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舅爱兄欢》》 · 月满空青 · 2026-07-26
“你不想活了吗!”戚温暖急得大叫,她从突然从后面抱住桑楚风,将球棍挡在他身前,从背后探出一只脑袋来,“各位叔叔大哥别动枪!嫱”
“……”桑楚风掰开她的手,“干嘛让这些垃圾占了你的便宜!”
黑西装听闻到她的声音,手上的枪顿了顿,他抹一把肩头血迹,冲着另一个人递了“眼色”,于是另一个也收了匕首,毕恭毕敬站在他身侧。
“请问是戚温暖小姐吗?”黑西装试探性地问镝。
两拨人距离两步之遥,戚温暖警惕地盯着他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闭口不答。
“老子的女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桑楚风将她护在身后,“再多看一眼就抠了你们的眼睛!”
黑西装哈哈笑了两声,突然一个箭步窜上前来,趁桑楚风说话之际枪口直抵他咽喉。
“你,别开枪!”戚温暖立刻从桑楚风身后绕出来,连声哀求,“别开枪,我就是戚温暖!”
她挡在他面前,然而海拔相去甚远的她踮着脚尖也够不到桑楚风的脖子,无法挡掉那只枪,于是她对视上黑西装,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将对方的手臂往下勾了勾。
说什么都不会再让人用枪指着舅舅的身体,这种噩梦经历一次就够了,戚温暖心想,为了舅舅,她什么都不怕。
“……”黑西装看着她,面露古怪,“这是真枪,不怕死?”
“嗯哼。”戚温暖讨好地笑笑,“我就是戚温暖,你们是要找我吗?那就冲着我来吧。”
黑西装嘴角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朝身侧那人看了一眼,对方跟着点了点头,他方才把枪重新收起来,后退了两步,忽然就鞠了一躬。
戚温暖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就往后退,这这这……电影里日本武士拿刀砍人或者切腹之前都会来这么一个动作,这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吗?
可是拜托,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好不好!
“温暖小姐我们不会伤害。主人有吩咐,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们先行告退。”黑西装直起身来,声如洪钟。
戚温暖恍惚觉得自己穿越进了小说里,还是个武侠片。
“别跟老子使诈。”桑楚风骂了一句,吐掉口中血沫道。
“桑先生多虑。主人有命令,不得伤害温暖小姐一根头发丝。所以桑先生,我们有缘再会。”黑西装从墨镜后面看了他一眼,便和另外一个人转身朝山下走。
桑楚风冷哼一声,突然甩手飞出一支匕首,黑西装头都不回便反手从背后凌空接住,冷笑一声丢进草丛。
“你干嘛,他们都说不会伤害我们了!”戚温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她是真的差一点被吓死啊!
“老子喜欢搞偷袭。”桑楚风终于疲惫不堪地坐下来,盯着她眼睛看了片刻,后又皱紧眉头,不情不愿道,“真没想到你救了我,这真是太让老子丢人了。”
“难……难道我不该救你?”戚温暖扬起眉毛。
桑楚风视线盯着她起伏的胸口,又盯着她因为紧张而失了血色的嘴唇,忽然就低头凑了上去,狠狠吻了一下,险些嘬出血来。
“你又咬我!”戚温暖用力推开他。
桑楚风哈哈大笑:“这是老子对你救命之恩的报答,收好了我的吻!”
“你的吻一分钱都不值。”戚温暖嘟囔了一句,可是很明显的,她这次反抗不如之前激烈,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嫌弃。
桑楚风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垂下头去检查手臂上的伤口。戚温暖这才想起来他受了伤,立刻凑上去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疼吗?是不是被子弹打中了?”
“小看老子身手。”桑楚风毫不在乎,“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隔日就会好。”
“那也不能大意。”戚温暖皱眉,一骨碌从地板上爬起来,又伸手去拉他,“我们回去。”
桑楚风装模作样伸出手去,在扯着她的时候反用力将她一把拉进自己怀中,戚温暖摔在他怀抱里,他趁机收紧双臂把她禁锢起来。
“你耍赖!”戚温暖拼命往外爬。
“别动,让我抱你一会。”桑楚风突然说。
戚温暖立刻就安静了,她发觉桑楚风心跳得很快,而他眉宇间严肃难掩他内心的担忧,其实坦白讲……他刚刚真的很害怕。
他不担心自己被乱枪打死,他只怕自己被抓回到何嘉佑那混蛋那。
这样的话他可能永远都无法再见到怀中的这个小女人了,而他也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不想离开,活的时间越长,对这个世界和她就愈发充满眷恋。
安安静静的桑楚风让人很心疼,他紧紧抱着她,什么也不做。他杂乱的心跳像是触动了戚温暖的心弦,鬼使神差地,她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笑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你保护的是桑楚瑜。”桑楚风自嘲,“并不是我。”
“你们是一个人。”戚温暖指指他的胸口,“保护他就是保护你。”
“可是你也并不希望我存在,你们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消失。真奇怪,我到底哪一点不讨你喜欢?”
他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发问,眸光中看不到焦点。
戚温暖垂下头,不敢去对视他充满渴求的眸光,沉默片刻后她忽然抬起头,撅着嘴道:“谁说我讨厌你啦?谁说我希望你消失啦?”
“你说过的!”桑楚风争辩。
“你爱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没人撵你!”戚温暖气鼓鼓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重新伸出手去,“快点站起来,我们回家!”
桑楚风看着她,忽然像孩子似的傻笑一下,他重新握起她的手,被她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你力气大得像头牛!”
“再说我就把你从山顶上踹下去!”戚温暖挽着他受伤的手臂愤愤道。
桑楚风咧咧嘴,一手揽过她肩膀将她禁锢在怀里,戚温暖这次没躲开,而是安安静静半搀扶着他往山下走。
“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你到底喜欢桑楚瑜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发问,于是对视一眼,戚温暖扑哧一声笑了,努努嘴说:“那你先问。”
“你到底喜欢桑楚瑜什么?”桑楚风又重新强调,“床|上功夫?那个我也很在行,而且比他更狂野!”
“你怎么总想这些没用的!”戚温暖竖起眉毛,“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那你告诉我。”桑楚风心里发堵,“我不喜欢你对他那么好,我们明明长得一样,为什么你喜欢他不喜欢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变成他那样。”
“别……”戚温暖脱口而出,她本意是想说就算你变成舅舅也终究不是舅舅,可是望着他充满疑惑和探究的眼神,她只好改口回答,“你就是你,不要做别人。”
“做让你喜欢的人和做个人相比,我明显更喜欢前者。”桑楚风无所谓地摇摇头,“所以,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像喜欢桑楚瑜那样喜欢我。”
他不依不饶,戚温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讲了,她担心这个男人太偏执,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他记在心里照着依葫芦画瓢去,索性敷衍道:“你跟他差别太大,你没办法变成他。”
“我可以!老子可以学得很像!”
“那你也不是啊。”戚温暖笑他,“怎么这么小孩子脾气,像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你会喜欢我吗?”桑楚风立刻追问,“你不会,对不对?因为我始终不是他。”
戚温暖转过头,看到前方影影绰绰的家门,立刻健步如飞打岔道:“啊,我们终于到家了!”
桑楚风破天荒地闭了嘴巴不再刨根究底,有些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并希望因为这事儿同她起什么纷争,毕竟家里还有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饭等着她呢。
真特么倒霉,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为什么自己潇潇洒洒在阴影下活了这么多年,碰到她,自己就从一个大爷降级为一个孙子了呢,这他|妈|的一点都不科学。
戚温暖掏出钥匙来,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味道。她吸吸鼻子,忐忑不安地问:“那个,你有没有闻到一股……”
“闻到了。”桑楚风站在门口望天,“很好闻的香味。”
“是吗?”戚温暖强忍着内心怀疑厨房里什么东西坏掉了的直觉,附和着说,“我也觉得蛮好闻。”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啊!”桑楚风忽然一巴掌把戚温暖拍进了门。
戚温暖踉踉跄跄差点一脚踩在碎玻璃上,桑楚风眼疾手快将她拎起来夹在胳膊下面,她顿时觉得自己俨然变成了一只猫或者狗什么的,被人拎着走。
“你还没吃饭吧?”桑楚风望向她的眼神充满殷切。
“没,没有啊……”戚温暖斟酌字句回答。
“那太好了!我们去吃饭!”桑楚风热情洋溢地建议。
“还是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戚温暖从他臂弯下挣脱出来,拉着他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翻找出药箱,放在他面前。
“把衣服脱掉。”她命令着。
桑楚风特别开心,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我让你脱的是上衣!”戚温暖看着他身下肿胀的某物面红耳赤,“你腿又没受伤,把裤子脱了做什么!”
“让你看是便宜了你,老子这身肌肉别的女人想看都看不到。没问你要钱是给你面子!”桑楚风倚在沙发上,丝毫不介意某物在某布料的包裹下得意洋洋颤抖了两下。
戚温暖只好红着脸避开那玩意儿,专心致志帮他涂抹碘酒上药,一面尽量让自己分心:“那两个人是做什么的?跟你有什么过节?他们为什么有枪?”
“枪是何嘉佑的。他们是何嘉佑的狗。”
“何嘉佑,何先生?”戚温暖惊讶。
“对,就是何嘉佑那个变态,自从被你妈甩了之后就疯了。”
“这跟我妈妈没有关系。”戚温暖强调,“是他自己思想有问题,放不下。”
“别这么说他。”桑楚风忽然古怪地笑笑,“你看今天来的那两个人就知道了,他们虽然不是善茬,却给足了你面子。”
“给我面子?为什么?”戚温暖不解。
“是啊,老子也想知道为什么。”桑楚风被戚温暖的手触碰得很舒服,朦朦胧胧闭上了眼睛。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抓我回去。”
“回去做什么?”
“回去做实验。”
“实验?”戚温暖怔了一下,“什么实验?”
桑楚风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神色竟然是少见的无助,他轻声说:“我只是一个试验品。我是何嘉佑造出来的。”
“你说,你的意识——是何先生给的?”
“他抓我回去或许是为了销毁我,让我从这个身体里滚出去。”桑楚风苦笑,“所以我说,每个人都把我当成仇人,恨不得我消失。”
“谁说的。”戚温暖合上药箱,一本正经盯着他说,“你可以在你的身体里待到你什么时候不想玩为止,我也不希望你会消失,只要你玩够了把舅舅还给我就好。”
“真的?”桑楚风睁大眼睛,“你今天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你真的不是同情我?”
“不是。”戚温暖哭笑不得,“你想太多了。”
“那,是爱我?”桑楚风试探性地问。
戚温暖摇摇头,肚子在两人即将陷入尴尬的时候突然没命大叫了一声——咕噜。
“我饿了。”她很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随手抓过他的家居服丢在他身上,“穿好,不然会冻感冒。”
“戚温暖,你会爱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桑楚风望着她,轻声问。。戚温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很想说不会,这辈子都不会,可是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真的太残酷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一辈子。
“我知道了。”桑楚风于是自顾自地笑笑,他穿好衣服站起来,修长笔挺的身姿挡在她面前,他轻轻垂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你会爱上我,这个答案我够满意了。吃饭。”
这是什么霸道的人啊……戚温暖扶额,心中却觉得有点酸涩,又有点暖意。
他难得这么温柔,而且他温柔的样子……好像并不输于舅舅。
戚温暖洗干净手换了衣服,走进餐厅的时候桑楚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转着手上的餐刀,眼神分外殷切,戚温暖被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惊了一下。
这是神马?
“你……你又做饭了?”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宫保虾球!你快尝一尝!”桑楚风像幼稚园的小盆友等着老师表扬。
“这……这是宫保虾球?”戚温暖差点把眼睛瞪出来,那一堆色泽诡异的东西真的是虾?
“虽然不好看,可是很好吃!”桑楚风扔掉节操疯狂自夸。
“你……你吃了?”戚温暖怀着复杂的心情坐在餐桌前,“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宫保虾球?”
擦,说走嘴了。桑楚风望天——老子才不会说自己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戚子骞那没用的废物。
“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的。”
“是吗……”戚温暖笑了笑,鼻子有点酸。这种下厨房的东西对他这个痞坏痞坏的家伙来讲,的确是难度大了一点吧?
“剩下的青菜也是我做的,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些东西都熟了。”
“那我尝尝。”戚温暖坐在他对面,鼓起勇气从中挑了一只看上去像虾仁的虾仁,刚刚放进盘子里桑楚风就突然拦下她:“等等!”
他没忘记自己当初想要给她浪漫让她感动的初衷,小心翼翼把郁金香插进花瓶放在餐桌上,又点燃两支红烛,熄灭餐厅的灯。
于是黑漆漆的餐厅里,两支蜡烛迎风流泪。
“干杯。”桑楚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斟了半杯递给她。
“这……我们要干什么杯?庆祝你做了一顿晚餐,还是庆祝你成功脱险?”戚温暖不解。
“庆祝你救了我。”桑楚风同她碰了碰杯子,“其实没有什么好庆祝的,就是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所以希望跟你一直在一起。我干杯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
戚温暖看着他,眼眶有点湿。
她不太会喝酒,于是只用唇在杯壁喝了少许,桑楚风弯起眼睛笑笑,眸光柔和的像黑夜中璀璨的星辰。他低声说:“你尝尝,如果不好吃我下次再重新学重新做。”
“嗯。”戚温暖点点头,把那颗饱含爱意的虾仁放进口中。
真难吃啊……难吃到无法用语言来掩饰,戚温暖皱皱眉头,虾肉陌生的口感表明其实并没有熟透,而口中那种并不太光滑的体验又似乎说明他……忘记挑虾线了,油是凉的,凉乎乎的虾仁外面还裹了一层厚厚的淀粉,把半生不熟的淀粉同虾仁隔开的是虾身上的硬壳,除此之外就是浓重的调料味了。
“好吃吗?”桑楚风有点紧张。
“好吃啊。”戚温暖硬往肚子里咽,“真的很好吃,所以……你不能吃,这些都是我的。”
“是吗!谢天谢地!”桑楚风长出一口气,“为了这玩意儿老子手都快被虾扎成筛子了,我买了好多虾,你可以尽情吃,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做给你。”
他边说边从旁边顺出来一颗虾球,然而刚刚放进口中嚼了一下就立刻吐了出来。
他张张嘴,看着她坐在自己面前费力吞咽,忽然沮丧地扔掉筷子站起身:“一点都不好吃。”
“你……谁说的,你不懂得欣赏。”戚温暖安慰他。
桑楚风盯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这一盘黑乎乎的东西,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桑楚瑜的差距在哪里了。
是不是他无论怎样努力,也终究无法比得过活了三十年的桑楚瑜?
他端起盘子作势就要倒进垃圾桶,戚温暖眼疾手快立刻抢了下来,桑楚风低着头,难过地说:“我比不上桑楚瑜,我甚至连戚子骞都不如。我是所有爱你的人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你不喜欢我,这也正常。”
“谁说的!”戚温暖争辩。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失落的桑楚风,鼻子发酸的她当真觉得心疼,她端着手里的盘子说:“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你迟早有一天是会学会的。但是你做出来的东西,只会拥有你一个人的味道,这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语毕,她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刚刚搁在案台上,不知从哪个角落忽然蹦出一只虾子砸在她头上。
戚温暖抓下来,手被尖刺扎到,鲜血在指尖汇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她定定注视着自己的指尖,想起桑楚风的话和那可怜又卑微的努力表白,泪水忽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涌出,止也止不住。
☆、她喜不喜欢我干我鸟事儿? [VIP] 2013-05-03
戚温暖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刚刚搁在案台上,不知从哪个角落忽然蹦出一只虾子砸在她头上。
她抓下来,手被尖刺扎到,鲜血在指尖汇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定定注视着自己的指尖,她想起桑楚风的话和那可怜又卑微的努力表白,泪水忽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涌出,止也止不住。
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家伙,为了她却做出这种自己曾经最不屑的事情,案板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足以证明桑楚风用了多大努力讨自己欢心,想也知道他有多喜欢自己。
可是,他终究不是舅舅嫱。
越这么想,戚温暖就越觉得难过。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自己无法在一起的人喜欢的感觉,这种负罪感让她痛不欲生,甚至无法去面对。
于是当桑楚风哼着小调进了厨房时,他看到了双眼红肿如兔子的戚温暖,不由被吓了一跳:“哭什么?”
“我……我教你做菜。”戚温暖抹一把眼泪,“刚才切辣椒辣到眼睛了。镥”
“你真是个猪头。”桑楚风敲敲她的脑袋瓜,“以后切辣椒剥洋葱这种事情让我来做就好。”
戚温暖垂下头,她觉得如果桑楚风再这么说下去的话自己可能又要哭了。
手把手从如何挑虾线开始,到怎样教他配料,怎样把锅子烧热,怎样炒出滑嫩爽口的虾仁,戚温暖很耐心,桑楚风学得很认真。
桌上蜡烛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他们终于一起把原本不能看的东西端上桌去。
戚温暖坐在桑楚风对面,举起杯子示意他们来干杯,桑楚风迟疑了一下,似乎不相信她会主动对自己脾气这么好。
“真是的……”他搓着手,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想亲自动手给你做大餐来着,结果……好像很失败。”
“没关系,下次你就会了啊。”戚温暖笑笑,“庆祝你今天正式步入厨艺界。”
“这东西可比我想象的要麻烦,一点都不好玩。”桑楚风嘟囔着,却仍旧开心地同她碰了杯。
轻啄一口红酒,两人都很有默契地调戏碗里饭菜。或许是之前受了刺激,桑楚风的话竟然难得有点少。
戚温暖见他不太活跃,于是主动找话题道:“那个,你跟GISA是什么关系?”
“她?”桑楚风没想到戚温暖会问关于她的事情,他含混不清地说,“哥们儿而已,志同道合。这虾仁真好吃。”
“嗯哼?那,她是不是喜欢你?”
“她喜不喜欢我干我鸟儿事?”桑楚风又是这一句。
戚温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不过是想起之前子恒哥摆脱她的事情来了,可是这一幕在桑楚风看来竟然有一点点担心又有一点点兴奋——她这种反应,是吃醋了吗?
是叫吃醋了吧?她竟然会吃自己的醋!
“那你们,很熟?”戚温暖琢磨着怎样旁敲侧击打听到她的联系方式又不会让桑楚风觉得不耐烦。
“我们?”桑楚风却是得意洋洋,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这小丫头再失去理智一点,于是他大言不惭道,“是啊,很熟,她手感不错。”
“噗……”戚温暖直接喷出来了,她立刻抽出纸巾捂着嘴巴,“你跟她……你们?”
“没遇到你的时候摸过。”桑楚风痞笑。
“你真是太猥琐了!”戚温暖莫名其妙地生气,不想再跟眼前的色狼说一个字!
桑楚风往嘴里丢虾仁,一面装作不经意偷偷瞄着戚温暖的反应,她一直非常粗暴地用叉子戳盘子里一枚虾仁,戳到虾子烂糟糟都浑然不察。
太可恶了……戚温暖觉得自己是个脑残,之前见他说的那么一本正经感人至深自己就相信了,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一点都不爱自己,居然还打过别的女人的主意,自己还敢不敢再脑残一点!
“喂,谁没有个七情六欲,你要不要反应这么强烈?”桑楚风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心没肺继续戳她的痛处。
戚温暖忽然站起身来,愤愤道:“我不理你了,从今以后你别想让我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桑楚风愕然,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难道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那小家伙迅速发现自己真心爱的是谁,从而去跟自己的情敌挑战,最后抱得美男归吗?
靠,她为什么总是跳出剧情独立发展!这真是太我|操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小家伙心里有自己,桑楚风不太会谈恋爱,但是他很清楚有个成语名字叫“见好就收”。
戚温暖正欲离席,桑楚风却忽然一把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扯回进自己怀里,捏捏她的鼻子说:“小傻帽,我骗你的。”
“我……哼,你骗不骗我又有什么关系!”戚温暖嘴硬。
“我和GISA真的只是好哥们儿而已,看在你吃醋的面子上我不妨实话实说好了。”桑楚风轻笑。
“谁吃醋,呸。”戚温暖在心里反驳,却明显底气不足。
“你问她做什么?是你觉得她威胁到了你地位?放心,我只喜欢你。”桑楚风不失时机说情话。
“谁,谁要你喜欢。”戚温暖红了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说,“我只是觉得她喜欢你而已。”
“她是喜欢我啊。”桑楚风摸摸下巴,好像觉得很骄傲似的,“她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她。”
同一时间,两名黑西装已经双双回到何宅,何嘉佑就坐在客厅正中的水曲柳茶桌上,手边一杯清茶,茶烟袅袅。
他看都不看来人,另一只手把玩着佛珠,依旧是亘古不变的中山装造型,庄重,却又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办砸了?”他声音透着冷漠。
黑西装弯腰鞠躬:“何先生,他反抗很激烈,而您之前嘱咐过的戚温暖小姐也在现场,所以恐误伤了她的我们没有轻举妄动。”
“误伤?”何嘉佑轻呷一口清茶,似乎在品味这两个字。
“她在保护那个男人。”黑西装解释说。
“哦?”何嘉佑觉得这两个字有意思极了。保护——她难道不知道那并不是桑楚瑜吗?
