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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冰瑶

《重生之温婉》》 · 六月浩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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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冰瑶

温婉没注意到冰琴的面色,冰瑶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当下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婢女,连主子的话都敢违逆?现在竟然还敢拿王妃来压我们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公子只是一个寄人篱下无依无靠的人,所以可以任由你们欺负着。所以我家公子的话,在你的眼里,那就是废话,是可以随意反驳的。是谁教导你的?竟然这么不知道尊卑,目中无人?”

燕祁轩看着冰瑶,再看着黑木炭。这个是哪里来的丫鬟,口气这么狂的,他怎么没见过。不过,还真是底气足啊。主子狂妄,下人也一样狂妄,所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冰琴听了,心里更是恼怒,抬起头想反驳,可是看到的冰瑶眼里的杀气。她打了个哆嗦,心砰砰跳得厉害,气焰一下短了,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奴婢不敢。世子爷,公子,奴婢只是担心世子爷,没有忤逆世子爷的意思,更不敢看低表少爷的。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请表少爷明鉴。”

燕祁轩看了不耐烦:“好了,回去就回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等人走后,院子里就剩下三个人。温婉问着冰瑶:“这个丫头是做什么的。这么嚣张?”

冰瑶笑道:“冰琴是王妃奶娘的孙女儿,很得王妃的喜欢。也是王妃给世子爷预备的通房人选。所以才这么没上没下的,公子不必在意,只是一个看不清楚自己身份地位的东西罢了。”

温婉眼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出来的诧异。这个女人,穿得是不是有点太轻佻了些。胸前露了一大快,也不怕冷。还有那件白色的狐裘,那件大毛衣裳,可不是普通的料子。拿到市面上,至少也要五六百两,再怎么大方,也不该与一个丫鬟这么大方。

温婉觉得这个王妃做事,让人看不透。但也没多想,她现在没这个心思也没这个时间去管人家务事。只是每天还是让冬青继续教她腹语,她学得非常地认真。为了方便,这园子里,只有冰瑶跟冬青两个人伺候她。其他人,没有吩咐,是不能任意进入到这里的。

学了半个时辰,差不多了。看着天色还早,于是拿了棋盘一个人在那里慢慢琢磨着。

古木园

“世子爷,那江守望,看着不像个好人。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还是多跟与你身份相当的人一起。”冰琴劝解道。不就是王妃族里隔了辈的堂侄,以为自己多尊贵呢!不过,那个丫鬟,真是狂妄。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天天唧唧歪歪的,不嫌烦啊?那是我表弟,我父王让我好好带着他。难道你还想让我忤逆父亲不成。”燕祁轩对她很不耐烦。再怎么样也是自己表弟,怎么能说不是个好人。而且看着那家伙是个很好玩的人。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对他胃口的玩伴,怎么会不理呢!

冰琴委屈的低下头,燕祁轩也没管他,张开双手,冰琴打起精神,给他解了衣裳,伺候他安寝。自己也不甘愿地也外间睡下了。

对于冰琴的话,燕祁轩听了等于没听。第二天仍然带着温婉出去,对于昨天被戏耍的事情,当是没发生一般。温婉看着他那样,倒不像是个记恨的人,心里倒是对这个小正太的印象有了改观。

这一天又走了京城里不少的地方。让温婉对于古代的风俗民情,大概有个了解。以前都是从书上看到的,现在是亲耳听到的,亲眼看到的。

“我说你能不能走快点,跟老牛拉磨一般,慢得要死。亏你还总是自栩为男子汉。走点路都走不动,丢人。”冬青毫不客气地用温婉的口气打击着走在后面的祁轩。

燕祁轩气结,可是自己确实落后。他平日里都是骑马或者坐轿子,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一天之内走这么多的路。这两天,把京城的街市都逛了一大半,走着逛的。累得他腿都要抽筋了,脚底板都磨出血泡出来了。昨天回去以后,都得泡半天药才能止了疼。

温婉看着他那样,笑着说让他别跟着去。可是冬青嘴上这么说,面上的讽刺意味再明显不过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口香。燕祁轩也为了争这一口气,表示自己不比这黑木炭弱,这两天都硬抗着。

等到了第四天,燕祁轩不跟温婉出去,温婉带着冬青出去了。等温婉出去了,燕祁轩自己溜出去找伙伴玩去了。温婉并不在意。但是淳王却是发了火。

淳王骂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他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工夫,自己也冒了风险的,谁知道这个混小子一点都不力量他的苦心。怒斥道“我让你每天带着你表弟,你倒好,自己玩得都乐不思蜀了。我的话,你都当成了耳边风是吧?从明天开始,你要再丢下你表弟一个人出去玩,我就将你关在祠堂里。上次一个月没用,这次就关三个月。”

燕祁轩嘀咕着,那黑木炭自己有手有脚,身边也有小厮又有家丁跟随,干什么一定要自己带着的。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没敢忤逆了淳王的意思。他哪里知道,淳王的意思,根本就是相反的。不是他带温婉,是让温婉带他。要是他天天不跟着温婉一起,那他的打算不就泡汤了。那他的劳心费力,可全瞎了。

燕祁轩再出去,只得带上了温婉。温婉看着他不情不愿的样子,面露鄙视。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走路跟驴拉磨盘一般。不过,怎么着人淳王也是好心好意,而且教导她也是用了十分的心思,她也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勉为其难地带着这个混小子了。

“黑木炭,我们去东街玩,好不好。哪里可好玩了,保证你去了,再不愿意回来。”燕祁轩诱惑着温婉。

可惜,温婉不听他的诱惑,是一个主意很正的人,他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不管燕祁轩要干嘛。也不跟着燕祁轩一起去跟他的狐朋狗友混。气得燕祁轩跳脚,但是他想要耍横,那黑木炭比他还横。他叫身边的长随把那黑木炭绑了跟着他去,哪里知道黑木炭身边的那个叫冬青的随从,一个人能把他跟着的长随全部都打趴下。跟着的侍卫又得了父王的吩咐,听从那黑木炭的话,他的气焰一下低了。

淳王知道温婉天天带着燕祁轩逛街,而且每次都没很多小玩意回来。笑着吩咐着那领头的侍卫道“就让世子爷一直跟着守望,要是他敢溜,就逮住抓回来交给我来惩治。”

燕祁轩实在是忍受不了温婉天天逛街,四处听八卦,还好小吃这些无聊肤浅的行为。这天实在受不住,趁着温婉不注意,开溜了。温婉其实知道他开溜了,但是没在意。这么大人,又不会丢。

哪里知道成功开溜,还没找着那些狐朋狗友,倒是先见了他老爹。抓回王府以后,被淳王打了手板心,跪了三个时辰祠堂。告戒下次可就不是三个时辰,而是三个月。燕祁轩这才不得不认命。心里嘀咕着,父王这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我带他,还是他带我啊!燕祁轩都迷糊了。

这日,两人又出去逛街了。路过一家古董店。温婉想去见识见识,燕祁轩不耐烦,温婉也不理他怎么样,自己进去了。

祁轩在前面看温婉进去了,没办法,只得在后面跟着。他这个表弟,胆子大的没边,脾气大的没谱。难怪他们族里的人不喜欢他。幸好他是个宽厚脾气好的,要不然,非得让他气死。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能好端端活到现在。就他,这几天实在是叫自己忍忍忍,才没把他一脚踹回江南去。一个不讨人喜欢的破孩子。也不知道父王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把这么一个让人讨厌的表弟放在家里。还得让他不能离开,必须得带着他。就跟坐牢似的,让人讨厌的黑木炭。

温婉转了半圈,这个店子里的东西,全都是上等的好东西,算是开了眼界。待看到一尊墨玉观音,四尺来高,一尺半方圆,通体墨色,观音嘴唇与手持莲花花蕾都是金色,坐下莲台点点翠,恰似莲叶浮水面,巧夺天工,吸引人眼球,再舍不得转开。

温婉看着,眼睛都转不动。

“黑木炭,这是送子观音。你盯着一送子观音看什么,这都是女人家喜欢的东西。还是你现在就想着要儿子。可惜,你就是想要儿子,也得五六年后娶了媳妇才有啊!你现在就是想要,也生不出来。”燕祁轩难得找回一次场子,耻笑着温婉。

温婉不理会他,继续扫描。很快就盯着一红色锦盒里的一只鸡血玉镯。鸡血玉乃是玉中极品,不管什么首饰,都可谓价值连城。

那掌柜的虽然不认识温婉,但是却认识燕祁轩。听着口气,也不是穷人家的。再看一身的穿着,虽然简简单单。但通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忙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到温婉面前。温婉拿起放在手里,越来越喜欢,简直可以说是爱不释手了。

第二卷十三:信口雌黄

十三:信口雌黄

“你怎么就喜欢女人家的东西呢,真是的。掌柜的,这镯子多少银子?”燕祁轩看着温婉确实是喜欢,倒是感兴趣地问了一句。

“这鸡血玉镯市价两万五千两,既然是世子爷要,就拿个整数,两万两就好。”掌柜的笑容满面地说道。

温婉听了撇一记白眼。两万两就好,当是两万两石头。

“这种镯子不是该为一对?都说讲究好事成对。你这会卖一个,要是买了送人,可不就诅咒人家孤单影只,可是不吉利的。”温婉拿着镯子,仔细打量着。在旁边的冬青耳朵上面前嘀咕了几句,冬青奇怪地问着。

掌柜听完后诧异地看了一眼温婉,笑着说道“公子有见识,这镯子本来是一对的。可是现在就留了一只,待有缘的人来买。公子一进小店,一眼就看见了这镯子,也是有缘人。这样,我算你一万八千。”

温婉还没说话,燕祁轩就从袖子里掏银票。温婉看着一叠银票,最上面的是五百两,愣了愣。这家伙,怎么带这么银票在身上,不怕打劫绑架的?

那掌柜的想要接去,被温婉一把拽住。把镯子放回去,当着掌柜的面,对着燕祁轩摇头:“太贵。”

那声音,刺得掌柜的都皱了眉头。

说了这两字,温婉见着身边的人全都没反应,心里的忐忑一下就没了。这两个字,可是她自己说的。没想到,好一会竟然都没反应,害得她还小担心了一会。不过很快看着众人的样,打消了这个顾虑。

燕祁轩很豪爽地叫着:“没事,这算是爷送你的礼物。虽然你要的礼物奇怪了点,要了娘们的东西。不过,都说送礼物就当送合心意的,拿着就是,当是爷给你的见面礼了。少了的,我呆会叫长安再送过来。”燕祁轩打算贿赂一下温婉,等会他让她可以溜出去玩会。别让他父王知道。

温婉本来是想说不要的,可是转念一想:“你平日里带着这么多的钱,去做什么?”

“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我父王。这钱都是我母妃偷偷塞给我用的,我母妃就怕我没钱在外面玩不好。黑木炭啊,这可都是好东西,有了他,就可以随便叫漂亮姑娘。也可以请朋友去戏院子里包戏看,还可以去赌场玩了一天半天的。有机会,我带你去。不过你可不能告诉我父王。”燕祁轩得意洋洋地说道。

温婉错愕了,难怪有那么多纨绔喜欢跟着他。原来是把他当成冤大头了。冬青在一边嗤笑着问道:“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就这一只玉镯,一万八千两银,能做多少事吗?”

燕祁轩不在乎地说道:“钱不就是要来花的,还能做什么事。掌柜的,结帐,欠的我签字,等明日给你送过来。”

温婉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闪过浓浓的怪异。但也没再多余的念头想,她确实是喜欢这玉镯,也打算要。不过,她可没被人宰的习惯。

当下对着冬青点了头“掌柜的,虽然鸡血玉有着辟邪纳福,养颜排毒的功能,也是有一寸鸡血一寸金的说法。可是你这只玉镯,却不是鸡血玉中的上品,你瞧瞧,这玉却是有些许瑕疵,你看这里,有一微点墨色。就这一点墨色,却是让他低了一个等级。还有,人家是好事成双,你一只孤单单的,兆头就不好。一万八,你还真敢开口,一万两我都嫌贵。你是欺负我们不懂货是吧?”

掌柜看冬青,讲得头头是道。心里一咯噔,看来是遇上了行家。心里诧异,这不学无术的草包花瓶世子,什么时候认识连小厮都这么厉害的了,当下赔笑道:“公子真是有眼光,但这确实是上等的玉种,难得的珍品。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一万五千两卖给你,你看如何。”

燕祁轩就算再不懂行情,一下降了三千两,也是惊讶得看着温婉。

温婉手了转动着一对玉镯,倒也确实是喜欢:“八千。”简单的字,他自己能说。所以,就不用冬青代劳了。

“这位小爷,八千两,是卖了小的都不行。”掌柜的哭丧了脸。

燕祁轩看着一下少了近一半,觉得很划算。刚想开口,被温婉一个犀利的眼神制止了。放了东西准备走人。

那掌柜的咬了咬牙:“还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家公子买东西,还需要报上自家的名号,现在的店里,还有这规矩。”冬青面色不愉。

温婉好笑,转身就待要离去。旁边的一个小伙计在他耳朵边上嘀咕了两句,那掌柜的眼睛顿时一亮。

“公子请慢,八千两,确实是亏本的卖。不过,不知道公子对画有没有实知。我这里有一副画,有几个画师都鉴定过,都说是真品。可是我心里有些疑问,要是公子能帮我一个忙,我就八千两把这玉镯卖给你。若不然,至少得一万二千两。”掌柜的这是以退为进了。要是答应了,不评出个子丑孪卯,还真不好意思再砍价。

温婉看着那掌柜的,倒是来了兴趣。还有这等做生意的,她倒是第一次见到,当下点头。

等拿来了画,温婉一看,倒确实吃惊了一回。是一副雪景画,只见此画峰峦浑厚、势壮雄强、落笔老硬、与山传神,与雪相融,把北国的风光描绘得传神入致,壮丽唯美之境推于极致。

温婉仔细观摩一番,不得不赞叹一声。

“公子,这画如何?公子可给一个评价”掌柜的半是笑,半是问。

“要我家公子评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鸡血玉镯,却是要打了个折,五千两。五千两的话,我家公子就告诉你。你放心,绝对值这个价,你不会后悔。”温婉自然知道,这玉镯市价该在一万两上下。

掌柜的看着温婉一脸自信的样子,咬了咬牙“好,只要公子能评出了子丑奄卯,五千两,我亏了大本也卖了”

“画,确实是好画。临摹得,几乎能以假乱真。这临摹的人绘画水平,也该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温婉背对着众人,仔细看了半天,笑着点评。

“临摹,江公子是不是弄错了?这可是真品,好几个大画师都鉴定过的,都确认就是范宽的真品,江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掌柜的又惊又恐,心里却还有一丝不察觉的庆幸。但面上有着浓浓的怀疑,这画还是几天前放在这里的,当时他心里嘀咕,不敢下确定,这几天还请了好几位大画师鉴赏过。

“我家公子乃是天纵其才。范宽的颠峰之作《雪景寒林图》,被后世人荣称为天上神品,我家公子又怎么会认错。是真是假,我家公子有岂能乱开口。既然掌柜的不相信,又何必问我家公子呢。掌柜的不会是想赖帐吧?”冬青冷笑一声。

“公子既然说它是假的,那还请告知一声。你究竟是从哪里觉得不对,而说这画是假的。”掌柜的心里庆幸,又有些期盼。

“凭什么呢?”温婉似笑非笑地看着掌柜的。她现在话不能太多,否则容易引得人怀疑。

“只要公子能告诉我们,你是从哪里看出了这画是假画,这鸡血玉,我大胆做主,四千两,卖给公子”掌柜的青筋都要起来。咬着牙叫出一个价格出来。

温婉就地还价“三千。”

掌柜的握着手,过了好半天,点了头。

温婉听了反而笑出声了,有意思:“这画是被高手临摹的,跟真画还真看不出区别。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你看这纸,有些微黄。乍看,好象是年代久了才成这个样子。可是你要仔细一看,不难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宋朝的纯质宣纸。你要不相信,找人鉴定一下就知道了。”说了半天,一个值钱的字都没有。

掌柜的是一脸不信,冬青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家公子不会坑你的。如果你请了如画仙宋先生这样的大家来评论,他要是论定了这画是真的,这鸡血玉镯,我家公子说她不仅双手奉还,还倒赔一万两银子给你。这镯子的价格也就在八千两左右。要是倒贴你们一万两,你们还是有的赚不是。我家公子现在住在淳王府里,不会跑的。要不相信我,你也该相信淳王府的世子,他可以给我做证”

“不就一万两银子,有什么好逃的,也太看不起人了。要真是他错了,找不着他的话,你来找我。我给他担保。”燕祁轩豪爽地叫着,再给了掌柜的一记鄙视的眼神,温婉数了三千两银票给他,再把剩下的两张五百两银子放自己袖子里。燕祁轩身边的长随,长顺捧了锦盒屁颠颠地出去了。

掌柜的目呆呆送走了两位。

“黑木炭啊,你是说真的,还是胡说八道。”燕祁轩出了店里到了一个拐角的地方兴奋地问着。他还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感觉非常新鲜呢。

“你以为我家公子跟世子爷你一样白痴啊,这话也能乱说,以后我们家公子不要在京城里混了?就算以后不想混,我家公子还不想多出一万银子给别人呢!你当我家公子是世子爷你,净做冤大头的事。”冬青很是不屑燕祁轩怀疑他主子的专业操守。

燕祁轩对于被一个小厮嗤笑,很愤怒。但是瞧着他们说得有是一套一套的,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要平常,他一定反唇相讥。可是刚才他真的发现,这个黑木炭好厉害。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谈起那玉镯,一套一套的。就是谈起画来,愣是把人家见识多广的掌柜唬得傻呆呆的。两万两的东西三千两买了。

“师傅啊,一个娃娃,信口雌黄。怎么能当真呢,你怎么也信了他呢!这次,这鸡血玉镯,可亏了六千两银子。”带着的徒弟,焦虑的在那直打转转。要不是今天的事,太让两人惊耸了,早被人发现出端倪出来了。

“这画要是真的,可就至少要四万两银子。你是觉得亏六千两买个保险,还是去赌博四万两值当。再说,要评论是假的,那我们也是赚到了一万两银子了。快把这事告诉少东家,让他去请宋大家的来鉴定。”掌柜的也是一个有魄力的。

两个人继续逛,温婉又买了很多东西,冬青跟着小贩子砍价砍得不亦乐乎,温婉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其实温婉买的,都是一些小玩意,一些好玩的以前没见过的小玩意。

燕祁轩觉得很丢脸,都不跟他进去了。等看着身边的几个随从大包小包:“我说你是不是女人,哪里有男人这么喜欢买东西的。”

温婉给了他一个后脑勺。继续逛,逛累了,可是这个地离锦绣楼又很远。一行人是走得饿了,温婉随便进了一家餐馆。

“这店怎么这么破,做出的东西能吃吗?”燕祁轩不乐意了。旁边的一些顾客叟叟地看着他。

温婉没理会他,要了两桌,自行点菜。这家店看着不怎么起眼,不过菜却是地道的京菜式,味道还不错。

“没想到,这家店看着破破烂烂的,饭菜还不错。”燕祁轩吃完后嘟囔了一句。温婉听了直笑。这哪里是饭菜不错,是你这位大爷饿狠了。否则,肯定说这成猪狗吃的食物了。

等结帐的时候,众人傻眼了。把钱全都花光了。那小二一下就变脸了:“看你们口气倒是大,穿得也人模狗样,竟然想吃霸王餐。”

燕祁轩听了恼怒万分,一脚就把人踹翻在地“你说说谁人模狗样的,敢这么说爷,你活得不耐烦了你,找死的东西”

小二哭嚎着:“吃饭不给钱还打人,这天下没王法了。”

燕祁轩恶狠狠地叫这:“爷我说了不给钱吗?瞎了狗眼的东西。”

这会掌柜的慌忙跑出来,问清楚来龙去脉,低头恭声道“这位爷请息怒,我这侄子刚从乡下来,什么都不懂。不会说话,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见谅。几位爷,你们拔根毛都比我们大腿还粗,我们这是小本经营。实在不容得几位赊欠呢!还请这位爷原谅,老小儿还靠着这店养活家小。求几位爷了。”

燕祁轩见着人笑脸相迎,也不好再出手了,为难了,想了想,取了腰间的羊脂玉挂件:“我们把钱都花光了,这就当是我们的饭钱。你看,可否?”

那老板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喜都掩藏不住:“值得,值得。”双手就要去接那玉挂件。

第二卷十四:交易

十四:交易

温婉一把手把玉挂件夺了过去,鄙视燕祁轩。燕祁轩不在乎,很大方地说道:“能付帐就行,没了再回去拿过一块挂就是了,家里有的是呢!”

冬青在一边以温婉的语气骂道:“你这个笨蛋,你这块挂饰,买他这样的店买十几家都有余,你钱多地没处花,都给我吧!”

燕祁轩不屑地说道:“我要他们这家破店做什么,而且这种小东西,家里有的是,不缺这么一个。走了,不就一小东西,值得你这样。你想要,我明日送百八十块给你。”

温婉看跟他说不通,懒得理他,扔了一块碎银子在桌子上,把他的挂件放自己袖子里,自行出去了。

燕祁轩看了敖敖叫:“你有银子做什么不早说。”

温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白痴。”

“你竟然敢骂我白痴,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要再敢骂,我揍死你。”燕祁轩气急败坏地大声叫囔着。

冬青反唇相讥不是白痴是什么,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白痴加笨蛋。燕祁轩气得暴跳如雷,却又不敢真动手打温婉。要是父王知道他打了这木炭,肯定得关禁闭,面壁思过。他这几次被抓甚至被关,他算是从中看出了门道。父王很看重这个黑木炭,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燕祁轩一回到王府,自己生闷气去了。

温婉则看着鸡血玉镯,喜颠颠的。没想到买了这么好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可遇不可求的。回到房间里,没其他人,套在手腕上,还是大了点,等以后,就可以戴出去炫耀炫耀了。冰瑶看着他那孩子样子,不由笑了出来。

温婉忙呼完了以后,继续跟着冬清学习腹语。只会几个字,真的不是很方便。而且,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是有点区别的。好在冬青的造诣非凡,能顺着她的腹语的声音来。要不然,早穿帮了。虽然如此,他也是能少开口就少开口。准确来说,基本不开口。

可惜,这个东西也不大好学。冬青看着温婉的样子“公子,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学了好多年才有现在的这水平呢!。”温婉才不听他的安慰,一个人关书房里,到了很晚才回卧房睡觉。

“那画真的是假的吗?你真的能鉴赏得出来。”淳王得了消息,急匆匆地来问温婉。温婉点了点头,转而疑惑地望着。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他这么大惊小怪的,至于嘛!

“这事,都在行内闹得沸沸扬扬,你可真行。四宝斋可是京城里最有名望的古董店。他们的少东家安南世子得了你的话,请了三位大画师一起鉴定,三位都说是真画。人家还打算拿那画做镇店之宝,你就等着赔一万两银子吧。“淳王第一次看温婉就要做赔本的生意,幸灾乐祸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温婉做亏本的生意。

“你要失望了,那画确实是临摹的。真的画之前我见过,在皇帝外公的珍宝库里。”她可没那么大本事发现那副画是假的,那画画得那么好,要让她鉴定的话也鉴定不出来。不过很巧的是,温婉正好在皇帝的私库里,见到过《雪景寒林图》。皇上的私藏里的那肯定是真迹了,难道还有人敢冒欺君的罪哄骗皇帝,那可是诛九族的罪过了。所以,那副自然就是假的了。基于此,胡诌了一个借口。

当然,要真是皇帝的画是假的,她就自认倒霉了。不过那种概率,基本为零。

“啊,哈哈,哈哈,难怪你这么斩钉截铁的。这么看来,四宝斋也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你了,哈哈,你的运气也不错。平白得了一只鸡血玉镯。不过,你也太亏了。应该多敲一些东西才好啊!那画可价值好几万两银子呢。”开始淳王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温婉何时对画都有这么高的鉴赏水平了。等听到有三位大画师都鉴定是真的,他更加怀疑温婉是胡说八道。

可要是在皇帝的宝库里见过真品,那就另说了。皇帝的宝库的东西,怎么可能流传出来呢!至于说皇帝宝库里的东西,可能是假货,这个,他连想都没想过。因为,那不可能的事。

“不过,就算那画是假的。可那画也是一副难得的好画,要评,也该为上品。”这点温婉倒是没夸张,确实是一副好画。

“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以后,就让祁轩跟着你。希望你能帮忙,带带这个傻小子。不要让他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淳王好声好气地跟着温婉说道。这几天他算是看出来,如果他不跟温婉挑明了这事,温婉根本就不管他家那臭小子。所以,还得主动跟他提。

温婉想也不想,就准备推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不过想着吃人家的穿人家的,这么直截了当地推掉,有些不讲情面。

不过,看着淳王的样,温婉眼睛闪了闪,心里恍然。她一开始就怀疑淳王是别有目的的。只是分析后觉得应该不是对她不利,才一直没出言。至于为什么会怀疑,虽然她跟淳王关系不错。但淳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她可是记得,郑王舅舅给了明月山庄二成五的股份。现在回想起来,就算郑王舅舅没这条件,他也会答应。这么说来,她跟郑王舅舅都吃了大亏了。

淳王一看温婉眼睛乱转,就猜测到她大概知道了。心里叫苦,这不是人小鬼大,也该是成精成怪了吧!他真是郁闷到家,估计着这次,没那么容易过关呢!

果然,温婉一听,就在纸上写道“郑王舅舅让你教导我,你就收了他两成五明月山庄的股。那我教导你那纨绔儿子,该给多少报酬。我这只是不懂得怎么做一个尊贵的皇族之人。你儿子可是个败家的纨绔。这价码,该好好算算。可不能给低了,给低了不干。”

淳王见状,想了想道“那成,我把郑王的股份退回去。你不是最喜欢温泉庄子吗?我再把温泉两成的股还给你。我教导你的,不算钱,你看这样如何。”

温婉非常干脆的摇头。

淳王这下面色难看“温婉,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要不是我,你现在肯定还在跟贤妃斗呢?我也知道你不喜欢争斗,说起来还是我的功劳。现在我让你教导一下我儿子,也不是让你亏本的。怎么样,也不能要得太离谱了。要不这样,我以后把知道的都教给你。”

见着温婉还是不说话,淳王心里叫苦,这个死丫头,就是个吸血鬼。让她出手,还真是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不过,温婉越是这样的态度,他心里反倒越是有了希望“大不了,我把手头上明月山庄两成股份给你。应该成吧!”跟儿子比起来,明月山庄算什么。

温婉还是摇头。

淳王这时快要吐血了“那你说,你到底如何才能答应我。只要你说出来,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温婉听到淳王这么说,这才露出一个欢快的神情。看得淳王郁闷到家了,这个死丫头,真狠了。只希望不要太过分。

温婉看着淳王的样子,倒是笑了。这个所图,她是真没想到竟然是要她教导燕祁轩这个纨绔子。

温婉提笔写道“我不要你明月山庄的股。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淳王看着温婉,面露警惕“帮什么忙?可不要是我不能做到的。”

温婉笑着摇头,意思是不难的。淳王迟疑了一下道“你说,如故我能做到,我会考虑的。”

温婉笑着写道“我要知道,赵王势力有多庞大的,他手下得力的助手是谁?这些人的背影,势力分布,家庭成员,所以牵扯到的人员的详细资料,我都要。”

淳王防备地看着她道“你要这些做什么?”

温婉继续写道“我已经接连两次被谋害,要不是我运气好逃过了,早就死在他们死里了。总不能就这样让他们一直害下去,而自己什么都不做吧?”

淳王瞪大着眼睛“你,这才是你真正要出皇宫到王府里的原因。”

温婉耸耸肩,意思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反驳。

淳王很是怀疑地看着温婉道“这么说,那你躲藏到庄子上,那在郑王府里受的委屈,你跟我表示的,全都是装的。其实你早就计划着,要对付赵王?也故意得用这招数,以退为进。”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孩子,也太可怕了。

温婉白了他一眼,写道“我要那么厉害,我至于呆这里?我那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不得不逃出来。算起来,你的建议,对我倒是正好。要不然,我现在还呆在皇宫里呢,哪里有现在的逍遥日子。”

淳王看到温婉写的,放松了一口气,还好,要不然,太惊悚了。小小年纪,要真有这样的筹谋,那他可真受不住了。不过,很快淳王疑惑地问道“你要这些,找郑王要就是了。为什么找我要?我可不参与进去,不管谁当皇帝,对我淳王府来说,都没区别。”

温婉摇头“你放心,我只想要这些详细的资料,想要了解一下,并没有想要做什么。更不会要你帮我做什么的。如果你能答应我,我也答应你,一年之内,绝对帮你将燕祁轩的性子改过来。其他我不敢说,但将他身上纨绔败家的性子掰正过来这点我可以保证。”

淳王沉默了好一会道“你要这些东西,只要一句话,郑王就会给你送过来。为什么你会找上我,而不是直接向郑王要?”既然不是想要拖他下水,那倒可以考虑。

温婉不回答,只是继续写道“这事,只能你我一个人知道。连你的幕僚都不能告诉。为了免除泄露消息的可能,你也不用急着去搜集。我也不是一下就要所有的资料,只要在一年内都可以。前提是,你一定得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在搜集这些消息。如果你能做到,我也就答应你,保证把你的心病去掉。”

淳王看着温婉,面露疑惑。这孩子做事,还真奇怪。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做什么要饶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过只是搜集消息,而且这些消息他60%都是有的,办起来也不难。既然在京城,又是铁帽子亲王,肯定是有着自己的消息网络。只要不涉及到底线,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必须做到你答应我的事情。”

温婉点头。经过几日的接触,温婉知道燕祁轩看起来好象嚣张无比,但其实心地也算是比较善良。估计着,还没被彻底教歪了去。掰正的可能性,至少在她心里,她还是有办法将他掰得不那么败家。这会他除了锻炼身体,又多了掰正纨绔的职责。

温婉想着既达到自己的要求,又能拿回两成温泉庄子上的股,再加上舅舅三成,等手里头有钱,再买回周王手里的五成股,到时候温泉庄子就又回她手里了。很划算的一笔买卖。不过想着王妃那么宠着纵着燕祁轩,温婉也说了自己的顾虑,就怕王妃出面干涉。到时候她就是有这个能力,也没办法教好。

“慈母多败儿,你放心。我会跟他说。这段时间,不允许她插手你管祁轩的事。”淳王见温婉点头答应,心里也很高兴。只要儿子学到温婉的一成半成,他就知足了。

温婉想了想,继续写着。反正意思,就想要把院子周围修出一条路出来,她要锻炼身体。就这身子骨不行啊!

淳王上下打量着温婉,虽然面色是黑的看不出来,但一双眼睛很有神采,看出来身体不错。心里嘀咕着,这孩子,真是没个忌讳,没事咒自己身体不好。

温婉写着自己的顾虑,说一定得把身体养好。否则,回去以后,还怕随时都会将下命挂了。在淳王这样的人面前,说话也不需要兜弯子,说一半他也就明白了。

淳王见着只是弄出一条路出来,并不是要大修一下院子。到时候让四个院子连串起来,开了角门,倒也没多大关系。其他不符合的地方,也只是稍微修改一下,只是小工程量,倒也没问题。淳王点头说十天之内搞定。温婉在走之前,写了四个字。

淳王看了,哭笑不得,刚觉得这丫头总算正常了,一下又原形毕露了,瞧着写的。温婉写的是,合作愉快。

第二卷十五:燕祁轩的疑惑

十五:燕祁轩的疑惑

“南安世子前来拜访江公子。”温婉一听这个字眼,怎么那么熟悉了。再脑子一转,温婉就想起那南安世子,长得温润如玉的,性格听说也极为温和。听说见着蚂蚁,就都绕道走,舍不得伤害。都说是菩萨转世,慈悲心肠。可那么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刁钻狠毒的妹妹呢!还跟她干了一架。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教育,正是极为成功与失败的典范,可以载入书籍。

温婉纠结了半天,他是真不想去见这个人。他们已经见过一次了,万一被认出来,她可就倒霉到家了。

还是燕祁轩进来看着温婉这样子,等知道温婉的纠结,直乐。笑呵呵地说道:“不见就是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对了,父王昨天慎重地跟我谈了一个晚上。让我以后跟着你,说你身上有很多我需要学习的东西。等我学好了,他就再不管我了。不管我做什么都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什么让我好好学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要是让我失望,我可饶不了你。”

温婉一点也不羞愧地接话道“我家公子说,会让世子爷你很惊喜的。只要你学到我家公子本事的三成,王爷就一辈子再不为你发愁。”反正这个家伙只要守成,又不需要做什么惊天动地建功立业的大事。只要帮他戒除掉身上的坏习惯就好。至于学自己的本领,那些东西也不适合这个混小子。

燕祁轩哈哈大笑道:“好大的口气,我就等着你的惊喜。”可再见着温婉得瑟信息满满的样子,倒真是惊奇了,这黑木炭也不怕闪了舌头,竟然还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最怪异的是,父王还对他充满了信息,真是奇怪了。那他就拭目以待,看看这个黑小子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了。

“江公子大才,我已经请宋先生鉴定过那副画。确实是临摹的,但宋先生说,这画该是前代大画师云阳子的大作,也是一副难得的珍品,做镇店之宝也是绰绰有余。”南安世子浅声说道。

“哦。”温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是哦了一句。那样子冷漠之极,哦了之后,再没有其他的话,态度非常傲慢。

燕祁轩看了直乐,以往那些见了燕祁歌的人,哪个不是都贴上去,恨不得跟他八拜结交了才好。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见了这个家伙,反应竟如此冷淡。

南安世子见着温婉的态度不冷不热,不卑不亢,对他客套生疏,这次也是礼节性地过来拜访一下,顺道看看是不是真有才学,也好收拢过来。否则,堂堂郡王府里的世子,哪里要屈尊过来拜见一个乡下小子。见温婉这样没礼貌。但还是笑着道:“这次还要多谢江公子,这小小薄礼,还请江公子收下。”

温婉还没说话,燕祁轩率先开口了:“我跟你说,不是好东西千万不要送他。这家伙就喜欢贵的值钱的东西,连我的一个小挂件都不放过。差的千万不要拿上来。”

温婉朝着南安世子笑了笑,端起茶,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安南世子看他端茶在放下,心里说不出的怪异,但还是起身告辞转身而去。古代有端茶送客不成文的习俗。

燕祁轩再回转头来看温婉,觉得这个黑木炭顺眼多了,脸上笑容倒是真切许多:“看在你宁愿跟我玩,也不跟他结交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失礼的事了”

温婉好笑,自己不跟他结交,是怕被拆穿。跟你一起,那是知道你这个败家子就是想要拆穿,也拆穿不了。可想着他刚才暴光自己的糗事时,忍不住用折扇敲了他一记脑袋瓜子。

“好好的,你打我做什么?”燕祁轩摸着脑袋叫道。

温婉笑骂道“我是看上你的那小东西吗?我是看不惯你白痴,总被人当成冤大头的样,才帮你把东西收好。一顿饭三四两银子,你就用一块羊脂玉挂件抵,传扬出去,铁定会笑话你是白痴加笨蛋。难怪会被京城里说成草包,你这样子,不活该被人说成草包。我帮你,你还败坏我的名誉,我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里面是脑髓还是豆腐渣?”

“你才一脑袋豆腐渣呢?”燕祁轩听了气的跳脚。

温婉是特意要气他的,温婉特喜欢看着燕祁轩那精雕细琢的五官,气得通红通红跟胭脂一般的脸,觉得特别的好看。这会是故意的,就是要看他跳脚的样。燕祁轩也不辜负她所望,在屋子里嗷嗷叫着。偏偏温婉总是眯眯笑的,又不跟他吵,更是气得要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他就是打,也打不着,因为木炭身边的两个丫鬟,实在是太厉害了。自从见到这个黑木炭,他就没占到过一分便宜。

“世子爷,这江守望也太自以为是,他以为他谁?”随从长安看着主子气得脑袋上就差冒青烟,同仇敌忾。

“你知道什么,以后我跟他的事,你少插嘴。”燕祁轩怒斥。就是看在他宁愿与自己结交,也不跟燕祁歌那恶心的家伙结交的份上,他也愿意跟着黑木炭一起玩。想想以往,跟着燕祁歌身边的那些人,老是用一些鄙视的眼光看他,他气得冒烟却又无可奈何。这会,呵呵,终于出了一口闷气。这小子,还真是强人。就冲这一点,他就愿意带着他一起玩。

“世子爷,不就江南来的一个小子,以为谁。主子原子屈尊那是他的荣幸。竟然敢对主子这么横的。太可恶了。”安南世子的随从也一样很是不满温婉的态度。

“我瞧着倒是个有趣的人。不用理会那么他那么多,这家伙瞧着就是个气人的主。不过看倒确实应该是有才学的人,一般这样的人都恃才傲物,没什么奇怪的。不交恶就是了。不过,奇怪的是,他怎么愿意跟祁轩混在一起。更让我怪异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象对我很忌惮。我不认识他啊,他对我忌惮什么呢?”南安世子倒是不大介意。就算想要介意,也得想想淳王府。

随从吃笑道“他是忌惮世子爷的威名,想想他一个江南来的小子,怎么能我们世子爷比呢!”

温婉看着安南世子送上来的礼物。是一套文房用具,上等的黄铜笔洗、笔筒、笔山、端砚。温婉瞧着,倒是不错的物件,让摆在书桌上,直接就用了。

冬青看了咋舌,心里也暗暗嘀咕着。不是说是江南来的穷小子,无依无靠才来投奔王妃的。怎么面对这几千两的贵重物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让摆放在桌子上用了。

温婉实在看不得燕祁轩白痴样,又有着对淳王爷的承诺。就让冬青给他普及银子的重要性,还有物价几何。给这个不知道孔方兄有多重要的家伙,上了一堂生动的课。还让冬青给他详细地讲述了外面对他的传言。温婉还让冬青穿插了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给他。让他知道这样有多败家。当然,顺便让冬青讽刺一下他,他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冤大头,提供银钱给他们挥霍暗地里还笑话他。当然,燕祁轩听进去多少,温婉不知道。

不过,温婉看着燕祁轩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就知道没听进去多少。温婉瞧着他这个样子,眼睛闪了闪。找着淳王说了这个事。让他自己自己去想想,是不是该要让他儿子知道真相。当然,他只提供意见,怎么做那就是淳王的事了。

不过,几天后燕祁轩出去再回后,本来喜滋滋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是铁青着脸。接连有两三天,燕祁轩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天燕祁轩跟着温婉在练字,挥退了冬青跟冰瑶“黑木炭,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对他们不薄,为什么就吃我的喝我的,背过头来就把我当成冤大头吗?甚至,还在背地里笑话我?”

温婉在纸上写道“怎么好好地问这个做什么?”

燕祁轩看着温婉,不说话。

温婉猜想着定然是他自己前两天听到什么风声了,受了打击,心情不好了“以后不做冤大头就是了。他们就是想笑,也没理由笑你了。要想不让别人笑你,就不要做那些事。”

燕祁轩沉默了一下“黑木炭,你会不会也把我当成冤大头?”

温婉听了一笑,转而点头,接着就去解他腰着挂的五福香穗子,上面是用珍珠点缀的。顺带在他腰上掐了两把,当然,力道很小。掐得燕祁轩痒得叫了出来。温婉看着他不再郁闷的样子,才笑眯眯地写着“那只能证明那些人,没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为了那等人生气郁闷,不值当。至于我,我只是觉得你很败家,不稀罕你那两银子。”

燕祁轩看着温婉、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黑木炭也没那么难看了。这会顺眼多了。

燕祁轩接着说道“黑木炭,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跟我说话呢?”

温婉继续写道“你之前还说我说话难听得像鬼一般,要说话,叫冬青过来陪你说话。那小子也不怕你。不过,就算你想要说话,半个时辰再说话,现在好好练字,不许说话。”这么好用的借口,一定得充分利用好了。要不然,可就太亏了。

“哦。”燕祁轩看了温婉写的,郁闷几天的心情终于好点了。看温婉安安静静地在那里练字,他也老实地在跟着练字。冬青跟着冰瑶敲了敲门,也走了进来。

燕祁轩看着两个老大的丫鬟小厮,再看着温婉。心里浮现出一个怪异的念头,为什么他用的都是这么老的随从。莫非,黑木炭真那啥的。不会吧,真是那啥?燕祁轩看着温婉,心里提高警惕。

第二卷十六:赌坊

十六:赌坊

“世子爷,冰琴姑娘来了。”燕祁轩听了,哦了一声,踌躇地看了温婉一眼。这个丫鬟,是母妃放在他身边的。有时候他都得听她抱怨两声。要是没得好,训斥了她,母妃就得训自己。他不耐烦,母妃就得眼泪直流。咳,女人就是麻烦,做什么动不动就哭啊!

温婉不等燕祁轩有什么表示,眉头就先皱起来了,听了这个名字,就说不出的厌烦。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的第三次了,在她的府邸里,谁敢干涉她的事,谁敢对她指手画脚。要敢对她指手画脚,除非是不想在王府里呆着呢,就是夏影,也不会干涉她的任何事情:“跟她说,世子爷在这里,丢不了。还有,以后她来了,问着有什么要事?如果没事,不要通传。她不嫌烦,公子还嫌吵呢!”

燕祁轩看着温婉的态度,很神奇:“弗溪,冰琴可是我母妃给我的。连我都要接受她的碎碎念,要是嫌烦了骂两声,我母妃就要说我。让我多让着点冰琴,她也是为我好。没想到,你竟然还敢给她脸色看。你就不怕她去向我母妃告小状,把你送回江南去。”

冬清得瑟道“一个丫鬟而已,她有这么大面子?不需要理会,王妃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丫头,而训斥我家公子。”。

温婉那是真的不在意,她又不是真的是寄人篱下的孩子,要战战兢兢地看主人的脸色行事过活。在淳王府,说句夸大的话。淳王妃还得给她三分面子。为了一个丫头,还不至于就找上他来了。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个再忠心不过的,不让进一直在门口傻傻等着人。可是冬青不给他通传了。一月下旬的天,也是极冷,正是流行感冒的季节,冰琴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把个小美人冻得面色发青。才看见燕祁轩悠悠地走出来。

第二天,自然而然,冰琴着了凉。请了大夫给看了。把他奶奶心疼得直掉眼泪,在王妃面前告了一大状。王妃虽然也心疼,但也只是赏赐了一些好东西下去。要真是她侄子她还能说上两句,可是这只是一个冒牌货,还是一个身份贵重的冒牌货。她可不会为了一个丫鬟,去训斥温婉,训斥不得。只得下令,让冰琴以后不要去白玉园。奶娘见着,也识趣地不再嘀咕了。看来,王爷是极看重这为表少爷了。

冰琴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在王府里,除了两位郡主跟世子爷,谁不对她敬让三分。没想到,一个黑小子,竟然如此托大。王妃也不理不睬,任由他胡作非为。她心里恼怒之极。

在白玉园不会有冰琴的碎碎念,燕祁轩更喜欢呆在白玉园了。他也对温婉的强势,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连他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温婉竟然毫不留情,更惊奇的是母妃也得退让。看来他这黑表弟,能耐还不小。恩,父王说的没错,这家伙身上确实有他要学的东西,可得好好学上两招。瞧着形势,学到了他的本领,也不怕被人小瞧了。

温婉每次出去,都是要化下妆,修饰一番,加上旁边有冬青这位能人,一段时间下来,没人看出一丝破绽。当然,根本原因在[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于,身边就一个燕祁轩,能看出什么破绽出来。唯一不好的就是,燕祁轩总说温婉的话太少,太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哑巴。

温婉每听一次,都是怒瞪着他,转身就走,不理会他在后面叫嚷。几次下来,再也不敢乱讲话了。

燕祁轩额首,这个表弟的脾气,比他的还大。只得顺着,千万不可逆着,否则,立即就翻脸。他不伏低做小哄着他,他就不理人。偏偏燕祁轩跟在温婉身边,对温婉知识面之广佩服不已。加上又只有这么一个真性情的伙伴,虽然温婉经常甩脸色给他看,但他还就吃这一套。让燕祁轩身边的几个贴身小厮,感叹不已,世子爷,就一找虐的。

不说他身边的小厮,就是淳王知道了。心里也暗暗称奇。他仔细问了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发现温婉只是没跟着其他纨绔子一样,捧着他儿子。怎么就愿意跟他一起玩,虽然有他压着,但是以往压着也没用啊,现在竟然真的都没偷着去找那些狐朋狗友玩了。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话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要是有也不会这么头疼。看来这个丫头,确实是有办法。呵呵,那他就放心了,不愧了他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值得。

其实这只是一个大人无法知道的思维。温婉虽然在两人一起的时候不给他面子,但是在众人面前,还是很顾着他的面子。在大家面前,虽然他冷漠了一些,但是对燕祁轩说什么,他都会顺着的。而且温婉所知道的又多,虽然说因为不能说话。但有一个传声桶的冬青,再加上冬青还总是跟他拌拌嘴,虽然有些犯上,但那感觉可不就稀奇了。

“公子,我们去何家坊,你不记得了。你跟丁公子可是有约的。”燕祁轩的其中一个贴身随从,长安狗腿地叫着。

温婉听了这话,望了一眼那长安,眼睛闪了闪。却没说什么。长安被温婉望的,心口都要跳出来。

温婉没去过赌博场地,她早过了好奇心这个年龄段了。见着燕祁轩往一个方向去,并不打算跟着去。转身朝着另外一个地方走。燕祁轩却不让他走,拉着他朝着东边的方向去了。温婉不愿意去。

燕祁轩恼怒地叫着“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才十岁的孩子,怎么老气横秋的,跟个老头似的。不就去见识一下世面,又不一定要你玩。只是去看看,看看。多看才是好,总比死读书来的好,你说是吧!走吧走吧,去玩玩,我已经好久没去了。”

温婉想了想点头,赌坊不比青楼。去见识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的吧!也就没推开他的手,跟着他一起长见识去了。

到了目的地,来到一个地方。正上面是一个大大的红色牌匾,写着‘何家赌坊’。大门左边贴着财源滚滚,右边贴着辞旧迎新。

温婉一进去,就看见大厅里摆放了很多桌子。里面人流如潮,三五成群围在一张桌子上,个个都是兴奋得满额头是大汗,中间夹杂着骰子的碰撞声,高兴与哀痛的呐喊声,混杂着各种说不清闹不明的粗野的味道。

不过燕祁轩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也是VIP,外面站着的男子见着燕祁轩,立即把他领进二楼。二楼的环境幽雅很多,也是三五成群,但并没有喧闹声,这里的人玩得还是有点格调。

“祁轩,这里。”一个人大声地叫着。温婉一见,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个丁墨,还有几个,不认识。几个人正围在一张赌桌上。

燕祁轩听到叫声,大快步走上前去,温婉也跟过去瞧。

“世子爷,压大还是压小。”发牌的男子谄媚地问着。

“爷自然是压大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爷压小了?”燕祁轩扬声叫着。压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在上面。温婉只是看着,并没有说话。没想到,开出来后果然是大的。燕祁轩乐呵呵地咧开嘴笑道。

“这位爷,不玩几把?”掷甩子的男子,笑呵呵地问着温婉,看着那人张着一口黄牙,露出谄媚的笑容。温婉一阵恶心。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应话。

那男子看着温婉冷漠的样子,倒是心下一惊,看来,这个主也不是个简单。不过还是笑呵呵地对着燕祁轩道“世子爷,这位公子是世子爷的什么人啊?以前可是没见过。”

燕祁轩一扬手:“我只是带他来见世面的,他不玩这个。”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快开,快开。”丁默一行人大声地叫着。这会他们正输红了眼呢。要回本大声地叫着开。再开,又是大。燕祁轩乐了,叫着今天运气真好。温婉拉他走,不走。

“大,大,大……”对着发牌人大声地叫着。一开盅,里面是一个五,一个六,一个四,合计十五点,正是个大。

燕祁轩接连四五下,压的全都是大,神奇般的,全都赢了。丁默数着银票,笑呵呵地说道“祁轩,你今天运气真是不错。好,我跟着你压。”一行人全都跟着他来压。

温婉看着接连开了六把大,倒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好,全压了”燕祁轩一个欢喜,把手里的银票,全都压了下去。温婉看着一叠的银票,起码有五六千两。这个败家的玩意。感情上次给他普及知识,全都是做无用功。真是,还以为他已经对金钱有了充分的认识,这会看来,全都白教了。不过,还是慢慢来吧!

“世子爷,还是大吗?”发牌的黄牙男笑着说道。

燕祁轩傲慢地叫着,当然是要大了。他可从不压小。那男子摇了甩盅,正打算拿起盖子。众人也全都盯着他手里的蛊。温婉却是觉得不对,她虽然从不赌博,但是也有听说一些赌博场所为了赚钱,开始给人甜头,慢慢的让人上瘾。这会倒不会是怕上瘾,怕是计策。这把燕祁轩这家伙可是全都压上了,温婉低着头,跟着冬青说了两声。

第二卷十七:撒钱

十七:撒钱

等摇好了骨骰。冬青面露鄙视地看了一眼那黄牙男,轻声在温婉耳朵边上说了一句话。温婉看了一眼冬青,她知道冬青身手很好,一般身手好武功高的人,五官的灵敏度要高于常人。温婉望着她,冬青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古代赌博规矩,只要还没开点,就可以改变主意。温婉突然走上前去,迅速把燕祁轩压在大上面的那一叠银票放在小上面。那男子错愕地看着温婉。燕祁轩跟桌子上的其他人,也一样奇怪地看着他。

温婉把那叠银票拿了放在小字上面。那男子想伸手想动再摇一下,被冬青一把抓起了手。温婉亲自把那盅揭开,里面是一个二,一个一,还有一个仍然是一,合计四点,最小点三点,现在四点差不多也是垫底了。这局,小。

温婉拿了一叠银票数了数,是她改主意的,那现在这钱算她的了,温婉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这钱,可不相当于白拣了。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露,非常优雅地在那点银票,一共个五千三百两。数完塞袖子里。

那黄牙男这下面色有些难看了,望向门口的一个男子。那男子朝他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再低下头数了一样的银票给他们。

温婉接过一叠银票,数了数,合数,也一样塞自己袖子里,不准备玩了。准备出去。他才不要给燕祁轩,给他估计还得花完。

眼见温婉要走的样子,走过来一个身穿绸缎衣裳的人,赶紧过去拦下,话说得倒也算是客气:“哪有来赌坊才玩一把就走的?岂不是显得我们这里待客不周?公子千万要再玩几把才是。”

那花牙男却是恭敬地叫着“周爷。”

温婉还不知道有这规矩,望向燕祁轩。燕祁轩看着,也不想走,于是怂恿温婉道“再玩玩呗,反正现在天色还早,继续玩。”

“就是,哪里有赢钱就走的人。来,继续,再多玩两把。”那丁默大声地叫着。温婉看着周围的人,都一样喊着再继续玩。盛情难却,脑子却是一转“再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让我的人摇骰子。”

那掌柜模样的人脸色一下就难看了。看向在桌子上的几个少年,其中那个丁默笑着说道“江公子以前没来过赌彷,不知道规矩。还请周爷见谅。江公子,客人不得碰骰子,否则就坏了赌彷的生意,这是规矩,你不能破的。”

温婉倒是要看看他们玩的什么花样,看向冬青,冬青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一把定输赢。”这会人太多,这里的人,可都是三教九流的人,还是少露破绽。

那周爷,深深地看了一眼温婉,倒是真没看出来,这黑小子魄力不小啊。那叫周爷的点头应了“好,你爽快,我也爽快。一把定输赢。这骨骰,我来摇。”

温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摇色子的动作。那周爷看着温婉一脸深意地对着他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遇见了高手,看来,还是不要动手脚的好。否则,让在坐的这么多小爷知道,非砸了他们赌场不可“这位小爷,你是压大,还是压小。你压下去,我开蛊。”

摇好了蛊,看向温婉。温婉将一万零六百两银票,通通堆在了大上面。温婉把所有的银票,全都堆放在了大上面。揭开了蛊一看,六六六,三六一十八点,豹子。

那周爷脸色有些难看,温婉却是不管。他现在是淳王的侄子,又是跟着燕祁轩这家伙来的。给这些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她怎么样。把银票全都收集过来。

燕祁轩傻傻地看着温婉。不会这么邪门,这家伙连赌都这么出色的啊,只听父王说是才子,没说是赌神的啊。可要说运气,这运气,好象全往他那跑了。莫怪父王说跟他学,这黑木炭,还真有两下子。

“来,江爷,继续……”温婉才不继续呢。数好银票,放袖子里,准备走人。一点都不准备,给那周爷面子。

“喂,小子,你是来砸场地的吧!”黄牙男子话落,一下走了四五个彪行大汉进来。气势汹汹地看着温婉。

温婉这会去掉从燕祁轩那里拿来的成本,已经赢了一万五千多两银子了,那些人还在叫嚣张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握着那四个骰子。冬青对着那叫周爷的男人露出一个嘻嘻的笑容:“怎么了?想要撕破脸啊?那要不要让我家公子告诉他们,这骰子的秘密?”

