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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重生之沧蓝》》 · 贱商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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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他突然抽出身,紫黑色的巨|龙粘着水光,混合着血液,在昏暗的室内显得异常的狰狞:"我不喜欢听。"

他把她翻过身,让她背对着自己趴在墙上,一旦少了支撑点,沧蓝双膝一软,跪倒在墙边,她奄奄一息的用手肘撑着自己的重量,蜷缩在那儿不停的喘息。

"起来。"男人的声音冷得令人颤栗,沧蓝不敢抬头看他,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呢,我说过多少次了?"他捞起她的腰,低低的笑着说:"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怒张的巨|龙抵在少女的股间,沿着漂亮的细缝一路往下滑,有了刚才的润滑,这次进入得很容易,扑哧一声全根没入,随着男人的律|动,室内不停回荡着淫|靡的水声。

覆在墙上的玉指微微泛白,沧蓝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听着男人野兽般的低吼,心中一阵哀鸣,晶莹的泪光无声垂落,她悲哀的闭上眼,自尊早被践踏得荡然无存:

"为什么……展哥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不知过去了多久,男人在一阵疯狂的抽|动后,低吼一声,将满满的种子一滴不漏的喷入她的身体里,他在她身上休息了一会,从少女的幽|径中缓缓拉出自己的分身,在牵扯中抽出不少银丝,黏稠的液体沿着腿根落在地毯上……

他翻过她的身体,此时的女孩早已失去了意识,她紧闭着双眸,如扇般的睫毛轻颤着,原本苍白的小脸在欲|望的熏陶下泛起红晕,樱红色的小嘴微张,小小的两瓣肉唇娇艳诱人,直惹得男人想要去一尝再尝……

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薄唇轻轻印了上去,他舔舐着她唇角上的鲜血说道:

"其实,我也不懂。"

或许生病的那个人是他,而她则是唯一能将他治好的良药。

展暮在沧蓝的包里找到了她所说的USB,他沉吟片刻,从袋中掏出手机。

"无斓,去查查沧蓝的电脑,我要她在中秋那天的使用记录。"

……

沧蓝是在傍晚的时候被展暮摇醒的,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他坐在床边的身影。

她条件反射的后退,躲开他覆在自己脸上的大手,可展暮压着被子的一角,她这一退便露出了胸前的春|光,娇软的兔儿身上满是掐痕与齿印,青青肿肿的暴|露在男人眼中,随着窗外冷风的轻抚,两颗破皮的樱桃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煞是可怜。

注意到他紧紧胶着在自己胸|前的视线,沧蓝慌张的用手去遮掩,可两条纤细的臂膀又能挡得了什么,只是将那白得扎眼的嫩肉挤得更为丰满,诱人罢了。

122、

身下隐隐传来一阵蛰疼,经过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如今这种感觉更甚,就如同针扎一般,她直觉自己的私|处快要裂开了。

沧蓝抬眸心惊胆战的看着他,贴着床头的木板,眼中既惊又惧,直巴不得能立刻消失在他眼前。

"别……别来了……展大哥我疼……"

对于男人那双盈满欲|望的眼睛她并不陌生,上一世也是这样,一折腾起来便没完没了,有时甚至连声招呼也不打,一进门就把她压在身下……

所以在很多时候,沧蓝对于夫妻之间的性|事,总是带着一种排斥的心理,前世的她虽然喜欢展暮这个人,却极其惧怕他在床上的表现,他总是会把她弄疼,无论她如何去配合,求饶都没有用。

"哪里疼?让我看看。"他拿掉她遮挡在胸前的手,捏住一颗破皮的乳|尖,夹在手里轻柔。

"这里是我咬的?啧啧,都破皮了。"说着,他在那里重重的一掐。

"啊"沧蓝惊得膛圆了眼,疼得直尖叫,蜷缩着的身体哆嗦得更厉害了。

平静以后,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猜不透他的喜怒,生怕惹怒了他又会引来新一轮的报复,是以她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僵直了背脊任其摆布。

"还有哪疼?"他玩弄着她的胸|部,漫不经心的问道,并且恶意的用指尖一下又一下的刮弄着破开的伤口。

沧蓝哽咽了声,轻轻的摇头,小小的乳|尖在一阵阵的刺激下悄然挺立。

"时间还早,既然你不疼了,那么我们就再来一次。"他突然松开了掐在她胸前的手,转而往被中摸去。

沧蓝大惊失色的道:"不,展暮,你不要这样--"

"小骗子,这都是你自找的。"他冷笑着按下她挣动不休的身体,掰开犹在颤栗的双腿,火热的巨|龙在洞|外轻擦磨蹭了一会儿,最后在沧蓝奔溃的尖叫中重重的|插|了进去。

"小蓝,我的容忍有限,再有下次,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他一边动,一边警告。

"够了……够了……出去啊……"沧蓝虚弱的哭道,私|处被强硬的撑开,尚未愈合的伤口在男人有力的|抽|插|下,像是被火烧着了,火辣辣的疼着。

她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一直循规蹈矩的她为什么会遭到男人这样粗暴的对待,她不过是不愿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不过是放掉了从前的执念,不再妄求不属于她的人,不再渴望不属于她的爱,这样错了吗?到底哪里错了?

她紧紧的揪着枕巾,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如今在她扭曲的视野中,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早已不再是她所爱慕的展哥哥,这个男人变了,变得陌生可怕,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变成了一个吃人的魔鬼、禽兽!

"我恨你……展暮……我恨你……"

经过数小时前的|性|事,她早已没了力气,如今就连哭泣,也变得虚软无力。

展暮凝着她逐渐涣散的目光,没有给她晕过去的机会,又一次狠狠的顶入,强行拉回她的神智。

"你怎么会恨我?"他喘息着说道:"要是真的恨我,那几个文件怕是早就发送出去了吧。"

沧蓝哭得一声比一声凄厉,她从未感到这么痛过,身体痛,可心更痛,这场屠杀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如今骑在她身上的男人,就如同远古时期的|统|治|者,他压在她的身上,残忍的践踏着她的自尊,粗暴的禁锢着她的灵魂。

她没有自由,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展暮拉下她遮在脸上的手,一点一点的吮去了那里的泪痕:

"小蓝,你的心不够狠,所以你永远也斗不过我。"

沧蓝并不知道魏无斓已经破解了自己的邮箱,自那天过后她便默默的数着日子,等待着五天后警方找上门,到那时她就能够彻彻底底的脱离展暮的掌控。

而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开始不解于展暮的态度,在她以往的认知中,遇到这种事,展暮应该是更积极的去疏通关系,想办法,或者直接逼问她的邮箱账号与密码才是……

"过来,吃饭了。"展暮解下围裙,取出饭勺给她装了半碗米饭。

听到他的叫唤,沧蓝轻轻颤了颤,蜷缩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他盛好了饭却见她迟迟没有过来,皱着眉头警告道。

"沧蓝。"

沧蓝惊慌的抬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想吃饭?那么我不介意跟你玩点别的?"

"不……我……我吃……"

她惊喘了声,半点不敢耽误的从沙发上下来,两手抱在胸前,光着身体走过去。

展暮的视线在她白皙无暇的胴|体上流连不去,注意到他露|骨的视线,她将自己抱得得更紧,圆润的双肩隐隐颤抖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犹如在风中颤栗的白莲……

"遮什么,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他恶意的笑着,手肘有意无意的碰触她的身体。

沧蓝羞得浑身发抖,从那天起展暮便将她的衣柜锁了,在家里,他不允许她穿上任何可以遮体的衣服,拿着惩罚当借口,她必须二十四小时都以赤|身|裸|体的状态和他呆在一起,任他赏玩。

愤怒、羞耻、不甘、委屈……

这些五味杂陈的感情在她心底浮起,她曾经试着反抗,试着讲理,可她忘了,在他的世界中,她毫无辩驳的权利。

沧蓝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米饭,眼尾连扫也不扫桌上的配菜。

"多吃点。"展暮看着她逐渐消瘦的身体,夹了几块肉片过去。

沧蓝没有看他,只是一味重复着咀嚼、吞咽的动作。

她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历,暗自数着,还有两天,再忍耐两天……

"吃饱了?"展暮放下筷子,优雅的擦拭嘴角,看着她的目光隐含深意。

那意思没人会比沧蓝更清楚,她心下一惊,继续埋头苦吃。

她怕他。

如今,这个男人就像一头随时都在发|情的野兽。

他不让她穿衣,不准她躲避,这无形的像是拨了她的保护罩,让她一整日都是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中,而他瞧着她的眼神令她畏惧,她仅剩不多的安全感也给剥夺了,就如同一只立在狮群中的食草动物,即无助又彷徨,却早已被团团围住,在这里没人能够救她,她更救不了自己……

沧蓝这顿饭,不,应该说是与展暮同桌吃的每一顿饭,都是在战战栗栗中度过的,在他眼皮底下吃东西的感觉,与兔子在老虎跟前啃萝卜差不多。

展暮这个男人的侵略性太强,与他在一起她无时无刻不在绷紧着自己的神经,在这几天里,因为光着身体的关系,她总会受到莫名的"袭击"。

就像现在,沧蓝细细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尽量的拖延着时间,展暮眼中的赤红太过明显,她知道自己放下碗筷的那一刹那,他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不论地点,他已然将她当成了妓|女,只要是他想要的,她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可这次展暮却没了等待的耐心,他拉开椅子走过,收走她手上的碗筷,转过椅脚,健硕的身体如泰山般压了过去,没有任何前戏的进入,律动。

最后男人觉得沧蓝坐在椅子上,插不到最深,不够尽兴,索性将她抱起,巨|棒堵在她的体内一路往右手边的厨房走去。

展暮一路走,那小缝在颠簸中便越收越紧,直绞得他益发舒坦,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将她放在砧板上,再也忍不住的大幅度挺动。

沧蓝抬眸对上男人猩红的双眼,紧紧的咬着唇畔,不愿发出半点声音。

为了能让自己好受些,她配合着他的体位,尽量去取悦,满足,只求着这场折磨能够尽快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沧蓝万分后悔着,当初为什么要将发送时间设定在五天之后,如果只是两天,三天该多好……

而当她终于熬到了第六天的时候,门外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日,展暮在一阵低吼中将欲|望全部射入了她的体内,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沧蓝感觉到身上一重,他并没有抽出那根狰狞而可怕的东西,只是在事后将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休息。

耳边传来一阵浑厚的喘息声,沧蓝麻木的将脸埋入臂间,像是意会到什么,突然悲哀的哭起来。

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

"展暮,你到底做了什么?"沧蓝闷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做了什么?"他凑到她耳边调笑道:"这几天除了做你,我还能做什么?"

不断冒出的眼泪将沙发打湿了一小片地方,沧蓝再也忍不住了,她愤怒的拍开他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歇斯底里的尖叫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展暮非但没有发怒,反倒嗤嗤的笑了。

修长的指尖在她光|裸的肩头上打着圈圈,沧蓝被他笑得心里一阵发毛,正要反抗的时候,他毫无预警的俯下身狠狠的往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力道又重又狠,直到沁出了血来,这才肯罢手。

沧蓝趴在沙发上的小身子曲起,整个人疼得瑟瑟发抖,而这样可怜的模样,映入展暮的眼中,那就像是一块被搁置在砧板上的嫩肉,敞开了,直等着他大快朵颐。

他也不瞒着她,凑了过去,念出魏无斓在几日前发过来的邮箱账号和密码,那一长串数字说完后,他抽出埋在她体内的坚|挺,小兄弟满足的从洞口出来,软趴趴的垂下,而随着他的抽身,一股浑浊的白色液体源源不断的从她体内流出,顺着腿根将下|体打湿,黏在少女光洁的皮肤上,形成了一副极度|淫|靡的画面。

沧蓝被展暮那一长串数据惊得忘了哭泣,她目光呆滞的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怎能如此轻易的就折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还有这个,我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展暮从皮夹中抽出一张字条,爱怜的拍了拍她的小脸,目光温和的仿佛刚才压在她身上放肆掠夺的禽兽是另一个人。

--请帮我报警。

简短的几行字,是出自她的手笔。

她目送着展暮走进浴室的背影,唇上毫无血色,甚至连拿着纸条的手都在颤抖。

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能知道,他在用行动告诉她,她的挣扎在他眼中毫无意义。

沧蓝木然的坐起身,她机械的撕掉那张纸,看着在空中纷飞的白色纸片,终于忍不住抱着自己失声痛哭。

完了,一切都完了。

123、

夜里B市突然刮起了大风,呼啸而过,吹得小区内的绿木哗哗作响。

沧蓝在黑暗中睁开眼,就这倾斜而入的月光,她看清了展暮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侧卧一旁,呼吸平稳而规律。

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夹带绵绵细雨,透过未关好的窗户涌入室内,她凝着不住翻飞的窗帘,撑起了还在发软的身体。

她并未立刻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只是静坐床头,感受着徐徐拂过的冷风。

垂在身侧的手臂因为冷意的侵袭而泛出点点颗粒,可她像是突然没了知觉,麻木得一如被抽去灵魂的木偶,睁着一双呆滞的眼睛,扭过头静静的眺望夜空。

身旁的男人犹自沉睡,不得不说的是,梦中的展暮比起白日要无害许多。

可这样短暂的宁静能够持续多久?

沧蓝很清楚,当这个恶魔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就是一天折磨的开始。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翻身下床,地板上铺着前不久新置入的羊毛地毯,厚厚的一层柔软舒适。

赤着脚踩上去,悄无声息,可每走一步都会扯身下的伤口,她低低的痛|吟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走出卧室

屋外的雨声渐大,滴答滴答的敲打着阳台的玻璃窗。

沧蓝费了点劲才将阳台上的玻璃门打开,刚开启一个缝隙,屋外的冷风便鱼贯而入,她夹着小雨打在身上,非但不觉得冷,反倒从心中生出一股自虐般的快感。

她抬头眺望夜空,如今星辰隐寂,眼前的世界漆黑得没有边界,萦绕在耳边的是狂风呼啸而过的怒吼。

就着雨势,她看不清周围的景象,被雨水打湿的身体苍白到近乎透明,冷意从指尖一路蔓延开来,甚至连嘴角都泛起了青紫。

可这些,沧蓝感受不到,再冷再痛也没了知觉,她专注地凝着不远处的夜空,她在等,一直的等,可她等了好久,却依然等不到那道划破黑暗,代表着救赎的曙光。

当人没了希望之后会发生什么?

当一个抑郁症患者压抑到了极限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从前的沧蓝或许不知道。

可现在……

展暮被窗外的雨声吵醒,在黑暗中,他下意识的往身旁摸去,空的……

他皱着眉,摸索着打开一旁的床头灯,看着空荡荡的床位,他顿时睡意全消,从心中蓦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最后连鞋也没穿便开门出去。

阳台外的风势很大,吹得玻璃窗“嘎吱嘎吱”作响,原本摆在阳台上的花盆碎了一地,混在泥块中的是两朵尚未绽开的花苞。

淡粉色的花蕾奄奄一息的倒在那里,花身早已被压得扭曲变形……

而那个迎风微笑的少女,睁着一双清澈干净的瞳眸,犹如孩童般伸长手臂,将要奔向远方的模样,在往后的日子中,一度成为他无法摆脱的噩梦。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更没有所谓的公平,在这场残酷的杀戮里,公平只掌握在强者的手中。

哀求、哭泣只会徒增自我的卑微,想到这,沧蓝突然笑了,脸上水光一片,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沧蓝没有看到他,确切点说,除了那片天空,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着风力的侵袭,那一刻里,她觉得自己能够飞起,随着风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恶魔……

展暮看着她的动作,他不能确定她是否清醒,或许沧蓝只是在梦游,又或许……

然而下一秒,当他看到女孩脚一歪,险些从阳台上摔下去的时候,呼吸停滞,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感从胸腔处蔓延……

展暮的脸色比平时更显阴沉,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紧紧胶着在她的身上,下一秒,他俯底身体,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靠近……

她慢慢的爬上阳台的扶手,动作不是很稳,摇摇晃晃有点像是醉酒的人。

楼下树影舞动,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对她说着什么。

沧蓝眯起眼,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将头垂得更低,直到整个身体向前倾去……

“沧蓝!”

如雷的怒吼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连拖带拽的往上提。

沧蓝被摔在地上,展暮背着光的脸异常铁青,从接触到他温暖的指尖起,一度消失的感官似乎在瞬间回笼,被雨水洗刷的身体在风中颤抖。

她咬着发紫的唇畔蜷成一团,纤细的腰身下是两瓣白嫩的屁|股,沧蓝虽然瘦,可该胖的地方是一点也不含糊,展暮盯着她腿间的黑影,那个地方又小又紧,特别是从后面进入的时候……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可当他一想起沧蓝刚才的行径,□的欲|火就跟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般熄灭,余下的只是不断从胸腔处溢出的愤怒。

沧蓝背对着他的身体冷得不停打颤,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她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可以预料到的是,不需要多久这个男人就会如野兽般扑过来,就如同以往的每一个日夜,他也只会用这一种方法来捕获她的臣服。

所以当展暮从身后抓起自己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捉起来的时候,沧蓝没有挣扎,她绝望的闭上了眼,顺从的任其摆布。

“沧蓝,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他凑过去低低的问道,嘴角边挂着一抹嗜血的微笑。

她听着他的话,在他手中不停的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惧。

展暮冷笑着加重手里的力道:“你认为我拿你没办法?”

头皮被扯得生疼,她被迫睁眼,仰望着高大的男人,月光下,她的羸弱与他的强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孰胜孰败一眼明了。

她不敢挣扎,直到冷风呼啸而过,带来的凉意从头顶灌入脚心,她这才象征性的动了动,抬眸无助的瞅着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

你要做就快做吧。

可这些也只是明面上的景象,当一个人真心想要寻死的时候,那么旁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的。

她总能找到机会达成目的,这一点沧蓝清楚,而展暮更清楚。

如今在表面上他是占了上风,可背地里……

展暮眼中的戾气益发清晰,沧蓝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走,可被紧拽着的长发不容许她转身,只见他手一抬,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电光火石之间,她颊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展暮这次用的力道不小,沧蓝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她摔在地毯上,惊慌的抬眸,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而他站在不远处,嘴边的笑容阴沈可怕,他慢慢的朝她走来,一边走一边活动骨指,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沧蓝回过头,瞳孔因为恐惧而紧缩,脸上火辣辣的疼,用手摸上去甚至能摸到一片红肿,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无法从喉咙里发出任何声音。

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跪在地上的小腿不停的打颤,根本撑不起自身的重量,只是匍匐着前进了两步,便被一只脚踩住了背脊。

展暮静静的伫立在一旁,脚掌贴在她的皮肤上,脚尖顺着性感的腰线一路划过臀|部,而后停留在她的膝盖骨上。

“这双腿,我们不要了好不好?”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正趴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女人,打着商量的语调可出口的话却令人惊恐万分。

沧蓝心里虽然害怕,却也没完全弄清楚他的意思,然而当他脚下逐渐使劲,就着自己的膝盖骨踏去的时候,她痛得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展暮是练过的,沧蓝曾经看他用脚踢断过好几块叠加起来的木板,可那时候的她并未想过,原来他那身功夫,也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疼吗?”展暮语气异常的温和,看着她挣扎得更甚,他笑道:“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力道。”

话落,他又落下一脚,这一脚之后,沧蓝似乎听到了从自己膝盖处传来的,骨头破碎的声音。

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泪汹涌而出,长那么大她从未这么疼过,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传来的痛,直达神经,令人无法忍受。

沧蓝躺在那里不停喘息,哭道:“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展暮面上的笑意未达眼底,他把脚底移到另一条完好的腿上,说道:“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不要怕,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痛第二次的,小蓝,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一边说,那双猩红的眼睛便一直在她的四肢上流连不去,沧蓝抬眸盯着他嘴边的笑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在心中凝聚,在这一刻里,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你本来就我的人,如果只有这么做才能将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他叹息道:“可能会有点痛,为了我忍一忍好吗?”

“不--”

她手脚并用的爬起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忍着剧痛朝他下盘撞去,展暮抬高了一条腿,料不到她的动作,他身体一歪重重的摔在地上。

沧蓝撑起一条胳膊往大门口爬行,左腿膝盖处剧烈的疼痛着,她无法弯曲,只能忍着痛一点点的往前拖行。

展暮已经疯了,入魔了,哀求与哭泣早已换不来他的怜惜,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可以罔顾她的性命。

沧蓝一路爬到电视机旁,从屏幕里她看到了一张肿了一半的脸,左颊上甚至印有一道深深的指印,湿漉漉的长发凌乱的黏在面上,更衬得她的面色白如鬼魅。

然而当沧蓝看到屏幕上映出的人影时,整个人如坠冰窖,从头到尾都是冷得彻骨。

“不,不要过来!”她惊恐的尖叫。这时从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在他阴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的五官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可怖。

沧蓝还未能爬出几步,已经被他抓住了一条腿,而那一条也恰好是刚被他伤过的左腿。

他捉着她的小腿往后拉扯,牵动了已经碎裂的膝盖骨。

她扶着沙发的椅脚,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痛得失声大哭:

“求求你,不要碰那里--”

124、

展暮把她拖到身下,顺势摸上另一条完好的腿,粗粝的指腹在突起的骨盖上不住摩擦。

沧蓝头皮一阵发麻,额上渗出密密细汗,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起来。

她紧张的瞅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如被点穴般,僵硬的无法动弹。

“展……展哥哥……”她的话带了点颤音:

“我……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再也不跑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搁在他手中的小腿不停的打颤,她控制不住自己,对于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沧蓝打心里觉得害怕,如果可以,她会毫不犹豫的逃走……

而她那点小心思,也正清清楚楚的映在眼中。

展暮紧抿着的薄唇微扬,覆在她膝盖骨上的手突然往下滑动,然后隔着一层皮肉,牢牢捏住了她的小腿骨。

“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这条腿要不要也没有关系,不是么?”