黑西装见何先生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饶是其中一人肩上有伤,却仍顾不得怠慢,齐刷刷跪倒在地板上,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乞求原谅。何先生不杀人,可是他会做比杀人更可怕的事情,譬如控制人的精神和,让人生不如死。
何嘉佑站起身来,轻拍了下中山装的袖口,眸光直直盯着眼前跪在地板上的两个人,神情似是含笑而不语。
可那笑却透着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废物。”他忽然抬起一脚,将插在其中一人肩膀上的匕首又踹进去半寸,和着鲜血,匕首直接从他背部戳了出来。
黑西装垂着头跪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并不觉得肉体很疼痛,可是他知道失去何先生或者激怒何先生,自己只会被活活折磨死,他有一万种办法让他感受到比肉疼更甚千百倍的痛苦。
“何先生教训的是。”两人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忤逆。
“交代给你们的事情都做不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何嘉佑一声冷笑。
“先,先生,我们甘愿接受惩罚。”黑西装们抖如筛糠。
“来人。”何嘉佑扬起嘴角,他拍了拍手,即可便有两位仆人走上前来,示意两名黑西装站起身来跟着自己走。
“知道该怎么忍受这种痛苦对不对?”他抬起其中一人脖颈,摘掉他的墨镜。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毫无焦距的瞳孔。
“老规矩。”何嘉佑重新扣上他的墨镜。
黑西装们登时被拖走了,须臾之后宅院的某个角落里便响起让人惊骇的求饶声和尖叫声。
何宅所实施的无异于是最让人生不如死的残酷刑罚,然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桑楚风和戚温暖却不知情,还停留在讨论GISA的问题上。
“你说有人喜欢她?”桑楚风吹了个呼哨,“那不错,GISA是个好女孩,可惜并不适合我。”
“那什么样的适合你?”戚温暖站在一旁问。
“你这样的。”桑楚风痞笑,随手转起一个刚刚打上洗洁精的盘子。
他太过得意忘形,以至于盘子甩了戚温暖一脸肥皂水。
戚温暖:“……”
桑楚风立刻赔笑,想停下在手指头尖上飞速旋转的盘子,却失手一歪,盘子如同UFO一样直直飞了出去,砸在置物架上,叮叮咣咣带掉一串盘子碗。
戚温暖:“……”
这个人真的不是来给自己添乱的吗?为什么让他刷碗都能掀起这么大风浪?
“别动那些碎玻璃。”桑楚风见她挽起袖子正要收拾,立刻拦下来,自己用手捏着丢进垃圾桶。
“那,我可不可以告诉子恒哥她的电话号码?”戚温暖这个侦察兵当的尽职尽责,虽然她跟GISA有过节,但远远不会到想要报复GISA,故意不撮合他们两个的地步。
“随你。”桑楚风耸耸肩膀,“GISA是应该有个男朋友了,早点断了对我的念想比较好,不然我压力很大的。”
“哦?”戚温暖一扬眉毛,“我以为你乐此不疲。”
“谁说的!”桑楚风立刻反驳,“我是一个专情的人。”
“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一看就很专情啊。”戚温暖冷嘲热讽。
桑楚风吃了哑巴亏,只好闭嘴。
两个人在厨房里磨磨唧唧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东西,戚温暖第一次当小侦探,尽职尽责发短信给裴子恒,告诉他GISA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两个小时后,机车外套烟熏妆的GISA从楼栋里走出来,刚刚好看到靠墙而立玉树临风的裴子恒,他指间烟火一明一灭。
“嗨。”裴子恒见了她,主动打了个招呼。
GISA记得他,可是她眼睛都没转一下,只是沉默无声往前走,就好像看到一团空气。
小妞儿脾气还真是倔——裴子恒就喜欢这种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人贱则无敌,他就是贱人中的VIP,乖的不要,非得要一身刺儿会炸毛的小野猫。
“喂。”见她没反应,他快步追了上去挡在她身前。
“我欠你钱?”GISA眯起眼睛,戴了深蓝色美瞳的双眸如同两泓不见底的深潭。
“你欠我人情。”裴子恒对答如流,“所以,你应该请我吃饭。”
GISA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她扯起嘴角冷笑一声,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比了下中指,还是冲上的。
裴子恒在心里笑得肚子疼,这小傻瓜,八成以为这个动作帅气逼人咯。
“想干我?还是想让我干你?”他言语挑|逗。
GISA闻言脸突然就红了,她有点愤恨地看了裴子恒一眼,嘴里骂了句含混不清的脏话,转身便走。
裴子恒饶有兴致,忽然一步窜上前去扣紧她的肩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被他按在了墙上。
“!”GISA骂了一句,“放开老娘!”
“是你邀请我的。”他将她直接压在墙上,故意用胯下肿胀蹭了蹭她,“不是想让我F|U|C|K一下么?就在这儿?我喜欢。”
“你,你说什么!”GISA沉不住气了,男人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颈间,帅气逼人的面孔近在咫尺,尤其是他胯下那不老实的该死玩意儿还抵着她不放开,她想发火,却又挣脱不开。
“小妞儿,是雏儿吧?”裴子恒盯着她抿起的唇,似笑非笑盯着她眼睛问。
“老娘是鸡,不好意思让你白费心思了,放开我!”她大声喝道。
“那正好,小爷我就喜欢被万人骑过的人。”裴子恒意味深长地笑笑,随即忽然含住她的唇瓣,占了她的便宜。
“啊……”GISA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娘的初吻,竟然就这么没了!!!!!!!!!!!!!!
“你这混蛋!”她怒骂一句,抬脚便要踹上他的要害。
裴子恒手臂一挡便轻松化解,顺势捏着她的脚踝让她单脚站在地面上,炙热向前一送,隔着布料做了个深入的动作。
“流|氓!”GISA脸红到耳朵根,漂亮的杏眼圆睁起来,“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是你主动要求这个姿势的。”裴子恒佯装无辜,“我是觉得第一次就站着难度大了点,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好。”
挣扎间GISA的包忽然掉在地上,包上的搭扣被摔开,从里面滚出几个不太新鲜的水果来,一同掉落的还有一幅画,画上是歪歪斜斜的几个小人头,一看就是出自小孩子之手。
GISA见此情况终于忍无可忍的发怒了,她狠狠推开他道:“滚开!你弄坏我的东西了!”
不知她哪里来的惊人力气,竟然推开了一直找她麻烦的裴子恒,她低下头去捡东西,脸色难看至极。
喂喂……裴子恒心想,不过是几枚烂苹果而已,干嘛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帮你捡就好了吗,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车苹果。”他以为是自己玩笑开的过火让对方讨厌,遂收起之前装出的纨绔公子模样,认认真真道歉道。
GISA并不领情,面无表情地将东西捡起来装进背包里后她便甩手搭在肩膀上,径自离开,不再理他。
“喂,好歹你要感谢一下我那天晚上的——”
他话还没说完,GISA突然回过头来,敌视的目光灼灼盯着他:“是那贱人告诉你我的联系方式对不对?那个叫戚温暖的。”
裴子恒皱了皱眉头:“她不是……”
“在我眼里就是。”GISA冷笑,“我知道你有钱,也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不过我警告你,惹毛了我,我就会从她那里下手。我劝你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
“可是我喜欢你啊。”裴子恒语出惊人。
“那你就喜欢吧。”GISA头也不回地朝前走,“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桑楚风和桑楚瑜,你只能选择一个【1W字含补更】 [VIP] 2013-05-05
裴子恒尾随她上了楼,见她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来,紧接着她整理了背包,推门而入。
“小妈咪,你来了?”稚嫩的童音在病房里响起。
我勒个擦小妈咪?裴子恒风中凌乱——他以为她是个雏儿,结果她居然都当妈了,这真是好大一个卧槽!
他有生之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找一个不是雏儿的小妞儿,所以现在他应该要做的是——离开?
“童童今天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听护士阿姨的话呀?”GISA清清亮亮的声音在虚掩的房门内响起,透着宠溺和开心嫱。
裴子恒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过她的情绪里能有“开心”这个词。
于是他收住准备迈下二楼的脚步,鬼使神差的,站在门口听着病房内的动静。
病房里的童声听上去很稚嫩,裴子恒估计这小宝贝也仅仅是4、5岁而已,听不出男生女生,小孩子说话很可爱,一直叫GISA是“小妈咪”,GISA也难得一笑镪。
他透过观察窗小心翼翼朝内观看,GISA正坐在床边陪小孩子看画书,小孩子秃头,戴着一顶小帽子,乖巧倚在她身边。
她嘴角扬起漂亮又温柔的弧度,敛去一身戒备,她的瞳眸很漂亮,虽然是化了烟熏,却一点都不会让人反感,反而更显得那双深邃眼眸漆黑晶亮,像是坠落的星辰。
那星辰闪着光,她也笑意盈盈,指着书上的字给旁边小家伙看,小家伙于是很开心,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裴子恒看得呆了,他想了想自己做后爸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不过那个小屁孩看上去倒是蛮可爱,自己倒也不会很不情愿。
“先生,你——”小护士过来查房,看到门口立了一人差一点撞在他身上,忙惊慌失措地发问。
裴子恒垂下头看了一眼,小护士立刻春心萌动好帅好帅好帅的男人!
他俊眉一皱,病房里的GISA却已经是有了反应,她一阵风似的便从房间里往外走,裴子恒听到动静,立刻甩了个飞吻给小护士,趁她愣在原地的时候一个箭步窜上了楼,站在拐角处。
“谁在那?”GISA追了出来。
小护士傻呆呆站在门口。
“刚刚这里有人来过么?”GISA的声音很警惕。
“下楼了……”小护士大脑一片空白,冷不防嘴唇先于大脑做出回答。
GISA立刻追了下去。
裴子恒心里觉得这小护士好笑,他从三楼窗户往下看,GISA站在楼下看了一会,什么都没找到,遂又折返回来,重新回到房间里去。
于是他大大咧咧走下楼梯,在护士站找到刚刚那么那名小护士,敲了敲她桌子,绅士地问:“小姐,帮个忙好吗?”
“什么忙?”小护士的脸又红了。
“刚刚那小孩子得了什么病?”裴子恒隐约觉得那小孩得了癌症。
“这……”小护士很为难,“按照医院要求,非病人家属是不能得知本院病人患病情况的。”
“哦?那你们院长是谁?麻烦把这个交给他。”裴子恒将自己的烫金名片递上。
小护士看了一眼,“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博士”,他姓裴,叫裴子恒啊……
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博士了?小护士眼中充满浓浓的崇敬之情,裴子恒心里得意,彬彬有礼地问:“那么,我可以知道了?”
“不好意思,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小护士十分坚持原则,美色当前依旧不为所动。
裴子恒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小护士翩跹身影款步走向院长办公室,5分钟后小护士回来了,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压低声音道:“我们院长不在。”
“哦?”裴子恒脸上写满失落,“太遗憾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小护士咬咬牙,“那位病人是我们院最小的小病患了,很可爱,不过她得了白血病。”
“白血病?”裴子恒皱皱眉头,这个医院看上去又普通又简单,不会是治疗白血病的最佳选择,所以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GISA她——缺钱?
“病情怎么样?”
“不容乐观。”小护士很遗憾,“其实我们这里并不算治疗白血病的最好医院,所以很可惜,目前维持常规治疗是可以的,但是想要骨髓移植并不可能。小家伙前不久才在死亡线上挣扎过一回。”
“哦。”裴子恒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那个短发女人和小家伙是什么关系?母子?”过了片刻,他追问道。
“没有血缘关系。”小护士了然,“您是因为GISA来的?”
裴子恒没回答,没有血缘关系这说法倒是让他觉得很意外,那么GISA干嘛要来这里?
“我刚刚听到那孩子叫她‘小妈咪’。”
“是GISA小姐让她那么叫的。”小护士解释,“蓉蓉没有爸妈,送她来到这里的人就是GISA小姐,我觉得蓉蓉可能是福利院的小孩子,没有人管,这么长时间照顾她的一直都只有GISA小姐一个人。”
“是么。”裴子恒有点动容,他沉默半晌问道,“治疗费用——是多少?”
“这个真的不能告诉您了。”小护士抱歉地笑笑,“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您要喝一杯咖啡么?”
“不用了。非常感谢。”裴子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胸针,“送你,一点小礼物请不要介意,请帮我好好照顾那孩子,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这……”小护士面红耳赤,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收。
“不用客气,帮了我的忙总该得到一些回报,算不上贿赂。”裴子恒潇洒地笑笑。
小护士目送他出了护士室,再度经过那病房时,GISA已经不在了。
裴子恒想了想,在附近买了一堆水果蛋糕和玩具,又买了一束漂亮的百合花,他重新折返回来,推门而入,对视上蓉蓉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你是谁?”小家伙有点紧张,怯生生地问。
“你小妈咪的朋友。”裴子恒很大方地坐下来,“我听她说你在这个医院里,她不让我来,不过我倒是很想来看一看你,所以不要告诉她OK?”
“OK!”蓉蓉对于有人来看自己很是开心,她歪着小脑瓜问,“你是我小妈咪的‘男朋友’?”
“你希望我是么?”裴子恒摸摸她的头,帮她拆开一袋酸奶。
“嗯!”蓉蓉很容易相信别人,她开开心心地点点头。
“为什么?”裴子恒愕然。
“因为你帅!”蓉蓉笑笑。
噗……裴子恒在心里想,这算是什么理所当然的理由么?
正如裴子恒名片上所提到的那样,作为裴氏二公子,他走的不是经商这条路,偏偏另辟蹊径选了心理学。接手裴氏企业是迟早的事情,所以现在他只想让自己开心尽兴。
也就是说,他就是戚子骞所提到的那位“心理学博士”的朋友,同纪梓珂交好,两人不久前在同一所大学相遇,纪梓珂放弃演员一职后就考入哥伦比亚大学继续深造了,同是中国人又同在相近的城市,很快就打成一片。
只不过戚温暖并不知道。
戚温暖两年前的烂尾专辑录制工作终于接近尾声,最近她每天都很忙,桑楚风白天也被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缠身,两人交流并不多,他无暇过问她今天的情况。
饶是如此,她却并没有忘记桑楚风和何先生之间的矛盾,所以趁着空挡她给暖心打了电话,想托暖心帮忙约一下何先生同自己见一面。
虽然不见得自己这番谈话能得到什么结果,可是……总好过两个人像仇家一样见面就动枪,昨天那幕血淋淋的场景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就算她胆子再大也不会希望看到舅舅受任何伤,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即便同自己没关系,也希望可以因为自己而化解一下。
“你要约我父亲喝茶?”何暖心很意外,不过因是暖暖提议,所以她还是满口答应下来,“好啊,我这就打电话跟他讲。”
何暖心办事效率很快,十几分钟后就又将电话打了回来:“我爸爸同意了,他说下午会去找你,你们见面的地点他已经选好了,到时候会开车带你去。”
“唔。谢谢你。”戚温暖顿了顿,见暖心并没有再往下问的样子,她不由纳闷道,“你不想知道我要跟你爸爸谈什么吗?”
“那就是你的事情咯。”何暖心在电话里笑,“如果是需要我知道的事情你会告诉我的,不需要我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多问。”
“嫂子真好!”戚温暖感激地夸赞。
“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何暖心红着脸挂断电话。
下午的时光因为等待何先生而显得愈发漫长,好在何先生并没有让她等太久。约3点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戚温暖接起来,是何先生的声音。
他的声音如一杯清茶,平静而悠长。
“听暖心说你想见我?”何先生在电话里开门见山,“如果方便的话,你下来就好,我的车等在这里。”
戚温暖立刻诚惶诚恐挂掉电话,同林正然打了个招呼便抓起外套跑了下去,在楼下见到何先生的黑色轿车。
何先生是有司机的。司机将车门拉开,何先生就坐在后座上,见到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快一点过来。
戚温暖坐上车子,何先生就坐在她旁边,天气并不暖和,可他依旧是一身中式套装,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物件。
“很抱歉打扰您了。”戚温暖为自己的唐突感到不好意思。
何嘉佑并不介意,微微点下头。
车子徐徐开动,窗外下起小雨。何嘉佑不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车子里只剩下他手中把玩的物件偶尔的叮叮声,细弱如蚊蝇,却在这种安静中被放大数倍。
戚温暖很忐忑,她想起何先生那些传闻,越来越觉得他深不可测神乎其神,何先生养小鬼?何先生会操控人的精神?何先生用桑楚风做实验?
思绪纷乱之时,黑色轿车在不远的一家茶楼面前停下来,司机撑伞将戚温暖送了过去,何先生并不介意自己淋了点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古香古色的茶楼,在二楼包厢落座。
茶楼内檀香袅袅,静谧而又安详,从这里向左手边望去是雨滴在玻璃窗上汇聚成水流,向右手边望去则是一楼矮台上的琴师演奏,古筝的声音如三月冰雪刚刚消融的溪水一般流淌。
侍者上茶,程序并不如书中写到的那么繁杂。戚温暖原本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同何先生好好谈一谈的,结果坐在他对面时自己只剩下害怕,想要说的话早几百年就忘到脑后了。
她只好傻坐着,喝一口清茶定定神。
何嘉佑一直盯着她看,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一切都了如指掌。
戚温暖抬起头来,视线同他四目相交,她尴尬地眨眨眼睛,支支吾吾道:“那个……其实……”
“是为了楚瑜的事情而找我?”何先生也轻呷一口碧螺春,“还是楚风?”
戚温暖想了想:“这两个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何先生笑笑,“你不是一直想跟桑楚瑜在一起么?你再清楚不过桑楚瑜和桑楚风有什么区别。”
戚温暖点了点头,遂又问道:“那么,桑楚风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他会存在?”
“是我创造的。”何嘉佑对此并不否认,“是我将他植入进桑楚瑜的意识中,正如你所听说的那样,他只是我的一个试验品。”
戚温暖的手抖了抖,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舅舅……也是你的试验品?”
何嘉佑倚在红木椅背上,饶有兴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代价是什么?”
“星皇。”
“那么,您的目的是什么?”
“你母亲。”
戚温暖不止一次想过何先生对母亲是否还有执念,然而当她亲口从他嘴里听到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母亲桑念初嫁人多年,同父亲戚擎苍相濡以沫感情好到不能分开,何先生为什么这么固执一直对母亲念念不忘?
而且母亲和舅舅之间又有什么必然联系,何先生又为什么要对舅舅下手呢?
“是您提出来……如果他同意当您的试验品,您就会帮他共同创立星皇娱乐吗?”
“是他提出的。”何嘉佑笑笑,“桑楚瑜找到我,说希望我能给他的公司一笔投资,我说我送给他一个星皇都没有问题,只要他当我的试验品。”
“那么,他同意了?”
“他想同乔氏抗衡,除了这条路之外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么……实验的结果是——”
“创造另一个灵魂。”何嘉佑将手中的把玩饰物放在桌上,戚温暖看出来,那是一个五官不甚分明的小瓷人儿,因为模糊,所以显得有点可怕。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谈话继续下去,这一切都已经超乎了她的脑袋所能接受的范围,原来舅舅和何先生的关系真的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而且这背后,似乎还有很深的渊源。
“怎么不说了?”何嘉佑笑笑,“我看你好像满腹疑问。”
“我来……”戚温暖在心里暗自定了定神,“我请您喝茶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知道这些,其实我只是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放了桑楚风。”
“哦?”这句话勾起了何嘉佑的兴致,他玩味地盯着她看,“放过桑楚风?”
“虽然我不知道楚风他和您会不会是有了什么过节,也不知道你创造他之后你们是否有什么约定,只不过他占用了我舅舅的身体,我担心如果太激烈的话,我舅舅的身体也会受到损害,我——”
“你不舍得他?”何嘉佑忽然一针见血指出来。
戚温暖被这句话惊了一下,她怔了怔:“你说什么?”
“同样的样貌,不同的性格和灵魂,你现在对桑楚瑜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纯粹么?还是说,你对桑楚风的感情只有同情?”
戚温暖沉默了,她垂下头去,心底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被何嘉佑翻了出来,赤|裸|裸地展现在面前,让她猝不及防。
她对舅舅的感情她可以肯定,可是她对桑楚风的感情却是模糊不清的,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
“桑楚风和桑楚瑜,你只能选择一个。”何嘉佑平静地告诉她,“选择一个,就意味着另一个的消失,如果你两个都想留下,到最后只能两个都失去。你应该很清楚两个灵魂住在一个身体里,又都想主宰这个身体会有什么后果。”
戚温暖张了张嘴,没说话。
“拖得时间越久,对你就越没好处。让桑楚风在这个世界上活的时间越长,他就越不想消失。为了活下去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在生存面前,理智和道德都不堪一击。”
“他会杀了我舅舅吗?”戚温暖犹豫着问。
“如果他的意识强大到可以随意支配的地步,他可以把桑楚瑜的意识彻底封存,这和杀了桑楚瑜没有任何区别。”
戚温暖不做声了,她并不想失去舅舅。
“你太心软了。”何嘉佑重新拿起桌上那只小瓷人攥在手中,“人若心软,注定会失去会很多东西。如果你下定决心想要得到什么,那么就别要有任何顾忌。”
“连底线都没有?”戚温暖冷声反问。
“底线?”何嘉佑扯起唇角,“若你强大到一定境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底线。”
这番言论同戚温暖之前所受的教育不同,她呆呆坐在椅子上,反复回味着这段话。
桑楚风必须要死?
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在舅舅意识中存活,偶尔出来插科打诨一下,如果他越来越强大,舅舅就会消失是吗?