那周爷面色一僵,燕祁轩奇怪地问着温婉:“这骰子有什么秘密。你说,这里有什么玄机?”

温婉没理睬他,把骨骰扔在桌子上,自行出去了。燕祁轩尾随其后。几个大汉问着那位男子:“周爷的,要不要追出去?”

叫周爷的想了想:“算了,既然他留了一线,我们也让一步。”

温婉跟燕祁轩出来以后,那桌子上的一行人也全都跟来了。丁默笑着说道“没想到,江公子竟然还精通赌术。倒是我丁默眼拙,江公子,下次再来玩,叫我们一起。”

温婉在前面走着,连头都没回。丁默脸上就难看了。燕祁轩却是不在意地呵呵笑道“我跟你说,他性子就这样,别在意。等下次,下次我请你们到锦绣楼吃饭。现在,我先走了。”他还急着了解,那骨骰里面的,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旁边的一帮随从,全都看着他们老大跟着那黑小子后面。屁颠颠地跑过去,大声地叫着,等等我,等等我。

众人无语。旁边的人劝着道“丁默,世子爷喜新厌旧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等他厌烦了那黑木炭,就会回来跟我们一起玩了。”事到如今,也就只有等了。

燕祁轩一路缠着温婉问着那色子有什么问题,温婉没说话。冬青却是被缠得实在头疼,只得实话实说:“世子爷,那骰子被他们动了手脚。是大是小,都是那扔骰子人一个动作的问题?”

燕祁轩听了脸色大变:“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出老千,蒙骗爷的钱。我宰了他?”

温婉让冬青拖他去了另外一条街:“能开这么大的赌坊,背后肯定是有大势力撑腰。你不要多事,不要给淳王爷惹事。只要你以后不去赌了,管他出不出老千,跟你也没关系。”

燕祁轩看了温婉的样子,不由扼腕:“你真是窝嚷的够可以。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都欺负上门还忍。你是不是以前总被欺负。我跟你说,被欺负了忍气吞声,那是无能的表现。你就该打得他死去活来,以后就再没人敢欺负你了。”

温婉看着燕祁轩,笑了。虽然燕祁轩是个纨绔,面上嚣张。可是经过这么些日子相处,温婉知道这个家伙其实是个心肠很软很善的人。更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高兴就高兴,生气就生气,发脾气就发脾气。性情真正如一个孩子一般。这样的人生,正是温婉一直所想要的。可惜,上辈子,到这辈子为止,她都没有得到过。

可如今,跟燕祁轩相处了很久,温婉发现自己也变得简单随性了。既然如此,那也简简单单地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开开心心地做一些自己以前没做。以后的事,等回去再说。

燕祁轩看着温婉进了钱庄,奇怪地问着“你做什么呀?”

温婉带着他,到钱庄换了一千两碎银子。再换了五百两银子的铜钱,铜钱太多,让侍卫挑着。燕祁轩瞪大着眼睛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要这么多铜钱做什么。”

温婉眯眯笑着说道“学你,纨绔,撒钱。”

燕祁轩听了大喜“好,我们去撒钱,多撒些。哈哈,去撒钱了,黑木炭,看来你有长进了。好,哈哈,好。”燕祁轩见到跟自己才几天,竟然就学到了自己几分的本领。证明自己还是很有当先生的天分。得去向父王要奖赏去。

京城里东富西贵,南贫北贱。温婉去了南街上,将在钱庄里置换来的铜钱跟碎银散给那些穿着单薄的百姓,跟在路边乞讨的乞丐。那些人见有人在散钱,一窝蜂拥上来了。不过温婉之前有交代,面色红润的不给,穿得体面富贵的不给。只给那些看起来真正有需要的人,就给碎银子跟铜钱。

燕祁轩很是不能理解她的行为,奇怪地问道“既然撒钱,见着人就撒了。你还分这分那做什么啊?”

温婉也没指望他去理解,自己做自己的,跟这纨绔解释不清楚。她怕越解释越麻烦。干脆,让他在一边帮忙。

正散着钱,就看见一个年纪大约也就只在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单薄的破旧衣裳,但衣裳干净整洁。少年挤上来领钱,侍卫拿二两碎银子,再捧了一大把铜钱给他。那少年领了一回钱,又来了第二回,就被侍卫给认出来了。一会,又转了第三回。侍卫火了,没想到还有这么贪得无厌的人。

温婉在旁边看着那位少年的衣服,让冬青过去问问到底什么事。冬青得了温婉的话,问道“这位小哥,这钱只能领一次,不能多领的。”

那少年脸通红通红,面有愧疚地说道“我,我要抓药给我娘看病,可是我没钱,所以我想多领点,我,我不是有意要多占便宜……”

温婉看着那少年低着头握紧了手。接着,又抬起头来“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们打借条。我陈秉将来一定以百倍数还之。”

长安面露鄙视,借,估计是有来无回的借。

燕祁轩很是不屑地朝着那边道“切,就你,说得还真好听。”

温婉看着他,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找出一张最小面额,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反正也是赢回来的,给这败家子花完,还不如帮助一个有孝心的少年。

冬青走过去接过银票,再转回去将银票递给了那少年。说话倒是非常中肯“这是我家公子给你的,是为了成全你的孝心。谁都有遇见难处的时候,今天能遇见我们公子赢钱,跟大家分享,也是你的运数。我们公子说,这银子对他来说只是小数,又是赢的,不给你呆会也会花光。你拿着就是了,别说什么还不还的。我们家公子说,如果他真是这点银子,今天也不会来南街撒钱了。你拿着回去抓药吧!”

那少年死活要打借条。冬青走过去问温婉,温婉笑着对则后冬青说了几句“我们家公子说,借条就不用打了,你要有这份心,打不打借条都是一样。等你以后有能力了,你再拿了那银钱,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少年还想说什么,冬青已经走回了。少年眼里含着泪花。刚才他是听说有一个吃饱了撑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在这里散钱,才壮着胆子来。实在是走投无路,为了母亲的病才厚着脸皮排了两次。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好说话。朝着温婉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有好些人看着,也壮着胆子上来借钱。温婉看了一眼厌烦,让侍卫把钱收了,到另外一条街去了。

燕祁轩很是不解释地说道“为什么第一个你给,其他你又不给?”温婉笑着让冬青给他解释。那少年的样子面带羞愧,虽然看着寒酸,但是衣裳整洁干净,眼睛明亮清澈。岂是后面那些贪婪着要钱的人能比的。燕祁轩怪异地看了温婉一眼。原来黑木炭是真的在帮人啊。

散了四百多两银子,又去了天桥上给那些乞丐散钱。温婉看着很多乞丐一窝蜂地上来哄抢。温婉坐在马上看着,眯眯笑,呵呵,当纨绔的感觉,真好。

到了最后,温婉倒腾完了,再又拿出张三百两给跟跟着他们的随从买酒喝,算是辛苦费了。自己拿了一万两,其他的,准备扫货,没准备还一分银子给那家伙。反正给燕祁轩这家伙也是败光。

不过今天玩得太兴奋了,撒完了钱,温婉就直接回了王府。温婉自然是不会把这么一件小事放在心上。她以为这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哪里知道。刚回到自己府邸里没一会,冰瑶告诉温婉,淳王爷派了人来请温婉过去。

第二卷十八:入局

十八:入局

温婉跟着出去了。一到外面,看着一大群人,燕祁轩气昂昂雄赳赳地领着一队家丁。温婉尾随其后。

一众人跑到何家的赌坊,一句废话都没有,冲进去就砸东西。玩客全都如惊弓之鸟,一下就全跑了出去。

温婉就站在旁边看着。

燕祁轩大手一挥“给我狠狠地砸,敢算计爷,活得不耐烦了。”众人得了命令,见东西就砸。出来阻拦的人,也全都打得动弹不得。整个赌场,没一会,砸了个稀巴烂。跟个废弃场所一般。

掌柜的出来哀求,没用。那个黄牙男,燕祁轩一看见他,眼里满是怒火。因为他每次来玩,都是这个人来给发牌的。

大管家对着掌事的呵呵笑道“就是他,竟然敢黑我们世子爷的银子。输赢无所谓,我们王府也不在乎这几两银子,但竟然敢算计我们世子,设局骗我们世子的银子,就该死。你说,是你们的主意,还是他自己的意思。如果是你们的意思,那我们王爷就去找找你们东家喝喝茶,如果只是他自己的主意,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管事忙说道,一定给世子爷一个满意的答复,将那黄牙男的一双手给剁下来。

温婉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打手,把那黄牙男的手给剁了,血淋淋地掉在地上。温婉就这样直之地看着,连个冷颤抖都没有。也仅仅如此,再多的反应,也没有了。温婉摇头,看来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够强的。才几个月,自己就适应了。

陈管家这看了那双废手,冷笑一声“就这么算了?就这个狗东西的一双手,就算了?你当我们王府是什么?”

黄牙男早晕过去了。那管事再奉上五万两银子,说是世子在这里输的。全都还给世子爷。

管家这才心满意足带着众人走了,温婉抢过燕祁轩手里的五万两银子,抽了一张一千两,说是给跟他们一起来的家丁吃酒赏赐。还有的,塞自己袖子里。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功劳。

陈管家看着温婉的动作,无语。这钱是他能拿的吗,也太没分寸了。而且,那钱是他的吗?怎么可以就这样赏了给仆从,好在知道说是世子爷打赏的,没说他自己打赏的,否则陈管家真的要无语了。不过他是聪明人,也知道王爷看重他,没说话。

淳王得了温婉今天散了两千多两银子,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温婉在自己家,是个雁过拔毛的性子。哦,这会到了淳王府,就成了散财童子了。竟然还跑到南街去发钱,给天桥的乞丐散钱。给那些家丁一打赏出手就是上千,这个丫头是不是觉得反正不用自己钱,就愿意做一个舍得的主。莫非,还真如他担心的那样。这孩子没见过世面,到时候不仅不能把他儿子带好,反而让他儿子把她给带坏了。这么一想,淳王提高了警惕,呆会得给温婉提个醒。

温婉一回到王府,淳王就让人把她带到书房去了。对着温婉面色郑重地说道:“温婉,今天有什么体会?”

温婉摇头,表示没什么体会。倒是把袖子里的银票全都放在书桌上。意思是,不给那败家子。那混小子身上不能放这么多钱。

淳王看也没看那些银票,只是对着温婉淡淡地说道“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我们,就要做好死的准备。你要明白,我们是皇族,祁轩是淳王府的世子。输钱无所谓,扔多少进去我们都不在意。可是胆敢在我们眼皮底下算计我们,要是不还手,别人会看低我们的。温婉,你要记得,我们是皇族,这世上,只有我们欺负别人,没有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不还手的道理,知道吗?”

温婉看着淳王,没说话。

淳王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这次祁轩真听了你的话,就此作罢。那这些人,就会变本加厉欺负他。传扬出去,会让祁轩成为笑柄。还以为我们淳王府也是好欺负的。只有以牙还牙,那些人,除非多长了一颗脑袋,否则,可没这胆再算计我们。温婉,这是作为皇家人特有的骄傲。连你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尊贵,是不可侵犯的,是不容人算计的,别人又怎么会把你当一回事呢?所以,要想让别人敬畏你,就必须让自己立起来,你自己要先有这个意识,别人才不敢再来冒犯于你,知道吗?否则,你再聪慧也无用。温婉,你什么都好,唯一的弱点,就是心太软,人太善。这个,很可能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你不要忘记了,你娘福徽公主,就是因为人太善良,心太软,而早逝的。”

温婉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淳王也知道她一时半刻转不过弯过来。这个,理解与接受也是需要过程的。坐在一边等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温婉朝着他点了点头。那眼里,有着淳王爷看不懂的东西在里面。

淳王看着温婉,很满意“这是你要的东西,你看看。”

温婉接过一踏纸,仔细看了起来。赵王一共有五大助力。一是他母族,他亲舅舅镇国公府,其中主力是罗家六老爷,一直帮赵王在京城里打好关系,培养势力,罗六老爷又是镇国公府里的人,本人长袖善舞,为赵王拉拢功勋贵族人家的支持;二是他妻族,他岳父是如今的江南总督钟潜之,为他在江南网络了不少的支持者,而且妻族里人才辈出,出仕的有八个,一半以上的职位不低,赵王在官场上的好人脉是钟家出的大力;三是他表妹婿,罗六老爷的女婿,天下首富姜成昆,为他提供充裕的银钱;四是止亲王府,靠着止亲王府的帮助,赵王赢得了不少宗室们的支持。最后的助力,是一个叫庄恒之的人,他是赵王的首席幕僚。传言这个人才高八斗,擅于谋划,非常的厉害,乃是赵王的得力干将。

温婉看得很认真,看完后在那里沉思。这大部分的资料,之前夏影若有若无的跟他提醒过。不过这会,更为清楚明白。赵王跟郑王舅舅比起来,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了。郑王舅舅,母族,罪婢官奴人家,不成助力反而是阻力;妻族,没落的书香门第,除非了她亲父是一位正三品官员,家中子弟没一个出仕的。也就是说,没一个得用的人才,没一点助力;没有亲王府支持,也没有充裕的银钱主持。投靠郑王舅舅的玉飞扬已经被打压得元气大伤。

温婉之前不久会才知道,玉飞扬这一房,在赵王及姜家的通力合作之下,已经被玉家宗族强令分出来,连玉飞扬他爹的族长之位都被二房给夺走了,玉飞扬现在自己的日子都难过,对郑王舅舅不成助力没有任何的帮助。而舅舅身边最重要的幕僚,沈涧,就温婉知道的,那是一个不靠谱的。关键时刻就沉不住气。要不是郑王舅舅自己厉害,这场争斗,没开始就得输了。没想到,郑王舅舅的处境,竟然会如此的恶劣。咳,大家都不容易啊!

按说赵王拥有这么多优势,郑王舅舅没有一点胜算。可惜温婉这么一对比,倒是笑了。赵王势力越大,她才越有空子可钻。有时候,势力太大,特别还有皇帝外公在上面看着的时候。势力越大,不一定就是助力,也可以成为阻力甚至包袱。

温婉看完以后,放在火上,烧了。接着写道“我要非常详细的资料。比如,钟家如今当家的掌事人钟潜之,他的优点是什么,弱点是什么,喜好什么,讨厌什么,家里有多少小妾,有几个嫡子,几位庶子,嫡子庶子的品行才情如何?所有的人,只要有一丁点关系的,都要详细的资料。还有最近他们做过什么事,能查到的,都给我。只有这些东西,太肤浅了。”

淳王看着温婉道“你要他们这些资料做什么?又影响不了大局?再说,你为什么不向郑王要?我怕查得太仔细,引起这些人警觉。”

温婉写道“我不跟郑王舅舅要,自然是有我的原因的。我不急的,慢慢来,总可以查到的。慢慢查,他们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淳王见着他儿子这几天没再大手大脚的花钱,而且每天都还跟在温婉身边,也知道温婉尽力教导他儿子。那他答应的事,也不能偷懒“好,你放心,只要你不急,我会给你给详细的东西。”

温婉点了头。

淳王接着再说道“哦,对了。何家赌坊,是止亲王府的产业。他们可能不会寻燕祁轩的麻烦,但是一定会寻你的麻烦。你要小心些。出门的时候,多带些侍卫。”

温婉撇嘴,看来,还真是,就知道捏软柿子。她也明白淳王爷的意思,只要不落单,就不怕。这样可就把他跟燕祁轩捆绑得严实。

淳王望着温婉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这丫头做事,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简单的东西也被她搞复杂了。不过,他倒是知道,温婉向来不会去做无用的事。只是,他没想透罢了。

冰瑶听了冬青讲述的过程,怕温婉晚上又做噩梦,也劝说着:“公子,我们不欺负人,但不代表别人可以欺负我们。只有我们欺负别人,别人,没资格欺负上我们头来的。主子,你要永远记得这一点,自己都不珍重自己,那别人又怎么会对你存了敬畏之心。”

温婉想了好久,点了头。她不点头,还能做什么。总不能硬着脖子叫到人人平等吧,那不是傻了就是呆了。而且,她已经在适应之中。适应得好象还不错。

温婉去书房里练完了字,让冰瑶两人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拿着棋谱,对着慢慢地下,正下到关键时刻,传话来说王爷让他过去。

第二卷十九:文瀚阁

十九:文瀚阁

淳王还没打算放过温婉,温婉一到了客厅,就让她站在自己身边。下面的家丁押着长安过来。长安一被家丁放下,就骇得跪在地上求饶。

淳王冷着脸问道“说,你得了什么好处?”

长安拼命叫道“王爷,奴才没有。就是给奴才天大的胆子,奴才也不敢生了这样的心思。王爷,奴才没有,求王爷饶命啊。”

一会,管家过来。走过来对着淳王说道“王爷,在他屋子里没找到什么贵重物品。也找了他老子娘家里的,都没有。”

淳王看向长安,冷笑一声“搜他身。”从长安身上,搜出三千两银票。长安瘫软在地,他知道,他死定了。

淳王看向温婉,再转回去“来人,把这个背主的奴才拉下去千刀万剐了。再把女的卖到窑子里去,男的卖到边关当披甲奴。”

长安听到这里,骇得大声地叫着“王爷,奴才冤枉,奴才冤枉。”

淳王听了好笑道“你说,你哪里冤枉了。这银子,你还能让它从天上飞到你兜里。拉下去。”

温婉站在客厅里,看着家丁将那长安拖了下去。温婉低着头,淳王对着她说道“温婉,对待这样背主的奴才,就一定要下死手。如果你轻轻放过,所有的奴才全都有样学样,到时候,府邸里就得乱套。不说乱套,最坏的结果甚至还得整个府邸都要败落。我听说你的府邸里规矩重,这很好。但是惩治力度太轻,要是不制定严厉的惩罚制度,那些背主的东西更是有侍无恐了。你别总是担心手上沾染血腥。身处在这样的位置上,有的时候手上沾血是必须的。只要你不是杀人魔狂就可以了。要是你不这么心慈手软,你府邸里的细作,至少会比现在少一半。而你要再这么下去,你府邸的细作会比现在多一倍不止。”

温婉看了他一眼,仍然保持沉默。应该说,还在思考。事实上,她已经开了杀戒,那层畏惧的心理,早就没有。她现在已经在慢慢改变,她很清楚,她的心在慢慢变硬。但要想生存,这个是必然的过程。

温婉正在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管家回话道“王爷,长安已经死了。”

淳王不耐烦地说道“扔到乱葬岗喂狗去。立即把人牙子叫来,把这一家子按我之前说的,发卖出去。”

管家听了立即说道“是。”

淳王还没打算放过温婉,看温婉低着头,直直地问道“温婉,如果让你碰见这样的下人,你会如何处置。”

温婉抬头,想了一会笔画着。意思就是,我会交给夏影处置。反正她看不见就是。淳王摇头,准备再加大力度灌输给她,让她接受。

温婉摇了摇头,继续写着“舅舅,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懂得你的意思。但这是我的原则,我不喜欢杀人,我更不愿意杀人。当然,我不喜欢更不愿意,但并不代表我就怕了。我是不喜欢见血腥,但我手上已经见血了,我也不会再去逃避。惩罚这些人,不是一定要自己亲手杀,亲眼看着死。只要结果是一样就可以,又何必一定要在乎过程呢!夏影对我忠心耿耿,又不会背叛我,何必在乎是她出手惩治,还是我亲自惩治。”

淳王见着温婉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知道她已经适应了。也就是说,再不用怕这个了。既然已经意识到,且适应了,确实是不需要再用血腥的法子教导了。

这事处置完了,淳王再来问另外一件事“温婉,你今天怎么跑到南街跟天桥去散钱了。你不知道,现在你已经成了京城里的名人了。好好的,你去散钱做什么?你这是散财准备当纨绔?可别没把祁轩带好,倒让他将你带坏了。那到时候皇帝还不得找我算帐。”

温婉听了笑得很灿烂“我的定力有这么差吗?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只是想着,这钱是赢回来的,对我来说,也算是天降横财。老话不是说,天降横财最好是散一部分财,散些钱财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当是积福。也就可以消了灾。反正也是白拣的,留大头自己用,小头帮助了人,挺好的。而且这种感觉,还不错。以后要是有机会,还可以继续做。偶尔当当纨绔的感觉,真挺不错的。”

淳王琢磨了半天,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理由,无语。

倒是温婉想起一件事道“我觉得,从今天开始,你最好是勒紧一下燕祁轩的口袋。等他手里头没钱了,我再教导起来会更好。否则,没有一个缓冲的时间,我要多花更多力气。”

淳王听了这个,立即点头。

燕祁轩知道长安竟然出卖了他,沮丧了半天,怎么说都是他身边的人,竟然为了一点银子出卖他。让他觉得人心真是难测。不过,好在这家伙的恢复能力不错,或者说,一个下人也没被他怎么放在心上。

燕祁轩没放在心上,温婉反而起了疑惑之心。长安是燕祁轩身边最得重用的随从。只要不出错,兢兢业业办差,以后不怕没有好日子。毕竟王府世子身边的贴身长随可不是随意什么人都能做的,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等以后燕祁轩承了爵,他以后的好日子,基本可以预见。为什么要自寻死路。想想,觉得自己魔怔了。人的贪恋是无欲望的,丢开不理。

冰琴看了以后劝着道“世子爷,那个江守望一来,就让你碰上这倒霉事。世子爷,你还是少跟他一起玩,我怕世子爷吃亏,那人看起来就是心眼多又狡诈的人。世子爷,你可要多长一个心眼啊。”

燕祁轩瞪着她一眼“这话少说,弗溪是我表弟,你要再有下次,我定然不饶你。就算你是我母妃奶娘的亲孙女,这个面子我也不给。”

冰琴暗恨,以前世子爷对她,可不是这态度。自从上次的事件,世子爷对她愈发的不耐烦,动不动就发脾气,还对着她吼。跟着王妃说,王妃还把她训斥了一顿。冰琴又把这笔帐记在了温婉头上。

燕祁轩知道是温婉看出来长安有问题,对温婉敬佩有加了。他现在相信父王,表弟确实比他懂得多。有很多需要他学习的地方。于是,很是乖顺地跟着温婉在京城溜达。京城很大,要真都走一遍,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燕祁轩的零花钱得到限制,再也没有大手大脚想买什么买什么了。不过他很奇怪,以前身上没钱出门他全身都不得劲,但是跟着温婉身边,玩了一天,没花一文钱,也玩得不错。

这日,燕祁轩带着温婉逛到了北街,路过一地方,温婉远远就看着有栋房子,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温婉是出来放风的,自然是哪里热闹哪里钻,看着那里热闹,就想要过去瞧瞧了。

“文瀚阁。”温婉嘴里轻轻念着几个字,正待要进去,被燕祁轩拉着。温婉很奇怪地看着他。燕祁轩摇头说别去那里。

“干什么不去,我瞧着里面挺热闹的。”温婉才不睐他,见他不动自己去了。燕祁轩真是不愿意去这个地方,可是看温婉进去了,他又答应了父亲要跟着表弟好好学习。只得跟进去。

“这里不是我们去的地方,不好玩,回去吧。”燕祁轩看着周围都是书卷气的书生,压低着声音道。如果是其他地方,他还可以耍耍威风,可是这里,是读书人的天下,他要是想要耍威风,明天唾沫星子淹死他。他父王教导过,纨绔不要紧,目中无人不要紧,但是却不可以得罪尽那些死脑子的读书人。那些书呆子会磨死人的。因为他们不怕死,到时候就跟你来一个以死与你抗争。头疼死你。

“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是十八层地狱,只有死人才可以来的吗?”冬清也不怕得罪人的,乱讲一通。

“文瀚阁乃是当今圣上的老师,纪大人开设的。只开予读书人进来,这里有对棋、比琴、评画、斗字,吟诗作词。很闷的。我们走吧!”祁轩在一边劝解道。

温婉眉毛抖了抖,纪师,当了她几天先生的仙翁,她外婆的老师。可惜,去年年底熬不过,去了。哦,对了,想起来了。开始外公好象不同意,是去看了纪大师,才同意自己女扮男装的。莫非他老人家给了皇帝外公什么好的建议不成。那可就要谢谢他了。

“做什么要走啊,来了自然是要见识一番了。”温婉朝着四处看去,果然见外面都头写清楚,对棋、比琴等。

他们一行人还没上去,可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都在奇怪京城里有名的草包世子今天吃错了药,跑到文瀚阁来。

“呀,这不是淳王世子爷,你走错地方了,春意楼向左再拐两条街,溜须斗狗的闹市向右再转一条街。要是世子爷忘记了,出去一问就知道。”一个白面书生走出来讥笑道。

温婉看着这里,都是士子,再看看燕祁轩难堪屈辱的样,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温婉拉着他的手,轻笑着:“不用去理会无聊的人,省得自降了身份。”

燕祁轩看着那书生样的人紫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乐了,没想到温婉骂人不带脏字,听了这话,真真的气死人不偿命。

“阁下好威风,可是,不知道阁下知不知道进文瀚阁的规矩。”刚那个白面书生,手里也拿着一把折扇阻拦着两人,皮笑肉不笑的。

“洗耳恭听。”温婉见着,语气也不善。哗啦一声,手里的折扇展开,上面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字,目下无尘。

“来我们这里,第一次来,都是要由人出一上联,对得出下联,方可进去。出对联的,不拘于任何人。如果你敢接受挑战,我就让你进去。”温婉转过问看着燕祁轩,燕祁轩摇头表示不知道。

第二卷二十:出风头(上)

二十:出风头(上)

温婉冷冷地看着那穿着白色衣裳的男子,眼神不善,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故意为难人。心里恼怒,面上也显露出来了。

“走吧!”燕祁轩拉着温婉想走。温婉摇头,对着那白面书生点头。她虽然不喜欢,但不代表她不会。怎么说,她也拜了天下第一的名士为师,要随便被两人难住了,那她也太无能了,四年多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去学的,全都白学了。

那男子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对着温婉的神色,面露讥讽。招笔墨写了一副上联。

“水有虫则虫(浊),水有鱼则鱼(渔),水水水,江河湖水水(淼淼)。”燕祁轩在旁边念着。

温婉听他念完,忍不住摸了摸了自己的脑袋。十八个字,他念错了四个字,难怪要被人说成草包了,也莫怪别人说他只是纨绔了,这水平,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哈哈,哈哈……不愧是京城里有名的白字世子爷。”旁边站着看热闹的学子,全都哄堂大笑。

燕祁轩脸通红通红,低下头,也觉得挺没面子的。看着旁边的温婉,眼色不善“都是这个家伙害的,说了不来,自找事。”

温婉低低地叹气道,这淳王究竟是怎么教导儿子的。要不就纨绔霸王到底,冲上去凑他几拳,那样这些人就算背地里鄙视,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他了。要不就教导成才。这会好了,把这孩子教导成又好面子又没本事,不上不下,这不成心要害他一辈子的吗?

其实温婉不知道,这里是不准许打架斗殴的。要不然,会被群殴。就是闹到金銮殿上,皇帝也只会惩治燕祁轩。原因很简单,这里有这里的规矩,这里乃是去世的文坛大师纪大人书写的,得了皇帝的夸赞的。所以燕祁轩才不敢在这里放肆。

温婉心里虽然想着燕祁轩还真是够烂的,面上却不显。这会她要是不能给那小子找回场子,估计以后绝对不会再理自己了,淳王铁定不再帮她的忙了。那他的如意算盘可就没了。这么一想,温婉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哄堂笑的人,周围的人被这凛冽的眼神给震住了,一下安静下来。对着冬清点了点头。冬清立即叫着:“拿笔过来。”

笔拿过来,温婉左手拿起笔。在场所有的人,本来就对这嚣张的黑子鄙视,这会见着竟然还是左撇子,眼里鄙视更浓了。

温婉接了笔,在纸上写了‘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众人全都点头,表示对得极好。

温婉并没有放下笔,继续写着:“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这是我们公子出的上联,还请这位公子对下联。不能只考别人,自己不应考吧。”冬青呵呵地笑着。公子才华那可是一等一的,看看这些目中无人的所谓才子怎么应对公子的刁难。

燕祁轩铁青的脸,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白面书生看完后,面色红了又青。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这个草包,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了。还有这么一块黑炭,怎么这么厉害。

“好联,七色四向,读起来又琅琅上口,念着又仿佛看见铁匠在打铁那一幕活灵活现的场景,好,好对子。小公子高才啊。”一老者走过来,看着温婉写得字也是龙飞凤舞气势不凡,赞叹有佳。

那士子想了好一会,好没对出来。

那老者倒是双手抬起恭声道“老夫姓钟,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温婉看了那老者一眼,没应声。再看了那书生一眼,还没对出来。等得不耐烦了,对着冬青看了一眼,然后再对着燕祁轩说:“是上去看看,还是回去,你做主。”

燕祁轩刚丢了大脸,以为温婉会嫌弃他。在古代,读书人都是非常清高的,就算燕祁轩这等身份贵重的人,但是没德没才,也一样会被那些有识之士鄙视到底的。所以,燕祁轩才会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他竟然没想着温婉并没有生疏他,反而非常给他长面子。燕祁轩听了温婉的话乐晕了,他还从来像今天这样有面子。豪气万丈地说着:“都对上了,做什么不去上面看看。”

一群学者眼睁睁看着三个人进了三楼,评画的地。

“那是谁,这么横的?”一学子很不满温婉嚣张跋扈的态度。

“不知道,没听说过。京城里没这号人啊!不过这上联,出得确实非常精妙。”又一人赞叹道

“出得妙是妙,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出的。而且你没看见,他以为他是谁,这么傲的。连钟老的问话都不应,这么没礼数的人,难怪会跟那草包世子混一块了。”众人议论纷纷。

那管事模样的立即让人去查查这人到底是谁。看着不像是个简单的。而余下的人,却全都在这里琢磨着下联。

温婉跟燕祁轩进了三层的评画区域。燕祁轩虽然不会画画,但是他们家里有很多名画,没见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而温婉画艺一般,但是评画,却也算是半个专家。谁让她有一个号称画仙的老师,她自己又见过那么多的好画。

温婉一行人到了三层,随便进了一个房间。那房间有点跟现在的教室类似。下面坐了不少的人。上面有一人对着一副挂起的画,点评这画的优缺点。下面的人听得纷纷点头。

燕祁轩坐在那一会,有如屁股下放了钉子,难受得不行,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走。温婉看那个评师讲得,还没她老师三成水平,没意思。再看燕祁轩这个样子,就一起出去了。

“江公子,失敬失敬。都是我等有眼不识人,还请恕罪。”主事已经在这小小的一段时间里,打探到,同燕祁轩一起的是王妃的侄子,江南望族,江家的公子。

也亏得这身份。江家,在江南也是名门望族。出的才子也不在少数。至于这个江守望,倒是没听说过,好象横空出世一般。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打探回来的消息说,上次闹得沸沸扬扬的假画事件,被三位大师评论为是真画,却是被这位江公子一眼识破是假画。就这份功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掌柜的都是有见识的人,如果只是今天的对联,还可以说是别处弄来的。那能评出一副三位大师认定为真画的画,信誓旦旦为假画,而结果,却是真的为假画。就这样的水准,绝对是有真才识学的,是要交好的人。

“你们这里,学问不怎么样,台阶摆得倒是高。我家公子的下联对出来了吗?”温婉对于他们的态度,非常不鸟。要不就把明示写在进门处,就算没看到,委婉提出一声,态度也得端正,也不需羞辱人。事实人家文翰阁这规矩都二十多年,是她自己孤陋寡闻而已。怪不得别人。当然,要找茬,总是有理由的。

“我等才疏学浅,还请公子告知下联。”那文瀚阁的管事也是一人物,朝着下来的温婉,非常恭敬。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对不出来,就等对得出来的人对就是了。”燕祁轩得瑟外加鄙视地说着,再看了一眼温婉,拉着温婉扬长而去。留下一地不知道作何感想脸色白了青,青了白的才子在那里。他们竟然被一个白字先生给鄙视了,这天下还有比这更让他们感觉到羞辱的事吗?

“黑木炭,你好厉害。你是没看到,那些自栩为才子的个个通红的脸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呵呵,太好笑了。我还从来没这么爽快过。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说我是草包。”燕祁轩幸灾乐祸。

温婉看着他如吃了糖果一般开心,不自觉也笑了。这家伙,十三的人,跟个七八岁的孩子一般。

第二天,他们在去外面玩,文瀚阁的人来请他们。温婉很不耐烦他们,可是又烦人。

“黑木炭,我说你怎么那么磨唧,跟个老头一般的做什么。不愿意不理他们就是了,你有什么好纠结的。真是不懂你,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你做什么好象很为难的样子。他们要是敢来烦你,再来骚扰你,你就警告他们到时候就让侍卫抽他们一顿,看谁还敢来唧唧歪歪。”燕祁轩也不耐烦,可也看不惯温婉那熊样,忍不住训斥道。

温婉眼睛转了好些个圈,笑了。确实,自己那么唧唧歪歪地做什么。不愿意就直说,做什么怕得罪人。看来,自己身上依存了二十多年与人为善的习性,还是没有改啊!这个也得在这一年之内改正过来。在皇宫里,那是个吃人的地方,就她将来的处境要是还存在与人为善这个念头,就是等于找死。看来,自己要改得还很多。

温婉再对着来的几个士子,态度极为傲慢,表示自己不愿意跟他们过多接触。否则,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如果他们不怕挨上一顿板子,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来的几个人,全都失望而归。为着这样一个满腹才学的少年,怎么会跟京城的草包王搅和到一块了。对他失望以后,自然也不会再找上她了。这事后,真没人来骚扰她了。

温婉真没想到,因为这事燕祁轩跟他的关系却是大好,前进了一大步。燕祁轩很信服了温婉,觉得这个表弟真是个能的。会念书,会玩,懂画,还知道古董,连赌博都有一套。仿佛这世上就没她不知道的东西。还有最重要的是,他一点都没鼻孔朝天瞧不起自己,对于这样的人,他身边是没一个的。所以,决定听老爹的话好好跟温婉结交。

第二卷二十一:踏脚石

二十一:踏脚石

温婉这事以后,特意让冬青去打听燕祁轩在外面的风评。之后就知道了,原来这家伙是个文墨不通的,十足十的白字先生。这次念了一首诗词十八个字百他念错了四个,这还算是小的。最夸张的一次竟然是三十六个字,他念错了十二个。都不知道他怎么混的。

再有,这家伙又是一掷千金的主,身边跟着一大群喽罗,让很多人瞧不上眼。而淳王也放任,由着他吃喝嫖赌当个京城纨绔。又长得漂亮,自此,草包世子的名号被他坐稳了。

温婉跟他相处了大半月,觉得燕祁轩挺好的。虽然说脾气有点坏,但这是大家公子的通病,都是被大人娇纵出来的坏脾气。但他比一般的大家公子好的地方在于,他很心软,能听得进人劝。温婉说的话在理他也都听。最近,甚至还带有点跟他示好的味道。温婉看得出来,燕祁轩着人,其实挺好相处的。

温婉想着这孩子的性子是可以掰正过来。不过,千万不要再被淳王妃娇纵了,要银钱就给银钱。要天上的太阳就不敢给月亮。千万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否则非弄残不可。这几天,温婉虽然没问,但是已经猜测到淳王妃子铁定是又塞了不少的银钱给他。他现在还有希望扯过来,但是要再这样,她也扯不过来。到时候文不成武不就,一辈子就混吃混喝过完。她可是领了这差事,做不好,那她也交不了差的。

淳王听完了温婉的话,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温婉“温婉,我信得过你的。你能在一年内,把华家不碰庶物的嫡出小姐,引导成能管着一大家子人吃喝用,而不出错的人。所以我相信,祁轩在你的影响下,等你走时,他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至于你担心的,你放心。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

温婉O了,不至于这样吧。这你儿子,还是我儿子,全权交给自己教导?这哪门子的爹,教导自己的那是一套一套的。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淳王教导她的,可不就是把她教导成纨绔。咳,得教育那小子,好在她意志很坚定,要不然真被他教导成纨绔,他也没家产可败坏了。咳,这生意算来算去,好象她吃亏了啊!当初就该把明月山庄的股要过来才对。

不过温婉想到燕祁轩还算不错,又是这么一个将来很可能成为天下第一的美男子的小美男,天天在身边,不说其他,光看就养眼。而且性子要是给她磨磨,应该离谱不到哪里。

皇帝听到温婉在南街发钱,又在天桥给乞丐发钱。不由笑了出来。这个丫头,没想到,在自己家里的时候,比谁都小气抠门。这会倒是完全走相反的路线了,当起了散财童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对于温婉在淳王当着她面,打死一个仆从,再有赌场上看着剁了手,也没什么反应,既没晕倒也没做噩梦。皇帝还是很满意的。看来,胆子确实是练出来的。

皇帝再看着温婉给了燕祁轩两脚,倒是不自觉地笑了。那丫头,看来所谓小心谨慎也只是相对的。在王府里,胆子可一点都不小。

皇帝哪里知道,温婉这会想着反正也只是借了别人的名。怎么来都无所谓的。再没有之前的束手束脚,行事也就再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完全是怎么想,就怎么做了。再有跟燕祁轩呆了这么多时间,温婉自己都没察觉,她心底还是很羡慕也很喜欢燕祁轩那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性子。活得那么恣意,洒脱。那是她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的经历。自然也就受了影响。

至于说的打死人跟剁了手的,温婉虽然觉得残忍,但已经见过了一次,再也觉得他们是咎由自取。也就没多大反应。

而此时的郑王,正做在书房里,面色阴沉的厉害,今天又被刁难了。他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如果他说一声,他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他有时候甚至有一个错觉,好象父皇是拿他来磨练老五的。把他当成老五的踏脚石。否则,父皇为什么明知道老五这么过分,也不吭声地。

不行,他绝对不能输给老五。他也绝对不做任何人的踏脚石。郑王想到这里闪过一丝冷笑。哼,踏脚石,谁是谁的踏脚石还不一定呢!

正想着,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又继续阅读。可心到底是不能平静。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招了一个人。

郑王听到说温婉竟然跑到文瀚阁去挑衅,先是一愣。转而笑了。这丫头,没想到才出去多长时间,胆子越发大了。哪里有之前的一星点的样子。之前人很平和胆小,又吝啬,这会倒是孤傲目中无人,胆子也大得无边。更夸张的是,从吝啬鬼才散财童子了。两性子,完全就是南辕北辙。要不是他知道身份,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他就是温婉装扮的。

咳,要是温婉在父皇身边,也许就会好上一些。可转而想了又笑了,什么时候他还需要靠着别人才能踏上那个位置。温婉可以当助力,是没错。但是他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父皇帝的认同,让父皇认为他比老五强,才成。而且温婉,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到了巳时二刻,郑王去了正院。按照规矩,这几日都是要宿在正妻那里的。郑王是一个非常重规矩的人,自然不会自己破了规矩。当然,温婉的事情,是例外。

“王爷,郡主这病,如今到底如何了?这孩子,一个人在庄子上孤单单的,该多可怜啊!臣妾想到到庄子上亲自去照顾温婉。”郑王妃很是忧心,边解着郑王的玉带,边说道。

郑王面对自己的妻子,两人结发十几载,而且王妃很贤惠,不争风吃醋,帮他将内院打理得好好的,他也从来没为后院的事操心。听了她的话,面上神情也柔和了一些“太医说温婉要静养,她自己又是那样的性子,也不喜欢别人闹她。再过三日,就是我休沐时,我过去看她去。”就算人不在,泡泡温泉也是好的,虽然路途是远了点。

郑王妃见着郑王不允诺,也没法子。她是真不想通她丈夫怎么想的,把那孩子丢在庄子上,身边也没个亲人看护着。想想她就难受。可是王爷怎么都不答应自己过去照顾那孩子。

贤妃仔细问了来回报消息的人,等人走后,却很是狐疑。郭嬷嬷轻声问道“娘娘,怎么了?”

贤妃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事有些怪异。怎么好好的,就生了这么大的病。而且,皇上看着,好象也不是太担心的样。”

郭嬷嬷笑道“皇上的心思,谁又看得出来呢?不过这个,总归是对我们的好消息。没了温婉郡主在京城里,思月郡主更得皇上的宠,对王爷来说,这是一个极好的讯息。”

贤妃还是皱着眉头道“王太医被皇上指派到了庄子上去了。本宫记得,那位叶太医,也给温婉瞧过病。你去让人将他宣来,给本宫诊平安脉。”

叶太医来了以后,给贤妃诊了平安脉后,面色轻松“娘娘养得极好,平日里只要注意一些,无大碍的。”

贤妃微微点头“本宫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你与王太医同为温婉治过病,之前可有发现温婉身有隐疾?到底是什么引发她的旧疾?”

叶太医点头道“之前臣跟王太医就有发现,也跟皇上说过。当时也没更好的法子,一直只叮嘱郡主要好好养着。可是,咳,因为受了几次惊吓,终究还是将隐疾引发了出来。”

贤妃微微叹气道“这可怜的孩子。那你说,可有几成把握治好。”

叶太医摇头道“这个,不是臣看诊的,臣也不敢妄言。臣想,只要郡主好好养着,养得好,一两年就可能痊愈。养不好四五年也是要的。不过郡主性子平和,应该会很快就能养好身子。”能在宫里混的,谁是傻子。虽然说得这么关心,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把自己拖下水,所以叶太医也是模拟两可的话。

贤妃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了。

这日,燕祁轩跟着温婉,又在四处转。燕祁轩是真的想不通,黑木炭明明见识很广,知道的东西也多。反正比他多了去了。看过很多书,字写得好,画也评得好,诗词也写得不错。为什么总喜欢四处转,四处看,见到些他瞧都不瞧的小玩意跟看见宝贝疙瘩一般,就象一个没出过门的乡下小子一般。可要真没见过世面,那么多珍贵的东西,比如字画鸡血玉,他随口就能说来。却对那些不值钱的东西看得那么热衷,怪异的黑木炭。

温婉其实是想趁着放风的时候,多出来转转。等以后关回牢笼里去了,就是想逛,也没得逛了。

“你要的,我已经弄好了。你看看。”温婉随着淳王去。几个院子围绕起来,修成了一个大圈。跑一圈上来,估计也有一千米。好好锻炼,争取在回去之前,把身体养好。温婉已经制定了计划,加强锻炼身体。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多跑几圈。至于打拳,改为晚上!

也自那天开始,温婉每天早上准时起床跑步。第一天只跑了两圈就气喘吁吁。跑到自己屋子里,歇了好一会气才顺。温婉边喘粗气,边想着,看来确实是要加强锻炼身体了。这样的体质,可不成,一定要在一年之内把身体给调整好了。等跑步习惯了,身体素质强上一些,就开始练骑术。之后,还可以练射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学东西,恩,很好。

第二卷二十二:捕快

二十二:捕快

温婉在半个月内,把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街市都走了个够。哪里的冰糖葫芦好吃,那里的面疙瘩好吃……她都心里有个数了。燕祁轩看着温婉对冰糖葫芦有一股狂热的执爱,很无语。

最后,抵挡不住温婉的诱惑,也吃了一个。吃了半个就扔了,酸得厉害,还有点苦,吃了半个发誓再不吃了。再转过头,瞧着温婉吃得特别的香,心里暗暗道,看来黑木炭一定是投错胎了。就喜欢那些女子喜欢的东西。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黑木炭比他小是没错,但脾气可比他大了去了。他跟他相处这半个月算是知道了。跟他斗,绝对没自己好处。因为只要是父王知道,反正有理没理,先是训斥他一顿再说。原因很简单,他是哥哥,所以错的就是他。

这日,温婉对着那些九曲十把弯的小巷子起了兴趣。说要进去看看看,于是就转了进去了。

燕祁轩苦着脸道“我说黑木炭啊,你到底在做什么?这么低矮难看的房子,有什么好看的。”路又窄又小,这个黑木炭,就是一个怪胎。总喜欢别人不喜欢的东西。

温婉鄙视了他一眼“我这是锻炼方向感。”再怎么样锻炼方向感,到最后还是没了方向感,不怪温婉太烂,实在是里面的建筑规格没区别的。转着转着,不知道转到哪里来了,一行人迷路了。

一行人倒也不急,反正也是出来玩,四处转着,转够了随便逮一个人领着他们出去。燕祁轩见温婉不急,他要是急了显得差劲了。于是一直嘴巴不停地问着温婉很多问题。连课业都问了很多。

温婉真想骂她两句,这不是给自己露破绽的机会。好在冬青非常得力,她说出口的同时,冬青就翻译出来了。也幸亏这里的小巷子,都只能容纳一个人走动。温婉又是走在最后面的,其他人也没想着这个问题,没怀疑上。

正走着,突然听到不远处一住宅房子里,传出来哭天叫地的声音。接着是一群骂咧咧的声音。

温婉跟燕祁轩对望了一眼,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巷子里本来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听到这句话,全都缩回自己家里去了。燕祁轩见着温婉好奇的样子,说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去。”

温婉早过了好奇的年龄,再又淳王爷的告戒,直摇头。闲事莫管了,可是很快,又听到一声凄厉的女子的叫声,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接着一个男子的声音,粗哑着仿佛如陷入绝境之中的野兽一般吼道“我跟你们拼了……”这声音,很容易让人想到强盗入民宅了。

温婉与燕祁轩两人对望了一眼,这什么状况。到了如今,温婉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白瞎了这么多年,这家人里,一定进了匪徒。可是大白天的,哪里来的土匪啊!温婉心里诧异。反倒是燕祁轩指着长顺道“你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一会,里面就听到长顺的求救声“我可告诉你们,我是淳王王府世子爷的贴身随从,你们要杀我,也看看脑袋够不够硬。你们要敢动我,你们也不得好死。世子爷,救命啊,世子爷,公子,救命啊!”

燕祁轩听了这话,当下大怒。下了马就冲到那小院子里去。温婉也下了马,慢慢驮步进去。

等进去以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呆住了。院子里,一个粗壮的三四十岁的男子腹部中了一刀,血还在流;一个妇女倒在血泊之中,看着那面色应该也是死了。抱着男子跟妇人哭得悲愤欲绝的女子,原本温婉听到那声音,以为她是被人强了怎么的,可是现在看着,衣服完好无损。温婉看着,估计是什么犯人家属什么的,咳,她那些闲散的书看多了,脑补过头了。不过瞧着她披头散发,好不凄惨的样。虽然如此,温婉还是看得出来,那女子,长得还挺漂亮的。

温婉望着院子里的人,眼睛睁得更大了。为什么,因为院子里的人,穿的全是京城府尹捕快的衣服。

燕祁轩此时正对着一个手里拿刀,看起来是头头的人叫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爷的人也想杀。好啊,真是不错,真是有胆色,爷今天还真是开眼了。”

温婉看着长顺,可怜的长顺瞧着是受伤了。

那捕快却并不惊慌,仍然板着一张脸道“世子爷还请见谅。这家乃是贼窝点,前不久偷走了罗家六老爷的一件宝物。小的奉命追查,得了消息就过来查抄。刚才小的以为进来的是同伙,并不知道真是世子爷的奴仆。我们也是奉公办事,请世子爷不要让我们难做。”

燕祁轩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狗东西,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同伙了。你好大的胆子。”

一直在哭的女子则是大声地叫着“他胡说,那宝物乃是我们家的家传之宝。明明是他们得了风声,知道我们家有传家之宝,想要据为己有。你们别想诬陷我们家的清白。”

温婉看着那男子一脸镇静的样子。仔细瞧着,那男子一张方正的脸,并没有任何的惧怕的样。再看着气得爆跳如雷的燕祁轩,走过去。拉着燕祁轩的手,摇了摇头。

那捕快看了松了一口气,有一个明事理的过来就好。否则这事,要真让淳王府世子插手,可就麻烦了“多谢这位公子可以体谅。”

温婉看着他,倒是一笑“将宝物给我们观赏一下。”

那男子先是一愣,接着迟疑了一下,对着另外一个捕快使了一个眼色,那人恭敬地奉上一个卷轴。温婉摊开画,观摩了一下“恩,原来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倒确实算得上是宝物,难怪有贼惦记上了呢。不过,我很好奇。罗家六老爷,堂堂的国公府邸,竟然可以任由平民百姓去偷走一副画。哦,原来罗家的宅地,是如街市,可以由人自由进出的。”

那捕快眼中闪现出一丝愕然,深深地看了一眼温婉。面上却并不见一丝慌乱“外人不知道,这乃是盗贼的一个贼窝点,并不是随便什么盗贼,国公府邸的院落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

那女子怨恨只看着那捕快道“你胡说,两位贵人,他们都是胡说。我们乃是再正经不过的平头百姓。”

温婉看着冬青,冬青突然偷袭那位方脸男子,那男子反应极快,侧过身子避开了冬青的偷袭。手里的刀以闪电之速出手。温婉看了点头。恩,瞧着确实是有两真本事。这么厉害的捕快到这里来要真是对付普通的百姓,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当是那些名门捕快都是吃闲饭的。真要占别人的东西,随便找两小喽啰就成,哪里要这么慎重。

温婉笑着把画还给了在他旁边的那位捕快,对着燕祁轩点了头,转身走了。那女子却是扑过来准备抱着温婉的脚,却是被冬青阻挡了。温婉看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心里叹息一声,闲事是不能管的。管了闲事,其实也意味着碰见了麻烦了。所以,她不管闲事。

温婉见着燕祁轩想插手,拉着他的手,拽着他出去了。燕祁轩觉得很窝囊,不肯走,被温婉一记眼神警告以后,抓着手,不甘愿但也乖乖出去了。

到了外面,燕祁轩瞪着温婉道“你怎么知道那人说的是真话。也许那女子说的才是真的呢?”

温婉笑道“你觉得要抢夺平头百姓的一副画,需要劳动这样一个高手来抢夺。你以为高手都是吃饱了没事做的呀!”

