忐忑和渴望,明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却还是深陷在哥哥的温柔里,他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可是这一次他们很深入,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一碰,无人打扰的戚子骞想要更多。
“暖暖,我想死你了。”他在她耳边呢喃,不过片刻又再度吻上她的双唇,用力将她扣进身体里。
戚温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她紧紧攀附着哥哥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他。
哥会不会带自己去住宾馆……不可能,爸妈家教很严格,哥哥从来不能夜不归宿的,想到这戚温暖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失望还是该侥幸。
“暖暖,要是……我能不回家就好了。”戚子骞痛苦地低吟一声,长舌滑进她口中,同她纠缠不分。
戚温暖忘记要回答,脑海中剩下的只有哥哥饱含深情的吻,她含混不清的承诺溢出,落进他心底:“哥,我等着你。”
☆、月黑风高杀人夜 2012-11-26
直到过了好久,直到戚温暖眼看着就要瘫软在地,戚子骞才依依不舍将她放开来。
他抬腕看了下表,无奈地说:“你们寝室快要关门了,你得回去了,住校真麻烦。”
“哥怎么来的?开车吗?”
“嗯,我车子停在那边,这没有车位。”戚子骞朝着远处一指,“我送你回学校。”
戚温暖说什么都不愿意,她执拗地要送哥哥回到车上目送着哥哥离开,她不喜欢哥哥站在寝室门口无可奈何的神情,她更不想让大家看到哥哥的存在,不想让人说她和哥的闲话。
哥和舅舅不一样,对于舅舅她可以任人诽谤,可是哥不行,她和哥哥的感情是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没有人可以轻易诋毁它、玷污它。
戚子骞拗不过妹妹,只好任由她陪着自己回到车上,眼里只有哥哥的戚温暖把舅舅的交代忘得一干二净,她浑然不知此刻有一双如同发现猎物的阴鸷眸光正一瞬不瞬盯着她,准备伺机而动。
兄妹俩依依不舍地在车门外分别,子骞除了叮嘱妹妹要注意身体之外更是对她的比赛成绩寄予厚望,他告诉她无论结果怎样,在他心里她都是最棒的,戚温暖喜不自禁,信誓旦旦保证说自己一定不会让哥失望。
直到哥哥驱车离开,戚温暖才湿了眼眶,蓦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不舍得哥哥的她只好一个人默默往学校挪。
月黑风高,这是一个适合杀人的夜晚。
戚温暖喜欢看灵异小说,此时此刻脑海中更是浮现出无数诡异情节,她脚下不禁加快速度,狂奔着往学校里跑。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折返回那条小河边时,戚温暖忽然被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团团围住,竟然真的跟电影里一样惊悚!
她吞了吞口水,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小舅舅的话并非儿戏,她真的后悔自己匆匆忙忙就跑出来,没做任何准备。
“小姐,我们老板让你跟我们走一趟,你可否赏个光自觉点,别让我们绑你过去?”
戚温暖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对自己下了猛药,而打手当前她又不敢不从,她觉得如果她敢喊出一嗓子,对方立刻敢掏出一把枪把她给毙了。
每条河里都会流淌着N个腐烂发臭的躯体,在这绝佳的抛尸地面前,她选择束手就擒。
这些黑西装对她很客气,许是小舅妈之前有过交代,他们没有绑架她,而是两前三后将她夹在中间,防止她偷跑。
他们在两辆挡去牌照的黑色桑塔纳面前停下,戚温暖被“请”到后面那辆车上,在上车的一瞬间,恰巧经过这里的柳成泽刚好撞了个正着。
☆、渣滓洞似的折磨 2012-11-26
柳成泽是来送他包养的情人回学校的,和好友桑楚瑜嗜好差不多,本着女大学生干净的原则,他们偶尔会尝尝新鲜。
只不过他玩了就弃的心态和桑楚瑜不一样,因此对于桑楚瑜固定情人他印象很深刻,一眼就能认出被夹在中间的人是戚温暖。
那,那些穿黑西装的人是谁?难道是乔琳派来的?不会吧……柳成泽一打方向盘,悄然无声地跟了上去,顺带拨通了桑楚瑜的手机。
此时的桑楚瑜并不在家里,他应邀出席何先生的晚宴,正在和他洽谈星皇股份的问题。
何先生准备将自己手中股份的10%转给他,这就意味着他即将成为星皇的七大股东之手,牢牢占据话语权和决策权,从此就连乔琳都无法左右他。
岂料就在这个时候柳成泽的电话居然好死不死打来,见他不接,对方索性补发一条短信:温暖被人抓起来了,你快点过来。
手机下面自带区域地址,桑楚瑜查了一下,那是一处很偏僻的地方,周围荒无人烟。保险起见他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桑怀香告知乔琳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桑楚瑜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顿起波澜。
“何先生,失陪一下。”桑楚瑜拿起外套走出门去,坐进车里的他已是隐隐有些怒火。戚温暖是不长脑子还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连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
重重摔上车门,他驱车赶往柳成泽所在地点,此时的柳成泽已经跟着他们到了一处废弃小仓库,窗子里透出灯火,依稀传来说话声音。
戚温暖被押下车去,夹在一行人之间进了仓库,柳成泽才不会傻到贸然跟进,而是静静坐在车里等着桑楚瑜赶到。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私下里究竟是怎样的肉体关系,不过柳成泽想,既然交易维持了那么久,桑楚瑜对这女孩应该不会太冷淡才是,何况这麻烦肯定是乔琳找上来的,不管管的话,他枕边的女人,他的正牌妻子,手上又会沾染鲜血,又会葬送一条人命。
这个城市每天都会死人,多也不会多温暖一个,只是乔氏家大业大没人能管,有时候柳成泽甚至会去猜测,这个乔琳是不是精神上有些疾病,手段也太狠绝了点。
戚温暖刚刚进了大门便看到端坐于铁皮桌后面的乔琳,她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指尖夹着一支薄荷烟。
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戚温暖快速往周遭扫视一眼,皮鞭老虎凳应有尽有,她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颤,看来她临死前还得受点渣滓洞似的折磨。
“手机给我搜出来。”乔琳一摆手,西装男立刻一拥而上,趁机揩油似的将她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其实她的手机明明就在上衣口袋里,好找得很。
“等我打够了她,你们再好好玩,给我玩到死,玩到没有全尸。”
☆、小三就是这样的下场 2012-11-27
乔琳一蹬桌子站了起来,步步走上前去,戚温暖蓦地攥紧了拳头,输人不输阵,今天就算是死,她都不会面露任何惧色!