没有……没有神么折中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是她太贪心了吗……
“我知道桑楚风也喜欢你。”何嘉佑盯着她的眼睛,“我给你5天时间考虑。5天之后如果你想要见到桑楚瑜,把桑楚风带到我家里,你就能见到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杀人?我要杀了桑楚风,虽然他仅仅是一个意识?”戚温暖颤声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何嘉佑拨动手上的念珠。
“我……我要再考虑一下。”戚温暖道,“如果我不同意,那么5天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你没有做出选择,那我会替你做出选择。”
“知道了。谢谢您。”戚温暖浑浑噩噩地垂下头,“那么,我告辞了,账我来付。”
“是你请我喝茶,这钱我不会抢着出。”何嘉佑也站起身,“拿着这张卡去好了。”
戚温暖点点头,心里猛然掠过可笑的疑惑——他以为何先生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他竟然会有金卡这种东西。
顶级碧螺春加包房服务费,一共是三千八百八十八元。戚温暖听罢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本来就魂不守舍的她更心跳加速了。
“何先生的朋友?”收银台穿着旗袍的女人礼貌笑笑,“何先生这张卡打1折。”
戚温暖:“……”
“小姐,一共38.88元,给38元就好。”
戚温暖有气无力地递过40元:“不用找了。”
她垂头丧气钻进何嘉佑的车里,何嘉佑正坐在一旁笑。
“谢谢您的优惠。”戚温暖递还给他打折卡,“原本三千八,结果我一掏卡,便宜得像白菜价。”
“刚回来工作没多久,理所当然不会让你太破费。此外也要谢谢你给暖心一个机会,让她和子骞在一起。”
“是么。”戚温暖苦笑,“可是谁给我一个机会?”
“靠你自己了。”
车子在星皇大厦前的十字路口停下来,何嘉佑示意只送她到这里,剩下一段路要她自己走,有人在等她。
戚温暖哭笑不得——哪里看出来有人等了?难不成他还真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她可从来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约会,不想送到站就直说好了嘛!
结果下了车没走两步,视线忽然被一个瘦高的身影挡住了。
戚温暖移开伞,看到一脸仇视神情的GISA,立刻张大嘴巴。
“GI……GISA?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戚温暖心想,难不成是跟子恒哥有什么关系?
“这要问你。”GISA环着肩膀冷漠站在她面前,她没打伞,额发被淋湿了一点点,越发显得有味道。
“问我什么?”戚温暖装傻,心里不禁暗自懊恼——一定是子恒哥惹到她了!
“小妞儿,你是不是把我的家庭住址给了别人?”
“啊……”戚温暖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谁让你给了?你是不是从是桑楚风那里要到的?那个缠着我不放的蠢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语气咄咄逼人,问题一个接一个,眼底更是透着想把她好好收拾一顿的怒气,戚温暖脑子飞快转圈,步步往后退,拖延着道:“那个……他……他叫裴子恒,是心理学博士。”
“我管他是什么博士。”GISA冷笑,“我最讨厌别人曝光与我有关的事情,你别以为你有楚风罩着我就不敢动你。”
“那当然,我……我本身觉得这对你来讲可能是一件好事,我朋友人很好的。”
“轮不到你来管我的事情。”GISA揪起她的衣领子。
戚温暖情急之下立刻对着她背后说:“啊……桑楚风!”
“你省省吧,这点小伎俩也想骗我么?”GISA用力一推,戚温暖踉跄两步。
“真的是桑楚风!”她也突然火大了,愤愤上前一步,“不信的话你打我啊,你最好立刻给我一拳,楚风——楚风!”
GISA愣了愣,警惕地朝后面看了一眼。
戚温暖瞅准时机拔腿就开溜,GISA伸手一抓,差一点就将她的衣服边儿握进手里。
“混蛋!”她眼睁睁看着戚温暖小跑进星皇大厦里,那个地方她进不去。
戚温暖惊魂未定,刚刚停下脚步就立刻气喘吁吁给裴子恒打了电话,她抱怨那个家伙不会讨女人欢心,把她搞的那么火大不说,连自己都给卖了。
“我?”裴子恒哭笑不得,“是你们本身就有仇吧?”
“我们能有什么仇恨!我这么好的人,从来不跟人拉仇恨!”戚温暖信誓旦旦。
“哦?是么?那我算算——”裴子恒开始掰手指头,“你小的时候跟你们家邻居那只牧羊犬打架拽掉人家一头狗毛,上小学的时候跟隔壁班女生抢零食拉你哥出去帮忙,上初中的时候你——”
“停!”戚温暖心虚,“为什么这些黑历史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都是你哥告诉我的。你哥跟我说隔壁那只牧羊犬脑袋上的毛长了半个月才长全,你手可真够黑的。”
“我哪有。”戚温暖望天,“不过那个GISA好像很不喜欢你。”
“是么?”裴子恒在电话这边摸下巴,“我喜欢她就够了。”
“你就不能像我哥那样低调一点吗?”
“低调有什么好处么?老婆都被人拐跑了。你哥小时候可一直想娶你来着。”
“别说了!”戚温暖抱怨。
裴子恒哈哈大笑:“对了,我今天跟踪了GISA。”
“跟踪?”戚温暖血压往上涌,“你这行为太过火了呀!我说GISA怎么那么生气,我们两个关系本来就不好!”
“本来是想约她吃饭来着,谁知道她火气那么大。不过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戚温暖好奇。
“她资助了一个白血病患儿,那小女孩是福利院的,没有父母,她一直在照顾她,为她垫付医药费。”
“是么?”戚温暖听到这句话忽然心头一凛,对GISA也不再那么讨厌和惧怕了。
“嗯哼。”说到这点裴子恒也有些动容。
“我今天去看望了那小女孩,很可爱的小丫头,虽然是个小光头。”他在电话里笑笑,“我没想到GISA外表冷冰冰,内心却还挺善良。不过我想不出她除了在乐队当架子鼓手还能有什么别的收入,你帮我打听一下。那孩子的病耽误不得,治疗费用很高昂,她可能付不起。”
“知道了。”戚温暖满口答应下来,“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像今天这么冲动,她今天都来找我了,吼了我一通。”
“抱歉啊,我下次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了,我直接坐在她家里等着她。”
“……”戚温暖无语,临末了又突然想起什么,猛然一惊,“对了子恒哥,我有心理学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什么事情尽管问。”裴子恒满口答应下来,“我是心理学界的百科全书。”
“你怎么还是这么自恋。”戚温暖很嫌弃。
“哈哈哈。”裴子恒很不谦虚地哈哈大笑,“那好啊,今天晚上有空么?叫上子骞和暖心大家一起聚聚,顺便我介绍一位朋友给你们认识,也是医学专业的博士了。”
“好啊。”戚温暖满口答应下来。
“那我待会打电话给子骞,晚上让他去接你们。”
戚温暖挂断手机,刚刚裴子恒一席话险些让她忘记自己和何先生的谈话内容,然而一旦静下来,痛苦的抉择便横亘在她面前让她无法逾越,她只有五天时间,而这五天却是要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魂不守舍回到录音室,结果刚一进门就撞上桑楚风,他手捧一杯温水,正皱着眉头要往外走,见她进门不禁顿下脚步,戚温暖险些撞在他身上。
“跑到哪里去了?”他皱眉问,神情愈发像桑楚瑜。
“出去办了点事儿。”戚温暖撒了个谎。
“嗯?”桑楚风勾了勾嘴角,像是想说什么,不过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忙完了?”录音室里没人,林正然似乎出去了。
桑楚风点了点头,继而突然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不由分说便吻上她的唇。
“干嘛啊……”戚温暖被吓了一跳。
“你眼神不对。”桑楚风盯着她,“你有事情瞒着我,你的眼神让我很不安,发生了什么?”
他这番语气和神情都像极了小舅舅,戚温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桑楚瑜还是桑楚风,她冷不防想起何先生的警告,莫非他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桑楚风一个人就可以顶替两个人角色的话,那么舅舅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他只会从一个替身慢慢转变成一个完整的、具有双重性格的人。
而那个时候,真正的舅舅就会消失了吧?即便不消失,又有谁能认出他来?
想到这里戚温暖不寒而栗,她颤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学我舅舅?”
“谁要学他?”桑楚风立刻变了副脸色,“老子一点都不想学,这还不是你们逼的吗!我过来是找你有事儿,顾蓉她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顾蓉?”戚温暖本来就心烦,听到这个名字更觉得讨厌了,无论是桑楚风也好还是舅舅也罢,为什么,为什么总牵扯到孩子的问题,孩子孩子孩子未婚先孕还要生下来这种桥段情节还能再烂俗点恶心点吗,不发飙就当她没脾气?
“你去跟她生孩子去吧。”她忽然冷冷道。
“你怎么这么说?我什么都没做啊。”桑楚风一头雾水。
“你都已经做完了,你做的证据在她肚子里。你还要她生下来!”戚温暖抓狂,“你快走吧,快去陪她生孩子去。祝你们俩生完一只又一只生完一只再一只争取生个交响乐团!”
桑楚风哭笑不得:“你生气了?”
“我哪有生气?我好得很!”戚温暖一摔乐谱,“好得不能再好了,简直就是神清气爽!”
桑楚风摸着下巴,印象中小丫头好像从来没发过这么大脾气啊,难不成又吃醋了?
“顾蓉说——”
“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别告诉我,你们的情话你烂在肚子里吧!陪着你们的孩子一起,我不想听!”
“你好像……很不想要她生下那个孩子?”桑楚风试探性地问。
“废话!那又不是老——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让她生下来?我不想当后妈!”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桑楚风搬出经典台词,“我们不应该剥夺他活着的权利。”
“所以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只有母亲,作为一个工具钳制你一辈子也让我抬不起头来?拜托,我舅舅跟戚薇就扯不清楚,戚薇就怀过孕,现在你又来这个,我拜托你们能不能检点一点就算上了床能不能给自己戴个T!”
桑楚风更哭笑不得了。
“所以你不想要孩子?”他最后一次问道。
“要不我也跟别人生个孩子给你玩玩?”戚温暖反唇相讥。
桑楚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那不要孩子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戚温暖终于发够了火,心里也觉得有点沮丧,全当自己说了梦话。
“当然了。”桑楚风摸了摸她的头,“你不喜欢,我今天晚上就去打掉它。”
☆、枪伤的秘密【2W字第一更含剧透激烈】 [VIP] 2013-05-06
桑楚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那不要孩子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戚温暖终于发够了火,心里也觉得有点沮丧,全当自己说了梦话。
“当然了。”桑楚风摸了摸她的头,“你不喜欢,我今天晚上就去打掉它。”
“怎么打?”戚温暖心里一惊,“你可别干傻事,别伤到她,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了。”桑楚风轻描淡写地道,“好了,林正然快回来了,你乖乖录音吧,晚上我接你。嬗”
他不提晚上戚温暖都忘了,自己晚上还跟哥哥他们有约呢,于是她叹了口气,换了话题说:“那个,我今天晚上有事,你先自己回家吧。”
“什么事?”桑楚风又警觉又霸道,“见男人?我不同意。”
“你怎么这么自私啊。”戚温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哥的朋友回来了,晚上哥带暖心和我一起去叙旧。扩”
“他喜欢你吗?”桑楚风脱口而出,摆明了“如果他喜欢你你就别想去凑热闹”的架势,戚温暖哭笑不得,好脾气地解释说:“他喜欢GISA。”
“哦?”桑楚风摸摸下巴,“喜欢GISA的那小子?那你去吧。”
“这么快就放行了?”戚温暖撇着嘴巴看他。
“你跟GISA不是一种类型,喜欢GISA的男人不会喜欢你。”桑楚风自信极了,一脸“除了老子谁还会看上你这个白痴”的表情。
戚温暖不再理他,桑楚风敲了敲她脑袋,转身离开了。
他倒是比舅舅好说话多了,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在心里想,如果今天自己是跟舅舅申请想要出去玩,他一定会纠结好半天。
比起舅舅,桑楚风纠结的事情似乎要少很多,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戚温暖甚至希望有朝一日舅舅也能变得像楚风这么神经大条一点,他们的生活也会过得更轻松一些。
好想舅舅啊……一想到这点戚温暖又忍不住想起何先生的话,其实她并不是舍不得桑楚风,只是觉得他活着并不容易,坦白说,她心软了,对于手握生杀大权的自己来讲,哪怕是一个灵魂,她也不舍得轻易放弃,这是她性格的软弱之处,永远也无法在这种事情上坚强起来。
思付间林正然已经回来了,戚温暖抛开思绪不谈,认认真真开始继续录歌。林正然发现两年间这小丫头已经不复当初嗓音清亮,变得更有磁性也更深沉了。
或许她并不再适合走这种又甜蜜又淑女的路线了,这张专辑里有些曲目反倒泯灭了她现在的灵气。
“温暖。”休息的时候林正然翻了翻乐谱道,“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跟楚瑜讨论下你未来的发展方向问题,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唱这种抒情的歌曲了。”
“为什么?是我唱的不好?”戚温暖忐忑地问。
“不,你唱的很好。”林正然夸赞,“我觉得你演绎近乎完美。只是我觉得你现在的嗓音适合更有穿透力和爆发力的歌曲,应该要加强节奏感,现在这些并不适合你。”
“那……”戚温暖不明白林正然要说什么。
“你平时都听谁的歌?”林正然索性换了话题。
“我喜欢GAGA和碧昂斯!”戚温暖兴致勃勃。
林正然一口茶叶水喷了出来——噗,这么……性感?
“怎么了?”戚温暖很纳闷,“不好么?”
“喜欢她们什么?”
“又性感又狂野。”戚温暖眼睛里冒星星。
林正然拼命喝了两口水压惊:“你喜欢那种音乐?那你的主打你应该会很喜欢咯。”
“不够强烈,节奏感要是再鲜明一些就好了。”戚温暖有些遗憾。
林正然笑笑,没想到这小丫头外表看上去斯斯文文,内心倒蛮……嚣张的,这么说来也许她适合舞曲风格,应该也好好学习一下跳舞才是。
“会跳舞么?”他追问道。
“一点点,录之前那两首曲子时候用的。”戚温暖不好意思地回答。
除了唱歌,自己在所有事情上都是个半吊子。
“嗯哼。回头学一学。”林正然建议道,“黑人舞蹈很适合你,看来你也应该走性感狂野路线。不过不晓得楚瑜舍不舍得让你穿太少。”
“性|感的女人才有魅力嘛。”戚温暖撅嘴道,“不过黑人舞蹈听上去蛮蠢的,为什么我适合?”
“因为跳起来很帅,你会很喜欢。”林正然笑着回答。
“唔,那正合我意。改天让BOSS请位老师给我。”戚温暖仿佛看到自己在演唱会上光芒四射活力万丈的样子——不对,是光芒万丈活力四射。
“我什么时候才能开一场演唱会呢?”她眼巴巴地念叨,“就喜欢那种站在舞台上一呼百应的感觉。”
“快了。”林正然安慰道,“等专辑推出,销量不错的话很快就可以开始筹备你的个人首场演唱会了。”
“人啊,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戚温暖评价道,“我说不清楚我是虚荣还是喜欢那种万人簇拥的感觉,可是我很期待那种场面,所有人大声叫着我的名字,什么时候我能有那样的感染力就好了,我足以影响所有听我歌曲的人。”
“你会的。”林正然拍拍她的肩膀,“有志者,事竟成。”
傍晚时分录制结束,戚温暖出来时正碰到等在楼下的哥哥。她穿牛仔裤和红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鸭舌帽钻进车后座,何暖心从前排探出个脑袋来问道:“和我爸爸谈的怎么样?”
“嗯,还不错。”戚温暖撒了个谎,“何先生是个好人。”
“你去跟何先生谈什么了?”戚子骞一时改不了口,还是习惯性地尊称他为何先生。
戚温暖心想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哥呢,她总不能说是何先生把舅舅给害了吧,那他和暖心的感情又要出现危机了。
“没什么,有一点事情。”她随意敷衍道,继而岔开话题问,“子恒哥要带我们见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戚子骞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妹妹,察觉到她有事情瞒着自己。
既然事情是跟何先生有关,想必也会跟舅舅有关了。戚子骞没多问,暖暖已经长大了,做事自然会有自己的分寸,该告诉自己的她迟早会告诉自己,而自己帮不上忙的,知道了也只会让她徒增担心而已。
这样想着,车子便不慌不忙驶向一家饭店,这家的京城菜系最富盛名。
车子在门口停下,门童来泊车,何暖心挽上戚子骞的手臂,电灯泡戚温暖跟在后面。
上楼,进包房,裴子恒早就到了,正坐在那里百无聊赖转筷子,然而他身旁坐着的那个男人却让戚温暖着实一惊,见到戚温暖的他也不由一愣。
“戚温暖!”
“纪大哥!”
两人异口同声,戚温暖感动得又想哭又想笑,不禁快步走上前去,红着眼眶问:“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一直都很想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你已经离开公司了。”
“我去继续我未完成的学业了。”纪梓珂笑得很温柔,他将她打量一番,有点心疼地问,“看上去好像瘦了,最近工作很忙?”
“也不是……”戚温暖主动在他身边坐下来。
“哎呦,就知道你们见面会有这样的对白。”裴子恒引用歌词,“纪梓珂跟我在同一所学校,他有次去我家里看到我和你和子骞的合照了。”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东道主似的介绍说:“子骞,这位是我校友,也是位医学博士,刚好回国来做调研,我们就一起来了。梓珂,这位是——”
“我知道,暖暖的哥哥。”纪梓珂自然而然接过话来,“这位我也认识,叫何暖心对么?何家千金,令父是何先生。”
“您好。”何暖心笑着说,“看过你演的电影,没想到你退出演艺圈了,我觉得很可惜。”
“我也觉得是。”纪梓珂淡淡道,视线不禁又转向戚温暖,“不过,也许现在的生活更适合我,我觉得是这样。”
“梓珂喜欢过暖暖哎——听说好像还穷追不舍了很久呢。”裴子恒嘴巴大,坐在这里就播八卦。
“别乱讲啊!”戚温暖脸红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纪梓珂笑笑,“不过,我的确是还没有女朋友,除了温暖也找不到更有感觉的女人了,就一直单着——这损失你是不是要赔偿我一下?”
戚温暖听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端着茶水杯吐了吐舌头:“那我敬你一杯?”
“这位小妹妹有眼力,这茶可是从京城来的地道盖碗茶。”裴子恒玩笑道,“你先干为敬。”
“要你管。”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给他。
纪梓珂一直笑着看他们闹,他年龄其实是在这些人之上的,大他们十岁左右,在他≮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眼里看着这些人就好像看着当年的自己。
然而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却低三下四做了演员,没有什么比演员这个职业更“低三下四”了,人前的光鲜亮丽无法掩盖人后的忙碌与拼命,自从当了演员,为保持身材他没吃过一顿随心所欲的饭菜,为跑通告他没睡过一次完整的8小时觉,为讨好公司他底线一降再降被压榨到连干都不剩,为配合公司定位形象他被一个女人敲诈了近五年,那个女人就是天沁。
做演员到底有什么收获?纪梓珂自嘲地想,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遇到眼前这个女人,还只能看着祝福着,却不能接近。
自己的命未免太苦了些,想到这他不禁突然一声苦笑。
他的声音惊动了一旁的戚温暖,她歪着头看看他,推给他一碗看上去成色比较复杂的液体。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尝尝看。”戚温暖逗他。
纪梓珂不明所以,端起来就灌了一口,结果下一秒他就喷了对面的裴子恒一脸。
“噗……好酸好臭,这是什么!”
裴子恒:“……”
戚温暖笑得满地打滚,纪梓珂手忙脚乱擦嘴,裴子恒跳起来打她,她躲到哥哥和嫂子身后抹眼泪,裴子恒崩溃万分的去洗脸了,纪梓珂用茶水拼命漱口。
“老北京豆汁儿果然名不虚传。”她满口称赞。
“那是……豆汁儿?”纪梓珂实在是无福消受这么怪异的东西,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裴子恒臭着一张脸回来了,张口就嚷嚷着让戚温暖买单,戚子骞心疼妹妹,说这账单回头他来付。
戚温暖拍拍纪梓珂,认真地说:“纪大哥,不要经常叹气,不然的话人会变老的,你应该开开心心才是。”
纪梓珂愣了愣,突然觉得眼前小丫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以前她对于喜欢她的人总是那么抗拒,现在居然学会当朋友了,真好。
几个人没谈什么正事,天南海北八卦闲聊,纪梓珂和裴子恒毕业后都会回来中|国,两人打算合资开一家高端私立医院,赚有钱人的钱,让有钱人无钱可赚。
“你不继承伯父事业了?”戚子骞诧异。
“当然要继承,那又不影响,我这么高端的智商再来几个公司都顾得上。”裴子恒大言不惭。
戚温暖做出呕吐的表情。
“小妞儿懂个什么。”裴子恒撇撇嘴,“不过我现在还缺个老婆,等追到手了,我人生就圆满了。”
裴子恒和GISA的故事简直就是“绿袖添香”网站读者的最爱啊,戚温暖腹诽。她虽然没怎么看过那网站,可是据说那网站流行总裁文,裴子恒就是总裁,而GISA就是那只见总裁无动于衷的小野猫。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总裁见到特立独行又个性又泼辣的小野猫自然心动万分,穷追不舍,可是小野猫充分发挥野性精神抵死不从,于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就此展开。
她脑补间,桌上人已经纷纷吃得差不多了,裴子恒要来账单,在上面画了个小人儿就算签单了,戚温暖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是在耍人吗?
“裴先生慢走。”经理亲自来恭送这位爷。
戚子骞也哭笑不得:“行啊你小子,现在签单都不用自己名字了,画个自己就能代替付账?”
“你懂什么,现在流星这个。”裴子恒大大咧咧地走出去。
戚温暖听说过,裴傲南叔叔以前也是喜欢母亲桑念初的,依她自己对裴叔叔的了解,她只觉如今的子恒哥跟他比起来完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越来越放荡不羁了。
裴叔叔好歹算是性格张狂,但举止还是中规中矩的。
裴子恒就……简直是京城纨绔少爷,就差张口京片儿味儿,没边没沿儿的满嘴跑火车了。
吃饱饭自然不能作数,裴家少爷的夜生活应当丰富多彩才是,于是一行人被带到他常去的酒吧。
何暖心是个乖乖女,没来过这种地方。
戚温暖不会喝酒,也不太来这种地方。
“没关系没关系,喝醉了直接被他们扛回家,省掉所有前戏。”裴子恒一脸无所谓。
“你在说什么!”戚温暖脸红。
“你听懂了?”裴子恒摸着下巴,“不应该啊,你知道前戏是什么?”