只有长顺可怜兮兮的,他决定,以后再不打头阵了。今天要不是他反应快,说不定就成了刀下鬼了。

燕祁轩吼道“你也说了,那画是大画师的画,肯定价值不少的银子。那他们就见财起意了呢?你怎么就知道那捕快是好人。你这就是见死不救,就是个冷血鬼。”

温婉撇嘴,冷血鬼就冷血鬼,要那么热心肠做什么。而且她热心肠过几次,结果没一次有好报的。

冬青见着两人吵了起来,忙在一边说道“世子爷,公子,刚才那个为首的男子我虽然不认识。但是那一柄大刀我却认识。这是京城府尹第一捕快东正微,此人是有名的铁血硬汉,为人很正派的,从不欺压百姓。”也就是说,温婉的猜测是对的。

还有一点温婉没说出来,她瞧着那女子,就觉得不大对劲。至于说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了。但感觉就是怪怪的。不过,这事,她还是不多管了。她答应过淳王,不多管闲事的。

燕祁轩很是恼怒地看着冬青,冬青缩了缩头,朝着温婉靠去。温婉却是不管他们之间的互动,上了马,走了。

燕祁轩瞧着温婉这副不理人的样子就来气。可是他又奈何不得这个黑木炭,真是气死他了。恨恨地瞪了温婉一眼,跟着一起回王府里去了。

第二卷二十三:晕菜的八卦

二十三:晕菜的八卦

温婉在王府里的时间非常有规律,每天天刚刚亮,她就起床跑步,再歇息一会。再打半个时辰的拳。吃完早餐,跟着燕祁轩一起去练骑术。中午看书,下去再练一个时辰骑术,晚上打半个时辰拳。吃完晚饭,练字。

燕祁轩看着温婉,这个一个黑小子,竟然能写两种字体。正体字有些娘气,但是草书,写得是龙飞凤舞,确实是非常的漂亮。温婉看着他写的字,总是一副鄙视不屑的神情。恼得他恨不得踹死这个死黑木炭。可他没这个胆子,所以,只能老实跟着一起练字。

温婉看着燕祁轩天天被关起来,反让淳王准许燕祁轩五天可以让他出去一天玩,不管去做什么,都不要管他。在这里十三岁的孩子,已经是算是大人了。太拘着,反而会激起反叛的心理。还不如顺着他,给他一个放风的时间,这样效果反而更好。要不然这个家伙,拘了几天铁定又要溜出去外面去了。还不如放开,让他觉得他也有自由时间支配,也不会激烈反对。

果然,温婉的这一建议后,燕祁轩再没偷跑出去了。

温婉有时候在府邸里呆累了,也出去转转的。这日,燕祁轩跑出去跟他那些朋友玩去了。温婉自带着冬青跟两位侍卫。不过两侍卫都在远处跟着,没跟随在身边,要不然太显眼了。

不说燕祁轩,就是冬青都奇怪公子怎么那么喜欢逛街。女子都没这么喜欢逛街的了。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温婉走累了,进了一家茶馆喝茶。坐在正厅里,听着茶客说的八卦。倒是兴趣浓烈。看来,以后该多去茶馆走走,挺有意思的。

茶馆里面有说书先生,那说书先生在上面讲得激情四射:“白将军年二十,长相威武,身高九尺,持一百六十斤的大刀,骑着白云马,端得是万夫不敌之勇。主帅任他为先锋,白将军冲入敌阵,朝倭寇大喝一声,横刀砍去,无人能挡。脑袋嚓嚓地便落了一地。当真是男人中的真男人,英雄中的真英雄!”

温婉眨巴了半天的眼睛,杀倭寇,能坐马上,倭寇都跳水里早跑了。这说书先生,瞎眼的吧。扯,扯得大家爽扯也没关系。

冬青见温婉不以为然的样子,轻声道“公子,你不知道,这白将军,可是京城里无数少年崇拜的人。他十五从军,如今仅五年,就当到了从三品的将军。战场上刀箭无眼,这靠的可都是真本事。白将军,是真的很厉害。”

温婉看着冬青,无语,难道自己身边的贴身随从也是那白世年的粉丝“你认为,说书先生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水份?”

冬青非常郑地点头“那肯定是没有水份。白将军的英勇,比他讲的还要厉害数倍了。你不知道,在沿海一带,只要一报白将军大名,倭寇那可是闻风丧胆。不知道有多威风了。”

温婉听了直笑,侧着耳朵,听着说书先生在那夸得这白世年,那简直就是天上难寻,地上绝对没有的人物。想起之前传闻“我记得那白将军,是个克妻的吧?现在成亲了吗?”

冬青听了,摇头“也不知道将来谁有这个福分,嫁给白将军。这样的英雄,该要绝世的美人才配得上。”

温婉点头“恩,不仅要绝世,而且还得命硬。要不然,为什么这天大的福份,京城里贵族小姐没人敢要。”

冬青心里不乐意温婉这么诽谤她的偶像“白将军乃是真正的盖世大英雄。我相信,要不了三年,白将军一定可以将倭寇荡除干净,到时候将军回了京城,你看京城里的那些贵族小姐会不会哭着求着嫁给他。不过,将军才看不上他们这些没眼光的人。公子,其实我觉得吧,要说这京城里,还真有一个人能配得上白将军。”

温婉非常感兴趣地问道“哪个倒霉蛋?”

冬青面色不悦地看了温婉一眼,肘着胳膊畅想道“公子,你说话斯文些成不成,这么粗俗不堪的,哪里像个才学渊博的人。很粗野,这样不好,不好,知道吗?”

温婉的八卦因子勾起来了,于是好声好气地问道“谁,谁家的闺秀千金,才能配得上这么一个传奇人物?”说完,拿了块糕点放在嘴巴里,心里赞叹着,这茶馆的糕点做得不错。

冬青骄傲地说道“自然是皇贵郡主,只有皇贵郡主才配得上白将军这样的盖世大英雄了。”

“阿……”温婉还没咽下的糕点,卡在喉咙里。想吐吐不出来,想吞吞不下去,就这样卡着。造成呼吸不顺畅,脸憋得紫红。

冬青见温婉的样子,大惊。立即扶了温婉起来,在他后背上用力一拍,将卡在喉咙里的糕点拍了出来。再给他揉了几下,温婉这才顺了气。恼怒地看着冬青,这人,知不知道差点噎吓死她了。

冬青看着温婉恼怒地神情,面露怪异,至于嘛,不就一个玩笑,至于惊吓成这样的。不过,还是非常着急地问着“公子,公子你怎么了?要不要去看大夫。”

温婉发现自己反应过了头。冬青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只知道自己确实是有喉疾,来京城治病的。要知道她的女儿身份,再瞧着今天的反应,铁定就知道了。想到这里,温婉以以最快的速度平复了心境。敲了敲桌子,故装好笑地问着“皇贵郡主配白世年?你这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冬青看着温婉的面色很怪,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倒也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可别又惹来刚才这一遭。见温婉点头才继续说道“这仅仅是我一个人想的。你想啊,白将军英雄盖世,皇贵郡主仁德宽厚,温和柔顺,还长得貌美如花,与白将军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温婉很佩服自己的忍功,到这会她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糕点。而没有将冬青的嘴巴封起来。温婉看了一眼冬青“你听谁说的,皇贵郡主长得貌美如花了?才十一岁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就看得出来长得什么样?又怎么知道她温和柔顺?”

冬青奇怪地看着温婉“公子,这些,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也是,公子才来京城多长时间。公子,我跟你说啊……”

温婉对于古代人丰富的想象能力,还是非常佩服。都说现代人能扯,捕风捉影能编会造,可毕竟还有风可捉呢。现在是连风都没有,就冒出这么一些莫名其妙的流言。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哪里知道,旁边的一个看客听了这话过来凑热闹。热切地盛赞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可一会又摇头“不行,不配。皇贵郡主比将军小太多了,而且郡主体弱多病。我听说皇贵郡主一年到头,每天都离不开药,是个药罐子。将军本来姻缘就不顺,要是真娶了皇贵郡主,皇贵郡主到时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岂不又成将军克妻了。那时候,将军该多可怜啊!这么一琢磨,皇贵郡主还真是不能配将军。你说要是皇贵郡主能大点,身体再好些,可不就绝配吗?”

温婉听了这话要吐血。这些都什么人啊,她还被嫌弃了。懒得跟他再多说,再看看,今天的八卦确实不好听。听八卦,听到自己的八卦,经历过的人,就都知道是啥滋味了。

哪里知道这话一落,旁边又一个听客听了这边热切的议论,也过老凑热闹“你们都说了。皇贵郡主虽然身份贵重,人也温柔善良。但郡主有哑疾,实在不是将军的良配。所谓英雄配美人,配得上白将军的,一定要是天下第一美人才配得上。”

温婉郁闷了,一个说她不配就算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温婉想着还是不听的为好,才不要亲耳听着自己的八卦,而且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八卦。这些人,真能扯。白世年配她,温婉虽然不迷信,不怕被克死什么的。但是想着那白世年可比她大了九岁,大了一圈去了。遇见他都可以叫他叔叔了,这样的人配她。她又不是嫁不出去,就算有哑疾,也不担心嫁不出去。京城里的好男儿多的是,到时候她随便挑一个好的。

这话只在心里想想。可是看着众人热切地早那里讨论着他的事,温婉很怪异。她记得淳王爷说过,平民百姓好象不能妄议皇族中人。否则,一旦追究下来,会丧命的。所以,温婉很奇怪。

温婉抓住一个空挡,轻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冬青看着温婉笑道“公子放心,郡主心胸宽阔,这些年里郡主遇见的大小事,百姓很快就知道了,也都在议论着,这些多年也都没事。所以这会说说,也没大碍。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温婉看了一眼冬青,那眼里的光芒太复杂。冬青看不懂,冬青本想问,却见温婉站了起来,出去了。冬青忙跟上去了。

第二卷现实:(上)

现实:(上)

温婉在回王府时,路过一家金店,温婉想着之前燕祁轩送了自己一件礼物,想着怎么样也该要回礼给那小子。而且最近那家伙,表现对自己还不错,应该买个礼物,表示一下感谢。

看着那店应该档次不低,走了进去。看了半天,都没看中一样东西。冬青见状道“店家,将你们店中最好的配饰拿上来给我家公子看看。”

那掌柜的见着冬青主仆两人虽然穿着一般,但仆从出口不凡,主人连眉眼都没眨的。笑着道“好,公子稍等。”一会,就捧出一个托盘。

温婉一看就被其中一件物给吸引住了。托盘里面放着一块玉佩,镂雕绞丝纹玉佩,玉质为黄玉,颜色浓重,乃是密蜡黄这种极位罕见的玉色,这样的玉,甚至比羊脂白玉还难寻见。因为他沾上了一个皇字。在这里朝代,只要沾染上皇字,就代表着尊贵之意。温婉拿起来,仔细瞧了瞧。这样上等的玉,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掌柜的在旁边介绍道“公子真是有眼光。这玉佩,还是刚到的货。我都还没摆上来,公子今天运气真是不错。”

冬青见着温婉微微点了头,瞧着就很喜欢的样子“掌柜的,这玉多少钱?”

掌柜得笑道“这玉佩乃是珍品,要五千两银子。我们这里的价格绝对是童叟无欺,公子你放心。”温婉仔细看了看,价格倒也合理。看了冬青一眼头,他可不跟燕祁轩一般。身上是不带这么多现钱的。

冬青看着道“掌柜的,这是三百两定金。等呆会你将这玉佩送到……”

冬青刚想报淳王府的,就传过来一道嗤笑声“没银子就别买。掌柜的,将这块玉佩卖给我,我出六千两。”话落,就看见一个穿着虎皮大毛衣,装扮得也非常华丽。一看就就知道是有钱的主。

“公子还请见谅,这位公子先来。”掌柜一听就摇头。

温婉看着那掌柜,倒是心有诧异。商家重利,没想到这个掌柜的还很有原则。

“那我出八千两银子。”掌柜的看着温婉,再看着那烧包的公子哥,没出声。那公子哥见状道“那我出一万两,你到底卖是不卖。”

掌柜的看着温婉,看着温婉问道“公子,你要是不急用这玉佩,就请让给这位公子吧!只要你愿意让给这位公子,不管你在本店之中挑中了什么,我一律给你八折优惠。”

温婉看着掌柜的这个样子,笑了笑,没出声。冬青则是面色不善地说道“要是我们不让呢?”

掌柜的看着冬青的样子,再瞧着温婉“如果公子不愿意,公子先来的,自然是公子的。价格还是之前讲好的价格。”

温婉对于这掌柜的能坚持原则,还是很满意的。冬青看着温婉对她点了点头,就知道温婉什么意思了。不过她最近跟在温婉四处逛,已经习惯性地讲价“如果是五折,可以考虑。”

那掌柜的立即说着,只要在五千两以下的,都可以。温婉听了,笑着就把玉佩放回到红木漆盘里。

那公子哥拿起那块玉佩,笑着道“真是密蜡黄玉啊,没想到,终于找到了这么难找的密蜡黄玉了。有了这个东西,送给姥爷,姥爷一定喜欢。”

温婉放回了那玉佩,准备再挑选另外的东西黑那家伙当礼物。人家送了重礼给他,怎么着也要送一副拿得出手的礼物吧!不过能五折,也是不错。

哪里知道这个公子哥拿了玉佩,见着温婉穿着一身很普通的细布棉袍。身上也没带什么贵重的装饰品,只着了一个非常普通的香囊。鄙视道“掌柜的,你是怎么做生意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以给两家花子碰。没白的沾了晦气。”

掌柜的点头哈腰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姜爷,打来门就是做生意,进门都是客。再者,我瞧着这位小公子,定然是有节气的人。”掌柜的会说话,读书人不是都是有节气。

那姜公子上下打量了温婉一眼“哼,瞧这穷酸样,比街上的乞丐也强不到哪里去。要是在我们店里,一定打出去。”

冬青本来觉得,既然人家要,公子愿意让,也就让了。反正也没说好送世子爷什么礼物。但是这个人,这么无礼“你说什么?你说谁是乞丐,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姜爷冷笑着说道“难道我有说错了。瞧你们这穷酸样,说不定就是贼呢?到这里故意蹭东西。”

掌柜的忙说道“不会的,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不会做这样的事。姜爷,这玉佩我给你包好。”

“谁要你包。玉老三,你们店里来了两小贼,还不快过来。”那姜爷看见正好进来的一位公子,大声地叫着。

温婉瞧着,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绛色银鼠皮的男子。听见有人这么叫他,本来面有恼色,但是一见人,立即堆满了笑“呀,这不是姜九爷吗?姜爷,你怎么光临我们这小店了。”

那玉三爷听到这位姜爷说温婉两人是贼,再看了两人的穿着“来人,给我搜,看看他们偷了我们店里什么东西。”

掌柜的听到这话,慌忙说道“三爷,这使不得。这两位爷乃是客人,不是小偷,绝对不是小偷。老夫敢以性命担保,这位公子绝对不是小偷。”温婉穿着普通,但是言行举止,特别是刚才看密蜡黄玉佩的眼神,好象瞧得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掌柜的可以肯定,这公子非富则贵,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玉三爷恼怒地叫着“你该不会与他们是同伙,勾搭在一起吧?来人,给我搜。”

掌柜的站在温婉跟冬青两人身边“三爷,你不可以这么做。如果你这样做了,等于是砸了我们玉家的招牌。我不能让你砸了玉家的招牌。三爷,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做,就是断送了玉家的名誉啊。”

玉三爷推了一把那掌柜的,那掌柜的推倒在地“来人,将这个老不死的拖出去,这里以后不要他来当差了。我告诉你们,现在可不是玉飞扬当家了。现在是我爹当家了,我说什么就得照着做什么。敢不听我的话,这就是下场。”

温婉看着这作派,原来是玉家,而且还是内斗。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碰上这样的好戏。看着这个样子,玉飞扬,确实已经垮下去了。玉家,估计离破家也不远了。

两个伙计过来,想要搜身。被冬青放倒在地。如果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一看到带的随从都有这样好的身手,那肯定是立即道歉了。哪里知道这位玉三爷看见冬青这么好的身手,越发肯定两人是贼了“没想到,还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到我们店里明抢来了。去,去请捕快。”

捕快还没到,先走进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子,后面还跟着刚才被拖出去的掌柜的。

温婉看那位男子,倒是跟玉飞扬有些相象。加上是玉家的产业,估计着,应该是玉飞扬的亲兄弟了。

那男子走过来问道“三哥,你这是做什么?方掌柜的到底做错什么,要你将人都拖出去?“

玉三爷一看来人,当下板着一张脸道“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六爷,我是这里的东家,我想撵谁就撵谁,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玉六爷看着这个样子,额头冒则青筋,但也知道现在发脾气无用。于是忍耐住心底的怒气,好生好气地说道“三哥,我刚才听方掌柜都说了。你要觉得方掌柜的不行,辞了就是,没必要这样对方掌柜,怎么都是我们利发商行的老人了。还有,我们开门做生意,进来的都是客。无凭无据的,怎么可以说进来的客人是贼。会坏了声誉的。”

玉三爷很是不屑地说道“少在这里唧唧歪歪,对我指手画脚的。有这个闲,还不如回去伺候着那快要死的玉飞扬,去想办法将欠别人的债还了。我这里的事,没你管的地。识相的,最好给我快点滚。要不然,我就让人将你打出去。”

玉六爷脸涨得紫红,还想说,却是被两个伙计走过来,劝着他走“六爷,不是小的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三爷有吩咐,你请吧!”

那位姜爷看着玉家六爷,笑着说道“没想到,玉家六爷也有今天。更没想到,闻名天下的玉飞扬也有那么一天。呵呵,真是太畅快了。”

玉六爷听了这话,冷笑道“卑鄙小人。不敢明着来,只会耍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我倒要看看,等你们姜家倒台的时候,你会不会还有今天这气势。”

“来人,赶紧将他给我轰出去。轰不走,就给我拖出去。”玉三爷听这话脸色大变。他们玉家,还要靠着姜家呢,怎么可以得罪这财神爷。几个伙计得了吩咐,下的手就重了些。半推半拖地将这位玉六爷给弄出去。旁边的掌柜瞧着面露悲伤,跟着那六爷走了。

温婉就在一边看着。看着那玉家六爷被拽着出去的。温婉看着出去的人,心里却是有些发寒。舅舅的处境,已经到了这么险恶的环境了吗?跟随他的人,都这样被明着打压。打压得直不起身来。

“来人,将这两个小偷给我抓起来。”玉三爷解决了一下多管闲事的,再掉转头来处理温婉跟冬青了。

伙计冲了上来一个,冬青放倒一下。冬青看着那故意挑事的姜九爷,正像看猴子一般地看着他们。心里很恼怒,打了一记暗手,那姜九爷手里的玉佩,掉地上,摔成碎片。

“你个狗东西,竟然敢摔了爷我的玉佩,来人,一定将这个狗东西的手剁下来。”姜九爷也聪明,一下就猜测到定然是冬青动的手脚,否则,无缘无故手怎么会疼,而失手掉了玉佩。

这下,连姜九爷的随从都上了。正打得热闹着呢,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捕快到了。

“这里,木捕头,这里。就是这两个小贼。”进来了三个捕快。怪异的是,为首的捕快,是个只有二十上下年龄的人。另外两个,一个三十左右,还有一个四五十年龄的样子。

冬青见着,正要报名讳,被温婉按了一下,冬青看了一眼温婉。见着温婉的意思,是想看看他们究竟如何。冬青闭了嘴。

“就是他们,这两个是小偷。将他们抓起来。”玉三爷叫着。

姜九爷却是阴深深地说道“木捕头,将这两个狗东西给我锁起来。竟然敢摔了我的玉佩,我要这两东西生不如死。”

那位四五十的捕快,虽然职位低,但年龄在那里。这样的人,常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非常擅于察言观色,从一些行为上就可以看出很多东西。见着温婉看见他们,不仅不害怕,反而气定神闲在一边打量着他们。再想着如果是寻常的人家,哪里会进到这样的店里买东西。还买这么贵重的密蜡黄玉佩。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糟了。他早知道,跟了这位小捕头,迟早是要倒霉的。没想到,这才几日,就踢到铁板了。

赶紧到那小捕头那里,在那小捕头耳朵边上嘀咕了几句。那小捕头听了老捕快的话,瞧着温婉,露出狐疑地态度。再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冒失了,刚才只顾着巴结讨好姜公子,却忘记了如果是小家小户的,哪里会到这样名贵的店里来买东西。这么想着,当下堆着笑脸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公子,尊姓大名,令尊是?”

温婉看了一眼冬青“我家公子姓弗,我家老爷跟夫人早就过逝世了。家中只剩他一人,我家公子是孤身一人来京城里求学。”

那小捕头听了这话,看了一眼那老捕头,见老捕头还想说什么,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再仔细打量一下穿着,这哪里是什么富贵官宦人家的公子。再说,他也没听说过哪大户人家的公子有长得跟块碳头一般的“押上,带回衙门。”

第二卷二十四:现实(下)

二十四:现实(下)

那老捕快看着那小捕头,心里着急。你自己做蠢事,别连累我。就这样的人,瞧着就不凡。虽然很可能是孤儿,但怎么知道不是有什么勋贵家的亲戚。看着小捕头的样,再见着温婉“头,还是算了,这么小孩子,领着走就是。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

“算什么算,押着去衙门。光天化日之下,敢到店里来抢东西,如果不重惩,所有人有样学样,还不反了天。你们俩个,去将他锁了,我来锁这个。”小捕头正义凛然地说着。

冬青看着真要押人,叫道“你们谁敢碰我们家公子,我家公子可是淳王府里的人。”冬青以为只要报了淳王府,这些人就会罢手。却是没想到,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姜爷听了面露狰狞“不要说什么淳王府里的人,就是皇宫里的人,今天也得为我的玉佩陪葬。别管那么多,给我打,往死里打。”

玉三爷听到这话,先是一惊,可再瞧着两人的穿着,嗤笑道“就你们这两叫花子,也敢冒充王府里的人。将这两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抓了,送衙门重重惩治。”

姜九爷怒骂道“还送什么衙门,这个狗东西,当场打死。”

冬青看着十几个人拥上来了,急得大叫着“我家公子是淳王妃的侄子,你们要是敢动我家公子,王妃定然不会饶过你们。”

温婉看着冬青,这家伙,真是太不会说话了。说王妃,还不如直接说燕祁轩来的管用。王妃虽然说听上去地位尊贵,但终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还不如小霸王燕祁轩的名声响亮。

姜九爷听了这话,冷笑道“打,给我往死里打,有事我担着。”不就是淳王妃拐了不知道多少道弯关系的亲戚,打死又怎么样。大不了就赔几个钱了。

那捕快听了这话,想起来好象是说淳王府里来了一位王妃的族侄。长得黑黑的,不过听说很有才学。那老捕快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在自己知道分寸。要是真拷了,估计他别想回家抱孙子了。刚想提醒,可是看着在边上的温婉,至始至终都只是在冷眼看着,一点都不害怕。忙避了嘴巴,退到一个旮旯角落里去了。

冬青见着十几个人蜂拥而上,她武功虽然说还不错。但是这么多人上来,不敢保证不磕着碰着公子呀。看着,温婉看着冬青额头的汗都出来了,不由好笑,免不了提醒道“侍卫。”

冬青拍了下脑袋,公子到底是公子,瞧自己一着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掉了。于是对着外面大声地叫着。

本来想要往上揍的一群人,听到温婉难听的声音。声音难听不要紧,要紧的是说什么话。侍卫,什么侍卫?众人正在想着这侍卫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声音“叫什么叫,买个东西跟遇见打劫似的。黑木炭,你可真……?”

也是巧了,正好燕祁轩遇过这里,远远看见两侍卫,看见侍卫也就意味着黑木炭就在这旁边了。于是走过来,打算叫黑木炭一起吃饭去。刚走进来,就听见冬青鬼哭狼嚎在那叫。

燕祁轩走进来一瞧,全都气势汹汹围着黑木炭跟冬青。当下冷了脸“怎么回事?黑木炭,他们欺负你了?”

那捕头不认识温婉,但却是认识燕祁轩的。当然,要是混京城的,连淳王府世子都不认识,那确实别混了。小捕头一见燕祁轩这么亲的口吻叫着,心里叫着要糟,但还是壮着胆子道“世子爷,这位公子是世子爷你的表弟?”

老捕快很晕,到这份上还问什么。缩起头才对。

燕祁轩看到没看他一眼,只是朝着温婉走过来道“黑木炭,这些人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说?”

冬青见状道“世子爷,他们污蔑公子是小偷。还要将我们打死在这里。世子爷,我们只是来这里买东西的,这些人,欺人太甚?”

那位姜公子这下脸色就不好看了,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一瞧着淳王府里的世子跟这个黑人关系不一般。忙谦卑地走上前“世子爷,都是误会,误会。这位公子,还请见谅,我们不知道你是世子爷的表弟。误会,都是误会,还请公子见谅。”

燕祁轩指着冬青道“说,说清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冬青非常煽情外带添点油加了醋。燕祁轩看着温婉道“黑木炭,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温婉点了点头,燕祁轩看见温婉点头,大怒“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说打死我家黑木炭,反了天了,竟然敢说打死我家的人。来人,给我揍死这几个家伙。”燕祁轩是真的发怒了,黑木炭连他都不敢打,他们竟然有这胆子打黑木炭。

能跟在燕祁轩身边的人,身手那是不用说的。这会听到外人说要打死他们王府里的人,而且还是表少爷,得了世子爷的话,冲上去一顿乱殴。那下手,可是丁点不留情。温婉虽然看着高傲,目中无人,但是出手阔绰。这才一个月不到,就赏赐了两千两银子给他们,这些人心里可是非常感激的。也从不惩罚跟随的人,甚至还能帮着他们劝导着世子不要去学坏,这段时间他们也少受了不知道多少的牵连。让他们心里不知道多感激了。

那姜家的公子,叫嚷着我是姜家的公子,我有官身在身,你们不能打我。可侍卫哪里去这话,听了这话下手更重了,姜爷跟那玉爷被打得之在那里嚎。

温婉看了侍卫打得痛快,就那样瞧着,没有不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更没想着,这么快就掉了个,听乐的。温婉此时在想着,姜家,就这会只是一个姜成昆的一个小小的庶子,就如此嚣张狂妄,外人巴结示好,仗的是谁的势,毋庸置疑。可以想象,赵王的势力到底有多庞大。他们对赵王有多大的信心。赵王的希望越大,那舅舅的希望则越小,也意味着,日子也越难过。看来,舅舅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温婉被冬青轻轻推了推,回过神来,听到声声惨烈的哀号,面色非常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温婉看着地上在苦苦哀求的人,看来,自己在一个月内,改变得也够多了。环境,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燕祁轩对着一个家丁叫着“去,把这三个没长眼睛的送回去那死老头,看看他是怎么管着手下的。问他手下,是不是全都没长眼睛。把这个臭东西,扔回到姜家大门口。看看养得什么玩意。胆子够肥的,都讹诈到我们淳王府的头上来了。这个东西,将这个破店走给砸了,再放把火烧了。”姜九爷已经被侍卫打的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温婉摇头道“火会蔓延。”

冬青听了忙在边上解释道“世子爷,这里的房子都是连着的。要是玩意放了火,就会全都烧起来。到时候,会把事闹大。我们家公子,无依无靠的,到时候追究到公子头上,那……”

长顺在边上说道“世子爷,表少爷说的是对的。万一引发大火,就是大祸。到时候王爷会关你进祠堂的。”

燕祁轩想想也是,就让将店砸了个稀巴烂。燕祁轩干净利索地处理完了这事,见着温婉在一边看着。朝着温婉的小脑袋拍去。温婉忙退后一步,没拍着。

燕祁轩骂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在家里横,就知道对我凶。在家里,就没你不敢做的。这一出门,就被一个商人,还有几个不入流的混混,欺负成这样的。你真够没出息的。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就叫侍卫打,打得他们爹娘都不认识。就是打成残废,也不要怕。万事有我给你担着。”

温婉见他打骂自己,不生气反倒笑了。燕祁轩见他笑,没好气地继续骂着“笑什么,跟个傻子似的。吃饭去。”看热闹的人,没热闹可看,渐渐散了。

温婉主动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道“吃饭。”

燕祁轩走在路上,还是不放心,继续说着“以后要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说是我表弟。要是他们听了还敢欺负你,你就让侍卫打他们。侍卫打不同,就让让小厮过来告诉我。我非得把他们的腿打折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知道吗?”

温婉笑着点头“知道了。”

燕祁轩看着温婉傻笑“笑笑笑,就知道笑,跟个傻瓜似的。别笑了,对了,你可是要送我礼物的。现在去挑。”

温婉看着他的这个样子,说着“没带够钱。”

“你这个小气鬼,蒙我的吧?我才不相信你舍得花这么多钱给我买礼物呢?不过,你身上也没几两银子,也不需要买那么贵重的礼物。有这个心意就成了。”燕祁轩见着温婉傻乎乎地看着自己,拽着人朝着饭馆的方向走去。

温婉看着走在前面的燕祁轩,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暖意。以前,家里兄弟姐妹很多,她也想像其他姐妹一样,能得到哥哥弟弟们的认同,玩在一起。只是,结果却是老被捉弄很恐吓(吓她),那时候胆子小,又敏感,最后关系弄得很糟糕。没想到,在这里倒找着了一位。

燕祁轩看着温婉有点不正常,一直笑眯眯地“你有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的。”温婉摇了摇头,但是心情看上去真不错。

回到王府里,也没谁说这个事,淳王其实早知道了。但是两人既然不说,他也没问了。

冰瑶看见温婉进了书房,半天都没出来。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说起来,这位小主子真是让人看不懂。好象什么都不知道,却又好象什么都知道一般。

姜家跟玉家都送了重礼过来,给世子爷跟江公子赔礼道歉。温婉看着那厚重的礼,笑了。摸着这价值上万金的礼物,一边派人回了淳王,一边让人将这些东西扔出去。等冬青回来后告诉说,燕祁轩也把礼物给扔出大门外去。

淳王听到说温婉将那价值近万金的东西扔出大门,非常的欢喜。这孩子,这才一个月不到,就长进了这么多。要按照温婉之前的性子,肯定借机敲诈一大笔,最后不了了之(估计温婉知道,非得吐血)。

淳王为着温婉这么短的时间,就长进了这么多,很是欣慰。让仆从告诉来赔礼道歉的姜家人与玉家人,小小的商人之子(那姜家男子所说的功名,也只是捐的一种不入流的官阶。不值得一提)。竟然诬陷与讹诈他侄子。就凭这俩破烂,就想得到谅解,门都没有。如果那俩东西不上门亲自给他侄子赔礼道歉的话,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竟然敢欺负到他淳王府来了。

最后姜家与玉家无奈,请了人帮忙说项。淳王的意思很简单,让这两个冒犯他侄子的人,赔礼道歉。

姜家跟玉家,自然不可能为着两个家族里的这两个,得罪了淳王府里。就是只剩一口气,也让人抬了过来。

淳王叫温婉出来,温婉连面都不露。冰瑶过来传话说道“公子说,这事王爷处理则好。公子觉得没必要出来。”

温婉现在是不想跟任何人注意上了。她如今回避,说明是淳王府里的人护短,损了淳王府里的面子。而不是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要两家赔偿道歉。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下就得罪两个富贵人家,还有那么多牵扯不清楚的关系。他不想活了。而如果他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又担心引起人注意。这会,要低调。

淳王也猜测到这个理,收了重礼也没再追究了。这事,说来说去,跟他淳王府里的关系其实还真不大。顺道捡了个便宜,于是把得到的东西,对半分,送了一半到白玉园。温婉瞧着确实有不少的好东西,留了一样,全都送回给淳王爷了。这东西,给也是给淳王爷,不是给她。这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温婉知道,这就是强权。如果今天换成另外的平民百姓,等待的,就是死亡。

温婉接连几日,都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大半天。冬青好几次想敲了门进去,却被冰瑶给阻拦住了。她是知道,温婉一遇见事情,就关在书房里。至于在书房里到底做什么,她不清楚,也没准备弄清楚。

二十六:饭桶

淳王知道温婉几日都在闭门,叫人将温婉叫过来。对着温婉道“温婉,这是你要的东西。暂时就这么多,其他的还在搜罗着。”

温婉拿着那些资料,仔细看。

罗家六老爷是个厉害的角色,能力出众,为人谨小慎微。要说缺点,就是好色了些,家里后院子姬妾有二十多个,外面还有很多相好的,还经常逛ji院。不过这个社会,有权有势的男人,这个再正常不过。除了这个好色这个,罗家,也不太平。

罗家的爵位在长房,如今的镇国公与罗家六老爷不是同母兄弟。罗六老爷的母亲,以前是位侧室。这些倒不是让温婉奇怪的,让温婉奇怪的是镇国公比罗六老爷小了十六岁。之前的两位嫡亲的哥哥都夭折了。资料说大房跟六房关系只是面上情,事实上两房关系非常的差,如今镇国公府邸里斗得厉害。罗家六老爷是赵王的亲舅舅,又有着贤妃,自己手段也厉害。

温婉越看下去,越觉得有意思。很诡异的是这位镇国公爷,在京城里的名声非常不显。堂堂镇国府的国公爷,却甚少在外露面。名声,温婉没听过什么名声,只说这位国公爷好象很窝囊。往日里有事,一般也都不发表自己意见。都是由着罗家六老爷做主。

而且资料上所说道的,这位国公爷有四位嫡子,夭折了两个半。为什么说两个半,嫡长子叫罗守勋,今年十四岁,虽然不通文墨,但武艺不凡,不出意外应该没有问题。还有一位,重病缠身,看着情报觉得是活不长的。

温婉看到那些传闻,笑了笑。国公爷这个爵位,而且还是世袭罔替,子孙后代永享富贵,罗家六老爷会不动心。而他在精明的贤妃跟强势的赵王两人的双重压力之下,旁边罗家六老爷虎视眈眈,那位国公爷在京城虽然说名声不显,两人差了这么大的年龄,最后却顺顺当当地袭了爵位。还好好地活到了现在。还保存了一个半嫡子。温婉要是相信他是个平庸的,那就等于相信母猪也能爬上树。温婉看到这里,也知道了。镇国公府邸里,也是鬼魅丛生,女人斗,男人也一样在斗,有意思。

钟家,钟潜之行事老练,没有什么缺点。家里的子弟也都规矩得很,这个当家人治家很严。这个她就是想要动手,也是很难找机会的了。这个,还是暂时放着,以后找机会。找不着机会,就留给郑王舅舅吧

姜家,温婉看这个,想起几天前的事。笑了笑,继续看,大概也介绍了一些。姜家大房嫡长子也是一位纨绔,嫡次子倒聪慧,也有经商的才能。很得赵王的看重。不过,姜家既然为天下首富,不是有一词语叫,树大招风。

止亲王府,那不用说。如今的当家人皇帝都得叫一声皇叔,是皇族里辈分最大的。不过,温婉看着资料,倒是诧异了。止亲王府邸里三爷,是止亲王府里世子爷的胞弟。善谋,人为阴狠毒辣。可惜,让温婉觉得很恶心,这个人竟然是一个变态。专喜欢玩弄十来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少年。看着资料上说每年都要玩死几个,这么多年下来,温婉看着那数目,触目惊心。打了个冷颤。

最后一位,赵王的心腹幕僚庄恒之。温婉奇怪了,这人真的很怪。在赵王府里呆了近二十年,竟然没有成家。更为难得的是,连个姬妾都没有,洁身自好,生活很有规则。温婉对于这样的人,自动跳过。这样的人,基本上找不出什么破绽。而且,这样的人,她可不敢去惹,惹了这样的人,倒霉的一定得是自己。

温婉仔细思索,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姜家。姜家是赵王势力最弱的一方,虽然是天下首富,但是商人地位低下,而且,财富多有时候并不意味着,就是好事。

淳王看着温婉认真的看,眼睛在不停地转。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丫头,不会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对付赵王。那也太狂妄了。最后见她眼睛盯在姜家上面,倒是笑了。姜家,就是财富的象征呀这丫头自己有富国之财,莫非……。

自从那天以后,温婉跟燕祁轩的关系好了不少。燕祁轩看着自己自从帮着黑木炭以后,那黑木炭对着自己笑脸也多了起来。燕祁轩心里感叹着,表弟以前肯定是被欺负的厉害。看来,以后还得多多看顾一下他,省得真被人欺负了去。那可就丢了他的脸。

这天,淳王跟着温婉,带着燕祁轩到主院里吃饭。温婉吃了三碗饭,看得淳王目瞪口呆。他虽然之前就听说了管家回禀说着公子食量很大。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淳王妃也是看得吓了一大跳。哪家的姑娘这么能吃,以后到婆家,还不被嫌弃死的啊不过,想着温婉的手段,最后把话咽回去了。

燕祁轩还不知死活地呵呵笑着说道“父王,母妃。你们现在相信表弟比我能吃了吧?瞧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饭桶。”

温婉对于燕祁轩的口无遮掩已经不感冒了。好好的一句话,到他这里,非得变个味。不过相处也有一个月了,温婉知道这家伙是有口无心,也没跟他计较。主要是他成年人的心态,否则被燕祁轩这么说,不得气得火冒三丈。

王妃皱着眉头说道“祁轩,怎么说话的?”

冬青在一边解释道“这是我家公子觉得身体太弱,每天锻炼了。所以,吃得也多了些。”

淳王见着温婉并不觉得丢人,反而很是开心。笑了笑,堂堂的皇贵郡主,以后就算嫁到婆家去,谁还敢为这个碎嘴。不过看着温婉吃饭,淳王觉得是一大享受。因为看温婉吃饭,你就会觉得,那饭菜特别的香,特别的好吃。连他都不自觉地多吃半碗。淳王这会终于知道,为什么皇帝特别喜欢领着温婉一起吃饭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下就到了二月中旬。这会天气已经回暖,京学堂开学了。京学堂是专供贵族子嗣及高官子弟念书的地方。尊贵程度仅次于皇宫里的上书房。

本来按照燕祁轩的身份,足够进上书房去念书了。可是燕祁轩被先生打了好几次,还总考倒数第一,弄得淳王很没面子。那些教导皇子皇孙的人,都是才高八斗的人,想让他们让步,门都没有。最后没办法,燕祁轩要死不活的,就是不去了。淳王爷没法子,对外的理由说是在上书房憋闷,对孩子不好。就把燕祁轩扔到京学堂去了。京学堂燕祁轩就是老大,那些夫子也因为他的身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

而在京学堂,燕祁轩有一个特别不对付的人,叫罗守勋,就是镇国公爷的嫡长子,镇国公府邸里的世子爷。他很不鸟燕祁轩的霸道,之前他是京学堂里的老大,可是燕祁轩来了以后,两人的身份,自然是燕祁轩高一头。于是两人起了嫌隙,罗守勋每每找机会肆意损他。当然,在燕祁轩嘴巴里,罗守勋也不是什么好鸟。

孩子间的争斗,自然是不可能找大人帮忙了。燕祁轩的武艺又比不上罗守勋,文斗,又比不过罗守勋找来的帮手,他的好友曹颂,所以每次争斗都是燕祁轩输,每次都弄得他灰头土脸的,是燕祁轩至今为止的人生唯一一大恨事。罗守勋是燕祁轩名单上的第一号仇人。第二号仇人,对于温婉来说,也不陌生,止亲王最疼爱的曾孙,祁绍。两人之间,好象也是因为什么事,而生了隙。这些人,对于温婉来说,算是熟人了。

这天一上学,罗守勋逮着他就给他出了一上联,让他对下联。燕祁轩当时以时间太晚为借口,说明天再来。等回去后,愁眉苦脸,温婉看着他那样特别的好奇,问了他,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就没理。都是一些小孩子无趣的玩闹。

不过温婉这会算是知道了,罗守勋虽然文墨不通,但是却非常喜好跟有才学的人结交。而且还喜欢舞文弄墨,所以才总是找着曹颂欺负着燕祁轩。每一次都把燕祁轩气得脸色发青。这次又是一样。

燕祁轩在一边生着闷气,想着才能不永远处于下风。旁边的贴身随从长顺在他耳朵边上嘀咕着:说表少爷出生名门望族,书香门第,想想之前出的对子连那些目中无人的学者都难住了。对付罗守勋肯定是小菜一碟了。就是对付曹颂这个才名远播的人,不说赢,至少也能打个平手。这才让他燕祁轩眼前一亮。

“弗溪,表弟,你就帮帮我,就帮一次。就一次,以后你要做什么,我都听的,你说好不好。去,就得去,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绑了去。”当天晚上燕祁轩死缠硬磨温婉,威逼利诱磨了大半天。

温婉对着他似笑非笑,往常都是黑木炭黑木炭地叫,这会倒是叫着弗溪。叫得亲切,好象一家人了。

温婉看着他你一副不答应,我真会绑着你走的样。温婉磨得脑壳子都疼,最后没办法,温婉答应给他当帮手。

第二卷二十七:罗守勋

二十七:罗守勋

“黑木炭,黑木炭你快点,要迟到了。快要迟到了,要真迟到了他们还以为我们会怕了他们呢你别拖拖拉拉成不。”燕祁轩大声地叫着。一俊俏的丫鬟有条不训地给他穿衣着装。

说话间从外面走进一位头戴束发玉冠,齐眉光洁;身着象牙白袍子,登着青锻粉底小朝靴;面容黝黑,一双杏眼炯炯有神。腰间别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碧玉滕花玉佩,春上时节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特别拉风的一少年。旁边跟着一个面容平凡的年约二十岁左右的男仆。

此时丫鬟还在给燕祁轩套外套,另外一个丫鬟端着水到他嘴里。边穿衣服边涑口,手忙脚乱了一会,才穿戴整齐。

温婉看着眼前的燕祁轩:头戴紫金冠,冠上面镶嵌了两颗硕大的东珠。身着玄色刻丝藤纹云锦袍,腰扎缀着蓝宝石的青色腰带,下着红绸裤、青面雪底小朝靴。手上戴着一串佛珠,腰间吊着一个五彩香囊与一白玉羊脂挂件。

本来就肤如凝脂,面如冠玉,眉目如画。这么一通打扮,更如神人一般俊逸。

温婉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家伙,这家伙真是漂亮啊。这么想着,大脑不受控制,垫起脚尖,一双手不由去捏着那粉嫩的脸蛋,心里暗想着,那潘安最多也就这样了。可潘安已经成为了一堆土,这个,可是活生生在眼前啊。不捏上两把,太对不起她。

“黑木炭,你干什么,你又发痴?我可警告你,我不喜欢男人的,我只喜欢女人。你要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非得把你一双手剁下来不可。”燕祁轩见温婉摸自己脸,换平常可能也不会多想。可现在那眼神色眯眯的。当下恼了,拍开他的手,大声地叫了一声。

温婉被他这么一吼,吼回神了。对于刚才的做法,讪讪的,不敢再抬头,将手里的折扇打开,试图转移注意力。屋子其他丫鬟都在偷笑。这表少爷,还真是一个活宝。冰琴则是皱眉不已。

温婉见着两丫鬟在那笑,扇了一下,冷得哆嗦了一下。才恍然现在是二月的天,还冷着呢心里叹气,自己的名声算是全没了,咳,都说美色迷人心智,看来确实是不假。转了身逃也似的出去了。

“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警告你,我是爷们,我是纯爷们,我可不玩那些龌龊的东西。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有什么肮脏的想法,我非让你吃排头。听见没。”声音叫得挺大,可是明显气力不足。燕祁轩怕说太狠了,温婉不理人甚至掉头转身走了。那他就麻烦了。

旁边几个丫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低着头偷笑。他们也知道世子爷长得好,可是这么明目张胆吃世子爷豆腐,还是第一次见到。

温婉正走出外面,看着外面一片好阳光,心情非常之好。等再见紧随其后的燕祁轩。温婉就不乐意了。你说你一个男孩子长这么漂亮做什么,不存心引我犯错嘛刚要不是他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他至于丢人丢份嘛难怪有人说,长得好也是一种罪。

也是这个家伙命好,要是生在普通家庭里,长得这么妖孽,铁定要被人卖去当小倌。不过转而想想,这个社会,不管是男是女,只要长得漂亮又没足够的权势保全自己,都是一种灾难。好在自己只是清秀,要不然,当初可就得进狼窝,那可就倒霉了。温婉第一次对于自己的相貌,很是满意。

淳王世子燕祁轩,对温婉不是一星半点的生气,那是超级愤怒跟恼火。他这会很想让温婉认识到,他是纯爷们,不是那啥的。

两人刚进学堂,就碰见两派的人正在对侍。看到燕祁轩,其中一派的人全都蜂拥而上,站在了燕祁轩的背后,显然是一个阵营的。两派的人在那里叫嚣着。

温婉看着对方为首的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头上带着束发的簪子,有意思的时候那簪子,是刀形;穿着一身五彩江绸貂皮大衣,手上带着一个宝石戒指,腰间配着一块圆形玉诀,挂着一个无彩的香囊。长得一张国字脸,身材高大威猛,其他温婉暂时还看不出来,但那倨傲的神态跟燕祁轩如出一撤。

罗守勋很得意地看着燕祁轩,问着,是不是可以开始了。燕祁轩转头看温婉,温婉正不知道在神游什么。

罗守勋见着燕祁轩没反对,张口就来“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燕祁轩听了换转头推了推还在神游的温婉“黑木炭,他把你名字故意拿出来对诗,那家伙是在讽刺你,你可不能丢人。要不然我饶不了你。知道吗?”

温婉看着燕祁轩,不由好笑。这只是巧合好不好,就算不是巧合,这事也能被他编排,也真亏得他为了挑动他出力,这样借口也能想得出来。也真够可以的。

看燕祁轩这边又没人应,罗守勋呵呵直笑。燕祁轩看着温婉,满含警告地。

“说了你不学无术,你还不承认。对不出来就直说,下月的骑射比赛,再见真章。”罗守勋特别得意地,鼻孔都翘天上去了。

“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粗糙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燕祁轩一众人大喜。另外一边的人,脸色却很是难看。

温婉心理其实对于那位喜欢卖弄的罗守勋,很好奇。不懂文墨又没关系,可为什么又偏偏那么狂热着文墨呢?这可不自相矛盾。

罗守勋听了这话,顺着声音发现燕祁轩旁边还站了一黝黑的小少年,大声问着这谁。

燕祁轩很得意地拉着温婉到身边“这是我表弟弗溪,我表弟可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以后,不要再想仗着有曹颂来欺负我们”

温婉翻了翻白眼,曹颂,不就是传说之中想要与她定亲的人。有机会得见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连皇帝外公都能刮目相看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真是个好的,可以考虑。

‘四维罗马各骆罗上骆下罗骑骆’罗守勋朝着旁边一人看了,忙又说了一个上联。

温婉还在这边想着自己的东西,就被这声音打断了。要是不被打断,很怀疑是不是继续往下想了。不过如今看着,这曹颂,还真是第一人选,瞧着这时代的读书人一般都是很清高的,不屑于粗鲁之人相交。可他却能跟罗守勋这样的人相交,就这可以看得出来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恩,加一分。

‘言者诸豕者猪诸前猪後诸牵猪’温婉不想说话了,怕被看出来。看着冬青,冬青让取了纸笔。自己写出来。其他人见他写,也都赞同。要不然,那声音,真的好难听。

两边来回对了两次,都能随口应着。燕祁轩很得意,然后说着“罗守勋,总不能一直都是你们出对字,现在由我们来出。日在东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

话落,另外一边很快就对了出来。这边出了好几个上联,那边就很快对出来了。燕祁轩看着不像样,自己这边就靠一个弗溪撑场面,怎么样也要压倒他们的气焰,求救地看着弗溪。

“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这个,可就有些难度了。一下,就一群小男孩给难住了,半天,都没人对出来。

温婉有些不耐烦了,都是一些小屁孩子没事闹的。要是有事,没饭吃,看他们还有没有这么闲。看着燕祁轩还不动的,用着手里的折扇敲了一记燕祁轩。

罗守勋看着温婉,粗着嗓子问道“喂,你到底是谁?喂,你为什么不说话?”