她对视上乔琳的眼眸,那双微有些凌厉的圆睁的杏眼一瞬不瞬盯着眼前如恶毒女王般的女人,乔琳看得腻烦,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戚温暖眼冒金星,口中一甜。
“当小三?小三就是这样的下场,在这个世界上,女人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和丈夫而杀人放火,天经地义。”
戚温暖用衣领子擦了擦嘴角,讥诮一笑:“像你这样捍卫自己的婚姻还真是可悲,难怪你丈夫不爱你,你就算杀了我他也依旧不会爱你!”
“那也好过让你再上他的床!”乔琳气结,反手又是一巴掌,紧接着她随手拿过一旁的鞭子,“啪”一声脆响,戚温暖胸前火辣辣的痛。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了?心中不禁悲切,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她死前还见了哥一眼,哪怕到了地狱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她不喝孟婆汤!
双手被反绑着,戚温暖真恨自己挣脱不开,否则就是死也要还回去几巴掌,说不定把她气到吐血直接一枪就把自己蹦了算了,免得死前还受这些折磨。
“你不觉得你应该哭出来吗?”乔琳冷笑一声,她真是看不惯这骨子里桀骜的小贱货,“事到如今你在装还什么顽强,你处心积虑讨好我的丈夫,可直到你死,他都不会来看你一眼。”
“那倒未必,楚瑜告诉我说你们结婚三年他从来没碰过你,说不定他至少还眷恋着我,赶来救我,如果你不想让他恨你的话,你收手最好,我跟他别的女伴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利用关系,你看不出来吗?”
戚温暖生就一张伶牙俐齿,此时此刻一席话更是说得乔琳要吐血,她随手抄起身边一根铁棍劈头就砸在戚温暖背上,戚温暖不禁踉跄一步,一口鲜血直接涌了出来。
“你最好打死我,我很清楚我死了你绝没有好下场!”她哼出一声,即便是五脏六腑被震得生疼都不会求饶一声,她放手一搏,要么就被活活打死,要么就等着乔琳有所惧怕,回心转意。
虽然自己也知道这并非什么可能的事,乔琳又不是第一次杀人,而她也绝不会搬出自己家族的背景死前还拖累爸妈和哥哥让他们蒙羞,只是在她心里她并不希望自己在今天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才刚刚朝梦想迈出一小步,她才刚刚为和哥哥在一起迈出一小步……
正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似曾相识的场景,戚温暖不禁心头一喜,转过身去,她看到一只脚刚落地的柳成泽,以及站在一旁铁青着脸的小舅舅。
唔,她还以为踹门的是桑楚风。
☆、他在发抖 2012-11-27
乔琳没想到丈夫会出现在这里,惊惶之中她熄灭手中香烟,无助而又脆弱地依偎上去,轻声叫着:“楚瑜……”
桑楚瑜眸光转都不转,他只是盯着戚温暖的眼睛,盯着她嘴角干涸的血渍,盯着她脸上五个指头印。
“乔琳,我警告过你别碰她,如果你碰了她我就不会再迈进那个家门一步,我很高兴你触了我最后一道底线。”桑楚瑜冷笑一声,作势就要走上前去为温暖松绑。
情急之下乔琳竟然一步跨上前去,将戚温暖死死挡在自己身后,用发颤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说:“楚瑜我求求你不要再闹了好吗,别再玩了,跟我回家!”
桑楚瑜嘴角露出一丝嗤笑,他走到她面前,抬手一摆:“让开。”
“不!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收回你的话,我就绝不放了她,我要在你面前杀了她!你大可以眼睁睁看着她死,为了让你回心转意杀死多少人我都愿意!”
戚温暖转瞬之间就见一把枪抵在自己眉心中央,黑洞洞的枪口让她差点成了斗鸡眼,心里咯噔一声,她不禁想这要是擦枪走了火她也死的太冤了点吧!
眼见着一场凶案即将在自己眼前发生,见惯了风月场合的柳成泽不禁捏了一把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乔琳和戚温暖,心想这个疯子今天要是当着自己的面杀人的话,他晚上回家一定会做噩梦的。
“大家……把枪放下,有话好说。”他颠颠做着和事老,结果发现这里每一个人都把他当成一团小透明。
他只好求救似的望着桑楚瑜的后脑勺,却发现那个男人好像当真冷血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奈何他,他竟然一声冷笑,转身便走,还不忘丢下一句话:“敢的话你就开枪,对我来说她是死是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死了,我就可以彻底让你滚出我的视线,我说到做到。”
聪明如乔琳,当即就从这席话中听出他的深层含义,倘若她今天当着他的面杀了戚温暖,他就会以她触犯自己底线为由说服他在这个家唯一在乎的母亲,彻底离开这个家!