戚温暖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脸更红了——谁要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床|上|术|语啊自己根本什么就不懂,一点都不懂!
几人一字排开坐在吧台上,戚温暖坐在纪梓珂旁边,另一只手边则是裴子恒。
“小屁孩喝点什么?果汁?”
“一杯西瓜汁,谢谢。”
纪梓珂想了想,终于决定先开口问:“我听子恒说,你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戚温暖耳朵立刻竖起来。
“听说是关于桑先生的事情。他——被枪打中了胸口,有传言说他死了,可你却觉得他是在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自居?”
戚温暖张大嘴巴:“谁告诉你的?”
“我。”裴子恒一口承担下来。
“哥!”戚温暖炸毛,“你又乱跟别人讲!”
“我哪有。”戚子骞差一点被呛到,“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一位学心理学的朋友么,我是希望他能够帮得上你的忙,帮你分析一下情况。”
“好吧。”戚温暖蔫蔫,半晌道,“就是你说的那样啊纪大哥。之前我跟我哥出国的时候我舅舅对着自己的胸口开了一枪,两年后每个人都说我舅舅死了,可是现在星皇的总裁还是我舅舅,只不过那个舅舅不是我舅舅,他自称是我舅舅的孪生弟弟,可是我舅舅根本就没有孪生弟弟……”
裴子恒听得脑袋直发晕:“你到底有几个舅舅?”
“如果桑楚风真的是我舅舅那我就有两个舅舅,可是他应该不是我舅舅,他和我舅舅是一个人,所以我应该只有一个舅舅。”
“擦,更晕了。”裴子恒揉着太阳穴,“我听你哥的意思,你觉得你舅舅被开启第二人格,而桑楚风只是他第一个附属人格,是这意思么?”
“我不相信他们两个是两个人。”戚温暖搅动眼前果汁,“而且今天我也跟……何先生谈过,他说我舅舅的第二人格是被他创造出来的。”
“这倒是有可能。”裴子恒抛却玩世不恭的样子,终于难得正经一回。
“人在受刺激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激发或者开启第二人格。一开始听你哥哥的阐述我以为是那次自杀导致他主人格的缺失,自我放弃而产生第二人格。可是如果这事是人为干预的话,那八成是你舅舅被催眠了,在每次催眠之后都强行灌输第二人格的存在,久而久之,第二人格的意识就会形成。”
“临床上有这种先例吗?”戚温暖觉得事情和子恒哥的推断并无差异。
“少,但是不能说没有。催眠时人的意识很容易被支配,就算是重新植入一个新的人格在他原有意识里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是这个人需要对催眠术很精通。”
“何先生看上去……”戚温暖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对这些方术什么的很精通吧。”
“何先生?”纪梓珂压低声音问,“那不是暖心的父亲么?暖心知道这些事么?”
“暖心什么都不知道。”戚温暖红着眼眶回答,“我什么都没告诉她,我觉得何先生在保护她,我也不希望破坏她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好孩子。”纪梓珂很理解,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听说过何先生,他一手奠定娱乐圈三足鼎立的局面。也就是说,这三家顶级娱乐公司都是在他操控下一手打造的。”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都是被他创造?”戚温暖怔了怔,他以为何先生只同星皇交好。
“娱乐圈神话不是徒有虚名。”纪梓珂解释道,“桑先生创立星皇应该就是在他的帮助下,然而一家独大一定会打破一个圈子的平衡,所以何先生又投资并且扶植了宋朝时代和天艺,这三家相互牵制,才最终形成了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
戚温暖倒吸一口冷气,她想到这三家公司的翘楚地位,而何先生……居然同时掌握三家公司的生杀大权?
那他究竟有多少资产,还数得过来么?
“我在学校有一个精通催眠术的朋友。”裴子恒接过话茬,“他曾经跟我说过有位中国人漂洋过海来美国学习催眠术的事情,那个中国人令他印象很深刻,因为他每次吃饭总要在旁边添一副没有人用的碗筷。”
“那不是何先生吗?”戚温暖惊讶,“都说他养小鬼,养小鬼的人一定要在一旁添一副空的碗筷让小鬼和自己一起吃饭。”
“嗯哼。”裴子恒承认道,“他说那个人叫何嘉佑,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本科生,何先生说服了他的导师,导师交给他,学成之后他就离开了。所以我想何先生应该是有这个能力。只是他要干什么?”
“他说桑楚风只是一个试验品……他的目的……是我妈妈。”戚温暖越发觉得桑楚风可怜。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眉头皆是紧锁,过了半天后裴子恒才嘲讽地嗤笑:“我父亲当年也喜欢你母亲,可是也没见他执着到这份上啊。”
“据说我母亲一开始是何先生的女朋友,中间数次经历恩怨纠葛,所以他们最后分开了,我母亲才嫁给我现在的父亲。”
“看样子是了。”裴子恒点点头,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男人一直觊觎一段不可能的爱情,已经是二三十年过去了却还是执念着不肯放弃。何先生到底是有多喜欢桑念初呢?
“可是他喜欢我母亲跟我舅舅有什么关系?”戚温暖纳闷。
一直在旁边当忠实听众的纪梓珂忽然道:“我想,可能是因为他是你母亲的弟弟。而何先生真正想做的并非是操控桑先生的意识,而是如果对桑先生的意识支配成功后,他会对你母亲采取同样的方式,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戚温暖闻言立刻就呆住了,她想这并非没有可能,尤其是当把整件事情串联起来之后。
“何先生昨天要把楚风抓回去,他说是时候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觉得很不舍。他给我五天时间让我考虑,可是我觉得……桑楚风一直很想在这个世界上多活几天,我觉得如果把一个完整的意识从他脑海里清除出去,这是在杀人,所以我不敢决定。”
“噗……”裴子恒喷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叫桑楚风的第二人格了吧?”
“怎么可能!”戚温暖有点发火,“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说?我是博爱吗见一个爱一个!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两个人,过去是我哥,现在是我舅舅,除此之外我从未对别人动过心。”
“咳……”纪梓珂在旁边干咳一声,有点尴尬,也有点心凉。
戚温暖自知说错了话,尴尬地垂下眼帘,纪梓珂倒是并不介意,主动接过话茬说:“我想你对桑楚风的感情应该和对我差不多,你只是把我们当成朋友而已。你不懂得拒绝,心里又觉得只要有人对你好你就应该加倍奉还,所以在外人看来,你就好像谁喜欢你,就会对谁动心一样。”
“或许吧。”戚温暖点点头,“桑楚风不是坏人,你更不是,你们对我这么好,纪大哥曾经救过我的命,我虽然不能因为此就离开我舅舅,可是从心里我是很感激你的。所以——我害怕除了舅舅之外的任何人对我好,因为我还不起。”
“对你好你就收着。”裴子恒嗤笑一声,“哪有那么多还不还的,对你好并不需要你来还,换句话说,梓珂他乐意。”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皮厚脸大吗?”戚温暖反唇相讥。
“哎呦,翅膀长硬了,都敢给我起外号了!”裴子恒两手捏着戚温暖的脸往两边拉,“小屁孩,你说谁皮厚脸大呢?”
“哎哎——”戚子骞一个不留神,兄弟已经和妹妹打成一团,他哭笑不得,“你们注意点好不好,裴子恒,你把暖暖脸都捏变形了。”
“捏的就是她变形!”裴子恒霸气侧漏地松开手,戚温暖揉着发疼的脸,纪梓珂在一旁抱着杯子狂喝水。
“那么不喜欢的问题弄清楚了。”裴子恒把话题扯回正轨,“桑楚风他喜欢你?”
“嗯。”戚温暖点点头,“他说喜欢。”
“那就是了。”裴子恒点点头,“其实何先生要把桑楚风带走也并非是摧毁这个意识,我觉得这算是个失败的试验品,或者说是实验只进行了一半。”
“这怎么讲?”戚温暖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虽然她觉得自己是在听天书。
“你看,何先生喜欢你母亲,所以理所当然的,他是希望你母亲能抛弃你父亲最后同他在一起。可是你父母感情如胶似漆不可能分开。所以他想出在你母亲脑海中植入第二人格的想法,这个人格最好跟你母亲的性格一模一样,然而她的感情观是可以自由发展的,也就是说,这个第二人格可能一开始也会爱上你父亲,但是通过何先生的扭转或者支配,最终这个人格会成为主宰,将原有的人格和人格的感情一并抹去,并且重新改造她的感情,让她爱上何先生自己。这才是一整个完整的计划。”
“……”戚温暖不寒而栗,她想起电影《画皮》,何先生做的事情却无异于是“换心”。
“但是这计划现在只进行了一半,首先桑楚风和桑楚瑜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这么说吧,相对立的性格才有可能在人的意识里形成双重或者多重人格,如果两个性格很接近的话是会彼此融合的,所以桑楚风和桑楚瑜的性格天差地别,但何嘉佑要的肯定不是那个皮囊而已,而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并且爱着自己的‘假的’桑念初。所以,他会通过催眠一点一点纠正桑楚风的意识,让他越发接近桑楚瑜,而待他性格已经稳定或者形成时,原本的桑楚瑜的性格就会被彻底从他记忆中抹去,桑楚风的性格也已经被改造得差不多了,这时就可以开始第二计划,通过催眠影响他的感情观,为他塑造新的情感标准,从而让他找到新的另一半,这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
戚温暖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简直像在看欧美科幻惊悚电影,也就是说……何先生想当救世主,创造一个新的人?
那么一旦他真的成功之后,是不是他想改变谁就会改变谁?
“那他要把桑楚风抓回去是为什么?”她颤声问。
“我想是因为修正他的计划。也就是说——”纪梓珂皱紧眉头,“你刚刚说何先生是想抹去桑楚风的意识,我却觉得其实不然,他应该是想把桑楚瑜抹去才是。”
“他要杀了我舅舅?”戚温暖犹如五雷轰顶。
“坦白说,我听了这件事之后就和子恒以及他的那位朋友讨论过,我们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么一个大体思路。因为想要判断验证是否正确,我们观察过现在的桑先生。坦白讲,他虽然行事风格比起之前的桑先生要谨慎很多,可是细小甚微之处都像极了原来的桑先生,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替代他了,这就是替身。
“替身这种事情往往是一拍即合的,首先雇主有意向,其次替身本身也希望变成被代替的那个人。对于桑楚风来讲,他的雇主就是何先生,他很希望桑楚风变成桑楚瑜。而就桑楚风自己来讲,你觉得他想变成桑楚瑜吗?”
戚温暖努力回想桑楚风所说的话:“我觉得他应该是希望在保留自己性格的同时尽可能像我舅舅,但并非完全成为他,他是希望自己能够支配两种性格。”
“野心够大。”裴子恒评价道。
“但是不管怎样,他已经可以独立替代你舅舅了,所以你舅舅的人格是不需要再存在的。”
戚温暖坐在椅子上发呆,她需要理顺这所有的一切。既然如此的话,桑楚风为什么不同意呢?他不是很希望桑楚瑜这个人消失吗?
纪梓珂像是看穿了她内心所想,他解释说:“当然,如果桑楚风不愿意的话,有可能是他觉察到何先生不但是要抹去桑楚瑜,而且还要在他脑海中植入一个新的恋爱观,这样待他再次醒来时,可能就不会喜欢你了,甚至忘掉你,他不想失去你。”
戚温暖喉咙哑了哑,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有可能是桑楚风对桑楚瑜这个意识有感情。他们虽然表面水火不容,但其实两个意识就像是两个孪生兄弟一样,并不舍得其中一个的离开。”裴子恒补充道。
戚温暖脑袋全乱了,她迟疑地说:“我该怎么办?”
“目前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裴子恒摊手,“我觉得‘桑楚风’这个人格很不好对付,他深藏不露,尤其是在他性格最张狂的时候。人都说越沉默就越看不清楚他内心所想,这叫城府。可是桑楚风这个性格却并不适用这一道理。我觉得他张狂的背后恰恰是内心的冷静,他已经可以做到独立支配这两种心情了。”
“那……那我前几天晚上睡到一半时碰到了我舅舅,我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真的我舅舅突然出现了……难道我以后会越来越无法区分两个人吗?那我当时看到的究竟是我舅舅还是假扮成我舅舅的桑楚风?”
“都有可能。”纪梓珂想了想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说你舅舅身上有枪伤,而桑楚风身上没有,对不对?”
“对!”戚温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这个要怎么解释?我一直想不通!”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案例。有的人是能通过潜意识影响甚至改变自己的躯体变化的,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心理暗示’。举个例子,今天你心情不好,你照照镜子,发现自己面色苍白像是没有休息好,在这种心理暗示下你就会越发觉得无力消极,而你的面色也越来越差,这就是心理暗示,你的身体你的脸色被你的心理所支配。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嗯。”戚温暖想了想,“这个并不难理解。”
“但这只是初级的心理暗示。还有一些案例,尤其是心理学上一个著名的临床试验——有一个人手臂上连着一根管子,他被蒙着眼睛,一旁是水一滴一滴滴进容器里的声音,这个时候暗示者告诉他他的手臂静脉正在被人放血,他所听到的是血滴进容器里的声音,这个人非常害怕,开始不自觉幻想自己缺血的症状,于是他就真的会产生失血过多的一系列反应。这个案例的暗示源虽然来自于他人,但是最终起决定的还是个人内心。
“心理暗示能力较强的人,蒙上他的眼睛,将他手臂用蒙布绑起来,告诉他这块布上被洒了酒精,然后在旁边点起火,告诉他他的手臂在燃烧,这样的人就会通过意识将自己手臂灼烧出水泡,产生真正的被火炙烤的反应。如此例子不胜枚举,我这么讲,你应该能想象到心理暗示对于人的身体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吧?”
戚温暖打了个寒战,她小心翼翼猜测道:“你是说,我舅舅……不,桑楚风,他暗示自己那块伤口消失,伤口就会消失?”
“很有可能。”纪梓珂点点头,“并且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释。而桑楚瑜可能并不具备这种能力,所以他的身上还是会有伤口。而反之,你在桑楚风身上留下的伤,如果桑楚风想让其消失的话也是能做到的。我听说你曾经在桑楚风身上留下过一个牙印,但是第二天却消失了。如此想来的话,能解释的只有这种办法。”
戚温暖艰难地喝了口水,她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恐怖了。
“之所以无法区分桑楚风和桑楚瑜。”裴子恒补充说,“是因为桑楚风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之于桑楚瑜有更多优势,所以你想通过伤口分辨是他们两个谁这并不容易。”
“等等。”戚温暖脑海中又滑过一个念头,“我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舅舅’,他告诉我不要让桑楚风接近别的女人,这是为什么?”
“他和别的女人关系越近,就越可能被何先生植入对那个人的感情,这总比凭空找来一个女人凭空植入一段感情方便得多。”
“那……那我该怎么办?”戚温暖都快哭了,“我怎么找回我舅舅?你们谁能帮帮我?”
“让桑楚风自行消失当然是万无一失的办法。”裴子恒耸耸肩,“可是他应该不会愿意。硬来的话,他又会伤害到原本的这副身体,所以很为难。”
“总之我觉得现在你最需要做的是等,同时要拖延时间。”纪梓珂考虑后答道,“不要让桑楚风刻意模仿桑楚瑜,他模仿的次数越多,桑楚瑜的存在感就越弱。同时也不要答应何先生,不要让他带走桑楚风。”
戚温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活在小说里,而且还是个心里犯罪+悬疑+惊悚+科幻,还是个BE,虐文。
她浑浑噩噩,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法再跟那副身体睡在一张床上。
“放轻松。”纪梓珂拍拍她肩膀,“我和子恒一直在帮你打听,如果有能力在何先生之上的催眠师的话,我们会请来为桑楚风做催眠,看看效果。”
“我……何先生……”戚温暖语无伦次,她颤巍巍地问,“那何先生怎么带走我母亲?你们说他最终的目标是我母亲……”
“这太容易了。”裴子恒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你母亲本来就没什么戒备心,对谁都那么好,你这点算是继承了她的光荣传统。何先生想要掳走她这简直是轻而易举。”
“……”戚温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好他身边的女人,最好他身边除了你,别的女人都别接近。”纪梓珂提醒她,“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学着跟那个桑楚风斗智斗勇。”
戚温暖心想自己或许并不是桑楚风的对手,他虽然只活了数年,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可以随意支配自己的能力,这若是放在游戏里他就是个随时随地能血条加满的终极大BOSS,打不死的那种。
而自己智商平平人又呆,对他原本是无欲无求,更不知道该怎么驱赶走他身边的女人了。
“吃醋啊,你不会?”裴子恒恨不得去撞墙,“演戏你总会吧。装吃醋,撒泼,把他周围的女人全骂走!”
“我……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情。”
“那就做啊。你告诉他让他不要变成桑楚瑜,你就喜欢他是桑楚风的样子,这种情话你不会说?”
戚温暖快吐了,这话要多违心有多违心……
“小丫头,‘心不狠江山不稳’这句话你听过没有?你要你舅舅还是要脸,你选吧。”
“我……我……我要老伴儿。”
“……”裴子恒和戚温暖大眼瞪小眼,半晌后他突然看了门口一眼,眯缝起眼睛,吹了声口哨,“瞧,谁来了?”
纪梓珂和戚温暖双双抬头看过去,看到走进门的GISA。
“她跟桑楚风关系也非常好。”戚温暖突然想起来。
“是么?”裴子恒犹如猎豹发现猎物,端着酒杯便抛兄弃友地站了起来,“没关系,放着我来搞定她。”
戚温暖哭笑不得。
她呆呆坐在高脚凳上,一旁的纪梓珂于是也不再说话,她一杯接一杯的喝果汁,他就一杯接一杯陪着喝酒。
“你有没有觉得裴子恒这个人很不靠谱?”戚温暖下定决心要打破这种沉默氛围,主动没话找话。
“是么?”纪梓珂抬头看了裴子恒一眼,那家伙正对着GISA牛皮糖似的黏着耍帅。
“为朋友两肋插刀,为GISA插朋友两刀。我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戚温暖感慨。
纪梓珂笑了笑:“你这个笑话还挺有意思。”
“我哪里还有心情说笑话,我现在哭都来不及。”戚温暖哭丧着脸,“纪大哥,我有点害怕。”
“别怕。”纪梓珂的声音让她安心,“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着你,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戚温暖扁扁嘴,不知道说什么。她怕别人对她好的矛盾心情又来了,一旦有个人对她好,除了以身相许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值钱的玩意儿能够回报对方,可是她又没办法以身相许,她喜欢舅舅,一万年不变。
“你不找个女朋友吗?”她咬吸管问。
“暂时先不。”纪梓珂回答,“等你嫁人再说,让我彻底死了这条心我可能才会找下家。”
“那你……听上去好像随便对付似的,那你会找到真爱么?”
“我一直觉得男人的真爱一生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最多也只是亲情而已。”纪梓珂苦笑,“我注定会错过,所以之后我也许会找一个适合的结婚对象,结婚生子,如果我一直单身,我知道你会愧疚,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我的事情徒增烦恼。”
“……”戚温暖眼泪彻底决堤,终于一头扎进纪梓珂怀里嘤嘤呜呜哭了起来,把一旁的戚子骞和暖心吓了一大跳。
裴子恒在GISA那里碰了钉子,识趣地回来了,不过到底还是有意外收获的。他从酒吧老板那里打听到她在这里当驻唱,只有两个小时,2小时一百块钱。
“哇哦。”戚温暖哭够了,感慨道,“比我当年值钱多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知道怎么接近她了。”裴子恒摸下巴。
“怎么接近?趁人之危?”
“你兄长我是那样的人吗?”裴子恒一巴掌扣在她脑袋上,“你看不出来么,她缺钱。”
“还说不是趁人之危!”戚温暖捂着脑袋叫。
“绿袖添香”的经典桥段又来了,女主角为给妹妹治病急需一大笔手术费,而这钱从哪来?女主要么自力更生去酒吧当驻唱,要么就是一咬牙一跺脚把自己初|夜卖掉,当然后者可能性最大,因为“绿袖添香”的小说里女主除了初|夜就没啥值钱东西,而且除了卖初|夜好像没有任何一种谋生手段,偏偏这种倒霉的只会卖初|夜的女主家里总有人生病,简直是祸不单行。
这个时候邪魅总裁就该登场了,裴子恒一把撕掉女主衣服说:“求我啊,取悦我啊,伺候好了我就会给你钱!”
咦——戚温暖打了个冷颤,恶寒。
然后当然是一|夜|欢|愉,事后女主拿着金光闪闪的支票跑路了,肚子里往往还带了个球,这张支票的价钱也通常在500万和若干亿之间不等,女主一层膜换来两个头奖,一个是钱,一个是球。
然后男主醒来勃然大怒,掀翻半个地球,开始漫漫追妻路。
她一面打冷战一面幻想,这个桥段实在是恶俗的不能再恶俗了。正准备张口问裴子恒打算怎么办,他就猛然张口说:“我打算给她一张支票——”
“你怎么能买人家的……第,第……第一次!”戚温暖控诉。
“什么第一次?”裴子恒莫名其妙,“小爷我是要给她垫付医疗费。”
“然后呢?”戚温暖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会说——用你的身体来偿还我吧,要不当我的契约女佣/情人/床|奴/妻子?”