他一边笑,一边将她的骨头往反方向压去。

沧蓝甚至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大腿上传来的刺痛刺激得险些要晕过去,展暮是混混出身,他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发起疯来没什么是做不出的。

就像现在。

沧蓝的眼睛一片干涩,就算再疼,也已经流不出泪来。

“变态……救命……救命……”她虚弱的叫到,细碎的声音低低的萦绕在室内。

忍不住闭上眼,她的心中一阵悲恸,如果她不是沧家的女儿,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认识……

“展暮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应该下地狱,恶魔,变态……”

下地狱?

展暮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我不敢奢求死后,可既然上天将你还给我,那么谁也无法阻止……”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沧蓝,我只要你这一辈子。”

沧蓝揪着身下的羊毛地毯,因为他的松手,让她缓过一口气来,她轻轻摇头不能接受,这个男人得多自私,只为了一己之欲便可罔顾他人意愿的强取豪夺,他说的“爱”,不过是对他自己罢了!

“原谅我。”他凑过去温柔的亲吻她的嘴唇,对上他的眼眸,沧蓝一时怔忡,惊得忘了去反抗。

无助、彷徨、悲伤……

她不敢置信,展暮眼中居然会出现这样陌生的感情,而他看着她的目光,对比起平日的淡然,更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童,眼中溢满了希翼。

“我不想再等另一个十年。”

其实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不到……

他能等来这个十年,却不代表能等到另一个,这一次的放手,转身,那么错过的或许就是永远……

在剧痛来袭的刹那,沧蓝本能的握住茶几下的水果刀,没多细想的便往他身上挥去。

锋利的刀口划破他的袖子,几丝殷红从胳膊肘处渗出。

展暮被迫收回自己的手,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和沧蓝因为害怕而圆睁的瞳眸,如果刚才不是自己躲得快,那么被割到的地方或许会变成他的喉咙。

想到这展暮的脸色立刻暗沉下来,目光凶煞的像是要生吃了她。

沧蓝心中一颤,握着刀柄的手不住发抖,可她虽然害怕,却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展暮已经疯了,再与他呆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把刀子给我。”他冷着脸说道。

沧蓝惊慌的摇头,慢慢挪动身体往后退去,握着刀的手不自觉的加重。

鲜血缓缓下流,顺着手臂滴落,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衬着男人森冷的五官,仿佛刚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沧蓝压下嘴中的尖叫,脸色灰白,她紧紧的咬着唇,拼命的提醒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你先把门打开!”突然,原本指着他的刀尖转向,她将刀口对着自己的脖颈。

展暮脸色一变,喝道:“沧蓝!”

“……你不要过来!”握着刀柄的手又是一颤,锐利的刀锋在少女纤细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展暮目光一紧,锁在她渗血的脖子上,顿了半晌依言后退,可在后退的同时,却在暗自寻找着女孩的破绽……

“把门打开!”沧蓝警惕的瞪着他,沿着墙壁慢慢挪动,她咬牙忍下左腿处传来的刺痛,那里早已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展暮熟练的在门锁上键入密码,高大的身躯伫立在玄关处。

沧蓝心里清楚,这个男人不会这么顺坦的放过自己,如今僵持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最好能够速战速决,只要出了这道门,随便碰上谁,即使不能彻底的获救,至少也能暂时摆脱现下的处境。

“你不要挡在门口,到……到那边去。”沧蓝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展暮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他顺着沧蓝的指示站到一旁,出口的话异常温和:

“小蓝,你忘了自己正光着身子吗?这样要怎么出门?乖,先把刀子给我,今晚是我太冲动,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

看到他正缓缓的朝自己靠近,沧蓝将刀口又往脖子上凑近了几分。

瞅着那里又多出了一道血痕,展暮虚伪的笑脸再也挂不住了,薄唇轻抿,他停下脚步阴郁的瞪着她。

沧蓝无法站立,只能靠着完好的右腿一点点的往后挪。

面前的人是展暮,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松懈,那么只会给他制造出可钻的空子,所以在这一刻里,她的神经绷得极紧。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凝着他的表情,她能够获救的机会只有一次……

沧蓝左腿无法站立,按不到电梯按钮,所以她只能往楼梯口挪去,展暮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沧蓝靠在墙上,目光匆匆扫过地下的阶梯,一时犯了难:

“你不要跟着我。”因为紧张,她的声音尖细刺耳。

“好,好,我不跟着你。”展暮摆摆手,当着她的面后退,然后转身走进一旁的拐角中。

沧蓝警惕的盯着他消失的方向,依然不敢有所松懈,她瞅着身下的阶梯,动了动右腿,一阶一阶的往下挪。

沧蓝的眼睛不曾离开那个拐角,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安,她不相信展暮会这么顺坦的放过自己,可事实证明,自他离开后,她便再没听到半点声音。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敲隔壁邻居的门,可这有什么用,天还没亮,人们多数都在睡梦当中,自己现在过去敲门,惹人白眼不说,以着国人普遍不喜多管闲事的性格,展暮只需要解释两句,就能将她带走。

等到沧蓝下到六楼的时候,也早已是气喘吁吁,现在冷静下来,她反倒不知该如何下去,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本是打算到小区门口找保安报警,可眼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她真的有那份勇气出现在那些陌生男人的面前?

不!

沧蓝无助的抱着自己,她不敢。

况且这里离小区大门不近,如今她行动不便,若是只靠一条腿过去,根本不现实。

她在原地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敲开邻居的大门,她记得六楼住着一对人缘极好的夫妇,或许她可以向他们求助。

展暮出门的时候同样没有穿鞋,他从安全通道一路往下走,沧蓝腿脚不便,每下一层便会发出一些响动,他听着她的声音一路跟下六楼。

光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等到沧蓝察觉不对的时候,手上的刀子已经被展暮从后打落,她惊慌的回头,伴随着铁器落在地上所发出的“哐当”声,本能的往楼下逃。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几步追上去,捉住她的手臂。

他把她拉到了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

“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救命,救命……我不要跟你回去,救命!”沧蓝不停的尖叫,挣扎,有好几次甚至磕到受伤的腿。

展暮也担心她的尖叫过大,会引来好事者,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他用手捂住她的口警告道:

“闭嘴,再吵我就在这里干你!”

沧蓝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噤声,可才停没多久便又更剧烈的挣扎起来。

她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心脏跳得飞快,只要一想到被抓回去会有什么下场,整个人便忍不住的簌簌发抖……

展暮苦于找不到绳索将她捆起来,只能用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受伤的手捂住她的嘴,将女孩整个人卷在胳膊下,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

沧蓝用力的掰着他覆在嘴上的手,见掰不动,索性牙一张咬上他的手心,她狠狠的咬,用尽了全力,可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味,他依然没松手。

虽然展暮没放手,可沧蓝今天的行径是彻底惹恼了她,他正在心里盘算着回到房里要怎么去教训她,来一次狠的,让她知道疼,知道逃跑的下场,她性子软,吃过亏也该认命了,到时候还不得乖乖留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展暮走得更快,而沧蓝像是感受到他的恶意,整颗心如被揪住般的疼,眼见快要上到九楼,她垂下了还在挣扎的手。

正当展暮以为她已经放弃的时候,沧蓝用手肘朝他□最脆弱的部位撞去,力道不重,却已经用尽了她仅剩的力气。

展暮痛得闷哼,连带松了捆着她的臂膀。

沧蓝顺势摔在地上,受伤的膝盖骨撞上硬邦邦的水泥地,“咔”的一声,她疼得直想晕过去。

“沧蓝!”

可这个时候她不能晕,她看着展暮靠墙弯腰,如狼的目光凶狠的朝自己射来,伴随着他的怒吼,她惊慌的往楼梯下爬行。

“救命!救命!”

展暮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拖着一条腿爬行的沧蓝动作很慢。

身后传来野兽的喘息,一下又一下的撞入心底,她的腿很疼,擦在地上的皮肤有些甚至已经发红,破皮。

可她不能停下,如果能随便敲开一家的大门,她就有获救的机会,哪怕机会再渺茫,她也得试!

展暮咬牙平复下因为愤怒而异常急促的喘息,英俊的面上一片冷肃,他不喜欢用暴力,除非被逼急了,才会这么无情,更何况对象是沧蓝,他曾经想要捧在手里去照顾的沧蓝……

“你这算什么,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脚踢开?”他直起身,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一切都得从她出嫁的那天算起,明明是她先招惹的他。

处心积虑的接近,温言软语的顺从,这份温暖,不知在何时已经牢牢的扎入了自己心底,并在那儿生根、发芽……

“既然开了头,你就有责任做到最后,不是吗?”

展暮不止一次的庆幸,当初嫁给他的人是沧蓝,因为她对自己的那份执念,让他得到了她。

而这次重生,他也曾想过,如果他再晚回来几年,如果沧蓝背着他嫁给了别的男人,挽着某个男人的手臂对自己微笑的时候,他会如何。

“小蓝我不会放过你的,上辈子不会,这辈子更不可能。”展暮几个大步踏过去,手上是未干的血渍,随着他的走动,在胳膊出染出一大片血红。

如果她真这么做了,他想他会杀人……

不爱就不爱吧,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即使让她恨一辈子又何妨。

“救命……救命……”

沧蓝听着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人已经爬下了中间的楼层,她不敢回头,心中一片慌乱着。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阶梯太长,以她的速度只怕没能走到一半就会被他抓住,而更可悲的是,即便她幸运的敲开了邻居的大门,也并不意味着就能得到救援。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展暮只要挂出那张温和儒雅的笑脸,没人会将他与绑匪、强|暴|犯挂上钩,反倒是她,披头散发混身赤|裸……

他只需要随便撒个谎……

展暮看到她停下了往下爬行的动作,跟着放慢脚步,他冷笑道:

“乖乖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沧蓝回眸静静的凝着他,两人的距离不远,还差几步他就能将她捉住。

展暮心中一动,他甚至能从她漆黑的瞳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两行清泪溢出眼眶,沧蓝用力的将眼前的男人记住,上一世,她在死前未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而她永远记得,直到大火烧身,失去意识的刹那,她的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卷闸门,她只要一眼就好,只看一眼……

而这份执念,在重生之后居然得以实现。

她悲恸的笑了:

“展哥哥,我曾经爱过你,可那已经过去了,如果你这份喜欢能来得早一些……再早一些,在我死心之前,该多好……”

展暮一愣,像是意会过来什么。

“沧蓝!”

他惊慌的冲上前,可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楼梯上一路往下滚,最后脑袋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

在那一刻里,沧蓝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看到展暮因为震惊而发白的脸,原本深不见底的黑眸浮出了少见的无措、恐惧……

她在失去意识的刹那,看到他朝自己奔来,还有黏在手上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商rz目测会被骂,我遁了……(掀桌,人家难得日更一次,为啥更新了木有显示啊,JJ你不要再抽了不要再抽了,再抽我就放渣渣了……)

125、

这天晚上区医院的手术室外亮起了红灯。

展暮静静的等在门外只觉浑身发冷,在送沧蓝过来的时候他没来得及换上正装,只是匆匆的把自己的睡衣给她套上,然后光着膀子去取车。

过往的护士忍不住往他身上看去。

白炽灯下,男人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随着规律的呼吸而缓缓起伏。

“先生,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他没有回话,一双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光着的上身沾了少许鲜血,被雨水打湿的黑发凌乱的黏上面颊,少了镜架的伪装,硬朗的五官下彰显出一种兽的野性。

沧蓝这次的手术做了多久,他就在门外站了多久,不吃不喝,直到天际露白……

五个小时后,沧蓝被安置到加护病房。

“展先生,我想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太太脑后受伤范围较广,很可能会引起外伤性痴呆,具体情况我们需要等她清醒之后才能确定……”

“什么意思……”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解释道:

“您太太受伤这次脑损伤较为严重,等她清醒之后或许会出现重度智能下降,出现多领域的障碍或是多症状的综合。如情感淡漠、表情呆滞、缺乏主动性、思维迟钝、理解判断能力低下或丧失,记忆力明显受损,情绪不稳定等。”

“当然,我们也不排除她会出现严重痴呆,生活不能自理的病状。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担心,一切都需要等她清醒过来之后再做进一步的观察才能确定,而现在医学昌明,后期只需要依靠药物或者是物理治疗,情况都会有所改善的……”

经验丰富的老医师通常会用较为轻快的语言去安抚家属:

“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做完开颅手术后,依照患者的伤情,她会昏迷较长一段时间,通常会在三个月之内,最好是每天多帮她按摩,这样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老医生看着沧蓝说道,目光落在她略微红肿的脸上。

最后他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护士收拾好药品,给展暮递过去一件病号服,跟在医生后面带上门。

展暮凝着沧蓝苍白如纸的脸,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握拳收回。

他覆盖上自己的眼睛,因为压抑,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这个医生其实并没有将话说完。

颅脑损伤--伤及神经,若一年未醒,便有极大的几率成为植物人,而即便在短期内清醒,也只能以药物暂时稳定病情,能完全治好的病例极少。

而因为伤到的是脑部,在病愈之后,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落下病根……

换句话说,因为他,沧蓝这一辈算是毁了。

展暮摸上她的脸,少女的皮肤光滑细腻,触感极佳,可昏睡中的人却给不起他任何反应。

沧忠信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中午,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沧蓝,他目光一紧,冲上去朝着展暮劈头就是一巴掌。

展暮松开沧蓝的手,没有躲闪。

顿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响。

沧红与冯元照跟在沧忠信身后进来,看到的就是展暮挨揍的摸样。

“爸爸。”

沧红尖叫了声,两人赶紧上前阻止。

“医生怎么说?”沧忠信喘着粗气。

展暮站在床边没有回话,目光依然紧紧的凝着病床上的人。

沧忠信冷下脸,掏出手机给院长拨去一个电话,刚给沧蓝做完手术的医生很快便恭恭敬敬的出现在病房前,给沧忠信详细的解释了一遍病情。

沧忠信大为震惊,看了眼沧蓝面上的伤,撩开袖子对着展暮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展暮,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好好的女儿交到你手里,你这畜生都做了什么,啊?我沧家欠你了?”

展暮不反驳不还手,默默的承受着沧忠信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

“爸爸!”

“沧叔!”

跟过来的两人赶紧上前劝架。

等到沧忠信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他盯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老泪纵横。

当初出于私心,对展暮的事睁只眼闭只眼。

那时候他一厢情愿的认为,两人的结合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双赢的局面,沧蓝开始或许会不愿意,可感情这种东西可以培养,展暮的真心他看得出,女儿嫁过去应该不会受到亏待才是。

“沧伯。”展暮摇摇晃晃的撑起身,突然跪在他面前:

“请你把小蓝嫁给我。”

“你做梦。”沧忠信往他肩膀上踹去一脚,直接把他踢翻在地:“我自己的女儿我难道还养不起了?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沧叔,你冷静点。”冯元照从身后抱住他。

冷静?

沧忠信现在要气疯了。

他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居然给人玩傻了,还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你他妈给我滚,老子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沧忠信双目发红,如果不是展暮手上握着沧氏的把柄,他直接就找人把他做了。

陈丽与沧忠时随后赶到医院,他们到的时候展暮已经被沧忠信找来到保安架走,要不是因为沧蓝刚做完手术,不宜移动,沧忠信一早就把转院手续给办了。

沧忠时看着病床上的女孩,目光闪了闪,原本乌黑的长发被剃光,头上包着的纱布令人触目惊心。

陈丽跟在身后,捂着嘴低低的抽泣,沧忠信心烦的朝她吼了一声:

“哭什么,她还没死呢。”

“哥,小蓝出了事我这个做二叔的也很难过,但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别挤在这里,就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完了再回来。”

沧忠信瞪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一家人相继走出病房。

而沧忠时在关门同时,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沧蓝身上,瞅着少女平静的睡颜,他嘴角牵扯出一抹冷笑。

展暮回到公司给医院院长拨去一个电话,电话里对方委婉的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正巧魏无斓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打文件重重的搁在桌子上。

展暮客套的与对方道别后挂断电话,迎头对上魏无斓那张不满的脸。

“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展总吗,今天的吹的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

展暮没回话,默默的取过桌上的文件翻阅。

“你这算什么意思,为了个女人连公司也不要了?”

展暮将目光从文件中抽回,抬眸淡淡的说道:

“把飞鸿老总的电话给我。”

说完,他跟着从皮包中取出一份企划书:“去查查,我要英国赫连家族成员的资料。”

魏无斓眼睛蓦的一亮,一扫方才的阴郁笑道:

“成,你等着。”

等到魏无斓出去,展暮放下手中的文件,他取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相片,这是趁着沧蓝熟睡的时候拍下,然后洗出来随身带着的。

相片中的沧蓝面上一片绯红,秀眉轻拧着,□在薄被外的肩头白得扎眼。

樱红的小嘴微张,那上边盈盈的泛着水光……

他看着看着,甚至还能听到她在自己耳边低低的喘息声……

展暮亲吻上照片中的人儿,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刚才院委婉的拒绝了自己要给沧蓝转院的请求,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沧忠信在背后搞得鬼。

而在B市,他不得不承认就以现在的自己,还没那份能力可以公然与沧氏抗衡。

展暮轻轻摩挲着照片中少女的睡颜,嘴边挂着抹浅笑,仿佛指尖碰到的不是冰冷的纸张,而是女孩温暖的容颜。

没关系,他可以等。

他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

晚上,医院走廊中传来硬底皮鞋踏在地上的“哒哒”声。

原本趴在床边打呼的冯元照从睡梦中惊醒,听着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他不由得想起前几天陪沧红看过的一部片子,顿时心中一阵发毛。

而紧接着从门外传来的叩门声令他险些像个娘们似得尖叫。

“谁……谁啊……”

“是我。”

听到是展暮的声音,冯元照松了一口气,他几步走过去,将门打开一个缝隙:

“展哥,你怎么来了。”

“嗯。”展暮应了声,目光越过他投注在沧蓝身上。

“让我进去。”

冯元照有些为难的瞅着他,最后还是让开一条道,可还是不太放心,整个人直挺挺的挡在病床前。

“展哥,你还是走吧,沧叔说了不想看到你。”

“元照。”展暮低低的唤道。

“是……”冯元照很紧张。

“我这里有份文件,麻烦你转交给沧伯。”

冯元照接过后,好奇往里看,顿时眼睛一亮,抬头结巴的说道:

“这……”

“能不能让我单独跟小蓝呆一会?”展暮自进门起,目光便没再离开过沧蓝。

冯元照有点为难,他看了看手里的公文包,又瞧了瞧展暮英俊斯文的五官,突然从心底生出一股自卑来,也难怪沧伯当初对展暮赞赏有加,自己与他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展哥,我知道小蓝的事一定是场意外,沧叔现在就是气头上,要不你过几天再来?我回去帮你劝劝他……”

“元照。”展暮眼中露出一丝悲伤:“我只呆十分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冯元照为他眼中的深情动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好吧,我到楼下的自助贩售机买瓶水,只能就十分钟哦。”

青年单纯的走出去,在掩上门的刹那,心里思忖着,展暮对沧蓝那么好,这次的失足说不定真是一场意外,沧叔未免也反应太大了些。

在走进电梯的同时,冯元照还想着要不明天去给展暮求求情……

而在病房门合上的刹那,展暮眼里的悲痛顿时被寒霜掩盖,他一步步的走到病床前,看在犹在睡梦中的少女,忍不住抚摸上她的侧脸。

经过一天的时间,她颊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受伤的左腿也早已被医生重新矫正……

他突然俯□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她的樱唇,用牙齿一点一点的磨蹭着两片淡粉色的嫩|肉:

“小蓝,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这样就能离开了吗?”

……

当冯元照拎着两瓶水回到病房的时候,展暮早已不见了踪影,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女,则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只是一双红唇隐隐泛着水光,在月光下显得益发的娇艳。

冯元照挠挠头,一脸困惑,最后他打了个呵欠,跟着趴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126、

隔天,沧忠信拨通展暮的电话。

他看着办公桌上的股权转让书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数月前沧氏股东纷纷闹着退股,为了回收股份,沧忠信只能抵押掉现有不动产,再加上展暮送来的支票,也未能完全填补这项……

沧忠信捏着牛皮纸袋的手变得僵硬,他脸色越来越差:“展暮,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

展暮掐灭烟头,靠着墙淡淡的回道:“沧伯,你怎么会这么想。”阴暗的走廊里满是熏人的烟味,展暮重新点燃一根香烟:

“我只是恰好与权叔有点交情,刘老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将股份卖给我,沧伯,你对我有恩,我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沧氏垮台?”