一旦他走,她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他,他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冷血,他可以对所有的事情都不管不问甚至连公司都不要,他甚至可能会回到戚薇身边,无论她怎样努力都不会再找到他,不,她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扣动扳机的食指紧了紧,戚温暖冷汗直冒,柳成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千钧一发之际,乔琳竟然悻悻垂下手来,狠狠朝地上放了一枪以示泄愤。
柳成泽魂都差点飞出来,他擦一把头上冷汗说:“好了好了都没事了,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关起门来讨论,别让我这个外人听到,温暖,快点过来我这边。”
戚温暖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为了不让乔琳笑话她还是强撑着往前走,可刚刚绕过乔琳的身子她就被小舅舅一把拉住,她发觉他手心里全是汗。
他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众目睽睽之下用冰凉的手指抚上她印了指印的红肿的脸,戚温暖差点瘫倒在他怀里,她只是有些抱怨地推开他的手说:“我没事。”
乔琳气得牙根痒痒,手上一施力,又是一发子弹蹦了出去,桑楚瑜皱紧眉头,忽然将戚温暖打横抱起来,大步迈开朝外面走去。
柳成泽忙不迭跟了上去,他怎么觉得桑楚瑜的那只手刚刚在微微颤抖呢?
☆、疼吗? 2012-11-28
桑楚瑜怀中抱着温暖,一步步从仓库走了出来,柳成泽跟在后面,俨然一枚乖巧小跟班。
临关上门时他特意回过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乔琳,他心想这一家子绝对是造过孽的,乔琳那双充溢着仇恨的眼睛真是要把人的皮肉给剜开。
她指尖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冒着青烟,有钱有势的人就是这么能轻易左右人的生死,还好今天被他撞见了,不然温暖可怎么办呢?
不过桑楚瑜那家伙……他斜睨着眼睛看了哥们一眼,可真是会演戏,明明自己都紧张到要死了,刚才还抬腿便走,说什么不在乎?
“舅舅,放开我吧,我自己可以走的。”戚温暖在他怀中小声挣扎一下,他并不喜欢和舅舅这样亲密没有隔阂的关系。
可是这次桑楚瑜没有放开她,他只是坚定不移地抱着她,直把她抱进车上的副驾驶座,为她系好安全带。
“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成泽,不然温暖就没命了。”桑楚瑜燃起一支烟,身手摸了摸温暖的头,当他察觉到她身子还是有些微微颤抖时,他索性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一刻戚温暖竟然从舅舅眼中看到从未有过的温柔,她不禁愕然,舅舅刚才不是还冷血到不想管她吗?
“客气什么,改天请我乐一乐好了。”柳成泽钻回到自己的座驾里,一扬手,丢下一句“祝你们今夜愉快”便扬长而去。
桑楚瑜回过头,目光冷冷注视着那边的废弃仓库,随后他重新坐进车子里来,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露。
“别回寝室了,这么晚了你又是这副狼狈样子回去会丢人的。”他沉声说,声音中不带一丝情绪,却是一本正经,不再有往日的戏谑和玩味。
“嗯。”戚温暖无力地蜷在座椅上,刚刚差一点灵魂出窍的她此刻觉得活着真是好。
车子稳稳行驶出这片荒郊野岭,桑楚瑜不时用余光看着一旁戚温暖的表现,老实说,她嘴角的血迹让他隐隐有些担心,他不知道在自己赶来之前她还受过怎样的折磨。
“她用什么打你了?”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仇恨的小火焰烈烈燃烧。
“鞭子和铁棍,差点把我打吐血。”戚温暖从侧镜看了眼嘴角,忙用手指尖儿擦掉血痕。
“疼吗?”桑楚瑜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指尖是火辣辣的灼热触感,这一巴掌乔琳显然下手极狠,当触到她面颊的那一刻,桑楚瑜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狂躁。
他立刻将手抽回来,冷冷说:“以后加倍奉还给她。”
“那是必须的,哼。”戚温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紧接着忽然甜甜一笑,“不过,好刺激。”
桑楚瑜没说什么,只是无端笑笑,这个小丫头的思维总是跟正常女生不一样,一面腿发抖一面说刺激,又脆弱又倔强的性子还真是让他觉得不可理喻。
但是不可否认她很勇敢,从他看到她一直到现在,她的眼里都未曾流露出半点惊惶之色。
☆、帮她上药 2012-11-28
约半个小时的车程桑楚瑜就带着温暖来到酒店,温暖发现她舅舅好像很喜欢这里,很喜欢那个总统套房,不过看舅舅平时的习惯她也能感觉到舅舅是个极其遵循规律的人,在他灵魂里好像有一种制衡,从来不能被打破。
他要抱她上楼,她却非要扶着他的手臂自己走进去,他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跟着她慢慢挪。
“我去洗澡,今天谢谢你啦舅舅,如果最近有宴会的话你随时找我哟!”一脚踏进房间里的戚温暖嘻嘻一笑,转身进了浴室,她以为舅舅会像以前那样,把人送到就离开。
浴室的玻璃门上映出她模糊不清的胴|体,不胖不瘦,身材匀称,尤其两条腿,纤长而又笔直。她哼着歌在浴室里打开莲蓬头,旁若无人地洗着澡,完全不知道她的影子此刻就被光线打在磨砂门上,桑楚瑜对她的轮廓一览无余。
体内狂躁又开始不停翻涌,桑楚瑜紧了紧眉心,骤然捂住胸口踉跄了一下,他快步走向饮水机,灌了一大口冰水进口中,让它缓缓注入胸腔,妄图熄灭他内心的那团奔腾火焰。
近乎20年了,从10岁那年起他就无法再看到这种被绑架被勒索被虐待的事情,只因为那年继父的死和母亲的堕落,在他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躁动呼之欲出,桑楚瑜的手紧紧握着杯子,骨节泛白,而浴室里他的外甥女还浑然不察,依旧欢快地洗着澡。
他猛然走出卧室去,“嘭”地一声甩上房门,浴室里的戚温暖听不到小舅舅的离开,她以为他早就离开。
桑楚瑜站在隔壁小浴室的莲蓬头下,冰冷刺骨的水流一遍遍冲刷身体,直冲到他麻木,而今天那一幕中所受到的刺激却好像经久不散,迟迟不肯离开。
戚温暖洗干净澡,无奈地看着自己半边红的小脸,在胸口那里还有一道鞭子印,真搞不懂小舅妈是什么嗜好,居然喜欢皮鞭抽人,她当她是S|M对象吗!