纪梓珂被惊了一下,她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然后时机到了,你正牌女友回来了,这个时候合约到期或者是人为解约,你一脚就把GISA给踹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早就已经爱上了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裴子恒张大嘴巴。
“几年后,她回来了,还带了个你的孩子!”戚温暖继续语出惊人。
裴子恒下巴啪嗒掉在地板上。
他盯着她,两人大眼瞪大眼,半晌之后他忽然拎着戚温暖的领子把她拎了起来,一把砸向戚子骞。
“你干什么!”戚子骞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接住宝贝妹妹。
“带你妹去看看脑子吧。”裴子恒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她脑子不是被门挤了就是进过水,满脑子都是猥|琐的黄段子。”
“……”戚温暖心想,以后再也不看绿袖添香的小说了,下次试试J|J。
这场短暂的小插曲暂时冲淡了戚温暖那根紧绷的神经,然而没过多久桑楚风的电话就打来了。
一见来电显示,戚温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站起来就往外跑去接电话。
“我陪你。”纪梓珂也跟着站起身来。
戚温暖没反对,她的确需要一个人在旁边给她一点依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吧,GISA在台子中央看得一清二楚,她塞给一个服务生一百块钱,服务生拿着她的手机,悄然尾随上去。
戚温暖跑到一处僻静角落接了电话,纪梓珂站在她身旁。
背后有人“咔嚓”一声按下手机快门。
“喂,怎么了?”戚温暖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在哪?在做什么?”桑楚风听出她话音不对,似乎充满戒备。
纪梓珂做了个放松的手势给她,于是戚温暖深吸一口气,装作没事人似的说:“我在外面,在陪我哥的朋友们逛街,我们刚吃过饭。”
“别逗了,老子都听到酒吧的背景音乐了!”桑楚风坐在自己酒吧的沙发上,两只脚横在茶几上,懒洋洋地看了眼腕表。
“……”戚温暖谎话被揭穿,原本就害怕他,这下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跟谁在一起?男的女的?”他又问。
“女的。”戚温暖看了一眼纪梓珂,撒了谎。
纪梓珂嘴角抽了抽,很无奈。
“戚温暖,别骗我。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桑楚风把玩着手上戒指,“我让你出来跟你哥的朋友放松是因为老子信任你,不是为了让你骗老子。”
纪梓珂隐隐看出她面色不太对劲,于是小声提醒道:“说实话。”
戚温暖摇摇头,她本来就害怕,现在突然自己推翻自己的言论她更做不到了。
“我跟暖心在一起呢啊,只不过怕你有事,自己躲在角落里接电话了。”她咬牙继续撒谎骗人。
“哦。”桑楚风应了一声,“在哪,我去接你,我有事找你。”
“我在……”戚温暖不知道怎么说。
“商店街?”桑楚风故意猜测。
“对对!新开的商店街,在西城区。”
“OK。等我,半小时到。”桑楚风收了线,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他,尤其是他在乎的人,他信任她所以才给她空间,他并不希望她非要逼得自己天天把她绑在床上日日干夜夜上。
她以前不会骗人的,今天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去见了谁,这些人对她有什么影响?
他拨通GISA电话:“你帮我把另外几人照片也照下来,尤其是刚刚跟她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GISA正乐得甩开裴子恒那个牛皮糖,于是出于私心她骗了桑楚风,几分钟后她又传了几张照片给他,备注里跟戚温暖站在一起的那个人她恨不得照成一寸免冠照片。
裴子恒躺枪,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拉了仇恨。
戚温暖回去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戚子骞站起身来:“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先不回家。”戚温暖摆摆手,不想再解释了。
“我送她吧。”纪梓珂诚恳道,“你送暖心就好。”
“那么麻烦你了。”戚子骞点头示意感谢。
戚温暖坐上纪梓珂的车,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车子随着车流缓缓驶向西城区方向,戚温暖呆呆望着窗外,忽然问:“你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我?”桑楚风笑笑,“我没事。我认识一个皮肤疤痕科专家,他已经帮我修复得差不多了。”
“那个……真的很抱歉,一直都没联系到你。我知道是我舅舅把你给逼走了,他很自私。”
“人在面对自己心爱之物面前都很自私。我也自私过想要把你据为己有,所以我并不怪他。”纪梓珂淡淡道。
倘若自己现在还是个明星,他根本没有机会再帮到戚温暖,这也是他不想再怪罪于桑楚瑜的原因之一。
“我只是有点担心桑楚风,我觉得他刚才语气好像很不善。”
“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吧。”戚温暖强颜欢笑。
“不要表现的很害怕他很抗拒他,不然他会猜到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在确保你不被强迫的情况下,尽可能对他好。如果他能够感动并且自愿放弃自己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嗯,我会尽力的。”戚温暖点点头。
桑楚风的车子早早就停在那里,他开了一辆路虎,没有牌照。
他隐匿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直到他看到戚温暖从一辆车子里下来,同车上的男人挥了挥手。
那个男人并非照片里的裴子恒,桑楚风冷笑一声,很好,究竟是要保护其中的哪一个才骗了人?是眼前的这个么?
纪梓珂——好久不见。
戚温暖摆了摆手,站在街角前等着。
纪梓珂开车离开,桑楚风如鬼魅一般跟了上去。
路虎目标很大,纪梓珂看到跟随在后面那个甩不掉的尾巴,不禁皱了皱眉头。
“纪梓珂,演员,曾经帮戚温暖挡了乔琳三枪。”桑楚风嘴里默念,“现在在哥伦比亚大学就读医学博士,医学……很好。”
纪梓珂哪里车多往哪里挤,然而后面的路虎怎么都不远半步,他加速,对方也加速;他减速,对方也减速。
纪梓珂隐隐猜到了什么,他给戚温暖打了个电话。
“桑楚风在你那边么?”他问道。
戚温暖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哆嗦着四下张望:“我没看到他的车,应该是还没到吧。”
“他平时都开什么车。”
“法拉利,也许是兰博基尼,有的时候也开莲花,不好说。”
“他有路虎吗?”
“什么?”戚温暖没听清。
“我知道了。”纪梓珂挂断电话,转而打给裴子恒。
裴子恒还泡在酒吧里,左搂右抱的活脱纨绔少爷,背景音乐震耳欲聋,他大吼着:“喂,你——你干嘛?”
“出来接应我一下,我有麻烦了。”
“什么?”裴子恒没听清。
说时迟那时快,电话里忽然一声轰响,紧接着,信号中断了。
桑楚风解决掉一个,中途换了辆自己的车,意气风发往回开,终于看到站在路边的戚温暖。
她裹成一团在风中瑟瑟发抖,一直等在约定地点也没去买杯热可可,这让他心里又爱又恨,有人等着他,他一直很迷恋这种感觉。
戚温暖看到桑楚风的车子靠近自己,心里不禁咚咚敲着小鼓,她警告自己别害怕别紧张别冲动,想想舅舅,如果有危险舅舅会来保护自己,他答应过自己的。
“上车。”桑楚风推开车门。
戚温暖立刻老老实实地坐上去,往手上呵了口热气:“好冷啊,冻死我了。”
“谁让你穿那么少。”桑楚风嗔怪,眼中看不出一丝波澜。
他握起她的双手贴在自己胸口上,一手夹着她胳膊另一手打方向盘。
冰冷的手碰上滚烫的肌肤,戚温暖作势就要往回抽。
“别躲。”桑楚风突然喝道。
戚温暖怔了一下,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头。
“我们现在……要去哪?”她故作轻松,环顾四周道。
“去酒吧。”桑楚风方向盘一拐,“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戚温暖话突然少了很多,她倚在旁边,手还被他强迫按在他胸膛上,很快就回暖,也感受到他强有力的杂乱心跳。
不是正常的心跳节奏,这让她很不安。
桑楚风径直将车子开到酒吧里,戚温暖下了车,被他有力的臂弯揽进怀中,她本想挣扎,可是想起子恒哥和纪大哥对自己的警告,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屈服于他。
桑楚风在心里冷笑一声——以前都像只小野猫似的碰也碰不得,今天连个反抗的架势都没有,八成是心里惧怕自己了,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用猜他也能想出大概,既然这么怕,那就更怕一些好了。
他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推开门,台子中央的几个人正三三两两坐着,一见到戚温暖都毕恭毕敬叫了声“嫂子”。
戚温暖受宠若惊。
GISA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神情中透着戏谑。戚温暖不明白她为什么像看个可怜虫一样看着自己。
这时,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异样的响动,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顾蓉,她手脚被绑着歪倒在沙发上,眼底尽是惊恐。
“她,她怎么了?”戚温暖隐约猜到了什么,立刻惊惶地问。
“你不是不想要她生我孩子么?”桑楚风眯起眼睛打量着惊恐不安的顾蓉,从口中抽出烟蒂,丢在地板上,又用军靴拧灭。
“我……我改主意了!我觉得做人不应该那么自私!生下来也没什么的,大不了我就当后妈了!”戚温暖害怕,忙拼命解释。
“嗯?”桑楚风静静看着她。
顾蓉被人塞了嘴巴,咿咿唔唔说不出话,眼中尽是哀求神色。
“老子的女人,怎么可能受委屈?”桑楚风挑眉,“说打掉,咱们现在就打掉。”
桑楚风舒展了一下身子,朝着台子上的人看了一眼,GISA立刻会意,站起身来将踉踉跄跄的顾蓉拎到墙边,喝令她站好。
“想要孩子么?”桑楚风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
顾蓉惊恐地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桑楚风走上前去,突然抬起她的下巴问。
顾蓉嘴里含混不清,泪水滂沱,戚温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说不清楚?”桑楚风冷笑一声,忽然抬脚就踹在她小腹上,那瞬间戚温暖看到她痛苦神色,被堵住的嘴巴里发出凄厉尖叫。
“说不清楚就别说了。”
戚温暖吓呆了,她从未想过桑楚风竟然能对女人下这种狠手!
桑楚风不容她喘息,又是一脚踹在她小腹上,顾蓉眼球都快要充血了,哭声吓得戚温暖合不上嘴巴,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很疼吗?一定很疼!桑楚风是要用这种方式为她堕胎?这……这会死人的啊!
她脑子一热立刻拦在顾蓉面前,眼看着顾蓉口中漫出鲜血,已经染红了嘴里塞着的白布。
“楚风,你别冲动。孩子的问题可以带她去医院。”她哀求说,“桑楚风我求求你了,你这样会把她弄死的,她救过你的命。”
“很好,救过我的命。”桑楚风重复。
戚温暖心里一惊——该死,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桑楚风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拽了过来,戚温暖被带的一个踉跄。
GISA走上前去,将她口中塞着的布取出来,顾蓉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哀求道:“桑楚风,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救过你的命你忘了吗!”
“救过我的命,所以——那就是我的恩人了?就可以骗我,嗯?”
又是一脚,顾蓉由跪着变成了倒在地板上,痛苦地蜷成一团,脸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水,口中涌出腥甜的血液。
踹成这样不流产才怪!说不定已经踹到内脏了啊!戚温暖魂都飞了一半了,她哭着求桑楚风:“你别这样,她真的会死的!”
“骗我的人,死有余辜。”桑楚风看了她一眼,那神情意味深长。
戚温暖忽然怔在原地,她好像从他话中听出了什么潜台词,遂难以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膝下发软。
怎么办……自己也骗了他,自己会不会也被……
GISA听到这句话是心里也不免被震撼,她想起自己因为私人恩怨调换了桑楚风想要的照片的事。桑楚风虽然为人狠辣,但是从来没干过像今天这样失控到近乎疯狂的事情,如果那个男人……裴子恒被盯上,他八成已经凶多吉少了。
她讨厌他,讨厌他一直跟着自己耍流氓,可是真的被桑楚风弄出个三长两短她却也隐隐不舍得。
更让她担心的是她自己也骗了桑楚风,她该记得的,桑楚风曾经说过,他最恨别人骗他。
“怀孕了,嗯?”桑楚风走上前去,军靴挑起顾蓉的下巴,眼神中透着轻蔑,“顾蓉,我听说你怀孕了,怀的还是我的孩子。那么现在呢?孩子还在不在了?”
顾蓉拼命摇头,她彻底被这个恶魔吓破了胆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不在了,还是根本就没在过?”桑楚风用鞋尖踢踢她的脸。
“根本……根本就没在过……”顾蓉放声大叫,“我没怀孕,我根本……根本就没怀孕,我在骗人!我在骗你!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嗯哼?”桑楚风重新点燃一根烟,“你现在明白了?所谓男人不打女人这句话在我身上不适用,我就是个人渣,想打谁杀谁,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戚温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想起纪梓珂之前打来的那通奇怪电话,哆哆嗦嗦把手伸进口袋里想要发短信问。
桑楚风斜睨了她一眼,笑道:“你想干什么?想要拍照留念么?”
“我……我……”戚温暖说不出所以然来。
“手机给我吧,在明天之前我会替你保管。”桑楚风弹了弹烟蒂。
戚温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交给她,桑楚风看都不看就丢在地板上,军靴踩在上面拧了两圈。
“你干什么!”戚温暖忽然发疯似的一把将他推开,她以为他只是收着的,没想到他竟然把她的手机都踩碎了!那上面的手机链是她曾经跟舅舅一起买的,两个人一人一只,他竟然踩断了!
桑楚风被推得一个踉跄,戚温暖立刻哭着弯下腰把支离破碎的手机链捡起来。
桑楚风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冷眼看着她把东西放在口袋里,犹如损失了最心爱的珍宝。
那东西在桑楚瑜的记忆力,他知道这是两个人在威尼斯逛街的时候买下来的,不仅是她,桑楚瑜也一直当成宝贝。
“不就是个破琉璃么?一踩就碎真不结实,回头老子给你买个好的,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戚温暖带着恨意看着他,想到被埋藏在他意识深处暗不见天日的舅舅,想到他那么自私对所有人造成的伤害,想到他明明很可怜却又这么可恨,想到他把顾蓉折磨成这样,想到凶多吉少的纪梓珂……
她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GISA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活腻了吗?敢打桑楚风的脸!
她力气不大,然而那巴掌还是在他脸上留下脆生生的一响,戚温暖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陌生又充满冷意。
桑楚风静静看着她。
很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撕破了自己——最后一重底线。
☆、暖暖,我回来了。 [VIP] 2013-05-07
戚温暖力气不大,然而那巴掌还是在他脸上留下脆生生的一响,她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陌生又充满冷意。
桑楚风静静看着她。
很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撕破了自己——最后一重底线。
围观的几个人饶是露出一脸瞧好戏的神态——他们并不喜欢戚温暖——然而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却是心存快意的。
桑楚风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又冷血无情,这次他小情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巴掌,这简直是犯了他的大忌讳,她就算不被打死,也要被整出个好歹来嫘。
戚温暖回过神,刚刚脑子一热不分场合就教训了他,然而这会冷静下来,却是连魂都吓飞了。
糟了,居然打了他……
她深知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说难听点就是她仗着桑楚风喜欢自己为所欲为,即便是刚才他的行为再过分,自己也不应该动手的,好歹应该要等到回家再说……怎么能不在众人面前给他留面子呢污。
桑楚风眸光直直盯着她,嘴角的笑容充满戏谑。
“翅膀长硬了?敢打老子?”他用修长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被打的面颊。
“对……对不起……”戚温暖小声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嗯?”桑楚风步步逼近,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戚温暖往后退,一面退一面小心翼翼盯着他,趁着他伸手抓自己之时,她忽然扭头就朝门口跑去。
戚温暖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跑步速度并不慢,可是对于腿长手臂长的桑楚风来言,抓她简直易如反掌。
只消三步,他就将她拎在手中。戚温暖不敢再反抗,顺从地被他夹在身侧。
“你们忙你们的。”桑楚风轻描淡写道。
他人哪里敢多说什么,都自顾自分散开来,走的走,忙的忙,都选择不再过问。
桑楚风径直将戚温暖拖进酒吧最里间的包厢内,包厢上有一条长沙发,他直接就将她丢了上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
戚温暖脚踝磕在玻璃茶几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包厢门被关上,桑楚风一面解衣服纽扣一面冷笑,戚温暖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他,抱着一丝希望解释说:“对不起,刚刚真的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打你,我愿意在所有人面前向你道歉。”
“道歉?”桑楚风瞧着她,一脸好笑的神情,“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要暴力干什么?”
戚温暖立刻就闭了嘴。
“你就是不识好歹。老子让你去陪朋友是相信你,不希望把你拴在老子身边让你像条狗一样没有自由。结果你做了什么?你骗我。你跟我说你在名品街的时候你却在酒吧。”
戚温暖一声不吭,沉默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骗我?”桑楚风脱掉皮衣,露出黑色衬衫,他继续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
“我怕你多想。”戚温暖诚实道。
“难道骗我我就不会多想了?我就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桑楚风恨恨道,“我这辈子最讨厌骗人,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是怎么对顾蓉的。”
戚温暖打了个哆嗦。
“你放心,我不像对她那样对你,你和她不一样。”桑楚风将上衣丢在一旁,露出坚实的胸膛。
“你干脆杀了我算了。”戚温暖面色很平静,到这个时候反倒一点都不想反抗。
“杀了你?那我怎么办?”桑楚风笑笑,“我可不想自己孤身一人过日子。”
“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何必在乎我这一个。”戚温暖淡淡道,“我做了错事,打了你,把你的面子踩在脚下,你大可以像折磨顾蓉那样折磨我,反正你已经说过了,没办法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在逼我?”桑楚风皱起眉头,一指挑起她的下巴,“还是说,你听说了些什么?”
戚温暖不吱声。
桑楚风甩手就是一巴掌:“说!”
戚温暖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目光死死盯着他,就是不肯说出一个字。
“戚温暖,老子这么宠你爱你疼你,你有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你眼睛里只有桑楚瑜,只有桑楚瑜那个混蛋!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我大可以让桑楚瑜在我的意识里消失,可是我没有这么做,我知道你不舍得他。
“我时时处处为你着想,老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可是你呢?你在怕我,戒备我,跟人谈论我,试图让我消失,对不对?”
戚温暖不回答。
桑楚风气急败坏,反手又是一巴掌:“给老子说话!”
戚温暖嘴角溢出一串血迹,她垂着头,紧咬着下唇,一个字都不说。
桑楚风最讨厌她用这种方式抗拒自己,她可以发脾气可以哭可以闹,但他就是受不了她一言不发,这意味着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是不屑!
她一再激怒他,所有的行为都在挑战他极限,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掏心掏肺哄着的面子上,他真恨不得直接捏死她,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
可是,终究还是舍不得。
既然舍不得,强|暴她就是唯一的手段。
他知道她不怕死,不怕打,不怕骂,怕的就是跟自己发生关系,尽管这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桑楚瑜的,可是灵魂不是,她就无法接受。
而他要的,就是她无法接受,就是将她的自尊也踩在脚下。
“不说话?那别怪我不客气。”他一手撕裂裹在她身上的棉衣,他手劲极大,戚温暖慌乱中咬着下唇紧紧环着身子,可衣服还是尽数被他扯碎。
“老子忍了这么久,生怕吓着你弄疼你,戚温暖,是你不识抬举。我就是想要你,想上了你,你今天受不了也得受着,没有你反抗的权利。”
“你敢,我就敢自杀。”戚温暖恨恨瞪着他,说出一句话。
“没关系。”桑楚风随手拿过她衣服碎片塞进她嘴里,“你有多少种自杀方式,我就有多少种办法让你自杀未遂。”
戚温暖瑟瑟发抖,双手死命推阻着他,然而自己力量到底同他悬殊太大,根本不可能逃脱他的钳制。
“小贱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桑楚风覆身而上将她紧紧压在身下,他喜欢在调|情的时候用这种污浊不堪的语言叫她。戚温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死命挣脱,用脚踹,用手挡。
桑楚风被她折腾烦了,随手扯过一旁的碎步捆上她的手脚,戚温暖如同待宰的鱼一样半倚在沙发上,发丝凌乱。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是牛奶般的颜色和味道,桑楚风爱不释手,尽管他只尝过一次那味道,却觉得永生难忘。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肩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润,戚温暖想要挣脱布料,手被勒出一道红线。
她用头撞他,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结果桑楚风用手掌挡开,化解得简直轻而易举。
“别动。”他并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何况眼前的小家伙是他很爱的女人。
他抬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的眼睛说:“怕了么?”
戚温暖说不出话来,也不想说。
“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桑楚风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又自私又坏,又黑心又邪恶,基本上没有什么优点可言。我对谁都下得去狠手,唯独对你不行。戚温暖,你不能试着接受我么?爱上我,我能给你的不比桑楚瑜少一分一毫。我也可以拼命赚钱养你,我也可以让你在娱乐圈顺风顺水,我也可以给你爱,你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
戚温暖很坚定地摇摇头。
桑楚风接受不了这个答案,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什么?”
戚温暖哭着摇摇头,断了线的珠子如珍珠般滚落。
桑楚风是真的快要崩溃了,纵使刚才火气再大,对她的眼泪却仍旧没有丝毫抵抗力,他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脸厉声道:“别哭!”
戚温暖还是一直哭,眼泪一直往下掉。
桑楚风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他俯下身去,轻轻吻干她脸上的泪珠。
戚温暖往后躲,他就用手托着她的头,禁锢着她,让她没办法逃离他难得的温柔。
“我的世界你不会懂。对于我来讲,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有两个目的:一,活着;二,娶你。”
戚温暖呆呆看着他,他这么说,她并不难理解。
他的吻若鹅毛般温柔,带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他将她嘴里的布条拿出来,拍拍她的脸说:“以后不要再用自杀来威胁我了,活着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要学着珍惜。”
“你老吓我!”戚温暖终于喘了一大口气,抽泣着说,“你又凶又狠,除了死,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住手。”
“我真正想做的事情你就是用死来威胁都没有用。”桑楚风盯着她的裸|露的肩膀,呼吸逐渐粗重,“比如此刻。”
他含住她饱满莹润的耳垂,戚温暖浑身如过了一层电流,她又条件反射般地往后躲,桑楚风隐隐有些怒气。
“别再惹到我!我一直在压制,你再反抗的话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面说着,他的吻一路下滑,将她放倒在沙发上。
此时,酒吧的门忽然再度被人推开,GISA坐在架子鼓前,漫不经心道:“不长眼么?没见我们打烊了?”