沧忠信电话那头冷笑:

“这份礼我就收下了,沧氏养你那么多年,我收点利息也不过分,可我得告诉你,我沧忠信这辈子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卖女儿。”

“沧伯……”没等他把话接下去,沧忠信已经挂断了电话,展暮眯起眼将手机合上。

手中的烟头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着一点亮光,听着周围嘈杂的音乐,他将香烟凑近嘴边,狠狠的吸进一口,然后将目光移到对面的壁画上。

等到沧忠信死后,沧氏就会变成一块肥肉。

而这块肥肉,他不吃,也会有其他人抢着要分食……

展暮用脚踩熄烟上的火星,褪去面上的冷意,他打开包厢门走进去。

“展总,你真会找地方啊。”

包厢里坐着几对男女,展暮朝坐在中间的中年男人笑道:

“呵呵,何总喜欢就好。”

何总搂过身旁的小姐,毫不避讳的将手伸进女伴的衣服里,咧着嘴笑道:

“喜欢,喜欢,这里的小姐个个都这么漂亮。”

展暮面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刚一坐□旁的女郎便暧昧的靠了过来,她妩媚的笑着,涂满各色指甲油的手沿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摸,并在下|腹的凸起部位时重时轻的磨蹭……

男人么,谈起生意来不乏会去这类型的声色场所,有酒有色,谈起项目自然是轻松许多。

何总上午刚从香港过来,而展暮这次为了拿到HO的代理权,投其所好给他安排了这个地方。

对于何总放|浪的行径,展暮平静的瞳眸里看不出情绪,只是扣住女人覆在自己下|身的手,笑着将之挪开。

而何总带来的几个下属,抛开了文明的表象,也跟小姐们闹得欢腾。

顿时,整个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为糜烂。

陪酒女郎困惑的收回手。

展暮径自与人谈笑,其实若换在从前,对于这种艳福他很少会去拒绝,既然花了钱了,那么得到对等的服务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在这几年里,他像是突然没了兴致,又兴许是年纪大了,对比外界所给予的刺激,远不如年少时来的兴奋,如今他更乐于享受家庭带来的温馨。

何总多喝了两杯酒精开始上脑,连说话都带着舌音。

展暮收好合同书,起身给侍应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妈妈桑带进来一位少女。

她腼腆的跟在身后,穿着保守,没有化妆的五官不算的漂亮却也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框的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在校生的清纯气息。

看到这小姑娘,何总双眼蓦然一亮,像是意会过来什么,抓过合同书爽快的签下大名。

展暮从KTV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他取了车径自往医院驶去。

这段时间展暮总是借着夜半无人的时候过来,呆的时间不长,最长也不会超过半小时。

所以冯元照很放心的让沧蓝与之独处,在看到他那会儿,便自动自发的下楼买水去了。

而展暮晚上过来的事,沧忠信心里也有数,可或许是因为那份股权转让书,他并未做出任何表态。

既然沧叔都默许了,冯元照更没什么意见,他倒是挺乐于见到沧蓝与展暮凑成一对的,毕竟沧红喜欢过展暮的事在沧家不是什么秘密……

展暮走到床边,轻轻的执起她的手像往常一样的按摩。

沧忠信本想多请几个看护日夜守着她,可一思及近日为填补沧氏的空缺,他手头上确实没那份多余的闲钱,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只能把冯元照找来,每晚在医院守着,这孩子心眼老实,也不怕他占了沧蓝的便宜。

距离沧蓝手术后已经过了一个月,期间她没有半点要清醒的意思。

看着犹自熟睡的少女,展暮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恐慌,握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等到他回过神来,将手松开的时候,沧蓝纤细的手腕上已经被抓出了一圈瘀痕。

展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植物人--

这三个字一度在他脑中回响。

如果他的小蓝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那他会怎样?

关于这点展暮不敢想。

他的恐慌藏的太深、太沉,从不轻易暴露人前,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在她面前流露。

即使她看不见。

展暮曾经想过,沧蓝之于他算什么。

然后他忆起自己在死前的那一刻里,疯了似得吞食掉她的骨灰,或许外人不明白,只当他是疯子,神经病。

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一刻里从他心里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骨灰坛的触感冰冷刺骨,那感觉他毕生难忘。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刹那,他怕了,沧蓝之于他是那么的美好,在死后一定是前往天堂的方向。

而自己呢。

他细数起自己这一生所做的,更加肯定了,他会下地狱。

他突然醒悟,他根本到不了她在的地方,他或许永远也无法看到、触碰到她,她之于他是幻影,连在梦中也未曾出现。

那一刻里他如入疯魔,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他想与她合为一体,他想将她锁在自己的身体里,哪怕是死他也要紧紧的抓住她的灵魂……

然后他做到了。

他又一次抓住了她。

他不想放手,他怎么能放手,他等了那么久,那么辛苦才抓到了她……

“小蓝,你再不起来,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展暮跪在床边,执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能感受到她温暖的掌心,还有腕间跳动的脉搏。

两个月后,沧蓝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当时陈丽正在给她做日常按摩,沧蓝的手指在那时候轻轻的动了动,因为幅度很小,陈丽没太在意,像例行公事一般做完后便开门出去。

医院的工作餐味道不太好,陈丽只能驾车到隔壁路口的饭店,解决午餐的问题。

等到她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也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开门进去以后,陈丽惊讶的对上一双清澄的眼眸。

沧蓝坐在床上玩着自己的手指,护士小姐跟在一旁,抓过她的手,试图要给她输液。

看着冷冰冰的针管,沧蓝黑白分明的大眼中虽然没有浮出害怕,可却不大乐意配合,她固执的收回自己的手,一次次的重复着戳弄手指的动作。

护士急了,强硬的抓过她的手腕,谁想却被沧蓝掀翻了手中的针头。

针孔连着塑胶管落到地上,从针眼中喷出水光。

沧蓝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一处,突然拍起手大笑起来,一边笑,口水便沿着嘴角往下流,痴傻的摸样,哪里还是从前那副恬静淡定的样子。

之后医生给她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最后对沧忠信摇了摇头。

沧忠信瞪大眼:“我女儿的病能不能治好?”

“患者这次伤到的是脑部组织,并且病人在出事前患有较为严重的抑郁症,如果是牵涉到精神方面的话要治好,以当今的医学水平来说是比较困难的,我建议你们先用药物给她暂缓病情,多注意营养和休息……”

沧红看着病床上傻笑的沧蓝,一时间百感交集。

沧忠信一行人虽然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事情兜头来袭时,却没人能够接受。

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傻了呢?

沧蓝因为伤到的是后脑,医生建议在她醒后留院观察一周,对此沧忠信没有反对,他也算认了,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样。

沧忠信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事情发展成这样,他知道自己或多或少也有点责任,是以看着又一次睡去的少女,他无奈的叹息,最后出去跟护士交代了点细节。

临走的时候冯元照跟在他身后说道:“沧叔,我看小蓝变成这样一定是场意外,展哥人这么好,又是真心喜欢小蓝的,要不您在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谁跟你说这些话的,展暮让你来求情的?”沧忠信不悦的打断他的话。

冯元照吱吱呜呜的说:“不,不,展哥没这么说过,是我自己……小蓝都成这样了,我想既然展哥不介意……”

“姓展的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净帮着他说话?”沧忠信回头骂咧咧的说道:“我沧忠信的女儿就算一辈子不嫁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还养不起了?你告诉他,沧蓝就算嫁猪嫁狗我也不会便宜了他。”

沧忠信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他的话非常坚定,可目光却在暗处微微闪烁。

从骨子里他是个思想极度复古的人,沧家的大小姐变成了个傻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出席什么上流社会的宴席,他面上也会无光。

而女儿不同于儿子,在沧忠信的观念中,女儿同等于一件能为自己换来财富的商品,沧红是这样,沧蓝也不会例外。

原本他还动着把沧蓝嫁给展暮,然后将那匹野狼拉拢回来的心思,可现在看着痴痴傻傻的沧蓝,他不得不从心里生出一股内疚。

沧蓝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有一半是因为他的纵容。

区医院距离沧家不远,十来分钟的路程,当司机把车子停靠在别墅门前时,沧红、冯元照、陈丽相继下车,只剩下沧忠信一人靠在座椅上沉思。

晚上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冯元照给展暮开了门,顿时一股酒气扑鼻而来。

“展哥,我今天跟沧叔说过……”

展暮摆摆手,目光紧盯着睡在床上的人儿:“元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沧伯那边我自己会处理,你先让我跟小蓝呆一会。”

现在外头下起了大雨,展暮没有带伞,身上被打湿了大半,他浑身带着点烟酒的味道,应该是在外面应酬完了之后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冯元照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走了出去。

病床上的人还在熟睡,因为昏睡了数月,一张脸更显得苍白。

展暮走过去,静静的伫立在床边,最后忍不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脸。

被人打扰了睡眠,沧蓝拧了拧眉,却没有动作。

可只是这点细微的反应,已经让男人的眼中浮出了一抹惊喜。

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最后干脆捏上她的鼻子。

沧蓝轻哼了声,本能的拍掉他的手,可她那点力气就跟拍在墙壁上似得,最后疼的只会是她。

因为憋气,她面上浮出一抹晕红,最后不得已的从梦乡中醒来。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傻乎乎的看着他。

“小蓝……”展暮压抑着心底的激动,捧着她的小脸作势就要亲上去,可沧蓝却也有样学样的掐住他的面颊,在他错愕的目光下,捏着他脸上的肉往两旁扩张。

她嘴里不停的溢出傻笑,那纯真的模样映入他的眼中,像是被感染了,他也跟着傻傻的裂开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想要HE,就得狠下心,其实我是亲妈。

然后感觉公邮啥的里面东西容易被修改,所以新建了个群,专门用来放河蟹章节的,还有以后码出来的肉,我都会放到那里,就算不能发表我也想码唉,当是福利,群号:290805266敲门砖随意,作者名书名或者是角色名都可以。(不想加的以后也可以留邮箱,大家随意)

127、

两周之后,沧蓝出院。

沧忠信因为工作的关系,并未跟来。

沧红在病床前收拾行李,其实沧蓝的东西不多,听护士说她刚来的时候身上只披着一件男款睡衣,内里空荡荡的连件贴身内|衣都没有。

陈丽盯着沧蓝嘴边的口水,她犹豫了一会从包里掏出纸巾,一点点的擦去。

手术后,原本被剃光的黑发正一点一点的从头皮里冒出,密密麻麻的覆盖在上头,从身后露出的脖颈白皙得近乎透明,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到太阳,当陈丽牵着沧蓝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

面对刺目的阳光,沧蓝往角落里一躲,不肯走了。

陈丽看着被甩开的手,回头朝她走了过去:“小蓝,你怎么了?”

沧蓝低下头,默默的玩着自己的手指没有回话。

沧红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说道:“丽姨,你问她有什么用,她又不会答你。”

沧蓝自从醒来后,整个人便痴痴傻傻的,有一次趁着护士小姐没注意,独自跑出了病房。

沧红轻哼了声,这傻子也不知道躲哪了,让人一顿好找,最后还是清洁大婶领回来的。

沧红厌恶的离她又远了些,沧蓝被找回来的时候,□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凑近一些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听大婶说是在厕所的隔间里找到她的。

想来她应该是困了,趴在马桶上睡了一个下午。

护士小姐欲言又止,拉着她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沧忠信没有请私家看护,所以沧蓝的日常起居不是由家人看着,就是医院里的护工照顾。

她就跟个孩子似得,什么都得重新学,就连上厕所也得人手把手的去教。

甚至于,她的智力退化严重,很多很简单的事,比如说穿衣、吃饭、拿筷子、都要重复的教导许多遍,有好几次,失了耐性的沧红忍不住朝着沧蓝大吼,可这能有什么用?

沧红盯着沧蓝傻呼呼的小脸,冷哼了声,越过两人往外走。

陈丽拉扯了着沧蓝的手:“小蓝,听话,我们该回家了。”

沧蓝顺着她的手势往门口瞧去,只是一眼,又躲回了角落里。

陈丽意会过来,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帽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

白色蕾丝在帽檐处围了一圈,戴在沧蓝头上,显得益发的洋气。

她眨眨眼,瞧着外头的阳光不是那么刺眼,便也没再闹脾气了,乖乖的任由陈丽牵起手,走出去。

这段时间,沧忠信忙着处理新产品上市的问题,因为资金不够的关系,把家里的佣人遣散了大半,剩下的一个老司机又给他叫了去,陈丽想回家,便只能带着沧蓝她们出去招计程车。

刚出了医院的门口,便碰上了展暮。

陈丽微愣,下意识的将沧蓝往后藏。

展暮扔掉手中的烟头,说道:“丽姨,我送你们回去。”

陈丽客气的笑道:“就不麻烦展特助了,我们可以自己回去。”

“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上来吧,我送你们。”

展暮说着,将目光落在沧蓝身上。

沧蓝没有看他,径自摸了摸帽子上的蕾丝边。

嘶--

她扯坏了帽檐上的白线。

虽然这顶洋帽的价钱不贵,可陈丽却很喜欢,看着沧蓝破坏狂似的扯下帽檐上的花边,她心疼的倒抽一口气。

“小蓝,快住手。”

沧蓝执拗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哪里肯听她的。

陈丽没办法,只能从她头上抢回了自己的帽子,小心翼翼的收回包里。

而沧蓝少了帽子的遮阴,不乐意了,伸长了手就要去抢。

“小蓝,别闹!”陈丽躲着她的手。

托着行李箱的沧红冷哼了声,撇过脸去,没打算搭理这两人的事。

沧蓝嘴里咿咿呀呀的乱叫,自她醒来后,人格就发生了变化,少了从前柔弱,她变得偏执,暴躁。

她心智犹如一个稚龄孩童,稍不如意就会发脾气,有时甚至是动手打人。

陈丽虽然不悦,可作为一个成年人,她也不好跟一个痴呆病人较真,她觉得头疼,这后妈不好当,而一个傻子的后妈更不好当,打不得骂不得……

展暮走过去,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不少阳光,顿时四周阴暗下来,沧蓝眨眨眼,觉得舒服了,便松了手本能的往他怀里靠去。

展暮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笑道:

“走吧。”

陈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扭头看了眼拥挤的马路,微微的叹了口气:

“那就麻烦展特助了。”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而每缩短一公里,陈丽内心便多生出一分不安来,眼见车子快要驶入沧家的小路,她急急唤道:

“展特助,就在这里停吧,我们走进去就行了。”

可不能让沧忠信知道是展暮送她们回来的。

展暮沉默着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侧过身说道:“到家了要乖乖听话,别给人添麻烦,过段时间我再来接你。”

沧蓝呵呵傻笑,坐在副驾驶座上。

她摸了摸展暮朝自己伸过来的手,葱白的玉指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肉,捏着他比自己要粗长许多的指头,当着众人的面塞进了嘴里。

沧蓝张着一口白牙,好奇的在他手上啃咬,从指头慢慢啃上指尾。

口水从微张的小嘴里流出,沿着嘴角一路往下滴落。

最后她像是咬够了,干脆将整根手指含入嘴中,濡湿的舌头贴上他的指腹,跟婴儿吮吸|奶|嘴似得,吮得“啧啧”有声。

“小蓝!”陈丽拉下脸,直起身就要去阻止。

“丽姨,让她咬。”展暮凝着面前的沧蓝,眼里藏着一抹柔情,非但没抽回自己的手,反倒从兜里掏出纸巾,一点点的擦拭着沾在她额角上的细汗。

这是重生以来,沧蓝第一次如此主动的亲近自己。

……

沧忠信一直忙到深夜才到家,没呆几分钟就又折了出去。

期间陈丽曾经叫住他,这么晚了,除了去别的女人那她想不到他还能去哪。

陈丽在两人间找了个话题。

她提议给沧蓝请一个看护,毕竟别墅里的佣人已经被沧忠信遣走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司机和帮佣。

平日里家中的事宜都是她一个人在打理,而沧红又是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她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时间去看着沧蓝。

而傻掉的沧蓝,也不是什么好照顾的主。

陈丽没有学过护理,当然没有人家的专业,在她给沧蓝洗澡,洗头发的时候,会不小心就把泡沫,热水弄进她的眼睛或者是耳朵里。

而在那个时候,沧蓝便激烈的挣扎起来,有时甚至会推开她,光着身子跑出去……

陈丽忍不住抚额,这小傻子如果只是洗澡的时候不安分也就罢了,连吃饭也不安稳,非得让她跟个老妈子似得的追在她身后跑,偶尔吃进去一口饭菜,一不高兴了就吐出来,喷得她一头一脸……

陈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以往她怎么就没看出来,那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这么会折腾人呢。

“请看护?”沧忠信回到房间里换了身便服:“请什么看护,有你看着她不就行了。”

“可是……”陈丽欲言又止,心中虽然不服,却也没敢在他面前放肆。

“最近公司事多,我实在抽不出时间,等事情稳定了,我再给她多请几个,这些日子先委屈你了。”

沧忠信嘴里放着空话,拍了拍陈丽的小脸,提着公事包走出房门。

既然公事繁忙,为什么他还有时间出去找别的女人?

陈丽看着他的背影,眼中藏着一抹恨意。

深夜,万籁俱寂,在走廊的尽头,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丝呻|吟。

“不要射在里面。”陈丽躺在沧忠时身下,娇喘吁吁的说道。

“戴……戴上套|子……”

话落,她尖叫一声,攀着沧忠时的肩膀到达高|潮。

沧忠时满足的吁了口气,从陈丽身上下来,他从床头抽出一根香烟点上,靠着床头舒服的吐着烟圈。

陈丽睫毛轻颤,面上浮出一抹红晕,她撑起身有些埋怨的说道:“你不要每次都射在里面,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那就生下来。”沧忠时冷笑了声:“沧忠信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你正好给他生一个。”

陈丽沉默了好一会,开口说道:“忠时,我们走吧,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沧忠时夹着烟管的手一顿,扭过脸斥道:“你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要我跟你走?你也不照照镜子,老子玩你是看得起你。”

“你……”陈丽愤怒的抬手就要抠他一巴掌,可还没打下去就已经被他抓住了手腕。

沧忠时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别气别气,我刚才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小傻瓜还当真了?”

陈丽皱起眉。

沧忠时又说道:“要走还不容易,可是咱们没钱啊,心肝宝贝,我哪舍得让你吃苦呀,咱再等等,等那老头子去了,我再带你走。”

陈丽瞪了他一眼,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可自己的月|经已经迟来了两个月,说不定是有了,这段时间沧忠信没有碰过自己,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怀孕……

陈丽打了个冷颤,低下头目光微微闪烁,丰盈的娇躯在昏黄的灯光下透出一种魅人的诱惑,沧忠时暗自吞咽一口唾沫,掐灭手里的烟头又一次覆了上去。

陈丽哪里料到他色心这么大,脸一红小手捶上他的胸膛。

沧忠时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小嘴,笑道:“宝贝,我们再来一次。”

陈丽娇|嗔的轻哼了声,却在透过沧忠时的肩膀,看到站在门口的沧蓝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啪啪啪……”

听到门外传来的拍手声,沧忠时同样震惊的回头。

只见沧蓝傻呼呼的站在门口,嘴里咿咿呀呀的呓语,一边拍手一边笑着,也不知道看去了多少。

128、

隔天,陈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太太,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佣人在门外提醒。

“好的,我知道了。”

陈丽揉揉眼,从床上爬起身,注意到身旁空着的枕头,脸色蓦然一沉。

前几年沧忠信还知道收敛,就算出去找女人也不会夜不归宿,可近来他是越发的过分,连最起码的尊严,也不给她留了。

陈丽咬咬牙,换上便服下楼,双脚刚着地,从腰腹处便传来一阵酸疼。

昨晚沧忠时不知道做了多久,到最后她累得昏睡过去,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而沧蓝那傻子……

陈丽下楼的时候碰上了沧红,她拿着勺子不悦的瞪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沧蓝。

“你到底吃不吃。”沧红手里捧着一碗粥,她挖了一勺子凑到她嘴边。

而沧蓝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低头戳着自己的指甲。

好几周没有修剪的甲缝里积了一层黑泥,沧红瞅着她从指缝里抠弄泥巴的动作,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小白痴刚才一定是跑去花园里堆土了。

原本冒着热气的白粥因为沧蓝的不配合,已经凉了大半,沧红注意到她脏兮兮的裙摆,厌恶的往后挪了挪,心里暗骂着,冯元照又跑哪去了,她今天忙得很,可没那份闲工夫浪费在她身上。

“你再不吃以后也别吃了。”

沧红拉下脸完全失去了耐性,她握着勺子的手一顿,蓦然捏住沧蓝的鼻子,舀了点白粥,强硬的就往她嘴里塞。

沧蓝本能的往后躲,她扁扁嘴,一挥手掀翻了搁在桌子上的鸡汤,也幸好这碗汤放的时间长,温度不高,泼在沧红身上,不过是弄湿了她的短裙,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可沧红还是尖叫了声,搁下手里的白粥从位置上跳起来,怒道:

“你干什么!”

沧蓝盯着她裙子上的污渍,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沧红心里憋着一股气,听着她的笑声只觉更为刺耳,真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把这个白痴接回来,展暮喜欢就送给他好了,犯得着带回家给自己添堵吗?

哼。

被添堵的又哪会是沧忠信,自从把沧蓝接回来,照顾她的活计就轮流落到了自己与丽姨的身上!

想到这沧红更为火大,这个姐姐没傻之前就不讨喜,现在傻了,就更令人讨厌了。

沧蓝伸手揪着沧红的裙子,沾满泥土的小手在上边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泥印子,见沧红没有反应,她笑得没心没肺的又凑过去一只手……

沧红的目光落在被蹂躏得邹巴巴的裙摆上,气得满脸通红,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她高抬起手腕,眼看着这一巴掌就要挥下去……

陈丽远远的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在原地思索了一阵,将到嘴的阻止咽了回去。

“住手!”

这时,沧忠信从外头回来,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他喝道:“沧红,你没听到我说的话?!”

“爸……爸爸。”沧红一惊,悻悻的收回手。

“你刚才是想对你姐姐做什么?”沧忠信放下手里的公事包。

陈丽暗自冷哼,瞧着他那副满面春光的模样,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昨晚去了哪。

沧红不满的说道:“爸爸,是她先弄脏了我的裙子。”

沧忠信瞪了她一眼:“为了一条裙子你就要动手打人?”