要是痕迹下不去的话自己就不能穿低胸小礼服了,虽然不喜欢那种露骨衣服,戚温暖却还是隐隐担忧,万一回头她因为选秀节目火起来了,天天把胸部包的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隆胸失败上面有刀口呢。
一面想一面把自己逗乐,戚温暖裹上浴巾出了门,结果刚一抬眼便对上小舅舅黑曜石般沉寂的眸子。
他穿着睡衣,胸口微敞,露出健硕的胸肌,头发上还不时滴落着亮晶晶的水滴。
“舅舅!”戚温暖惊讶一声,立刻警惕地裹紧自己,恨不得立刻用纱布把自己层层缠起来!
“嗯。”桑楚瑜手边放着一个药箱,他手里握着一盒药膏,不疾不徐地说,“过来,帮你上药。”
“不用了舅舅,我自己来就行,天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舅舅晚安不送!”她贴着墙根妄图溜到床的另一边。
“我今天不走。”桑楚瑜抬起头,那目光依旧是淡漠如水,唇角却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所以,你还是乖乖过来吧。”
☆、我对你没兴趣 2012-11-29
戚温暖心里一凉,忙缩成一团靠墙站好,桑楚瑜微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头说:“快点,别让我去抓你。”
她只好默默走上前去坐在床边,桑楚瑜在她面前弯下腰来,胸肌和腹肌在松垮的浴巾下若隐若现。
难道这不应该是女人勾.引男人的桥段吗?戚温暖悲愤地想,可她眼睛就是止不住地偷瞄,谁让小舅舅有一副让男模都自惭形秽的好身材!
思付之间冰凉的药膏已经覆上她的脸,她吃痛,往后缩了一下,桑楚瑜手上动作顿了顿,沉声安慰说:“忍一下就好了。”
“嗯。”戚温暖乖巧地点点头,谁知道万一说错什么话舅舅会不会以此为由顺势将她推倒!
脸上酥酥麻麻像爬了小虫子,戚温暖不禁回忆起第一次和小舅舅住宾馆的情景,她忘记小舅舅当时是以什么原因留宿,只是她说自己来了大姨妈,舅舅立刻嫌弃地甩下自己进了隔壁卧室睡觉,头都不带回的。
上次没发生什么,实在是要感谢大姨妈天赐好运,可是这次她毫无准备,大姨妈驾到之日遥遥无期,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舅舅,我今天来大姨妈。”她撒了个谎,挑起这种话题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知道了。”桑楚瑜轻描淡写应了一声,嘴角弧度上扬,戚温暖不由纳闷,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脸上的伤口覆了药膏遮上纱布,桑楚瑜说第二天早上就会完全消肿,收拾药箱的时候他看到她胸口上露出的伤疤一角,眸色骤然一紧:
“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作势就要伸手去碰,戚温暖忙往后一缩,匆匆爬走:“这个我来就可以了!”
脚踝被舅舅捉住,似曾相识的感觉,戚温暖脑海中滑过电光石火般的一幕场景,然而还没等她尖叫出声桑楚瑜就已经一把将她拖了回来,她那可怜的围在身上的浴巾被拉扯得不成样子,露出身上大片白皙的春光。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一条腿压着她拼命晃动的两条小细腿,霸道而又强势地将其制服,继而用指尖带了药膏抹在她胸口。
戚温暖气鼓鼓地将下面遮好,感受到胸前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心里如揣了只小鹿般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接下来的话按照言情小说的套路舅舅是不是又要将她推倒了?他眼中将会闪烁着饿狼一样的光芒,口中说着“你的肌肤触感让我着迷”之类的话?
她目不转睛盯着小舅舅的脸,试图在他狼变之前赶紧逃走,可让她意外的是自始至终小舅舅的神情都没有半点变化,他明明看着她的胸口,却好像看着她的脸一样镇定自若,一点都不男人!
言情小说神马的统统是在骗人!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紧接着胸前的伤口就被细心敷上纱布,桑楚瑜收拾好东西对她说:“换衣服睡吧,今天晚上我跟你睡在一起。”
戚温暖心里又是一惊,她立刻环紧身子惊恐地说:“舅舅,别!我大姨妈了!很脏的!”
“你刚才说过了。”桑楚瑜似笑非笑,目光从她惊慌失措的脸上滑过,“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摸到某物 2012-11-29
卧槽,戚温暖很不淑女地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不是和言情小说的套路又不谋而合了吗,每一个前脚说着自己没兴趣的狼变男主后脚都会把小白兔女主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是她忘记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言情小说,譬如她的舅舅桑楚瑜。
她腹诽之时桑楚瑜已经关掉顶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瑟缩在床脚的戚温暖显得格外焦灼不安。
“睡觉吧。”他坐在床边,他那受惊了的外甥女又蹭蹭往后退了两步,眼看就要掉下床去了。
桑楚瑜无可奈何,只好忽然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抓了过来,虽然浴巾被换成了浴袍,可是真空程度依旧不输刚才,两根束腰的带子被拖曳得零散开来,戚温暖近乎全部走光。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感觉。”他紧紧扣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某物之上,让她感受到那不同于亢奋时的平和形状,戚温暖挣扎的手渐渐松开来,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舅舅,不会吧——舅舅是个性.冷.淡?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我今天很累。”松开她的手,桑楚瑜闭上眼睛。
戚温暖心里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言情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她那可怜的舅舅在看了她近乎果体的造型之后又把她的手硬压在上面,然而某处依旧安静得气定神闲。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失身于舅舅这个问题了?戚温暖的心中炸开一朵小礼花,她翻了个身喜滋滋地缩到一旁去睡觉,丝毫没察觉舅舅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毫无防备的戚温暖一觉睡得如小猪,桑楚瑜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她极其不雅的骑在被子上的姿势,心想怎么会有人这么神经大条呢,明明晚上还差一点丢了命,现在却能睡得这么肆无忌惮。
黑暗中他轻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可是他那可爱的外甥女却依旧没有察觉,依旧抱着被子,口中呢呢喃喃子骞的名字。
一夜无梦,戚温暖早上醒来时,舅舅已经穿好衣服坐在那里看手提,她一骨碌爬起来,喜气洋洋地对着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桑楚瑜点点头,轻呷口身旁的咖啡,看着戚温暖两三步蹦到浴室,紧接着便传来她惊天动地的喊声:“啊!我的脸好了!”