她抬起头,正对视上裴子恒痞笑的双眼。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男人的头用绷带包扎了一下。
“我不是来喝酒的。”裴子恒开门见山,“我来听你玩架子鼓,他来带人。”
“我们这可没什么你要带的人。”GISA转着手里的鼓槌,“而我本人一不卖身,二不卖艺。”
“那么就免费吧。”裴子恒走上前去。
台子上的贝斯手和吉他手立刻纵身跃下,朝他逼来。
裴子恒不慌不忙活动了下手腕,夜店砸场子的事情他干的不算多,然而他那个老爸管教严格,自他年幼就让他学习跆拳道。
撂倒几个人不在话下,尤其是这几个江湖小喽啰。
贝斯手一跃而起,一拳如疾风般掠过裴子恒耳畔,被他轻易躲开,反手便握住他的肩膀往前一送,疼得对方嗷嗷直叫。
吉他手一看,索性抡起旁边空酒瓶,裴子恒手臂一挡,碎玻璃满地都是,他们将不速之客团团围住,五个围攻两个,场面乱成一团。
“你去里面救温暖,我拖着他们。”裴子恒道。
纪梓珂点了点头,三拳两脚便突破包围,熟料正当他要往里走时,却被一个迅疾又出手狠辣的身影挡住去路,一拳袭在他胸口上。
GISA冷眼看着满身是血的纪梓珂,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梓珂后退一步,漠然道:“我不对女人动手。”
GISA冷笑一声:“这不是原则,我也不会因此而放行。”
她一记侧踢,纪梓珂迅速避过,。她出手又快又狠,丝毫不拖泥带水,他有些好奇GISA之前的工作。
裴子恒抬眼一看,正巧纪梓珂握着GISA手臂将她掀翻在桌上,他立刻就炸了毛,扫干净这边战场就奔了过去。
“自己人,我跟她切磋,你还是忙你的吧!”
纪梓珂哭笑不得,他陡然想起来,裴子恒好像对这个家伙有意思。
GISA哪里是裴子恒的对手,不但没从他身上讨到半点便宜,反倒还让他吃尽豆腐,上下其手将她摸了个遍,连胸都没放过。
“看上去很瘦,没想到很有料喔。”裴子恒手指朝虚空中做了个“握”的动作,又猥琐又无耻,“据手感测有D罩杯。”
“罩杯你妹!”GISA脸红,愤愤然一个酒瓶朝他飞了过去。
他一手直接将其完好无损地挡下来放在桌上,安慰道:“消消气嘛,是我朋友来抢老婆,你干嘛这么大意见?莫非你看上了我朋友?”
纪梓珂一间一间包厢找过去,终于在最里间的包厢他看到站起身来扣扣子的桑楚风。
来晚了?他心里一惊,视线循着往里面找,看到了衣冠不整缩在沙发上的戚温暖,那一刻血压直往上涌,眼睛立刻就红了。
一脚踹开.房门,桑楚风转过身去,戚温暖眼睛也转了转,看到满头满身是血的纪梓珂。“是你?”桑楚风并不意外,他套上机车外套,似笑非笑道,“看来刚才你碰碰车玩的不够过瘾。”
不等纪梓珂回话,他便一个箭步跨上前去,戚温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再度定睛是两人已是打得难舍难分,谁都不在谁之下。
纪梓珂当演员的时候因为拍戏需要练过剑术和散打,虽然不能同专业人员媲美,不过防身打架自是没有什么问题。
戚温暖手脚仍旧被捆着,想帮忙帮不上,纪大哥有伤在身,桑楚风又那么狠辣,果不其然,十几个回合之后桑楚风渐渐占了上风。
“我劝你还是回家休养生息比较好,你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因为我不想在我女人面前杀人,你现在脖子都断了。”
裴子恒吃完豆腐,神清气爽往里面赶,一进门就看到让他血液陡然升高的画面——戚温暖看上去像是被强|暴了。
这怎么可以!戚子骞会杀了自己的!
他立刻随手抄起一个花瓶混乱中瞅准了朝着桑楚风砸下去,只听一声碎裂之响,桑楚风的身子晃了晃。
戚温暖魂都吓飞了,她脸色惨白地叫:“那是我舅舅!”
“砸不死,顶多砸晕而已。”裴子恒安慰。
桑楚风脚下一滞,踉跄两三步之后轰然倒在地板上。纪梓珂立刻走上前去解开戚温暖手脚束缚。
戚温暖衣冠不整,跳下沙发踉踉跄跄奔向舅舅,白皙的手刚一触及到他的头就眼眶一红,手上全是他脑后涌出的鲜血。
“你没事吧?”纪梓珂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你放心,桑楚风只是一时昏迷而已,子恒他有分寸的。”
“你被他强|暴了?”裴子恒问的无比直白。
“没有。”戚温暖摇摇头,“他没对我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只是因为我惹他生气所以他把我捆起来了而已。”
“脸都红了还说没事。”纪梓珂心疼地看着她泛红的面颊。不用说也知道那是被桑楚风打的,他很是生气。
“我舅舅他不要紧吧?”戚温暖还挂念着舅舅的身体,对于纪梓珂的话置若罔闻,纪梓珂叹了口气,裴子恒解释说,“没关系,顶多有点轻微脑震荡而已,现在把他扛回去吧。”
“要做什么?”戚温暖裹着纪梓珂的外套,“我和你们一起。”
“催眠。”裴子恒轻描淡写道,“我那个精通催眠术的朋友来了,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催眠把桑楚瑜从他意识中唤醒,抢先何先生一步。”
他将桑楚风扛在肩膀上,戚温暖立刻跟了上去,出门时她才发现GISA他们已经离开了,连地板上顾蓉留下的那滩血渍都不复存在。
门口停着裴子恒的车,他拉开车门将桑楚风扔进去,戚温暖紧随其后坐在里面,小心翼翼捧起舅舅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
纪梓珂盯着她这一系列动作,裴子恒也看在眼里,他拍拍副驾驶座的梓珂肩膀,无不感慨道:“老兄,看见没有,什么叫做重色轻友?”
戚温暖这才想起来纪梓珂的头部受伤,忙问道:“纪大哥,你的头怎么回事?”
“没什——”
他还没说完,裴子恒就冷不防插话到:“你怀里那个家伙开着一辆路虎去撞他,直接把他的车铲飞了。”
戚温暖张大嘴巴,忽然想起来两人之前所说的那句“碰碰车”。
桑楚风是有多狠?她盯着纪梓珂胡乱包扎的头部,过了半天才低声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跟你没关系。”纪梓珂沉声道,“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在裴子恒自己的宅院前停下来,他一个孤家寡人,偶尔带临时女友回来过夜,一个人住在一栋空荡荡的宅子里,难免有些缺乏刺激。
两个男人合力将桑楚风搬下车,戚温暖寸步不离跟在旁边,纪梓珂先是帮桑楚风止了血包扎了头部,包扎的时候裴子恒那位所说的朋友赶到了,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教授您来了。”裴子恒毕恭毕敬,“患者在沙发上,您看一下。”
老教授点了点头,皱眉看了一眼问:“他昏迷了?”
“带回来的时候遭遇了一点反抗,实在迫不得已就打烂了他的头。”裴子恒赔笑,“要不先把他捆起来,等他醒了再催眠?”
“如果是已经昏迷的话可以用另一种办法,没必要非得等他醒来,只要在他做梦时给予诱导,一样可以诱出他的第二人格。”老教授解释说。
“那么我们就动手吧。”裴子恒示意,两个人合力将桑楚风搬进客房中。
戚温暖原本也想跟进去,岂料却被关在门外。
她裹着外套在走廊焦急不安地踱步,不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什么。舅舅能回来吗?桑楚风会不会从此突然消失?这计划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片刻之后,纪梓珂第一个出来了,他见她寸步不离守在门口,拍拍她的肩膀说:“别担心,那位教授是美国一位久负盛名的心理学教授,是子恒的导师。”
“唔……”戚温暖点点头,眉宇之间掩饰不住担忧神色。
纪梓珂不再说什么,而是进了另一间客房浴室洗了澡。他遍体鳞伤,戚温暖的无暇过问让他心里有一点遗憾和难过。
那小丫头满脑子都是桑楚瑜啊……
算了,他自嘲地笑笑,能帮得上她的忙已经很不错了,不应该奢求太多。
洗了个澡,处理了身上大大小小擦伤,出来时他看到戚温暖已经换了个姿势,从走来走去改为坐在门口地板上,眼巴巴盯着门看。
见他回来,她视线转了转。
他宽大的西装套在她身上,显得她愈发娇小可怜。
纪梓珂笑了笑,随手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一罐果汁,啤酒给了自己,果汁给了她。
“他们要是在这里待一晚上,你就在门口坐一晚上?”
戚温暖接过果汁,点点头。“桑楚风他……”纪梓珂欲言又止,好半天后才谨慎措辞,“他真的没伤到你吗?”
“没有。”戚温暖垂下眼帘,“我当着他朋友的面甩给他一巴掌,然后他还了我两巴掌,没有了。”
“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他在换衣服。”
“他是本来想做点什么的,可是最后没做……”戚温暖声音越来越小。
“那就好。”纪梓珂看出她的尴尬,“我还以为来晚了一步。”
“没有。”戚温暖摇摇头,鼻子有点酸,过了片刻之后红着眼睛说,“谢谢你,我真的心里很过意不去。桑楚风那个人行为有点不受控制,他可能是知道我今天晚上跟你在一起了。”
“没关系。所以才希望桑楚风早日变回桑楚瑜啊。”纪梓珂笑笑。
戚温暖疲惫不堪地点点头,虽然已经是很困了却仍旧强撑在那里。纪梓珂也不说话了,静静喝着啤酒,坐在旁边。
两个小时过去了,戚温暖终于支持不住歪倒在一旁。纪梓珂哭笑不得,将她的头扳到自己腿上,盘起腿来,帮她摆出一个尽量舒服的睡姿。
他坐在门口等了数个小时,天幕也终于陷入彻头彻尾的黑。
几个小时之后,房门终于开了。
裴子恒和教授一前一后出来,两人皆是疲惫不堪,裴子恒更是双眼红如兔子,这个人平时很是半吊子,关键时刻却还是蛮认真。
“怎么样了?”纪梓珂问道。
“快疯了。”裴子恒递给教授一杯水,自己也灌下去一大口。
“失败了?”纪梓珂皱皱眉头,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枕在自己膝盖上睡觉的戚温暖。
“我觉得应该是成功了。不过不好说。”教授也放低声音。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不过好在他另一个人格非常有觉醒的意识,所以并不难诱导。好消息是我们应该成功了,坏消息是教授并不能确定他的这一人格可以维持多久。”
纪梓珂想到一种可能性,担心地问:“该不会是假的吧,这次?”
“目前看上去应该不会。不过到底怎样,最后还要她来判断了。”裴子恒看了看歪在那里的戚温暖,“真的假的,最能认出来的肯定是她。”
“那现在怎么办?”
“她和桑先生留在我家里好了,我会让佣人照顾他们。教授今天晚上会在我们家做客,至于你——嗯哼,回家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喂,你太不厚道了。”纪梓珂哭笑不得。
然而裴子恒对于好基友缺乏耐心,最后还是一脚将头破血流的纪梓珂踢出房门。
临走前他将戚温暖抱上床,佣人们为沉沉睡着的她换掉睡衣,又小心翼翼帮她擦拭干净身体和嘴角血迹。裴子恒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静静带上房门。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格外安静。
翌日早上,躺在黑暗房间里的人动了动,只觉得头部有些钻心的刺痛。他直起身子来,环顾着陌生的四周。
这是哪里?他并不存在这样的记忆。
桑楚瑜站起身,望着整洁的房间皱紧眉头,这里很明显是一间客房,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整洁如新。
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怎么重新支配这副身体的?
暖暖呢?
这疑问支撑着他往外走,脚步虽然有些虚软,但他恨不得立刻马上见到她。
裴子恒有早起锻炼身体的习惯,这天早上也不例外。他刚刚晨跑回来,一进门便看到游魂似的桑先生,于是他张大嘴巴怔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桑楚瑜盯着他,仔细在记忆中搜寻这副面孔。
“桑先生您好。”裴子恒自他神态中看出他并不认得自己,于是他自报家门道,“我是温暖哥哥的朋友,家父是裴傲南。”
“裴家二公子?”桑楚瑜即刻便想了起来,“抱歉,没什么关于你的记忆。”
“没关系,我常年在国外读书,今年刚回来。”裴子恒解释说。
桑楚瑜点了点头,看着自己这身别扭的衣服怎么都觉得不太顺眼。很明显,这是桑楚风的衣服,并非他的风格,再加上头部隐隐痛感,他不由联想到是桑楚风与裴家公子发生了什么争执。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谨慎地问。
“您都忘了吗?”裴子恒笑笑,“是我带您过来的。我在哥伦比亚大学读心理学博士,我和我的导师应戚家兄妹邀请来帮您找回您的主人格。”
桑楚瑜闻言,眉头不由又紧了紧,这么说来——他们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对他来讲并非什么好消息,即便自己现在重新回到这副身体里,也并不值得高兴。
“那暖暖呢?”他追问道,直觉告诉他她也在这里。
“桑先生跟我来。”裴子恒做了个“请”的手势,“她昨晚陪你来的,最后在我们这里住下了,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桑楚瑜跟在裴子恒身后上了二楼,在最里间的客房门前停下来。裴子恒示意他开门,暖暖就在里面。
桑楚瑜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看到了睡在床上的戚温暖,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小人儿。
他轻手轻脚走上前去,戚温暖毫无察觉,眉毛拧做一团。
她的小脸有些红肿,像是被人打了,桑楚瑜隐隐记得这应该是桑楚风干的好事,心里不禁又愧疚又心疼。
她睫毛微颤,小手紧紧攥着被单。桑楚瑜立在那里片刻,随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在自己唇边碰了碰。
看来这次没错了——裴子恒松了口气,顺手轻轻带上房门,给两个人独处时光。
桑楚瑜并不急于暖暖醒来,他坐在她床边,一直一直看着她。
裴子恒大早上的就把还在床上睡觉的老教授请了出去,连带着家里上上下下的仆人都被轰走,目的是为了两个人在动情之时能够随心所欲的发挥,不要受到外界干扰。
戚温暖朦朦胧胧感觉到似有人坐在床边,绵绵说着情话,于是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桑楚风?
她怔了半晌,忽然睁大眼睛——不,不对,这个分明是舅舅!桑楚瑜见小丫头醒了,弯起眼睛笑笑,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宝贝,醒了?”
“舅……舅舅?”戚温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腾地坐起来,捧着他的脸问,“真的是你吗?这次我真的没认错吗?”
“你怎么可能会认错呢?”桑楚瑜亲亲她的额头,“是我,不会有错。”
戚温暖想起之前裴子恒提到过的“伪装”一事,可是眼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是舅舅,那种神态和感觉不是仅凭模仿就模仿得出来的,她不禁喜极而泣,抱着舅舅哇哇大哭。
桑楚瑜也不急,而是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平复她的心情,他知道这一切都让她很难接受,很痛苦,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彻底底回到她身边,不用再担心这种忽然就被控制的日子。
“舅舅……”戚温暖声音哽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都绝望死了,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怎么会,小傻瓜。”桑楚瑜捏捏她的鼻子,戚温暖揪着舅舅的衣领子便往床上扯。
小丫头突如其来的奔放让桑楚瑜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红着脸红着眼睛害羞地小声说:“舅舅上来,我们抱抱。”
桑楚瑜哑然失笑,他站起身来,边脱衣服边说:“等我下,我先冲个澡。”
“那我也洗。”戚温暖擦擦眼泪,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昨天都没有洗澡,好脏的。”
“要不,我们回家?”桑楚瑜内心真的很渴望她,可是这里到底是别人家,怎么说都……不太好。
话音刚落,裴子恒的电话便不失时机打过来,戚温暖接起,他痞坏痞坏的声音自听筒里传出:“戚温暖啊,现在整栋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啦。我是说除了你和桑先生,你们千万别客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放隐形探头更不会放录像机,所以,加油!”
“你真坏,我要回家了。”
“别啊,还没观察完呢,乖,想做什么就做点什么吧,我理解你内心的声音。”
戚温暖破涕为笑,对方满意地收了线。桑楚瑜诧异地问:“是谁打来的?子恒么?”
“嗯,他说这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我们两——啊……”
戚温暖话还没说完,就被舅舅直接压在了床上。
桑楚瑜的吻来得又仓促又迫切,戚温暖被亲的晕晕乎乎,唇舌纠缠不分,她都快要断气了。
“舅舅……”
“暖暖,想你想得快疯了。”桑楚瑜动情地说,“真的一刻都忍不了了。”
“我也……”戚温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在别人家……”
“我等不及了。”桑楚瑜在她颈间喘息,炙热的气息烫红了她的身子。
戚温暖了然,顺从地点点头。她也等了舅舅好久,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内心定然是充满渴望的。
桑楚瑜挑开她睡衣的带子,露出她胸口的白皙,他眷恋地俯下身去,轻轻烙下一吻。
正在这时,该死的电话又响起来了,把戚温暖吓得一个哆嗦。
“那个,我忘记告诉你了,如果你们需要做措施的话,那个什么在那个——”
桑楚瑜不等他说完就挂断电话,他盯着宝贝暖暖的眼睛,暧昧道:“我们不需要,对不对?”
戚温暖怔了怔,片刻后也将头埋在舅舅颈窝:“嗯……不需要。”
桑楚瑜笑了笑,直接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
虽然是客房,浴室却依旧很是讲究,桑楚瑜将暖暖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一颗一颗将她扣子解开。
手指每过一处便引起她肌肤的战栗,她情不自禁环上舅舅的脖颈,心跳如打鼓。
终于见到那柔软的丰盈,桑楚瑜深吸一口气,缓缓含住其中一点嫣红。
戚温暖难耐地嘤咛一声,仰起头,手指舅舅浓密的黑发里。
他对她的身体渴望已久,此时此刻终于能够得以触碰,那些埋藏在心底无法表露的爱意此刻化作浓浓的情|欲,恨不得将她狠狠吞进肚子里去。
身下滚烫,然而他还是循序渐进,生怕伤害到她,弄疼了他。
戚温暖很是动情,只觉得小腹一阵阵滚烫,似乎有什么东西沿着洗手台滴落,羞得她满脸通红。
“舅舅都不脱衣服。”她扯一扯他的袖子。
“先看你,让我看看你。”
他霸道地将她剥干净,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肤让他喘息愈发急促,尤其是胸前的粉红色,格外惹眼,让他为之失神。
“暖暖瘦了。我不在你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是么?”桑楚瑜声音带着些许责备,然而更多的是心疼,他说,“不要因为我不在就没有心思吃,我知道你是个小吃货。”
“瘦一点不好吗?你以前总想让我少吃一口再瘦一点。”戚温暖诧异。
“现在不需要了。”桑楚瑜咬咬她的耳朵,“因为我想让我的宝贝早一点生个宝宝给我。”
“你又来!”戚温暖脸红。
“这次我是认真的。”桑楚瑜在她耳畔说,“我想有个宝宝,我说不定能尽快回到你身边。”
戚温暖红着脸不出声了,两条腿盘在舅舅腰上害羞地蹭了蹭。桑楚瑜忍不住又含上那颗小小的红樱桃,戚温暖蜷起脚趾。
“难受……”她小声说。
“哪里难受?”桑楚瑜坏心地问。
“你,你还不如别出现呢,你来就是为了折磨我!”戚温暖控诉,两条修长的腿也忍不住并在一起蹭。
“是么?这么不想我?”桑楚瑜轻轻施力,惩罚似的一咬。
戚温暖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受到这种……刺激,以至于一声尖叫,提前就达到第一次……嗯,那个啥。
她阵阵战栗,抱紧舅舅的脖子喘不上来气,桑楚瑜也没想到她能敏感到这种地步,自己还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碰都还没碰,那些温暖的水滴便滴落在自己脚面上,让他怦然心动。
“舒服么?”他咬着她的耳朵问。
戚温暖拼命喘气,过了好半天才勉强点点头“可是我都没有碰你。”桑楚瑜的手一直卡在她腰上,自己很是哭笑不得。
“你别说!”戚温暖觉得自己特别丢人,她怒气冲冲恼的像只小猫,手捂着舅舅的嘴,脑袋在他胸口上蹭蹭耍赖皮。
“你都不换衣服。”她光溜溜的控诉。
桑楚瑜笑笑:“这么想看我赤|身|裸|体的样子?”
“嗯!”戚温暖用力点头,“我就喜欢看不穿衣服的小舅舅!”
戚温暖本意是想表达不穿衣服的舅舅,可是加了小字,味道就全变了……
“我的和桑楚风的也没什么区别,你没看过么?”桑楚瑜皱眉,故意逗她。
“我没看过他的!”戚温暖强调,一脸自己被冤枉被误会的委屈表情。
桑楚瑜看得心都要化了,摸摸她的头说:“宝贝我逗你呢,干嘛这么生气,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所以我一直想回来见你。”
他终于舍得解开衣服扣子,桑楚风的机车衣落地,露出他健壮的、结实的胸膛,六块腹肌赫然在目,戚温暖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果然看到了舅舅身上的枪伤,痕迹还在,让她心里猛然像被针刺了般疼。
她凑上前去,小嘴儿贴在伤口上,轻轻吻了一下,心疼地问:“疼不疼啊舅舅?我一看到这里就想到你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就觉得好难过。”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桑楚瑜拥紧她,“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无论任何事情,听到了没有?”