温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粗着嗓子道“你要我说什么。”那声音,听得所有的人再一次皱着眉头。有几个甚至还捂了耳朵,打了个哆嗦。

罗守勋听到这声音,原本不爽的感觉也没有了。这人的声音,怎么可以这么难听了。呵呵,真是太难听了。

燕祁轩见着今天终于赢了一个回合。得意地叫了自己一帮的小弟,回了学室。他的桌子很长,搬来一条凳子就好。温婉跟他共用一套书籍。

夫子进了教室,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这里都是京城权贵人家,并不需要多有才华多能干去博取前程。大多都是纨绔,只知道吃喝玩乐。好学的,不会到这里来。所以,比海家书院的学习气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里溜嘘斗狗,打架斗殴,是经常发生的事。夫子们都已经习惯了。也不管。

温婉仔细听着夫子的讲述,夫子讲述的是四书五经里的中庸:“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内外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听了一会,燕祁轩呼呼睡着了。温婉抬眼一望,有三分之一的人睡着了,三分之一的人在做小动作,还有些人在那遨游太空。真正认真听讲的没几人。夫子也不在意,认真讲学就是了。

第二卷二十八:京学堂

二十八:京学堂

“你是刚进来的学生。”夫子问着温婉,这个小男孩很认真地在听自己讲课,一丝不苟的。并没有因为大部分不听而慢待。

“学生江守望,字弗溪,拜见先生。”弗溪在站起来的时候,推了推还在梦游的燕祁轩。站起来做了自我介绍。

“他是我的表弟,从江南过来这里看望我娘的。听说京学堂里的老师文才博众,想来见识一番,夫子,我这位表弟很有才学的。你可别让他失望啊。”燕祁轩睁开惺忪的眼睛,在一边帮腔。

“呵呵,坐下吧难得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好学,以后可要努力。”然后特意望了一眼咋乎的白字先生燕祁轩,意思是可千万不要学他。

温婉点了头,坐下了。认真地听讲,夫子讲得其实挺不错,温婉听得仔细认真。一堂课,过得非常快。下课的钟声一响,燕祁轩立即就起来了,收拾一下仪容,潇洒地带着弗溪出去了。

“你这是逃学。”现在才巳时过半,还有一堂课呢

“这有什么好学的,看到书我就头大。我们去闹市上,那里好玩。”跟随的几个侍卫好象已经是见惯不惯了,不出言规劝,只是紧身跟随。温婉就跟着他七拐八拐。

走到半路,警告性地问着“说,到底是去哪里?你可别告诉我,又是去青楼或者赌场。”

燕祁轩忙摇头说着“不是,不是。”

“大爷,你来,请,快请。小月,快来,兆大爷来了。”一个脸涂得跟猴子屁股的女人,张开腥红的大嘴,大声的叫着。温婉看了一眼,一哆嗦了。然后抬头看去,上面写着春意楼。

春意楼,温婉在听八卦时间当中是知道的。京城里最红火的ji院。弗溪看着那名字,怒了。这个混蛋,上次推了他一把还不记事。这么小就天天惦记青楼,这个王八蛋,竟然还敢带自己来青楼。刚才问他,竟然还说不是。虽然男子装扮不要紧,可是要是将来发现自己是女子,还男扮女装跑青楼去逛,可不就给自己惹事。铁定会被逮回去了。

“不是,不是我要来这里。是罗守勋那小子,说看上了春意楼里的一个姑娘。那姑娘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我就想去瞧瞧。就瞧瞧,又不会干什么。还有,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想着,你刚才帮了我,我也该要又所表示,既然你喜欢漂亮的少年,我就想到一个好主意。我跟你说啊,这里的小倌倌长得都很漂亮的。要是你在里面看中了,不管看中了谁,只要你中意,我帮你赎回家去,让他每天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虽然你现在还小了点,但是可以提前预备不是?趁现在调教好了,到时候要用的时候也就不急了,有的用了。我跟你们说,这里面训练出来的小倌倌啊,那身段,那样貌,还有那技艺……。”燕祁轩呵呵地在那炫耀着。

温婉开始听见他说,示意旁边的冬青帮他转述话,但是冬青不动。温婉看着他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马鞭,朝着燕祁轩抽去。温婉的鞭子功夫可是不错的。旁边的侍卫吓了一大跳,好在反应快,第一时间挡在了燕祁轩前面,生生受了一马鞭。温婉看着再打不上,扔了马鞭子回去了,回到王府,告了燕祁轩一状。

“胡闹。”淳王知道燕祁轩带了温弗溪去京学堂,气得大骂了燕祁轩一顿,还打了他五大扳子了。燕祁轩疼得趴在床上叫囔着疼,疼疼。上了药,燕祁轩知道是温婉告的状,恨得牙根痒痒,竟然敢告爷的状。一个大男人的,总学女人,行小人性径。鄙视之。边鄙视之,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对这个黑木炭恨极。他老爹可是从没打过他扳子。这次是第一次。都是这个该死的黑木炭。

温婉还不知道,以为是带自己去ji院才被打的呢要知道,非吐血三尺不可。不过要知道,也明白为什么燕祁轩会成为如今这个样子。

“尊贵,除了傲气,还包括气质、才学、品行,所以,我打算偶尔去京学堂串串学。”温婉在一张洁白的纸上如是写着。

“不行,绝对不行。”开玩笑,一旦传出去,到时候还不得受所人的非议。自己这个宗正的位置都得挪移。

“只是偶尔去玩,不是要去那里学习。你要不同意,我自己到时候去就是了。”温婉的态度很强硬。

得,你自己去,到时候还不是要找到燕祁轩头上。淳王气结,只得无奈地说让他考虑考虑。

“江守望,你就是个小人,还才子?才子有打小报告的,才子有背地里告状的吗?小人行径,我看不起你。”燕祁轩被人扶着到白玉园,对着温婉一阵咆哮。

温婉正在打拳,被他吼了大半天没再继续了,这才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说道:“叫够了没?没叫够继续,要是完了,我得回去睡觉去了。今天累了一天了。”

燕祁轩听了,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气结。真想爆打他一顿,可理智还是让他控制了。再者,他现在就是想打也打不着啊。而温婉,却是真的回房睡觉去了。燕祁轩看着温婉的背影,就觉得这是个灾星。

“从今天开始,我跟你绝交,哼、哼。”燕祁轩对着温婉的背影叫着,怒气冲冲回去了。

温婉转了转眼睛,没在意。心里还在琢磨着,也不知道这次去京学堂,外公跟皇帝舅舅会不会答应。不过,温婉在京学堂一天,就知道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不是别人能教导的了他的。那些东西,要靠自己的体会与感悟。所以,她是一定要去的。

“她要去京学堂,她想去就让她去,这个孩子难得任性一次。以前小时候受得苦太多,回来的那几年我也不在京城里,肯定也受了不少的委屈。所以一直都压抑着。她现在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说不定心思一放宽,就能散了心底的郁结,哑疾也就能好了呢”郑王听了,点头应了。淳王很无语,本来是让他来做说客的,这下倒好,自己还被成为游说的对象了。

“你放心,不会有人怀疑的。等她玩够了,报个病亡消失就是。而且,不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到时候,你就当不知道了。”郑王摇头说着。

能多跟人接触,不要缩在自己狭小的空间里,心野才能开阔。也才能散了心底的郁结,心病一好,就能把病治好。那他,也能了了一件心事。要是知道,温婉觉得能不能开口说话无所谓,不知道会不会让郑王郁闷得想揍她一顿。

“这不,自己给自己找事吗?”淳王很郁闷。却还是一一去安排一下这些事情,临了,还不忘记去皇帝那报备一声。

“想玩,就让她玩个够。就算被人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也不过一句孩子心性。这孩子,太静了,也太软弱了。她现在既然有兴趣,就让她玩个够。瞧着你这出的主意还真是不赖,才几天,就看着这丫头玩出这么多花样出来。呵呵,倒是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出来。”皇帝也是不在意温婉要去学堂的事。

这孩子太安静了,不像是个孩子。就如郑王所说,好象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这些,真的很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留下的阴影,所以,才会小小年纪,跟个老人家似的。这会难得看到她跟着燕祁轩才几天,就惹了这么多事,可见本质也是个活泼好动的,只是一直被压抑着。所以,皇帝就给纵容着。

有了皇帝的这话,淳王心里安心塌实多了。以后温婉闹出什么事,也不关他的事情了。有着皇帝在上面罩着,温婉就是闯再大的祸,也不怕了。咳,他没想到,皇帝竟然这么疼着纵着温婉。大家还都说温婉失宠了,有这么失宠的郡主吗

京学堂

“双木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燕祁轩一到京学堂,罗守勋立即窜了出来,嘴里还不忘记念叨着词。

燕祁轩看了周围的一群跟班的,没一个人应。这边的气势完全被他们全都压了下去。不禁有些后悔跟黑木炭吵架放出狠话。

接连三四天,憋屈得他不行。而他的小弟都叫着,让把江公子请过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哪里知道他们老大是有苦难言。

这日燕祁轩磨蹭到白玉园,看着弗溪在那悠闲地看书,旁边还有冰瑶给他撩茶,惬意得很。燕祁轩坐那半天,都没开口。

“有事就说,不总说自己是爷们,怎么这会倒是像娘们了。”温婉嗤笑着。燕祁轩这才别别扭扭地,说请他帮忙的事。

“好,你回去吧。”痛快得让燕祁轩以为是在耍他。

“告状确实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不过你才十三岁,总惦记去那地方不好,以后还是少去。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温婉好笑道。自己怎么会真他计较。不过就是冷冷他。

“好,既然你已经深刻地反省过,我也不跟你生气了,更不惩罚你了。只要以后不再告小状,我们还是好兄弟。”燕祁轩咧嘴笑了。

温婉看着他灿烂如桃花的妖孽样,忙转过头去。心里暗暗说着:“妖孽,妖孽啊,我真想捏捏啊,真是,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男孩啊,这要在现代,肯定能成为超级巨星的。”

第二天就跟着他一起去学堂了。到了学室。等听完讲以后,就看见罗守勋在外面等着自己一行人。

“喂,你叫江守望是吧?加入我们,不要跟那小混蛋混在一起,那小混蛋除了侍强凌弱,做什么不行。跟爷混,爷我饱包管你吃好的玩好的,还不用受气。你要不相信去外面打听打听,我罗守勋的诚信,绝对是上好的。”罗守勋拍着胸膛大声叫着。

“世子是我哥哥,怎么能背弃他,投靠你呢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好吃好喝,留着给你的小弟,我可不稀罕。”说完,扬着脖子,像一直骄傲的公鸡,夹着他的青色小书包,走了。

燕祁轩听了直乐呵。非常高兴地跟上了温婉。对于温婉昨天的告状,闹得那些个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

“就一傻子,你还以为燕祁轩真会把你当弟弟看待。现在他要用你来对付我,等用不着你了,或者你没用了,就会把你当成条狗来看待。再要不了两天,就会把你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到时候,可不要来求我。”罗守勋恨恨不已。燕祁轩喜新厌旧的大名,整个京学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温婉示意旁边的冬清说话。哪里知道,这个家伙根本就一个字都不敢说。咳,这家伙,关键时刻,也是一个靠不住的主。

燕祁轩特别感动地说道“黑木炭,黑木炭你真好。”

温婉看着他的样子,有些酸。这个孩子,估计本质也是被人孤立了。要不然,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会觉得她千好万好呢。倒是安抚着对他笑了笑,表示之前的事情他都没放在心上。只是以后行事要有分寸。现在才这么小,天天想着去ji院,像什么话。

“好,我听黑木炭的。以后不去了。”燕祁轩立即接口道。

温婉倒是没介意,冬青不干了“世子爷,你这也太没诚心了。要不就叫我们公子名字,要不就叫我家公子的字。你黑木炭,黑木炭叫的,哪里看出来你有把我们公子当弟弟看吗?”

“好,表弟,我以后就叫你的字,叫弗溪。我还没字呢。那叫我什么好?”燕祁轩有些为难了。

温婉哭笑不得“世子爷,你比我家公子大,公子自然是叫你哥哥了。要叫你的字,那不证明我家公子没礼数。”燕祁轩点了点头。也就从这天起,黑木炭,正式成为过去了。事实上,也就只有燕祁轩一个人叫,别人当着面也不敢这么叫温婉。

第二卷二十九:曹颂

二十九:曹颂

温婉在京学堂,每次都认真地听讲。这里的夫子,连四书五经都只是讲一些基本的。主要讲的都是国策,政论,时事。温婉理解,因为在读的都是有功名人家的孩子,基本上都不需要科举,到时候捐个官什么的,也一样能入官场。所以,这里,讲得其实都是一些官场之中的弯弯道道,主讲人际关系啥的,让学生增长见识,还有交友。要知道,在古代交友,也意味着是以后巨大的人脉。

温婉为了怕人看出破绽来,在京学堂表现很孤傲。除了跟燕祁轩说话,其他人都是不理。对于燕祁轩的一干小弟,也是不屑一顾。高傲以及目中无人的态度让人看来很火大。不说罗守勋一众人,就是燕祁轩手下的人,也全都看不惯他。

偏偏燕祁轩就爱吃她这一套。那些个小弟很是看不习惯温婉的作派,但是现在温婉在他们的心目当中,那就跟军师一般的地位,虽然看不习惯但也还是比较敬佩。人家拽是拽,但是人家肚子里有料,有资本拽啊。你就是想拽也拽不起来的啊。

上课老师提问,冬青虽然在旁边守着,但毕竟学识有限,不可能回答出完整的东西出来。温婉怕露馅,就学燕祁轩,一字也不回答,就跟根木头站在那。让先生感叹两句,再也不点她了。

“江守望,今天我们聚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燕祁轩手下的一个小弟试探性地叫着温婉。

温婉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根本就不理他。燕祁轩在旁边想去,但是温婉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可是满含警告意味的。上午可是说好了回去要练骑术的。燕祁轩迟疑了一下,要是又怕被这家伙说不信守诺言,他以后更的得矮一头了。温婉在相处之中,已经发现这小子,是个非常好面子的人,所谓抓蛇捏七寸,她就逮着了燕祁轩这个弱点。果然,燕祁轩老实地跟着温婉上了马,回家了。

回了家,梳洗一番后吃晚饭,吃完晚饭消食,接着练字。温婉现在天天练的是草字。写得也挺不错,毕竟也练了这么多年了。她以往在郡主府邸里,一天练三个时辰,一个时辰右手颜体字,一个时辰左手草字,一个时辰练正体字或者梅花小篆。当然,上午跟晚上分开练的。四年来,也算是小有成绩了。

燕祁轩之所以能成为老大,下面领着一帮的小兄弟。那是因为他出手阔绰。可现在,开学都一个月了,都还没跟他们一起玩过几天。自然,很多人按耐不住了。

“弗溪,晚上一起吃饭去。我请客。”温婉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知道肯定是跟几个纨绔一起去的。没兴致。很干脆地拒绝。要是可以,他当然也想体验一下纨绔的生活。可是先天条件不允许啊

燕祁轩见他不去,也没兴致了。父王已经放下话来了,表弟在的日子,他都要跟着表弟一起,不允许离开。否则,他不仅零花钱一分都没,还得去跪祖宗牌位,他上次可是跪过的,那里面又冷又清寒,每天还只有一只馒头一杯请水,饿都要饿死他。他相信他父王说到做到。再犯,可就得跪三个月了。那日子,不是人过的。所以只得作罢。

温婉问着冬青最近可有什么八卦消息。冬青看着温婉,迟疑了好半天,温婉很诧异,问着“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冬青懂得唇语“公子,你还记得那东正微吗?这才一个月,就从京城里第一捕快,沦落为逃犯了。”

这个八卦不错,估计该是有重大事件发生。冬青见着就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那天还好好的。可是最近却是在谣传那东正微面上正义凛然,其实内里邪恶不堪。听说还奸淫了好些个良家女子。这次他将罗六老爷的宝物偷天换日,被发现了才东窗事发。你说,上次我还夸赞着他来着。哪里知道,这才一个月,看人还真不能看表面。”

温婉眼里闪过疑惑,她眼光应该不会这么烂的,那人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奸邪之人怎么会这样呢,不过很快丢开不理了。管他有没有内因,跟自己又没关系。八卦,只是让自己多了解了解一些信息。

温婉偶尔也会去上上学,他去上学,完全就是打酱油的。平日里都在府邸里练马术,还学射艺,闲得无聊就去街市走走。坐在茶馆里,听着大家说的八卦,也挺有意思的。

因为运动量大,温婉每天都要吃三大碗饭。一次吃饭的时候,温婉吃了三碗半,淳王看着大胃王的温婉,虽然他早就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轻笑道“守望啊,我真怕你把我家吃穷啊”

温婉没理睬他,只是望着又在添饭的燕祁轩。淳王看着自己儿子也吃了三碗,淳王很是得意。儿子能吃是福气啊。厨娘说了,最近世子爷好伺候多了吃饭都没以前那么挑剔了。而且,燕祁轩除了早上没有跟温婉一起去跑步,那会他是死活不愿意起来,其他时候,他只要在府邸里,基本都是跟温婉一直行动。

这日,京学堂里一个月一次的骑射比试了。燕祁轩头很疼,他的骑射技艺还不错,可碰上罗守勋这个精通骑射的,那就是只有在后面排队的份了。以前比赛燕祁轩每次都输。从来没赢过。这次怎么样也不能输得太难看。要不然在黑木炭面前,他可就丢大脸了。

这日,燕祁轩装扮一新,头戴盔甲,穿着玫瑰紫挂面儿的玄狐背心,脚下一黑色皮筒靴,手握一根银色皮鞭。本来就貌若潘安,这会英姿飒爽,看得温婉眼睛都直发光。

“弗溪,这这是什么意思?”冬青低着头,不敢立即接话。

一会忙在旁边说:“世子爷,我家公子说,你这么英姿飒爽的,肯定能赢。他支持你,小的也看好世子爷。”

燕祁轩一听温婉的话,笑得特别的开心。雄赳赳气昂昂,充满信心去了校练场了。温婉看了一眼冬青,这家伙,总是歪曲自己的意思。不过,看在他这么重视这次比赛,这次就顺着他。

“公子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让我表达这样的话呀要是被世子知道,奴才一定吃不了兜着走。”冬青哭丧着脸。刚才温婉说燕祁轩长得太漂亮,不用比骑马,干脆比美算了。

温婉笔画几下,意思是,他不高兴你就不要说,按照刚才的也不错。我又没让你一定要说我表达的话语。

冬青低下了头,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这边温婉赶紧着追了上去,跟着燕祁轩一起来到了比赛场地。

“哼,今天,你还是一样要输给我。”罗守勋非常自傲,信心满满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光彩。

“哼,鹿死谁手,现在还未可知。”燕祁轩虽然知道自己胜算不大,可是这股不服输自信满满的态度,还是很让温婉佩服。

温婉想到这里,却是一怔,这,莫非就是淳王所说的,自己缺少了那部分东西,傲气与自信。自己都没把自己当成郡主,其他人,又怎么会把你当成郡主,当成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皇家郡主呢

“阁下就是江南望族江家的才子江守望,江公子?”一个清新俊逸,光华内蕴的少年浅声问着温婉。

温婉转头看了他一眼,心了赞叹一声,好一个翩翩少年郎。一看这全身的书卷气质,就知道是个满腹才学的少年。最让温婉称赞的是,这少年还是一位内敛不娇纵,谦虚温和的人。温婉对这少年郎的第一印象,极好。心里琢磨着这谁家的少年啊。教养得这么好的。

“你好,我叫曹颂,是守勋的朋友。你给的那对联很有意思。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曹颂很谦和地说着。

温婉心里一愣,这还真是,巧啊知道是曹颂,自然是要认真仔细打量一番,曹颂比她大三岁,今年虚岁十四,大概1.62米身高,穿着一身豆青色长袍。温婉看到眼前的曹颂,想起一句古话,君子如玉,明玉如水。

看着这样的曹颂,温婉还是很满意的。也明白了皇帝外公为什么会属意这个曹颂了。长相不说,这长相绝对拿得出手;才学早就扬名,温婉是早有耳闻,就是这为人处事,也是极为不错的。至少温婉看得出来,他是真诚地希望与自己当朋友。

这个少年一看就是优质品种。才情为人处事瞧着都好,就是不知道性情如何。皇帝外公眼光还真是不错,不过,温婉保佑着可千万不要跟她那便宜爹一样,是个耳根子软的,听女人话的,被旁人说两句就左右摆动心思的。如果品德也是好的,也是心思正的。那这个曹颂可是不管样貌,才学,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的。

恩,第一印象极好,现在看着不错,可以考察考察,要是品性也不错,也不是个耳朵根子软的,也没心上人的。那等满了十五岁,就跟皇帝外公说说,反正到时候都是要嫁人的。这古代都是盲婚哑嫁,很多都是婚前不让见面的,十八岁以后不嫁,父母还得获罪,反正她是铁定要嫁人了。嫁谁不是嫁,嫁一个顺眼的性情温和的也不错。到时候赐婚,得了方便,跟着游山玩水也是不错的。

估计温婉怎么都想不到,在皇帝的心里,在郑王跟淳王的眼里,她其实已经真正被烙上皇家这两个字了。

温婉看着这样优秀的曹颂,心里也闪现出一个疑问。就当时的情况,因为她跟皇帝是一家人,自然是向着她了,这可以理解。但是曹垠,身为户部尚书,这可是天官啊(天子近臣的说法,六部尚书都是这么称呼的)为什么会那么早就属意于她呢?这中间要是没有猫腻,打死她都不相信。她可没这自信,自信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物。凭什么让曹垠在明知道她有哑疾,可能影响以后子嗣,还会主动上门提亲的。也不知道曹垠在算计什么。说不定,要真跟赵王他们扯上关系,那他就倒霉了。恩,现在可以暂时不考虑,可是事情一过了,就必须认真对待。否则,到时候可会出**烦的。她可不想一辈子被麻烦缠身。

再者,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极为聪明的。见一次两次可能发现不了。但要真是做了朋友,时间长了,肯定会被他看出端倪出来了。自己出来放风一年不容易,还是不冒险了。

在一瞬间,温婉权衡了利益得失,使劲抽搐了下鼻子,一副不感冒的样,对着曹颂冷淡地说了句“没兴趣。”

跟随在曹颂身边的几个小伙子,估计是他粉丝,非常气愤“什么玩意,你以为你是谁,不就出了一破对联,还真以为自己是少年天才。一只黑包子,不,应该是黑木炭。”

温婉听见他们这么贬斥自己,心里有些恼怒。冷冷地扫射过去,阴冷的眼神很是恐怖。让这些十三四岁年轻轻的小厮一碰着她那杀伤力极强的眼神,全都缩回去了。

曹颂看着温婉离去的背影,有些失望,其实他是真心想跟江守望当朋友的。能找到一个志趣相投,才学相当的朋友,是一件非常困难,也是需要缘分的事情。

“守勋,这个江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瞧着她好象认识我一样,一直在打量着我呢?”曹颂等人走后,轻声问道。

罗守勋摇头,大着嗓门道“不可能啊,我特意派人去打探过了。这江守望今年十岁,父母双亡,如今就剩一个妹妹。在家里过活不下去,只得投奔他的隔房姑母,就是淳王妃,听说才情了得。以前从来没有到过京城的。不过,那家伙看着很傲,比你那个尹佑熙的还傲。”

曹颂笑道:“江公子就算傲,也是有资本傲的。我瞧着他才学挺好的,你也别跟他们闹了。要是有机会,我还想跟他做朋友呢”能找到一个兴趣相投,才情相近的人,是非常难的。京城里也有很多名声在外的,但大部分都是吹出来的,并没有真材实学。可是这位江公子不一样,他看得出来才情肯定是一等一的。

第二卷三十:释然

三十:释然

“上场了,大哥,加油啊。一定要赢过淳王府世子,让那个黑小子自抽嘴巴,让他狂,狂得没边了去。”罗守勋的跟随者扯着嗓子叫。生怕旁边的人听不见一般。

“好,没问题,我一定赢了他。”罗守勋豪气冲天地叫着。那语气,充满了自信。好象他手里已经拿了奖杯。

“罗守勋,加油。罗守勋,加油。”

“燕祁轩加油,燕祁轩加油。”两边的拉拉队,在那叫得热火朝天。有几个甚至跳了起来。

温婉站在他们的中间,耳朵都要震聋了。但她并没有皱着眉头,反而看着场地上充满激情的人们,心里有一种东西想要破土而出。

“叫啊,守望师弟,你干什么不说话啊。给老大叫加油啊,叫啊。”旁边的一个少年,看着温婉在那发呆,拉着他大声地叫着。温婉认识这个人,是燕祁轩手下的一个小弟,为人还不错,就是有些油腔滑调。他见着温婉不说话,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温婉对着他笑了笑,再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意思是,他不能叫,要不然喉咙会痛“呵呵,我一时太兴奋忘记你有喉疾。”

温婉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那小子,拉着温婉的袖子到前面“守望师弟,虽然你不能大声地叫出来。但也可以为老大加油。”一上手朝着场地上的人大力的挥动。

温婉看着他,笑着学着他的样,为朝着场地的燕祁轩加油。再听到旁边喧闹的加油呐喊声,温婉心里很兴奋,仿佛他也同周围的人融合在一起了。

温婉意识到这一点,先是一怔,再看着周围的人,想着这几年经历的种种。再看着场地上充满了活力与热情,不知觉的受到了感染,她释然了。

温婉看着场地上的人,笑了。他如今是平温婉,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人。做什么一定要活在前世的阴影里。前世已经过去了,现在她是平温婉,不是温婉。为什么不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孩子。做什么因为顾忌,就要活的那么憋屈,那么窝囊呢有什么好怕的呢反正自己现在还是孩子,就算做错事,也还小,有人原谅,理解,有人撑腰,怕什么。她再不是以前那个孤苦无依,没人疼没人爱的人了。

她现在是平温婉,再不是上辈子那个家人不喜的孩子了。如今的她,有天下之主的外公宠着,有着郑王舅舅疼着,还有老师关爱着。她身边有这么多关心爱护她的人,她不需要将自己缩在自己的壳里。不能就因为心里存了疑惑,就因为上辈子所受的伤害,不能因为上辈子留下的阴影,就让自己也如上一辈子那样活着。如果因为害怕,就要推拒掉所有关心爱护她的人,还是一直将自己缩在乌龟壳里,那她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老天真的就这么残忍,就是为了让她再来经历一次痛苦的。

人活着,快乐与痛苦,其实都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它与际遇并没有他大的关系。上辈子过于执着地要让自己好好地活,其实活得并不开心。往事如烟云,就让上辈子的记忆,随风散去。她这辈子是平温婉,是大齐朝的皇贵郡主,再不是上辈子孤苦无依的温婉。上辈子压抑自己的东西,留下来的阴影,该要全都抛弃了。

人生在世,有得就有失,有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就算皇帝外公跟舅舅真的有自己的算盘,但是他们不会害自己,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就如这次的事,在这个世界,女子女扮男装,本就是惊世骇俗的事情。如果皇帝外公跟舅舅不是真心疼爱她的,又怎么会让她做这等着人话柄的事情。

温婉想到这里,露出真正的笑容出来。是她自己着相了,被上辈子接连的背叛着相了。她既然用了真心去对待皇帝外公跟舅舅,他们也一定会用真心来对自己的。就算他们真的要用到自己,只要不过分,该出的力还得主动出。不能因为这些防备,就将所有的人都推在外面。她再不要感受着世间就只剩下一个人,一个人的世界,太苦也太孤单了。这辈子万不可再重蹈复撤,她要真正开心快乐地过好每一日。

退一万步说,难道就因为担心这些,所以就要一直防备。一个人龟缩在壳里生活吗?不要,她再不要过那样的生活。她现在是一个孩子,就该如校场上所有的少年一般,应该是活力四射,激情飞扬的年龄。她不要再沉浸在过往的悲伤里。人生是她自己的,这辈子也是老天对他的恩赐,她再不要过跟上辈子一样的生活。

她如今有这个资本活的畅快淋漓,既然能活得潇洒,为什么一定要压抑着活。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在现在,他能开心快乐地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这么想着,温婉一直压抑着的心情,豁然开朗。看向四周,感觉就连树上的叶子,都在咧着嘴巴对着她笑。一直响荡在而边边上的加油声,温婉也觉倍加亲切。

温婉想通了以后,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那种笑容,非常地灿烂。看得旁边的少年,一个恍惚。再看,什么都没有了。

围珊外面的人加油呐喊声,都把嗓子都叫哑了,燕祁轩还是输了。拿了个第二,燕祁轩很沮丧的,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恶狠狠地叫着,下次我一定会赢。取了头盔。扔给他的贴身小厮,朝着温婉走过来。

温婉看着燕祁轩,笑得很开心,那笑容,跟阳光一般灿烂。看得燕祁轩恼怒不已。温婉好象故意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燕祁轩的脸一下就黑了,他以为温婉是在讽刺他“你给我滚。想去恭贺他们直说,他们不是说要跟你交朋友吗,去呀,我还不稀罕。”那话说的,委屈非常。

“回去吧。”温婉主动拉着燕祁轩的手,燕祁轩很委屈地甩开温婉的手,面色很阴沉。

温婉跟了上去,抓着他的手,抓得很用力,没让燕祁轩甩下。罗守勋看着两人的别扭,特别的得意,在那呵呵笑着。

“表哥,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棒。没有取笑你的意思。要我真有取笑你的意思,那你罚我,不能喝酒。”冬青连忙说着。

“真的,真的没有取笑我的意思。”祁轩不相信地看着温婉。

温婉很坚定点了点头:“俗话说的好,胜不骄败不磊,胜不骄败不磊方为好男儿。那个罗守勋仗着比你大,才占了便宜,否则,你一定比他强。”说完后,还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表示说话的真实性。

“是,那个王八蛋,仗着比我大一岁,比我多练了一年,就总是取笑我。看我下次,不赢得让他脸色无光。弗溪,还是你最好了,恩,下一次我一定赢他。走,我们去吃大餐去。”祁轩一下豪气万丈,之前的颓废沮丧一下全没了。拉着温婉去了锦绣楼,大吃了一顿。

温婉看着这样的燕祁轩,还是极为满意的。接下来的日子,祁轩像上了发条似的,特别的努力勤奋。每天业余时间,甚至逃课回来,也都把时间花在骑射上,燕祁轩发誓要盖过罗守勋,不能在让罗守勋有嘲笑他的机会。

温婉之前练习的时候,挑的是一皮黑色性情温和的马,慢慢地学着。现在她都已经学了一个月,这会她已经有了基础,自认为还不错,准备加大强度再训练。

淳王这会听到温婉说想让骑艺师傅加大训练强度,她要好好练骑术。温婉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骑艺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那位师傅夸赞不已,直说温婉训练的很刻苦努力。

淳王每次一听到那些师傅的大力夸奖,他的心就抽一下。淳王就觉得他找温婉过来,是他自己虐自己。之前他只是担心等他老了,以后儿子挑不起大梁,淳王府的未来堪忧。真没觉得自己儿子有多差。反正京城里的纨绔这么多,他儿子也不是唯一的一个。而且他儿子也只是嘴上说的凶,事实上,到现在也是非常纯洁单纯的一个好孩子。

可是现在温婉出现了,这个死丫头,做什么都非常出色。以前不大会骑马,现在有模有样了。字也写的好,诗词也不错。温婉可是没父没母教导的,身边也没个人督促,却是学啥,啥都好。他花了那么大力气,儿子也总是学啥啥不成的。每次听到那些师傅对温婉的盛赞,淳王真是恨不得老天给两人将脑子换过来。他儿子成了那个刻苦努力上进的人。温婉,差点也无所谓了。可惜,那些只能是美好的想象。

不过,等到淳王听到儿子现在也没偷懒,准备好好练骑艺,破格答应了。温婉这会基本上所有的时间全都泡在骑射上了。

第二卷三十一:打人(上)

三十一:打人(上)

因为训练强度过大,不像之前一个月学得进程比较缓慢,所以三天下来,磨得大腿都红肿了,火辣辣的疼。不过温婉咬着牙,晚上睡觉的时候冰瑶给她擦药上去,到天亮就消肿了,疼痛减少了不少。第二天仍然继续。

燕祁轩看着温婉一拐一拐的,他自己学过马,知道这个样子,定然是磨着了大腿。大腿肉嫩,磨得疼了,走路就成这个样子了“疼就先休息两天,做什么这么拼命。”

温婉也知道,正是教育这家伙的好时候,于是故意摇头地讲了一通大道理:“既然下了决心去学,就要好好学。哪里能三天晒网,两天打鱼。做人做事,都该如此,否则,必定将一事无成。”

温婉不仅这么说,也是这么做。她不管做什么,从来不偷懒一分钟。比如早上跑步,刮风下雨没有听过一日;再有练字,每天都坚持着。从来没偷过一天的懒,不管做什么,都用了十二分的心思,非常地努力。

温婉并不知道燕祁轩的心思,但是看着他也认真的态度,还是很欢喜的。温婉等骑艺学了几日,就开始学射艺。可惜,他手力终究是有限的,拿着那几把笨重又不精巧的弓箭,很费力。再怎么说,她如今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拿不动那么笨重的弓箭,于是让打造一把小巧玲珑的弓箭,反反复复改造了五六次,才算勉强合适。一上场,开始是天天是落空。不过温婉并不气磊,反而学得更为认真了。

温婉想着自己要学的东西很多,温婉觉得,多会点东西,总是有好处的。所以她打算等弓箭学得差不多了,她就开始跟冬青学剑术。

温婉看着磨得全是血泡,心里叹息着,自己还真是娇嫩啊。真的,得多多锻炼。可不要做温室里的花朵。在这古代医疗条件这么差,缺医少药,强健的身体素质,那是绝对需要的。

燕祁轩见着温婉拼命认真的学习,再对照自己三天晒鱼两天打网的,惭愧。从那天以后,不仅骑术,就是其他的东西。虽然他很不耐烦,但也用了最大的耐力去学习了。

淳王得了消息,那是相当的欢喜啊。这证明,自己的决定是再英明不过了。温婉果然将他那儿子给教导好了。真好,这样一年下来,这小子的将来,王府的未来,他也不用担心了。

这日,按照规矩还是要去学堂的。上到一半的课程,燕祁轩又逃课去了。温婉很乖地听完了课,准备回去。在校园的一角,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周围围了一群人观看,温婉看着十来个少年,把自己围起来。那架势,是要打架了。

“你做什么要天天缠着祁轩,让他不能跟我们一起玩?”为首的是丁默,恶狠狠地叫着。

“神经病。”温婉话不多,却是能气死人。

“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缠着祁轩,不再跟他玩,让他只跟我们玩。我就放过你。”丁默阴狠地盯着温婉。那眼神跟毒蛇的信子一般。

以往燕祁轩跟着他们,他们能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逍遥。但是现在燕祁轩天天跟这个黑小子在一起,他们邀请也总是没空的。他们担心燕祁轩就被这个小子教好了,断了他们的好日子,所以才找上门来。要让他主动地离开燕祁轩,让燕祁轩必须只能跟着他们玩闹,这样才是皆大欢喜。

温婉不理他,往回家的路上走。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家上。给他一个教训。”十来个少年,一窝蜂似的冲上来。

温婉看着冲上来的人,突然之间笑了。她一直以来,就不想卷入纷争。可是最后,还是卷入进去了。这会,他不想理会他们,他们却不会放过自己。这个世界,跟他上辈子不一样。或者说,本质其实是一样的。上辈子,她是活在大伯的羽翼之下,所以在美国那八年,才会一帆风顺,没有受过任何挫折。回来以后,也是在大伯的庇护之下,生活一直都很安稳。这辈子,有着皇帝外公跟郑王舅舅护着,她也一直都安然无恙。可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也仅仅如此。

上辈子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大伯要自己接棒。以致公司,家里,反对的厉害。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毕业于名牌大学,有点才华,却无掌权人的能力。而她,也没这个愿望。做好了,做给谁看。

在这个时代,在别人眼里,如果没有皇帝外公跟郑王舅舅的庇护,她其实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要不然,也不会出现淳王说的如果不是郑王舅舅在背后保护着他,他连几个仆从都驾御不了。上辈子也就算了,那里真没有她需要去争取的东西。可是这里,跟上辈子是不一样的。温婉想起郑王舅舅那怜惜而又无奈地话语,说着她必须得自己立起来,才不会让其他的人瞧不起。这个立起来,是要有自己的威信。就如之前冬青跟那些看客在那无所顾忌地议论自己的是非,如普通百姓可以四处说自己的八卦一般。这种事情要靠自己,靠不了别人。从前自己守着的那一套,该要全都抛弃了。既然想要一个全新的开始,那就拿这些人,开第一把刀。

温婉看着冬青只是以防备为主,并不敢动手打这些人。只说了一个字,但是这个字咬得很重“打回去。要是敢漏水,我饶不了你们。”

冬青不想上的,可是王爷有交代,不能损了少爷一跟头发丝,而且还不得忤逆公子的意思,否则公子要处置他,王爷也不会过问的。要是公子一个生气,打自己二十大扳子。咳,打就打,打了以后怎么样再说。冬青加上温婉身边的两个侍卫,两个随(淳王让加上的)。五个人,全都上。

淳王给温婉选得人,那自然不是差的了。有了主子的吩咐,三下两下就把一群人全放倒了,一群纨绔摔得七昏八素的,不相信地看着温婉。没想到他身边还藏了这么多的好手。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

丁默不甘心地叫着“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身边会带这样的高手在侧?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婉只是冷傲地,满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根本就不回答他的话。转身,回家去了。

“好,你等着瞧,我们不会罢休的。”丁默人疼得在那里,动不了。可仍然放下狠话。

冬青苦了一张脸,这下他要倒霉了。

回了王府,温婉也没说。不过淳王爷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叫来了温婉道“温婉啊,你今天跟人打架了?”

温婉摇头,写着是他们打她,不是她打他们。再有,她也没动手,都是由冬青几个人动手的。那个样子,好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与之前刚来的状态,有着天差地别。

淳王看着温婉,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这个孩子好象哪里不一样了。可要说,又说不上来,有些怪异。好在他也没纠结在这上面“温婉,今天的事,如果你不是是女扮男装,而是你就是江南来的江守望,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知道打了他们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不怕牵连你的族人吗?”

温婉当时只想着打人,没想着有什么后果。

淳王看着温婉笑道“里面的那个叫丁默的,他祖父是史部侍郎,他姑姑是赵王的侧妃;其中还有一个叫刘力的,他父亲是兵部郎中,亲大姐是止亲王府里四老爷的嫡妻……你现在将他们打了,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温婉仍然摇头,打就打了,管他什么后果。要当时想着后果,还打个毛。早回家来了。

淳王笑道“你是一时痛快了,可是你的家族就要遭殃了。这且不论,就你自己,这一辈子别想入仕途。你现在只是一个童生而已,如果你想要考,举人我不说。但是进士,你是一辈子别想考上的。”

温婉眨巴着眼睛,这什么意思。

淳王爷看着温婉的样子笑道“明天,我们王府就会热闹非凡了。有我们的面子,他们不敢明着对你怎么样,不过暗地里是少不了下板子的。你以后要小心了。”

哦,说了半天,原来在这里。问题在于,如果他真是江家的人,他也不敢动他们。正因为她知道打了也没关系,才没让几个侍从留情。这一顿打,估计也得养上个一两月了。

淳王看着温婉这个样子笑道“如果,你知道如果是祁轩打了他们会怎么样吗?如果是祁轩打了他们,我是连一分医药费都不会赔他们的。不过因为是你,为了给你减少麻烦,医药费是要赔的。”

温婉听,倒是笑着笔画了几下。意思是如果是本身的身份,冒犯了她,她鞭打了他们,会怎么样。

温婉这是故意的。这么问,淳王连答复都不需要。上次他打了思玉,结果呢,什么事都没有。反而他们登门道歉来着。

淳王看着温婉的问题,哈哈大笑。这个丫头,确实是聪明啊,不枉费他说了这么多啊,真是一点就通啊“如果是你本身的身份,他们一个屁都不会放。不仅不赔医药费,还得上门来跟你赔礼道歉。就如上次你鞭打思玉郡主一般。南安郡主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反而亲自向皇上请罪。温婉,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大齐天下,只有你欺负别人,没有别人能欺负你。”

温婉笑着,没说话了。这两个月,她已经明白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手里有御锡金鞭,更因为皇帝外公的话。这就相当现代电视里演的那些,相当于拥有了尚方宝剑一般。我可以打杀你,你却不可以碰我一片衣角。否则,你死了也是白死。

第二卷三十二:打人(下)

三十二:打人(下)

燕祁轩是当天下午知道的人欺负了温婉。当下大怒,冲去找丁默,丁默没来,在家养伤。燕祁轩放下狠话,要是丁默来了,非得打折他的腿,竟然敢欺负他表弟,活得不耐烦了。丁默得了这话,伤养好以后,主动要求去外地上学去了。燕祁轩这个人,他跟他认识三年了,对他最为了解了。要是短时间内,他绝对会找他的**烦了。而如果避开了,过了一年半载,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淳王府真的是叫热闹非凡。都上门告状讨公道来了。说什么的都有,反正一句话,要江守望赔礼道歉,外加赔偿医药费。这还是看在了淳王府的面子上。要不然,非得变成一具尸体不成。

赔医药费,就温婉自己认定的,那也是该赔的。他现在的身份毕竟不高。可是要她道歉,不说门,窗户纸都没有。要她赔礼道歉,他们还不够资格。

淳王妃很头晕,这孩子一直都是乖巧可人的。可是自从跟着自己儿子在一块,闯祸的本事现在是一点都不逊色于她自己的儿子。看来,不是儿子被她教导好了,而是儿子把她也教导成了纨绔了。派了人去请她来跟几位夫人道歉,却是见着贴身的丫鬟冰盈欲言又止。

刘家太太跟丁家夫人见着,看着那黑小子没来。齐齐地望向冰盈。淳王妃也知道蒙混不过关了“守望怎么没来,你话没传到吗?”

冰盈自然是不可能说真话的,只能含糊着说道“王妃,各位夫人。表少爷他发高烧,正想向王妃回禀,该去请叶太医过来看看了。”

淳王妃听了,倒是着急了“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陈管家,拿了帖子去太医院里请叶太医过来,给表少爷看看。快去。”

几位夫人惊异地看着王妃,不就一个投奔过来的堂侄子,一点小小的伤寒,就要请大名鼎鼎的叶太医。现在王太医在庄子上给皇贵郡主看病,皇宫里给皇上诊脉的就是叶太医了。

淳王妃见着大家瞧着他,只得苦笑道“没办法,你们是不知道。王爷别提有多喜欢守望那孩子了。那孩子又聪慧,又得体。连我儿子祁轩跟着他,现在也懂事了很多。不再跟着其他人在外面混七混八的。所以,他的吃穿用行,都跟比照我们家祁轩是一样的。王爷知道他身体不好,喉咙在小的时候被烧坏了,所以特意请了叶太医过来调治。可是这些日子,也没多大起色。”

几位夫人太太自然听出了这话的潜台词。淳王爷把江守望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的疼爱。你们要想打其他的主意,想要报复,得掂量掂量够不过分量。到了这话,大家也都暂时熄了报复的念头了。

最后,温婉没出来道歉赔礼。只是赔偿了医药费。

“温婉,你以后就算要打人,也不要一下打十多个,医药费我都赔了两千两不说,还到处陪笑脸。钱我就不要你还了,不过你可要记得,我可是上了十多家门,一家一家去赔礼道歉的,可是不能忘记了。以后,要有什么好事,可千万要记得我,不能把我落下。”淳王愁眉苦脸。其实他心里乐得呢,温婉就跟个泥鳅一般滑不溜手,根本不可能让她欠下人情。在他眼里,温婉就是个聚宝盆,趁在在家里,好好对她,以后肯定财源滚滚来,他这是在做长远投资。

温婉听了直笑,就淳王他的身份,还上门一一道歉,赔点医药费就顶了天去了,当自己傻啊什么将拉扯一把,都比自己还爱钱。不过对于他的维护,心里还是很感激的。点头应了。

冬青对于自己打了那么多世家子,竟然没受一点惩罚。又喜又惊。直觉,这个少爷的身份怕不是江南世家的子弟,他的身份,怕是不低的。不过只是把这个想法隐藏在内心深处罢了。

“弗溪,你放心,我已经帮你警告过那群子人了。以后,他们再不敢找你麻烦,要再敢我就打折他们的腿。不过你也真是的,怎么被人欺负了也不告诉我,难道我还不给你出头。”燕祁轩不高兴地说着。

“那我要你以后,不许再跟这群纨绔一起混了,你也听吗?”温婉试探地问了一句。

“也不能,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过,我以后尽量少跟他们玩,一个月,五次,不,一个月一次,好不好。当然,那些欺负你的人,我再不理他们了。”燕祁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温婉听了点头。感觉跟燕祁轩在一起,也挺好的。很单纯,很舒服。让她也变得简单了很多。

“笑什么笑,笑得像个傻子,走了,练马去。”拉了温婉去了马场,练马去了。这些日子他可是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这上面了。

玲珑院

“瞧瞧,把人累成什么样了。都瘦了好几圈了。”淳王妃拉着燕祁轩万分心疼地仔细检查。这才一个月,儿子就瘦了半圈,人也黑了。

温婉转了转眼睛,就这样还叫瘦,跟头牛似的壮,这还叫瘦几圈,那跟他比起来,自己都成林妹妹了。温婉经过三个多月的锻炼,身体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饭量大了,身上也有力气了。所以说,就得锻炼,锻炼才能身体好嘛

“以后悠着点,不要那么拼命。慢慢来,我的儿子,总有一天能比过那头大蛮牛的。”淳王妃对自己的儿子,那是相当有自信。

“守望,你也不要那么辛苦。该玩的时候就得玩,该吃就得吃,要不然留着那么多钱做什么。来,拿着这些钱去买些喜欢的玩意,吃些好吃的。”看着温婉没说话。

温婉却是明白王妃是打算用银钱贿赂。淳王爷发话了,对于温婉与燕祁轩的行动,她不能插手的,只能看没有决定权利。希望温婉能悠着点,不要再这样折腾她儿子了。

王妃看着温婉不明白似的,明着说道:“我只想祁轩能快乐,开心。不需要他那么辛苦。男孩子嘛,等成亲,就是大人了,自然就该懂事知道责任了。要是现在就给他那么重的担子,我看了于心不忍。”

温婉听了,非常羡慕燕祁轩,有这么好的母亲。但是,她却并没有答应淳王妃。她可是得了淳王的银钱的,那是大头,哪里能被淳王妃的小头给收买了。不过,小头也收的,就是只收不办事。

“我说你怎么那么爱钱。”燕祁轩一踏入白玉园的屋子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温婉趴在桌子旁边,数着王妃赏赐的金银锞子和其他一些零碎的宝石珠子,还有几块他之前被抢走的小挂件。那眼睛,直在冒烟啊。看得燕祁轩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去,让她们把我的那些金银锞子跟宝石珠子拿过来。”温婉一听,看着燕祁轩笑了笑。

一会,冰琴就捧了一个大的的瞄金红漆匣。温婉将匣子里的东西全都取出来,堆得是满满的一桌子。温婉看着一堆的金银宝石,一双小手,慢慢地抚摩着。

燕祁轩看着温婉读钱财痴迷成这个样子,暗暗叹息着。也不知道这位小表弟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创伤,竟然视财如命。

冰琴眼里闪过鄙视的眼光。冰瑶看了她,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色。那眼色里,闪过怒气。吓得冰琴小心肝扑腾扑腾地跳。她不怕这位所谓的表公子。但是这会倒是真的怕来这里,因为他怕冰瑶,这冰瑶就跟个活阎王一样吓人。

“不都说学问好的才子人都是视金钱为粪土。怎么你却是恰好颠倒过来了。”燕祁轩不无怀疑地说着。

温婉放下东西,摇了摇头。不是同道中人,还是少说这话为好。古代不有大家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呢难道学问好的人,就不用吃饭了。也是,就老师那等学问好的,那是天上人。老婆孩子不管的,天天在庄子上搞植物研究。真有的他了。温婉是自愧不如了。

“出去走走吧,我今天得了一只蛐蛐,去看看。”温婉看着他,斗蛐蛐,好象也不错。以前就听过说京城里的纨绔,最喜欢的就是斗鸡斗狗斗蟋蟀,玩猫玩马玩骰子。今天她也去体验一把。

一出门,三月的天还是很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从耳边刮过,又卷起衣角裤管,温婉出来的时候忘记披上了裘衣。穿得虽然已不算少,但还是情不自禁打着寒颤,继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看看,这么单薄的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娘们,一点风就打喷嚏。”燕祁轩嗤笑着温婉平日不锻炼身体,吃得也少。温婉翻了一记白眼。燕祁轩发挥做大哥的风范,准备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温婉坚定地摇了摇头,等着冰瑶取了外套过来穿上。

“走了,这么慢的。还说自己不像个娘们,瞧你走路,跟乌龟爬行似的。”看温婉慢腾腾地走着,有些不耐烦,抓了温婉的手,大快步地往前走去。温婉气结,这个家伙,从来就不知道说人话。

不过那双微胖的小手手心里温暖的热度,把温婉微凉的小手也暖了起来,温婉心底还是涌起一股欢快,将他的不礼貌,暂时丢开,加快步子跟上。

上辈子虽然哥哥姐姐很多,但是好象跟她气场不对,都不喜欢她,甚至老是恶作剧捉弄她。加上那时候她也很敏感,相处得很差。等从美国回来以后,已经形成了距离。也不回温家住,一直住在公寓里。后来,后来回去以后,因为大伯想让她接棒的事情又闹开,她又搬了出去。没想到,来到古代,还收罗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dd(按照这里的实际年龄来说,应该是哥哥)。燕祁轩这小家伙,面上嚣张跋扈,其实内心瞧着是再心软好的人。

温婉其实已经很纳闷了。淳王教导她,那是一套一套的。为什么教导出自己的儿子,就成纨绔了。好在这个纨绔不是没救,只是荒唐了一些。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然,有的他哭的。

来到燕祁轩说的地方,温婉看着一个蛐蛐笼子里放了一个胖胖的蛐蛐,正在吱吱地叫着。另外一个笼子里是一只瘦瘦的。把瘦蛐蛐放进去,两只蛐蛐在那打架。

“这只胖胖的蛐蛐怎么那么像你啊?”温婉哈哈大笑。

“那跟柴火似的还特别像你呢。”转而对着胖蛐蛐大声地叫着:大大,咬它。咬它,咬它啊……”

“切,越是肥大,越不中用。因为他的耐力不够。”冬青在旁边说着风凉话。温婉笑着看。冬青自己的声音是温和轻快的声音,与她用腹部配合着温婉说话的粗哑声音,是截然不一样的。

“不可能,我的大大一定赢。大大,咬它,咬死它。”燕祁轩大声地叫着。最后肥肥的大大反而被瘦瘦的小小欺负得死死的不能还手。温婉看着呵呵笑着,非常地得意。两人闹到傍晚,以瘦瘦完胜。

“气死我了,真是没用。”把大大倒出来,一脚给踩死了。气呼呼地回了古木园。温婉看着地上那胖胖的蛐蛐,跟瘦弱的蛐蛐,眼睛闪了闪,跟了上去。

温婉走在路上,这会正是将近傍晚时分,晚霞从碧蓝色的天空中迤逦出一条长长的丝带,绮丽而多姿。

温婉看着燕祁轩气愤暴走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开心。燕祁轩看起来也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并没有真的坏心思。真心来论,其实是一个很单纯可爱的人。能让这么一个可爱单纯的孩子带着自己,连自己都变得单纯可爱起来了。真好,现在的日子,简单舒适,真好。温婉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赛过活神仙了。要是永远都能这样,那该多好啊。

果然,等第二天燕祁轩的气就消了。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温婉其实觉得这样的性子,挺好的。至少,她就不能做到。人生,其实就该简简单单的,才好。

第二卷三十三:得好马

三十三:得好马

“表少爷,这是王爷吩咐,专门给你准备的马。表少爷,没想到王爷这么疼你。这可是御马,是皇上昨儿个赏赐下来的,世子爷的马都没这么好呢”马房管事在旁大献殷勤。

温婉听了这话笑了笑。好好的,不可能赐淳王御马,而正好他在学马,而且学的时间不算短。估计这马本来就是皇帝外公给自己的。温婉看着那皮毛如墨玉一般漂亮的马儿,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走上前去,抚摩着它的头,摸了好一会,在马耳朵边上轻轻吹着,对着它说了好一会话,跟他互相沟通了好一会,满意地点头。

马房的管事看着温婉这个样子,暗暗惊讶。怎么这个表少爷听到是皇上的御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上前就搂着马脖子。好象根本没听懂他字里的意思。他说了这是皇上赏赐的,怎么表少爷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无知,应该不会吧马房管事纠结了。

他哪里知道,温婉一听说是皇帝赏赐下来的。就知道,这马其实就是给她的。皇帝知道她在练习骑射,所以就赐了一匹好马给他。

“好了,从今天开始,就叫你小墨。以后,你就是我的坐骑了。”温婉跟她沟通好了以后,踏了马鞍,跨了上去,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特别的洒脱。

像这种御马,其实都是已经训练好的马儿,不担心会踢人或者发狂。不过要想跟他建立良好的关系,也是需要时间的。跟马儿的关系,就跟人一样,慢慢的相处,才能相处出感情出来。

得了好马,温婉再练习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没下几天,竟然隐隐有跟燕祁轩并驾齐驱的势头。温婉摸着小墨,御马就是御马,如果她没猜测错,这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千里马吧?就算不是,也差不离。温婉在头一次赢过燕祁轩的时候,特别得瑟。

燕祁轩看得眼热不已,求着淳王也给他去弄一匹这样的马来,淳王叫苦连天。这可是进贡来的御马,一共三匹。赵王一匹、郑王一匹、皇帝自己因为年岁大了也不会去骑马,才有的最后一匹赏赐给他的容光。别人不知道,以为他荣宠正盛呢,心里都在重新估量他的影响能力。甚至连赵王,最近跟他的接触更为频繁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那是皇帝知道温婉现在在他府邸里练骑术,骑术还不错。所以面上给他其实是送给温婉的,只是借用了他的名头了。他就白白担了这么一个名头。

“等下次,再等几个月,父王一定给你弄一匹好马。这会是真没了,你就多些耐心。”淳王没奈何。

燕祁轩很郁闷,想跟温婉换,又开不了这个口。就这样郁闷着。温婉其实也看出来了,她到时候也不可能把马带回家去。到时候走了,马自然也就留下了。而且豪门贵族女是不会骑马出门的,就算是公主郡主也是一样的,出门都是坐马车。要了马用处也不大,圈着给人看着而已罢了。但是现在还是不说,走的时候再给他不迟。

苏府

“爹,我们派人去查了。温婉确实是身患重病。听线报好象说,温婉活不过今年了。”苏显忧心地说道。

苏相沉默着,没开口说话。

苏显见他爹没说话,自己问了“爹,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赵王一直在刁难郑王,为什么仍然一言不发呢?如果皇上想要立赵王为储君,也不需要如此啊?”

苏相仍然沉默,在认真思索。

倒是旁边的幕僚,开了口“相爷,赵王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想拉拢相爷。你这样一直保持沉默,也不是个办法啊?”这话的意思,现在已经到了站队的时候了。要不赵王,要不郑王。如果不站队,等于得罪的是两家。因为赵王是不得人忤逆的人,而郑王的处境非常不妙,需要他的支援。如果错过这个好的时机,再就没这会有重量了。

苏相这会才开道问道“显儿,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站在哪一方。理由是什么?”