面对父亲的质疑,沧红委屈的扭过脸,这可不止是一条裙子的问题呀……

陈丽沉默着走过去,收拾掉在地上的空碗,因为沧忠信的归来,整个沧家的氛围变得沉闷了许多。

沧红试图将自己的裙摆抽回,无奈沧蓝握得太紧,固执的捏着那一块布料,手里不停的搓揉。

沧红求助的看着沧忠信,委屈的扁了扁嘴:“爸爸,你看她。”

“小蓝,听话,快放开你妹妹。”陈丽放好碗筷,一根根的掰着沧蓝的手指。

沧蓝咯咯傻笑,还当这两人过来是跟自己玩儿的,非但不松手,反倒连陈丽的衣服也拉扯上了。

沧忠信凝着女儿那副痴傻的模样,心中更觉内疚,他走过去摸了摸她齐耳的短发,慈祥说道:“小蓝,放手。”

或许沧蓝本身就对沧忠信存着一股敬意,所以在听到他的声音时,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乖乖的坐了回去,眼睛时不时的往沧忠信脸上扫,在他严肃的目光下,她低着头继续戳着自己的指甲。

沧红收回被弄脏的裙摆,心中虽有不甘,可碍于沧忠信在场她不好放肆,只能憋着满肚子的怨气坐到一旁。

沧忠信取来桌上的白粥,问道:“这是要给她吃的?”他搅拌着黏稠的粥水,眉心一皱:

“怎么只吃这个?”

“医生说这几个月尽量给她吃点清淡的,这样对伤口有好处。”陈丽刚想接过沧忠信手里的碗,却被他拦住了。

“我来吧。”他眉梢一动,舀了一小勺的粥水往沧蓝嘴边送:“来,张嘴。”

不止是陈丽,就连坐在一旁的沧红也未曾见过沧忠信这幅模样。

沧蓝眨眨眼,一脸的天真无邪,瞅着沧忠信发上多出的斑白,小嘴一张,将勺子上的粥水含进了嘴里。

沧忠信大为满意她的乖顺,又舀了一勺子往她嘴边送。

顿时,在这对父女的一喂一含之间,居然延生出一种别样的温馨。

沧忠信哪里管得了旁人的想法,他不过是单纯的想要减轻自己的愧疚感罢了。

而在几勺喂过去之后,他突然发现沧蓝吃进的东西,只是轻轻的含在嘴里,并没有全部吞进去。

他放下勺子,在她面前做了个咀嚼与吞咽的动作,说道:“小蓝,用咬的。”

沧蓝眨眨眼,学着他的样子动了动了牙齿,鼓起腮帮子咕噜咕噜的把嘴里的白粥咽了下去。

沧忠信赞赏的摸上她的发顶,刚长出的黑发摸在手里柔软细腻,滑溜得有如兔子的毛皮。

完事后沧蓝咂巴咂巴小嘴,两眼紧盯着他拿在手里的碗。

说来也怪,平日里吃个饭都得折腾大半天的沧蓝,在遇上的沧忠信的时候,居然会自觉的收敛下脾气……

沧忠信赶紧又挖了一勺子送过去,沧蓝异常的配合,没一会儿就吃掉了大半碗的稀饭。

她打了个饱嗝,一勺勺的含住沧忠信喂过来的粥水,却拒绝吞进肚子里。

沧忠信拧着眉,又示范了一次吞咽的动作。

这次沧蓝没再“有样学样”,她含得两颊鼓鼓的,嘴里全是食物,无论沧忠信如何说,就是不愿往下吞。

正巧沧忠时从楼上下来,他打了个呵欠一副没有睡饱的样子,懒懒的说道:“哥,你回来了?”

“嗯。”沧忠信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沧蓝身上:

“小蓝乖,快吞进去。”

沧忠时微挑起眉,目光在触及不远处的少女时,他面色一沉……

昨晚陈丽哄了许久才将她送回房间,沧忠时凝着沧蓝纯净的大眼,暗自思索,如果这丫头不是个傻子,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当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的刹那,沧蓝突然笑了起来,“噗嗤”一声,含在嘴里的白粥一滴不剩的全部喷在沧忠信的脸上。

粥水顺着发丝滴落,黏稠的白粥粘了他一头一脸,整得狼狈不堪。

沧忠信有片刻的怔忡,待回过神后,他握着勺子的手一僵,挂在嘴边那抹笑倏然垮下。

就连坐得老远的沧红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而忍不住瑟缩了下。

反倒是沧蓝,她瞅着站在楼梯上的沧忠时,带着“咯咯”的笑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的鼓掌……

沧忠时额角划过一滴冷汗,眼中杀意迸现。

背对着楼梯的沧忠信没有注意到弟弟的表情,他抹掉脸上的粥水,凌厉的目光凶得好像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陈丽端着碗筷出来,远远的看到沧忠时,只觉得他脸色不太好,而当她听到沧蓝的笑声,与那清脆的鼓掌声时,心中一颤,端在手中的碗筷应声而落。

“哐当”一声,引来厅内众人的注目。

沧蓝看到陈丽,笑声更响,目光不断的在两人之间移动……

这一刻里,沧忠时真恨不得直接掐死她,也幸好沧忠信光顾着生气,并未留意到这边。

“沧蓝!”沧忠信怒喝道。

可眼下这丫头却没半点反应,只是自顾自的笑着,而她的笑看在沧忠信的眼中,那得多讽刺。

平日里习惯了发号施令的霸主碰上了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傻子,那感觉,有威无处发,有气无处打……

“闭嘴。”沧忠信越看着她越生气,执起桌上的瓷碗往地上一摔,碎裂的玻璃渣子溅出,在沧蓝白皙的小腿上划出了一道伤痕。

而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也成功的制止了她的笑声。

沧蓝无辜的将目光移到沧忠信的身上,把受伤的腿往后挪。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沧忠信接过陈丽递过来的纸巾,用力的擦拭掉脸上的水渍,他这是在干什么?

居然去跟一个傻子生气?

想到这点,沧忠信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重重的扔在脚下。

陈丽跟在他身后说:“午饭已经做好。”

沧忠信深吸一口气,抑制下心中的不愉,冷哼道:“我没有胃口,不吃了。”

他说完后当着众人的面转身回房,当楼上传来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时,楼下几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陈丽找来医药箱给沧蓝的小腿做了简单的消毒,沧红站在一旁看着,一脸的不屑。

这傻子除了会给他们找麻烦还会什么?

而已经坐到饭桌旁大快朵颐的沧忠时,他在盯着沧蓝的时候,那目光比隐秘在黑暗中的毒蛇还要来得阴狠恶毒。

……

傍晚,当沧忠信考虑了大半日之后,终于决定给展暮拨去一通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T^T我日更了哦,你们再不留言小心半夜长出两根JJ哦。

129、

几天之后,沧宅来个不速之客。

冯元照看到门口外的人,眼睛蓦的一亮:

“展哥!”他接过展暮带过来的礼物,客气的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谁啊。”沧红从沙发上坐起身,在看到展暮的时候,她不自在的的说道:“展大哥。”

展暮微微颔首:“沧伯在吗。”

沧红凝着伫立在门外的男人,忆起数年前的惊魂一刻,她面上闪过一抹黯然,谁能想到这个表面光鲜,斯文的男人会有如此疯狂阴暗的一面。

即使展暮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可沧红对那天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爸爸在书房里。”

展暮点点头,径自往楼上走。

而站在不远处的冯元照,在注意到沧红紧紧胶着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的目光时,原本堆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

沧忠信最近开始信佛,前段时间从友人手里买来一块据说是开过光的古玉,带上能够给人减轻罪孽……

书房里飘着一股檀香,是陈丽从云南带回来的。

一进门,展暮便将目光放在他胸前挂着的红玉上。

“来了?”沧忠信从文案中抬头:“坐。”

他把掉出来的玉收回衣服里,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

“我也不跟你客套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展暮接过沧忠信递过来的文件,轻描淡写的说:

“我同意将所有资产转到沧蓝名下,并且在离婚之后,净身出户。”

沧忠信微眯起眼,拿起桌上的电话:

“让何律师进来。”

展暮的目光落在桌面的两份协议书上。

一份是用以约束男方的婚前协议。

而另一份……

“沧伯,我以为今天上来只需要签一份……”

展暮拿起另一份收购书,一行行的往下看。

沧忠信冷笑:

“你不同意的话可以拒绝。”

展暮面色一沉,看着里面苛刻的条款,说道:

“不,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沧伯会看上我这家小公司。”

沧忠信敛下眼,老实说,收购展暮的新公司并不会给沧氏带来太大的利润,可他的目的并不是英行这家小公司……

门外传来叩门声,沧忠信抬头唤道:

“进来吧。”

“沧总。”

何律师抱着一大叠文件进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旁,他给展暮递过去一份文件:

“这是新拟好的收购书,您看没有问题的话请在上面签字。”

--甲方的股权持有人自愿转让其所拥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

--甲方签署协议的代表已通过所有必要的程序被授权签署本协。

展暮读到尾页,最后一行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甲方在协议生效后如无乙方允许,二十年内不可离职,否则应付违约金……

沧忠信的目光突然变得慈祥,他亲昵的唤着他的小名。

“暮仔,回来帮我吧。”

“好。”

展暮笑着回道,爽快的签下。

注意到面前的老人按在胸口上的手,他在心中冷笑,二十年……

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之后展暮又与沧忠信讨论一些公事上的细节,等到他走出书房时,外面已经下起了漂泊大雨。

阴暗的天气偶尔划过一道闪电,伴随着震天的雷声,整个B市被雨水冲刷着。

他走下楼问道:

“有没有看到小蓝?”

路过的佣人都是摇头。

不得已,展暮只能撑伞出去找,最后在小花圃中找到了那道身影。

她躲在大树下,手里抓着小铲子,一下有以下的铲着地里的泥土。

正巧在这时,天边划过一道闪电,“轰”的传来一声巨响。

而那小傻子却像是没听到,依然窝在树底下,嘴里吱吱呜呜的不知道在哼着什么歌。

展暮看着她的目光蓦的一紧,扔掉手中的雨伞几步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而后迅速的跑进屋里。

沧蓝看着掉在地上的小铲子,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他们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展暮抱着她发冷的身体,伸手往她额上探去。

幸好没有发热。

“啊……啊……”沧蓝在他怀中挣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大树底下的小铲。

那东西原本是陈丽专程找人在国外定回,准备送给好友女儿的玩具,谁知让沧蓝瞧到,她似乎很喜欢,抱在怀里不愿撒手。

陈丽没辙了,只能另外多订了一份给朋友送去。

展暮按下她乱动的手说道:

“那个就不要了,我下次再给你买新的。”

沧蓝不乐意了,在他怀里胡乱扭动,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大树:

“铲……铲……”

在雨水的洗刷下,沧蓝的裙子已经湿透,展暮担心她会感冒,只能将她松开,转身便消失在雨幕中。

没一会,他带着一身湿气回来,沧蓝看到了他,她跑过去,接过他手上的小铲子,宝贝似得抱在怀里呵呵直笑。

冯元照在门口碰上他们,瞧着两人落汤鸡似的模样,说道:

“展哥,你们怎么都湿透了?”

展暮搂紧怀中的女孩,跟在冯元照身后进门。

他一路将沧蓝带进房里,从柜子底下抽出一条浅色的裙子,转过身就要给她换上。

冯元照微张着嘴,堵在房门口注视着两人。

“展哥……”

展暮解着沧蓝扣子的手一停:

“元照,麻烦你把门带上。”

说完后,他盯着沧蓝乱糟糟的短发和长时间没有修剪的指甲,目光一冷,自顾自的说道:“他们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冯元照在沧蓝的门前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展暮出来,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展暮提着行李包,搂着沧蓝的肩膀出来,看到冯元照的时候似乎有点意外。

冯元照越过他,目光落在沧蓝干净的裙子上,挠了挠头说道:

“晚……晚饭好了。”

展暮点点头,在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沧蓝,微眯起眼:

“小蓝不是跟我们一起吃?”

陈丽停下手里的动作,面有难色:“我吃完之后会过去喂她的。”

展暮沉吟片刻,起身朝沧蓝走去。

那傻丫头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里的小叮当傻笑,也不晓得她看懂了没有,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展暮在她面前蹲下,取出刚跟沧红借来的发夹,把她过长的刘海拢起,夹到耳边,露出了一个光洁的额头。

而他高大的身体挡在电视前,连带的遮去了小叮当的身影。

看到这里沧蓝不高兴了,她嘟起小嘴,踢腿踹了他一脚,直接在他的西装裤上印出一道浅浅的拖鞋印子。

“小蓝!”陈丽皱着眉喝道。

沧蓝“咯咯”直笑,抬腿又给了他一脚,最后像是玩上瘾了,两条小腿在他裤子上乱蹭,印出了无数的脚印。

陈丽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

“展特助,你先吃饭吧,我……”在看到展暮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对着沧蓝温柔浅笑时,陈丽将之后的话咽了回去。

展暮将她抱到餐桌旁,直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沧蓝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嘟囔着叫道:

“叮……铛……”

“吃饱了才能看电视。”展暮接过陈丽递过来的白粥。

“叮铛……”沧蓝哼哼唧唧的在他怀里乱扭,摸着桌沿处的碗筷就往他身上扔……

沧忠信沉下脸,斥道:

“沧蓝!”

这也是他们不愿意与沧蓝同桌吃饭的原因。

在沧忠信的怒喝下,沧蓝老实了,不情不愿的吃下展暮喂过来的白粥。

“沧伯,我想今晚就把小蓝接回去。”展暮给她舀了一碗鱼汤,抽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嘴边的菜汁。

沧忠信在心里冷哼,扫了眼他搁在门边的行李箱:

“随便你。”

坐在一旁的陈丽与沧红,在听到沧忠信的话后,全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相顾无言,当这顿晚饭快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沧蓝轻轻的拉扯着展暮的领口。

“还想吃什么?”展暮低下头与她平时,微笑着问道。

可在下一秒,他的笑容因为沧蓝突然喷出口的食物而僵在了脸上。

白粥混合着肉末从展暮脸上滑落……

满室寂静,只余下沧蓝一人径自“咯咯”傻笑。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们在门前碰上了沧忠时,他摇下车窗道:

“展特助,怎么不多呆一会?”

展暮朝他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改回去了。”

沧忠时礼貌的说:

“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先进去了。”

他刚想摇下车窗,在低头的刹那对上沧蓝的视线。

沧蓝拍起手,在展暮怀中咯咯的笑,一双清澈的大眼紧紧的胶着在他身上。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沧忠时听着耳边“啪啪”的鼓掌声,目光微敛。

这段时间,沧蓝只要是碰上沧忠时就会有这种反应,幸好沧忠信对她这种举动甚为反感,所以并未起什么疑心。

道别了两人,沧忠时将车子驶入车库,心中暗衬着,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找机会把这个痴呆给解决了吧。

当展暮将车子驶到了小区门前时,沧蓝早已窝在座椅上,吮着大拇指睡得香甜。

那毫无防备的模样,是他不曾见过的。

展暮静静的凝注着她的睡颜,心中顿时百味杂陈。

他失去了一个排斥他的沧蓝,却换来了另一个愿意与他亲近小蓝,他不知道自己算是失去了,还是得到了。

又或者是失去的远比得到的更多。

沧蓝无精打采的坐在小椅子上,手里抓着那把黄色的小铲子,小脑袋一下一下的往下瞌。

展暮倒了点沐浴乳在手上,看着她光滑的后背,赤着脚走过去:

“小蓝,洗干净了再睡。”

沧蓝哼哼唧唧的没回话,靠在墙上打盹。

展暮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调好了热水便往她身上抹去。

沧蓝舒服的哼了两声,闭上眼乖巧的任他摆弄。

展暮将沐浴乳涂在她身上,油亮亮的抹了一层,指尖在划过少女的乳尖时,他清楚的听到从她嘴里传来的轻哼声。

她本能的缩起肩膀,睁开眼无辜的瞅着他。

沧蓝的胸部不大,却坚挺饱满,两颗小小的乳尖悄然挺立,灯光下,从顶端的凹陷处透出淡淡的粉色。

展暮沾满了泡沫的手沿着她的腰腹往上抹去,最后停留在两只圆润的小奶子上。

他目光火热的注视着那两颗嫩芽,指尖夹上去,捉着她的小乳头轻轻向外拉扯。

“唔……”沧蓝本能的覆上他的手,呼呼的喘息。

展暮搓揉着两只椒乳,指甲在乳尖上的凹处轻轻挖弄:

“小蓝,舒服吗?”

“啊……嗯……”

沧蓝眨眨眼,一脸困惑的瞧着他。

展暮低低的笑出声,手指沿着她的前胸往身下探去,最后停留在少女的阴户上。

两瓣白肉被轻轻掰开,展暮低下头静静打量着沧蓝的穴口,沧蓝轻嗯了声,低下头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

而下一秒,沧蓝在展暮捏上她的阴核时,惊叫出声。

展暮像是没有听到,他捏着花苞中的颗粒,夹在指间轻拉细揉,最后张嘴含进了口里。

舌尖顺着小核一路往下,沿着肉穴的纹理用舌头一层层的洗刷,他闻着少女阴户中淡淡的腥味,只觉喉头一紧,整个人异常的饥渴起来。

将淡粉色的小穴掰开到最大,他把舌头探入其中,舌尖在阴道内刮弄,刺激得女孩的甬道一阵紧缩。

“啊……嗯……”沧蓝抓着他的头发,无助的呻吟,两条细腿不自觉的将他夹紧。

130、

展暮摸了摸沧蓝穴中的嫩肉,从里面抠出了点透明的液体。

他放到嘴边品尝,凝着她绯红的双颊,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她在动情。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的经历不太美好,沧蓝在性事上难免会存有惧意。

再加上她死前所承受的折磨,对男女间的欢爱已经不单止是害怕那么简单了。

那个时候,她从身到心,都深深的排斥着……

他用手拨开少女粉嫩的阴唇,食指缓缓插入,在阴道内探索,指腹顺着甬道里的纹路轻轻的摩擦,而后又觉不够,撑开穴口多加进一指,顿时,两根手指在穴内翻涌,搅弄出“啧啧”的水声。

“啊……啊……嗯啊……”陌生的快感从小腹处往上涌,沧蓝闭上眼平躺在地上,难耐的撅起小屁股,主动的往他手中送,这一刻里她本能的觉得舒服,空虚,还想要得更多,更多……

展暮双目赤红,两指在抠弄间勾到一块凹陷处,每当指尖轻触,便能引出她更娇的呻吟。

他眼中蓦然一亮,手指向上微弯,重重的往那个点压去……

沧蓝紧闭的双眸倏然大睁,她震惊的瞧着他,赤裸的身体不停的颤抖。

“嗯啊……”

在一声尖叫中,一股透明的液体从沧蓝的阴道口喷出,如数溅在展暮的脸上。

他动作一滞,抬手擦掉脸上的水光,眸光微微闪烁。

沧蓝躺在地上,浑身发红,不停的喘息。

紧闭的眼睛掀开一条缝隙,她偷偷瞧着他,沾了水的乳肉隐隐泛着白光,在灯光下轻微跳动。

展暮不自觉的看痴了,他拍了拍她的小臀,从内裤里掏出早已发红充血的肉棒,黑紫色的巨龙泛着热气,抵在两瓣阴唇上细细摩擦。

他灼灼的凝着她的穴口,狠吞下一口唾沫。

沧蓝刚做完开颅手术,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在两个月内是不允许行房的。

他上下套弄自己的阴茎,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沧蓝两条小腿还在颤抖着,被展暮这么一拉,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他腿间。

她靠在他的小腹上不停喘息,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不明所以的瞧着他。

最后她的目光好奇的来到他正套弄着的阳具上,粗大的肉棒在沧蓝无邪的目光下变得益发的狰狞,坚挺。

展暮低喘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下腹探去。

“虫虫……”她摸上他的阴茎,当掌心触碰到那阵热源时,吓得又收回了手。

“小乖,帮我含含。”展暮难受的低吟,捏着自己的二弟往沧蓝的小脸上凑去。

“可以吃?”只是刚凑近,沧蓝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展暮呼出一口气,点点头,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充血的龟头硬是挤入了她的小嘴中。

当紧致湿润的触感从下身涌来的时候,他舒服的叹息:

“不能咬,对,轻轻的含住,用你舌头舔……哦……对……小蓝真乖……”

沧蓝吮着嘴中的肉棒,舌头在男人的马眼处舔了舔,那柔软的触感令她感到惊奇,好像正有着什么东西从里面冒出。

她唔唔的从喉咙里发出笑声,没有注意到男人益发浓重的喘息,一双小手握在肉棒的根部,固定好了位置,她听话的用力吮吸着马眼中的液体,随着展暮的挺动,从她嘴里发出了“啵啵”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在浴室中回荡。

终于,展暮低吼一声,浑浊的精液从龙口射出,一滴不剩的全部喷进了她的嘴里。

他松开沧蓝,靠坐在墙上喘息,一瞬不瞬的盯着坐在地上的女孩。

她歪着头看他,含着满嘴的精液,那味道咸咸的不是太好,可在男人的目光下,她又不敢往外吐,毕竟丽姨教过,浪费食物不好……

最后,当着展暮的面她咕噜咕噜的将嘴里的液体吞进了肚子里,最后学着他的样子往地上一坐,咧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深夜才得以停息,窗外传来悉悉索索的风声,伴随着将要入冬的寒风吹得室内窗帘翻飞。

睡在一旁的沧蓝嘤咛了声,本能往身后的热源靠去。

她微张着小嘴,在展暮胸前蹭了蹭,窝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展暮掀开眼睑,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少女,沉默片刻,伸手拉开抽屉,从里取出一包香烟。

沧蓝被一股烟味呛醒,她在他怀中动了动脑袋,皱着眉头往一旁挪。

“唔。”纤腰被一条臂膀紧紧的扣着,她抗议的轻哼了声。

展暮从嘴里吐出烟圈,搂着她的手又往里收了收。

被打扰了睡眠,沧蓝不情不愿的在他怀中抬眸,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大眼,一脸的迷茫。

漆黑的瞳眸在灯光下微微闪着亮光,展暮不自觉的看向她的眼睛,那里干净的犹如一汪清泉,清澈透明,一眼见底。

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浮出从前的沧蓝,也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也是这样迷茫的望着自己。

可那双眸子却始终隔着一层薄纱,纱内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那些秘密通通埋藏在她心底。

无论他怎么做,她的心门外总是张着一层阻力,强烈的排斥着他的靠近。

沧蓝嗅了嗅空气中的烟味,将鼻子埋入他的怀中,抬手拍上他的脸。

“臭……臭……”她在他胸前闷闷的说。

展暮将点燃的烟头拿远了些,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抓挠:

“什么臭?”