“嗯。”戚温暖听话地点点头,“以后绝对不离开舅舅,我发誓。”
滚烫的肌肤终于贴在一起,一旦触碰到就难舍难分,桑楚瑜喘息愈发滚烫急促,分明是已经濒临忍耐极限的讯号。
戚温暖被舅舅的温度烫得浑身燥热,摸摸索索一路向下,解开舅舅的裤子。
桑楚瑜:“……”
小外甥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奔放了?
“舅舅的肌肉好看,暖暖喜欢。”
桑楚瑜被这句话撩拨得受不了,立刻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
一手探向她身下的湿润,感受到那里已经进行充分的准备,他刚刚侵入一根手指,她就轻叫了一声,紧紧咬着他的手指不放开。
“会疼吗?”他轻声问,“需要先做一些前奏么?”
戚温暖摇摇头,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受到舅舅的手指在她身下辗转,折磨着里面那颗小小的珍珠,等着它变大,变得更加敏感。
一阵阵酥麻传来,她情不自禁哼出一声,继而又紧张地捂起嘴巴。
“怕什么?”桑楚瑜被她呆兮兮的小样子逗得心都快要化掉了,忙吻上她的唇。
“唔……会被听到……”戚温暖含混不清,唇舌都被舅舅重重含在口中,他的舌同她卷在一起,他灵巧的真的像条蛇那样,深吻令她浑身发软,近乎要瘫软在舅舅怀中。
“舅舅……”
桑楚瑜就喜欢听暖暖这么叫他,又禁忌又甜蜜,这个称呼最好一辈子都别变才好。
“想让舅舅干什么?”桑楚瑜跟她咬耳朵,“告诉舅舅,不然舅舅可没办法满足你。”
“想……想……”戚温暖支支吾吾。
“嗯?”桑楚瑜装聋,一本正经地说,“我没听到。”
戚温暖用力夹着舅舅的身子,双手放在他背后用力往自己这边推,奈何舅舅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装疯卖傻的就好像完全不知道她有什么需求似的。
她急死了,他的手在她小腹里撩起阵阵渴望,她想快一点被他填满,一点缝隙都不留。
“要你!”戚温暖终于豁出去了。
“嗯?”桑楚瑜一扬眉毛,“要什么?”
“……”戚温暖不吭声了,傻呆呆地望着他,眼里还冒星星。
“要什么?要哪里?”桑楚瑜的恶趣味又来了。
戚温暖身子往后撤了撤,低头看着舅舅身下都已经溢出晶莹的巨大,默默伸手,一把就抓了上去。
桑楚瑜没想到小丫头已经奔放到这种地步了,她手劲有点大,捏得他差点就忍不住。小家伙像模像样动了两下手,桑楚瑜觉得自己快了。
迫不及待抽出手指,他直接抵在上面,蜂腰往前一送便挤入让他朝思暮想的紧窒中,差一点连气息都喘不上来。
那张小嘴拼命收缩不停,桑楚瑜皱紧眉头展露出痛苦神色,他拍拍她的脊背,喘了一大口气说:“放松点……太紧了……”
因为这一句话,戚温暖忍不住就一阵收缩,更紧了。
桑楚瑜险些就要破功,他紧紧抱着她,过了好半天才平静了激动之情,缓缓抽出又送入。
其实还是太大了,对于戚温暖而言舅舅的尺寸让她有点受不了,感觉一丝缝隙都没留,充实到了极点。
好在之前做了充分准备,如今只听到两人的喘息声和滴滴答答的水声,桑楚瑜稍稍加快了速度,戚温暖就扛不住,眼前蓦地一黑,又痉|挛了半天。
“宝贝身子真的是越来越敏感了……”桑楚瑜被折磨得受不了,他不等她从前一次中回过神来,就猛然拽着她的身子往前一带,同时重重顶入,直撞到某一点。
戚温暖眼前一阵绚烂烟火,尖叫了一声,桑楚瑜被她一叫刺激到,险些就失控,猝不及防在她身体里猛撞几次。
她像只布娃娃一样被舅舅攥在手中,半提起来,他每次深深顶入都像将她贯穿,戚温暖用力抱着舅舅,似乎一不留神就会从云端坠落。
几番冲撞之后,戚温暖已经汗流浃背,都快虚脱了。桑楚瑜实在不忍心她一次就承受这么多,忍着自己的望从她身体内撤出,抱着快要散架的她坐进浴缸,帮她洗了热水澡。
戚温暖瘫软在舅舅身前,感受着身后那有力的巨大依旧顶着自己。
“你……你没那个啥?”她满脸羞涩地问。
桑楚瑜被问得很莫名其妙:“什么?”
“那个,就是那个呗。咻——地一下。”戚温暖加了个象声词,手上还比划动作,一下子出去老远似的。
“啊……”桑楚瑜笑得肚子疼,“没有,看你太累了,所以我忍着。”。戚温暖心里感动极了,她摩挲着舅舅身后的巨大,幸福地说:“舅舅你对我真好,我爱死你了,其实你不用考虑我,我受得了的。”
水流加上她手指的摩挲有意无意撩拨着桑楚瑜,他眸光渐渐黯淡,呼吸又开始急促。
“受得了,嗯?”他卡着她的腰将她拎起来,让她跨骑在自己身上,漫不经心地问。
“我……我想要舅舅的那个啥。”戚温暖支支吾吾,一双大眼睛提溜转,手指头也在他胸口画圈。
她确实真的很想要个宝宝了,舅舅的话让她很心动,而且刚刚掐指一算,现在似乎是危险期……
“是么?这么乖?”桑楚瑜往后仰了仰身子,躺在浴缸里,“那过来吃两口吧。”
“……”戚温暖心想,我并不是想喝那玩意儿啊。
然而舅舅都发话了,此刻就算是让自己帮他做任何事情自己都心甘情愿!戚温暖往后挪了挪,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含进口中。
桑楚瑜一把抓着浴缸,手上青筋暴起,差一点精华就一泻而出了。
他不由暗自庆幸自己控制能力还算到位,这么长时间没碰她,自己还没被憋疯。
戚温暖的技巧相当生涩,跟吃棒棒糖没什么两样,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撩得他魂不守舍,终于他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拎了起来,连身上水都顾不上擦就丢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将她狠狠占有一番。
戚温暖抱着舅舅,从未有过的真实感觉让她觉得满足觉得幸福,哪怕这样只有片刻她也已经足够了,她爱这个男人,他需要她等多久,她就愿意等多久。
桑楚瑜的望简直可以用屹立不倒来形容,戚温暖来来回回无数次都快昏迷了,他才终于依依不舍将自己全数交给她。
当滚烫喷薄而出,深深涌入她孕育宝宝的地方时,戚温暖忍不住哭了,桑楚瑜轻轻吻干她脸上的泪水,他知道她受了很多苦,也等了自己很久。
他们相拥在床上,戚温暖静静躺在他胸口,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舅舅就会再度消失。
“困了吗?睡会吧。”桑楚瑜劝道。
戚温暖摇摇头,她害怕醒来时自己会失落。
“我……”桑楚瑜欲言又止。戚温暖抬起头,茫然地盯着他。
“我保证你醒来的时候还能看到我。”桑楚瑜将她的小手印在自己胸口上。
“你会在我身边待多久?”戚温暖担心地问,“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吗?”
“可能现在还暂时做不到这些,但是我会尽力。”桑楚瑜亲吻着她的眼睛,“睡吧宝贝,你累了,我守着你。”
戚温暖真的很累了,小舅舅这么说之后她终于点了点头,沉沉闭上眼睛。
因为有舅舅的陪伴,戚温暖睡得格外踏实,不知不觉间从清晨到傍晚,直到她醒来时,才发现身旁的床空了。
刹那间她犹如五雷轰顶,睁开眼睛时更觉崩溃,眼前已经不是子恒哥的家了,而是——自己家!
难不成那一切都是梦?戚温暖无法接受,如果真的是梦的话那么……那么那些真实的细节都是从哪而来?难不成……
她心凉半截。
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蹦下来,她失魂落魄就往外跑,跟刚刚端着鱼片粥走进来的桑楚瑜撞了个满怀。
“暖暖?”桑楚瑜一把扶住她,碗里的粥晃了晃,勉强没洒出来。
“舅舅!”戚温暖差一点崩溃掉。
“你怎么了?”桑楚瑜摸摸她的头,“你吓了我一跳!”
“我以为你走了!”戚温暖魂飞魄散,拉着他就不松开。
“乖。”桑楚瑜一只手直接夹着她把她抱上床,“我刚刚去煲了粥给你喝,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看你好像睡得很沉,所以才没打扰你,自己出去了。”
“那……那我现在为什么在我们自己家?”戚温暖红着眼眶问。
“我把你带回来了。你好像累坏了,一直在睡觉,都没感觉到。”
他把粥递到她唇边,轻轻吹了两下:“宝贝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戚温暖张开嘴,含进口中。
舅舅做的东西和桑楚风不一样,每一丝每一缕她都能品出爱的味道。
鱼片滑嫩,粥液清香,戚温暖看着满眼都是宠溺的小舅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除了舅舅她无法再接受任何人了。
舅舅并非是最完美的,也并非是对自己最好的,甚至他们的日子不能像流水般平静,然而就是这种感觉,让她迷恋,让她愈发想要跟他厮守终身。
他们都为彼此付出过太多,当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每一个痕迹都有两个人的幸福与痛苦,一直紧密不分,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们注定会在一起,注定不会分开。
眼泪融进粥里,而她却在傻笑。桑楚瑜用纸巾拭干她的泪水,拥紧她说:“哭什么宝贝?我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么?”
“我爱你。还有,我今天是危险期……”戚温暖亲了亲他。
“我也爱你。”桑楚瑜笑笑,“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会拥有我们的宝贝。”
☆、桑楚瑜的计划 1 [VIP] 2013-05-13
桑楚瑜坐在床边,安安心心喂饱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的小丫头。他眸光无限依恋,似乎少看一眼就会损失很多一样,戚温暖被盯得脸红,也睁大眼睛回视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吃一会看一会,戚温暖始终倚在床上享受着舅舅的服务,彼此都不觉得这种行为很腻味,直到戚温暖忍不住“噗嗤”一声先笑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呢?
好像舅舅意识中的那个人不消失,何先生不放过舅舅的话,舅舅就永远没办法获得彻彻底底的自由。
桑楚瑜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坦白来讲他并没有想到当初自己一心想要借助何先生拥有一番事业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危机,险些连人格都要失去了,现在想来,到底是有些后怕的,而且很明显,何先生绝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他嬗。
“你说,何先生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妈妈?”戚温暖躺在床上,倚在舅舅怀抱里问。
桑楚瑜此时已经上了床重新将她揽在怀中,头抵着她的下颌,两只手臂从背后环着她的身子。
“可能是一种执念吧,不过他的感情很难让人看得出是爱还是占有欲。”他想了想说览。
“不是说真正的爱情是成全么?可是他根本就不会成全我妈妈,反倒要拆散我爸妈。我现在很担心他们,何先生如果真的抓到我妈妈会怎么办?会把她带走么?”
“何先生……”桑楚瑜沉吟片刻,皱紧眉头,情况明显不容乐观。
“我不知道他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但以我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和我个人的身价,对他来讲不过九牛一毛而已。整个娱乐圈都在他的布控之下,可娱乐圈对他而言不过是当初站稳脚跟立足商场的基础。我想他可能还涉及有军火和贩毒,所以如果他想把念初带走的话,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你爸爸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办?我听说他抓你是为了在你身上做实验对不对,如果他成功制造出你的另一个人格,并且这个人格可以喜欢上别人的话,那就相当于他的实验已经成功一半了,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在我母亲的思想里强加植入对他的感情,那我母亲就会跟我父亲分开……”
“从理论上来讲,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桑楚瑜轻轻叹了口气。
戚温暖觉察出舅舅并不太愿意听到这件事情,于是她反手握住舅舅的双手,轻轻摩挲着说:“没关系舅舅,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更不会让何先生伤害到你一分一毫。”
桑楚瑜俯身吻了吻戚温暖的发丝,没说什么,然而眉宇之间的担忧却是丝毫不减。坦白说他现在的心情可以用茫然来形容。
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意识之中呆了两年,再度重新夺得自主权时一切都开始觉得不适应,这就好比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重见光明,总会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怎么可以让你来保护我呢,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桑楚瑜沉声道,“就这点来讲,我很感激你。”
“你好见外。”戚温暖凑上前去蹭了蹭舅舅的那个神马,“干嘛要跟我说‘感激’,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感激,只希望舅舅能尽快回到我身边来,并且以后再也再也不分开。”
桑楚瑜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可是求何先生放弃他的“实验”,这显然并不可能,何先生的为人让人又敬又畏,包括他桑楚瑜。
“我需要裴家二少请来的那位导师一点帮助,要赶在何先生下手之前把桑楚风从我的意识中彻底清除出去。这样即便日后何先生会对我下手也不会再有任何收获。”桑楚瑜想了想道。
“那,何先生会为此而伤害到你吗?”
“没什么必要,我毕竟也是个活人,何先生应该不会做杀人的勾当。”
戚温暖闻言,一颗心却始终悬着放不下来,她领教过何先生的为人处世,也知道桑楚风并不好对付。
让他自己消失自己灭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依靠外力摧毁,可是戚温暖实在无法想象怎样能杀死一个意识,更无法想象如果失败了,这意味着什么,会不会得到桑楚风更为激烈的反抗。
见她始终不回答,桑楚瑜知道她心底担忧,于是他扳过她的小脸吻上她的唇,柔声道:“既然你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那就不要知道了,专心致志做我的妻子就好。”
“我们要去领证啦,现在?”戚温暖眼前一亮。
“你想?”桑楚瑜哑然失笑,“现在还不行,我想要给你的是一个能彻底安逸的环境,而现在我们还没摆脱何先生的钳制,况且也没有获得你家人的理解,我可不希望你嫁给我的时候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
“那,那如果有宝宝了呢……”戚温暖抚着小腹,仿佛感觉到那里面有什么生命正在蠢蠢欲动≮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的结合。
桑楚瑜将她平放在床上,细致地吻过她的眉眼和发丝,末了将那一吻缱绻在她的唇上,哑着声音说:“在宝宝出世以前,我会把这一切都解决好。相信我。”
“我一直都很相信舅舅。”戚温暖红着脸一笑,很明显知道舅舅又要做什么。
分开得太久,怎么爱都爱不够对方,蓄势待发的桑楚瑜是,欲迎还拒的戚温暖更是。
被他温柔又强烈的占有,戚温暖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她紧紧抱着那个让她豁出去一切也要爱也要在一起的男人,恍惚中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一生。
桑楚瑜极力压抑着对她的爱,压抑着恨不得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将她的肌肤晕染成玫瑰的色彩。
唇分,两人已是气喘吁吁,戚温暖都快要昏迷了,不得不紧紧抓着小舅舅的手臂,在他背后留下道道抓挠的痕迹,像一只疯狂的小猫咪。
他在她身体里留下的种子够把她的小腹都撑涨了,戚温暖不好意思地问:“你说我会不会怀个双胞胎啊?”“没关系,能怀多少就怀多少,家里一群小家伙的感觉更热闹。”
“唔……我又不是猪!”戚温暖抗议。
桑楚瑜关了灯,把小家伙环在自己手臂中,静静嗅着她发丝上的香气出神。
戚温暖累了,她吻上小舅舅的胸膛,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某物,一面放在手中来回捏,一面开心地说:“这样舅舅就跑不了了,如果你动弹,我会有感觉。”
桑楚瑜哭笑不得,任凭她用手把自己越捏越大,而她还浑然不知,像搓橡皮泥一样放在手中玩。
忍无可忍,戚温暖睡到半夜的时候又被舅舅“折磨”了两次,直到见她再也无福消受,桑楚瑜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开来。
这晚,戚温暖睡得极其不踏实,翌日醒来的时候小舅舅已经站在穿衣镜前换西装了,那个一身纤尘不染白色的小舅舅终于又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戚温暖倚在床边,傻傻的就知道笑。
“早。”桑楚瑜打领带的姿势不复以前般娴熟。戚温暖朝他勾了勾手指,笑嘻嘻地说:“我帮你系呗。”
“恩。”桑楚瑜走上前来坐在床边,戚温暖探出白莲藕似的手臂,帮舅舅打好领带,又摸了摸他的胡茬,嘟囔着说:“扎手。”
“桑楚风的剃须刀我不太会用,之前的那个似乎是被他给扔掉了。”桑楚瑜自嘲地说,两年了,就如同一个人沉睡了两年,刚刚醒来时,总觉得身边一切都很陌生,快要被这个时代所抛弃了。
“我帮你刮呗。”
桑楚瑜点点头,抱着她进了洗手间,让她坐在洗手台上,细致地帮自己一点一点刮掉胡茬。
“舅舅,今天你会和我一起去公司么?”戚温暖边忙活边问。
“恩。”桑楚瑜点点头,一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面回答,“桑楚风留下一堆烂摊子,我总要去收拾一下,万一真的跟何先生关系闹僵,我恐怕就没办法再在星皇待下去了。”
☆、桑楚瑜的计划 2 [VIP] 2013-05-16
一晃几天过去,桑楚瑜自回到星皇之后内部已经原本杂乱无章的工作就终于重新回到正轨。
桑楚风到底是个门外汉,玩乐队经营酒吧他可能会很在行,也能打,然而让他经营一家公司,即便能学到桑楚瑜的皮毛,也学不到桑楚瑜的精髓。
桑楚瑜皱眉看着手上几份合同草案,当真是大手笔,桑楚风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冲动,远不如自己这般谨慎。
要不是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大家恐怕早就识破了,然而现在的情况是虽然有人怀疑,但至少还不至于猜出是怎么回事,顶多以为是BOSS脑子被门挤了,或者活了这么多年,终于不再按照常理出牌,改冲动行事了。
签出去的合同如泼出去的水,桑楚瑜无法挽回,只好迅速吞并几家其他公司,补偿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嫦。
而与此同时,桑楚瑜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时不时就会突然头痛不止,那八成是桑楚风又在他意识里急着要跳出来了。
戚温暖觉得自己快要被舅舅的病折磨崩溃了,每隔几天睡觉的时候她都会突然被舅舅的疼痛吓醒,看着他捂着头在自己身旁冷汗一身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抱着他,用手一遍又一遍拂过他遍布冷汗的身体。
裴子恒带来的那位教授很尽职尽责,每当桑楚瑜发病的翌日他就会带着子恒过来帮忙治疗,紧随其后的那几天,桑楚风的意识就会得到遏制,不再兴风作浪商。
戚温暖和舅舅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生怕某天一睁开眼睛躺在自己身侧的就不是舅舅了,桑楚瑜毫无解决办法,只好利用自己有限的时间多陪陪担惊受怕的外甥女。
他对她好如捧在掌心里,呵护备至,同往常冷漠的他判若两人,戚温暖守着自己可怜巴巴的小幸福,心想实在不行的话,那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了。
日子在偶尔的风波之下平静度过一个月,在第40多天的时候戚温暖觉得不太对劲,因为自己的大姨妈没有准时光顾,而且很显然的,迟到时间有点略长。
难不成……真的是怀孕了?
她如遭当头一棒,有点激动,又有点惶恐不安。
到公司的时候莉莉周正捧着咖啡哼歌,戚温暖没什么常识,虽然懵懵懂懂有过一次怀孕的经历,却是早早就堕了胎,连初为人母的喜悦都没来得及感受到。
她硬着头皮问莉莉周哪里有药店,莉莉周告诉她马路尽头左拐就是了,随后她拍拍手上的饼干屑,挑眉问道:“感冒了?”
“没有……”戚温暖摇摇头,脸颊略红。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莉莉周一阵见血指出来。
“是吗?”戚温暖捂着脸掩面逃跑。
莉莉周觉得奇怪,戚温暖这两天总是动不动就喊累,好像身体很虚弱的样子,可是要知道在以前她完全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小丫头,天天嘚吧嘚吧说个不停的呀。
见她一溜烟跑出去,前脚刚走后脚余昊跟BOSS就进来了,桑楚瑜没看到戚温暖,诧异地问:“暖暖呢?”
“去买药了,刚才问我药店在哪,刚刚跑出去。”
“买药?她生病了?”余昊立刻就震惊了。
桑楚瑜也是一脸惊讶,紧张地问:“她怎么了?感冒了吗?”
“不知道,她不肯说。”莉莉周耸耸肩,继而狡黠一笑,“不过……BOSS,你跟暖暖是不是最近生活比较频繁,她最近总嚷嚷着累,该不会……”
余昊闻听此言,更觉五雷轰顶了,忍不住激动地大喊一句:“怀孕了?”
这不是在坑人吗!新专辑好不容易又要发行了!事业刚刚重新有起色!广告刚刚拍完!代言还在拉!人就怀孕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啊!
余昊在心里崩溃地想。
桑楚瑜很不爽,那是自己老婆,余昊激动个什么劲?
“你有意见?”
“我……哪能有啊,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余昊满脸堆笑。
“恩,如果真是的话,那就等着喝满月酒好了。”桑楚瑜轻描淡写地回答,努力掩饰内心的喜悦。
戚温暖好不容易到了药店,站在门口却犯了难,她虽然戴着墨镜,可是隔着镜片也能看到药店里居然站了一位英俊的男性药剂师。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是来买……试纸的?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药剂师声音很温柔。
“我……”戚温暖左顾右盼,确认不会有同性过来看自己之后,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个,我需要……试纸。”
“啊……”药剂师立刻明白了顾客需求,他端详她片刻,心想该不会又是初经人事就中彩了吧,那实在是有点可怜。
“有很多种,您需要哪种?”