苏显犹豫了一会,才慢腾腾地说道“如果让儿臣选,儿臣觉得,应该选赵王。应该目前看,赵王的几率更高。如果皇上真有意郑王,为什么会任由赵王一派打压而不出声。所以,选赵王要保险些。”

苏相转头看着幕僚。

幕僚也是沉吟了一会才开口道“要说选赵王,将来得到的利益不会太大。如果选郑王,一旦落实的郑王的身份,苏家就是郑王的母家。这样,对苏家的将来,是大有益处的。只是现在关键是,老朽还没想明白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按说,既然给了郑王角逐的机会,就不该他处在那样艰险的处境上,而无动于衷。可要说放弃了郑王,又好象也不像。皇上到底在想什么,我就算在皇上身边三十多年,也是琢磨不透的。”

苏显轻轻叹息一声“在这关键时候,温婉又病了。”

苏相芒光一闪“温婉自从生病以后,郑王可有什么不同的。”

苏相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同的,只是每次休沐的时候,都去了温泉庄子上看望温婉。要说其他,倒也没有。要说温婉病得也真不是时候。要是有她在皇宫里,郑王不就有了一臂膀,不至于这么被动。”

苏相听到这里,总觉得哪里疏忽了。而这个疏忽的东西,一旦被他抓住了,他所面临的难题也就能一下解除了。可惜,他就是不能抓住那要点。从而没法子下抉择。

在赵王府里,赵王跟着几个心腹幕僚谋划。一幕僚献计道“王爷,我看着皇上对淳王爷越来越宠信了。连剩下的御马都赏赐给了淳王爷。淳王爷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清的,要是能把淳王爷争取过来,对我们是极为有利的。”

赵王很头疼,这点他又不是不知道。可是淳王爷这个狐狸,他已经给他抛了几次橄榄枝,可他一次都没接。总是打迷糊眼。当然,他对郑王的态度与对他的态度是一样的。这点让他稍微平衡。

庄先生却是摇头“淳王爷,乃是除了除了皇帝一脉。是皇族之中最为显赫的一脉。谁当皇帝,对他都没影响。他很明白这点,又怎么会趟这混水呢?与其花这么大心力,还不如尽力拉拢住苏相。”

赵王想到这里就有些恼怒“本王也不是没对苏护表露过这个意思。但是这只老狐狸,总是装糊涂。他估计是在等着老八对他的态度,也或者在看父皇的态度。要想让这只老狐狸倒向我们,可难办了。”

这点庄先生也很清楚。如果他投向郑王,将来得到的利益会更大。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但是只要心里有数,要不要证明关系不大。可要拿出比郑王那边更多的筹码,就算说了,人家也不相信。

庄先生转而想到一个关键的人物“王爷,温婉郡主的病,是否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他没见过温婉,但是这事,怎么看怎么怪异。好好的,怎么就得了隐疾。按照庄先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郡主的了解,应该是一个极为聪慧的人。一般这样的人,很有手段的,也极会保护自己。怎么好好的,就引发了隐疾。就之前死了两个人,就引发了隐疾,这说出去,其他人相信。可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要说是哪里不对劲呢,又说不上来。

赵王听到这个问题,倒是很肯定地点了头“根据细作的回报,已经证实温婉的病,确实很严重。现在都用上了虎狼之药。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应该是过不了今年的了。好了,不要说她了。”

庄先生还想讨论这个问题,可是赵王不喜欢说到温婉,他是极为不喜欢温婉的。庄先生看这个样子,也只得作罢了。

等跟庄先生聊完以后,赵王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正有着一个男子在等候。见着赵王到了,立即起身。

赵王问这他道“舅舅,人抓着了没有?”

罗六老爷面带羞愧道“没有,我已经私底下派了很多人去去找了。还是找不着。此人常在江湖上飘荡,认识的人很多。要想特意藏起来,要让人找不着,也很容易做得到。”

赵王面是有着怒色,但是好在稳住了“尽快将他抓获吧东西流落在外面,虽然外人可能暂时看不懂,但总是留了隐患。”

罗六老爷嗫嗫地应了。

郑王妃好几次跟着郑王建议,说要去庄子上看温婉,都被郑王拒绝了。就连几个儿子说要去庄子上看温婉,也被拒绝了。他自己倒是每次放假,都会过去。只是他一般只有两天假。来回匆匆的。非常地辛苦。但他无怨无悔地做着。

慢慢的,温婉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而现在皇宫里,唯一剩下的孩子,思月郡主,听说非常得盛宠。

听了这个传言的温公公难得撇嘴一下。自从温婉郡主离开皇宫去了温泉庄子上以后,思月郡主就难得允许进一次养和殿。也不知道这所谓的盛宠,是哪里来的。温公公想到那个静得当自己不存在的郡主,心里还是很难过的。这么好的一个主子,老天竟然这么没长眼睛。

不过,让他很奇怪的是,皇上好象并不是难过。倒好象没事人一般。这个,确实让他暂时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在皇上身边当差二十多年了,皇上有没有伤心,他还是感觉得到的,怪异。

第二卷三十四:赛诗(上)

三十四:赛诗(上)

温婉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现在她每天都忙的很,练骑术,偶尔去上课。呆在院子里,没事的时候也多学两句腹语。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房。一般练了一个时辰左右字,就让两人出去。然后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他就慢慢地在练棋艺,象棋温婉觉得还算是满意,但是围棋,她觉得还是没多大过关。所以请了淳王帮忙,弄到了两本孤本棋谱,每天都在钻研着。务必要跟象棋达到差不多水平,这样的落差才不会太大。

至于说腹语,温婉开始的时候觉得还挺好玩的,学了一些,就不大感兴趣了。觉得没什么意思。反正现在她也可以说上一句长些的句子了。只是,多的还是说不上来。但这个成果,已经非常好了。反正她学这个也只是为了应付突发状况,为的是不被拆穿。学那么多,也无用的很。

温婉想着一年时间,再过几天就到了四月,一年放风的时间,过了三分之一了。温婉摇着头,时间过得可真快。

“哟,听说世子现在开始勤学苦练。可惜,这是天份,再多练习也无用。还是早早放弃,省得自取耻辱。”罗守勋扬起高高的头颅。那样子,温婉看了都想扁他,更不要说自尊心极强的燕祁轩。

温婉拉着要跟罗守勋打架的燕祁轩,冬青得了温婉的指示“罗世子爷,你的意思是等你将来去战场的时候,你就站在那。对着那些满青哒子大声喊,你们是注定要灭亡的,再凶蛮也只有死路一条。然后,任那些人用刀砍你脑袋,反正你的脑袋老天注定不会收,让他们随意砍,也没关系。”冬青边做,,在那对着众人举起了手,动作起来,好象真是那么一一事。

温婉抿着嘴巴笑,燕祁轩笑得在那揉肚子。他怎么没发现表弟身边的小厮就是一活宝。旁边的人笑得要瘫。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狗奴才,再乱说话我杀了你。”去边关杀满清人,是罗守勋最大的愿望。怎么能让他这样污蔑自己。当然,他这样说也只是吓吓冬青。冬青是王府里的人,他虽然能跟燕祁轩吵架打架,但是要杀了王府里的人,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温婉看着罗守勋的神情摇了摇头,不知道罗守勋他明白不明白,他这个身份一辈子去了了边关,杀那些经常骚扰百姓的满清人了。

“天道酬勤,你没有资格取笑我家世子。按照你这骄傲自满的态度,不用两个月,我家世子就能把你打败。”冬青也很自傲地说着。

“哈哈,真是好笑,你确定不是大白天说梦话。燕祁轩跟我比了三年,都没赢过我,想两个月赢,做梦吧不说两月,就是十年都不可能。”罗守勋哈哈大笑。

“骄傲自满者,必败无疑。”温婉转头边走,边甩下一句话。燕祁轩听了这话,特别的高兴。立即追了上去。

这事后,燕祁轩更是发奋图强,每天都在场地练习。这家伙自从那日,得了温婉的鼓励,还有冬青讥讽罗守勋的话,就像是打了鸡血,每天都勤奋得不得了,就是上学也不去了,那是经常逃课。一天加练到三个半时辰,学堂也不去了。玩命地练。

温婉也舍命相陪,学堂也没去了。反正她也只是去打打酱油,偶尔去感受一番。又不是要做什么学者,做什么官的。只要多多感受那种气氛,就好。其他时候,跟着燕祁轩一起练着骑术。

经过一个月的艰苦训练,不仅燕祁轩的骑术有了质的飞跃,温婉的骑术,也精进了一大步。已经可以很稳当地坐在他的小墨身上,驾马狂奔,而且,让燕祁轩气愤异常的时候,温婉基本上可以跟他齐驾并驱了。他可是学了六年了,温婉这才学了两个多月,就跟他的水平差不多,虽然有马的优势,但也太打击他了。所以,他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孩子学习,有了对比,才学得更有劲头。

燕祁轩每天跟着温婉一起练。他看得出来温婉非常的刻苦,心里很佩服。骑射,骑术还好些。射艺,弗溪是真的差得不能再差了。到如今,练了一个多月,也经常是一环、两环之内徘徊,三环四环都很少。那成绩,真正的叫惨不忍睹。可是温婉本人却是很高兴,因为她的理由很简单,现在她没有一箭有射空。既然不会射空了,那就代表着进步了,代表他的努力有回报。她就觉得值得。

这点,燕祁轩听了大为佩服。所以,他学起来,也更为用心。

淳王看着才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那不成器的儿子,就被温婉慢慢引导上正路,心里很欣慰。看来,他是真没找错人了。对温婉,是越发的和蔼了。自此,心病去了,脸上的笑容,都没断过。这点,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

“弗溪,歇会。先喝口水,再继续。”看着还在射箭的温婉叫着。温婉这才放下弓箭,温婉倒也不矫情,接了水就喝,喝了以后坐一边的凳子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应该说燕祁轩一直在说着,温婉在一边恩恩地应着。两个经过近四个月的相处,感情突飞猛进。这会跟亲兄弟差不多。燕祁轩看着温婉不停地用袖子擦汗了,拿帕子给他。温婉耐不住,继续用袖子擦。

燕祁轩忙阻止她:“你还是不是士子啊?都说士子最讲究一言一行,怎么到你这里都不一样了。”

“我就是个特例,不行?”温婉不高兴地反驳着。

燕祁轩拿汗巾,拽着温婉乱动的手,轻轻拭去他额头上的细汗,很有当哥哥的范儿:“特例也不行,要是举止粗俗,是会被人瞧不起的。这是最基本的礼仪,知道吗?”

“哦。”温婉哦了一声,之后还是我行我素,当燕祁轩的话是耳边风,把个燕祁轩气得,多来几次,脾气也发不起来。

温婉难得出来放风,到时候回去又得当大家闺秀,一言一行都得被人瞧着当表率。现在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做。管那些的东西做什么。要还这么讲究,多亏了。

到了京学堂,就看见罗守勋在那等着。罗守勋很是自得地说着

“听说你苦学了一月多月,我倒要看看,你的骑术有多大的进步。要不,我们来打个赌,要是他输了,你以后做我的小弟。要是我输了,任你们提任何要求。”

“奶奶个头的,把我家公子当成赌注,当我家公子是货物,神经病?要赌为什么不拿你家兄弟姐妹来赌,输了拿个妹妹来给我们家公子当暖床丫鬟。”冬青,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厮,又在那里放豪言。反正她是知道了,他跟着的主子,那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她说什么,到时候也不要她担责任就是。

祁轩本来脸色很难看,听见冬青这么一嚎,哈哈大笑。他可不是第一次领教了温婉贴身随从的牙尖嘴利。

温婉气得要死,狠狠瞪了一眼冬青。这个粗俗无礼恶心的家伙。她根本就没这个意思,全是冬青擅自主张加上去的,她那里会说那等脏话。她是是品德高尚的人,哪里能说这么没品的话。她只是让他打击一下罗守勋嚣张的气焰。

“你,你还是个男子汉吗?我姐妹的闺誉也是你能拿来赌的。”罗守勋气得要命,在那叫着。

“哼,你姐妹的闺誉不能拿来赌。我家公子堂堂一个世家子,要给你当小弟,你姐妹金贵,我家公子难道是地上的泥土不成。不就仗着骑射好,其他,还不是一窍不通,有什么好得意的。”冬青顺着温婉的意思,继续冷嘲热讽。

“好,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你跟曹颂比,就算是我赢了燕祁轩,若你能赢了曹颂,也当我输。我输了给你当小弟。要是我赢了,你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罗守勋气急,对着温婉嚎道。

“好。”温婉还没出声,祁轩立即应着。他对自己信心只有七成,对温婉的信心却是有九成,反正也不亏了。

温婉听了怒目圆睁,这家伙,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不过到了这份上,肯定是不能输了阵势,要不然燕祁轩这家伙就不听她话了。没办法,也只能无奈地跟着叫道“好。”

罗守勋基本上没怎么看到过温婉开口,这会见着确实是她张开口说话,才确信这个家伙不是哑巴。不过那声音,真难听。想必就是因为声音难听,所以才不大愿意开口说话了。不止他这么想,就是旁边的人也都这么想的。温婉顺利蒙骗过关。

第二天,罗守勋果然拉着曹颂过来。温婉心里有些怪异,在这个时代,一般文才卓越的人,是不屑与那些蟒夫打交道。自己是特殊情况,莫非那曹颂跟罗守勋也是特殊情况。否则怎么叫来就来了呢?怪异吧,这里面,一定是有故事的,温婉非常地确定。

第二卷三十五:赛诗(下)

三十五:赛诗(下)

“燕祁轩,加油,燕祁轩,加油……”大家都叫的欢实。那声音,震得温婉耳朵都要聋了。温婉捂了捂耳朵,非常淡定地继续看。

“罗守勋,加油……”对方也叫得欢实。

温婉嘴角直抽搐。什么玩意,终究还是把自己拖下水了。曹颂边看比赛边沉思,温婉是沉思都不干,就站在那看他们比赛。

“啊……”没奈何,祁轩输了,输了一个马脑袋远的距离。温婉哀号,原以为燕祁轩赢了,自己可以脱身,没想到现在,咳……难道自己又得盗版,也太不好了。

*光明媚风景好,重校地前草树香。

可记今日赛马场,飒飒英姿好男儿。

两人来到当前,曹颂就给念出了首诗。以他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写出一首诗出来,已经很了不得了。

温婉本来想投降,可看着祁轩脸上的阴沉,罗守勋的骄傲自得,温婉头疼了。自己认输不要紧,估计着这个小子,要自己不战而屈,到时候可有得她头疼,非磨死她不可。说不定以后,都不拿自己当盘菜。自己剩下的几个月,要靠他的地方还多着呢。靠淳王爷的地方也很多了。可不能让他又变回原先那样了。

想了很久,拿了纸笔“今日非昨日,明日复何如,堪堪谁能知?竭来真悔何事,不读十年书,勿念今日事。名山料理身後,曾经飞扬又如何,只算凡人愚。。”

“你这写得什么鬼东西,看不懂。”写了一大堆,唧唧歪歪,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写什么,而且隐约之中,感觉好象在讥讽自己。

“守勋,我输了。”曹颂很自愧地说着,自己的跟这首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自动认输。

“我不知道写的这是什么,要不,就重新写首诗来给我们看看。要不,以后绕着我走。”一个人在罗守勋耳边嘀咕了两,让罗守勋心中很来火,竟然还敢讽刺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输不起,就不要说大话。你这种小弟,我家公子也不稀罕。哼。”温婉很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拉着燕祁轩的手转身走时,传来了一声鄙夷地话语。一行人就走开了。

气得罗守勋在那垛脚。这一局,平局。

“江公子,我是真心地想跟你交一个朋友。江公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曹颂真诚地对着温婉说道。他看着温婉对他的态度,以为是燕祁轩在背后说了他什么坏话,所以才有的这么一说。

“没兴趣。”温婉照样甩了个后脑勺给曹颂。

曹颂脸憋得通红,还是第一个三番五次不给他面子的人。燕祁轩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曹颂,也有吃鳖的时候。心底无比的畅快,一点也不掩饰地哈哈大笑。

“粗俗。”罗守勋这个五十步笑百步的人,也冒了一句酸词出来。

“对不起,曹颂,都是我的不是,让你没脸了。”罗守勋很不好意思。要不是他,曹颂也不用被燕祁轩那臭家伙取笑。

“不会,江公子的才学,确实高我一筹。我该向他学习。有才学的人,都是自傲的人,我没事。”曹颂温和地笑了。

祁轩兴奋地在那手舞足蹈叫着“弗溪,我今天太高兴了,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这是我认识罗守勋五年来,第一次看他吃鳖的样子,还有那个臭屁的曹颂,我真是太高兴了。弗溪,你真是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以你为荣啊”

温婉看了直笑。乐呵完了后,燕祁轩带着温婉去吃大餐。反正酒楼自己开的,两小不点也吃不了多少。跟以往比,掌柜的都要念阿弥陀佛了。

有了温婉在一侧的鼓励,燕祁轩练起来,更是不要命一般。温婉自然是陪着了。这会,温婉自己也用了十二分的心去练。

“这天真热啊,不过弗溪,你真够意思。这么热的天,你都陪着我。”看着弗溪每天都陪着他一起练,燕祁轩觉得弗溪真的很够意思。在内心,将弗溪全盘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温婉笑了,她是自己想要锻炼骑术。古代不比现代,古代自然是骑马最快了。坐马车虽然好,但不如骑马来得自在畅快。燕祁轩也许是因为内心认可了温婉,对温婉的态度一下好转了非常多,甚至有时候温婉说话,比淳王都管用。

温婉其实大概能猜测到一些的。像燕祁轩这个年龄的孩子,一般都有一股逆反的心理。可是再逆反,他也是一个孩子。他跟自己在一起,因为得到了自己足够的尊重,所以才会对自己友善。换句话说,其实这个孩子,内心也是孤单寂寞的。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跟燕祁轩一起交好,她也觉得舒服。

这日,温婉想出去,吃那好吃的小吃。燕祁轩本来打算跟着,可是温婉说很快就回来,让他专心练。自己带着冬青摇晃晃地出去了。她本意就是游玩的,自然也就没什么时间限制了。

温婉牵着马儿,这会出来骑的可不是小墨,而是一匹普通的马儿。突然身边有一人朝着她撞了过来。温婉感觉明显,那人是故意撞来的。温婉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讹人的呢,那人就跑得影都见不着了。

温婉低下头,见着手里多了一张纸条。心里诧异不已。这人搞什么东西啊,好好的塞纸条给她做什么。不过还是转到拐弯处,让人都散了,才张开纸条,一看。温婉愣住了。只见纸条上写道“皇贵郡主,小的是东正微,现在在西街一家打铁铺里,小的想拜求郡主一面。有一物交想给郡主。”

温婉脑袋一闪,这人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她都这德性了,他还知道。看来,京城第一捕快不是浪的虚名啊该不该相信呢,会不是诈呢。想想又笑了。就他现在的身份,能有什么好诈的。不过,温婉向来爱惜自己的小命,万一就那么倒霉,碰上绑架陷阱心怀不诡之徒啥的,那她没地哭去了。还是算了,回去找人帮忙去。

温婉迅速回到王府里去。找到了冰瑶,将那人给他的纸条转交冰瑶。冰瑶也知道东正微被通缉,而且她还隐约听到了风声。没想到,现在竟然给温婉送信“主子,你放心,我这就出去。有了消息,我立即回来通知你。”

温婉等冰瑶走后,丈二摸不着头脑。她现在这个黑样,这个捕快怎么就能看出她的身份了。这也太惊奇了。看来,这世上厉害聪明的人,多得是啊。以后必须行为得当,要不然,被逮回去就亏大了。她这会正过的滋润无比呢

温婉再看着纸条上的东西,叫来冬青,让他在说说东正微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听到说,就是在办理完他们上次碰到的那案子以后,就出事了。温婉听到这里,眼睛闪了闪。这么说,这事很可能牵扯上罗家六老爷,也牵扯上赵王。有意思,这么有意思的事却是让他碰上,这世上的事情,还真说不清楚。他心血来潮就碰上了这等好事。

过了半天,冰瑶在傍晚时分才回来。一回来,温婉见着她穿的跟出去的衣服不一样。冰瑶倒是说道“人我已经安置妥当。但是那人说,一定要见到主子,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他宁死不交。”

温婉哭笑不得,她跟那叫什么东正微的捕快,就见过一次。连认识都谈不上,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信任啊这人,这人混江湖的,混这么久是咋混的呀怎么就能混到天下第一捕快呢?

温婉问着冰瑶“那地方妥当不妥当。要是被人发现,我也吃不完兜着走。到时候,我可就得回去了。有危险,我可不去。”

冰瑶笑道“主子放心,不会有危险的。等天黑下来,我就带你出去。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温婉见她说得这么信心满满的,才放下心来。勉强同意。

吃完晚饭,按照往常燕祁轩都会跟来一起练字,温婉嫌到时候又得编造谎言来骗燕祁轩。嫌麻烦,直接让冬青跟淳王说,他晚上有点事要出去,让他把他宝贝儿子叫开一下。

天暗下来以后,温婉出了王府。坐在马车里,东转西转的,外面都是黑不隆冬的,看着挺渗人的。温婉很是不高兴地表示着,怎么不找个好点的地方,这里也太偏僻了。外面鬼哭狼嚎的,她胆子小,万一吓着了可怎么办。

冰瑶看着温婉,她也服侍温婉好几个月了,知道自己伺候的小主子可不是什么胆子小的人。但面上情还是要的,笑道“郡主,你不是要安全吗?现在热闹的地方,可没什么安全可言的。要是被人发现你,你就会有危险。那就得会郡主府邸了。”

温婉保持沉默。沉默,其实也就是不认同。

冰瑶偷笑“郡主放心,我们去的是十里庙,就快到了。见过他,让他把东西交出来后,我们就回去。”

温婉撅撅小嘴,不发表意见。走了一会,马车就挺了。温婉下了马车,见着车夫一直低着头,她都看不清楚面容。温婉心里嘀咕着,咋怪的人。自己见了还能少一两肉。稀奇古怪的人。

第二卷三十六:东正微

三十六:东正微

温婉下了马车,一扫周遍,见着四周非常地安静。抬眼望去,就看见一坐小小的寺庙,前面挂着两个灯笼。风吹来,树木发出沙沙地响声。本来就安静地出奇,这会的风声,跟人的哭声一般。听得温婉寒掺不已。

温婉这才想起来了,她在茶馆里听到说,那个十里庙,以前香火很旺盛的。后来不知道出什么事,经常闹鬼,就废弃了。这会再听到吹来的风声,温婉打了一个冷颤。慌忙问着,怎么挑选了这个一个鬼地方。就不会挑选了个好地方。没地方藏人了?

冰瑶笑着说道“郡主,这里没闹鬼。只是外人以讹传讹罢了。”温婉见着有两人在,也就没说话。让车夫前面带路,她在后面,旁边冰瑶贴身跟随。

三人转了一个弯,从后门进去的,温婉正想着,就见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走过来道“主子,这边来。这边……”温婉听了,闪了闪眼睛,莫非这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因为机密,所以就以闹鬼掩饰。这么想着,也就不怕了。转了两弯,就到了一个小厢房里。

老和尚让温婉进去,冰瑶在外面等。温婉让冰瑶一起进去,冰瑶摇头,说着那人不让人进去,只让温婉一个人知道。温婉觉得这个人怪异到家了。可到这份上了,只得点了点头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身上被白布包缠得紧紧的男子,跟个木乃伊似的。而且看着那样,估计还是新给换上的。好在虽然看着挺吓人的,但那张脸没变。温婉很郁闷,这人还真是有一面之缘的东正微呢

东正微见着面前的黑小子,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落了一半。他没想到,他的推测果然是真的“郡主,恕小的有伤在身,无法给郡主行礼。”温婉心里嗤之以鼻,都到这份上了,还请什么安问什么礼,要这些虚礼做什么。不过对于他恭敬的态度,温婉倒是非常诧异。上次他见着燕祁轩,可是不卑不亢的。

温婉心里奇怪,但是人并没有动。

东正微见着温婉连一个表示都没有,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好奇,没有追问,东正微心里暗暗点头,看来传闻之中的温婉郡主,确实是不凡“郡主,我也懂唇语,只要你开口,我能懂得的。”

温婉仍然看着他,并没有开口问。

东正微并没有在意温婉冷漠的态度,自己开口说了“我知道郡主奇怪小的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那日,你自己没有说话,是身边的随从在用腹语说话。小的正好既会唇语,也会腹语。那时候小的就很奇怪,如果不会说话,那就不会说,为什么还要别人代替你说话。小的当时觉得怪异,就让人仔细注意动向。后来小的出事了。想找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我刚好从朋友那里打听到,说皇上赏赐了一匹御马到淳王府,更为怪异的这御马还是江南来的小子在用。还有皇上专治太医竟然给江南来的一个野小子治病。加上小的见过郡主,郡主那通身不凡的气度不是一般孩子所有的。再有很多消息,我才有了这个猜想,没想到,小的猜想是真的。”

温婉眨巴了眼睛,这人,不愧是第一捕快,就凭借这么点线索,就把这风牛马不相及的消息串联到一起,猜测出她的身份出来了。所以说,不要小瞧任何人。她以后,还必须得小心行事。

温婉看着他受的伤不轻,这才开了尊口问道“说说吧,到底为什么要见我?我既然能让人来,自然是信得过的。”,

东正微见着温婉的样子,心暗暗赞叹着,不愧是郡主“我之所以会被通缉,就是因为有一样东西落到了我手上。郡主可否还记得,那日在小胡同里,也是属下见到郡主的那一日。那日,我们除了搜查到画外,还搜查到了一本奇怪的画册。我根据以往的经验猜测那画册有作怪。我琢磨了好几天,没琢磨出味。但是却走漏了风声,被罗六老爷追杀。凭借小的这么多年办案的经验,我猜测这本画册很可能是一本隐秘的帐本,可是我看不懂。但是我却能猜测到,这里面定然有着天大的秘密。”

温婉看了他一眼,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帐本呢?

东正微也不说废话了“帐本被我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我带郡主去取。”

温婉白了他一眼道“就你这样的,你还带我们去。说吧,在哪里,我会叫人去找的。”

东正微被追杀了两个多月,如惶恐之鸟。见着她并不经心地样子大急“郡主,罗家六老爷对小的穷追不舍,甚至派出了好些死士出来。要不是小的对敌经验丰富,造成了一具尸体。罗六老爷如此慎重,加上之前隐约有着风声传出。小的怀疑,这帐本很可能是是江南的密帐。郡主,江南如今赋税一年比一年少,跟十年前比,已经少了一半。这也是为什么如今朝廷国库空虚的根本原因。之前好几个大人参奏,最后都不了了之。而如今,为了这帐本,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的人了。郡主,这关系社稷安危,大意不得。朝廷入不敷出,而那些贪官污史,竟然不知餍足。郡主,小的恳求郡主,让小的带郡主一起去找那帐册。”

温婉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赶紧闭上了。不会吧,她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难怪要要死力地追杀他,还不懈花那么大力气,诬陷这个人。试想,拿这样的东西在手,这不找死吗?不过见着东正微充满愤怒的眼神,温婉倒也不想拖延时间。只得道“其实呢,他们都是我皇帝外公的人。是绝对可以相信的,所以,如果真是你所说的密帐,会第一时间传到皇帝外公手里。你放心吧”

东正微看着温婉,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道“郡主,臣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郡主能重新抄写一份一样的帐册,等到有一天将这帐册的秘密解了,也好能将流失的大笔赋税追回来。”

温婉听到他的话,嘴巴张得大大的。不会吧。这人,疯子吗?怎么可能连皇帝外公都不相信,反而更相信她。这人脑子发烧了。她有那么大的能耐,去追回那么多赋税,那些人还不生吞活剥了她。她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这样的事情,坚决不干。就是要干,也绝对会留给舅舅去干。

温婉想到这里,看着东正微,心里万分防备。不对,这个很可能是个陷阱,为的就是引得她来,然后再将舅舅拖入这泥潭里。想到这里,温婉提高了警惕。更是不开口答应了。这两个月,她从淳王的嘴里听到的话,加上他自己特琢磨着。如今算是明白过来,有郑王舅舅在,她才能过得好。也只有郑王舅舅成功了,以后她才能有好日子过。否则,郑王舅舅有个什么,真是赵王当了皇帝,她只有死路一条。就算不死,这一辈子,也别想有安身日子过。

东正微见温婉不答应,他死活不把东西交出来。温婉恼得出去了,跟着冰瑶说了这人不说出来,她打算回去了。她是真的要回去,而不是做给冰瑶看的。就算不是陷阱,她也不想参和这样的事。

她是想要对付赵王没错,可没想过要跟皇帝外公对着干。要是让皇帝外公知道,一个小小的捕快宁愿信她,也不信皇帝外公这个天下之主,她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冰瑶见状,拉着温婉进了屋子里。见着那人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郡主自己抄写一份留底。你说个清楚明白,郡主才好行事。否则,你就是再给郡主招惹祸患。”

东正微轻笑一声“皇上圣明,我不敢妄议皇上。只是此事是关重大,我想,就算我将帐册交给皇上,最后也是掩埋了真相。最多也就杀几个人,不了了之了。臣不想那么多的人,枉死。也不想这样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温婉郁闷着,她也没办法。这江南的赋税,虽然说她也不清楚具体多少。但肯定是有几百万两银子了。没听说过人为财死,鸟为食枉。她要去断了人家的财路,那她也有生命危险的。而且,这事一定不能让郑王舅舅插手。否则,他的处境会更为艰难。而她,更不会插手。。

这绝对是有害无利的事。如果是真的,瞧着着人的话说,皇上外公应该是早就察觉了,可是因为一些外在原因给压下去了。既然皇帝外公准备不了了之。如果她真插手了,被赵王知道了,那等待他的就是无穷尽的截杀。她是绝对不会碰那个东西的。有的东西,是绝对不可以沾手的。

东正微见着温婉面色非常平静,他说了着多,郡主也没对他做出任何的承诺。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我只想让这些国家的赋税,以后重新归入国库。不要被那些蛀虫都吞了。给百姓增加负担。既然郡主不愿意,那就算了。郡主,帐册被我藏在了东街三里桥左边第六个石窟里头。你们去找,可以找到。”

冰瑶立即出去,吩咐一声。就剩下温婉跟着东正微大眼瞪小眼的。温婉还是忍耐不住问道“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相信我?”

这真是让她奇怪的地方。她在外面的名声,可是能臭出十条街的呀怎么不找郑王舅舅找她呢不过,好在这个人找的是自己。要是直接找了郑王舅舅。她是真的担心舅舅以这个交上去,要求外公严惩。那时候,定然是一场大风浪。到时候铁定没舅舅的好。

温婉不知道的是,如果东正微真去找了郑王。早就死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也算他命好,正好就碰到在外面放风的温婉。否则,铁定也逃不了几天,就得被杀。

东正微听了,面露凛然“郡主能将全部身家舍弃为灾民,这份心怀天下百姓,小的佩服。又怎么会不相信郡主。”

温婉听了,囧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别人眼里的形象这么高大的。温婉脸色红得跟发烧似的,赶紧着出去。问着领她过来的老和尚,这个东正微的伤势如何?

老和尚道“郡主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好好调养,养四五个月,应该就能养好的。”

温婉点头,那就好。想着东正微的话,温婉苦笑。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这人就找上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她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并不如自己所为人的那么臭名远扬,反而恰恰相反,她在外的名声好得很呢

冰瑶带来的人办事效率很高,东西很快取回来,取回来以后眷抄了一份。原本交给皇帝,温婉留下手抄本。她才不要这个东西呢,那东西,就跟个烫手山芋,烧着人手。

弄妥当以后,再看着东正微,见着也是一个硬汉子“你怎么办?”

东正微摇头道“能逃这么久也是运气好,为了见郡主,已经暴露了行踪了,要不是郡主派来的人及时。估计早就死在他们的刀剑之下了。反正也是命一条,不过,郡主还是快走。要是牵连到郡主,就是小的罪过了。”

温婉倒是想帮他呢,可是就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但是对这个人,温婉心底还是有些敬佩。问着冰瑶,能不能将这个人妥当处理。冰瑶点头答应了。温婉就带着那本帐本回王府里了。

在马车上,冰瑶见着温婉将帐本扔给她,让她保管,非常的无语。这郡主,咳,冰瑶看着温婉苦笑。郡主这是给自己出难题呢,当然,也是一种非常聪明的法子。算了,她暂时保管着吧总比放在郡主那里安全得多。而且,确实是,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安全。

温婉没直接回王府,在外面转了两圈买了些东西回去。省得到时候府邸里的人起疑。

温婉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但是她在第二天,就特意放冬青出去听八卦,冬青回来说着,那东正微被发现了行踪,本来可以抓到的,可是在紧要关头,被两个蒙衣人给救走了。至于现在,不知道逃哪里去了。

而那本帐册,则是在第一时间呈到了皇帝的御案上。皇帝看了好一会,也没弄懂这里的意思。发回去,让暗卫搞懂这帐册究竟含了什么秘密在里面。是不是真如那东正微所说的,这是他们在江南收受贿赂,收买官员的证据。

赵王知道那东正微被人救走以后,面色阴沉要下雨“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受了重伤,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逃跑了呢?”

罗六老爷哭丧着脸道“王爷,我也不知道啊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东西,可不知道哪里跑出两个人出来,而且他们的身手又了得,那去的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那日以后,再没有东正微的踪迹。我还在琢磨着,到底是什么人将他救走了。?”

赵王问道“不会是他的同伙。”

罗六老爷很肯定地摇头道“不会。回来的人说,当时那东正微正准备自尽。见着有人来救他,还面露惊异。”

赵王听到这里,也觉得怪异了“那,他之前见过什么人没有?对了,你说的那个和尚,抓着了没有?”罗六老爷摇头。

赵王恼怒地看着他,罗六老爷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这本帐册乃是我请的专人做的,没有密法,是不可能让人知道的。”

赵王想了想“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帐册的破解之法。这事事关重大,你可别再犯迷糊了?”

罗六老爷很肯定地说道“没有了。”

赵王看了一眼罗家六老爷道“把他除了。虽然说别人不可能得了破解之法,但也有个万分之一,我不能冒这个险。做得干净利索些。”

罗六老爷有些肉痛,但还是点了头。当天晚上,罗六老爷名下一个他非常看重的门清客,醉酒醉死了。

皇帝知道这个消息,脸色阴了下。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温婉也没抱期望,要这么容易抓着赵王的把柄,那他还混个什么劲。也因为如此,她才果断不沾手这事,更没有透露一点风声给郑王。当然,留下的那本,等于也是没有。自从扔给冰瑶以后,她都没再问过,仿佛不知道这事一般。

过了好几日,外面也一样没有任何风声。冬青是天天去外面打听消息,结果,还真如那东正微所预料的那样,这事最后不了了之。温婉在冰瑶面前,仍然如往日一般,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但是听完消息,她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时,拿了棋盘过来。左手对右手,下到后面,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其实,她真实的想法恰恰跟东正微相反。东正微担心皇帝不彻查,而温婉却是担心皇帝彻查。她内心期望着皇帝外公不彻查这事,她希望这事最后不了了之。而不了了之的结果,会什么都要。没想到,结果真如她所期盼的那样。恩,很好,非常好。

第二卷三十七:戏园看戏(上)

三十七:戏园看戏(上)

之后的时日,温婉如之前一般。每天勤练骑射,非常地刻苦。正练着呢,就看见燕祁轩兴冲冲跑过来,神秘兮兮地跟着温婉说“弗溪,刚刚长顺告诉我说,明日会有堂会,京城里最有名气的春喜班子会在梨园开唱。我们去看戏好不好。唱得还是这段时间出的新戏。”

温婉听到有新戏看,她自己本也喜欢戏曲,自然也想去畅听一番,欣然同意前往。

第二日穿戴好了以后,燕祁轩叫着温婉快点。温婉一出来,见着他穿着一身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白皙面庞上隐隐有光泽流动,一双漂亮的眼睛闪动着迷人的光芒。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

温婉由呆呆地看了十秒。还是被身边的冰瑶拧了他一把。温婉回过神来,脸上非但没有愧疚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很是不爽快的样。温婉心里嘀咕着,你说一个男孩子,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做什么。心里诽腹面上却不显,要不然,这个急噪的家伙非得跟她急眼不可。

不过,这个臭小子,不能穿白色。眼睛一转,很是挑了挑眉。燕祁轩奇怪地问着“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温婉摇了摇头“世子爷,公子的意思,是你穿白色的衣服太漂亮了,就跟画上的仙女一般好看。她都看得转不动眼睛了,真漂亮。”冬青真的要绝倒,他家公子真是宝,这样的话说出来一点羞愧都没有。

燕祁听了温婉这么一说,跟踩了狗屎一般。再瞧着温婉这会还一脸色眯眯的样子,赶紧回自己院子里,换了一件玄青的锦服。温婉看着,这才点了头。

温婉并没有去过戏园子,这次是大姑娘上花轿,第一次。好在燕祁轩却是轻车熟路,东转西转,转了个小半天。

温婉对于他跟做贼似的作派,很是不解。问了后才知道,原来淳王爷不允许他去戏班子看戏,说那种地方鱼龙混杂,都没好人。

温婉上下打量了这个家伙一眼。心里龌龊地想着,淳王哪里是怕那地方鱼龙混杂没好人,估计是怕儿子太漂亮了,被人诱导,改去唱戏去了或者迷恋上个什么戏子,那就问题大大的去了。这个时代,男风还是很盛的。好多有钱人家的公子,都养着漂亮柔顺的小厮在身边玩弄。瞧着燕祁轩小小年纪,很乐于此道。咳,看来淳王这个当爹的,也是用心良苦啊

正想着自己的事,就听着不远处戏园子里传出来的依依呀呀的声音,温婉听那声音就知道,到了。

远远的就看见用一栋很气派的宅子,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梨园’。温婉看了这两字,倒是一笑。她记得,好象是有把唱戏的地都叫成梨园的。燕祁轩走了两步,见着温婉还在四处环看,不耐烦地把他拉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清秀的小厮满面笑容迎了上来。

“世子爷,你老来了。你请……”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温婉听到说你老,扑哧笑出了声。燕祁轩一下五颜六色了。

“你眼睛瞎了,哪里看出我老了?爷我还没成亲,你就叫嚷着我老老的,你成心咒我呢你这个混蛋,狗奴才,不想活了。”燕祁轩怒骂着,一脚就给将人揣到了地上去。

“小的该死,小的嘴笨。不过世子爷,戏就要开唱了,要是你再不上前,可得错过好戏了?爷,里面请。”那小二被踹在地上,磕了脑门,可是很快爬起来跪在燕祁轩面前。边磕头道歉,边解释。那小厮脑瓜子转得也顺溜。

燕祁轩还想动粗,被温婉使力往回拽了一下,这么一件小事就要打人,小题大做了些。再有,惹得大家注意他们,就不好了。

“哼,要再有下次,小心爷拔了你的舌头。”燕祁轩见着温婉不高兴,再瞧着,好象戏也要开场了,也就么计较。丢下一句话,扬着头走进内院子去。

那小厮的看着温婉背影,心里想着哪里来的黑小子,这淳王府里的世子竟然听他的。这还真是奇怪。不过小厮很快利索地爬起来,三步两步往前去,招呼着两人坐下,安排在第二排位置上。让跑堂的泡一壶上等龙井,他又出去招客人了。

“怎么没包厢吗?”温婉奇怪地看着燕祁轩,这下面的场地人太多,这会又是五月初的天,有点热。坐下来后,男人的汗味,烟味,熏得人难受。再加上这些男人的嗓子又特大,吵得温婉脑瓜子疼。

“就在这了才够味。坐,少唧唧歪歪。这才是纯爷们呆的地,多多学学,也不知道跟着谁学的,全身都是娘们的气息。这得改,知道吗?”燕祁轩这会非常有男子气概。看着跑堂的在审视两人,生怕别人看出他老在温婉面前吃憋。立即老大的派头又起来了。

温婉一听就知道这家伙的老毛病犯了,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扫了他的面子。温婉在外人面前,是非常顺着这个家伙的。让他的老大派头足足的。听了他的话,也跟着在燕祁轩旁边坐了下来。

春喜班,温婉上次在福灵公主府听过一次。唱得确实是不错。听说这次排的是新戏,叫什么《折桂》,怎么不是折冠,折冠不是更有噱头。不过,这么响亮的班子,唱得戏一般都好听。不会白浪费他们不练骑射,巴巴地花这么长时间赶过来。

“两位爷,慢慢喝。”跑堂的砌了壶龙井。

两人赶路赶得累了,也渴了,燕祁轩端起茶水一口全倒肚子里去了,跟牛嚼牡丹似的。温婉看了直摇头,这家伙,真是糟蹋好东西,这么浪费。

旁边一个人看了,非常不屑地看着祁轩。转头细细喝着手里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喝茶就该这样喝,不是跟牛喝水似的,白白糟蹋东西。”

“你说谁糟蹋东西,有本事直说。做什么像是乌龟一般。只敢说,不敢承认,乌龟王八。”燕祁轩听了那嘲讽的声音,转头过去一看,立即狼嚎起来。

“我可没说,我只说好东西要慢慢品尝,不该如牛饮水一般,糟蹋了好东西。”一个男子带着讥讽的声音回应道。

温婉抬眼望去,见是一个头戴紫金冠,一身华服的男子,年龄大约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正眼露不屑地看着她跟燕祁轩。

而他旁边也跟着一个差不多年龄的男子,那男子头戴珍珠冠,冠旁垂下两条长长的红色丝绳,各吊着个白玉扣。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袍子,看着长相也是俊郎不凡,只是面露出阴狠的戾气,让人大大打了一个折扣。

两人对着燕祁轩的样,明显带有挑衅的味道。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温婉的错觉,他觉得那人对自己有敌意。奇怪,他现在只是一个江南来的小子,没跟人结怨呢?

转儿女,温婉纳闷了,燕祁轩的身份不是说很高贵。为什么他们敢挑衅他呢。还公然挑衅呢莫非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

“你……”燕祁轩正待暴起,被温婉拉住了他的手,安抚地让他坐下。接着,冬青让跑堂的再倒一杯茶给他。燕祁轩见着温婉给的安抚,他知道温婉向来聪明,也从不吃亏,更不会让自己丢面子。于是顺着温婉的意,坐了下来。

温婉端起来茶,慢慢地喝着。喝了两口,有些嫌恶地放下来。味道真不怎么样。还京城最有名望的园子,连泡茶都不会,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茶叶。温婉一脸气恼地看着那跑堂的

跑堂的莫名其妙,心里一咯噔,不会找自己出气吧

“怎么了?这茶不好吗?”燕祁轩看着温婉嫌弃的样子,特意端起来喝了一杯,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

“又来了一个不懂装懂的玩意……咳,野蛮人就该跟野蛮人,白字的也就只能跟白字的人在一起,所谓鸡犬一窝。古人城不欺我也。”那边的人一对上温婉,立即就毫无顾忌了。嘴巴里还冒酸词。

对于这场争斗,旁边的人,全都以看戏的态度看的。倒也没明目张胆的,只是,温婉看了很不爽。

“小二,欺负我们也跟某些人一样,没见识是吗?”冬青看着温婉的样子,对着小二冷冷的。暗地里讽刺某些人,只知道附庸风雅,其实只是披了那张皮。内里,还不是腐朽不堪。

“这位公子,我保证,我们的茶水绝对没有问题。我敢拿我的脑袋担保,茶水绝对不会有问题。”小二看着,心里一咯噔。看来自己走眼了,这小子是个厉害角色,真找出茬出来就麻烦了。

“茶没问题,泡茶的水有问题,这茶不是用上等的山泉水泡的,应该是用井水泡的。”温婉简单的一句话,让跑堂的脚差点软下来。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似的。这,这都能喝得出来

“这你都喝得出来?”看着那跑堂的样子,燕祁轩就知道温婉说得是八九不离时,顿时惊得问了出来。

“泡茶当为山泉为上,河水次之,井水最差。用山泉水泡的茶,有股清甜的味,而且还会回味无穷。而用井水泡出来的茶,会有股涩味。世子爷,仔细品尝,会喝得出来的。非常地明显。”温婉没开口,一边的冬清在旁边开口解释着。冬青的语气非常平和,她也没有找渣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而她开口的本意,就是要弱化影响力。

第二卷三十八:戏园看戏(中)

三十八:戏园看戏(中)

温婉的话一落,周围看戏的人全都端起茶来细细品位。果然,茶有股淡淡的涩味。

“小二,怎么回事?你们竟然以次充好,糊弄我们不成。”管你是茶叶好水不好,给的东西不好就是不好。在场的人都起哄了。他们来这里,可是都花了不少的银子。哪里能让人给蒙骗了。

“老爷们息怒,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去山上打泉水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会也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暂时只能用井水泡了。还请众位息怒。”小二搞不定,哭丧着脸。

“其实,谁也不能保证做什么都一帆风顺的。但是,你之前就应该跟大家说明白。大家知道,也就不会有这事了。”冬青的话轻飘飘地吹过,小二的额头全是汗。这位公子真是狠啊,说的话虽然轻飘飘,但却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这话,不明摆着说自己欺骗广大看客。

“众位贵人请息怒。确实是我老成的错,对不住大伙了。这样,今天的茶水点心一概不收钱,还请大伙卖个面子给我。拜托,拜托。”梨园的老板立即出来,安抚了看客的心情。最后承诺今天的茶水一概不收钱,众人的怒火才降下去。反正也是白送,不好的自然也是好了。

“这位小兄弟,你贵姓。”那位成老板对着温婉,看着温婉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不俗。有了交好之心,当然,也起了好奇之新。

温婉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子,过了好半天才慢慢蹦出一个江字。那老板还想问,可看着温婉高傲不屑理会的表情,只得退下去了。

这一打岔,燕祁轩得意之极,喜气洋洋地看着对面那两个年轻人。那两个公子哥恨恨地看着温婉。

温婉感应着,却没弱了气势,冷冷地回应了一眼,那气势,不比他们低。温婉自己身份不比他们低,自然是不惧怕他们。甚至可以说,她本身的地位比他们个人的身份还要高。以往不知道也就没什么,但是现在知道了,可不能让他们占自己便宜去。两个人看着温婉清冷高傲的样子,更是满腔怒火。正待发泄,台上已经出来了人。

温婉纳闷了,这两个全身的戾气。该是哪家的混事魔王呢

也因为台上的打岔,两边的人也暂时偃旗息鼓。都转过头去看戏,就见台上有几个男子拿了各种乐器走了出来坐到了戏台右边。然后锣鼓一声响,戏就开了锣。唱腔高亢激扬,铿锵有力,器乐以大锣小锣鼓板为主,钪钪戗戗十分有力,还没开腔,场面就热闹成这个样子,等真正开始,还不知道会热闹成什么样子呢

温婉被那声音,吵得耳朵就要聋了。下次再看戏,一定得去厢房,就这样看在下面,非把耳朵震聋了成聋子不可。她已经是哑巴了,再成聋子,那不就成聋哑人,可是很糟糕的事情。

折桂这部戏,讲述的是一个沙场将军,沙场浴血奋战,最后得胜归来。求娶佳人,佳人开始不愿有意刁难,但最后抱得美人归。没啥新意,但唱腔珠圆玉润,唱功不俗,还是很有听头。这春喜班,不愧是京城最有名望的戏班。

温婉听得很仔细,非常的投入。燕祁轩看着,难得露出了笑容。这估计是自己跟弗溪唯一相通的爱好。

“将军,奴家不敢担将军如此厚爱……”人还没出场,可那娇滴滴的声音,立即让在场的大老爷们骨头都酥了,都伸长脖子往前探。

温婉听到这个声音,看着众人的表现,懵了。她可是知道台上的都是男人,现在这个朝代还不允许女人上台演戏。那这娇滴滴的声音从哪里来的,这台上的莫非有女人上了。难道,体制改了。不可能啊,她每天都听八卦的,这么大的事,要真有,早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哪里还会不知道的。

温婉正在想着,说话的那人已经迈着小碎步走上台来。众人全都大声地叫好,眼睛都巴巴地看着。

温婉抬头看台上的人:只见那人身着一身水红彩绣牡丹的衣裙,紧裹的衣裙显出了让人着眼的扶柳小蛮腰,纤纤细步。婉转流动妩媚之极风流样,再加上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所谓千娇百媚迷人眼,闭月羞花美娇娥,大抵就是这样的了。任谁看了以后,也不得不赞叹一句,好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温婉看了半天,使劲眨巴了好几次眼睛,莫非自己弄错了。这上面的就是个女人,否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妩媚天成。那她这个女人跟台上的这个男人一比,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那都是太失败了(这辈子还是奶娃)。在温婉深深的怀疑之中,她眼神错乱迷离地看得台上的美人儿。台上的美人儿好象似有察觉她的疑虑,对着温婉笑盈盈送了一记大大的秋波。台下的大老爷们,全都羡慕嫉妒地看着温婉。

温婉收到那记秋波,毛骨悚然,七魂吓走了六魂。还没咽下的茶水,不由地从嘴角流了下来,白色的衣襟口沾湿了一大片。旁边的冬青偷笑不已。这是他跟在温婉身边几个月,第二次瞧着温婉看见美人失态的样。没想到,公子竟然是真的好这口的。

“你丢人不丢人,还不把口水给擦了。”燕祁轩看着温婉那恶心样,恼怒地叫骂了一声。那人有那么好看,至于这样一副猥琐样。真是丢人,把他的脸面都丢得精光了。

温婉被燕祁轩这一吼,回了神,不由自主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哆嗦。再瞧着台上的人,再看燕祁轩。

而台上的美人好象还觉得不够猛烈,继续向温婉抛了几个媚眼。温婉吓得继续打了好几个冷哆嗦。真的是吓得七魂丢了六魂。温婉低下了头,再不敢看台上了。心里狂叫着,妈呀,这台上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要是女人也就罢了,可要是男人,也太让人惊悚了。

燕祁轩看他在哆嗦,再瞧着,没那色狼样,想着温婉好象也不是那么恶心的人,该不会是吓的吧拿了一方帕子,让他擦。温婉不接,准备用袖子随便一擦完事。燕祁轩忍下厌恶,按住他的手,心下也鬼使神差的,给他擦着嘴角残留的茶水。

温婉见燕祁轩给他擦脸,露出如阳光般灿烂明亮的笑容。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熠熠生辉,波光流动间,竟也有几分勾人的味道。看得燕祁轩一个恍惚。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肯定魔怔了。怎么会觉得这个丑八怪其实也挺好看了呢

“自己擦,丢人的东西。”燕祁轩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怎么会那黑小子好看。莫非也是被感染了,不行,绝对不行。想到这里,甚为恼怒,把那帕子给了温婉,故做镇定地转过头继续看戏。

温婉知道今天真是失态了,接过帕子,看着绣着***的帕子,心里万分鄙视,还说自己娘气,瞧这什么人,身边的丫鬟真是不得用。这要拿着这样的东西到处招摇撞士。不得笑死人。

“奴家去也……”妩媚娇嗔的表情,再配合着甩袖娇柔的动作,将闺中女儿之态幻化十足。台下的人大声地叫好。

“好,好……”这上面还唱着,下面的那些男人自从这个角色上了台,就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地兴奋了起来。在那大声地叫着。就差没上去,把人搂在怀里好好的疼惜一番。

温婉实在忍耐不住,转过头,轻轻地以没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着冬青“那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冬青看着温婉的样子,笑着说道“公子,台上的人,十足十的男子。不过你也别空想了,这样的人,要价特别高。你不仅玩不起,也玩不动的。还是过两年再说。”

温婉郁闷了,这是什么意思。真是的,她又没说其他的。想着跟冬青较真,有的他头疼了。也没去管冬青后面的话,听到说台上的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抬头望去,仔细打量一番。可能是台上人太敏感了,正好那人转向这边,见温婉睁大着眼睛看他,眼里全都是疑惑,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迷恋。于是,台上的美人,又甩一记撩人心弦的秋波。

温婉这会是真的打了一个明晃晃的颤抖了。瞧着娇媚比女人还女人的人,温婉心里骂着,真是人妖。再发现他好象引起了公愤,心里叫骂着,这死人妖还真是神经病呢,一直给他送秋波,送了好几记大大的秋波给她。存心想吓死他不成。

燕祁轩看他在一边打着哆嗦,奇怪地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见温婉没回话,忙把手放在温婉额头上,一切正常啊

温婉这会没管三七二十一,死死抓着燕祁轩伸过来的手,死扣着燕祁轩的手。一直告诉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做梦,保证自己没看花眼睛。好不容易才稳住神。温婉心里狂叫,苍天啊,如来啊,玉皇啊,这人妖、这人妖也太恐怖了,比泰国人妖还人妖啊比原子弹的杀伤力还强十倍呀吓死她了。

三十九:戏园看戏(下)

那些本来发现玉官给一个黑小子送秋波的大佬爷们,都转过头来看着温婉,好几个眼睛里都冒了火。这个黑块,上辈子烧了高香。可众人看着温婉在那吓得直哆嗦,又不由好笑。本来那些人是羡慕嫉妒恨的,可是看温婉一脸被吓住的样子,都低低地笑着。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知道那事的乐趣。这么想着,倒也都转回头去,继续看着台上的美人了。想着台上的美人,估计着应该喜欢童子身呢

那玉官唱得确实不俗,非常的棒,但很多看戏的人都吩咐身边的人说等散场要包了这玉官唱戏。场面非常地活跃。

温婉这会已经回过神来,看得是面露鄙视。呀呀的,他忘记了,古代的男人很是好这口的。他这会还在想着,就看见台上下起了钱雨。

温婉睁大着眼睛,看着落到台上的有怀表、香包、金牌牌,宝石赤金挂件,还有扔金银的。温婉立即擦了擦眼睛,再蹬大了眼睛,天啦,没看错。这会,台上全是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啊

温婉再回眼,见燕祁轩也准备把腰上流云百福串珠也准备扔上去。温婉眼疾手快以闪电之速夺了过去,塞袖子里“给我。”

燕祁轩看着温婉眼睛,闪亮闪亮的,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个家伙,爱财爱到这个地步。温婉其实并不是爱财到这个地步,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花了门票。为什么还要给那么贵重的东西,不划算。

“好,好,玉官,好……”温婉这会朝着声音最洪亮的方向看去,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在那大把的撒钱。更夸张的是,他旁边放着几箩筐的银子,一锭一锭的,看着起码有上千两银子。也不怕那么大锭银子万一砸着人,把人砸死。

温婉看着那男子,人家这才真正的叫财神,瞧这散财的样子,真是厉害之极。

“这个玉官,是最近红起来的,非常受欢迎。这个是姜少爷,是天下首富的儿子。玉官的戏是每场必到,每场都要砸上几千银子。我们看了,都感叹不已经。不愧是天下首富,就是有钱”旁边一个看客看着温婉诧异的样子,乐呵呵地解释着。

温婉想到天下首富姜家,上次那个,加上这个,温婉点头微笑,没想到,这个姜家已经腐烂到了这个地步。瞧着这个样子,以后要找姜家的麻烦,机会还是很大的。温婉正想着,就被一旁的燕祁轩推了一下。问着她在想什么,温婉摇了摇头。

“不带这样的吧。”温婉再环顾一圈,发现在场的男子大半的人,都痴迷地看着台上的玉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古代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都好这口。一群子变态狂魔。这会温婉终于理解了燕祁轩之前虽然总是叫囔着,但却并没有做实质的事情。没想到,原来已成风。

温婉转头看着燕祁轩,觉得这里很脏,拉着燕祁轩的手就要离开这里。这里乌烟瘴气的,她很不习惯。这哪里是看戏,简直是变相的找相好的。古代的男人,大部分都很猥琐不堪。

“呵呵,你放心,再怎么样,也轮不上你。就你这样的木炭,送上去,玉官也不会瞧上你。玉官可不是跟某些人一般,荤素不忌,一点品位都没有。”刚才的那男孩子看着,嗤笑道。

“你说什么?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燕祁轩铁青着脸,站了起来。竟然把温婉比作小倌,这不是在变相侮辱他嘛说他没品位。他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而且就算喜欢男人,也不要找这样的黑包子的。如果温婉知道他真正生气的原因,估计是要踹死燕祁轩的。她除了黑点,哪里比人差了。

“难道我说错了,这不是一个木炭。一个讨人厌恶的黑碳。而是一个黑美人。呵呵,真没想到,淳世子爷的胃口,这么特别。真没想到没想到啊”那人仰起头,一点也不怕燕祁轩,站了起来。

对于温婉,他更是不屑,那对于他来说,这个黑包子就跟地上的泥一般,不值得一提。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我看你就是找抽。”燕祁轩平常都是高高在上,这会怎么受得了别人这样对他傲慢无礼,举起凳子就砸了过去。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冬青立即站在边上护着温婉。

“主子,这是止亲王府的嫡孙少爷,旁边的也是止王府的孙少爷。”冬青看着温婉,立即解释着。

温婉这才了解,原来都是皇亲国戚。上次淳王好象说过,被他打的那十多个纨绔里面,好象有一个与止亲王府是沾亲带故的。看来,是为着上次的事报仇雪恨来了。哦,还有赌坊的事,看来,今天是不会善了了。真是吃饱了没事撑的。又不是他们自己被她打了。毛病。

“两位爷,两位爷,我这是小本生意。经不住你们这么折腾。”成老板走过来,做躬劝解着,但是口气里,是不卑不亢,甚至带有强硬。他背后的东家,背景也不弱,不怕这两家。

可是双方的人,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

“看戏就看戏,不看戏立即滚回家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怎么,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一个身穿蟒狍,看上去三十出头样子,宽额方脸、浓眉剑眸,眉宇间闪着凌厉,眼睛深不见底的男子,走过来恼怒地对着下面闹得不成样子的人,呵斥道。

温婉见着双方都都停顿下来,抬头去看是什么人物大家都这么听话。抬头瞄了一眼,见是灏亲王。没想到,出个门,见到的全是自己家亲戚。咳,京城里,到处都是她家亲戚。只是不亲就是。

灏亲王见着温婉不避讳地看向他,眼里没有一丝的敬畏。灏亲王倒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见着温婉低下头去,又转过头将注意力全都在燕祁轩身上。灏亲王瞧着这个样子,也大概猜测到那黑小子就是江南来的那个小子了。温婉不知道,因为她当日里撒钱的行为,已经让不知道多少的人认识他了。

灏亲王看了不屑,真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以为有点小才,就能在京城里横着走。不过,他也不会自调身份去跟他计较。

灏亲王冷冷地说道“怎么,还想在这里打架不成?”