桑楚瑜没接茬,只是弯起嘴角笑笑,指尖上依旧不疾不徐敲击键盘,进行着《鲜声夺人》的后期完善。
几天后就是15进10的比赛了,而这档节目幕后的三大BOSS也将一一浮出水面,铺天盖地的宣传随之而来,最优质的评委,最奢华的未来之星打造阵容,摘得这场比赛的前三甲就意味着被娱乐圈三大巨头公司垂青,签约、加盟、前程似锦星途熠熠。
凭温暖的实力前三甲应该不成问题才是,然而……桑楚瑜却并不打算让她签约自己的星皇娱乐。
☆、有信心笑到最后 2012-11-30
《鲜声夺人》于几天后如期举行15晋10淘汰赛,戚温暖开始逐步凸显实力派唱功,毫不费力拿到晋级资格。
而与此同时宣传也达到顶点,三家娱乐公司负责人亲临现场坐镇,刹那间便将这档选秀节目推至收视率的巅峰。
戚温暖压力和动力并存,虽然一再受到评委老师的认可却从不轻易翘辫子,她深知这份成绩守之不易,在能人辈出的今天,决定成功与否的不止是实力,还要靠坚持不懈的努力和天赐的好运气。
索性她运气并不差,因此虽然这么说太猖狂了点,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信心笑到最后。
练习如火如荼,戚温暖在琴房里马不停蹄改歌词和原曲,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演唱。
这期间哥哥子骞依旧每个几天就会来看望她一次,嘴里埋怨着她是个小忙人,却总在她最疲惫的时候给她最温暖的拥抱和依靠。
一来二去,时间一长,戚温暖心里难免会冒出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她悄悄想着等自己拿下决赛第一名的好成绩就偷偷摸摸和哥哥住酒店去,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用这种方式来庆祝自己成功两个人当然都会觉得再幸福不过。
酒店么……每每想到这里,戚温暖面颊上总会不自觉染了红晕,心儿突突狂跳。
相比较哥哥的关照,舅舅就显得很安静了,那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无踪。
这个时候舅舅应该在忙着如何在这档选秀节目中最大程度的吸金才是。
“三大娱乐巨头选秀节目抛出橄榄枝,幸运之神最终会叩响谁之门”最近诸如此类的标题不要太多,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猜测。
作为一直没掉出前三甲的戚温暖,她不可避免地躺枪,莫名其妙在网络上引发一起惨烈的口水仗。
不过因为她从不玩微博,对于网络的事情也不甚了解,那些黑粉八卦团至今也没扒出她的真身来,或者比起他们八卦无能,戚温暖更相信是舅舅和父亲的合力封锁过滤消息。
其实……抛却对这个家偶尔的违和感的质疑,戚温暖大部分时间还是觉得蛮幸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家庭。
关于自己身世的那团影子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回想起一直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父母,有时候戚温暖会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多余。
又是一个星期的疯狂努力,10晋5的比赛戚温暖发挥超长,更是在PK赛中强势KO掉对手,第一个获得晋级资格。
竞争达到白热化,下台后的戚温暖被告知5晋3的比赛规则。很有意思的是主办方告诉从海选中一路过关斩将的5名选手,下场比赛每个人都需要选择一位嘉宾进行对唱环节,嘉宾和选手的配合程度将会成为评委打分的侧重点。
作为新人,不仅要有个性,更要适时收放个性学会听从配合,这也是设定这一环节的初衷。
戚温暖手里拿着嘉宾名单,每一个都是时下当红的实力派选手加盟坐镇。首当其冲的便是人气持续攀升的新生代实力唱将奕和,他声线宽广唱功不凡,感染力更是极其强劲,还谱得一手好曲。
要选他吗?戚温暖的手顿了顿,视线却滑向紧随其后的第二名嘉宾,他的名字叫李查德。
☆、选择 2012-11-30
李查德是中美混血,小小年纪便在歌坛上初展头角,只不过造化弄人,苦于没有好团队经营的他后期一直处于发展平平的状态,虽然隶属于歌坛一线当红,却不及奕和的人气爆棚,而且名下歌迷也比较理智,脑残粉居少。
戚温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在这两位歌星之间做出选择。
思付之间刚好舅舅打来电话,电话中称要带她见一位资深的音乐制作人。戚温暖忙不迭换好衣服稍作打扮,乖乖戴上墨镜,于15分钟之后准时钻进了舅舅的劳斯莱斯。
“表现很不错。”桑楚瑜把玩着手上的念珠,视线定格在戚温暖那张灿烂的笑脸上。
她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倒她,挫败她。
戚温暖得意洋洋接受舅舅的好评,要知道一向吹毛求疵的小舅舅是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说出“不错”两个字的。
“你要带我见谁?”自从上次“同床”事件之后戚温暖开始在舅舅面前不那么拘谨,反正舅舅对她也没感觉,言谈举止她都开始变得放松。
“知道加德么?”桑楚瑜抬腕看了看表,一面从后视镜里看着外甥女,果不其然,她怔了一下,满脸的难以置信,继而又像捡到宝贝了似的欣喜若狂:
“加德?那位美国著名音乐制作人?就是给电影《情迷旧金山》作曲的那位?”