“最好的,最准确的。”
“那您不如去医院做个孕检。”药剂师笑笑,顺手从柜台里抽出一个东西递给她,“祝你好运。”
戚温暖揣着盒子如同做了贼,心情复杂地往回走。说明书上说要等到次日早上用才算准确,也就是说自己还要受一天煎熬。
她心不在焉度过了白天时光,傍晚的时候桑楚瑜接她下班,她看上去无精打采忧心忡忡,真是又可爱又可怜。
“暖暖,怎么了?”桑楚瑜明知故问,虽然心里十拿九稳,却还是希望她能主动跟自己提起来。
戚温暖摇摇头,她觉得这事儿在没准的情况下不能跟舅舅说,明明知道他很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万一到时候闹个大乌龙那就悲剧了,两个人都会空欢喜一场。
可是……孩子真的要生下来么?
她还没做好准备,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这就要当母亲了吗?
她现在……甚至连跟舅舅在一起的事情都还是瞒着家人的呢啊。
桑楚瑜见她不说话,于是也不再做声,载着她回了家,他亲自下厨做饭,暖暖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舅舅最近真是越来越爱做饭了,望着他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戚温暖隐约觉得,这里终于是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晚饭草草吃干净,她并没有什么胃口,可是桑楚瑜却不依,一定要让她多吃一点,不然万一她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把她的营养都吸收光了可怎么办。
桑楚瑜有着父亲的直觉,他觉得暖暖这次分明就是怀孕了,可是对于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也略有些怀疑,因为直到现在,他都没当上一个合格的丈夫。
晚饭后两个人在书房里,一个上网一个看书,戚温暖下意识地想离电脑远一些,于是玩了一会就不再玩了,打了个哈欠,脑袋懒洋洋滴枕在书桌上,看着手边的舅舅看书。
两人在书房的座位像当年暖暖在学校一样,中间还有一条歪歪斜斜的三.八分界线。
桑楚瑜看的很认真,浑然不察外甥女一直在旁边眼神暗示自己已经困了要睡觉了。戚温暖无奈之下只好把手放在他腿上,一步一步往前爬,最后爬到正中央,抬手晃了晃。
“……”桑楚瑜立刻就有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合上书,摸摸她的头问,“怎么了?”
“睡觉呗。”戚温暖一双眼睛晶晶亮。
“累了?”桑楚瑜合上书,直接弯腰把她抱起来,戚温暖勾着舅舅的脖子被他抱进房间,轻放在床上。
“有点困了……唔……”
戚温暖还没说完,便被一张唇堵住了小嘴,桑楚瑜同他深吻片刻,胯下昂扬抑制不住的想要占有她,然而他最终还是不舍得,她怀孕了,他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小宝贝。
戚温暖气喘吁吁,望着舅舅的脸,忽然傻傻笑了一下。
“笑什么?像个小傻瓜。”桑楚瑜用鼻子尖蹭蹭她。
“舅舅,你说要是有一天我怀孕了,你希望将来我们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戚温暖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问。
“这个随你。”桑楚瑜把小宝贝搂进怀里,“对我来说我们的宝贝不如你重要,性别更不重要,只要是你生的就好。”
“你最坏了,就知道哄人家,难道你没有传宗接代的想法吗?”戚温暖躲在舅舅怀里边控诉边笑。
她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她和舅舅的关系好像突破单纯的那一层爱情,变得更为亲密,更加难舍难分了。
☆、怀孕 [VIP] 2013-05-22
当晚戚温暖在舅舅的的臂弯中做了个梦,她梦见一条白色的蛇,吐着信子缠绕在自己的肚子上,不但挥之不去,还瞪着一双豆粒似的小眼睛对自己笑。
戚温暖不明白这条蛇意味着什么,只是被它搅得不得安宁,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从包包里翻出试纸,她将自己反锁进卫生间,自以为动静很小的她浑然不查其实舅舅已经被惊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而已。
桑楚瑜半趴在床上,从手臂缝隙里看到鬼鬼祟祟的小丫头蹭进去关上门,忍不住嘴角一扬,静静等着结果到来。
戚温暖看了一下验孕棒的说明书,觉得操作起来略有困难和恶心,好不容易完成了一系列步骤以后她静静坐在马桶盖上等着结果,上面说如果是两条杠的话,那应该就是怀孕无疑了孀。
试纸在片刻之后就有了反应,第一条横线迅速蹿红,紧接着红色向上蔓延,在第二条横线处晕开了浅浅红色,眨眼间那条红线也变得颜色浓重了。
“……”戚温暖对着结果,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怀孕了啊煞?
她忽然有种不知是喜是忧的感觉,她还没结婚,以前最鄙视未婚先孕的行为,没想到竟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其实客观想来,最近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即便是怀疑试纸有问题恐怕也站不住脚跟,比如经常觉得累、比如经常觉得食不下咽、比如经常会想睡觉、比如偶尔会觉得有点恶心。
怎么办呢,怀孕了……
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舅舅?
戚温暖手抚上小腹,感觉到那旺盛的小生命似乎正在成长,初为人母的喜悦让她忍不住突然鼻子一酸。
她有点委屈,又有点幸福。
桑楚瑜算着时间,觉得这小家伙进去的时间也太久了,正准备起床去看个究竟,没想到暖暖竟然推门而出,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站在自己面前,脸颊发红,有气无力地道:“舅舅,我怀孕了。”
桑楚瑜明明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内心还是觉得像猛然被击中一样,瞬间便泛起柔软和感动。
他支起身子看着这个小丫头,在他眼里她永远那么稚嫩又可爱,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成熟也不会长大,可是从现在起,她忽然有了自己的孩子,要和自己组建一个家庭,并且是一个完整的,不会再有缺失的家庭。
桑楚瑜眼眶有点湿润,甚至激动到不知道该怎样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平复了好久,才艰难地说了一句:“宝宝过来,让我抱抱你。”
戚温暖垂着眼帘,桑楚瑜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他知道她此刻一定是害怕的,怀胎十月的痛苦早就人尽皆知,她恐怕还没有准备好,或许要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都未必准备得好。
戚温暖站在原地想了想,默默地说:“我去把东西扔了,然后洗洗手。”
她转身回到洗手间,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再出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桑楚瑜也五味杂陈,原本的开心被她紧张的样子冲击得烟消云散,简直快要跟她一样不知所措了。
戚温暖倒回在床上,桑楚瑜立刻用臂弯环起她。她还什么都没说话,桑楚瑜便已唇印上,轻轻吻着她的眉眼,又细致又温柔。
“我害怕……”戚温暖像小猫一样呜咽了一声。
“要不,我们……先不生下来?”桑楚瑜征求道,他是真的怕把她给吓着。
戚温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好不容易自己等到这个机会,舅舅那么想要宝宝,这天赐的小生命一定不能轻易放弃。
她好不容易积攒了点勇气,摇摇头说:“不了,我们生下来,我决定了。”
“你要是不想要的话……”
桑楚瑜话还没说完就被戚温暖打断,她忽然一扬眉毛:“我为什么不想要?”
桑楚瑜想了想,认真地说:“怀孕会很辛苦,无论你的身体还是精神都会受到很多折磨,会让你很憔悴,很累,而且……而且我们还没有结婚。”
他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冲动不做措施,只觉得那种因为怀孕就意味高兴的家伙一定是没考虑到自己深爱的女人会为此承受多少代价。
“没关系。”戚温暖轻描淡写,主动吻上他的下巴,“有舅舅在,我不怕。”
桑楚瑜刚想再争辩些什么,岂料戚温暖忽然瘪下嘴,不高兴地说:“就这么决定了吧,我不想堕胎两次。”
桑楚瑜这才想起来暖暖之前跟子骞的那个孩子,他觉得她身体上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这种三番两次的折磨了,他欲言又止滴张张嘴,戚温暖担心他又找什么借口,于是立刻晃着腿说:“不要这么纠结啦,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到底哪里愉快了……桑楚瑜哭笑不得,他征求地说:“暖暖,要不你再考虑一晚上?”
“考虑什么啊,不考虑了!”戚温暖猛然翻起身坐在床上,一头撞到舅舅的下巴,“到底有什么可考虑的!那是我们的孩子耶,你能不能开心一点!你要是再这样愁眉苦脸的小心我生个丑八怪出来!”
桑楚瑜怔了怔,哑然失笑,他无奈地说:“好的好的,那我不纠结了,我们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戚温暖手揉着小腹,越发开始觉得幸福,他枕在舅舅的胸肌上,腿一晃一晃地絮叨:“你说我们的宝宝是男是女?现在什么样?”
“应该……还看不出来吧?”桑楚瑜疑惑地说。
“你说他会不会长一条小尾巴……”戚温暖发散思维。
“你积点口德行不行,那可是要生下来的。”桑楚瑜哭笑不得。
戚温暖枕在舅舅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就觉得特别踏实。她迷迷糊糊地想其实自己的生活真的可谓一塌糊涂来形容,现在仔细想来其实一直都在脱离的轨道上前行,可是也行进的这么久了,并且还觉得很幸福。
从来不曾算计过,从来不曾计划过,一切都跟着感觉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她吃吃笑,桑楚瑜不明原因呢,却也被她情绪所感染。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肚皮上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
“我昨天晚上梦到一条蛇盘在我的肚皮上呢,还是条白色的小蛇。”
“你该不会是怀了个千年蛇妖……”桑楚瑜惊讶。
戚温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刚才是谁说自己不积口德的,这个男人又能比自己好到那里去?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仿佛变得更懒了,懒到连个脚趾头都不愿意动,而桑楚瑜也想在她身边陪着她,工作事业和一堆烂摊子都想弃着不去管,甚至想找个世外桃源,从此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
然而这毕竟是个好消息,待戚温暖回过神来时她想——这个好消息肯定是要通知给大家的。
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能和自己一同分享喜悦的人就是哥哥了。戚温暖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摸过旁边的手机给哥哥打电话,听到听筒里传来接通的声音她的心不禁砰砰直跳,舌头打结。
哥会是什么反应?
会祝福自己吗?
耳听着听筒里传来哥哥温柔的声音,戚温暖喜悦与紧张并存,连寒暄都忘记了,忍不住就直接说:“喂,哥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事?”戚子骞停下手里的笔笑着猜,“让我猜猜,你又要拍电影了?”
“当然不是啦,跟这件事情无关,是跟……怎么说呢……跟我和你和爸妈都有关系!”
“恩?”戚子骞实在是猜不出妹妹能干出什么为爸妈着想的事情,事实上妹妹同家人关系真的算不上亲近,他们从未指望过暖暖能做出让大家开心的事情。
“你猜不到吧,我就知道你一定猜不到!”戚温暖得意洋洋,一旁的桑楚瑜却是微微皱起眉头。
“那快告诉我啊。”戚子骞最近难得见她这么开心,而她主动打过电话来也是少之又少,忍不住就被她的情绪所感染,端起一旁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是……我——怀——孕——了!”
“噗……”戚子骞瞬间就把咖啡喷了个天女散花,他顾不得擦拭脏了的文件和电脑屏幕,整个人“腾”地就站了起来,差一点把桌子掀翻。
“你说什么?!”
☆、会面 [VIP] 2013-05-23
戚子骞最近难得见她这么开心,而她主动打过电话来也是少之又少,忍不住就被她的情绪所感染,端起一旁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是……我——怀——孕——了!”
“噗……”戚子骞瞬间就把咖啡喷了个天女散花,他顾不得擦拭脏了的文件和电脑屏幕,整个人“腾”地就站了起来,差一点把桌子掀翻。
“你说什么?!”
戚温暖被吓了一大跳,她怎么觉得哥哥这声音……听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反而有点愤怒呢孀?
“我,我怀孕了……”戚温暖又小声重复了一遍。一旁的桑楚瑜眉毛一扬,电话里戚子骞的声音太大,他想不听到都难。
戚子骞深吸一口气,很好,还没结婚就怀孕了。
他戚子骞和暖暖未婚怀孕的时候能负责,可是桑楚瑜他能么?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自己身上的毛病没治好不说,还要拖累暖暖矣?
“哥……你不开心么?”戚温暖小心翼翼地问。
开心?
戚子骞觉得自己离这两个字十万八千里,他没吐血就已经是很淡定的处理方式了!
“暖暖要当妈妈了哥当然开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隐隐的有一股怒火在灼烧。
桑楚瑜从他话里听出些许端倪来,原本想要拿电话跟自己的外甥沟通两句,可是片刻后又觉得作罢,这是他们兄妹俩的感情纠葛,他不想多说什么。
彼时,特助刚巧拿着文件敲门,戚子骞抬头看了一眼,额上青筋暴起,满脑子混乱的他随意安慰妹妹道:“改天我去看看你,我现在有一个会要开。我先不跟你说了好不好?”
“好呀。”戚温暖还没有觉察到舅舅的心情,单纯地问,“那哥跟暖心什么时候要孩子?”
“再说。”戚子骞轻描淡写地回答。其实不过是因为他无论如何都过不了这最后一道坎,所以根本没办法和暖心发生关系。
“那好吧,哥哥再见。”戚温暖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挂掉电话。
桑楚瑜从她手中拿过手机,她躺在舅舅怀里赖着,一面撒娇一面说:“我哥刚才把我吓了一跳呢。”
“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激动,总是彬彬有礼的家伙——所以这件事究竟对他产生了怎样的触动呢?”桑楚瑜旁敲侧击。
“谁知道。”戚温暖垂下眼帘,她是真的不知道。
桑楚瑜一手放在她胸口上,一面肆意占有着那柔软一面问:“子骞和暖心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事儿……”戚温暖叹了口气,“我妈前阵子还在说,暖心好像也说起来过,两个人之前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可是我哥不怎么碰她。”
“恩?”桑楚瑜很是意外,他应了一声,“难道他还喜欢你?”
“别乱说啊。”戚温暖白了小舅舅一眼,“我哥跟暖心关系很好的,再说我哥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
“关系很好?”桑楚瑜笑了笑,翻身将小外甥女压在身下,胯间肿胀摩挲着她,“像我们这样关系才好,对不对?”
怀孕的身子比之前更为敏感,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撩|拨,再加上他还变本加厉隔着衣服蹭过她胸前那颗小豆豆,没几下她便觉得喘息无力,身下泛起一阵湿润。
“别……别这样。”戚温暖懵懵懂懂,但是她听说好像现在还不是自己能经得起这么激烈运动的时候,万一宝宝受伤了怎么办?
“恩。我忍着。”桑楚瑜埋首在她胸前,贪婪吸取着她身上的香味,“等你过了这三个月再说。”
不出意外,戚温暖的脸果然红了,粉拳捶在他肩膀说:“舅舅最坏。”
两人在床上赖了很久桑楚瑜才依依不舍放开怀中的小宝贝和小小宝贝,为两个人做早餐。
桑楚瑜并未经历过照顾小孕妇这种事情,所以他根本不清楚孕妇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只好边上网查资料边准备食材,手忙脚乱。
而戚温暖因为觉得累,一直到舅舅收拾好东西叫醒自己时才睁着惺忪睡眼洗漱完毕,下楼去吃早餐。
桑楚瑜对于小外甥女和还未成型的小宝贝自然是怠慢不得,光鸡蛋就用各种方法进行了烹饪,有糖心的,有水煮的,有煎蛋,有蛋羹,有甜的,有咸的,居然还有撒上番茄酱的……
除此之外,桌上还依次摆着豆浆,牛奶,皮蛋瘦肉粥,香菇鸡肉粥,八宝薏米粥,香浓玉米汁等等,每一个都用精致的小碗盛着。
戚温暖战战兢兢地坐下,桑楚瑜立刻殷勤又激动地站在一旁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戚温暖很是茫然。
“早餐啊!”桑楚瑜指着桌子上的所有,“这里有很多种供你选择,你想吃什么就吃,如果都不想吃没关系,我再做。”
“……”戚温暖歪着头问,“你该不会是担心宝宝营养不够吧……”她瘪瘪嘴,心里老大不乐意了,没怀孕的时候也没见舅舅这么勤奋啊,果然还是母凭子贵吗?
“谁说的。”桑楚瑜一本正经,“我是担心你营养全被宝宝吸走了,要是把你饿瘦了我就揍他。”
戚温暖哭笑不得。
其实坦白来讲她并没有什么胃口,可是小舅舅一直看着她要求她吃,她总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舅舅做饭的手艺戚温暖不好评价,反正……能吃。
果然,姓桑的男人都有什么居家天赋,无论是桑楚瑜还是桑楚风都一样。
这边戚温暖和舅舅如胶似漆腻在一起吃早餐,总裁办里的戚子骞却已经是要被气疯了。
助理将文件放在桌上后瞥见他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戚总,您不舒服?”
“没什么。”戚子骞头也不抬。
助理见总裁这样反应只好作罢,默默推门而出。
戚子骞站在落地窗前,视线漫无目的落在如蚁群的城市中某一点,那个方向是戚温暖和桑楚瑜的家。
家?戚子骞冷笑一声,那也能称之为家?
他从一开始就不太同意暖暖和舅舅的交往,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远了不说,就算是纪梓珂,也要比舅舅好上十万八千倍吧!
一个离异的已婚男人,在娱乐圈里不清不白的,更何况还有精神上的疾病,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会留下隐患。
他这个妹妹到底怎么想的?真是要把他给气死吗!
戚子骞沉思片刻,拿起电话发了条短信给舅舅,约他同自己见上一面。
桑楚瑜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差一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曾几何时那个文静的外甥现在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短信语气不善,约他今晚同自己见上一面。
完全没有敬重的语气,不过好在他也并非是计较这些亲属关系的人,坦白来讲,他的确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舅舅,否则也不会把自己外甥女给上了。
“好的。”桑楚瑜边开车边回了条短信,回过之后随手就把子骞的那条给删掉了,他不想让暖暖知道。
“你在做什么?”戚温暖眼尖手快,一眼就看到舅舅有事瞒着自己。
“没什么,合作方发来的短信,对于他们的条件我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删除掉了。”
“是么?”戚温暖歪着脑袋,明显很是怀疑。
两人一同到达星皇,车子刚一停稳戚温暖就张嘴打了个哈欠。桑楚瑜看在眼里关切在心里,进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余昊把戚温暖所有的通告都先暂停,安安心心录制专辑。
戚温暖觉得愧疚万分,她想要争辩一下为自己争取权利,可舅舅却给了她一个眼神以示制止。
“为什么???”余昊崩溃到快要掀桌,这两口子是把自己的事业当成玩笑嘛?尼玛的,刚接了的通告好吗!因为她掉链子自己已经忍了很久了好吗!对方都要砸场子了好吗!结果现在让自己把接下来的所有通告都取消????????
纳尼???????????????这是在耍猴?!
戚温暖看着余昊扭曲成一团的脸,内心又有愧又觉得好笑。桑楚瑜看都不看就挥挥手让他出去,余昊默默退下,刚一出门就忍不住飙出一句“”。
很明显,现在的这个桑楚瑜是千真万确的桑楚瑜,连这种强势又不顾一切的作风都一样,这会遭天谴的啊!余昊在心理崩溃咆哮。
戚温暖见余昊垂头丧气地走了,忍不住怪舅舅:“我真的可以继续做的,干嘛要把我所有的工作都推掉,我不希望因为生宝宝而耽误了我的事业啊。”
“事业什么时候都能有,想要随时能回来,可是身体只有一副,累垮了就没必要再说事业了。”桑楚瑜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很是坚持。
戚温暖想了想,觉得舅舅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她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告诉大家我怀孕的消息?这件事情要向媒体公开么?”
“跟余昊他们等到三个月以后就可以说了。至于媒体么,还是等到我和你结婚之后吧,未婚先孕这种事情听上去总是不太好听的。”
“你在乎?”戚温暖撇撇嘴。
“什么啊,是对你有影响,我的名声本来就不算很好,并不在乎那些事情。”桑楚瑜哭笑不得。
“恩……也好。”戚温暖反正觉得自己怀孕以后智商越来越下降了,所以索性舅舅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听舅舅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玛丽隔壁的!”余昊一进工作室就开始咆哮,手里的纸筒啪一下摔在桌子上,把莉莉周吓了一个哆嗦。
“怎么了?”妖孽爆粗口并不少见,可少见的是妖孽爆出如此没有涵养的粗口,庸俗不堪,料想是发生了让他忍无可忍的事情。
“你说老子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戚温暖这个小祖宗!你知道刚才BOSS跟我说什么吗?说让我把她接下来的通告都推掉!尼玛这是让我吃了吐吗!”
莉莉周笑出声来了,她说:“那八成是暖暖怀孕了,BOSS心疼老婆呢。”
“谁没怀孕过啊!谁没怀孕过!那个大牌,谁,那个谁谁谁,没怀孕过吗?人家六个月了还踩着高跟鞋接孕婴广告呢,她一个戚温暖,到底何德何能!我都答应了对方了!我已经答应了!这是要让我去拍么!”
“也不错啊。”莉莉周随手把薯片丢进嘴里,嘎巴嘎巴嚼。
余昊盯着她看了一会,怨气冲天地说:“不行,我决定向他们推荐你。”
“我拜托你余大先生,我已经不接通告了好吗!我是幕后,我是您的助理!”
“关键时刻还是要出来顶包一下的,加油,我相信你,用你修长的美腿征服他们!”
下午五点,戚子骞的车开到星皇总部附近,继而穿过后面一条街,在一家咖啡厅前停下来。
戚子骞西装革履,面色颇有些凝重,皮鞋踏在台阶上,发出坚定有力的声响。
桑楚瑜倚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外甥朝自己走过来。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因为他从未喜欢过自己的这位所谓外甥,甚至一星半点的好感都没有。
所以,这次会面,毫无疑问的,只是情敌之间的一场谈话,一个是败者,一个是赢家。
☆、你不负责任 [VIP] 2013-05-24
桑楚瑜倚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外甥朝自己走过来。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因为他从未喜欢过自己的这位所谓外甥,甚至一星半点的好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