对方则是恨恨地看了燕祁轩一眼,但是也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否则,都没好果子吃。灏亲王可是朝廷之中赤手可热的宗亲,加上他辈分高,手段厉害,在宗室里很有威望,处事也很公平。不过,如果是燕祁轩主动挑衅,那就再好不过。

燕祁轩还想说两句,被温婉掐着手。对着他摇了摇头,燕祁轩恨铁不成钢,不过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敢,叔公。”

“听叔公的话。”那边的人也乖觉,立即顺着话说。说完后,还不忘记挑衅一下燕祁轩。

温婉看着燕祁轩还是气呼呼的样子,忙低下头哄着说道“咱是有素质的人,不跟没素质的人计较。”这会全场正安静着呢,他的话,可不就是告诉所有的人,那两人是没素质的人。

燕祁轩听了,一下就乐了起来,扬起头,不屑地看着对面那两小子。对面的两小子气的青筋直起。眼里也全都是戾气,恨恨的看向温婉,眼里有着火光。那眼光,很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所谓的叔祖,灏亲王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温婉。这小子,是无知还是愚蠢“抬起头来,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讥讽皇族之人。”

燕祁轩看着灏亲王要对温婉不利,忙拉着温婉的手让他不要乱动。对着灏亲王道“叔公,我表弟还小,刚从江南来没多久,不知道规矩。脾气也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希望叔公不要怪罪于他。都是侄孙惹的事,要罚就请叔公责罚侄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他一个长辈的还跟一个小辈的计较“要看戏就安静地呆着。不看戏,回家去。”

灏亲王见着都老实地停顿下来,也没再多说话,转身回了包厢。

等灏亲王转身走了,温婉这才抬起头来。心里暗暗咋舌,怎么这里随便跑出来一个都是勋贵,感觉勋贵都不值钱了。

燕祁轩低头了,那边自然也是老实的不再找茬了。大家坐下来,台上刚打断的戏继续。温婉看着还是满满人的地,晕了。感情这是司空见惯的呀,要不怎么都一点都不害怕。不溜呢

温婉问了后才知道,这梨园的背后主子,就是灏亲王爷。至于客人为什么不走,能来这里的,多少也都有背景,再加上当时也只是小孩子闹场,春喜堂出来唱一次堂会不容易。哪里舍得就走了。

坐下来以后,温婉问过冬青。终于知道了那两个少年是止亲王的曾孙,其中那个最为倨傲的戴着紫金冠的少年,是世子爷的嫡长孙。另外那个戴着珍珠冠,全身都是戾气的少年,就是曾经止亲王求皇帝把温婉许配给他的,燕祁绍。

温婉头晕,怎么哪里哪里都能碰上。上次南安世子,后来一个曹颂,这会一个祁绍。都汇聚齐全了。三个侯选人,她都见过了。就对曹颂还稍微满意些,其他,算了,不堪入目。

堂会很快就完了,完了散场后,很多人还是意味犹尽,温婉却是觉得不怎么好看。以后要看戏,一定得到包厢里。这样看,一点味道都没有。而且,那男得也太娇媚了。弄得她现在都有点心理负担。

第二卷四十:打架(上)

四十:打架(上)

“请问小兄弟高姓大名,成某想与小兄弟交个朋友。”成老板走上前去,对着温婉非常有礼貌。温婉眨了眨眼睛,看向燕祁轩。

“谁认识你,弗溪,我们回去。”拉着温婉的手,半拖半拽地回去。温婉抱歉地看着那位成老板,跟上了脚步。

“世子爷,我只是想跟这为小兄弟认识认识,这没冒犯什么吧。”那老板看着,明明知道燕祁轩的身份,还不假颜色,看起来腰杆硬,也是有底气的,也是,在京城里混的,谁是吃素的,没两胆混个鬼。再说,人家背后可是灏亲王,怕谁。

“我说了我们不想认识你,难道你没长耳朵。”祁轩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冷冷地,带着傲然的眼光看着那人。

“我只是想认识这位小兄弟,世子爷无权阻拦吧?”那成老板一点都没生意人的圆滑,倒而是倔脾气上来了,当下冷漠以对。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待如何。”祁轩还是第一次公然看见有人反驳,口气不善。拉着温婉出门而去。到了门口不远处,就看见群人。

“不就仗着你是淳王府的世子,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这会跟燕祁轩唱反调的止亲王府的一群人在一边帮腔,非常鄙视的看着燕祁轩,短短的一句话,让燕祁轩脸色大变。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给我打。”上来两个侍卫,跟那边带出来的人打成一团。

旁边的客人这会倒是立即散了,那速度,这会跑得是比兔子还快。温婉看着周围的人,再看着燕祁轩。燕祁轩这会是又气又恨,摩拳擦掌准备自己动手。

“这么点小事,没必要跟他瞎闹。我们回去。”温婉拉着燕祁轩的手,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出去,根本就没理会那两个纨绔。她这会是真不想闹事,因为,闹出事出来,总归是个麻烦。如今有这个机会,他想低调低调再低调。哪里愿意让别人主意他。

“怕了,没想到你燕祁轩也有当乌龟的一天。”燕祁绍看着温婉跟燕祁轩两个人的互动,嗤笑着。

温婉听了这话,心里骂着,那小子真是缺德,这不明摆着就是来打架来的了。就燕祁轩的性子,今天要是退让了。估计以后别想有安身日子过了。果然,燕祁轩听了这话,当下冲了上去。两人扭打一块。

温婉看着正在想什么法子阻止,直觉不妙,最近锻炼,让他的敏锐性也强了很多。一感觉不对,立即侧了身,险险避过了打过来的一记重拳。

温婉转过头一看,见就是刚才说到的那个祁绍。温婉见那家伙正冷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只匍匐在地的猫狗,可以任由他揉虐一般。

温婉这辈子,除了在安乐侯府邸里,被那绣娘甩过一次巴掌,她为了活命,忍了。其他时候,谁敢这么打她,除非是想死。而且,这家伙明显是想捡软柿子捏。看着他高高在上地看着自己,温婉一阵恶心。要是平常可能会忍耐一二。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淳王教导的影响,还是因为跟燕祁轩日夜呆一起给熏陶了。如今她只想着,如果今天被打了不还手,那这亏也就白吃了。没听说过还有后面找着报仇被打了的。再有,燕祁绍小人行径,也让温婉很不屑。

燕祁绍原以为这个黑矮子好欺负,没想到竟然躲过了。不过,能躲过第一拳,躲不过第二拳。温婉见着他又冲了过来,瞧着那样子也不会善罢甘休,冷笑一声。他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好捏,瞧着那神色,还准备打死自己了。温婉心底的愤怒压不住了,脑袋上火蹭蹭冒。

温婉避过了他的再一击,趁着他出手空朝着他撞过去,将人撞在了地上。燕祁绍自侍身份,哪里想到温婉竟然敢反击,一下被温婉得逞了(平民打贵族,是要判绞刑的)。

温婉朝着地上正爬起来的燕祁绍重重踩了两脚,再扑了上去,将他的手360度旋转,手脱臼了。再用脚肘着他的胸脯,一拳一拳揍在燕祁绍白皙的脸上。

丫丫的。就这货色,还想娶自己。温婉越想越怒,下手更是不留情。幸好皇帝外公没答应,要是答应了,他绝对要把他弄成太监。

祁绍被打得在地上嗷嗷叫“你竟然敢打爷,看爷不杀了你们全家。我要杀你quan家,混帐东西,爷要杀你quan家,灭你全族。”

温婉听了打得更厉害了。边打心里变骂着。奶奶的,竟然就转捡自己欺负。只是没想到这么无用,一下就把他整啪下,第一次打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不是说纨绔,经常打架嘛,怎么这么没用,真是窝囊废一个。估计这些人跟毛家小子一样,都是仗着狗腿子才成。

听到燕祁绍在那嚎叫着杀她全家,灭她全族。温婉嗤之以鼻。你有这本事?打了你也是白打。

“你找死……”旁边的一个燕祁绍的随从看着温婉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将他的主子按在地上打。飞奔过来。温婉一见不好,立即朝着旁边翻一个跟头,避开了。

温婉滚了三滚,正爬起来,那侍卫踢下了重重的一脚在温婉的后背上。温婉受了这一脚,全身疼得,好象骨头断了。身上的疼痛,加上之前所受的教育,她自己也一直在有意识地转变自己。终究是受了极大的影响。想着今天要吃了这亏,那她以后别想混了。而且,吃了这个大亏,要是不回击,估计也得回去了。

要自己回去,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放风时间。哪里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温婉想着,今天这亏绝对不吃。一眼看着那侍卫一脚又过来,举起双手抱起那只脚用力一扭,不过那人显然是练家子,一个用力,温婉抵挡不住那样的力道,松开了手。

那人看着温婉,冷笑着走过来:“让你狂,竟然敢打我家爷,我今天就把你废了。”

温婉反应极快,看来这个王八蛋是不会放过自己了。所谓恶从胆边生,大概讲的就是温婉现在的心情,当下想也不想地,从袖子里掏住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着侍卫刺去。

那侍卫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竟然带了武器,不过反应也很快,往后一退,温婉迅速爬了起来。

“找死。”那侍卫大怒,也抽出刀来劈过来。温婉艰难地避过了一刀,可第二刀又朝着他劈来。

此时冬青仍然被三个侍卫纠缠,她只用了六成的工夫,看着温婉这边的状况,大惊。要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死定了。当下再不手下留情,以最快的速度搞定缠着他的三个侍卫,过来支援。有了冬青的支援,温婉知道自己安全了。

燕祁轩见着这边竟然用起了刀子。燕祁轩也忙放开了跟他打架的那人。焦虑地走过来“弗溪,弗溪你没事吧”

温婉看着他除了衣服被扯了,有点狼狈而已,脸上连一小块红肿都没有。反观自己,狼狈不堪,身上疼得厉害。气恼地瞪了他一眼。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她刚才被踢得那一脚,差点没把她弄废了。咳,回去赶紧让太医看看,骨头有没有断,有没有内伤。

“怎么样,怎么样,没伤着哪里。”燕祁轩一碰温婉手,温婉疼得直冒冷汗。老天,疼死人了啊。冬青赶紧上来扶住了温婉。

温婉再瞧着止亲王府里嫡长孙也是全身的狼狈。身边带的侍卫也都狼狈不堪。燕祁轩则拉着温婉,想要帮他看看伤口。温婉一把甩开了他,看着那个侍卫,握紧了拳头。

温婉只要一想到那刀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一条命可能就没了。脑袋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淳王的教导:温婉,你要记着牢牢的,敢冒犯皇族之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在这几个月,温婉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他绝对不要吃这亏。这口恶气,他一定要出。否则,他就太窝囊了。而且,对将来还有不可估量的影响。今天这亏,她绝对不能就这样咽下去。

温婉看着打她的侍卫,站在燕祁绍身边。丝毫不惧怕地看着温婉,而且这个侍卫眼里,还有浓烈的杀气。

温婉望向冬青,面色如刚出鞘的宝剑,充满杀气“废了他。”

止亲王的嫡长孙听到温婉如此嚣张的话,不屑地说道“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

冬青看着温婉冰冷似箭的眼神,有些惊惧。低声道“公子,他们人多,我怕我走开,他们就欺负上你了。”

“你在前面。”温婉今天是真的火了。身上被踢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冬青不敢违逆温婉的话,朝着那侍卫的方向走过去。冬青到这个时刻,可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就算如此,可对方人多,勉强打了一个平手。

燕祁轩也冲上来帮忙,众人又打成一团。温婉看着被冬青弄倒在地的侍卫,那侍卫冷笑地看着温婉,一点都不惧怕。那样子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来。

温婉想着之前自己所受的诬陷,现在竟然连一个侍卫都敢如此嚣张。侍卫的神色,加上身上传来的疼痛,温婉彻底被激怒了。

第二卷四十一:打架(下)

四十一:打架(下)

“啊……”那侍卫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荡在梨园的上空。

打成一团的人,全都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朝着叫出声的地方望去。众人就见着那侍卫的腿上,血汩汩地流出。看完以后,好些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

温婉从侍卫大腿上拔出刀,看着刀上滴落的鲜血,就这样望着。看着匕首上的血,温婉知道,她已经融入了这个社会了。就今天的情况看,该学的她都学到了,而且已经记在了心里了。

燕祁轩看着温婉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心里诧异万分。没想到,斯文孤傲的表弟,胆子竟然这么大,真是没想到。竟然敢跟人动起刀子,看来他还真是走了眼。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啊。虽然觉得怪异,但再怎么觉得怪,他还是坚定地站在温婉这一边。不过看着匕首上的滴落的血,皱着眉头道“你要想给他一个教训,叫别人就是。何必自己手上沾血。不吉利。”

温婉看着燕祁轩摇了头。这不是吉利不吉利的问题。敢冒犯她的人,就一定要死。只是现在身份到底不明,杀了这个侍卫,可能麻烦会很多。既然不能杀,那就废了。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这代表,她终于迈出了一步。这也算是自己的心境,终于进了一步了。

看着温婉竟然如此的嚣张,燕祁绍也失去了理智。那个人,可是他的贴身侍卫“给我打杀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

一全人包围上来,那些侍卫,身手也有不错的。燕祁轩警惕地看着一群人。他们这次是偷溜出来的,还是温婉为了妥当起见,带了随身的两位侍卫。燕祁轩是一个侍卫都没带的,只带了两个随从。郁闷的是,他们这几个侍卫随从,有两个已经受了重伤,一个轻伤,可是对方有八个人,那八人瞧着也就只是轻伤。双方力量悬殊太大。

冬青看着这些绣花枕头,冷笑“敢冒犯世子爷跟我家公子,我杀了你们。”看到温婉今天这个样子,再联想着之前种种怪异的事情。冬青有一种感觉,他服侍的公子,身份不简单。

燕祁绍恶狠狠地叫道“一定要将他给我拆成十八块,否则,我将你们拆腹入骨了。”

温婉看着围攻他们的人,冷笑。一点也不惧怕。燕祁轩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看来今天真是疏忽大意,可能要吃大亏。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道“你们在做什么?”

听了这个声音,那站着准备围攻两人的那些个随从,也都停下来。灏亲王看着祁绍的猪头脸,愕然“这是怎么了?”在皇家,打人不打脸,打脸是很丢面子的事。小孩子也知道这个规律。

祁绍屈辱地怒瞪着温婉。灏亲王转过头,见着温婉手里的匕首,血还在一滴一滴地落。灏亲王望向温婉,面色难看。

温婉的这把匕首不是闻将军所送的,不过也是一把锋利异常的短剑,跟闻将军送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还是有点差别。温婉见着灏亲王正冷冷地瞧着他,温婉面无表情,看看灏亲王究竟如何行事。

灏亲王看着温婉这会匕首还不放下,想着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小小的江南士子,竟然敢打皇族中人。见着自己,还不放下匕首。这胆子,够肥。

温婉见着灏亲王看自己,仿佛就在看死人一般。那种眼神,仿佛就如她是蝼蚁一般,不值一提。温婉今天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激起她一腔的怒火。这会再被人当成死人一般地看,心里的火气更旺。扬起头,直直回望着灏亲王,并不惧退。

灏亲王冷眼瞧着那黑小子,竟直直的回盯着自己,那神情不卑不亢,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个江南小子,竟然一点都不怕自己,一抹惊异从灏亲王眼底一闪而过。这小子竟然一点都不怕自己降罪或者责罚。眉眼间一片笃定是伪装不出来的,这小小年纪,竟然能在他的注视下竟能不动声色、不露惊慌。要知道朝中多少文武大臣被他这么随意一瞄,那些人脸上多少都会显露出张惶,甚至惊恐。连那些老臣都不例外。

灏亲王倒是觉得有意思了,没想到,今天倒是发现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可惜,可惜了“来人,以下犯上,仗责二十。”只说仗责二十,并没有说重了还是轻了。灏亲王这会,只是想给温婉一个教训。这还是看在淳王爷的面上。

温婉听了,眼冒寒光。直盯着灏亲王,她心里很愤怒,凭什么,一句话问都不问就要打杀自己。

灏亲王本来只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士子,让他长点记性。京城里,不是什么人都是他能动得了的。没想到,她竟然连自己都挑衅上了。望着自己,那眼里全是愤怒的火光。灏亲王看到温婉这个样子,冷笑一声,眼里带有杀气“胆敢殴打皇室中人,无法无天的东西,给本王了结了他。”

燕祁轩大惊“叔公,不可以的。我表弟他不知道规矩,叔公,我们也只是孩子之间的玩闹。你不可以打杀我表弟的。叔公,看在我父王的份上,你就饶过我表弟,他不知道规矩的。”

灏亲王眉头都不抬“将淳王世子拉开,将这个不知道尊卑的东西,乱棍打死。”一个小小的士子,就敢冒犯自己的威严,简直就是找死。他身边的一个侍卫,立即给燕祁轩点了穴位,燕祁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

很快,有两位侍卫制服了燕祁轩跟另外几位随从。冬青知道,这会是真的大祸临头了。警惕地看着来人。灏亲王身边的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冬青阻拦,可惜那人身手了得,缠住了冬青。而且,冬青很快就被制服了。另外的人,全都只看着,不敢动弹。

另外的人,全都识趣地退开了,就只剩下孤单单的温婉一人站在那里。温婉看着在场的人,燕祁轩眼里有着焦虑,可是他如今无能为力,他很愤怒,想开口求情却说不上话。急得一直在那转眼睛。

止王府里的两个小子,此时正讥讽地看着他,好象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而在灏亲王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因为此时的温婉在他眼里,是连地上的尘埃都不如。

温婉想起了淳王的话,皇族,至高无上的,敢冒犯皇族中人,就是找死。在皇族的人眼中,下面的人全都是蝼蚁,全都是草芥。而他,现在就是可以任意被踩死的蝼蚁,不值一提的草芥。

看着走近的两个侍卫,那两人,是准备来了结自己的。温婉突然笑了。仰望着天空,笑得很灿烂。看到灏亲王的神色,她终于明白了淳王所说的话,皇族的人,不说肢体上或者言语上的冒犯,就是连一个挑衅的眼神,都是冒犯,都得,死。

周围的人,看着温婉在那笑,都觉得这个人,估计,是吓傻了。两个侍卫走近温婉的身。温婉却是对着走向前来的两人,蹦射出冰凉似箭的冷光。那两个侍卫,既然是灏亲王身边的贴身侍卫,自然是什么大的场面都见过。但是,却还是被温婉的眼神给定住。

灏亲王看着皱了眉头道“磨蹭什么。”

温婉轻笑,从脖子上掏出淳王给的护身符,取下来放到两侍卫面前。两侍卫看到上面淳字,上面雕刻着九爪金龙。侍卫面色惊疑,雕刻着龙的玉牌,他们是灏亲王的贴身侍卫,岂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此,他们自然是不敢动温婉。

其中一个忙转身,对灏亲王说道“王爷,这小子手里有皇家玉牌。而且,还是雕刻着九爪龙的玉牌。上面有着淳字,应该是淳王爷的令牌。”这个,很怪异。难怪这小子这么嚣张的。

灏亲王眼里闪过惊疑,他隔得比较远,只看见温婉手里有玉牌。倒不知道上面还有金龙。听了侍卫的话,走近前。从温婉手里接过令牌一看,果然是淳王爷的贴身令牌。温婉不知道,这令牌还有另外一个大作用,那就是有了这玉佩,可以直接进宫面圣。

灏亲王看着温婉面上带笑,就算这会对着他,也是面上挂着一抹让人看不懂得的神情。什么意思他是不知道,但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子不怕他,也笃定他不敢对他怎么样。如果是以往,他铁定是要将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小子当场弄死。但是淳王爷竟然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从江南来的小子,这个人,除了自己信得过的血亲,再无其他人了。这不是灏亲王放过温婉原因,让他放过温婉的原因,是灏亲王肯定淳王把这玉佩给这个黑小子。关系到皇帝的安危,如此事关重大的东西,他不可能如此草率,这事一定会报备给皇上。而皇上知道,这里面的意味可就深了。

灏亲王第一时间感觉到,这事情定然是有古怪的。否则淳王不会如此厚待这个孩子。瞧着这架势跟之前的传闻,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儿子。灏亲王再看着跟他侍卫缠打在一起渐落下风的冬青,淳王竟然会放这么一个高手在这小子的身边。这里面,定然是有问题。

第二卷四十二:疼(上)

四十二:疼(上)

灏亲王试图从温婉脸上看出什么,可惜却什么都看不出来。面前的这个小孩,神色非常地平静。灏亲王看着温婉,能把如此事关重大的玉牌给这个小子,这个小子,身上定然是有什么隐秘的东西。而且这小子这么有侍无恐,根本就不害怕他。这种不害怕,是从骨子里的不怕。而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到如今,能不怕他在他的注视之下泰然自弱的,一双手数不过来。而这个小子却做到了。这小子,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私生子这么简单。

这么想着,灏亲王也就放弃了当场格杀温婉的打算。不过面上情还是要做的,冷着脸怒斥道“看在淳王的份上,今天暂且饶过你。要是再有下一次,别怪本王不给淳王面子。”那眼里,充满着杀气。连旁边看得人,都吓得低下了头。

而温婉,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灏亲王眼神的杀伤力,对她来说,根本就没任何的作用。灏亲王杀伤力再大还能大得过外公眼神的杀伤力。她跟在皇帝身边这几个月,对这种凛冽的眼神早就有了免疫能力。

不过,她也知道今天已经真惹的这位叔外公上火了,当着这么多人下了他的面子。为了免除再继续找他的麻烦,还是老实一点,别再惹得他更上火了。再有,表现太过,容易被发现。虽然她已经被发现了一次,但还是保持低调的好。于是低下了头去。

灏亲王看着刚才还是对手过招,怒视着他,一点都不害怕与担心。这会明明就不惧怕他,却又装乖宝宝,心里的疑惑更为浓烈了。而且,这样的神情,好象似曾相似。

燕祁轩一被放开,跑过来焦虑地叫着“弗溪,弗溪,你有没有事。别吓住吧,我们回去,赶紧回去。”拉着温婉,快步走。上了马,飞奔回去。温婉看着他的样子,知道燕祁轩是真的吓坏了。

刚才灏亲王的的眼神,可真把燕祁轩吓坏了。他看着灏亲王的神情,再想起他父王杀人的时候,就是那种神情。他以为,温婉是真的逃脱不开这一劫难了。心里后悔的跟什么似的。这会见到温婉有惊无险,得赶紧回家,还是自己家安全。

一行人快速逃离现场。祁绍还想追过去。却是被他旁边的人阻拦住“这小子有点邪门,他手里竟然有皇家玉牌。很可能也是皇族中人,如果我估计不错,这黑小子,应该是淳王爷的私生子。先打听清楚消息再来做算计。”打死一个江南来的小子,就算是淳王妃家里的族侄子,又能如何。但如果也是皇族中人,那就得另算了。

祁绍得了这话,只得恨恨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了。连叔祖都放了他,他们肯定是更动不了他了。只得恨恨地将这笔仗记在了心里。

“弗溪,你真好。”等走了大半的路,还没见人追过来。燕祁轩心里的担心,才算真正的放下来了。

想着温婉是完全站在自己身边,燕祁轩很高兴。今天可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他一有事,他的朋友全都躲得远远的。现在弗溪竟然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还跟他一起打架,真好。

“好个你猪头,疼死我了。”身上火辣火辣的,温婉疼得脸都扭曲了,心里哀号,咳,真是飞来横祸啊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带两个侍卫。这次出来就是侍卫带少了,否则哪里能吃这样的大亏了。

不对,回去以后一定要重重的惩罚这个不出力的家伙。要是他一上来就亮出真功夫,自己哪里会被踢这一脚,疼死他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有,今天差点小命不保啊,京城里还真是危险重重之地啊好在她早有防备,否则,今天还真要去见阎王爷了。幸好,幸好。

灏亲王在回去的路上,旁边的侍卫也在这时回话道“王爷,这小子有点邪门。刚才我们走过去的时候,他望向我们的眼神,小的觉得很奇怪。这样气势的人,小的只在爷跟其他几位王爷身上见到过。王爷,这小子,我觉得身份不简单。再有,淳王对他的态度也很诡异。”

另外一个贴身保镖,就是跟冬青对打的这个也道“王爷,我也觉得怪异。就那小子身边的随从,虽然比我逊色,但武艺也是不凡。能放这样的高手在身边当随从,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还有他面对王爷时那股神色,属下看得出来,这小子不是无知的不怕。而是他很肯定,王爷不能把他怎么样。这小子的身份,我觉得不简单。”

不用他们说,灏亲王早就觉得怪异了。能有这样气势的人,定然是身居高位,而且还要是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不过,他是真不知道,就算他是淳王的私生子,也只是一个私生子,他凭什么这么横的。心里有疑团,对着身边的人道“去查查,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肥肥胖胖的中年人,观看了打架的全过程。看着下面渐渐散去的人很有兴趣地说道“难得碰上这么有灵性的孩子。去,打听一下这个少年是什么人。那个孩子,看起来全身都是灵性。爷我好久没碰上这么好的苗子了。这次不会再让爷失望了。”

“老爷,这位小少爷,是淳王妃的侄子。叫江守望,字弗溪。不过也有传言,那小子,其实是淳王爷的私生子。”那中年人听到是江南望族的子弟,赞叹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着,难怪呢,果然是百年世家教导出来的孩子。

叶太医给温婉诊完脉“恩,公子放心,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及五脏六腑。只要休养几天,就会好了。”说完再写了一记方子。

温婉受得都是皮外伤,自然是要用外药散了淤青了。冰瑶轻轻地给他抹了药。温婉疼得眼泪直往外冒。真是无妄之灾,无妄之灾。那个燕祁绍,混帐玩意。就这样的垃圾,还想娶自己。非得废成他为太监,才能解了他心里的愤怒。当时怎么就没将他弄成太监了。

“少爷,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冰瑶给温婉涂了膏药,再慢慢揉开,身上已经是青紫一片了。温婉让拿了块毛巾,放在嘴里咬着,她上下两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苦,现在因为燕祁轩那家伙,害得自己受这苦。揉了大半个小时,差点就疼晕过去了。药终于开始发挥作用,慢慢的,清凉了起来,没有之前火辣火辣的疼了,这药真不错。

“真没用,不就涂点药,竟然还哭鼻子。跟个女人似的,说你像娘们,你还不承认。瞧瞧,这个样子不是娘们,是什么。”燕祁轩等温婉上好药,见着温婉眼圈红红的,当下讥笑。

温婉大怒,抓起床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这个混蛋王八羔子,要不是他,他至于伤成这个样子。还差点被灏亲王给弄死了。她都没跟他算帐,他还有脸来笑自己。冬青在旁边配合骂道:“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我会被打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乌龟王八蛋。”

温婉郁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冬青。这家伙,骂人怎么骂得越来越顺溜了。再想到打架那会,她竟然爆出了粗话。麻烦了,都是被这两家伙给带坏了。以后得注意了。

“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多带两个侍卫。不过,你哭是你的不对吧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只兴流血,不兴流泪。不哭了,我会给你报仇的。”祁轩拿了湿毛巾,帮着给温婉擦了那张花猫脸。

温婉看着他关心的样子,心头的气才顺点。见着他愿意在这里伏低做小,也知道自己错了,没甩脸色给他看。说起来,这事也是她当初招惹下的祸患,不能全怪这个家伙。

“打架?还伤了人。什么?还差点被灏亲王打死?”淳王正在外面,得了消息立即赶了回来。此时燕祁轩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里,上完了药就见淳王回来。当下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

“你就是要去戏园子,也该多带些个侍卫随从。你竟然只带了随身的两个侍卫,还让温、弗溪受了伤。你就是这样照顾弟弟的。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当耳边风?”淳王气得青筋暴起。

“我也不知道那祁绍竟然这么卑鄙,看弗溪瘦弱,就挑了弗溪。要是他冲我来,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燕祁轩很屈辱,也很懊恼。这个王八蛋,害得自己现在又被父王骂。

“就知道逞匹夫之勇,看看,这次就牵连了弗溪。要是弗溪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从今天开始,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淳王气得转身去了温婉的院子。

“这会好些了没。”淳王看着温婉面色惨白,疼得牙齿咯咯地响,真是于心不忍啊。温婉艰难地点了点头,表示没大碍。

“太医说没伤着骨头,都是一些皮外伤,你放心,养几日就好了。”淳王安慰着道。温婉点头,人焉焉的,没什么精神气。淳王看着温婉的这种神色,心里偷笑。让你打架,现在也是活该。

第二卷四十三:疼(下)

四十三:疼(下)

淳王在过来之前,就已经招了两个侍卫过来。已经把过程问了个详细明白。不仅打了得祁绍成猪头,温婉竟然还动了刀子,当时眼睛瞪得都快要掉出来。等惊吓过后,想想这个孩子,这孩子竟然敢动刀子,他的教育太太成功了。等知道了温婉连灏亲王也挑衅上了,就不再是自豪,而是无语了。

淳王问着“你怎么会招惹上灏亲王呢?”

冬青在旁边说着“灏亲王见着公子将那祁绍公子打成了猪头脸,心里恼火,认为是我家公子冒犯了皇族的威严。想要打杀我们家公子的。王爷,灏王爷会不会秋后算帐啊?”这点他很担心。

淳王看着温婉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将皇族人打成猪头脸,还得罪了灏亲王,要不是他当初向自己要了玉牌,当时连救的人都没有。温婉是人才,人才啊他儿子都没能这么闯祸了。他儿子最多也就招惹一下那些纨绔,作弄一下那些官员。他倒好,一来就得罪了一位亲王,不对,应该是得罪了两家王府。这个死孩子,就是个惹祸的。他怎么就看走眼了。不成,这个事情,还得找能解决的人解决。要不然,他也抗不住。主要是他不想抗这事。

侍卫忙道“王爷,公子只是伤了那侍卫的腿,没要人命。”这侍卫是怕淳王怪罪了温婉,忙开口解释到。说起来,他也觉得特别带劲。公子竟然这么有胆色,敢对着止亲王府的侍卫动刀子。是他们瞧走眼了,他们公子,是个能文能武的厉害角色。

淳王很晕,但还是嘱咐了两句,就奔赴皇宫去了。

养和殿

“你是说温婉跟燕祁绍打架,把燕祁绍打的鼻青脸肿;还让一个侍卫受了伤?那个侍卫,被温婉捅了一刀,成了残废?”皇帝一向波澜无惊的面上,得了这个爆炸性消息,脸上也是五彩缤纷。

温婉当时的那一刀,那个侍卫给郎中看了以后,摇头说废了。也就是说,成残废了。

“千真万确,就在今天我那小子领着温婉去看戏。结果跟止亲王府家小子起了冲突,打了起来。祁绍看着温婉单薄瘦弱,就挑上了温婉。温婉挨了一拳以后,气不过,就跟祁绍打了起来。身边的侍卫看着祁绍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就对上了温婉。温婉打不过那侍卫,就动了刀子。那侍卫踢了温婉一记重击,好在太医说五脏六腑没伤着。估计当时温婉是真的上火了,自己捅了一刀给那侍卫。不过,那孩子到底是心善,没一刀将那侍卫捅死。温婉还是欠缺了火候。”淳王如实以告。说得非常的详细明白。

“那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皇帝有些担心。

淳王忙道“不会,太医说只要休养两日就好。这还多亏了温婉这些日子的锻炼,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恩,那就好。呵呵,没想到这个孩子到是个狠的。那几个月呆在朕身边。朕瞧着,还真是不相信她当年怎么敢用剪刀伤人。没想到,倒确实是她的本色。带两瓶药过去。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孩子暮气沉沉的,没想到,才几个月,就有了孩子该有的朝气了。不过,这个丫头还是太心善了,只废了一条腿。应该当场杀了才成。这孩子,还是太稚嫩了。”皇帝听了心情愉悦,笑呵呵地说着。

“皇上,你看,是不是把温婉送回来……”淳王心惊胆颤的。不待这样宠着她的吧,打架还说好。一个女孩子打架,还说好。这个什么概念啊。折了人的腿,还说太心善。这是不是就要她亲手杀人才好。皇帝打算让自己怎么教养温婉。

淳王这会是很希望,还是赶紧将温婉送回去。反正现在他儿子好象教导的也不错,有这个形势,到时候他自己再好好教导,应该就差不多了,不会成为败家的人了。所以,淳王想将温婉送回来。

“不就打一次架,有什么大不了的。随她的意,我倒要看看这个孩子,还能给我多少意外。”皇帝这会是真乐了。没想到,这才放出去几个月,就成了野小子了。要是现在让她回来,这丫头也绝对不答应,到时候还得说他说话不算话。再说,这才多长时间,那孩子就做了这么多事情。再多呆会,看看还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淳王爷迟疑道“皇上,温婉不仅打了祁绍,还得罪了灏王叔。要不是温婉身上有臣的身份玉牌当护身符,今天差点就被灏王叔让侍卫打死了。皇上,灏王叔是臣的长辈。臣也不好说什么,温婉毕竟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江南士子。得罪了一位王爷,臣怕……”

皇帝奇怪了“怎么这事又跟灏亲王扯上关系了。”淳王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下,皇帝倒是奇怪了。灏亲王也不该是如此小家子气的人,看来,肯定是温婉惹得祸了。这孩子,刚出去几个月,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都好几个月没见了。想到这里,问着淳王温婉最近的情况。淳王也一一说了。

皇帝听到说温婉现在每天都要吃三碗饭,再听淳王说温婉现在每天从早上到晚上的事情,这么一算下来,比淳王这个王爷都忙。皇帝哈哈大笑,这个丫头,看来放到外面去,确实是对的。

淳王心里郁闷,这是郡主,不是王子。打个架还乐成那样,把她当成男孩子教导了。不过想着之前的事,淳王立即不再多想了。

等淳王走后,召来了叶太医“温婉的身体现在如何?”

叶太医早就知道了江守望就是温婉“回皇上,郡主的身体越来越好。心里的郁结也散了。臣瞧着,郡主开朗了不少。特别是最近这一个多月,郡主的身体越发的好了。不过,郡主这几天肝火旺了些。”这也就间接说,温婉为什么会打架。

皇帝听了笑呵呵地说道“这孩子,终于有了孩子的样了。真想现在就瞧瞧,是不是又长高了”孩子,一天一个样,这都四个多月没见了,肯定长高了不少了。

叶太医低着头,心里赞叹着皇帝确实是真的很疼温婉郡主。要不然,谁家长辈听到姑娘家家打架还笑哈哈的,正常来说,绝对不是好事。不过想着温婉之前的身体,再看看如今,倒是没再想了。放在外面这几个月,郡主心头的郁结散去了,人开朗了很多。气色也不错。

灏亲王府

“查清楚了,这江守望,今年十岁。十年前,淳王爷没下江南去,一直在京城里。按照时间来算,再加上那长相,应该不是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王爷的私生子。”来人汇报道。

灏亲王倒是有些诧异。竟然不是,这个小子,看着就不是平常人。能在他的注视之下,面不改色,还敢望着自己挑衅的人。灏亲王可以看地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出生牛犊不怕虎无知的表现。而是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怕自己。只有心有底气的人,非常肯定自己无奈不得她,才会露出那样的神色。否则,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神色。

不怕自己?灏亲王想到这里,敲了敲桌子。这可就有点意思了。自己在京城的名声,可不是被人吹出来的。这小子,凭什么就不怕自己。一般不怕他,只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不怕;还有一个,就是自己也奈何不了他。前面这条自动被屏除。至于后面的,灏亲王笑了笑,什么人,连自己都奈何不得?

来人小心说道“根据属下查探的消息。这江守望,身子一向不好。不仅有喉疾,身子骨也是弱得厉害。动不动几生病。这次,也是来京城看病的。”

灏亲王闪现出一股怪异表情。就他看到的那样,能出手跟侍卫对打,身手瞧着也不错。怎么会是一个病得要死的人。心里暗暗道,这事倒奇了。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身着赭衣的男子,见来叫了一声“王爷。”

灏亲王看着他,笑了笑“你说。皇上最近,为什么会对淳王这么好。连仅剩的一匹御马都赏赐给了淳王。这份恩宠,可是不简单。最让人觉得怪的是,淳王竟然没将御马留给自己用,也没给世子用,却给了这个黑小子用。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内幕。”

那幕僚点了头,也觉得定然是有内因的。只是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黑小子就是温婉。因为两人,实在是没有可比性。也没人想到,皇帝竟然会做那样的事。

灏亲王想了好一会,也没相通这中间的差别“去,下一份帖子。请淳王爷跟世子爷,还有那位江守望。”

淳王接到帖子,就知道灏亲王不会这么快罢休。当然,灏王爷辈份比他大,这事,还得找皇帝解决。

灏亲王进皇宫面圣,皇帝跟他谈完了正事后。随意跟他说起了这事。当然,皇帝说,是淳王说的。只是小孩子玩闹,不需要放在心上。不过皇帝的态度很明显,虽然没明说,但潜意思非常清楚,就是你一个长辈,就不要跟晚辈计较了。还闲得没事去查一孩子,跟一孩子计较。也太丢份了。

灏亲王这会倒是不去想淳王怎么会这么看重那黑小子,更为确信那黑小子不是淳王的私生子。加上皇帝的态度诡异。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专门说道了。而且,灏亲王敏锐地感觉到,皇上对这个黑小子关注太过了。

不过,既然皇上都发话了,也就算了。这样看来,这个孩子,确实是如他所想,身份不是个简单的。他本来想去查查的,可是想到皇帝的潜台词,也就此作罢。

第二卷四十四:挑衅

四十四:挑衅

郑王听到说温婉跟人打架,还动了刀子,这会还躺在床上。当时呆了三十秒,面上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以为自己听错消息了。等确定是千真万确以后,心里感叹着。这个丫头,被压抑的厉害,这会,也终于跟个正常孩子一般了。受了气,也知道回手了。恩,有长进了。看来,放到外面去,真是对了。

在淳王府内,厨师跟采办的人全都头疼不已。

“拿走……”温婉这会什么胃口都没有。看到送上来的菜,这会说油了,那会说淡了,呆会又咸了;再来就是冷了或着太热了;挑剔得差点让厨师抓狂。身边伺候的人都成苦瓜脸了。

可谁也不敢去惹这让人抓狂的人。温婉此时心情很不好,她身上还火辣辣的。要不是这些年一直在练太极,这三个多月坚持每天早上起来跑步锻炼了身体,还加强了训练的强度,身上的柔轫度很好。这次非得被踢出内出血出来。这个混帐王八羔子。当时废他一条腿,真是便宜他了。应该就当场杀了他才解气。

因为之前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这会温婉在府邸养伤都不自在。当时真是被气着了,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风头。

“弗溪,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真是看不出来,你身手竟然这么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燕祁轩天天跑到白玉园里来唠叨。那个兴奋,别提了,只要一有空就来唠叨,还问他是不是练过。

温婉觉得他都被祥林嫂附身了。侧过身子,没理他。但是燕祁轩丝毫不觉得,继续在那唠叨着。见着说打架的事情,温婉就生气,于是他就换了话题,说着在学堂,在春意楼等一些好玩的事情。温婉禁不住诱惑,侧着耳朵仔细听。

“我就知道你在听。快点好,好了我带你去春意楼见识见识。那里的小倌,一个赛一个漂亮。当然,我绝对会给你找一个比那个玉官还漂亮,会让你看了眼睛转不过来。以后再看见那等样子的,就不会流口水了。”燕祁轩哈哈大笑。

温婉气急。当时不是惊艳丽,是被吓着了好不。真是,竟然说自己流口水,那是茶水好不。气死人了,一世英明就这么莫名其妙葬送了,温婉真觉得是莫名其妙。

“冰瑶,把世子给我轰出去。”温婉恼羞成怒,也受不了他的恬噪,把人给轰出去后,温婉觉得世界一下清净了。哪里知道,那家伙,没一会又跑回来了。不过这会没继续唠叨。

冰瑶看着温婉被世子爷这么一唠叨,火气好象没那么重了。笑着说道“公子,那个打公子的侍卫,已经死了。公子不要再生气了。”

死了,温婉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三秒钟,也就没反应了。死了就死了,本也该死。

冰瑶见着温婉什么反应都没有,笑了。看来小主子这几个月的历练,也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燕祁轩被轰走了,没多久又来了,碎碎念的。其实燕祁轩是怕他闷,故意跟他这么说的。温婉听到燕祁轩说是他跟止亲王府里嫡孙少爷结了点小怨,这才有的他们不依不饶的。

温婉听了很纳闷,奇怪地问道“你是怎么跟止亲王府家结怨的?不是之前我们砸了他们家的赌场的原因?”

“不全是。不过那个也算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当初我跟燕祁绍争一个宋代的玉笔筒,是我先看上的,准备送给我父王做寿辰礼物之用。可他偏偏要跟我抢,所以就打了起来,我把他手给打脱臼了。就这么结怨了。”燕祁轩很不以为然。

温婉真想说上一句,贵族家的子弟就是吃饱了没事撑的。看看你们跟我小时候一样,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得闲。还有,那止亲王府家的嫡长孙也是一个没用的。就燕祁轩那两下子,根据温婉的推测估计连他都打被过,竟然能被燕祁轩打得脱臼。夸张。另外一个方面证明,这家伙,其实很没用。

温婉有底子,加上药又好,大夫顶尖,身边伺候的人精心。没几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等温婉身体好了,在那看书。冰瑶将冬青叫过来,冰瑶直直地看着她。看得冬青心里发毛。温婉也诧异了。

冰瑶冷冷地说道“跪下。”

冬青被一直不大说话,仿佛把自己当成隐行人一般的冰瑶这个样子吓住了。可是冰瑶这会冷着脸道“护主不力,该是要自我了断。念在主子仁慈。左手或右手,你自选。这样,相信你就能记住教训了。叫你跪下,你听不见吗?”

这个吗字一出,冬青吓得打了一个冷颤,人也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跪在地上。是朝着温婉的方向直直地跪着。冬青自己是练家子,这会很明显是知道怎么回事。吓得心里发寒,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冰瑶竟然会是一个高手。一个比他还厉害数倍的高手。

温婉也是第一次知道冰瑶是个高手呢。感觉像看武侠片儿似的。再回想起来,冰瑶是外公派来的人,这会算是真正地知道了厉害。这冰瑶平常话不多,但是照顾她很尽心。平日里没事,也不出声,这几个月一直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么厉害的。所以说,沉默的人,有时候才更为可怕。

冰瑶看向温婉道“主子,断她左手还是右手?”