“知道得倒还不少。”桑楚瑜笑笑,“就是准备带你去见他,正好他来和我们最近出品的一部电影谈作曲合作的问题,我就私约了他,让他给你点单独指导。”
“哇!”戚温暖兴冲冲感慨一声,继而红着小脸说,“我这不算是违反比赛规定吧?”
车子在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前停了下来,戚温暖跟着舅舅走下车,忐忑不安地被指引上二楼包厢。
一进门,报道上曾经出现过的加德先生的那张金发碧眼的面孔便赫然映入眼帘,本人的确是比媒体上的形象还要帅气。戚温暖跟在舅舅身后腼腆地打了个招呼,心里暗自想着不会说英语这么怎么办,总不能让舅舅当翻译吧?
正暗自头痛,加德先生却已经是伸出手去打了个招呼,用夹生的中国话说:“戚温暖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戚温暖吓了一跳,忙递上手去跟他相握,一旁的小舅舅已经坐了下来,熟练地点着这家西餐厅的招牌菜。
“我……我有点紧张。”戚温暖诚实地笑笑,“久仰加德先生大名,今天见了真人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很喜欢您的音乐作品!”
“温暖小姐过奖,坦白说,我看了温暖小姐您的比赛,您的音域和对作品的演绎能力让我非常感兴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很希望能跟您合作,不过听楚瑜说,在比赛结束之前,我这个想法恐怕还要压抑一段时间了。”
戚温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手足无措地将目光投向小舅舅,以往每次跟舅舅出门时主角都是舅舅,她只要在一旁赔笑就好,可这次的主角好像是她,那么她应该说什么?完全不懂啊!
☆、趋利避害【加更】 2012-11-30
桑楚瑜合上餐单,看一眼焦灼不安的戚温暖,他接过话茬说:“比赛很快就要接近尾声了,所以才请你这位金牌制作人来提点下毛病,5晋3的比赛细节我已经告诉你了,加德兄,你觉得温暖这次选什么曲目对唱合适?”
“这得要看温暖小姐选择什么样的搭档了。温暖小姐的意思是?”
戚温暖想了想,如实相告说:“我想选李查德。”
话音一落她明显看到舅舅眼中一闪而逝的滞迟,心里不由有些担忧——她选错了吗?为什么舅舅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怎么不选奕和?”桑楚瑜搅拌着眼前的咖啡,“当红的不选,非要选不温不火的人来,为什么?”
戚温暖分明从舅舅言语中听到一丝似有似无的责备。
没关系,她就知道舅舅会这么说,如果是她的话她也会觉得是在给自己的不自信找借口。
可是奕和人气太高,个人能力强不说,且个性十足,作为一枚小透明戚温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顺利同他合作,他那样的性格恐怕是很难和别人配合好的吧?狂妄不羁,张扬放肆,这不正是歌迷对他一往情深的点么?
更何况他名下那么多凶残的脑残粉们,万一被揪辫子似的说她和奕和有什么关系,那她非得被淹没在众人的口水中彻底灭顶不可。
可李查德就不一样了,他的声音不像奕和那么有个人特点,如果对唱的话无论在曲风还是演唱形式上两人都应该比较容易沟通才是,而且李查德一直以温文尔雅和谦和著称,粉丝比较客观,应该不会因为自己喜欢的明星在参演嘉宾过程中被无名小卒牵了手吃了豆腐就骂得哭天抢地。
戚温暖觉得自己的理由很靠谱,相比较个性突出的奕和来讲,李查德的确是比较适合自己稳定发挥,不至于自己的光芒被其掩盖殆尽。
她将自己的想法讲给餐桌上的两人听,适逢一份火焰牛排被端上桌,伴着滋滋拉拉的声音,戚温暖越分析越沸腾,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神机妙算,实在是太会趋利避害了!
桑楚瑜听罢之后却笑了笑,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将视线转向加德说:“加德先生,那么,帮她选一首歌吧。”
眼见着舅舅没有否定自己的观点,戚温暖喜不自禁,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说服了向来喜欢否决别人的小舅舅。
加德闻言,不由在脑海中回忆着李查德的声音特点和表演张力,沉默半晌说:“有一首英文老歌倒是很适合你们。”
“什么?”戚温暖对于自己唱英文歌表示略有忐忑,不由焦急地问。
“《Just/one/last/dance》。你应该听过吧?如果餐后有时间的话,我很乐意你唱给我听。”
☆、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2012-12-01
戚温暖对那首歌并不陌生,播放器必备曲目之一,她也听过对唱版,很喜欢里面声线多变的女歌手。
“可以么……第一次唱英文歌,不知道发音会不会很标准。”她笑笑,诚实说出自己的担忧。
“这个我想楚瑜应该可以教你。”加德愉快地切下一块小牛排放进口中答道。
桑楚瑜没答话,只是一直在按面前的手机,直到半晌收到回复时才看一眼温暖,沉声说:“明天晚上有空么?我约了李查德,一起去加德那里练一下。”
戚温暖被噎,瞪大眼睛说:“李查德不是‘宋朝’的人吗?”