沧蓝抓住他在自己头发上乱摸的手,指着不远处的烟管嚷道:

“臭……臭……”

见眼前的男人只顾着笑,并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眼里,沧蓝恼了,五根手指头用力的往他脖子上抓去,可曾经被她当做武器的指甲早已让展暮修剪干净。

当她发现自己抓不破他的皮肤时,转而用掌心重重的拍着他的胸膛,发出“啪啪”的闷哼。

可男人依旧无动于衷,他用指尖轻轻点去烟头处燃剩的灰烬,而后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被偷袭成功的女孩傻呼呼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摸着自己的脸,手指在印有水渍的地方戳了戳,而后学着他,也在他脸上咬了口。

展暮夹着香烟的手一僵,他怔忡片刻,也摸上自己的面颊,灯光下,那里多出一小片浅浅的水渍与一圈整齐的牙印。

“臭!”沧蓝不依不饶的在他怀中撒泼,作势又要咬上他的脖子。

眼见这个傻气又无赖的小蓝,展暮嘴角微微上扬,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至少她愿意亲近他,他要的不多,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他将香烟凑近嘴边,重重的吸了一口,在沧蓝好奇的目光下,往她面上喷出浓浓的一卷烟圈。

沧蓝“啊”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往被子里躲。

“哪里臭?”展暮掐灭烟头,带着一嘴的烟味压住她。

“唔。”沧蓝推不动他,只能在他怀中呜咽了声。

展暮在被中低低的笑着:

“这里臭?还是这里?”

“啊……”

“难道是这里?”

略微磁性的声音在室内透出一丝暧意。

“唔……”

数日后,展暮带着小傻子领了证,在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他摸着她的脸陷入沉思。

“如果你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那么在当初,还会不会如此决绝的滚下去?”

一只蝴蝶从远处飞来,沧蓝从他臂弯下钻出,笑盈盈的追了过去。

展暮默默的凝注着满花园乱跑的少女,他不知道她的答案,而他或许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姆妈在病床上虚弱的抬眸,对病房门口的展暮招了招手:

“展特助。”

展暮微微颔首,一把抓住在他身后乱动的沧蓝:

“姆妈,我跟小蓝过来看你。”

沧蓝重重的拍着抓着自己手腕的展暮,抬脚往他小腿处踢去:

“蝴蝶……飞飞……”

沧蓝自从傻了之后,陈丽便将她从前的高跟鞋收了起来,从商场上添置了几双平底的布鞋。

她力气小,柔软的鞋头踢在腿上虽然不会痛,可脏兮兮的鞋底还是在他的西装裤上印出了许多污渍。

而一路走来,展暮的裤子早已遍布鞋印。

沧蓝很不高兴,她跟小蝴蝶玩得好好的,这个男人非要拽着自己……

“小蓝啊。”姆妈轻声唤道。

沧蓝似乎对这个老妇人颇有好感,在听到她的叫唤时,她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来,让姆妈看看你。”姆妈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在阳光下微微的颤抖,因为病痛的折磨,她两颊深陷,眼窝下浮出一层黑影,布满细纹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啊……”沧蓝仰起小脸跑过去,亲昵的靠在妇人床边。

“唔……”她乖巧的任由姆妈抚摸自己的头发,目光落在她皮包骨似的手臂上。

她好奇的捏住姆妈手背上的皮,拉长、放开、再拉长、放开,如此反复……

沧蓝“咯咯”的笑着,张开嘴就要咬上去,却被展暮圈住腰,抱了回来。

“啊……”她在他怀中乱挣,皱着眉用力的踩上他的皮鞋。

“乖,别闹。”不得已的,展暮只能扣住她的细腰,把她往上提起来,沧蓝不依,又闹腾了一阵,最后小屁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她“嗷呜”一声,也就老实了。

姆妈抬眼瞅着面前的两人,突然流下了眼泪。

在中国有回光返照的说法,而近几日她的精神非常好,头脑异常清晰,可身体的状况却一日不如一日,在医生安抚的说词下,她想她的时候也快到了。

她悲恸的说:

“小姐,你这样……要我这个老太婆怎么安心的走啊。”

沧蓝歪着头,窝在展暮怀中安静的玩着他胸前的衣扣,她扯着那里的棉线用力往外拉扯,很快便拉出了第一颗扣子,“哒

”的一声,黑色的钮扣被扔在墙上,伴随着女孩清脆的笑声,在病房中久久回荡。

展暮轻轻覆盖上姆妈的手背,面上闪过一抹黯然,他犹如起誓般,一字一句的说道:

“您放心,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已经入了冬。

展暮因为工作的关系,给沧蓝请了两个看护,而每天在办公室里,他总能接到她们的电话。

“嗯是我,她又不吃饭了?嗯,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让她接一下电话。”

展暮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听筒中传来声音,他微挑起眉梢,沉沉的唤了声:

“沧蓝。”

“啊……”沧蓝在那头轻轻的应道。

“听刘姐说,你又调皮了?”展暮加重自己的语气。

“唔。”

“又不吃饭了?”

“唔……嗯。”

“还把水泼到刘姐的身上?”

“……啊……”

展暮揉弄着眉心,无奈的说道:

“乖,去吃饭。”

“啊……”沧蓝的声音又亮了许多,明显是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沧蓝。”展暮沉下脸:“如果再让我接到刘姐的电话,小心我回去揍你的屁股。”

听出他的威胁,沧蓝哆嗦了下,将电话扔给刘姐,蹭蹭蹭的跑去饭桌上乖乖坐好。

她笨拙的握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白米饭,小嘴嘟得老高,她的小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

沧蓝的奶奶是在年后去世的,在祭日的那天,沧忠信带着一家人驱车前往乡下的墓地。

因为人数较多,沧红与冯元照被分到了展暮的车里。

冯元照兴奋的趴在车窗上,他从小在乡下长大,知道今天能够回来,特意买了一堆食材放在后车厢里,心里琢磨着一会儿扫完了墓,还能搞个野炊什么的,与沧红在大自然下进餐,光是想想就份外美好……

“小红,你想吃什么,我一会给你做。”冯元照收回视线,将整个身体挤到沧红面前。

沧红轻哼了声,扭过脸去,不太愿意搭理他。

冯元照悻悻的缩回肩膀,把目光投注在前座的展暮身上,心中一阵委屈,既然展哥与小蓝都领了结婚证了,那么自己的……

他偷偷打量着身旁的沧红,一直苦恼着要怎么向沧忠信开口……

“啊……”沧蓝指着车窗外飞过的小鸟,笑呵呵的去扯展暮的手臂:

“啊……鸟……飞飞……”

“乖,别闹,我在开车。”

“啊……呀……”沧蓝哪里听他的,继续扯他的袖子。

展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动,车子稍微偏离了轨道,驶入了道路两旁的泥地里。

他费了点功夫才把车子开回了原来的地方,看着傻小蓝又伸过手来扯自己的衣领,展暮侧过脸阴沉沉的道:

“你又想挨揍了?”

沧蓝瞪大眼,盯着他俊脸,本能捂上自己的屁股,缩回门边。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抬头瞧他,这个叔叔真坏,总喜欢咬她,没事就掐的她满身的印子,还动不动就威胁着要揍她的屁股。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戳自己的手玩,算是暂时的安静下来了。

展暮一边注意着前方的路况,一边侧过头打量她的表情。

他的嘴角带着抹宠溺的笑。

其实他也不是经常揍她,只是偶尔那么一两次,故意拉长了脸,先呵斥一顿,再狠揍一次屁股。

不需要多久,她就能记下。

再有不听话的时候,他就沉下脸对着她,偶尔捏一捏她的小屁股……

事实证明这招确实管用。

131、

远远的,沧蓝看到等在山脚下的沧家人,他们似乎也没到多久。

山里空气清新,四周全是水稻、高山,偶尔飞过一两只鸟儿,扑扇着翅膀,在树杈间停留了一阵,没一会儿又飞走了。

沧忠信靠在树底下乘凉,悠闲的从嘴里喷着烟圈,看着一旁的沧忠时从车厢里取出扫墓所需要的物品,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展暮将车子停靠在路旁,车子刚停妥,沧蓝便眼尖的瞧到站在不远处的陈丽。

“等等。”他伸长了手臂扯住她的后领。

“……姨。”车门已经被推开了一半,不能下车,沧蓝不高兴的扭过脸朝他嚷嚷。

“山上冷,你多套件衣服再下去。”他手一勾将她整个人给拖了回来。

沧蓝被身后的男人抱了个满怀,他漠视她的抗议,从随身的背包里的取出一件米白色的毛外套,抬高她的手臂,动作娴熟的套上去。

沧蓝不高兴的哼唧了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车窗外的女人,行动上倒也配合,展暮让她伸手就伸手,抬胳膊就抬胳膊,乖巧得很。

展暮扣好了扣子,终于松开手。

沧蓝一旦得到自由,推开门就要往外跑,谁知小手还没能碰到车门,又被身后的男人给扯了回来。

“啊……”她愤怒的朝他大吼,牙一张咬上他的手指头。

展暮不愉的睨着她,这动不动就咬人的习惯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沉下脸,他在她圆润的屁股的上轻轻的拧了一把。

“啊……”

沧蓝惊讶的抬眸,赶紧松开嘴,捂住被掐疼的屁股往后退。

“痛……”她委屈的扁扁嘴。

“知道痛就给我老实点。”展暮笑着威胁,将一旁的小书包关好,给她背上。

“好了,下车吧。”他体贴的替她推开车门,末了习惯性的又拍了拍她的屁股。

沧蓝一惊,浑身打了个哆嗦,双脚刚着地便背着书包屁颠屁颠的往陈丽跑去。

陈丽还没能反应过来,就给人抱住了腰。

沧蓝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嘴里嘟嘟囔囔的乱叫:

“姨……姨……”她在她怀中抬眸,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溢满了希翼。

她们什么时候来接她回去呀,她不要跟这个叔叔住住一起:“叔叔坏……坏……”

陈丽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叔叔是谁,反倒是不远处的展暮听到这句,脚下一个踉跄,扭过头瞪了她一眼。

“今天天气真好,幸好没下雨。”冯元照从后车尾箱取出食材,大包小包的跟在沧红身后。

眼见各种准备功夫都做好了,沧忠信踩灭烟头说道:

“走吧。”

沧蓝的奶奶是土葬,就埋在眼前这座山的顶处。

陈丽刚想要跟上沧忠信的步伐,却被沧蓝紧紧的抱住了腰,无奈之下,她只能朝展暮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展暮瞅着黏在陈丽身上的沧蓝,远远的朝她唤道:

“小蓝,过来。”

沧蓝将小脸又往陈丽怀里埋进了几分,装作没听到。

“沧蓝。”展暮警告,声音又大了些。

沧蓝的耳朵动了动,挪了挪位置,整个人往陈丽身后藏去。

陈丽眼见着沧忠信几人已经走远,只能轻轻的对沧蓝说:

“小蓝乖,咱们先给奶奶扫墓,回来以后丽姨给你做好吃的。”

“奶奶?”沧蓝在她身后抬眸。

“对,对,奶奶的家在山上,那里有很多糖果、蛋糕。”她诱惑道。

“糖……”沧蓝捂着嘴:

“吃……”

随后,沧蓝当着展暮的面,跟一只被诱拐的小哈巴狗似得,摇着尾巴跟在陈丽身后。

展暮拧着眉头,凝注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沧蓝体力不好,刚走到半山腰便气喘吁吁的再也不肯走了。

她坐在地上撒泼,耍无赖,就是不愿意起来。

陈丽无奈的看着她,一时没了主意。

“出什么事了?”展暮一路跟来,手里提了几袋重物,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不需要陈丽解释,光是看着沧蓝躺在地上的无赖样,他便能猜到一二。

沧蓝自从傻了之后,性情跟着大变,平日里没少调皮捣蛋,撒起泼来更是让人哭笑不得,有时候展暮被气急了,便将她按在床上,狠狠的抽一顿屁股。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沧蓝是乖的。

然而这丫头也精,她知道展暮不能惹,便在他面前装孙子,没事便自动自发的替他取拖鞋,捶背,揉肩……

转过身,就跟着看护刘姐,何姐闹脾气,而且是屡教不改,即使改了一阵子也会继续再犯,总而言之,展暮只要一出门,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是从未消停过的……

“小蓝,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唔……”沧蓝翻过身没理他。

昨天夜里下过一场大雨,湿润了整个山头,地上的泥土尚未干透,而沧蓝往那一躺,整个后背便沾染上了不少黄泥。

展暮的目光落在她脏兮兮的背上,他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搁,勾住沧蓝的手臂,硬是将她提了起来。

沧蓝被扯疼了肩膀,眼里的水雾开始凝聚。

她可怜兮兮的瞅着陈丽,眼巴巴着又要扑上去。

“走吧。”他拉着她手往山上走,沧蓝跟不上他的步伐,只能整个人挂在他的臂膀上。

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偷偷的踹了他两脚。

小丫头的心思展暮还能不明白?

这赖在地上不走的模样,不就是打着让自己背上山的主意?

想到这他敛下眼。

展暮在对待沧蓝上,就如同在教育一个孩子,不能太惯着,有时候必须狠下心肠,省得她日后养成了习惯,骑到自己头上来。

沧忠信蹲在墓地旁拔草,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说道:

“你们怎么那么慢。”

陈丽接过展暮手里的袋子,无奈的睇了一眼身旁的沧蓝,径自往沧忠信走去。

而那个拖慢他们速度的始作俑者,正挂在展暮的臂弯上,嘟着小嘴发脾气。

她死劲的扭着自己的手腕,眼见腕上被搓出一圈红痕也没能挣出,便一根一根的掰他扣在上面的指头。

“啊……唔……”她抬眸瞪他,不高兴的大吼。

“乖,别闹。”

展暮把手里的水果搁在铺好的报纸上,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唔……”

沧忠时从袋子里取出镰刀,扔了一把给冯元照,两人蹲在坟头开始除草。

陈丽倒出瓶子里的清茶,给沧忠信递过去一袋子元宝蜡烛,等到一切准备功夫都做好了以后,展暮拉着沧蓝来到坟前:

“给奶奶磕个头。”

沧蓝眨眨水眸,不明所以的瞧着他。

展暮会过意来,当着她的面做了一次示范,对她说:

“就是这样,懂了吗?”

她狐疑的瞅着他,也跟着跪下,小脑袋重重的往地上磕去。

砰--

沧蓝的额头被磕出了个红印子。

展暮的瞳眸紧缩。

“疼不疼。”他扭过她的脸,细细查看她额上的印子,只是破了点皮,应该伤得不重。

可他还是暗自下了决定,一会扫完墓,就带她去一趟医院检查检查。

“啊……”沧蓝捂住自己的额头,眼里的水雾越聚越多,她可怜兮兮的瞅着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疼……疼……唔……疼……”

听到沧蓝的哭声,沧忠信扔掉手里的纸钱,回头往这边瞧。

“出什么事了?”

展暮连忙把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安抚:

“乖,别哭,一会就不疼了。”

“撞倒头了?”陈丽从包里取出一个家用药箱,给展暮递过去。

展暮道了声谢,从里面找出消毒药水和创可贴。

他抬起沧蓝的小脸,胸口早已被她的鼻涕眼泪糊出了一大片水光。

他用棉签沾了点酒精,一点一点的往她额头上抹去。

“啊……”沧蓝尖叫一声,伸手在他胸前推搡。

展暮被她这么一推,手里的棉签落到地上,他不悦的看着面前的小傻子,沉下脸呵斥道:

“别动。”

沧蓝打了个哆嗦,安静了一阵,可在下一秒,当酒精又一次碰上自己的伤口时,她发怒的嚷嚷,并随手捡起身旁的泥巴、石子往展暮身上扔去:

“唔……痛!”

“别动。”展暮拍掉身上的黄泥,面色突然变得铁青。

“痛!”

“沧蓝!”

“唔……痛!痛!”

站在一旁的沧家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无人上前。

展暮环视四周,心中火气上涌,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他非得抽她一顿不可。

“啊……坏……唔……”沧蓝不知危险已近,依然在原地嚷嚷。

最后,展暮在不得已之下,只能扣住她的手脚,强硬的消毒、上药。

全程下来,他的脸色青黑吓人,也不管她怎么叫,按着她的伤口,怎么痛怎么来。

他就是要给她点教训,看看这丫头,日后在外人面前还敢不敢给他吹胡子瞪眼的。

半小时后。

“走了。”

陈丽蹲下身收拾东西,沧忠信睇了她一眼,提起搁在地上的袋子率先往山下走。

展暮看到沧忠时与冯元照从包里取出鞭炮,下意识的捂住沧蓝的耳朵。

沧蓝抽抽噎噎的胡乱扭动脑袋,就是不让他碰。

可在下一秒,当震耳的鞭炮声响起的时候,她惊呼一声又缩进了他怀里,并自动自发的抓过他的手往自己耳朵上捂。

这个地方离市区较远,且附近也没什么好的馆子。

一家人只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搭起了炉灶。

冯元照从车尾箱那取出烧烤炉,往里面倒了点黑炭,开始引火。

沧蓝蹲在他身旁好奇的瞅着,眼看着那里越冒越多的白烟,她笑呵呵的伸手往炉里抓去。

“小蓝!”冯元照抬手刚想要阻止,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的将沧蓝拦腰抱起。

沧蓝的手还没能碰到炉口,双脚便离了地。

她在他怀中闹腾,咿咿呀呀的乱叫:

“啊……唔……”

展暮一把捉住她的手凑到眼前,白皙的小手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眼见她没有烧伤,他松出一口气。

而后他又把她的小脸扭过来,做出要揍人的动作。

小傻子在瞧到他那凶样,悻悻的收自己的手。

指了指树底下那块空地,展暮威胁道:

“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许离开这里,知道吗?”

沧蓝装作被听到的将头扭过一边。

展暮眯起眼,低下头快速的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在那里印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听到了?”

沧蓝疼的赶紧捂上自己的耳朵,抽抽噎噎的点头。

“你光点头是什么意思?”他笑着拉下她的手,作势又要再犯。

“唔……啊……不……走……等回来……”沧蓝一惊,本能的抱头往下蹲。

展暮满意的摸了摸她一头俏丽的短发,回到湖边清洗刚从车上取来的食材。

从这座山头开车到市区,至少也要三、四个小时。

而在今天天没亮,他把沧蓝抱上车的时候她还在睡着,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刚才还吵着要吃饼干,他没准,现在肯定是饿了。

展暮盯着袋子里的鲤鱼,一条条取出来洗刷干净。

为了解决午餐,大伙都在忙碌,直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展暮回身去寻找沧蓝的时候,赫然发现,原本应该乖乖坐在大树底下等他回来的小傻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

132、

午后的阳光微暖,偶尔拂过一阵清风,带来几许青草的芬芳。

沧蓝舒服的坐在池塘边,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出了她的倒影。

她好奇的凑近,只见几尾活鱼在水中自由来去,煞是活泼。

这里的水很清,俯□,她能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鱼身上面的鳞片。

在阳光下,微微闪着白光。

她好奇的伸手去摸。

手指刚碰到池水,那鱼儿便惊慌的甩尾奔逃。

鱼尾拍在水面上,溅出几丝水花。

啪——

溅了她一脸。

沧蓝抹去脸上的水光,咯咯直笑,又伸下去一只手,与池中的鱼儿嬉戏。

沧忠时靠在树干旁,见附近无人便从口袋中取出香烟。

发现那傻子不见之后,沧忠信便发动全家四周围去找。

想到他那满脸急躁的模样,沧忠时嗤笑了声,心中浮起一阵厌恶。

他扣动打火机,啪的一声火焰跳跃而出,将他阴郁的五官照出一圈光晕。

沧忠时是单眼皮,眼睛小,几年前人还胖的时候,那咪咪眼笑起来倒也慈祥,可如今这瘦骨嶙峋的模样,再眯起眼来,便能生出一股阴险狡诈的味道。

微微仰头,沧忠时吐出嘴里的烟圈,眸中闪过一抹戾气。

远处吹来一阵冷风,听到草木摇曳的悉索声,他不自觉的拢紧自己的大衣。

如今还未到三月,天气尚未回暖,每日里,沧家的暖气便从未中断过,出个门都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在城市中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乡下。

伴随着寒风,远远传来一阵如风铃般清脆的笑声。

沧忠时听到那熟悉的“咯咯”声,夹着烟管的手一松,还带着火芯的烟头落到草地上。

他拧着眉头,更仔细的去聆听。

不会错的。

这是沧蓝的声音。

踩熄地上的烟头,他直起身往声音的源头走去,沿着小路一路往前走,终于在一片池塘前,看到了少女的身影。

她背对着他坐在池边,两手不知在水中捞着什么,伴随着少女的笑声,池边被拍出一层层的水花……

沧忠时沉下脸。

他为了找她,到现在都没能吃上饭,而这傻子倒好,躲到这来,一个人玩的欢快。

他不悦的上前,刚要开口,却在一道灵光闪过时,硬生生的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盯着沧蓝的背影,漆黑的瞳眸中露出一抹冷光。

展暮娶了沧蓝,重回沧氏,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等到沧忠信死后,他不仅要费心解决沧氏的其他股东,还得时刻防着展暮这头恶狼扑食。

沧忠时停下步伐,展暮这个男人不像冯元照,他摸不清他的底细,几次交手,虽然在面子上占了便宜,可暗地里却不然。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头狼,不能留。

他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少女。

硬底皮鞋踩在草地上,悄无声息的朝她靠近。

如果这个傻子淹死在池塘里,那么展暮就不再是沧家的女婿,一头失去竞争资格的狼,即便[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再凶狠,又与他何干?