这个惩罚,温婉还真是不知道。但是瞧着这架势,要不给惩罚,以后这个冬青估计又得跟着夏影一般,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都敢自作主张了。但说要断手断脚啥的,怎么着都是身边的人。而且以后还要用着呢

冰瑶看着温婉的样子,点头“自抽二十嘴巴,去院子里跪一晚上。不到辰时末(早上九点)不准起来。

冬青听得这话,心里舒缓了一口气。跪虽然苦了些,但总比被断手断脚来的强。看着这架势,公子的身份地位确实不低啊身边竟然会有这样的高手。可是,奇怪。莫非,莫非真是王爷的私生子。否则,怎么会这么上心,有这么多个高手在身边保护着。可是,又觉得不对。冬青心里的疑惑很大。但也不敢表现在脸上。

再养了两天,身体也康复得差不多。温婉没事,因为现在叶太医说这几日之内不能做剧烈运动,得好好休养。温婉无聊,所以就跑去京学堂上课了。不过现在乖觉了,怕那祁绍报复,温婉就他自己带了六个侍卫贴身保护着。那架势,都超过了燕祁轩。不过因为两个人行影不离,让人看不出来这些侍卫到底是保护谁了。

之前的事情,淳王看在止亲王的份上,率先低下了头,赔了医药费。反正他这位叔祖,也差不多了。现在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接位的,就算再为王,分量也降低了很多。止亲王世子虽然愤恨着一个小子,就敢欺负上门来。但是看着淳王的样子,也知道要真追究下去,淳王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暂时吃了这口闷气。

温婉到了学堂四五天,都没看见祁绍这家伙来报复,很奇怪。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原来止亲王在他们打架后没几天,又昏迷过去了。到现在还没兴过来。家里的顶梁柱重病在床,燕祁绍两个自然是要去当孝顺的曾孙去了。

温婉得了消息,难得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开架。虽然她不怕,但是总是打架总归是不好。传扬出去,也难听不是。再有,她也不愿意打架,疼死人了。

不过,让温婉不知道的是。他的大名,一下在京学堂里传开了。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打架的事,还对人动起了刀子,连灏亲王都不怕。得到这样的消息,证明确实属实。燕祁轩的手下,对着这位军师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他们的军师,竟然会是文武全才。燕祁轩的那一伙人,将他吹得是天上难找,地上绝无的一等一的人物了。

罗守勋那边的人自然是不服气的了。于是,经常起争执,打架的次数,可比之前多得多了。

这日,天气独好。温婉跟着燕祁轩在学堂里的后院子里走动。到院子里,看见院子中有一株树十年的海棠,开得极盛,特别的靓丽。温婉忍不住走上去摘了下来,拿在手上欣赏。燕祁轩在旁边,跟着她说话,温婉听得一直在旁边点头,偶尔也发出两声,恩恩的声音,表示他不是一个哑巴,也在认真听。

“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花。难怪被人说成是娘们呢”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温婉一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罗守勋这个坏小子。温婉知道这这会这少年处在一个叛逆期,倒也没多可恶。只是他跟燕祁轩很不对付,跟仇人似的。不过,就算如此,也是可以交为朋友。

“关你什么事。”燕祁轩一向跟他不对付。

温婉看着他的那样,扫了他一眼。如果是之前,那可能会看不习惯他的目中无人。因为那样辉让人觉得他是高高在上,无人可比的,会讨厌这样的自傲。不过现在,他知道这才是正常的。而他,是不正常的。所以,他得朝着正常的方向迈进。

第二卷四十五:比武(上)

四十五:比武(上)

“像个娘们。”罗守勋看着温婉的背影,嗤笑着。

“比你这个连娘们都不如的人强,你这个大木头,呆瓜。”冬青看了,很不爽地跟他抬杠。罗守勋气得要名,可又不能动手,他又不是傻的。知道这个小厮身手很好。

‘有本事,你跟我打一架。你不是很能打吗?连人家侍卫都能打过,还被你废成了残废。这会,就不用只耍嘴皮子功夫。”罗守勋气急。他可是听说了,这黑小子,竟然跟止亲王府邸里的侍卫打得不相上下,还把人腿给弄断了。没想到这个黑小子看着瘦弱不堪的,竟然会这么厉害。(传言一般都是很离谱的)

“切,说不过,就说弗溪耍嘴皮子。你这个大个子,跟弗溪比。你好意思开口,也不怕丢人。”祁轩万分鄙视之。

“那个侍卫可是比他还大很多,为什么能跟他打,不能跟我打。你们不是自己吹嘘说文武双全,这会怕了。就只会吹牛。我倒想跟你打,可是你打得过我吗,手下败将。”罗守勋怒喝。他就是看不习惯那燕祁轩菘样。

“你这个王八蛋,你说我打不过你,谁说我打不过你?”燕祁轩非常愤怒地接了挑战。

温婉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一个,从来没跟人打过架。之前那次是迫不得已,这会,还没想到说什么呢,燕祁轩就帮着他接下了这个挑战。自己替代了。

罗守勋喜出望外“好,你说的。这样,如果你打赢了我,我再不跟你争了。如果你打不过我,我就要跟他比。我倒要看看,这传说之中的文武双全的人,到底有多厉害。希望到时候不会是下软蛋。”

“你选个地方,在校练场还是私底下来。”燕祁轩的脸很难看。自己跟那个家伙打架,从来就没赢过。这会肯定要在弗溪面前丢脸了。不过,宁愿输了比试,也不能丢了气势。

两人可能是干架的老手,很快就找到一场地。互相对侍,扑了上去扭成一团。温婉看着,还是摇了摇头。燕祁轩铁定是要输的。果然,不到半刻钟头,燕祁轩就被罗守勋打趴下了。温婉走过去,扶起狼狈异常的燕祁轩,准备离去。

“喂,他输了,轮到你了。你要不上,可就得当我小弟了。这是你们答应的。”罗守勋得意洋洋地叫着。旁边的人拿了一套衣服上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这样的条件,罗守勋。你这个王八蛋,你不要信口雌黄。”燕祁轩气得满脸通红。

“刚才可是说得好好的,你输了,就让他上。不过说好了,黑小子,你要是输了,输了就做我的小跟班。怎么,接了挑战书,又想反悔啊?感情你们就知道自吹自擂啊?呵呵,原来是一只缩头乌龟啊?”罗守勋站在那里,嗤笑着。

“你……我可没答应。”燕祁轩气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温婉看着罗守勋,再想着他的身份,倒是笑了。这么家伙,看着也不是细心的人。加上,又是罗六老爷家的,说不定跟他交好,能多套一些罗家的内幕之事。这些东西,以后就能用得上来了。这么一想着,笑着道“要我做你的跟班,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输了做你的小跟班,你输了就做我的小跟班。”

“好,说话算话。”罗守勋大喜。要是让这个小不点做自己的跟班,到时候,肯定要把燕祁轩这个王八蛋气死。

“你还要不要脸,弗溪才10岁,你都14了,你大了弗溪4岁,就是能赢又怎么样?不行,这一点都不公平,我绝对不能答应。”祁轩很恼怒,恨不得抽死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东西。竟然以大欺小。

“我可以让她二十招。”罗守勋才不在乎什么风度不风度,又不是他求着温婉答应比试,是他自己答应要比试。

温婉有些觉得好笑。从小就是有个乖宝宝,上次打架是被逼的,这次主动跟人打架还是头一遭。温婉笑着开口道“四十招。”意思是,一年让十招,加起来就是四十招。

“二十招,答应你就定个时间,定场地。”罗守勋脸色一红,四十招也太多了。听了温婉这么一说立即问着。他实在是在温婉面前折了几次面子,再加上学堂里面那群小喽罗吹得实在是太夸张了。这才看不习惯,说要比试一二。但是没想到这个黑小子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再有之前打架的传闻,他可不能全盘答应。

“好,就三日后。我们比三场。你也不要说我欺负你。第一场,比骑术;第二场,比摔跤;第三场,比诗词。你看如何。”温婉笑着定了条件。这些条件,看起来对自己很不利,对罗守勋很有利。事实上,温婉是挖了坑让罗守勋跳。

“好,说话算话。”罗守勋听了,果然一口就答应下来。因为这样比试,这形势对自己是大好啊。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弗溪,你怎么犯傻,这可不成啊。”燕祁轩急了。温婉不在意,说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好一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赢了,我就是你的跟班。不管你吩咐我做什么,我二话不说,就去做。这句诺言,一辈子有效。”罗守勋万丈豪言。呵呵,他可是知道的,这小子以前没骑过马,也就这几个月才学的。几个月能跟他练了十几年的人比吗?再瞧着这么瘦弱的,打架呢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了。前面两场都赢了,后面一场根本就不需要比了。

“好,我们击掌为证。”温婉立即当着众人,两人击掌为证。

淳王得了消息,笑了笑。这个温婉,确实是精明。她是以江守望的名义发誓的,就算输了,到时候也是两脚一开溜,找不着人影了。这个诺言等同于无。而要赢了,那罗守勋可就以后跟他相交,也能多得罗家不少的资料。

“你怎么可以答应这等无理的诺言呢不行,绝对不行。这太不公平了。”燕祁轩回到王府,还是止不住念着。

温婉嫌他太唠叨,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温婉上辈因为二堂哥被人绑架勒索。这事以后,家里的大人强令几个孩子学武术,希望能在关键时候保护自己。温婉回到温家一年后,在身体渐渐好了就开始学习武术,也学了不少的日子。虽然没有高强度训练,太难的不会。但也有一直在练拳,强身健体。最近又是高强度的训练,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要不然,上次被打得那么严重,也只是躺几天就好了。

当然,比试还得看运气。但是骑术,温婉还是有自信能拿得下来。她有小墨这匹千里马,他这几个月的骑术已经很不错了,比赛,骑术为第一,马好也是一个关键。自己这可是上等的好马,怎么是罗守勋的马能比的。再有温婉可是把马镫、马鞍、马蹄等全都改良过,对马的负担轻了很多。罗守勋,第一局,基本就输了。后面一场,他一个文墨不通的,所以,中间一场输了,也没关系。

温婉在马场骑马。就看见燕祁轩幸灾乐祸地走过来。笑得非常地开心。温婉很奇怪地看着他。

燕祁轩乐呵呵道“你知道吗?那燕祁绍与郑王府里的三少爷打了一架。打得都爬不起来,这会也躺着呢。估计没四五个月,是起不了床的。呵呵,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温暖是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这三表哥,是郑王妃的嫡次子。听说还不错,就是脾气有些暴躁。温婉奇怪了,舅舅治家极严,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表哥横空出世呢。莫非每一家都要出一个性子跳脱不服从管教的,让大人头疼的孩子。

燕祁轩看着温婉疑惑地看着他,笑呵呵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在上书房里,两人起了冲突,打了起来。不过皇上终究是偏心自己的孙子,只罚了闭门思过跟抄静心经。”

温婉哦,一声,面上兴趣缺缺。心里却在嘀咕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舅舅故意的。但一会又摇头,舅舅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会在意他们小孩子的争斗。估计着,只是巧合罢了。

燕祁轩见她没什么兴趣,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一件让温婉汗颜的话“听说,温婉郡主病情越来越重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听我父王说,她的病情反反复复,还不知道挨不挨得过这一关。这么小的人,就受了这么多苦。平家的人,真不是东西。”

温婉奇怪地看着燕祁轩,瞧着他担忧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妹妹有事呢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悉了。

燕祁轩看着温婉诧异的样子,轻声道“你不知道,温婉郡主救过我。要不是她,我现在说不定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虽然见她面不多,但是却是知道是个极为和善的小女孩。可是她现在,听说病情很怪异。总是高烧不退,反反复复,太医都束手无策。”

温婉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想了想,还是不接这个话的好。又重新跨上马,双腿夹着马,用鞭子做势一抽。小墨看鞭知意,立即飞奔起来。跑得飞快,温婉跑了一圈圈。

第二卷四十六:比武(中)

四十六:比武(中)

温婉沐浴以后,叫冬青出去。问着冰瑶,如今外面如何了?她现在很少,或者说不怎么直接听外面的消息了。准确来说,不愿意多听郑王府跟赵王府争斗的事。温婉怕影响心绪,更怕被冰瑶看出破绽出来。因为这些东西,他是不能插手的。一旦插手了,后果不堪设想。

冰瑶倒也没隐瞒,实话实说“郑王爷如今的处境不是很好。郑王妃的嫡亲弟弟郭通,因为牵连到一件案子中,皇上将郑王爷训斥了一顿。三王子与止亲王府的燕祁绍打架,也被御史弹劾郑王爷教子无方。哦,还有王爷身边有一个下属,叫玉飞扬的。传闻中毒了,命悬一线,好在后来有郑王爷送去的灵药,给救了回来。”

温婉晕了,妻弟的案子,关舅舅什么事。又不是他儿子,他哪里能管得找。没事找事的皇帝外公。温婉问着,还有呢

冰瑶想了想“还有,郑王府名下的产业,有奴才行凶,也被御史弹劾。另外,皇上将威远候世子的嫡妹赐给赵王为侧妃,另外还赏赐了两位美人;不过也赐了兵部左侍郎的嫡次女给郑王为侧妃。”

哦,娶小老婆的事,就不要告诉她了吧咳,瞧这乱七八糟的,舅舅最近的日子,跟她想象的还要差些。

温婉想着,赐给赵王的侧妃是侯府的嫡女。赐给郑王舅舅的,是兵部侍郎的嫡女。搞权衡还是搞什么。皇帝外公这是在做什么?兵部尚书是宁王爷的岳父。兵部现在其实只能算一半在赵王的手里。并没有如外面所说完全掌控住,如今好好的,又把人家的左臂右膀的嫡次女给郑王舅舅为侧妃。温婉可是知道,郑王妃的父亲,之前也是只是一位从三品的官员。算是温婉知道所有皇子妃里面,出身最低的。

温婉想着,看来,皇帝外公不想让赵王掌控兵部了。如此一来,赵王的手伸得确实是太长的。呵呵,朝廷这可够热闹的。

温婉摇头,皇帝外公到底是在下什么棋啊?真是,算了,还是别想了。皇帝外公做的事,让人想不明白。

冰瑶见着温婉好象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纳闷。怎么可以这样平静,还以为会多问两句呢?

温婉其实是真不在意,而不是伪装的。反正只是被弹劾,再有他舅子被罢官跟舅舅又没什么关系。如果说郑王身体不舒服或者什么危及生命的事情,她肯定就会跑回去了。可是这会,都是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她也不放在心上。

冰瑶又接着说“最近京城里风头最盛的,当属思月郡主了。自从郡主在温泉庄子上养病以后,思月郡主得盛宠。思月郡主玲珑剔透,乖巧可人,很会讨皇上的喜欢。估计最近郑王的打压也与之脱不了干系。现在外面到处都在说,储君之位定是赵王爷无疑。”

温婉摆了摆手,让她别再说了。皇帝外公可不是昏君,按照温婉的说法,皇帝外公那是一只千年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被思月那点小伎俩给骗过,而且还让她参与说舅舅的坏话,就对舅舅不好。那也太小瞧皇帝外公了。

当然,温婉对皇帝真是看不懂。上次她都跟皇帝明确表示了,思月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还有谋杀她的事情,估计皇帝也得了消息。为什么还会对思月那么宠爱呢?他可不相信皇帝会不知道。难道,就因为要宠着赵王,所以对思月的一系列行为都无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立了赵王为储君,也不需要搞得朝廷现在斗争的这么激烈的。还把郑王舅舅拖下水去。

之前他就觉得怪异,如果真是心里打定主意要立赵王为储君,该是要好好磨练他才是,不能让他这么嚣张才对。为什么又对他那么好,差不多事事顺着他。

可是经历了东正微这事以后,温婉算是看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应该都在皇帝外公的掌控之中。皇帝外公压着这事,就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面上的纵容并不意味着认可。而对郑王舅舅这么苛刻,让他处境这么艰难,未尝就不是为了磨练他。就温婉所知道如今的朝廷,内忧外患。接这个棒的,如果没有足够的魄力,燕家的天下,就有危险。

冰瑶看着温婉确实不在意,也没接着再问。不知道自己这会该是什么表情。还以为郡主有啥想法什么的。哪里知道,人家啥想法都没。当然,就是有啥想法,也不会让你知道的。

温婉挥挥手让她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温婉心里嘀咕。夏瑶是皇帝外公给的人,平日里也不是多话的人,这会为什么突然这么多话。莫非,是皇帝外公让她传的话。可是传这些话给她做什么?就算舅舅这会日子过得不顺心,她能干什么,除了增加担忧还能干什么。难道她还能帮着郑王舅舅说好话。要自己说好话,皇帝外公,真是让人想不透。皇帝外公到底在下什么样的一盘棋。算了,那盘棋,哪里是她看得懂的。既然看不懂,那就不关注就是了。反正温婉知道,虽然如今郑王舅舅处境不好,但是,有了之前的事情,她猜测着,郑王舅舅与赵王的几率,还是一样大的。

她担心也没有用,因为帮不忙。她自己现在正处在放风时间,就不搀和这些复杂的事情了如今呢,不管朝事只管比试。

温婉摇头不让自己多想了。过好自己剩下不多的滋润日子,想那么多也没用,温婉歇息了一会,又跑去练马了。

三天后,京学堂的校练场,很多人聚齐在那里等候着温婉这位主角出场。反正温婉一到那里,看到那么多的人,摇头。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着那么多人。温婉嘀咕着,这到场率,估计创京学堂以来最高。

“你这……”罗守勋看着温婉牵出小墨,傻了。他是识货的人,这马一看就是宝马,比他的马不知道好多少倍。而且比赛的规矩是可以带自家的马,没有规定说不能。这会,麻烦了。这个黑小子,也太狡猾了,竟然连御赐的千里马都牵出来了。

他不知道,这是温婉早就算计好了的。

“怕了,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冬青挑衅地看着罗守勋。

“谁怕谁是王八。”立即跨马而上,

热身。温婉也跨马而上,在场地转圈圈,热身。差不多时间了,都到了起跑线上了。温婉看着罗守勋就在旁边,对着他得意地一笑,再望着夫子,一马鞭猛力抽了下去。马儿奔跑起来。罗守勋正想说他犯规,裁判的‘开始’声音落下。

也就是说,温婉抢跑,而且还是不犯规的抢跑。罗守勋对于温婉的不要脸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他一直以为士子应该就是高洁的,没想到,竟然也这么狡诈。

“弗溪,加油;弗溪,加油……”燕祁轩嗓子都喊哑了。身边的跟班也全都在那大声地叫着,呐喊助威。

“罗守勋,加油;罗守勋,加油。”罗守勋那边的人也不甘示弱,大声地叫着。两边人都扯着嗓子在叫。

马啸嘶鸣,马蹄哒哒,呐喊声震天。校练场上热闹非凡。

温婉骑着马飞速奔驰在场地,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阵风,呼呼地浮略而过。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那种感觉,非常棒。

“加油,加油……”周围围观的人,好多人嗓子都叫哑了。因为两个人并驾,差不多不分前后。

“弗溪一定能赢,弗溪加油……”燕祁轩也是喊得嗓子都没声音,但仍然大声地叫着。下面的一群跟班也是一样卖力地叫着。

比赛以跑十圈为准,结果,温婉以超过一个马嘴巴的优势赢得了这场比赛。到了终点,温婉兴奋地张开双手,笑得非常开心。真的,没想到,这么畅快淋漓的。这种感觉,真的,超好,超棒。

罗守勋本来想说不公平,因为他认为他跟温婉应该是平局。但是夫子却是判定他输了。所以,他虽然知道温婉胜之不武,但却没任何办法反驳。可以自带家里的马比赛,这是规矩,没有违背规矩。就是抢跑,夫子一句话都没说。要有本事,那就自己带更好的马匹了。要自己精明,也去抢跑夫子不说,那也是本事。而且夫子是学院里公认的,也是他请来的,夫子说黑小子赢了自然是他赢了。他无话辩驳。

“弗溪,你真是太厉害了。弗溪,你太厉害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大。”燕祁轩走过来,给了温婉一个大大的拥抱。

“下一场,比试场地,武馆。”夫子叫着。温婉歇息了一会,被众人簇拥着明星一般簇拥进了比试馆里。京学堂的设施是很齐全的。

“夫子,这一轮,我弃权。”温婉可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呆会赢的概率比较小,还会惹来一身疼痛,不划算。

“不可弃权,否则就判你比赛输。”夫子很干脆地拒绝。

温婉睁大着眼睛,不带这样的。不打还不成了。温婉很恼怒,这不知道变通的老学究,活该比人家海家学院差的海了去了。老顽固。

温婉垂头丧气地跟着一行人来带比试馆场地。在上场之前,跑到一地去,让冬青在外守着,在膝盖及胸前后绑了铁板。这样,被踢得时候就不会很疼了。暂时能抵挡一下。

上了比试区域,看着那比试区域跟擂台似的,不由地想起了上辈子最流行的一个游戏,拳击。莫非这会,自己也要过一下拳击的瘾。温婉看向了罗守勋那大块头,看来想要笼络这个粗野的家伙,自己得发挥不怕死的精神了。

两人互相点了个头,再紧紧盯着对方。最先是罗守勋扑了上去,温婉反击。温婉看着罗守勋那臭不要脸的,都忘记说好的要让他二十招的事。温婉见着他重重的一拳拳一脚脚下来,温婉无奈只得以绑了铁板的地方去防御。

第二卷十七:比武(下)

十七:比武(下)

“夫子,这家伙作弊,他身上有铁块。”罗守勋踢了几脚,打了两拳,手脚都疼得厉害,因为太过用力腿脚都在打颤。也就发现不对劲。大声地叫了起来。

“比赛又没说不能带东西防身。”在场的人听了温婉的话,都傻眼了。夫子也不好说温婉作弊。因为比赛之前,确实没人跟温婉说这个规矩。主要是这里,没人会想到温婉竟然会如此无耻。

“既然是比赛,自然是要公平的。把身上的东西取下来。”夫子想了想,温婉不情不愿的取出前后两块铁板,脚上两个铁圈。燕祁轩心里赞叹着,还是弗溪聪明啊,自己怎么就没想着用这招啊

“卑鄙,下流,无耻……”众人都叫着。

“我家公子这叫计谋。要说不要脸,我家主子一个书生,他一个武夫,一起站在擂台上比试,连认输都不行,到底是谁不要脸。你们有听说过宰相跟将军比武的吗?要不动手脚,等着挨打,那才叫傻了笨了。”冬青很奋吭的在那嚎着。不觉羞耻,反认为那是无上光荣。

其他人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怎么反驳,将军跟宰相比武,输赢都没悬念。大家也没脸骂了,骂声没了,比赛仍然继续进行。

“罗守勋,你可是自己答应过,你要让我门主子四十招,说话算数吗?”冬青得了指使,叫着。温婉继续无耻地利用尽可能用的资源。

罗守勋傻眼了,但还是咽了记口水,他可是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话,绝对不反悔,不过数目不对“我只说二十招。”

之前看着他跟燕祁轩打了几次,还有刚才看他挥拳,大概也知道这家伙就是知道蛮干。出手非常重,每一拳头都是重重地落下。温婉思量着,这个家伙这样打着,不用一刻钟头,就得脱力。所以这次较量,开始以拖为主,对打的口诀就应该以拖字为上。所以,上擂台的时候,开始二十招,温婉转捡要害之处,找罗守勋的弱点打,惹得罗守勋起了心头火。按照温婉的想法,等二十招以后,那家伙肯定为了泄怒,应该会发大神威,出手不会留情。她到时候九以防备为主,不直面他的进攻,拖到他力竭再出手。或者,逮了机会,定输赢。

温婉的计策是很有效果的,二十招的磨蹭,专攻击他的弱点。罗守勋被磨得心头火大起。二十招过后,罗守勋开始出击,出手不留情,招招用尽全力,温婉只要被打中一招,就得倒地不起。不可谓惊险。

可惜,虽然温婉也受了几拳,却是没下面人预料那样,倒地不起,仍然在抗着。

罗守勋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小小的个子竟然忍耐力这么好。完全就不应该小看他。温婉虽然以防备为主,但还是挨了好些拳头,这会全身酸痛得厉害,要不是一股毅力坚持着,早趴下来,不过一股不服输的念头让她咬牙坚持着。

温婉看罗守勋越来越急,乱了分寸,趁着空挡,逮着机会。一把将罗守勋摔倒在地,用大腿顶住他肚子,胳膊肘着他脖子。在罗守勋要反攻的时候,温婉知道她可敌不过这大块头的力道,迅速放开罗守勋。兴奋张开双手,意思是我赢了,乐呵呵地看着场下的人。

擂台下的人们全部呆滞了。

温婉得意地笑了,罗守勋得了力爬起来,准备反击,可是夫子已经判定他输了,罗守勋当场傻眼。

“弗溪,弗溪。”燕祁轩这会火辣辣地看着温婉,崇拜得五体投地。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罗守勋被人撂在地呢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久久都没回过神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他使诈。夫子,他使诈,这不公平。”罗守勋叫嚷着。

“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在场的这么多人全都见着了,你说她使诈,他使了什么诈?输不起,就不要打赌。”夫子白了他一眼,眼里很不认同。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这江守望用了计,使了计谋的。但是这场比赛,就如江守望身边的小厮说的,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用计策是对的。否则,单评蛮干,秀才打得过兵,要兵干什么。夫子是个做学问的,再怎么说公平,还是有偏见的。再见着温婉的功夫也确实了得,能将这么一个大块头摔反摔在地上。判罗守勋输一点都不亏了。

罗守勋听了夫子的话,立即禁口。

“弗溪、弗溪好厉害。”祁轩现在对弗溪的敬仰如滔滔江水一般。自己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弗溪这么勇猛呢冲上去,把温婉抱起来,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转得温婉头晕晕的。他真想敲死这个混蛋。

“回学室。”夫子一声令下,一行人又回到了学室。

“这会,给你们半个时辰,每人赋诗一首。以爱国为题。”夫子严谨地说着。夫子虽说是罗守勋找来的,是这学堂里最公正的人。他这么说,没有人怀疑他的公正性。

不到半刻钟,罗守勋提了笔,在早准备好的纸上挥撒了自己的笔墨:随笔记,少年虽亦薄汤武,不薄秦皇与汉武。

设想英雄垂暮日,温柔乡里暖香玉。

夫子好在没拿尺子,否则非得揍一顿尺子。要他写爱国,他写温柔乡,还暖香玉,真是气死他也。枉费平日嚎着叫着杀倭寇杀哒子叫得嗷嗷响。却是在关键时候就掉链子,没用的东西。国家要指靠他,估计就得全玩完。夫子以烂泥扶不上墙的眼光看了罗守勋一眼。

夫子期盼地看着温婉,希望温婉能给他一个惊喜。省得海家书院那些老雕木总是炫耀他们的学子诗词绰越。

温婉想了好一会,大家都忍耐不住,要出声。可是被夫子一记眼色扫过去,禁声。差不多香快燃完以后,温婉忍着疼痛挥笔而下。不看诗,夫子光看着那一手龙飞凤舞的草字,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平生志

星斗光寒剑气横,零丁海面待烧兵。匈奴未灭家何用,日寇哒子穴应倾。军报羽驰八百里,炮声山裂拟雷鸣。匹夫自有兴亡责,抛扫热血为山河。

“好,好一首平生志,好。”夫子激动地拿着温婉写的诗,兴奋得一双手在打哆嗦。一边忍不住一直在叫好。像是拿了宝贝似的。

周围的人也全都议论纷纷。不用评论了,这一局自然是温婉赢了。

“弗溪,弗溪你着是太厉害了。你真是太厉害。”燕祁轩兴奋的无与伦比,冲上去抱起了温婉打转转。三局完胜,这可是彻底的,完全是压倒式的胜利。还有比这更有面子的事情吗?

温婉被燕祁轩转得头疼,这会终于尝到了不能说话的苦了,她要晕了,要晕了。为什么还不晕啊,不要转了,他要吐了

“疼死我了。”温婉刚才只觉得晕,这会身上火辣辣的,又疼又晕,欲哭无泪啊为什么要逞能,为什么要逞能啊,活受罪啊,活受罪她以后再不逞强了。

温婉甩开缺筋少弦的燕祁轩,冬青过过去扶着温婉。温婉对着她说几句。说了什么燕祁轩没听见,只听见冬青说知道了。扶着他回去了。而在场的人,全都目送着他离开。

等人走后,现场一下如炸了的锅一般。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精彩的比试。越讲大家越是兴奋。特别是燕祁轩这边的人,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就是连罗守勋这边的小弟,也是万分地佩服。

罗守勋极力叫着冤枉,叫着黑小子作弊。但是无人理会,最后罗守勋一位得力的小弟说道“大哥,你别再叫冤枉了。不管她最后是不是使了手段,但是就看你们两个人的块头,就江公子能在你手底下坚持这么长时间,就他能把你反摔在地上。就冲着这…,这一比下来,夫子判你输,真的不为过。你要再叫冤,大家会对大哥你不满的。”潜意识是说,要再说,可就是输不起了。

罗守勋听了这话,赶紧闭了嘴巴。仔细琢磨了一下。也是,如果这小黑子骑术不好,就算再得宝马也不能赢他;如果这小子没练过,也不可能在他手下撑那么长时间;再有那诗,就是他这个不大喜欢念书的人念了这诗,都热血沸腾。特别是最后两句,匹夫自有兴亡责,抛扫热血为山河。听了就得让人敬佩。想到这里,再不敢叫冤了。输给这样的人,只能认了,因为人家确实是有才,有大才。

“弗溪,我们去锦绣楼吃大餐去。”亏得锦绣楼是他老爹开的,要不然,就这隔两天吃顿大餐,还不把家吃穷了。

温婉指了指自己,脏得够可以了,疼得没抽过去,哪里有心情听他唠叨。

“这是怎么了,你真跟那罗守勋打了一架了?”刚巧被淳王看到。淳王是知道他们有比赛的,所以特地在家里等。听到两人回来,立即迎了出去。看着狼狈不堪的温婉,以为自己眼花了。

温婉悲呼倒霉。燕祁轩都有带随身衣服换,自己可没。而且平常回来都没见到过淳王,怎么今日就给碰上了呢自己就这么到倒霉。

“公子跟人打架,所以成这个样子。”冬清接了话。

“打架?真跟罗守勋打了。”淳王不知是笑还是郁闷,莫非温婉跟人打架上瘾了,隔三岔五来一遭。莫非,还真被他儿子影响了。那他儿子,也太厉害了。

第二卷四十八:文武双全

四十八:文武双全

“王爷,不是打架,公子这是是跟镇国公世子罗守勋比试。公子比试三场,骑马、摔跤、写诗,全都赢了。王爷,公子好厉害啊。公子把那个罗世子打趴在地,公子威武极了。”长顺忙回话道,言语里,充满着自豪。他如今对表少爷的敬仰如那滔滔黄河之水一般。那个他是真的兴奋了,世子爷从来没占到便宜的罗守勋,这几年都被那罗守勋欺负的死死的。就这么被公子三下两下解决了。

“不会,你没弄错?”淳王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等到确定消息属实,懵了。骑术能赢可以归咎为马好的缘故。文比淳王自然是相信温婉定赢的。可是武艺,武艺温婉怎么能赢着。这不可能。

罗守勋不怎么通文墨,在京城里相信这谁都知道,但同样,那一身不俗的武艺也是谁都知道,那可是实打实的。这会可不比之前那乱打一通,这是不参杂任何水分的。两个人赤手空拳比试的。结果,温婉竟然能把那小子打赢,这,天上下红雨了吗?

等到得确切的消息,把个淳王彻底傻了。好半天没说话。温婉却是不管还在发呆的淳王,赶紧让冬青扶她回自己院子里。

淳王看着温婉的背影,心里郁闷得无与伦比。这要是自己儿子,哪怕如外面所传言的那样,是私生子也好啊。为什么就不是自己儿子。你说福徽傻傻的,那平向熙更是个蠢瓜蛋,怎么就能生出这么一个妖孽出来呢淳王一下郁闷了。

冰瑶看着温婉这个样子,吓了一大跳。待知道是跟人打架弄的,哭笑不得。这小主子,还真把自己当成男子呢?没想到,以往在京城里都是缩着脑袋过日子的小主子,这才几个月,竟然变得这么强悍的。

心里想着,手上也没停下来。拿了膏药给在淤青的地方给她擦上去,揉散开来。

温婉疼的龇牙咧嘴,身上火辣辣的让她一阵抽气。冰咬看着青一块紫一块,肿痛得厉害的皮肤,一副很想哭的样子。忙拿了药酒,给他用药酒揉开,严重的地方用药敷上。

温婉疼得眼泪汪汪的,后悔得直咬牙,早知道就不逞强了。疼死她了,这才好了几天,又来这么一遭。罗守勋那个混蛋小子,下手也太重了。他是皮厚,自己可是细皮嫩肉,瞧这一块块不成样子的皮肤,温婉那个后悔呀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缺了哪根弦,竟然答应了那个混小子。莫非是跟着燕祁轩那小子,被传染了。

对,都是燕祁轩那个混蛋,都是燕祁轩那个混蛋害的,温婉把祁轩给恨上了。一定得让他付出代价,省得他老来祸害自己。长得祸国殃民就算了,别来祸害她呀温婉疼得连燕祁轩也恨上了。

皇帝得了消息,大笑“哈哈,这个丫头,还真是让人意外,要不是我看她胆子太小,特意让她去历练一番,还不知道我这孙女是个文武双全的才女。哈哈……”

下面的人又拿了温婉写的诗。

皇帝看了,赞赏之极“好,好,好一个匹夫自有兴亡责,抛扫热血为山河。”皇帝开心地接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是真没想到,温婉竟然如此的有抱负。如此的为国忧民。可惜了,要是是个男子,何愁不灭了倭寇,不灭了那满清哒子。

不过,皇帝还是大乐,让赏赐了好几瓶珍贵的圣药。温公公这会终于后知后觉地晓得,这所谓的黑小子,原来是温婉郡主。

郑王先是得了温婉打架的消息,哭笑不得。温婉这是怎么了,怎么隔两天就跟人打一架,打架上瘾了。这才几个月,这转变得太快了。快得他都有点不适应了。不过,竟然能把比自己大三岁,还长期练武的人打倒在地,不管是不是用了计策,都是非常了不得的。郑王对此,还是非常自豪的。就是想着温婉,出去才几个月,就变这样的。也不知道一年满了以后,会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成一个疯丫头。

当然,郑王其实很是有些郁闷。怎么性子看着开朗了不少,哑疾却是半分未好呢?不过照着这形势下去,哑疾应该也能很快好了。

“王爷,这是公子写的一首诗,叫平生志。王爷你看看,现在在京学堂里都都传遍。”下人送上温婉写的诗。

“这确实是她写的诗。”郑王看了以后,有些不相信地问着,这真的是温婉写的。这么一首有抱负的诗,会是那丫头写的。郑王实在是不相信,让人再仔细去查。

得到确认消息,那诗确实是温婉写的。郑王久久不能说话。心里叹息一番,要是温婉是个男子,哪里还怕自己没有助力。他哪里还会继续受着这憋闷的气。被打压的就没有还手的力。也不知道父皇到底在想什么。究竟在想什么。

“王爷,王妃请你过去,商量迎娶沈侧妃的事情。”外面随从的话,让郑王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了。

王妃见着郑王过来道“王爷,这些都是臣妾准备的。王爷你瞧瞧,看看是不是哪里有不妥当的。”

郑王知道郑王妃为什么会这么慎重。虽然他在六部日子并不好过,但也慢慢地归笼了一些人。要是这会再得了沈家的后援,以后,他在六部的日子,就没这么艰难了。但就算如此,也只是一位侧妃,有王妃准备着就是了“你觉得妥当了,看着办就是了。不用事事来向我通禀。也不过是娶一个侧妃,用不得这么慎重。”

王妃听到这里,心里才舒缓了不少。之前因为娘家不给力,不仅没给王爷助力,反而托了王爷的后腿。让她在王府里都没面子。要不是她生了三个儿子,在王府里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这事,都可能危及她的地位。

偏偏在这个时候,皇上又给赐婚。她是真的忐忑不安了好一阵。这位进门的侧妃,家世比她还好,能给王爷很大的助力,又是妙龄年华娇滴滴的美人。要平常也就罢了,可就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她是真的担心王爷会偏了那位没过门的侧妃。心里慌的厉害。好在王爷并没有迁怒于他,没落了她的面子。这会瞧着王爷的态度,心下也放缓了。再好,再有助力,也越不过她去。她也就放心了。

郑王说了几句,就回了书房。王妃本来还想问问温婉最近的状况,可是看着王爷一直紧锁的眉头,还是把要问的话吞回去了。咳,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温婉生病了呢现在王爷在朝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身边又没一个得力的人。

郑王回到了书房,面有疲惫之色。正想着事,沈涧在外面等候。让进来,两人又说了好些话。

也在这日,罗家六老爷找着苏相,两人聊了几句,聊得还不错。等回去,一到家,进了书房,苏相的面色就不好看了。

苏显看着苏相阴沉的样子,惊问道“爹,怎么了?”

苏护摆了摆手,让他去把先生叫来,也就是他们的幕僚。苏显忙应了,出去请人。

苏相此时已经恢复平静了“今天,罗家六老爷,已经向我抛出了橄榄枝。说想将我家的真颜,说给他的三孙子。”官宦人家联姻,一般也是利益联盟。罗六老爷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文幕僚听了这话道“我记得,罗六老爷的第三个孙子,乃是嫡子。他竟然愿意用嫡子,迎娶苏家的庶女。”在上层,门当一定要户对,嫡子迎娶庶女,一般只为更大的利益,否则,是绝对不愿意的。

苏相点了点头。

闻先生沉声道“看来,这是贤妃跟赵王爷的意思了。这是在逼着相爷你表态了。相爷,这事,不可再拖下去了。”也就是说,必须得给出一个最后的结果出来。

苏相苦笑道“我本想拖到今年年底的,没想到终究还是拖不下去了。看来,是要做决断的时候了。”

苏显轻声叫道“爹,这怎么说的。为什么要拖到年底决断?”

闻先生却是了然“相爷本是想,拖到看看温婉郡主是不是能痊愈。端看郡主回京城以后,再做抉择。”苏相点头。

苏显却是不明白,这抉择,怎么跟温婉扯上关系了。

苏相看着儿子道“温婉乃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如果她在,我就不会再多做考虑。因为这个丫头,不仅隐忍,有毅力,能力卓越,而且非常擅于把握人心。有她在,郑王相当于有了左臂右膀。有她陪在皇上身边,至少皇上的态度会中肯。而不是现在,皇上完全偏向赵王,呈现一面倒的形势。如今的朝局,连我都摸不透,把握不住。”

苏显也是一片迷糊“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真的偏向赵王,按照如今的形势,也应该是立赵王为太子。为什么又偏偏只是冷眼瞧着?皇帝的态度,真让人琢磨不透。”

苏相苦笑“如果我能猜测得到皇上的想法,也就不会这么为难。如果透得着皇上的想法,我还担心什么。”

闻先生突然问道“相爷,如果温婉郡主真是痊愈,你一定会选择郑王吗?不会有犹豫吗?”

苏相很肯定地点头。如果那个丫头在,那他就赌了。

闻先生听了这话笑道“相爷,不说温婉郡主。其实,根据形势来说,老朽更倾向于郑王。因为如果赵王赢了,赵王性子相爷也知道,相爷就算在朝为官,估计也受不得大用。如果郑王赢了,那苏家,可就是新皇的母家。天底下,没有比母家更得利的家族。相爷,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是郑王登基,苏家,至少还有几十年的富贵。就算苏显能力一般也没关系。

苏显犹豫地说道“可是郑王,性子有些暴虐。”

闻先生摇头“那些只是传闻。而且当时那种环境,如果不用雷霆手段镇压,郑王的封地也整治不出如今的大好局面。相爷,你看如今郑王的处事,可有逾越?虽然赵王处处刁难,但是郑王却都能从容应对。虽然处境艰难了不少,也却并没有不好的传言传出来。六部的人,这些日子下来,很多人对郑王赞不绝口。这证明,郑王确实是了得。”赢得属下真心的称赞,这证明,郑王是有足够的能力担任储君之位。储君,关系燕家天下。皇帝要找的,是能治理天下给百姓带来安居乐业日子,让燕家天下传承下去的接棒人。

苏相听到这里,一直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是我着相了。闻先生一语点醒了我。”也就是说,他已经有了决断。

第二卷四十九:扬名

四十九:扬名

温婉缩在屋子了养伤,她是真不知道,她这一首平生志,因为京学堂的刻意这中宣扬。一下在京城掀起了一股热潮。他这首诗,不说文人雅士,莘莘学子,就是贩夫走卒,也都纷纷拜读。对她的敬仰之心,如那滚滚江水一般。

江守望,江南才子江守望大名,以最快的速度在京城里的每一个角落传播开来。一下上升越为最有爱国情节,最有才华,文武双全的公子。弗溪的大名,一下吹到了闺阁女子的绣房。

而京学堂,则是扬眉吐气了一把。虽然温婉是插队的,事实上,连插队的都不算。但好歹也是他们京学堂念书。对着海家学院的那些老学究,讥讽着你们能写出这么豪气,有大志的文章吗

海家学院不甘心,可却真找不出来这么一个厉害的同年龄段学生,全都缩回去了。让京学堂,得瑟了好一阵。

海家学院的老夫子,决定一定要好好跟温婉比试一番,不能让那些老夫子得意忘形。

在淳王府里养伤的温婉,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这会她还躺在床上养伤呢,温婉看着那瓶子,就知道这些都是上等的。一问,果然是皇宫御赐最上等的好药,估计皇帝外公跟郑王舅舅都知道了。

温婉很郁闷,咳,丢脸呀做什么跑去打架呀上辈子加这辈子,竟然在一个月内打了两次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燕祁轩呆久了,被感染的缘故。没想到,自己也被感染了,成为了纨绔了。不过,当纨绔的感觉,可比当大家闺秀有滋味多了。

而这事,在大嘴巴燕祁轩的嘴里,立即宣扬得人人皆知道。罗守勋很坦然地承认,说自己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弗溪给撂倒在地,还准备哪天等弗溪有时间,好好跟他讨教讨教。

温婉在休息了十天后,身上的伤也基本好了。还是如之前一般回到了京学堂。等回到京学堂,罗守勋跟个幽魂似的,走到哪里跟到哪里。温婉被罗守勋烦得要命,可是不说明还不知道得烦到什么时候。

“我们公子说,你之所以会输给他,是你犯了三个错误:一是你轻敌,比试的时候你以为自己是十拿九稳,看不起我家公子;二是你的承受能力太差,没按照你预期想的走,你就开始慌,一慌就容易出错,;三是你虽然武艺比我家公子强,但是我家公子却没两下就看出你拳拳用力,你这样很浪费体力,所以被他钻了空子。按照正常的比试,他肯定是比不过你,他能赢你,只是取巧罢了。其实您的武艺很高,这点不能否认,但是你必须得多增加对敌经验,要不然真正上战场的时候,你这样可就有**烦了。还有,你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能当着那么多人承认你输了,我们公子说,他很佩服你。”温婉笑着跟他握手言和。这些,可是他提前让冬清背好的,今天一做暗号,就给说出来。

“句句经典,我的确不如你。”罗守勋一听温婉这么说,开始心里有不甘愿与别扭的情绪,立即没了。反而是由衷的佩服。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罗守勋咧着嘴巴,开心地叫着。

“好,这个朋友,我也交了。”温婉还在考虑,冬青就豪爽地用属于他的声音应了。

温婉直翻白眼。这个主张她也能擅自决定。当然,他本来就是抱着跟他交朋友的心态去的。要不然,鬼才跟他比呢要那名声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温婉就是看到了这个罗守勋是个崇拜英雄的人,敬佩比他厉害的人。才有的这一遭。

“不是应该是小跟班吗?怎么能上升为朋友了,不行,说话要算话。我不答应。”燕祁轩知道后,不干了,两人瞪着眼,互不退让。

罗守勋自己才学也平庸,甚至也可以说是文墨不通。不过,比燕祁轩这个白字先生要好得多。但是他却非常喜欢有才学的人,也一直希望多多与那些才子相交。也因为这样的心态,所以才会跟曹颂关系良好。至于其他士子,大部分都是眼高于天的,或者是名声在外内里草包的。

像江守望这样文武双全的俊杰,罗守勋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他是一定要与之结交的。哪怕厚着脸皮,他也要结交。想着他能跟燕祁轩那草包结交,自己应该也没问题,只是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没听说过化干戈为玉帛,小里巴气,哪里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来,我们一笑抿恩仇。”冬青得到温婉的示意,豪气万分地大声地叫着。那尖锐粗糙的嗓子,让人心里咯应得厉害。

“好,你这个朋友我罗守勋交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大哥了。”罗守勋扯着嗓子乐呵呵地说着。见温婉没有反驳,更高兴了。要是按照约定,自己可就是他的小弟了。没想到,弗溪这么上道。这么一想,对弗溪的好感更加深了,更欢喜。

“你请我弟弟吃饭,是不是应该经过我的同意。”燕祁轩很不爽罗守勋的态度,什么人,就这么上赶着,把自己当成隐行人。还说话不算话,真是,没用的缩头乌龟。不过见着弟弟已经答应了,他这个哥哥要是再不答应,真就丢份了,到时候也得不到好。相处了这么几个月,他算是知道这位表弟,决定的事情,连父王都得让步。更不要说他了。还是顺着他来,反正也是这个大块头自己答应。

“一起去。”温婉还没表,冬清就代为答应了。

温婉无语了,冬青可以评为史上最不合格的代言人了。温婉想着估计上次教训不够,回去得让冰瑶好好再给她长长教训。冬青看着温婉的脸色,一下苦了脸,今天真是兴奋过度了,咳,得保持冷静的头脑。家里那个恐怖分子,可不是个摆设。自从那事以后,冬青怕死了冰瑶,在白玉园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罗守勋跟燕祁轩则是都看着温婉。

“要是你们两个还这么小气,就不要去了。省得看了累人。”温婉这话一落。两人异口同声说着,谁小气了,去就去

“喝了这杯酒,你们的恩怨都消了,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这么小气。”温婉站起来,看着两只斗鸡,笑眯眯地说着。

“好,我听弗溪的”守勋一口喝干,祁轩也不甘示弱一口喝干。两人你来我往,不到半个时辰,醉得东倒西歪。

一笑泯恩仇,经过温婉这么一搅和,两人关系缓和了。不过还是动不动就抬杠,罗守勋总讥讽燕祁轩骑射不如自己,燕祁轩也不甘示弱,讥讽他打不过温婉,而温婉却打不过他。罗守勋气结,说弗溪不是打不过你,是让你的。但是温婉却很爽快地承认他打不过燕祁轩。罗守勋势单力薄,再没赢过燕祁轩。

温婉看着他们斗嘴,特别的开心。没想到,她这会阴错阳差的交到了两个这么好的朋友。真好。可惜自己不能说话,要不然,说不定自己也加入战斗呢

淳王得了温婉与罗守勋交了朋友。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丫头,好端端的会答应跟罗勋比试了。这个丫头,哪里是为了扬名,分明是为了跟罗守勋结交的。看来这个丫头的城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换谁谁能想到,她就这样不个声色,名正言顺,毫无破绽的与罗守勋当了朋友。跟罗守勋相交,可不就能套更多罗家的内幕资料。

淳王毫不怀疑温婉的手段,就这一段时间把他儿子治得服服帖帖的就知道,温婉将罗守勋笼络住那是早晚的问题。不过,这个丫头到底做什么打算。笼络住罗守勋也不够啊,镇国公府邸,可不是一个世子能做主的。不过,他知道温婉的厉害,究竟要如何,他拭目以待。

自从温婉那首‘平生志’的诗横空出世以后,很多人都想收他为学生。还有一些甚至跑上学院来,不过都被掌院拦住了。于是这些人,瞧中了淳王府里。那些真正的大儒是不会亲自上门,但帖子却是送上淳王府。用意很明显,很多人说的很委婉,不过也有一部分直接地说,想收他为学生。

淳王爷看着那些帖子,非常郁闷。要是温婉真是他的侄子,他一定挑选一个,顺带再打包送上他儿子一起去学习了。可惜的是,那些人注定是要失望的。果然,温婉看都没看,只让淳王帮忙处理。

甚至还有人送帖子给淳王,问着淳王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过来拜访拜访他。淳王很明白,这拜访他,可不是拜访他,而是想要见温婉这个苗子的。咳,他还真没发现,这个丫头,心里竟然还藏了锦绣文章。还如此大气,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之前他一直以为温婉是真掉钱眼里去了。当初温婉捐款淳王当他是要尽孝心。可是看了这首诗,淳王知道自己错了。这个孩子,心胸确实宽广。这个丫头,让人看不懂啊。咳。为什么温婉不是他儿子,这么好的孩子。太可惜了。

让温婉怎么都没想到,书院里竟然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咳,等温婉见到人,就知道那些所谓的传言,都是不能相信的。

第二卷五十:乌龙

五十:乌龙

“江公子,宋先生来了学堂里,说想要见江公子一面。”温婉听了,奇怪地问着,宋先生,哪位宋先生。等知道是宋洛阳宋先生,温婉有了拔腿就跑的冲动可却是被人半拖半拽着去了掌院那里。

让温婉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这位宋先生,竟然是他的老师耸洛阳。温婉被拖着去掌院那里的路上,真想不通。她老师不是有三关吗?至于这么上赶着来吗?也不怕损了他的名声。

“弗溪,里面坐的是宋先生,天下有名的大学者。要是你能得了宋先生的眼,拜他为师,可是一辈子受用无穷。宋先生还有一位学生,乃是名扬天下的皇贵郡主。可惜郡主现在在庄子上养病。弗溪啊,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掌院大人看着温婉不情愿的样子,忙语重心长地跟着温婉说。见温婉还不大愿意,就跟他说,拜了宋先生以后,他会一辈子受益。

掌院之所以这么上心,一来确实是为温婉好。二来想着宋洛阳真收了守望为学生,就相当与欠了他一个人情,到时候能聘请到他来京学堂当先生,不说多长,一两个学期也是不错,那多美的事。掌院的算盘打得非常的响亮。

温婉听了很是郁闷,心里想着他老人家早就是我老师好不好。

“宋先生,这就是江守望,守望的字是弗溪。弗溪,这是宋先生,天下第一的名士。来,快来拜见宋先生。”掌院对着一身青裳的宋洛阳,说话也是非常的谦和。

“想不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碰到这样的好苗子。弗溪,你这首平生志,真是大手笔,老夫甚为喜欢,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拜我为师。”宋洛阳眼神炽热地看着温婉。真希望温婉来一句,我也敬佩先生的才学,那他就能提出,收他为学生的话了。这么有灵气,有品德,又有才学的好孩子,他是真的,非常地想要这个孩子为学生的。至于那三关,恩,就算不能过,但也可以破格录取。

当年纪先生给温婉取的字,温婉并没有跟宋洛阳说。在那时候,女子一般都是没有字的。除非是才学非凡的人,才会由长辈或者老师取字。宋洛阳觉得皇上会给温婉取的,也就没给温婉取字。

温婉看着自己老师那炽热眼光,想着之前自己去拜师时老师那无所谓的样,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很是不鸟他那样的态度。心里这么想,面上自然也带出来了。

“掌院大人,你出去一下,可以吗?”掌院有些奇怪,但看着温婉好象有私心话要对宋洛阳说,也就出去了。冬青得了温婉的话,也跟着出去了。站在门口,给守门不让人进来。

“请……”对着旁边放着的棋盘,坐了上去。宋洛阳奇怪地看了温婉一眼,不过也依言坐了下来。温婉拿了白子,宋洛阳拿了黑子。

温婉下起来,那是步步是杀招,丝毫不留情。宋洛阳看着这孩子,一来就不给留一分情,心里有些诧异,但仍然谨慎对待。

掌院在外面等了半个多时辰,房间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几次想进去,都被守在门外的冬青给挡出了。而这个奇怪的现象立即传遍了学堂,那些夫子学生都纷纷涌入到门外等候。

“没想到你小小年龄,竟然还有这样一手好棋艺,真是难得,难得。跟我另外一个学生比,丝毫不逊色。不知你可愿意拜入我的门下,当我的学生。”宋洛阳满怀期待地看着温婉。下完棋后,宋洛阳更是期待了,眼神灸热得,恨不得面前的人现在就能拜他为师的好。

温婉没好气地瞪了宋洛阳一眼,不是都说老师聪明绝顶,这会跟他下了这么久的棋都没发现。真是,够钝的。还是说,她的棋艺又有了大的长进了,连老师都没发现了。想到这里,温婉乐了,看来这几个月的钻研,没白费啊呵呵,那她再好好钻研,到时候打败舅舅。

宋洛阳看着温婉瞪他,心里有不喜,收徒的心思就淡了。这个孩子,也太拖大了。有才学是好,但也不能目中无人,而且目无尊长。这样的人跟温婉比起来,没得比。温婉看着老师不悦的神情,无语。直直地看着她,面带你怎么变钝了的表情。

“这眼神,怎么这么像我家温婉的眼神啊?”说完这句,再想着刚才的棋。再看温婉又丢的个白眼给他,宋洛阳恍然大悟。

宋洛阳再看温婉,温婉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宋洛阳松了一口气,轻轻地骂着“你这个丫头,这几个月可担心死我了。你倒好,在这里逍遥快活的。不过,要不这样,我也发现不了我的学生,竟然这么厉害的。哈哈,好。”

想大温婉能写出如此大气的诗,他脸上也有光啊,他眼光好啊。想着觉得特别美。哈哈大笑,笑过以后又压低了声音骂道:“你这个死丫头,你不是在温泉庄子上养病?怎么跑这里来,还弄成这个难看的样子,化名江守望,弄这么神秘做什么呀?你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吓死人了啊,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的。害得我一直去庄子上看你,也一直被阻拦着,天天为你担心。你跑出来,也该跟我说一声,真是,没良心的丫头。白白害的老师担心了这么长时间。”

温婉在他手上写着一行字,无非是皇帝外公跟舅舅把他下放,让他锻炼胆子。可不能告诉别人去。这事只要一推到皇上外公身上,保管没谁说半句话。因为这个社会,对皇帝仿佛有一种与身俱来的敬畏。如果温婉说是皇帝外公让这么做的,绝对不会有人多问一句。包括舅舅都不会多问。所以,这个借口,是最好用的。

“就你这胆子,还要锻炼。没想到皇上这么英明,也被你这个丫头给骗倒了。好,老师不会说出去,你放心吧”宋洛阳发现江守望就是温婉,那心情,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原来他的学生,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师生两人热切地聊了好一会。看着老师,温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宋洛阳的手上写道“老师,你有没有认识的擅长谋划的名士?”

宋洛阳奇怪地看着温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温婉苦笑“郑王舅舅如今的处境非常不妙,身边又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如果老师有的话,能不能给推荐一个。只要一个就成,舅舅一个人,太辛苦了。”

宋洛阳对如今的朝局,自然也是知道的。看着温婉笑道“怎么就没想到老师呢?”温婉摇了摇头。

宋洛阳装成不高兴地板着一张脸道“怎么,看不起老师啊?”

温婉忙笑着写道“哪能呢?要看不起老师,不是看不起自己吗?只是如今朝局乱得很,赵王跟郑王舅舅斗得太厉害,我不想将老师牵连进来。而且,要是能找那种没有拖累无牵无挂的谋士,是最好不过的了。我不想给郑王舅舅找了一个到时候不是助力,反倒成阻力的人。老师,你交友四方,一定有认识这样的人。我之前也有跟郑王舅舅说过,可是他说没碰到这样的人,而自荐上门的,他又不放心。怕是别人安插的奸细。干脆一个都不受。”

宋洛阳摸着温婉的头,他比温婉更明白争储的惨烈。他也知道,一旦郑王败落,温婉的结局是什么样。不为郑王,就为着他这唯一的学生,他也该帮这个忙的“你放心,这事我会记在心上。等有眉目了,我就给你送信过去。”

温婉笑着写道“谢谢老师。不过,到时候你不要把信直接送给我。我不想让赵王他们查到老师的身上。”

宋洛阳看着温婉,眉角都是笑“傻丫头,跟老师还这么客气的。还,我答应你就是。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回去?”