“打个招呼就可以了,这圈子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界限分明。”桑楚瑜解释道。
戚温暖不了解娱乐圈的规矩,她还以为这三家公司应该不共戴天才是,可看舅舅这么轻松就把人约到了,她忽然很担忧这样一来舅舅是不是就欠下宋氏总裁宋辞的人情。
见她面露迟疑,桑楚瑜索性合上手机,和加德讨论起合作方案,任由她思想在一边开小差。
会餐过程很是愉快,当晚桑楚瑜送温暖回家时,临下车前对她说:“你最大的竞争对手——邱海静应该很乐得你放弃了奕和才是。”
“为什么?”戚温暖不解,“我觉得她和奕和的声线并不搭啊,她会选奕和吗?”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会选择趋利避害,有一些人就会想要实现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小舅舅说完这席话便扬驱车离去,留下戚温暖一个人站在原地发了会呆。“不可能完成”什么的,听上去舅舅好像在埋怨她想的太多。
不过……她一直冲动,难得严谨,她总觉得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选择奕和并不一定真的会锦上添花,她决定把宝押在李查德身上。
翌日傍晚,戚温暖坐上小舅舅的车,在加德驻这里的音乐工作室里看到了传说中的李查德。这是戚温暖第一次见到活的歌星,内心的崇敬和憧憬之情油然而生,颠颠跑上前去问人家要签名,呆头呆脑的像个小粉丝。
桑楚瑜全程在旁边观看,他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听两个人在钢琴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磨合,纠正。
一如戚温暖之前所料的那样,李查德的声音同她很搭调,而李查德本人又是十分低调内敛的个性,在练习过程中始终将个人特点的展示押在温暖身上,还教她如何在和声部分突出自己的特点。
温暖的声音比原唱柔和,少了原唱高.潮部分的释放,加德指点她如何扬长避短,在柔和之中加强情感的融入。
戚温暖自认为表现不错,她偷偷瞄向小舅舅,发现他正若有所思望着自己,嘴角攀着似有似无的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还是满意于她练习时的状态。
她不由松了口气,倘若小舅舅会笑而不是在骂自己的话……那,紧随其后的比赛她应该是稳操胜券了吧?
☆、失利 2012-12-01
练习结束后舅舅请大家到一家粤菜馆吃饭,据说是加德非常喜欢的一个菜馆,每次来到Z市都一定会去光顾。
席间李查德问起戚温暖之前学音乐的学校,戚温暖如实奉告自己是个门外汉,从来没接受过专业的声乐练习。
“你很厉害。”李查德笑笑。他的笑容很温和,如同他的人一样谦和干净没有任何张扬,这是一个看上去很舒服的人,戚温暖心想。
所以,这或许就是舅舅没签约李查德的原因,因为他不够特别,不仅如此,就连当红小生奕和都入不了舅舅的法眼,因为他的成绩还不够定性,不足以成为音乐的经典。
舅舅是出了名的严苛,而且对待旗下的艺人简直是到了魔鬼的地步,不是经典的广告不接,不是大制作的电影不演,从来不参加任何综艺节目使得星皇的整个一线明星群体都高不可攀。
接下来的几天戚温暖一放学就来加德的音乐工作室,除了练歌之外还目睹了他谱曲的全过程,仅仅因为一首片头曲就对舅舅投资的新电影充满期待。
而哥哥也不时打来电话陪她聊天,刚好出差在外的戚子骞为不能见到妹妹而郁闷不已,他告诉她等比赛结束之后他会亲自开车去接,要她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比赛之日很快就到来,作为国内屈指可数的高收视率选秀节目,《鲜声夺人》主打“新鲜”,其宣传的噱头之一便是所有核心赛程都真正做到现场直播,不提前录制,也不事后剪辑,敢于原汁原味呈现给所有观众和媒体。
正因如此,不出所料其中的对唱PK环节果然吸引无数媒体眼球,各家娱乐媒体都在明星和新锐选手的互动上卯足了功夫,没有八卦都恨不得榨出点什么八卦来。
作为夺冠热门的戚温暖一出场便引起轩然大波,不明真相的观众诧异她怎么会选择李查德做搭档,难道不应该是奕和吗?
两人发挥稳定,尤其是温暖的表现突出,评委在象征性的夸奖和点评之后当即便给出极高的分数,让倒数第二出场的她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令她和李查德始料未及的是紧随其后夺冠的另一大热门选手邱海静的出场,她不仅在演唱过程中全程和奕和电波交流,更是五指相扣亲密俨然老相识,两人的互动堪称完美,评委也因此给出了五名选手中的最高分,戚温暖以微弱劣势败北,5晋3的比赛她排第二。
一向自信的戚温暖如遭重创,没想到……自己最为十拿九稳的环节,怎么会突然就输了呢?
虽说心情不太好,可戚温暖直到节目结束之前都始终是全程带笑,不流露半分沮丧,淡定且从容不迫地祝贺邱海静。
守在现场外在车内观看现场直播的戚子骞心急如焚,兄妹连心,他能感受到妹妹的沮丧,恨只恨自己不能立刻出现在她身边抱一抱她,给她一点鼓励,却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在台上强颜欢笑,故作镇定,他的心都快碎了。
终于熬到比赛结束,戚温暖在化妆间默默披好衣服,出门的时候碰上还等在门外没有离开的李查德,他抱歉地笑笑,对于温暖比赛的失利真的觉得很是遗憾。
“我觉得你发挥真的很不错,我想……”他顿了顿,“评委做出这样的选择应该是有别的原因吧。”
“或许,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真的很希望以后能再次跟你合作咯!”戚温暖打起精神嘻嘻一笑,就好像心里的失落从未曾出现。
出了门,接到哥哥电话,想到哥哥赛前的鼓励她就觉得很挫败。
“暖暖你在哪呢?我现在就在门口等你,快点过来。”
戚温暖鼻子一酸,每次在失落时听到哥哥的声音就觉得好安慰,特别想哭。
可是她能说她没脸见哥哥么……谎称有事的她站在门口垫脚看了看哥哥的车子,最终还是错身而过。
她现在只想自己躲起来好好想一想究竟是哪出了问题。为什么,明明邱海静的发挥一点[奇`书`网`整.理'提.供]都不好,奕和几乎掩盖了她的全部光芒,他今晚的表现让邱海静简直像个陪衬,难道仅仅是因为几条绯闻,因为频繁的眼神交流,因为奕和的出色发挥就能让邱海静成为第一吗?那么到底是谁在比赛!