而沧蓝……

沧忠时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我的小侄女,二叔对不起你啊,反正你也傻了,再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早早投胎转世,等你死后二叔会给你找最好的法师,最佳的风水宝地,超度你的灵魂,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浑身弥漫着一股杀气,缓缓拉近两人间的距离,阳光下,沧蓝不知危险正近,依旧毫无戒心的与池中鱼儿嬉戏。

当身后罩下一片阴影,遮挡住大半阳光的时候。

她困惑的回眸,可还没等她看清楚身后的人,已经被男人一脚踹进了池塘里。

噗通——

沧蓝在往后倒下瞬间对上沧忠时阴冷的目光。

男人背光的五官一片暗沉,细小的眼睛微微眯起,从狭长的缝隙中露出杀气。

此情此景,看在沧蓝眼里,远比展暮揍人的时候还要来得吓人。

可她甚至来不及害怕,已经摔进了水里。

“啊……唔……啊……”

她在水中扑腾,求救似的朝岸上的人伸手。

可她越是挣扎,便沉得越快。

被拍出的水花溅湿了男人的鞋尖,他静静伫立岸边,无情的看着她挣扎。

晴朗的日空飘来一层乌云,沧蓝本能的仰起脸,瞳中的光点正逐渐被黑暗取缔。

由四面八方涌来的池水呛入口鼻,她难受得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岸上,沧忠时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冷的瞳眸令人瞧不出情绪,只是额际划过的一丝冷汗泄露了他的心境。

“小蓝——”

远远的传来冯元照的喊声。

沧忠时惊喘一声,捂住因为心虚而砰砰直跳的心脏,顺着声音的来源回头望去,果真看到了冯元照的身影。

他匆忙擦去额际的冷汗,回头又看了眼犹在水中挣扎的少女,转身跑入林间。

沧蓝模糊的视线对上沧忠时逐渐远去的背影。

她在水中又扑腾了一阵,逐渐往下沉去,在失去意识的刹那,她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周围的水波的浮动,而后一只手拖住了她的腰……

陈丽见展暮脸色不好,开口劝道:“展特助,你放心吧,小蓝不会有事的。”

展暮沉默着没有答话,沿着小溪一路往下游找去。

陈丽见说不动,只能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她看着他宽大的背影,突然心生嫉妒,展暮这个男人看似冷清,却对傻后的沧蓝不离不弃……

她长得不比沧蓝差,为什么却始终遇不上这样的良人。

这时一阵铃音在四周回响。

展暮接起电话,出口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威严:“找到了?好,我这就回去。”

他收回电话,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缓和。

“找到小蓝了?”陈丽轻轻问道。

“嗯。”展暮松了口气,并未发现从陈丽眼中一闪而逝的黯光。

他们顺着原路折返,很快就看到了正缩在冯元照怀中的沧蓝。

女孩全身湿透,湿漉漉的短发黏在面上,原本樱红的唇瓣冻得青紫,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外套,展暮目光一紧,几个大步迈过去。

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问道:

“出什么事了?”

冯元照听到展暮的声音,下意识的就要松开沧蓝,无奈被她抓得太紧,最后只能挠挠头,将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沧蓝背对着来人,厚厚的羽绒服披在肩膀上,却还是觉得冷。

而当展暮走近的时候,她本能的打了个哆嗦,只觉更冷,便又往冯元照身上贴近了几分。

展暮居高临下的睨着两人,心中火气上涌。

原本稍稍缓和的神经,又一次变得紧绷,在他眼里跳跃的火焰,好像能烧灼出来,直勾勾的往她身上刺出好几个洞。

“起来!”他出口的话冷如刀锋。

沧蓝抖了抖,回眸偷偷瞧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又吓得将小脸往冯元照的怀里埋进几分。

对于这个男人,她本能的感到害怕。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

展暮气急,伸手扣上她的手臂:

“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吗,谁准你乱跑的,啊?!”

沧蓝被连拖带拽的拉离冯元照的怀抱,转过身就被他扣进了臂弯里,紧接着在耳边响起的怒吼,令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啊……唔……”她一边哭,一边偷瞧他的表情,可无论她如何哭闹,他却依然无动于衷。

“你哭什么……”

他突然没了耐性,凝着面前的傻子,心中生出一股挫败。

他要怎么跟她说,他吼她,是因为担心。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再也无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可对象是个傻子。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懂,无论他怎么做,她也给不起他所奢望的回应。

少女纤细的身体在他手中秫秫发抖,她不挣扎,就这么乖巧的任他抱着,可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却求助似的越过他的肩膀,往陈丽,还有冯元照身上望去。

“展特助,小蓝也不是故意的,你……”陈丽上前想要劝阻:“大家都饿了,我给她换身衣服,先让她吃点东西,以后再慢慢教……”

“对,对,咱们先吃点东西。”冯元照在一旁附和。

沁凉的水珠沿着发丝滴落在手背上。

展暮瞅着沧蓝浑身湿透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不忍,随后却在忆起她失踪半小时,自己焦急寻找的心情时,那股不忍,又被强硬的压了回去。

沧蓝哭着哭着便没了力气,再加上男人的无动于衷,她从大哭逐渐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你们先吃。”

沧蓝哽咽了一声,人已经被展暮抱了起来。

“啊……呜……姨……”

她惊慌的挣扎,嘴里大叫着陈丽的名字。

越过柏油地,展暮把她扔进车里,随后“碰”的关上车门。

他从车尾处找出一个大包,拧着眉从里面翻找。

这次出门,他没想过沧蓝会出事,所以只是多带了两间外套御寒。

沧蓝缩在角落里冷得瑟瑟发抖,冯元照的外套早被展暮扯下,她吸了吸鼻子无辜的瞅着他,小心翼翼的唤道:

“叔……”

展暮扔掉手里的大包,板着脸说道:

“你叫我什么?”

“叔……”沧蓝不懂他的火气是怎么来的,只觉得眼前这个黑脸叔叔生气起来分外吓人。

沧蓝一阵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叔……唔……不打……”

展暮翻不到能替换的衣服,看着她那不知悔改的可怜相,也放弃了与她讲理的可行性。

他朝她伸出手,很快将她扒光,当少女光洁的身体暴露眼前,并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瞅着自己的时候,展暮觉得他快要疯了。

这双眼睛

干净清澄,他不需要费神去揣测,便能完全将之掌握。

可那不属于沧蓝。

展暮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沧蓝在自己身下瑟瑟发抖的模样……往往越是可怜、娇弱,他想要将其蹂躏、践踏的欲|望便越是强烈。

他望着她的眼神益发的冰冷,眸中神色变幻莫测,沧蓝即便懵懂,却还是本能的感到害怕、畏惧,而这股畏惧,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

他像是在看着她,却又像是透过她的眼睛,在看另一个她。

沧蓝被他抓疼了肩膀,呜咽了声,下意识的不敢乱动。

“叔……”

她张了张嘴,可想要出口的话,又给他益发阴沈的脸色吓了回来。

展暮扣住她的脑袋,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

下颚一疼,沧蓝被迫迎上了他的目光,她不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恶意,更不敢像往常那般撒泼任性……

展暮扣着她的力道很紧,甚至扯痛了她的头皮: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回来,你别逼我……别逼我……”

沧蓝光|裸的后背被迫贴在车门上,眼泪如泉涌般溢出。

一种陌生的感情弥漫在胸腔处,她无助的对他摇头,眼里布满了困惑。

她不懂。

为什么她会颤抖,止不住的,不停的颤抖……

133、

沧红坐在报纸上,小口小口的吃着手里的面包。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过头看清了来人:

“二叔。”

“小蓝呢?”沧忠时从树林里走出,顿下脚步,他警惕的扫了眼四周。

沧红撇撇嘴,指了指停靠在路边的轿车,继续低下头,心不在焉的咬了口面包。

“你去哪了。”沧忠信抬起头问道,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弟弟。

沧忠时嘿嘿一笑:

“我还能去哪啊,不都跟大伙一块出去找人了吗?”

沧忠信冷哼,闻着周围一股子烟味,对他的话抱持怀疑的态度。

沧忠时摸摸鼻子坐下,接过冯元照递过来的烤鱼,忍不住又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轿车,沉默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张嘴狠狠的往鱼身上咬了一口。

三两下便解决了一条鱼。

吐掉嘴里的鱼骨头,他自顾自的又拿过来一条,像是饿极了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沧蓝光着身子被压在车门上,而那个压着她的男人,正疯狂的吃进她的嘴唇,她惊慌失措的用手去推、去打,却全无用处。

“叔……唔……”平日里展暮也不是没亲过她的嘴,却从未像这样彻底的,好像要把她胸腔里的空气通通吸光似的咬她。

沧蓝不能呼吸,她难受的捶打他的双肩,哭喊与尖叫通通被含进了嘴里。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映在她眼中的展暮,就犹如一头饿疯的野狼,他扑在她的身上,想要吃了她。

“叔……我不好……唔……吃……”沧蓝被压得背脊发疼,委屈的哭道。

展暮鼻息浓重,喘息着从她身上起来,一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未知的恐惧令沧蓝感到惊慌,哪里想过这个坏叔叔会说翻脸就翻脸。

摸着被咬得红红肿肿的唇畔,肚子咕噜咕噜的作响,她哇的一声大哭:

“啊……唔……叔饿……唔要吃饭……”

男人无动于衷的看着,越过她的肩膀,他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丛林上。

突然间,他坐起身,虽然不再压着她,可大手却与她的五指紧紧交缠着。

沧蓝想要抽回,却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

她抽抽噎噎的瞅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里盈满了泪光,似乎在控诉着他的暴行。

而对于沧蓝的举动他并未放在眼里,只是缠着她的指尖不放。

片刻之后,他忍不住摸上她的脸,突然回忆起几年前自己从病床上醒来,她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的时候。

那是活生生的,年轻了十几岁的沧蓝……

“展大哥。”

他听到她的声音,在那一刻里,恍如梦境。

“小蓝。”展暮握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吻下去:

“我已经老了,承受不起任何风险,不要再吓我,嗯?”

再坚强的男人也会有弱点,也会有自己挥之不去的软肋。

而他的软肋毫无疑问的,是沧蓝。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他不会放手。

人之所以偏执,往往只是因为害怕失去。

藏在他心中的恐惧不会比一般人少,他必须要靠埋进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温度与生命力,用以证明这并不是梦境,她是真的,活生生的又一次回到他的怀里。

沧蓝眨眨眼,一时接受不能。

这个叔叔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要吃了自己,怎么才过没多久,就又变脸了。

而这也是展暮头一次,在她面前卸掉了全部伪装,赤|裸|裸的呈现出最原始,也是最无助的姿态。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上他的头发,他的发质偏硬,手感不是太好:

“叔……”

他抬眸沉默的看着她,指尖顺着女孩的皮肤一路往上,最后停留在那两瓣柔软的朱唇上。

展暮出神的凝着那一点樱红,声音沙哑而低沉:“小蓝,帮帮我。”

“帮?”沧蓝不解的对上他的眸子。

“对,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他在她耳边轻语低喃。

当沧蓝还在愣神之际,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

回到驾驶座,展暮掏出手机给沧忠信拨去一个电话。

“展暮怎么回去了?”沧忠时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抬头问道。

沧忠信拿着保温壶,往杯子里倒了点茶水,不疑有他的回道:

“沧蓝不舒服,展暮送她回去了。”

沧忠时目光微微闪烁,他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沿着公路,展暮驱车绕进了一条小路里。

当车子停妥后,他推开车门走向她。

沧蓝裹着他的大衣,在他拉开车门的同时下意识的往另一头缩去。

“叔?”

话刚说完,就已经被人抱了出来。

他搂紧她的身体一路往林子的最深处走。

走了大约五百米,他找到一块空地。

展暮顿住脚步打量了一下地形,随即将女孩平放在刚铺好的外套上。

“……唔?”沧蓝弓起身刚想要起来,却在下一秒,被男人压过来的身体盖了个严严实实。

“叔?”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不解的问。

展暮并未理会她的问题,只是捏着她的下颚,将脸凑过去。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探入最深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在外面,如果不想做的话,就出来阻止我。”

他是在跟谁说话?

沧蓝在他怀中轻轻摇头。

光裸的身体在阳光下如象牙般白皙。

两颗小小的乳尖在风中挺立,下一秒,男人已经掐上顶端的两颗嫩肉。

他用指尖拉扯着沧蓝的小奶头,并恶意的往上提起。

沧蓝忍不住惊呼,伸手推动他的头,两腿不安分的在他怀中踢踹。

展暮这次用了死劲,弄疼了她,否则也会惹来她那么大的反应。

“啊……唔……叔……痛……”乳头被人掐得又红又肿,沧蓝难受的在他身下哭喊,扭过脸朝四周求救:

“姨……唔……姨……”

可荒郊野外的谁会过来救她。

然而展暮也不希望被人发现自己的恶行,他吐掉她的小奶子,泛红的乳尖上沾了少许口水,随着男人的离开而拉出一条银丝。

他思忖片刻,反剪过她的手用皮带绑缚在后,而后又害怕她的喊声过大,引来路人。

只能脱掉她身上的内裤,卷成一团,硬塞进那张小嘴里。

沧蓝被迫翻过身来,背朝着他,乳尖破皮的地方摩擦在草地上,顶端的肉粒随着她身体的前倾而左右晃动。

“唔……唔……”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沧蓝害怕的瞅着他。

她努力扭动手腕,试图挣脱手腕上的束缚。

啪--

展暮抽上她的臀部,在臀肉震动的同时,那藏在股沟间的小穴,也跟着一阵紧缩。

“唔……唔……”沧蓝疼得直哭,眼泪越流越多。

她扭动着细腰想要挣扎,可刚动没一会,又吃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在另一半臀肉上,比刚才来得更重,顿时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林间。

展暮捏住她的阴核,阴森森的威胁到:

“不要乱动,又想挨打吗?”

沧蓝倒吸一口气,哭着摇头。

他笑道:“那就老实一点。”

说完,又往她臀上落下一巴掌,重重的,直打出了几个红印子,也还是不肯罢手。

当屁股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时,沧蓝这次是真的怕了,她不敢乱动,只能被动的接受他时轻时重的爱抚。

展暮呼吸急促,野外不比室内,在享受这份刺激的同时,又生怕被人撞见,而在这份刺激与尴尬的交汇点,与女孩如莺般动听的抽泣,他只觉得自己的下体热得快要爆炸,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

他要插进她的小穴里,在阴道内重重的摩擦,捣弄,释放出自己强忍数月的兽欲。

他不耐烦的用手指在她的阴道内快速的抽插了一阵,等到里面终于泛出了水光,这才从裤头里掏出早已肿胀的欲望。

大龟头贪婪的在穴口摩擦了一阵,随即猛的前倾,重重的刺了进去。

“啊……唔……”

沧蓝痛的哀嚎一声,久不经人事的穴口哪里经得住展暮这般蹂躏,当下痛哭失声,发了疯似的挣扎、扭打。

“痛……叔叔……唔……好痛……啊……好痛……”

她呜呜的啜泣,这个叔叔变得好可怕,把她弄得好痛。

原本粉嫩的小穴在暴力的摧残下逐渐变得鲜红,展暮托着她的屁股,好方便自己能够更深的进出。

随着肉棒全根抽出而后又尽数没入的攻势,穴口翻出里面的红肉,一层层的泛着血丝。

他亢奋的凝着那一点樱红,呼吸急促,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着。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建立在征服、与蹂躏之上的快感。

“小蓝,你是我的,是我的,我的!”他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性生活,他觉得自己饥渴得快要疯掉,每天只是浅尝截止的亲吻根本不够!

他要的是完完全全的她!

“再把腿张开点。”他掐着她的乳头说道。

“……唔……呜……”沧蓝瘫软在地上,感觉下身被挤入得更深,她想要合拢双腿,阻挡男人更进一步的刺入,可那样反而使得肉穴更加的紧致,把展暮夹得险些要爆发出来。

他怒吼一声,把她双腿掰开到最大,抽出粗长的性器,放肆的在她体内奔驰……

……

……

沧红咽下嘴里的面包,伸手往一旁的水壶摸去。

--空了。

“冯元照,没水了。”她习惯性的开口。

冯元照从炉里抬头,一张脸被热气蒸得发红。

沧忠信听到女儿任性的语调,不悦的回头教训道:“忍忍,这个地方哪来的水给你。”

沧红不高兴的嘟起嘴,舔舔干裂的唇畔,低下头没有做声。

“沧叔,我知道这附近有个杂货店,抄小路过去很快就能到了,小红你帮我看着火。”冯元照直起身,朝沧红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外跑。

“元照这孩子挺实诚的,过段时间我让人准备准备,也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听到父亲的话,沧红面色一僵,心中虽有千百个不愿,却又不敢反驳。

草地上,冯元照跑得飞快。

他在这个村子里长大,从小就喜欢往山上跑,抄小路没一会就看到了要找的杂货铺。

和蔼的老人早已不在,留下来看店的换成了他的儿子。

买完了水,他原路折返,却在路过另一条道上时,看到展暮停在路边的车。

他走过去好奇的往里瞧,那里面是空的。

展哥他们去哪了?

冯元照在心里着急,这荒郊野外的要出事了咋办?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跟沧叔说一声,可摸上口袋才发现没有带手机。

注意到黄泥地上印着的脚印,看尺寸,应该是一双男人的脚。

冯元照思索片刻便顺着印子跟了上去。

耳边偶尔会传来悉悉索索的风声。

而越往里走,那风声便参杂了一点……女人的啜泣?

冯元照心中大惊,撩开了袖子往里面跑。

那女声越听越熟悉。

不是沧蓝的还能是谁的。

展哥哪去了?小蓝怎么哭成这样?

带着这几项疑问,冯元照拨开树影。

远远的,他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

当瞧清他们之间的动作时,他惊得赶紧往大树后躲去。

树影下,沧蓝被反剪了双手压在地上,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展暮挡住了大半光线的关系,他看不太清楚。

只能隐隐听到从那里传来,她无力的抽泣与展暮亢奋的低吼声。

冯元照小时候曾经见过母狗交|配,那时一群小伙子还好玩的去摸抓公狗的尾巴。

当然,他不可能把展哥比做狗,可那姿势却是一模一样,在阳光下,他健硕的体魄强压在沧蓝身上,腰杆上下挺动,直弄得女孩嗷嗷直叫,也不知道是舒服的还是疼的。

看到这,冯元照忍不住捂上嘴,不敢置信,平日里那么温和有礼的展哥居然有如此兽|性的一面。

他眼睛黏在沧蓝雪白的肉|体上,无法离开,心中暗想着,小红是不是也这么白,这么软,发出的声音这么好听……

想着想着,他的身下便有了反应。

面色一变,他震惊于自己的龌蹉思想,转过身猛的往脸上抽去一巴掌,而后脚步急促的往林口跑去。

沧红接过冯元照手里的矿泉水,打开瓶盖一饮而尽,回头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她怒道: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准看!”

冯元照脸一红,脑海中又一次浮出展暮压在沧蓝身上的模样:

“没,没,我只是觉得小红真漂亮。”

沧红轻哼了声没再搭理他,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摆脱这个土包子,沧蓝怕是指望不上了,她也只能另想法子。

冯元照想娶她?

做梦吧!

距离扫墓已经过去了一周,然而在展暮的公寓里却每天都在上演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吃饭。”他沉下脸,握着沧蓝的手不放。

“啊……姨!姨!”沧蓝在他怀中挣扎,往厨房里喊。

对于这小两口平日里调情的戏法,刘姐早已见怪不怪,她自顾自的洗刷堆放在洗碗池里的碗筷,等到锅里的汤热好了,便舀了一碗放出去。

“先生,东西我都弄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接孩子了。”

“恩,你回去吧。”

展暮点点头,接过刘姐手里的鸡汤,用小汤勺舀了一点,放在嘴边吹气。

“乖,吃一点。”

沧蓝哭闹着不从,抓过放在桌沿的小蝶子,不假思索的便往他身上倒。

展暮没有躲,她就坐在他怀里,他想躲也没地躲去。

看着胸前的一滩酱油渍,他拧着眉怒道:

“沧蓝!”