她开始意识到舅舅之前说过的话,她愕然发现,舅舅好像一开始就料定了她的选择是错误的。
☆、不吃点苦头怎么可能学会长大? 2012-12-01
此后的一天戚温暖将自己关在琴房里不声不响,媒体网络上邱海静和奕和的报道占据不少篇幅,俨然邱海静已经提前成为万众瞩目的熠熠新星,仿佛她才是一夜成名的那一个。
出乎意料的是戚温暖之前担心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发生,奕和强大的粉丝团没能对邱海静进行任何抹杀,负面评论反而少于正面评论,真是让她大跌“眼睛”。
邱海静长相甜美,气质出众,戚温暖曾经一度自负的以为她的出线靠的就是那副皮囊,在唱功上她根本不具备任何优势,声音软软糯糯音域也不够宽广,曲风跨度很小,永远是走清甜路线。
所以……长相帮了她一个大忙么?戚温暖看看玻璃中倒映出的自己,永远是一副不精致的随和样子,现如今的歌坛果然也是靠脸蛋和身材吃饭居多。
因为昨晚互动,奕和同邱海静八卦苗头愈演愈烈,而邱海静的微博粉丝数也直线飙升,一跃成为微博话题榜上前十名中的话题人物。
相比较而言,人气不够热络,粉丝群体也过于理智的李查德在昨晚的比赛后没有掀起任何轩然大波,戚温暖没吃到苦头也没讨到彩头,安静得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外界反应尚且如此,更别提戚温暖的那些仇家,大家纷纷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长得不好看就不要去丢人”,什么“这年头明星还是靠脸吃饭没有自知之明的趁早死开”,吴熙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要一个一个骂回去。
可是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不可避免要受到这样的打击,戚温暖心里很清楚,所以她不打算为自己进行任何辩驳,任由冷嘲热讽铺天盖地往身上砸。
关心的短信是有不少,其中最多的莫过于哥哥,戚温暖没脸回,谎称自己没事,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戚子骞无可奈何,妹妹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不咽下这口气她决计是不想面对自己的。
其实……以他目前在政界的身份,只要打个招呼戚温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偏偏骨子里好胜的她就是不想借助他和父亲的帮助往上爬,真是让他又好气又心疼。
傍晚的时候戚温暖终于觉得肚子饿了,打算买泡面充饥的她在临出琴房之前接到小舅舅的电话。
“在干什么?还在自己跟自己怄气?”小舅舅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点点调侃,戚温暖刹那间便红了眼眶,嘟囔了一句:“要你管。”
“想不想知道你到底输在哪里?自己憋在房间里恐怕想一辈子也想不明白。”
“那么你告诉我啊!”
“那你现在下来好了,我就在你学校马路对面。”
戚温暖攥了攥手机,就算是舅舅的嘲讽会铺天盖地袭来她也认了,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谁让她当初脑残,没听出舅舅话里的潜台词!
挂掉电话,她往脑袋上扣了一顶鸭舌帽,无视周遭那些鄙薄和同情的目光,一路小跑着往外赶。
柳成泽坐在后排座上,看着桑楚瑜转动手上的念珠,一下又一下,他忽然诧异道:“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输掉这场比赛,为什么不早一点跟她讲清楚,非得看她摔一跟头?”
桑楚瑜笑笑,目光追随上马路对面那个急匆匆赶过来的小小身影,轻描淡写地说:“不吃点苦头,怎么可能学会长大?”
☆、第一步棋 2012-12-02
戚温暖气喘吁吁跑到车子前,拉开车门,刚说了一个“舅”字柳成泽就从车后座冒了个头,痞笑着打了个招呼:“嗨,温暖大明星!”
戚温暖红了脸,舅舅的这个朋友说话可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茬。
不过好在他提前出声,她才没能把“舅舅”两个字喊出来,这重身份是她和小舅舅之间的秘密,就算是柳成泽这样跟舅舅关系亲密的人也只会以为她和舅舅只是情人关系。
她忙看了眼小舅舅,他神色和平和,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是怒意,她放下心来,哼出一声:“别再开我的玩笑了,我已经很难过了。”
“有什么好难过的,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么!小屁孩,心态要放平和,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戚温暖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下来,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舅舅轻声道:“成泽说的对。”
“哈,能让你赞同我的观点可真是不容易。”柳成泽嘻哈一笑。
戚温暖对着柳成泽翻了个大白眼,桑楚瑜一打方向盘,车子徐徐驶出校门。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学校里的人对自己的车指指点点,不由轻皱了下眉头。
“这些人。”柳成泽“切”了一下,“磨磨唧唧唧唧歪歪的有本事就也傍个大款,没本事就闭嘴,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戚温暖脸上笑笑,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柳成泽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从来让人听不出究竟是夸还是在损。
车子驶上主路,在高架上堵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在一家新开业的川菜楼面前停了下来。
“我的新饭店,温暖你待会可要好好尝尝,听楚瑜说你最喜欢吃辣,哪道菜做得不好你就告诉我,我去把厨子炒了。”
柳成泽率先下了车,戚温暖戴着墨镜跟在舅舅身后,忽然感觉自己真是有一点点明星的样子——比如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好久没有以脸示人了。
新开业的川菜馆人满为患,柳成泽以房地产起家,餐饮业是刚刚涉足的行当,饶是如此,柳少的饭店却一点都不含糊,中国红的装修风格让人一脚踏进店来就没由来跟着喜庆。
在这种氛围之下,戚温暖也一扫之前的郁结,跟着舅舅在二楼屏风后落座,看着柳成泽在一楼吧台后面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