“不……吃……”小傻子发起疯来那破坏力也是不小的。

她嘟起小嘴瞪他,突然推开他握着勺子的手,展暮还维持着吹气的动作,勺子就搁在嘴边,被她这么一推,里面的汤水便泼了出来。

微烫的鸡汤滴入敞开的衬衫领口里,并沿着男人的脖颈一路往胸膛处流去。

“沧蓝!”展暮又一次怒吼出她的名字,放开固定在她细腰上的手,抽出桌上的纸巾擦拭。

沧蓝一得到自由,连忙从他腿上跳下来,急冲冲的往门口跑。

边跑边骂道:“……坏叔叔……”

展暮擦着胸口处的污渍,目光紧紧的跟随在她身后,他看着她上串下跳的好不灵活,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异光。

沧蓝跑到门口开锁,可是那锁被展暮设了密码,她一下下的胡乱往上按,却怎么也打不开。

之后她也恼了,泄愤似的往那些按键上重重的拍了拍,转过身朝房间里跑。

展暮听着她的骂声,不怒反笑,迈开步子朝她走去。

这丫头前几天还瘫在床上要死要活的,没想到恢复力这么好,不过是擦了几次药,现在就已经能跑能跳了。

想到这展暮突然停住了步伐,拧起眉头,他回忆起从前的沧蓝,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摆出一副柔弱的姿态,娇滴滴不经弄的小蓝。

原来都是装的……

这个时候,沧蓝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卧房的门口。

她站在门边往他那瞧,见两人之间还隔了些距离,便大着胆子朝他做了鬼脸,而后“碰”的一声关上门。

“贼丫头。”

展暮轻笑,从抽屉里的掏出钥匙往卧房走去。

随着房门开了又关上之后,从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过来。”

“叔……坏……”

“叫老公。”

“叔……不……唔……”

……

作者有话要说:嗯,在赶榜单,要看的先留邮箱,晚点我会发给你们的。

134、

沧氏

魏无斓敲开展暮的大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无斓,在美国呆了几年,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展暮埋首文案,头也不抬的说。

“礼貌?”魏无斓把一打文件扔在桌上:“你他妈一声不响就把公司卖了算什么?!”

“……”

“为了个女人……你展暮什么时候变成痴情种了,就为了个女人,你……”

魏无斓激动得双目泛红,眼里充满了血丝,明显是好几天没睡,匆匆赶回来的。

“无斓……”

展暮抬起头,语气出奇的平静:

“再等几年,我会拿回我们应得的。”

魏无斓气急反笑,从包里掏出一早打好的辞职信,往他身上甩去:

“放屁,从前老子就是个傻帽,活该被你耍,你行,咱们以后两清,我告诉你,老子不干了。”

看着魏无斓的的背影,展暮拿起桌上的信封,他沉默片刻,突然揉做一团。

“这封信我就当从来没收过,一会让助理取消你这几周的行程,你回去好好想想。”

魏无斓握住门把的手一僵,他轻叱了一声,摔门离去。

听着门外渐走渐远的脚步声,他将目光停驻在墙壁上的挂钟,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魏无斓出了沧氏便急匆匆的往停车库走。

一想到展暮的态度,心中火气更甚。

这个时间段的车库没什么人。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回响。

他一路来到自己的停车位。

那里停着一辆Cayenne3.6,张扬的红色在一众轿车里显得异常耀眼。

“操!”

可当魏无斓看清了车身上被刮出的伤痕时,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他绕过车身,越看越糟心,从车头到车尾,被刮出好几道口子。

他抬头寻找摄像头,忍不住又骂了一声。

娘的!

停车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位置是一个死角呢!

“哟,魏无斓。”

魏无斓刚要掏出手机求救,听到有人叫,便条件反射的转身。

几个小混混站在停车场中央,手里握着铁棍,一脸不善的瞅着他。

魏无斓挑起眉,在脑海里死劲回忆这几人的五官。

目光落在混混手中的铁棍上,他目测了一下棍口的直径,再瞄了眼车身上的伤痕,立刻会意过来。

这摆明了是来寻仇的啊。

想到这,魏无斓也不必再费神去回忆什么了,自己一年到头睡过那么多女人,谁知道又是哪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傻帽来寻仇……

“魏无斓是谁?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他非常有礼貌的笑道,并顺手打开车门。

“如果没什么事麻烦你们让一下好吗,我赶时间。”

混混一愣,从怀里掏出照片细细打量。

我操!

居然还有实拍!

魏无斓在心中大叫不妙,赶紧开了车门坐进去,可屁股还没粘到座椅,已经被人一把揪了出来。

“臭小子,我今天非得断了你一条腿不可!”

魏无斓其人身娇体弱易推倒,说到底就是个常年蹲在家中的电脑宅,又怎么可能是这群大老爷们的对手。

思索片刻,他异常淡定的说道:

“说吧,你们要多少钱。”

话落,漂亮的桃花眼便挨了一拳头。

魏无斓动作极快的抱头往下蹲,以着多年挨揍的经验,用手护住各大重要部位。

在心里默默的将展暮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全给骂了个遍。

这个时候,远远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尖细的高跟鞋跟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魏无斓竖起耳朵,听到一道女声。

他在心中叹气。

这个时候就算来个老大爷也比娘们管用啊。

可随即,从混混嘴里发出的惨叫声传入耳中。

捂着被打成了猪头的脸,魏无斓坐起身。

眼看着那个OL小姐先是一个左勾拳,撂倒了红毛,又一个横扫腿,踹翻了黄毛,最后一个过肩摔,刚才围着他狂揍的人全给趴在了地上……

这是……

“你没事吧。”

程英揉着拳头转过身问道。

魏无斓扶着墙,目光从她纤细的小腿一路往上瞄去,最后停留在对方高耸的胸部……不,是工作牌上。

程英**部***实习助理……

他突然发现,展暮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撕掉了自己的辞职信。

“没事。”魏无斓直起身笑道,他努力让自己笑得帅气,笑得潇洒,可无奈一张俊脸被打肿……

映在程英的眼中,他的笑,很难看。

……

傍晚,展暮驱车来到临海的环山公路。

甩上车门,他往沙滩上走。

在不远处同样站着一个男人,他迎着大海,腰杆挺得笔直,虽然看不清五官,可从全身硬朗的线条与那股子强硬的气势……

这是一个惯于发号施令,立于顶峰的男人——

展暮沉默片刻,朝他的方向走去。

“沈城。”

沈城吸了一口烟,甩手将烟头扔进大海里,回头笑道:

“好久不见,展暮。”

末了他打量他半晌,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

左脸上的疤痕在他的笑声中轻颤,宛如一条全身长满了疙瘩的蜥蜴正左右爬行,看着异常的狰狞。

“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财色兼收,嗯?”

展暮眯起眼,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却不动声色的从袋里取出一包香烟,递过去一根,回道:

“还行吧。”

或许在四十年前,他还会在意他人的嘲讽,毕竟他确实是靠女人发家的,入赘女婿。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在意也就淡了。

沈城没回话,他接过展暮递过来的烟,凑近嘴里重重的吸了一口。

展暮盯着他的动作,两人似乎又回到十多年前,那段荒诞的岁月。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蹲坐在沙滩上,望着远处的夕阳,闲适的吐出嘴里的烟圈。

“我拒绝。”展暮跟着坐下,收回手里的烟。

沈城怔忡片刻,斜睨了他一眼,轻笑道:

“展暮,有钱不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沈城是个老烟枪,自展暮认识他起,便已经是烟不离手了。

相顾无言,两人又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展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你的事我爱莫能助,可这个人或许可以帮到你。”

沈城接过那张烫金的名片,语中颇含深意:“你这份人情,到底算是卖的,还是还的?”

他边说,边摸上左脸的疤痕。

注意到展暮微变的脸色,他笑得更为狂妄:

“展暮,我没死你是不是很意外啊?拜你所赐,老子可是被那杂种捅了五刀……居然这样都没让我死成……”

“你想知道那个老头子最后有什么下场吗?”沈城说着,面上浮出一抹阴霾:

“我把他的手指头活生生的,一根根的剁了下来、还有脚趾、胳膊、腿……”

他森冷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那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才会拥有的残忍。

展暮冷漠的道:

“沈城,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因果报应?”

“报应?”沈城微愣,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双肩颤抖,笑得眼角溢出泪光,只差没在地上打滚:“我有没有听错?啊?这个词居然会从你嘴巴里出来?”

展暮不悦的敛下眼。

沈城又笑了一阵,眼见时候不早,他直起身道:

“叙旧就到这吧,既然你拒绝,那么我只能另找合作伙伴了,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他对他晃了晃手里的名片,大步的朝公路走去。

展暮看着他硬朗的背影,蓦然忆起三十多年前的往事。

上一世,沈城也是在这个时间段找上自己,可那时候的他,少年气盛,为了尽快执掌沧氏,并没有拒绝。

当年展暮从国外引进一批进口货,用以上市,其实与其说是进口货,里面也混杂了许多违禁品。

可当时的沧忠信在B市势力颇大,就算是高级官员,也得对他礼让三分。

在有好几层关系的笼罩下,也给沧氏的运输大开方便之门。

而沈城正是盯上了这一点。

他要将藏匿在国外的大批海|洛|因运回,因数量庞大,能否躲过海关的搜查便是一大问题,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找上了展暮……

并提出事成之后给他分成10%的利润。

展暮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朝沈城的背影说道:

“虽然我们算不上朋友,但也是相识一场,沈城,听我一句劝,趁早收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沈城转过身,下意识的摸上脸上的疤痕,他冷哼:

“从前那个心狠手辣的展暮去哪了?”

展暮脸色一冷,当年两人同在一个老大手下,在逃跑的途中,遇到截堵,是他亲手将沈城推向人群,这才为自己挣来数秒的空隙……

沈城哂笑,一双漆黑的眸子在夕阳下泛着一抹阴冷的红光,他亲吻着手里的名片道:

“其实你不需要愧疚,当初如果你不这么做,那么被捅上五刀的人一定会是你,只不过你比我更快,更狠罢了。”

他回过头,大步的朝前走,却在几步远的地方,又一次停顿。

展暮看到他扬起手,晃了晃那张烫金的名片:

“今天,我们算是两清了。”

伴随着沈城张狂的笑声,展暮陷入了沉思。

上一世,当沈城来找他合作,他并未拒绝。

他的目的不是他在事成之后给自己分成的10%,而是独吞。

沈城是通缉犯,想要他命的人如过江之卿,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只要找人在道上放出点消息,然后再做点手脚……

不久之后沈城在港口遇袭,所带手下全数丧命,而他本人则带着刀伤掉进了海里。

那时候的展暮,对于他的死活并不关心,他所在乎的不过是那批货物,到底能为他带来多少利润……

因果?

报应?

掏出纸巾,他慢条斯理的擦拭刚才与之交握过的掌心。

这些东西,他也曾嗤之以鼻……

转过身,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时间过的飞快。

转眼便进入了夏。

在一个周末里,展暮接到刘姐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眼桌上的照片,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

“她又做了什么好事?”

“不,不是,先生是我临时有事,必须回去一趟,您现在忙吗?要不我把小蓝给您带过去。”刘姐连忙解释。

“恩,你把她带过来吧。”展暮边说,边往桌上的相框摸去,那里夹着一张婚纱照。

他凝视着沧蓝微嘟起嘴,一脸不甘愿的样子,眼中溢满了笑意。

刘姐挂断电话,回头给沧蓝收拾书包,嘴里不停的唠叨;

“小蓝啊,刘姐有事得回去一趟,一会儿到了先生那,不能给人家添乱知道吗,如果你乖,明天晚上就给你做好吃的豆沙糕。”

“我乖……”沧蓝摸上书包的背带,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可熟悉的人都知道,背地里这丫头得有多皮,而她这副德行也就展暮能制住……

她跟在刘姐身后,一路上又蹦又跳,时不时还哼哼两句粤曲。

听着她嘴里的调调,刘姐身形一颤。

这不是路边的老大爷才会唱的吗?

沧蓝注意到刘姐投注过来的目光,还以为自己唱得特好,在一番自我膨胀过后,嘴里哼的曲子益发的大声了。

而这也引来了路人的视线。

沧蓝好奇的瞅着一个个故意避开自己的行人,抓着刘姐的袖子问道:

“他们……为什么都躲着……我?”

刘姐不好打击她,只能委婉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唱的不好,你不唱,他们就不会避开你了。”

“可是……叔……说我唱的……好。”沧蓝不服。

“……”刘姐忍不住抚额,先生怎么能算在里面。

别说是哼歌了,就算她放个屁,展暮也会说是香的。

在经过面包铺的时候,刘姐想起前几周因为车祸入院的儿子,便掏出钱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可当她捧着纸袋转身的时候,身后早已没了沧蓝的身影。

她心下一惊,赶紧四处张望着寻找。

远远的,果然看到了站在斑马线上的沧蓝。

“小蓝,你去哪,快回来!”刘姐叫住她。

“姨……那里……”沧蓝听到她的声音,指了指对面马路的金鱼铺:“鱼……鱼……我要看鱼……”

等到绿灯亮起,她穿过马路往金鱼店跑。

没跑几步,沧蓝便听到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她回过头,只见从不远处开来一辆卡车,车速极快,像是针对,车头一转,直直的朝她冲了过来。

135、

刘姐惊恐的尖叫,眼看着卡车从身旁疾驰而过,伴随着滚滚沙尘朝不远处的女孩撞去。

沧蓝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微张着檀口,怔忡的站在原地。

路人的尖叫与嘈杂的鸣笛声吵得她脑袋嗡嗡作响,而却在电光火石之间,从人群中窜出一道身影……

他的动作极快,几个大步冲过来将她抱起,护住她的头部往路边滚去。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空气,在这个平静的早晨里显得益发的刺耳。

失了目标的卡车停驻在路中央。

眼看沧蓝平安无事,刘姐呼出一口气,她颤抖着手掏出包里的纸笔,却发现卡车尾部的车牌号,早已被一块黑布掩盖……

看到这刘姐脸色变了变,眼里闪过一抹惊惶。

下一秒,卡车调转了车头,又一次朝路边的两人驶去。

车轮在柏油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印子,被碾压过的书包镶嵌其中,包口大开着,里面的东西碎了一地……

躺在地上的青年抬起眼,透过挡风玻璃清楚的看到带着口罩与墨镜的司机。

他顿时会过意来,护着怀中的少女,跳上台阶一路往不远处的金鱼铺狂奔。

伴随着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车头撞上了路旁的阶梯,迸裂的碎石激起了满地的烟尘,在其中,四个轮子又疯狂的滚动了一阵,再也无法前行。

司机挣扎了一会,最终只能倒车逃逸。

危机解除后。

刘姐掏出手机战战栗栗的给展暮打去一个电话,而后越过马路朝对面的铺子跑去。

沧蓝感觉捂在自己后脑的手劲一松,挣了挣,她在他怀中抬眸,好奇的瞅着他。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张硬朗的国字脸上,五官立体而深邃。

他的下巴长满了胡渣,没了帽子的遮掩,沧蓝发现这个人的头上居然没有长头发。

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下反着光,衬得一张脸更为凶煞,可沧蓝却并不怕他,反倒与之生出一种亲近感。

好似两人在很早以前就认识……

她在他怀中咯咯直笑,伸手摸上他脸上的胡渣,在男人诧异的眸光下,将冒出皮肤的胡须夹在指间把玩。

“小蓝,不要闹!”刘姐气喘吁吁的奔来,转身朝蓝致道:

“真是太感谢您了,先生请问您贵姓,稍后我们一定会亲自上门答谢。”

男人沉默了一阵,抱着她的手并未松开。

她很瘦,抱在手里轻如羽毛。

“你……”他凝着一脸痴笑的少女,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不敢置信的呢喃道:

“小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沧蓝睁着一双大眼,无辜的看着他。

突然,在她眼中凝聚的笑意更浓,揪在他胡渣上的小手用力的往下一扯,伴随着一阵悦耳的“咯咯”声,金鱼铺里传来蓝致的惨叫。

不久之后,展暮匆匆赶到。

当他看到正蹲在鱼缸旁与鱼儿嬉戏的沧蓝时,不觉松了一口气。

可没等他朝前迈出一步,右脸便重重的挨了一拳头。

展暮被打得措手不及,他捂着脸抬头正视一旁的青年,反光的鱼缸壁上映出他的狼狈。

眼前的蓝致早已不复当年的青涩,站得笔直的身影透出一股军人的硬朗,他沉下脸一字一句的问道:“展暮,为什么沧蓝会变成这样。”

听到这边的动静,沧蓝抽回捏在鱼肚子上的手,朝展暮跑去:

“叔……”她扑进他的怀里,指着不远处的鱼缸:“要……鱼……”

微湿的手在他的衬衫上抓出一块块水印,他俯□凝着她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小脸,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去选吧。”

沧蓝眼睛蓦然一亮,狗腿的在他身上又蹭了一会,屁颠颠的往回跑。

看着这样的小蓝,蓝致面上闪过一抹黯然。

透过斑驳的树影,几缕阳光倾斜的照在身上,身后的黑影被逐渐拉长,他出神的凝视着她的后背,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青涩的少年时光。

曾经,那个会对自己温柔浅笑的女孩,已然不复存在。

展暮下意识的从兜里掏出香烟,却在听到沧蓝的声音时,沉默片刻,又收了回去。

自从几年前蓝致离开蓝家,外出闯荡后,他便再没听到他的消息。

有人说蓝家老爷子把他送进部队里当兵了,也有人说蓝致与蓝母闹翻愤而出走,总之众说纷纭……

展暮站直了身,笑道:“这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我不觉得我有那个义务要与你解释什么。”

蓝致面上一僵,却没回话。

“叔……叔……”这时沧蓝抱着一小缸金鱼从店里走出,拉着他的袖子将鱼缸凑上去:“鱼……”

“只买了两条吗?”俯□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动作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鱼缸。

注满了水的玻璃缸虽然小,却还是有点重量的。

“够不够?”他轻声问道。

“够……够了……”

沧蓝将小脸凑过去,贴在玻璃面上,展暮不得已只能拿高。

眼见沧蓝不高兴的嘟起嘴,又要撒泼的时候,他轻轻的在她屁股上拧了一把:

“别闹。”

“唔……”她揉着被掐疼的屁股,委屈的扁扁嘴,不敢再动了。

展暮揽过她的肩膀,抬头对蓝致说道:“不管怎样,我欠你一份人情。”

听到这蓝致身形一僵,明明打人的是他,可与展暮比起来,他的神色显得更为狼狈。

沧蓝属于展暮。

仿佛在很早之前,她的身上便被烙上了这份印记。

即使她不愿承认,可她从身到心,除了展暮便再也无法爱上他人。

沧蓝掰开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转过身笑眯眯的朝蓝致挥了挥,那纯净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再……见……”

她的声音既轻又柔,传进耳里,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沉静的沧蓝。

她娇嗔道:蓝致,你别弄乱我的头发。

他看着他们渐走渐远的背影,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碎掉的碧玉。

他蹲□将其丢进鱼缸,翠绿色的碧玉缓缓沉入底部,激得附近的鱼儿相继游走。

他看着混在一堆鹅卵石当中的碎玉,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再见,我的女孩。”

……

车子平稳的在公路上行驶。

沧蓝逗着鱼缸中的金鱼,时不时发出点欢快的笑声,小手在缸里闹腾,弄出的水花溅湿了身上的裙子。

展暮专注的开着车,心中暗忖着沧蓝今天遇袭的事,从刘姐的叙述中,他隐隐猜到那辆卡车无疑是冲着沧蓝去的。

微微的拧起眉,为了保护她,两人并未公开关系,只是简单的领了结婚证,更何况自重生之后,如无必要他不会轻易结仇,所以是寻仇的可能性非常底。

想到这,展暮侧过脸看了眼身旁的沧蓝,眼见她的所作所为,他开口呵斥道:

“小蓝!”

“唔?”沧蓝扭过头,不解的瞅着他,一只手依然搁在水里乱抓……

“不要把手伸进去。”

“唔?”她眨眨眼,依然故我。

与她对视片刻,展暮轻叹了一声,以这丫头的理解力,估计他说得再多她也不会明白,沉默半晌也就随着她去了。

沧蓝凝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极好的哼起歌来。

可当车子在医院门口停妥后,她的歌声便戛然而止了。

展暮给她开了车门,等了一会儿却没见人出来。

他俯□对她说道:

“下车。”

“叔……”沧蓝紧紧的抱着怀里的鱼缸,缩在椅背里不愿出去。

“不打……针……”她一边说一边瞅了眼医院门上的标志。

几个月前沧蓝因为发烧,被展暮带来了这里,当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针管在她面前晃过的时候,她便开始又踢又闹的坐在地上大哭,手里捡着什么就往人身上砸去,怎么也不愿配合。

医生护士都拿她没辙,后头还等着十几号病人呢,要不是这女孩后台硬,一早就给轰出去了。

最后展暮被一旁的白眼射的只能连连道歉,并发怒的将她往病床上一按……

自那以后,沧蓝有好一阵子没有搭理他。

“不打针,就是让医生看看。”他轻言软语的哄道,并伸手去拽她。

“不看。”沧蓝不肯就范,又往里挪了挪。

“叔……骗人……”

他上次也是这么说!

“小乖,出来,真的只是让医生看看,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笑得一脸的和善,然而当他看到沧蓝真的扳起手指,一根根的开始数的时候,那抹笑僵在了脸上。

沧蓝注意到他突然沉下的脸色,猛打了个哆嗦。

“扎针……痛……”她怯生生的低下头。

垂着小脑袋,并不时往他那瞧两眼,可在触及到他那双暗沉的眼眸时,她又往后缩了缩。

凝着她的动作,展暮突然忆起两人婚后的时光,那时候的沧蓝也是这样,害怕上医院,害怕打针,可这种怕却从未他面前显现。

直到有一次她被带锈的窗台割破了手指,被拖着上医院打了一针破伤风。

在他严肃的目光下,她硬着头皮把胳膊伸出去,而当针头扎进皮肉里时,他注意到她精致的的五官皱成了一团,瞅着他的大眼渐渐湿润,像是要哭了似的,那苍白可怜的模样,惹得他当天晚上,直到天际露白了也没放过她。

展暮将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他瞪了眼正到处找地躲的傻小蓝,突然俯□钻进车里……

手里的鱼缸被人抢走,沧蓝愣了愣,随即手腕一紧,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已经被展暮拖出了车子。

门诊室里,展暮按下在怀中乱动的沧蓝,凑近她耳边警告道:

“你要是再在外人面前下我的面子,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沧蓝嘟着嘴不服,却还是听话的安静下来。

她抬头瞅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俊脸,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这个叔叔总是这样,在外头温和有礼,可回了家,就露出了本性。

老医生摸了摸嘴边的胡子,盯着桌上的报告半天没吱声。

展暮忍不住问道:

“医生,我妻子的脑部曾经受过撞击,这几日胃口也不太好,麻烦您看看是什么原因?”

老医生看了眼沧蓝的病例,突然抬头笑道:

“先生,恭喜你,你太太是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完毕,为保贞操,二更努力中。

136、

“你太太很健康,也很……活泼,但是在怀孕初期由于胎盘还没有形成,胎儿还不稳定,很容易就会导致流产的发生……”

沧蓝注意到医生伯伯一直盯着自己,便对着他傻呼呼的笑了笑。

老医生轻咳了声,目光微敛:“以你夫人的情况,她或许并未意识到这点,所以你最好能多抽出点时间陪着她。登高、搬抬重物、弯腰擦拭东西,这些都是不允许的,并且在孕初期,禁止一切房事,你们最好能够分房睡,平时注意多补充叶酸,不要吃太凉,太辣,盐大的食物……”

展暮按下沧蓝作乱的手,听得极其认真,只差没拿出纸笔当场记下。

出了医院,展暮站在门口傻笑,那模样……令沧蓝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些。

她在心里嘀咕,叔叔变脸变得真快,刚才还一脸凶巴巴的瞪着自己,这会儿又对着她笑……

“小蓝。”展暮突然拉过她,目光胶着在她扁平的小腹上。

“唔?”沧蓝轻扯他覆在肚皮上的手,不解的问道:

“叔……”

“我今天很高兴,我从来没这么高兴,我……”展暮已然语无伦次,他的脑子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炸开,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着。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啦!”

“啊……”沧蓝被他抱起来转圈,听着他的呢喃,挥手在空中咯咯的傻笑。

“飞……飞飞……”

过往的路人淡定的走过,这种场景每天都在发生,大家其实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取了车展暮并没有直接将她带回家,而来到一家书城。

沧蓝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的连环画,而展暮则站在书架前,疯狂的扫着摆在上头的《孕妇手册》《论孕期注意事项》《如何当一个健康的妈妈》……

他手里拿着购物篮,没一会里面便被装满了。

他一门心思的投注在书上,反倒忽略了身后的沧蓝,等到他终于挑完了要买的书籍,回过身要带她离开的时候。

“小蓝,快起来!”他紧张的大呵一声,直惹来路人的白眼。

沧蓝坐在地上不解的嘤咛,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唔?”展暮把她拉起来,动作很轻。

沧蓝抓着手里的连环画,突然有点……受宠若惊。

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从前要来得温和,一改常态,小心翼翼,如珠如玉的护着。

连与她说话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沧蓝瞅着他手里的购物篮,顺手把连环画也扔了进去。

本来以展暮的经济能力,她就是想把书城里的书全部搬回去也没有关系,可当他扫到那本画册的内容时,冷着脸从篮子里捡出,随手往后扔。

看着他利落的动作,沧蓝瞪圆了一双大眼,赶紧又从书架上拿了本新的,丢进篮子里。

展暮皱起眉,又重复的扔了出去。

如此反复下……

“叔……买……”沧蓝扭着他的手撒娇,聪明的使出怀柔政策。

展暮明显不吃她那套,他盯着沧蓝拿在手里的连环画,书册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金梅瓶》。

“不买。”展暮说的强硬。

沧蓝一愣,这还是头一次,展暮拒绝为自己买单。

“买?”她偷偷打量着他的神情,他并没有生气,可就不肯给她买。

“不买。”展暮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搂过她的肩膀就往出口走。

“唔……”因为怕伤到她,他没有使劲,所以她很容易的就挣开了他的手臂。

沧蓝跑回去,就站在书架旁朝他吼道:

“要买!要买!”

她一边说,一边跟个要不到糖的孩子的大哭:“叔……买……买……”

沧蓝捂住眼睛,不时透过指缝偷瞧他,水灵灵的大眼里哪来的泪光,分明就是在装哭。

如果可以,展暮真想把她吊起来揍一顿,这丫头就是记吃不记打,往往被他教训过后,没几天又给忘了,照常活蹦乱跳的惹是生非。

当然,这也有好处,她不记仇,所以往往在|性|事上,不论他怎么玩,她当晚或许会生气,或许会好几天不搭理他,可没过多久就会把那事给忘了,如此循环下,也独有一番乐趣。

沧蓝哪懂他的龌蹉思想,径自将手里的连环画抓得紧紧的,呜咽一声,如果不是展暮拉着,只怕要坐在地上撒泼了。

“你还嫌我的脸丢得还不够吗?”他扯着她的手臂就要走。

“买……买!”沧蓝不依不饶。

“好,买,都买!”展暮气急。

沧蓝怯生生的瞅了他一眼,偷偷将手里的画册塞进了购物篮里。

之后她笑眯眯的一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买单,看着他驱车,看着他坐上车……

可在回到家后,她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买回来的连环画了。

“叔……”她扔掉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购物袋,贴上去扯了扯他的袖子:

“画……”

展暮没理她,径自往厨房走。

“画……”沧蓝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刘姐,你以后就照着这个食谱做,多做点,小蓝刚怀孕,需要补充营养。”

刘姐“啊”了一声,惊讶的道:

“小蓝怀孕了?”

展暮面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是的,我也才刚知道。”

被两人忽略,沧蓝明显不高兴了,她重重的扯着他的袖子。

“叔……画……”

刘姐捂着嘴,回过身继续煲汤。

沧蓝一路跟着展暮出了厨房,她看到他在沙发上坐下,张开报纸将她的视线隔开。

“叔……唔……”她急的快哭了,踢了踢男人的鞋尖,见他没反应,便整个人坐到他的腿上,一咕噜将脑袋从报纸下伸过去,扭着屁股滚进了他的怀里。

“叔……画……”她挡在报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嚷嚷:

“要画……叔……我要画……”

展暮忍不住笑出声,而后又故意拉下脸问道:

“什么画,我没看到。”

沧蓝哪料到他还会耍赖,一急,便在他面前比划起来。

她在胸口比了比,画出一个肚兜的形状,而后扯着他的领子大声的吼道:

“画……叔……赖皮……坏。”

她这么一比,展暮是真的黑了脸,这丫头都看了什么,平时看点倒是无所谓,可现在怀着孩子,肚子里的娃儿要是跟他娘一样学坏了怎么办?

刚才真不该贪图方便,随便找了个小书城,那里的书籍多数不正规,乱七八糟的书也多……

“没有画。”展暮哼了声,把她抱起来转了个身,透过她肩膀继续看报。

“有!有!”沧蓝急哭了,在他怀里乱动,泄愤的抓破面前的纸张。

她明明看着他结账的,一定有!

“我扔了。”展暮也不骗她,盯着被抓烂的报纸,也没了看的兴致,他抓过一旁的遥控器刚想要打开电视,目光却在触及沧蓝扁平的小腹时,想起了医生的嘱咐。

“叔……为什么扔……”沧蓝被他推出去,她娇嗔着跺了跺脚,回过身又想往他身上扑。

展暮盯着面前的沙发,撩起袖子便往墙壁那推去。

沧蓝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也忘了要去闹腾,眼见男人把沙发推到了最靠墙的地方。

他回过身,满意的看着电视与沙发的距离,抿着嘴朝她唤道:

“你过来。”

沧蓝不疑有他,刚走过去又被人拥进了怀里。

“画……”她在他胸前抬眸。

“我扔了。”展暮想当然的说完后,伸手抓过旁边的遥控器。

“嚓”沧蓝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她不放弃的继续问:

“什么……时候扔……”

展暮把频道切换到新闻联播,顺道在她嘴上吮了一口,恶劣的道:

“不告诉你。”

沧蓝明白过来,她重重的捶着他的胸膛,委屈的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叔……我要画……讨厌……叔……”

她边哭边抬眸瞧他,注意到男人并没有要理会她的打算时,她哭得更大声……

展暮心里也有气,这丫头说不通、打不听、一不高兴就知道闹、哭,这坏脾气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他睨了眼墙上的挂钟,倒是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沧蓝的体力确实不好,还没到十分钟便累了,趴在他的胸膛上,从大哭变成了小声小声的啜泣。

当展暮以为她终于消停下来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小丫头缩在沙发上,赌气似的不肯过来。

最后,展暮冷着脸制止了刘姐的动作,他直起身,把桌上的菜通通端到沙发前的矮桌上,挨着沧蓝坐下,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咕噜--

沧蓝背过身,捂着小肚子吞了口口水,回身垂涎的看了眼满桌的菜。

全是她喜欢吃的。

顺着那双夹菜的手,她往展暮脸上瞧去。

他夹了一颗虾肉,放进嘴里,当着她的面咀嚼得津津有味。

她忍不住又吞了吞口水,爬下沙发就要往房间里跑。

谁知手腕一紧,让展暮扣在了原地。

他盯着她问道:“你去哪?”

沧蓝可怜巴巴的吸吸鼻子,眼眶红的就跟只兔儿似得。

她摸了摸又在打鼓的肚子,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往桌子上的鸡腿抓去。

可手刚伸出去一点点就被一筷子敲了回来。

“你干嘛?”他打的并不重,但那一张脸却故意拉得老长。

“叔……饿了……”

“你不是不吃的吗?”他抿着嘴,忍笑。

“饿……”沧蓝快哭了。

“以后还提不提画?”

沧蓝摸摸被敲疼的手背,抽抽噎噎的保证:

“不……不提……”

“嗯。”

展暮撑着颚,看着沧蓝喝汤的模样。

想起自己刚把她接回来那会儿,这丫头连筷子都不会拿,沧家的人一直将她当作是甩不掉的包袱,当然不会有耐心教她这些。

而他在相处之后发现,她虽然傻了,却并不代表她不能自理,只需要多教几次,她总会懂。

展暮给她剥去一只虾,刚要放进她的碗里,谁知沧蓝看到有吃的,一抬头便含住了他的手指,她咂巴咂巴小嘴,将虾肉吞进肚子里,而后又贪吃的将他手指上的油渍舔干净。

展暮收回自己的手,盯着指头上的水光发愣,他突然笑出声,心情极好的凝着她。

他有一个小傻子,小傻子肚子里还有个小小傻子,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小小傻子。

他在笑,眼中溢满了幸福的味道,就这样吧,他不敢奢求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另外,呜,可怜的蓝致,我都被自己虐哭了。

137、

自沧蓝怀孕后,任谁都能看出来,展暮的脸色……不太好。

晚上九点的时候,展暮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他一路往客厅走,在拐角处便听到了一阵如铃的笑声。

勾起嘴角,他心情愉悦的朝声音的源头走去,却在目睹她的所作所为时,脸色蓦然下沉。

沧蓝正盯着电视机里的小叮当“咯咯”直笑,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扭过脸道:

“叔。”

话落,她又转了回去,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视中的画面,那着迷的模样,只差没把整张脸贴上去。

展暮拧着眉,注意到她屁股下的小板凳。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可以离电视太近。”他把她抱起来,往墙边的沙发走。

沧蓝轻哼了声,扫了眼远处模糊的画面,嘟着嘴在他身上扭动:

“远……看不到。”

“远?我就看得很清楚。”展暮一边说,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沧蓝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伸手就要去抢。

“再闹,我就把冰箱里的蛋糕扔了。”展暮斜睨了她一眼。

“叔……”沧蓝抗议了一声,悻悻的收回手。

赌气似得的背过身去。

展暮揉揉她的小肚子,换了个姿势把她拥得更紧,目光落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听说爱吃甜食的孕妇生出女婴的几率较大。

沧蓝被他捏得咯咯直笑。

她抬眸瞅了眼远处的屏幕,距离太远,她根本瞧不清那里的画面。

打了个呵欠,她无聊的靠在展暮胸前,顺着男人的睡衣口往上瞄去。

“叔……”

展暮俯□亲了亲她的头发:

“干什么。”

“不能扔……我的……蛋糕。”

话还没说完,他便听到从她嘴里传来的呼呼声。

居然睡着了。

他好笑的揉乱她的头发,顺着女孩的侧脸,指腹一路摩挲上她的嘴唇,并在那里暧昧的来回摩擦着。

片刻之后他把她抱回房里。

睨着少女的睡颜,忍不住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吻,这一吻温柔而悠长,不带一丝□。

灯光下,在他凝注着她的目光里,除了满满的宠溺,还有一股浓郁到挥散不去的深情。

末几,房中响起他沙哑的笑语:

“馋猫。”

半夜里,沧蓝被一阵水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本能的往身旁摸去。

“叔?”

满室黑暗,却唯独不见展暮的身影。

她眨眨眼,不安的又唤了声。

“叔……叔……”

就在她快要急哭的时候,展暮带着一身湿气从浴室里出来。

“叔……”看到来人,沧蓝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她几步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朝窗帘处指了指:“……怕……”

夜里开始起风,吹得窗外树影摇曳,展暮顺着她的手注意到墙上挥舞的树影,衬着满室的黑暗,也难怪她会怕。

闻着熟悉的味道,沧蓝逐渐平静下来,她扯了扯他的扣子:

“香。”说完,又嗅了嗅,那是沐浴乳的味道。

“为什么洗澡?”

窗外的月光倾斜而入,展暮只需要微微俯□,便能看到在沧蓝大开的领口下所露出的春|光。

两团白得扎眼的兔儿正乖巧的趴在她的胸前……

他喉头一紧,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在他的挑|逗下,那兔肉由白变粉的过程,想到这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而两人距离最后一次床|事,他也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有碰她……

“去睡吧。”片刻后,他艰难的开口,低头看了眼身下渐渐支起的帐篷,低叹一声。

沧蓝眼见着他又要往浴室里走,她急急的道:

“叔,去哪。”

女孩清澄的眼中泛着水光,生怕他跑了似的把整个身体粘上去。

报应……真是报应!

展暮强忍下内心的冲动将她推开,并暗自发誓在沧蓝生完这胎之后,短期内,他绝对不会再要孩子。

“叔。”

沧蓝拧着眉,挣开他的手又一次扑上去。

谁会想到从前避他如蛇蝎的小蓝也会有如此依赖自己的时候,这一次展暮没有将她推开,他舍不得将她推开……

“叔,不走。”沧蓝在他胸前抬眸,眼中映出他的倒影。

在那里只有他一人……

目光一热,他俯□疯狂吞噬她的朱唇。

对于他吃人的吻法,沧蓝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害怕,反倒会学着他的样子,也把舌头伸进去,与之纠缠。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最后展暮气喘吁吁的将她推开,赤红着眼又看了她片刻,随后在快要失去控制的时候,转身冲入浴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他狼狈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炽灯下,他发丝凌乱,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一张脸因为欲|求|不|满而胀得通红。

沧蓝在外头轻拍门板,带着点哭腔,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终于等她喊累了,靠着门坐下,小手时不时往上敲敲,倒也没再嚷嚷。

而当展暮顶着一头湿发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的便是一双可怜兮兮的黑眸。

脚步一顿,他蹲□与之平视:

“怎么哭了?”

“叔……不走。”沧蓝抱着他的脖子猛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通通往他身上抹。

展暮拿下头上的毛巾,轻轻拭去女孩脸上的水渍,凝着她的大眼陷入沉思。

这段日子,也许是怀孕的关系,沧蓝一反常态的变得粘人,有好几次吵着要跟他回公司,或是等在门口,看到他进门便扑过来,搂搂抱抱尽显亲昵,当然,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现象……

“很晚了,去睡吧。”他捏捏她的屁股,暗叹,不过是能看不能吃罢了。

沧蓝本就极困,一沾床就打起了小呼噜。

只苦了展暮,闻着她的体香,在另一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身旁就躺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他只需要勾勾手就能够碰到,翻过身就可以……

啪--

展暮抬手甩了自己一个巴掌,眼中的欲望顿时褪去不少。

“叔?”沧蓝揉了揉眼睛窝进他怀里。

凝着她无辜的大眼,展暮狠抽一口气,却始终平息不下胯|处的欲|望。

“坏丫头。”他咬牙切齿的道,突然翻过她的身体。

沧蓝背对着他,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人由后抱了个满怀。

感受到一堵热源正紧贴着她的背脊,沧蓝不安的扭动了一阵,回过头唤道:

“叔……”

“别动。”他低低的喘着粗气,突然脱去她睡裙下的小裤,撩开裙摆,伸手在她臀上揉捏。

他不让动,沧蓝还真乖乖的不敢再动。

她抓着床单,有时候被捏疼了便呜呜的嚷嚷两声,睡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撩到了肩窝……

“叔……叔!”她不满的哼唧两声,好困,他为什么不让她睡……

沧蓝感觉到身后的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正待她要往后瞧时,两腿间蓦然伸入一根硬物,抵着腿侧的嫩肉,夹在股|间不住的摩擦,伴随着他的低吼,那棒子抽|动的速度越发的快……

沧蓝面上浮出一抹绯红,腿间的小缝在摩擦下渐生快|感,她抓着枕巾小声喘息,低低的呜咽反倒助涨了男人的情|欲。

展暮双目赤红,一双手胡乱的在她身上乱摸,却又不敢用力,他只觉身下的热流奔涌,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布满青筋的男gen又胀又热引得全身血液沸腾,全集中在那一处,仿佛快要炸开来……

房内的喘|息声益发沉重,似是欢愉又似压抑,终于在一声低吼中,一股浑浊的液体射出,喷溅在她的大腿处。

黏腻不堪的触感令沧蓝感到不适,她伸手往那摸了摸,抓着一手白色的液体凑到他眼前。

清澈的眸中似乎在问:

这是什么?

展暮靠在枕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片刻后他掀开薄被,眼见内里一片狼藉,只能暗叹,明天又得换一张新的床单了。

沧蓝自从怀孕之后脾气日益渐长,人也越发的懒惰,有时甚至敢指着展暮的鼻尖嚷嚷,他要是不顺着来,她就得摔碟子摔碗,捡着什么就往他身上扔去。

那脾气臭的连他也快制不住了。

其实,沧蓝的坏脾气也并非是毫无缘由的,自怀孕起,展暮便禁止了她从前所有的喜好,她不能近距离的看电视,不能摸他的电脑,不能爬上爬下四处蹦跶,就连出个门也得有好几个看护陪着……

展暮慢条斯理的打开报纸,表情严肃的瞪了她一眼:

“喝下去。”

沧蓝倒汤的动作一滞,她嘟起嘴,把面前的鸡汤推开,对他摇摇头。

“不喝。”

展暮微挑眉梢,警告道:

“又想挨揍了?”

“不喝!”沧蓝哼了声,顺手掀倒桌上的汤碗,顿时,熬了五个小时的老鸡汤从碗口倾出,在桌上晕出一大圈油渍。

展暮收起报纸,不悦的呵斥:

“沧蓝!”

沧蓝一边顶嘴,一边捡出碗里的鸡肾往他的方向扔去:

“不喝!”

啪--

展暮僵直了背脊抓下落在肩膀上的肉块,看了眼被印出一小圈油渍的衬衫,气得浑身发抖。

“我看你是欠教训了。”他握拳,骨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不喝!不喝!讨厌!”沧蓝轻哼,抓了一把骨头想也没想便又往他身上扔去。

展暮眸中闪过一抹戾色,抬起手突然朝桌面上拍下一掌。

“啪”的一声巨响,力道之大,震得碗筷轻颤。

沧蓝凝着他怒红的双眼,却并未感到害怕,展暮对她的威胁,一次、两次,或许有用。

可当她发觉他的威胁,不过只是程程口舌之快,却从未施以行动时,便瞧出了其中的“猫腻”。

而展暮的“不敢作为”在某一程度上,算是纵容了她的脾气,如果连展暮也拿不住她,那么在这个家中,还有谁敢逆她的意?

是以,现在的沧蓝在展暮面前,就如同一个土匪霸王,加上孕期脾气暴躁,她没事便喜欢捉着展暮“欺负”一顿。

刘姐默默的收拾完满桌狼藉,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觉好笑。

如果沧蓝扑在展暮身上,伸手拽拉他的头发,或者骑在他的背上,大呼“驾,驾!”……也算是“欺负”的话。

脑中不禁浮出展暮当时既愤怒却又不得不从的模样。

那由白转绿再转黑的脸色……

刘姐捂着嘴,擦干净桌上的油渍后,退居二线默默围观。

“小蓝,这些食物对你的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宝宝有好处,乖,不要闹,我们再喝一碗好不好?”展暮铁青着脸,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轻言软语的劝道。

“不要!”沧蓝态度强硬,大有我就不喝,你能拿我怎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