温婉写着,皇帝外公只给一年时间。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回去了。

宋洛阳看着温婉,见他的眼神特别的有神,欣慰地说道“皇上放你出来倒是放对了。瞧着现在这样,全身上下充满了朝气,这才像个孩子。哪里跟以往一般,没有一点活力。恩,看来皇上还是很英明的。好,等半年以后,老师再来检查你的课业,可不能偷懒啊”

温婉笑着点了头。

师生两人聊了大半天,宋洛阳才开了门出去。见着外面一行人全都望着自己,笑着说道“江公子已经拜有名师,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说完飘然而去。留下呆滞一地的人,愣愣地看着正走出门来的温婉。

“弗溪,你们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时辰,都说了什么?”燕祁轩忙问着。其他人也都巴巴地看着温婉,问着。

“佛曰,不可说。”听得所有人都火大。恨不能揍她他一顿,把话说出来。经此一事,温婉的名声大噪。拜求的人络绎不绝。

第二卷五十一:抢手货

五十一:抢手货

“郡主,南安世子给你下了帖子。请你三日后参加诗会,公子,你去不去。”废话,自然是不去了。

温婉嫌麻烦,除了学堂,哪里也不愿意去了。加上他身边有六个保镖保护的架势,谁也不会吃撑了找揍。后来学堂找她的人实在太多,温婉干脆连学堂都不出去了。整天跟着罗守勋跟燕祁轩在王府里。不是骑马,就是练射艺。不过,现在又增加了一个项目。学剑。不过,用的是木剑。温婉认为自己学的东西越多,将来才会更安全。

这日,淳王叫着温婉到书房。笑着拿了一请贴给温婉看。温婉狐疑地接过来那大红的请贴,一翻开,竟然是喜帖。郑王府请淳王去喝喜酒。日子就在三天后。而新郎官,是郑王。

温婉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向淳王。淳王笑着说道“我打算,到时候带你一起去参加婚礼。”

温婉很坚定地摇头,开什么玩笑。让她就参观舅舅娶小老婆的婚礼,这也太能扯了啊不去,坚决不去。

淳王笑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郑王舅舅的意思。他说那日正好是他成婚,想见见你。你要拒绝,我这就转给他。都五个月没见你了,又不能特意去见你,怕惹的人怀疑,让你不安全。那天人多,外面又传闻着你是我的私生子。带你去,也不算显眼。”

温婉有些奇怪地看着淳王。淳王笑呵呵地说道“你放心吧,到时候,我把祁轩也带过去的。不会只带你一个人去的。”

温婉是真的不想去,可是想想,好象是有大半年没见舅舅了。这么一想,汗颜。以前是日思夜想去见舅舅(你那是想去封地过逍遥自在的生活),这会半年了,都好象没想过这个问题了。呵呵,实在是这里的日子,太松快了。所以说,开心的日子,过得就是快呀

温婉弱弱地表示,能不能不去。他可是有哑疾,要是露陷了,立即就得打包回家。剩下半年的放风时间就没有了。那就亏大了。要回去,可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还得随时小命不保。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是真不想去。她如今正过得滋润了,还想着能多享受一天是一天。

淳王听了笑眯眯地说道“成,我帮你问问。不过哑疾这点不用担心。跟在我身边,到时候祁轩也在,你只要跟大家见个礼就成,也不需要你说话。大不了,就说两个字。反正你用腹语也能说几个字。也就不会露陷了。”

温婉很是怀疑地看了淳王一眼,郑王舅舅应该不会做这样离谱的事情吧。温婉有些不相信,让他再去问问。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不成的了。郑王明确要求温婉过王府里去。

于是,郑王娶小老婆这天,温婉也被压上去。好在他是跟着淳王与燕祁轩一起去的,倒也不显眼。而且温婉也知道这会他一个小卒子,最好还是老实地呆着为好。所以,非常识实物地,就站在燕祁轩屁股后面。反正这会到场的不是勋贵就是重臣,她一个小卒子也不惹人眼。

再来之前,温婉就跟燕祁轩说好了。他不大懂得这么东西,到时候燕祁轩一定得为他出头。可不要再出现上次的事。燕祁轩看着温婉的样,以为他是真不怕。笑着应了。

事实上他所说的不惹人眼,那是她自己所认为的。试想,一个王爷娶亲,你一个江南来的小子能跑去观礼,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不是私生子,淳王爷至于这么上心吗?所以,自从他随着淳王爷跟世子,进了郑王府里,打量他的人就没断过。只是温婉都当那些是浮云。一直都只是跟在燕祁轩后面,当好燕祁轩的小尾巴,小跟班。

淳王一路上跟不少的人打招呼,同样介绍燕祁轩跟他。见着的人无不盛赞两句。燕祁轩面上淡淡的,温婉则是冷冷的,没有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人一白玉一墨玉,就是想不惹得人关注都难。

下人将他们送到了厢房坐。温婉觉得很奇怪,她都到了郑王府里好一会,也没瞧见郑王舅舅。出去在院子里瞧了瞧,到处都是人影。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犯蠢了。到了这会,她终于无比地确定她是被淳王这个狐狸给骗了。在这样的场合,舅舅怎么会要她过来观礼。还跑来见她,这不平白惹得人怀疑。郑王舅舅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好,哑疾还没好,怎么可能会让她提前回去。

想到这里,温婉怒瞪着淳王。

淳王看着温婉气乎乎的样子,呵呵大笑。没想到,终于骗到了这个小家伙了,太不容易了。看来,这个丫头的软肋就是郑王啊

“淳王爷,遇见什么好事,让你如此开心。”一个醇厚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

温婉条件反射一般地看去。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姿态从容而稳重,身着一身紫袍,头戴金冠,看上去贵气逼人。此时正过前门,朝着他们一行人走过来。

温婉见着他面上带笑,眼睛却是深不见底,一看就是老谋深算之辈。瞧着,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只是为何,以前在养和殿里没见过。当然,这样的场合不是他们这些小辈说话的地。立即看向了燕祁轩,站到他了的后面。这会燕祁轩是最好的挡箭牌。

淳王一看来人,笑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罗家六老爷啊?怎么,今天你也在这里啊,想必赵王爷也来了。”

温婉一听罗六老爷,倒是吃了一惊。这罗六老爷,她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想到,竟然在舅舅的婚礼上见到了。还真是,温婉想着淳王特意带他来,就是让他见见这里的人。温婉用余光仔细扫了下,那人一双吊削眼,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唇。人道薄唇之人能说会道怕。这位六老爷在京城里长袖善舞,跟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交好,乃是赵王的臂膀。

不过,让温婉感觉到奇怪的是。根据资料所得,这个罗六老爷,无官无职,乃是真正的白丁一个。听说以前捐过一次官,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删了下来。

罗六老爷笑道“今天乃是八皇子的大喜之日,五皇子岂有不来之理。我也就跟着五皇子一起来讨一杯喜酒喝。”

淳王听了笑道“再有十日,就是赵王爷的大喜之日。到时候,本王可就又有了喜酒喝。”

温婉心头划过疑虑,按照说郑王舅舅比赵王还小。要娶也该是大的先娶,怎么这会完全相反了。当然,这种疑虑只是一瞬间而过去的。这会只是娶一个小老婆,又不是娶正妻,也不计较什么先后顺序。

罗六老爷听了这话,倒是笑意更真诚了一些。转眼看着淳王身边的两孩子。笑着问道“没想到王爷今日不仅将世子叫过来了,还把弗溪公子也带上来了。”

淳王也没多谦虚“这孩子不大喜欢交际,整天窝在家里。最近更是接连几天都不出门的。我说了他几次都不听,可这人不跟外面多多接触怎么成。所以逼着让他跟着来,见见世面。”

燕祁轩只是看了一眼那罗六老爷,没啥表示。温婉也一样只看了他两眼,跟着燕祁轩低着头在说悄悄话,当然燕祁轩是听不到的悄悄话。温婉这会的腹语学得还不错,能说几句完整的句子了。只是这样的场合,还是免开尊口吧否则一准被人发现。

罗六老爷对着燕祁轩的态度,倒没多大反感。可是对着温婉的态度,却是非常地反感。一个从江南来的臭小子,以为有了淳王府撑腰,就狂到天上去了。以为只写了一首破诗,就能飞上枝头名扬天下。不过想着这是淳王爷的私生子,倒也把那点不快稍微压制住了。

燕祁轩看着他不善的眼光,有些不高兴。淳王见着是笑道“我这内侄子,因为小时候生病,烧坏了喉咙。所以说话不怎么好听,他怕惊扰了人。一般情况下,他都不开口的。省得吓着了人。还请罗六老爷不要怪这个孩子失礼。”

温婉瞧着,躲在燕祁轩后面,觉得他应该感觉不到,这才开了尊口道“还请六老爷见谅。”

那声音跟现代车胎打滑的声音差不多,尖锐刺耳得让人听了难受,让罗六老爷皱了皱眉头。面上的神情,这才好些。

淳王见着,转移了话题“六老爷,听说江南如今的第一名ji是一位叫李玉雪的女子。传闻那玉雪姑娘,乃是女人之中的极品。不仅长得国色天香,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唱出的曲子更是绕梁三日,让人久久不能忘怀。传得如此神乎,也不知道能不能目睹如此佳人。要是有机会,本王还真的想听上两曲儿,也不枉费了如此盛名。”

罗六老爷笑着说道“那有何难,王爷你只要一句话,还不是有的人送过来任你享用。”

淳王笑着摇头“本王倒是想了,可惜,却是听说美人已经被人赎走了。也不知道如今美人沦落到何方了。”

一百八十粉红加更。今天有四更,分别是早山七点、中午一点半,晚上七点半、十一点半。

第二卷五十二:抢手货(下)

五十二:抢手货(下)

罗六老爷听着倒是面露笑意,又看向一边的温婉道“要是将来有机会,你内侄子文采这么好,到时候让他谱上两曲,让玉雪姑娘唱给你听,可不就是人生一大乐事。”

温婉还没说话,燕祁轩不高兴了“你以后说话最好想好再说,你把我表弟当成什么了。我表弟虽然还小,但也不会写那等艳词yin曲。”他自己以往也经常去逛青楼,以后也不保证不带着表弟去。但是如果写那些艳词yin曲,表弟可就一辈子得名声全都没了。表弟对他这么好,他必须维护。

罗六老爷看着,面露不愉。再看王淳王,淳王淡笑不语。罗六老爷看着这个样子,再瞧着那小子,一直低着头。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孩子,不仅让淳王认了他,连世子都被他笼络住了。看来,是个心里算计的。也就打了哈哈。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男子,匆匆而来,在罗六老爷耳朵边上说着。罗六老爷心一沉,笑着跟淳王说了两句话,就拐弯朝另外一道门出去了。温婉看着,应该是不大紧要的消息,因为他走路都走得稳当当的。

一会也有人来给淳王消息。淳王得了消息,倒是看着温婉笑道“没想到,郑王只是娶一个侧妃,竟然劳动了苏相也来参加婚礼了。郑王好大的面子。相爷竟然亲自过来道贺。”

温婉撇嘴。不就娶一小老婆。搞得这么隆重做什么。温婉很是不屑,随即,也一样白了淳王一眼。

淳王看着温婉的样子,倒是笑了。这个丫头,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涵。正因为郑王只娶一个侧妃,在这个一个敏感的时候,苏相亲自过来参加婚礼,这意义可非同小可。换言之,如果赵王的婚礼苏相没去,也是在告诉所有的人,他选的是郑王了。也因为如此,罗六老爷才会立即就出去了。

燕祁轩看着温婉的样子,低着声道“很无聊是吧?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等吃完中饭,我们就开溜。”

温婉听了笑着点头。她就觉得奇怪,怎么燕祁轩自从到了郑王府里,老实乖巧仿佛是他认错了人。原来是憋着呀。呵呵,原来憋着的,不是她一个啊

温婉问着灏亲王会不会来。这会他可是不想见灏亲王,上次的马脚已经露得大了。虽然很可能是皇帝外公压下来的。但是温婉还是希望,不要再见这位叔外公。温婉很肯定,她只要再多一次那位叔外公,铁定穿帮。

淳王笑着说道“灏亲王乃是长辈,娶个侧妃而已,怎么会这么郑重地过来。”

娶侧妃,说是娶,其实还不是一个贵妾而已。只也是达官贵人联络关系的一个场合,加上如今朝局确实是让人琢磨不透。

淳王得了消息,笑着说道“弗溪,我听到消息,好象说苏相同意担了这次的长者礼。你如何看。”

温婉以你神经的眼神看了淳王一眼。除非舅公脑袋生锈了,舅舅脑子进水了。只有正妻才能得到母家长辈这么大的体面,一个侧妃,一个小妾而已。舅公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当然,如果换成她那便宜爹,这样的话她是不能保证的。但是在郑王府里,除非是舅舅被鬼附身了。否则,绝对不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温婉对郑王可是很有信心。

淳王看着温婉鄙视之后一点都担心,也不在意的样子,倒是笑了。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丫头,这么沉得住气。她还以为到了王府,怎么都要去见郑王一次。毕竟如今的局势,对郑王很不利。可温婉真的仿佛一点都不在乎一般。让他总觉得哪里出错了。这个丫头,太淡定了,淡定得他都看不过眼了。好象这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一般。可问题是,实质上这个丫头一刻都没有放松,这丫头是有着自己的算盘。可惜,他还没琢磨透这个算盘是什么。

淳王在得了来人给了消息,就带着温婉到了前厅去了。前厅很多人,淳王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六十上下穿着一乌金色衣裳的老者走过来道“淳王爷,怎么老夫今天都没见着你,还以为不来呢?”

淳王看着那老者笑道“本王早来了,只是一直都在偏厢房。”

温婉扫了那老者一眼,她在皇帝身边混了几个月,朝中及位重臣都是见过的,也能分清楚。眼前的这位,就是最赤手可热的人物,坚定的保皇党,皇帝外公的左膀右臂,吏部尚书米大人。

米大人看着淳王身边的人笑道“没想到王爷今天还带着世子爷跟侄子过来了。江贤侄,你的那首平生志,老夫读得可是激情澎湃。要是老夫再年轻三十岁,一定要弃笔从戎了。”

温婉往燕祁轩后面靠了靠,腼腆着以蚊子声道“大人过奖。”

淳王看着温婉装嫩,还装得这么腼腆,很是看不过眼。可惜,现在不能拆温婉的墙角。

米大人看着温婉脸上微微红的样子,笑着问道“王爷,不知道江贤侄如今可有说亲。要没有,老夫可就要保一媒了。”

温婉眼睛瞪得有大红灯笼一般大,觉得这样有些过于夸张。忙低着头,跟着燕祁轩咬耳朵。燕祁轩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可来之前温婉就已经跟他打好了商量,不管他有没有听到,都要好好配合,否则,以后就不跟他玩了。燕祁轩这会虽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也就在猜测着接了话。

淳王看着米大人眼神炽热的,他就纳闷了,这黑小子,不就文采稍微好些,怎么就成了香饽饽。都不知道多少人上门书亲了,咳,弄得他跟王妃头疼死了,正待开口说话。被一个声音打断。

“米大人,你可不能抢先把这么好的苗子给定了。淳王爷,我可让我夫人去问了,我家夫人回来告诉我,淳王妃说了江贤侄少年体弱多病,至少也得十五岁以后说亲。淳王爷,这话可是王妃亲自说的。”说话间,一个穿着蟹壳青锦服的人走进来。

温婉看着那人,低下了头。这人,礼部尚书宋大人,平国公府里世子夫人的老爹。走过来笑道“米大人,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能让你挑回了家了呢?”

米大人笑着说道“那自然是了。只是宋大人,我记得你好象没有合适年龄的孙女啊?”

宋大人笑道“没有孙女,也还有侄孙女。”

“呵呵,可惜我没有女儿,要是我有女儿,定然也要招如江贤侄这样的少年才子为婿了。”又一个穿着象紫红色华服的人走过来。

温婉看着那人,心里叫苦。这都什么呀啊,这不是户部尚书曹垠。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按说不应该都低调或者礼到了就成。为什么全部都巴巴地跑上来道喜,还全都朝着他来呀这不对啊。而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温婉看着几位大人灸热的眼光,要是有地洞,他是真的想钻进去啊这都什么人啊,他才十岁,十岁啊老天。可是这会不能高调,得低调。这么想着,就躲到燕祁轩后面去了。燕祁轩看着温婉的动作,憋笑。没想到这个家伙也有今天。不过这会很有当哥哥的范,帮他遮挡住几位大人炽热的眼神。

淳王呵呵大笑道“几位大人。这小子害羞了,哈哈,平常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样,没想到到说亲的时候,也一样害羞啊我还没见过这傻小子这样可爱的神情。哈哈,太难得了。哈哈,几位大人就饶了这小子吧,等他满了十五,到时候几位大人可不要反悔啊。”

其他几位大人本来听到传闻就很意动。小小年纪,有如此才学,又能打得过罗守勋,这样文武双全的好苗子,虽然长得黑了点,声音难听了些,但不是不会说话,不影响出仕,对他们来说,肯定是非常有利的事,怎么能放过。这会看着温婉这个样子,更是眼热不已。都说江守望侍才傲物,没想到竟然如此的腼腆,看来传闻有误。

淳王看着呵呵笑道“几位大人,等我侄子满了十五岁,到时候再说不迟。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放过这个孩子吧,要再说,他都想要钻地洞去了。”淳王还真是第一次见温婉这个样子,乐得其实一直想看。但是瞧着温婉的样子,要是再乐,可能会翻脸。

米大人听了笑呵呵地说道“这可是王爷你说的。可不能半途就给定了去了啊”

正说得热闹着呢,就听着外面闹哄哄的,一会有人叫着“花轿来了,花轿来了……”

淳王带着温婉跟燕祁轩到正前门去。温婉其实是不大想去的,但是想着怎么样也得给面子不是。不甘愿起跟了去。这世上谁有他倒霉,舅舅娶小老婆,他也得来观礼。

到了正前门旁边,远远的就看见穿着蟒袍挂着红绸站在那里的郑王舅舅,纵然脸上笑容甚少,但被四处鲜红的颜色映衬下,看上去也是染上不少的喜悦。

第二卷五十三:警惕(上)

五十三:警惕(上)

温婉看着郑王舅舅,好象又清瘦了不少。咳,没想到现在朝廷也这么难混啊真不知道郑王舅舅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不过,如今的局势,温婉想到这里,笑了笑。

喜轿摇摇晃晃,到了门口,郑王身边的得力随从孙得功喊人放鞭炮,喜娘弯腰掀起轿帘,将抱着宝瓶的新娘子扶了出来。温婉看着那新娘子身着粉红色嫁衣。连鸳鸯盖头都是粉红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把婚礼办得这么热闹做什么,朝廷一半的官员都来观礼。再怎么样,迎的也不过是一个身穿粉红色嫁衣的女人。温婉兴趣缺缺。

郑王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条红绸子,新娘子牵着另外一头。温婉看了很奇怪,好象少了点什么。但说少了什么,也说不上来。温婉想着应该这是正妻跟侧妻的不同区别对待吧

一番流程下来,温婉都一声不吭的。只是偶尔被郑王扫到了,温婉都是低着头。躲藏到燕祁轩背后去了。

郑王看着站在淳王后面的黑小子。看了后心里点头,没想到半年没见,温婉竟然长高了半个头,眼里也不再如以往总是一副波澜不惊,好象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的样子。这会,眼里充满着神采。这个丫头,终于有着小孩子该有的活力,看来他当初的决定是对的,郑王面上带出了笑容。

只是见温婉低着头,很明显是为了回避。郑王看了心里头发笑,这个丫头,外面就这么好玩。这么一下就怕露陷,小心谨慎的好象就怕被人知道她是谁一般。就这般模样,谁会想到会是在庄子上养病的温婉。这个丫头,在外面闹得都不想回家了。当下也时间多想,知道这个丫头好就成。反正还半年时间就该回来了。

因为心情好了,也不由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在旁人看去,见郑王一见着新娘子从面无表情的神情,就如开的阳春花绽放。所以的人都人,郑王是对新嫁娘很满意了。送嫁的人,更是欢喜了。而王府里的,特别是几位侧妃的耳探神,都回去汇报去了。不说侧妃,就是王妃都心惊。这事,引起王府后院女人的高度重视。这位侧妃,刚进郑王府里,就引了郑王府里所有女人的高度警惕与防备。

娶侧妃的流程要比娶王妃的简单多了。大家吃了酒,也就散了。淳王看着一直沉默的儿子问道“今天有什么感想?”

燕祁轩不知道怎么回答。温婉却是听得笑出来了。别人娶小老婆,问他儿子有什么感想。这什么老爹啊,真是个怪胎。

淳王很是不满温婉打断他的教育工作,但是也觉得这个问话问得不对。不过还是道“今天苏相可是坐在首席之上。”

温婉没表情。舅公坐不坐首席,关她什么事啊淳王心里不知道是笑,还是该郁闷。坐首席,一般能坐在皇子娶亲婚宴上的首席,只有母家的人才能坐的。郑王的安排,苏相的不推辞,都让人浮想联翩啊可温婉却是好象不懂一般。

温婉才不去管那么多弯弯道道。现在,她的任务,是骑术,射艺,剑术,还得要努力钻研棋艺。最后,还有吃好玩好,一定要把这剩下的半年时间,好好的玩个够本。等回去,再说这些都晚了。那时候,可就得那自己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要随时小心被算计上。那样的日子,哪里会有如今的舒服与逍遥。

淳王将温婉叫到自己的书房“你记得去年,思聪为什么会摔坏了你的白玉玲珑棋盘吗?”

温婉点头,表示知道。一来,是她占了很多本属于思聪的东西,二来是她当时没听古嬷嬷劝说,送礼得罪了人。不过她已经接受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训了,以后都得按照规矩来。而且她也决定了,以后离那些王妃还是侧妃,王子还是郡主,远远的。那些,很可能都是定时炸弹。

她算是知道了。如果赵王得位,她能活下来的概率,一成都没有。就算真幸运得了那一成,那也会是不顺心的日子。按照那两母子的性子,不让自己死,那就得让自己生不如死。而如果是郑王舅舅登基为帝,将来那些个王子,也可能会跟如今这样,争斗不休。算了,真是郑王舅舅当皇帝,她一定不参与进去。

想到这里,温婉凛然。这个是她说不参与进去,就不参与进去的吗?就比如现在,她也一样不愿意参与进去。却仍然被卷进去了。而且是毫无选择地卷进去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太弱了。如果她能有淳王府一般的势力,那她一定就不会被卷入进去,完全可以站在中间。如今是没办法也就算了,再者她与舅舅那么像,她就是证明舅舅是自己外祖母亲子的活证据。可将来……不行,这事暂时可以不想。但是真到了郑王舅舅登基了,她一定要有自己的力量。她一定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这个世上,靠谁都靠不住的。靠着别人的宠爱,就如水中花镜中月。自己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证性命无忧,才能让自己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温婉,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淳王奇怪地问道。

温婉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刚才在想,那小舅母也不知道漂亮不漂亮。估计应该是很漂亮的吧郑王舅舅应该会很喜欢。

淳王无语,你小舅母漂亮不漂亮,关你什么事。不过他也不跟他纠结这小事“温婉,我之所以提到这个,是要你以后行事要谨慎。你我相识也有五年了,我是真喜欢你这个丫头。所以,也想多教导你一些。跟你提这个,是要告诉你不要小看了任何的人。就算一颗小卒子,也可能令你整盘棋翻掉。温婉,你要重视每一个对手,真正入了角斗场,就不能掉以轻心。今天,确实不是郑王要我带你去,是我的意思。我想让你认识认识那些你需要认识的人。你之前就知道,但却不认识这些人,所以我想,等有机会,我再把另外几位让你认识认识,这样你也好有个充分的准备。”主要是他看到温婉今天见着新娘子时的不以为然,所以,才有的这次谈话。

温婉知道,淳王是真的为自己好。看的东西再多,不如见见本人,知道得更为彻底。想到这里,突然回想起当时的事,提笔写道“谢谢,我知道的。能告诉我,为什么今天好好的跟那位罗家六老爷,讲到那位江南的名ji。这是不是有深意。”

淳王笑着道“怎么,你以为什么?她是我的细作,就算是我的细作,我为什么要安排给罗六老爷?我又不参与争斗。”

温婉看了他一眼,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不过,她认为应该不是。如果真是细作,他才不会告诉自己呢不过,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下就想到了“你的意思,这个人,是郑王舅舅安排的细作?”

淳王呵呵笑道“不是,我是真的慕名这位姑娘的才情与美貌。随意跟着六老爷聊的。你以为下面的人孝敬一个大美人上来,不经过仔细的盘查?要是这么容易安插细作到六老爷身边,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他得罪的,可不仅仅是郑王。”

温婉看着他,眼珠子转了又转“那你能给找我几个,得用靠得住的人吗?一定要身家清白,机灵活泼的。男女都无所谓,但必须得年轻,机灵,而且会来事。”

淳王奇怪地问道“你要这样的人做什么?想要,叫郑王给你,或者你自己回去后再找。”

回去找,回去找就不好行事了。赵王跟贤妃肯定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自己。到时候自己又不能出门,什么都干不成。

淳王想想,还是摇头拒绝了。谁知道这个丫头做什么。这个丫头做事太不露痕迹,他心里还是有忌讳的。

温婉也觉得这样不保险。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可以掌控的事“将冬青的身契给我。既然你将他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人了。”

淳王看着温婉摇了摇头,这个丫头,真是太精了。冬青是他的贴身长随,虽然看起来咋咋呼呼,废话很多,但是为人非常机灵。当成心腹来培养,绝对是好的人才。不过,既然已经给他,身契约给他也没关系。倒是答应的非常爽快。

淳王看着温婉的背影。觉得这个孩子,到底是来练胆子的,还是来了解情况做好争斗的准备。他都说不清楚了。咳,这天下,他到如今,也就只有两个人看不透了。两个人,都是精明厉害的人。

这日,罗守勋到了淳王府里。温婉就带着他去了淳王府的校练场,三个人又比了一场。这一局,温婉没有比试的心,在中间。燕祁轩。不出意外的在后面。

“骑术精湛,也不能全赢。还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马。要有一匹马,加上精湛的骑术,那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而马好仅仅是一个前提,你还得跟它建立好关系,把它当成自己的朋友。如果你跟马儿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成了好朋友。到时候骑着它,才更能得心应手。你也才能跟我有的一比,否则,你永远都赢不了我。”罗守勋看着燕祁轩又在那发脾气,抽打着他的马儿,忍不住说出来。

“啊,莫非这就是我输给你的主要原因?”燕祁轩惊讶。

“不全是,但有一半原因。”祁轩瞪大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决定以后,必须改变策略。好好善待他的马儿。

温婉看着他评论得头头是道,暗暗点头。冬青在旁边笑着说道“罗爷真厉害,难怪骑术这么厉害呢”

罗守勋呵呵笑道,温婉之后也明确表示,当日里能骑术能赢得过,主要是他耍了心眼,而且占了马好的原因。要真是实打实地比,肯定是比不过的。罗守勋见着温婉面露赞赏之色,摇头道“我这点本领算什么。真正厉害的人,是我最崇拜的大英雄,白将军。”

温婉如今对白将军这个词,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听白将军,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一个人“你说的,是白世年?”

罗守勋重重点了头“对,就是白世年白将军。你不知道,当日倭寇一队人马,估计有三四十人,摸索上岸,想要在我大齐上作乱。被发觉后想要逃。白将军骑着他的白云宝马,以精湛的骑术,不凡了武艺,一个人斩杀了二十三名倭寇。白将军的英勇实乃是我辈男儿之中的楷模。你不知道,我听说将军的骑术,已经到了出神入话的地步。他要是在军中认第一,绝对没人敢对他认第二。”

温婉这才了然,之前在茶楼里为什么会听到说说先生说,他会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大刀,跟切豆腐一般容易地砍了倭寇的脑袋,原来是这样。温婉根据听来的八卦新闻,骑着白云马,手握着大刀,身高九尺,再配上一张粗旷的面容,一把黑黑的大胡子,想了想,在心里描绘了一下,那绝对是张飞在世。

罗守勋知道温婉所想以后,笑得得直叫肚子疼。不说罗守勋,就是燕祁轩都忍不住笑了。温婉很奇怪地看他们他,有哪里说错吗?这可是温婉在听了这位传奇人物之后,总结出来这个人的大致样貌。

罗守勋忍着笑,解释道“你那说的哪里是白将军,你那说的是草莽好不好。白将军是神箭侯府邸里的嫡次子,自幼接受的是世家子的教育。哪里会跟你说的,那么粗俗不堪。你难道就没听说过,白将军乃是一位儒将,不仅武艺超群,长相俊郎,就是文才,也没几个人比得过。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当日白将军夺取武状元时,当今圣上会盛赞白将军乃是将帅之才。你以为将帅,是靠着不凡的武艺就能做得到的。我告诉你温婉,你骑术能取巧赢了我。但就算你再练个十年八年,你就算再取巧,也不可能赢得了白将军的。”

罗守勋见着温婉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笑着说道“你还别不相信。白将军的一手字,写得神采飞扬,不是打击你,白将军的字,比你写得还要好。我当初花了大价钱,弄到了一副。你要不相信,到时候我给你看看。呵呵,其实我挺想看看,等个十年八年,你们两人真要比,谁会更厉害?”

温婉不以为然。十年八年,一百年都不可能。她才没那功夫跟那传奇人物去比呢。她又不傻了,而且,也没那闲功夫。令在场包括温婉都没想到的是,罗守勋随口的一个玩笑话,多年后,一语成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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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五十四:警惕(下)

五十四:警惕(下)

“弗溪,曹颂说,想跟你交个朋友,你看如何?”罗守勋小心地问着。弗溪的大名,现在京城上流人士谁不知道,也都想要相交一二。可惜温婉一句,没兴趣,就把人全都打发了。

温婉毕竟是女扮男装,还是不能说话,保险起见,还是少接触些外人的好。罗守勋是个大老粗,而且接触得不多。燕祁轩是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是淳王爷说他是男子。平日里简短一些的话,逮着机会就让冬青说。其他时间,他都是不说话的。理由也很简单,燕祁轩自己说了,他说话跟鬼叫一般,既然这么难听,那就少说了。这个理由,再正当不过了。

他们理解,是因为把他当成真心朋友相待,又是神经粗条线的人。可要跟那些心眼多的人处一起,很容易就被穿帮了,到时候就只能回去了。就没这么潇洒的日子过了。罗守勋见着他不愿意,也就放弃了。

温婉带着冬青及几个侍卫出去,又四处溜达。到了一家酒楼,进了包厢。没了外人,温婉给了冬青银票“你去买个宅子,再去买几个机灵聪明会来事的人。到时候安置在宅子里,先养着,我以后有用。”

冬青很奇怪地看着温婉。温婉看着冬青道“你的身契约王爷已经给我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做的事,只能给我一个人知道。记住了?要敢透露半句,我就要你的命。”

冬青瞪着大眼睛看着温婉。

温婉也不管她短时间能不能接受“你放心,如果你能好好给我办事。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知道,虽然你面上不在意,但是还是很在意自己仆从的身份。如果你愿意,五年为期,等五年以后,我给你自由。你看如何?”

冬青愕然地看着温婉,没想到她的这点心思竟然被公子看在了眼里。点了头道“好,公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会辜负公子的托付。”温婉点了点头,小二上了菜,冬青就伺候着温婉吃饭。

之后,冬青经常出去。因为温婉给了他自由行走的方便。出入王府倒也方便。趁在外给买了四五个仆从,这些人全都之后全都派出去打探消息。当然,他们要打探的消息,都让他们自己摸不着头脑。这个没见过面的主子,太奇怪了。

温婉得到了消息,看完就烧了。

比试完了没多久,就到了期末考试。温婉本来是不愿意去考试的,她只是个打酱油的,都没去过几天学堂,考什么试。可是掌院的还是让他去考了,要是连期末考试都不去,不表示他不是京学堂里的学生,那肯定是不成的。

最后是夫子亲自上门,请了温婉去考试。温婉见盛情难却,也就去考考玩了。也顺便看看,自己努力学习了这几年,水平怎么样。

温婉考试的时候,在他的想象之中,这考试定然是有水份的。但是却让她意外的是,考试的时候非常的严格,夫子都没来回转。只是坐在上面,甚至还打着瞌睡。而平日里都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全都苦着脸在那里。并没有东望西望。只是在努力想着怎么考好。

温婉点了点头,虽然说大家可能考得不理想。但是,这个氛围却让他心里很舒服。这证明,虽然这里很多人才学不怎么样。但是绝对,人品是好的。温婉望向燕祁轩,见着他正皱着眉头努力在思考。可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见着温婉。眉头皱得很深了,又转回去。

温婉观察完大家的反应,再看了考试题,笑了笑。自己磨好墨,边在心里打腹稿,边在草稿上写,写好后再修改,抄到考卷上去。让旁边这些跟头上长了很多虱子一般的同窗们,羡慕不已。

温婉来的时候就知道是考一个半时辰的,她知道自己写字的速度,时间都是算好的。所以笔刚落不到五分钟,就听到在打瞌睡的夫子说,时间到了。收卷,

交完卷后,见着所有的学生都松了一口气。燕祁轩问着温婉道“弗溪,你考得怎么样?”

温婉摇头“不知道。”燕祁轩见温婉不愿意说,以为她也考得不怎么样,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

考完后,就被淳王叫到书房里去了。看着温婉道“温婉,苏相没去参加赵王爷的婚礼。”

温婉看着淳王很奇怪。舅公没去参加赵王爷的婚礼,告诉她做什么。关她什么事啊他们争他们的,她玩她的。

淳王笑着说道“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你自己不想知道,怕知道的越多,心里越担心吧苏相既然没去参加赵王爷的婚礼,态度已经很明确,他支持的是郑王,而不是赵王爷。有了苏相的支援,郑王就不再是势单力薄了。京城里,更加不平静了。”

温婉面上仍然没任何表情。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高兴,高兴郑王得到舅公的支持。他们之间的争斗,又与自己无关。这些东西,实在是让她不知道怎么表诉。

淳王看着她笑道“我不管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知道。等你回到府邸,也就是你参与角逐的时候。那时候的血雨腥风,你要做好一个准备。这些事,不是你想避就避得了的。”

温婉看着淳王,笑了笑。表示自己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管他们大人的事情做什么。该吃吃,该玩玩,该乐乐。淳王再瞧去,温婉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面色如初,波澜不惊的。淳王见着温婉仍然是这个样子,也觉得无趣,让她回去了。

等温婉走后,从里间走出来一个老头。淳王笑着问道“先生,怎么样,可看得出这个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老头摇头“看不大出来。不过我瞧着,郡主好象不愿意卷入到里面去。这样,可是不好。”

淳王笑着说道“愿意不愿意,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事情。皇上如今的态度非常诡异,瞧着一年半载是不会立储的。她,逃脱不了的。”

那个老头倒是皱着眉头“王爷,你真的觉得,温婉郡主一旦回到京城,就能影响朝局?你是不是太高估她的能力了?”

淳王摇头“我到现在只有两个人没有看透。一个是皇上,皇上在位近四十载,帝王心术我看不透也正常。再有一个,就是这个丫头。这个丫头这些年刻意藏拙,如果那日,不是因为面对的是郑王让她降低了防备之心,就不会写下那句话。不说能力,光这份隐忍力,如果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人也就罢了。可她一个十岁的孩子就能做到这一步,我很佩服。而她究竟在想什么,我猜测不出来。就好比现在,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总装做不知道的样子。所以,如果她真归到本来的身份。以她的能力,加上皇上对她的疼爱,在不知觉之中影响了皇上,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能影响皇上,自然也是能影响朝局。郑王虽然如今处于劣势,但你想想,要没有温婉,他连参与角逐的机会都没有。”还有一句,因为答应了温婉,没有说。如果是真不在意,又怎么以交换情报跟他做交易。这会还去打探姜家的消息。只是到现在,他还没猜测到温婉到底要用这些情报做什么。

老头还是面有忧色“王爷,可是温婉郡主,很避讳。老朽看得出来,温婉郡主,很不喜欢这些。光看刚才她的样子就看得出来。她无意于争斗。而且,皇上多么睿智的人,又怎么可能被温婉郡主所影响。老朽还是对此抱怀疑的态度。”

淳王倒是看向温婉住的地方“他无意就能避得开吗?逃避,没有用。从她出现那时起,她就是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更不要说她还是扭转郑王困境的一颗重要的棋子。她,想逃也逃不了的。这不是她所能决定的事情。这个丫头太聪明,我想,她之前就是因为太清楚,因为害怕。所以才会逃到庄子上躲避。但是,她能想着出来外面一年,就证明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她没有逃,反而为之后回宫做准备。至于你说的影响皇上的态度。别的不说,单就她女扮男装这个惊世骇俗的事,皇上竟然答应了。我很肯定,之前皇上是拒绝。我已经查了,得到了详细的资料。这个丫头,当日根本就没跟皇上说半句求着皇帝答应她出去的话。只是在皇上面前哭了一场。而皇上却因为她的这一哭,当日就答应了她。温婉出牌,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想象得到的。就如当日他捐献身家一般,谁都想不到她竟然会做那样的反击。她出牌,没人想象得到她会出什么牌,但是只要她出牌,那就定了乾坤。我对她,很有信心。”温婉其实并不知道,其实她入了淳王府里,接受教导温婉的职责,淳王自己也知道,也算是间接地站了队。跟着温婉站在一起了。他之前就透过温婉,看好郑王。不为别的,就为郑王这么有魄力,也只有郑王,才能让大齐更为繁荣昌盛。只是现在,在形势未明的情况下,面上还在观望。毕竟,淳王不可能得罪赵王,而却投奔郑王。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不需要去投靠任何人。

那幕僚听了这话,面有忧虑“这些年皇上之所以没有立储君,就是因为几位皇子都不合适。周王性子暴躁,能力有限;宁王耳根子太软,书念多了也成书呆子了;郑王虽然能力足,但太暴虐,又被皇上所厌恶,是没有一点机会的。剩下最有希望的就是赵王了,虽然赵王唯我独尊的这个弱点不好,但已经是四位皇子中最好的人选了。皇上这些年之所以没有立储,其实朝臣都知道,皇上是在磨练赵王,想把他的性子磨得更圆融一些。可赵王偏偏自己犯蠢,将温婉郡主送到郑王面前。本来按照皇上对郑王的厌恶,再加上郑王的出身,这皇位不管哪位皇子坐上去,也轮不到郑王。可温婉郡主这一露面,反而让郑王的身世起了波澜,成全了郑王。虽然说现在郑王的处境不如赵王,但是我却瞧着,郑王的希望反而越大。”

淳王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有这个感觉。我觉得,皇上好象是故意在压郑王。看看他的忍耐力如何,承受能力在哪里?反而对赵王,有些太过放纵了。如果真是看重,按理来说应该是要压住他的性子,怎么行事恰恰相反呢?”

那位老头倒是摇头“王爷,老朽觉得皇上这是双管齐下。一边纵着赵王,想要看看如果没压着他的性子是否真的收敛了。毕竟如果真是赵王当了皇帝,到时候天下可就再没人能压得住他。如今皇上光压着赵王也不是个办法,就干脆放开。而另外一面,因为郑王的性子太暴虐,所以皇帝刻意压着郑王,看他的忍受能力到底在哪里。这不是不看重,反而也是为了更好地磨练他。两人互相比着,用个一两年,孰优孰劣也就显露出来了。到时候,也就是皇上立储的时候了。按照老朽的估计,皇上现在其实也是在观望,他自己并没有决定选谁?毕竟郑王跟赵王各有优点,也各有缺点。皇上乃是明君,对立储之事一直都很谨慎。”

淳王想了想,倒是点头。接着笑道“还有,我最近才发现,温婉这个丫头,还有一个最大的本事。她能把劣势,完全变成他的优势。这才是这个丫头最可怕的地方。我很期待着,在我这里学过一年后,她回去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朝廷会不会就有一番的格局。”

幕僚笑着点头道“希望如此吧,不过王爷,如果你真的对郡主抱有这么大的希望,不如干脆趁着这机会多教导郡主知道争储的残酷与那些人层出不穷的手段。这样,郡主是会更感激王爷的。”

五十五:第二名

温婉对于淳王今天的话,很恼怒。原因很简单,她就算想去管,她能干什么。现在去管,白白去当了那对母子的炮灰。郑王舅舅不一样,他跟他们母子斗了这么多年,早就经验丰富了,肯定不会有事了。再说,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放风时间,就是去管,她怎么管。管不了,还容易管出事出来。

赵王对于苏相的不识时务很恼怒。心里琢磨开来,如今苏护投奔了老八,到底会对他造成什么重大不利的影响。

庄先生道是在一旁道“王爷别太忧心,虽然这次他是拒绝了王爷你。但是,以苏护的精明,应该不会偏颇。之前如何行事,之后也一样行事。他不敢明面上偏着郑王爷。毕竟皇上还在上面看着呢”

赵王也知道,如今既然那老东西已经打算投奔老八,那就是再生气也于事无补了。

庄先生看着赵王没有再出言,接着问道“王爷,不知道娘娘,可有话传过来?”

赵王点了头道“母妃让我不要急噪。说这事只是小事一桩。我想,这会当务之急,应该是要得到宗室的认定才好。”

庄先生急切劝道“王爷,不可,万万不可。王爷如今不是要得到宗室的认可,而是要得到皇上的认可。如果皇上认可了王爷,宗室那边自然也一样拥护王爷。否则,王爷此举,定然会惹的皇上的忌惮。王爷,你可要记住,卧榻岂容他人酣睡。就算王爷是皇上的亲身儿子也一样。王爷,可千万要稳住啊”

赵王面上很是不好看“我就不知道了,父皇到底是在想什么?这些年,本王哪里做得不好了。一直都说本王性格霸道,唯我独尊,就连母妃也说我性子太急噪,但这些年我自问已经做到了最好。父皇到底是在犹豫什么?”

庄先生沉吟了一会才道“也许皇上不是在犹豫,也不是在观望,而是故意要压着王爷。故意要用郑王在京城,跟王爷对抗?”

赵王站了起来问道“父王莫非疑我?”

庄先生摇头道“也不全是。一来,可能是皇上故意要用郑王来磨练王爷你。二来,应该是皇上的权衡之术。如果王爷你一人在京城,一人独大。到时候朝臣全都靠拢于你,自古都是帝王多疑心,要是王爷的权利过大,威胁了皇权,到时候对王爷来说就非常危险了。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治衡。怕王爷到时候权利过大,弹压不住王爷了。”

赵王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久久没有再说话了。确实,他急噪了。该得冷静处理。真要惹的父皇帝忌惮了,那位置就是奢望了。

温婉回到院子里,冰瑶迎了上来。温婉看也不看她,进了屋子里。用力关了门。脱了外套,甩了鞋子,钻被窝里去了。蒙着脑袋,半天也睡不着。又爬起来,换了骑装。

温婉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这个地方,自然是马场了,跑到练马场,骑上马。在马上奔跑。弄得全身都是汗,一身臭味,累得实在是不想动了,回去洗澡完,爬床上,一下就睡着了。

燕祁轩从外面会完友回来,进了温婉的院子,听到说睡着了。看看天,这天都没暗下去了,怎么就睡着了。

等半夜醒来,温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那么多做什么,管他们什么破玩意。车到山前必有路。她这会着恼顶什么用。什么事,半年后再说。只是在这半年时间,一定得好好多多做准备就是了。

第二天,温婉恢复如初,又跟没事人一般。

淳王问着下人温婉如今的心情如何。听到说很好,就是去马场跑了好几拳,回了屋子吃完饭就睡下了。其他就没什么了。

淳王听了让人下去,书房里没人时,自言自语“温婉,你果然是另有打算。什么都知道,对外却是一直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你们这一老一少两狐狸的想法,这么难猜测。”可也因为温婉的态度之怪异,让他对郑王的胜算,更多了一分期望。因为很简单,温婉越难猜测,证明能力越高,到时候对郑王的帮助,越大。

要温婉知道,如今很多人竟然把筹码放在她身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处心积虑想要逃离那个争斗。可是,所有的人却把焦点全都放在她身上。要是她知道,铁定要晕倒。怎么都把她当成成功的方向标了。太不可思议。

而淳王,却是让人给他送来了手札。里面全都是大齐王朝跟历朝历代,皇子争位的惨烈过程。温婉一看就甩了。这些,早被老师教导过了,这会看这些有什么用。看这些,还不如好好看看史记。

这天,温婉跟着燕祁轩去学院拿成绩单。成绩一出来,轰动了整个学堂。温婉的成绩排名全校第二。温婉拿到成绩单,暗暗摇头那些不学无术的家伙,自己才认真学了五个月,之前考试也没认真对待,完全就是抱着打酱油的心态去考的。居然能拿第二,可见这学堂里真正认真学的人没两个。她也不想想,她的老师是谁。她这是才学五个月吗?学了五年多,加上成年人的思维,比别人都靠前N年了。

“弗溪,你真给我长脸,弗溪,你太厉害了。”燕祁轩知道温婉拿了第二,比他自己拿了第二都高兴呢连罗守勋也是夸赞不已。

淳王知道温婉期末考试拿了个第二,还不相信。虽然说学堂里一部分的人是去混饭吃的,但是大部分的人还是认真学习的。消息确认愣了好半天,之后就只得苦笑了。还真是,还真是文武双全。怎么就是个女子,怎么就不是自己儿子呢淳王这的恨不得温婉如外面传言那样,是自己的私生子,那该多好啊那他还操个什么心啊平向熙那个蠢瓜蛋,真是蠢到家了。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这么聪明的女儿不要,却欢天喜地去宠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如果是以前,他还能将温婉过继来。现在,这个念头想都不要想了。咳,淳王真的是郁闷了。淳王一下想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莫非聪明也是能遗传,那,给儿子找的媳妇,一定得是儿媳妇她娘聪慧,自己也聪慧的。到时候他的孙子才会聪明。恩,以后找儿媳妇的第一条件一定得聪明。这样才能给他生一个聪明能干的孙子。

考试完了以后,学堂就要放假了。众人自然是又欢喜又乐呵。

皇帝知道温婉得了第二,呵呵笑道“这个丫头,估计是藏拙了。要是认真一下,肯定能考一个第一回来。恩,不错。没想到这出去半年,倒真是让朕看到了不同的一面。”

温公公看着皇帝心情不错,也在旁边搭腔道“皇上,郡主乃是老奴这么多年看到的,最为聪慧的孩子。考第一,一定不会有问题。”

皇帝听了温公公的话,再想到温婉跟郑王写的那一行字,眼睛闪了闪。这个丫头,到底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看来,等回来,该要放在身边,这样才能知道这个丫头,到底藏了多少的事。

“皇上,思月郡主在外面求见皇上。”皇帝嫌思月太闹腾了。之前温婉在,他觉得温婉太安静了。思月的活泼正好填充了养和殿的寂静。觉得一静一闹正好合适。这会温婉出去外面疯去了,身边就剩一个思月了,他却嫌总是闹得慌。也就下令,没他的允许,不许思月随意进入养和殿。也就间接断了思月随意进养和殿的特权。

温公公看着皇帝的样子,立即会意,走了出去。皇帝看着空荡荡的养和殿,自言自语道“这丫头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老了老了,还是静些的好,省心。”

温公公看着面色不虞的思月,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郡主,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不能去打扰。不是老奴不传话,是皇上这会正在批阅奏折,真不能打扰。”

思月面色不善地走了。温公公恭着身送走了思月。心里却是极为厌恶这位刁蛮任性的思月郡主。仗着贤妃是后宫里最有权势的妃子,在皇宫里总是招惹是非。打骂下面的宫女太监乃是常事,自以为做的隐秘,可是该知道的谁不知道。还真是个没脑子的,以为皇上真是疼着她。也不看看,皇上要疼也是疼着温婉郡主。自从温婉郡主出了宫,皇上都不大愿意见她。

想到温婉郡主,温公公心里一暖。这思月郡主还真是不能跟温婉郡主相比。温婉郡主那才是真正的得皇上的喜爱,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人温婉郡主却偏偏连跟针线头都没向皇上要过。反而一直都关心着皇上的身体,对皇上的一片孺慕之情连他都看了都感动。这么孝顺可人疼的孩子,天下能有几个。更不要说,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这些下人。人也非常的乖巧懂事,得所有人喜欢。所以说,这人跟人,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孰高孰低,一眼就看出来了。

思月心里很恼火,但也知道,那温公公暂时还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不知觉地走到之前她落水的池子边上。看着池子里的水,想到现在还在庄子上养病的温婉。要知道这么没用,当时她就真不该想着把她拉到河里去,让她生一场大病,就不能跟她争宠。倒是没想到这么不中用,她还什么都没做,就生病跑庄子上养病去了。害得她还养了一个月的病。思月看着那水,想着希望这个人,永远都不要回来。

第二卷五十六:六月

五十六:六月

“王爷,郡主命令她的贴身小厮冬青买了好些个机灵来事的人,一直在打听姜家的事情。下面的人问着主子,到底如何行事?要不要帮郡主一把。”一人问道。

郑王很奇怪,温婉打听姜家的事做什么。这个丫头,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行事怎么也不透露一下给他知道,也好顺道帮着她呢不过,既然温婉不想他知道,就当不知道吧“他既然想要知道,就把她想要知道的当是无意透露给那些人。不过做得隐蔽些。可不要让那丫头起疑,这丫头可是聪明着呢,别让她发现我知道了这事。”

“是。”说完,人就不见了。

在淳王府里,温婉仍然不停歇练马。这会是六月下旬的天。骑了一会马,就满头大汗起来。

“热死了,热死了。”温婉坐在地上直喘气,额头也全是汗,用袖子擦了汗。

“大家公子就要有大家公子的气度,只有村野蟒夫才用袖子擦汗的。说了多少次,你怎么总是改不了这坏毛病呢?”把自己的帕子给了温婉,温婉擦了一把汗,就看见帕子湿透了。

“回去了,母妃一定给我们做了冰镇酸梅汁。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能吃那冰镇的东西。一杯喝下去,多解渴。”温婉听了,郁闷着。谁喜欢这样的破身子。明明想喝可是却不能喝。最多喝半碗,否则一定得拉肚子。说起来,她现在身体已经很好了,她坚持锻炼了半年,现在身体素质已经得到明显改善,可就偏偏这个该死的毛病,没改变。太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说估计是胃寒。胃寒个鬼这些太医就知道要骗她吃药。难道不知道吃那些中药能吃死人。

两人在回院子的路上,碰见了思茜。思茜对两个人的态度,很冷淡。不过,礼数却是做足,让人挑不出错来。

“燕祁轩,我怎么看你,好象都没跟你两个姐姐接触。你们姐弟关系不好吗?你们可是亲姐弟。”温婉纳闷了。

“他们嫌弃我纨绔,不喜欢跟我说话。其实我知道的,大家都说我是草包世子。而两位姐姐,却素有才名。我知道她们看不起我。我也有很努力去学了,可是我对那些东西,确实喜欢不起来。”燕祁轩说完,神色有些落寞。

温婉奇怪了“既然知道,那你怎么不努力呢?既然也喜欢,为什么就不去好好地学呢?”

燕祁轩摇着头“你当我真傻啊,我要学那些东西做什么?能去会试,还是能去考武举。学那些,根本就没用。我又何必浪费时间精力。有那些,还不如好好玩,潇洒快乐地过完一辈子。”

温婉愕然:“谁跟你说得这些混帐话?”不能考科举,不能考武举,那不等于就不要去学啊。这些东西,都是基本的东西,是学着可以防护自己的。这些东西,学了可以用在其他地方啊。

燕祁轩面露不悦“是我母妃说的,她说的确实是在理。父王也说,我只要了解,不需要精学那么些东西。而且我也确实不喜欢。拿了书也看不下去,听课听了半刻钟,就想要睡觉。确实不是那块料。”

温婉为他感觉到悲哀。原来,纨绔,有时候也是不得已必须要去做纨绔。做正常人该做的,反而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温婉心里,闪过浓浓的心疼。原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温婉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他的手,回了院子里。

虽然天气炎热,但温婉住的院子,四角摆着冰块,窗户又都打开着,倒不显得太炎热,至少比外面舒服很多。温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样的天,可不能再出去了,一动就出汗,真热死人了。这才六月下旬,要是到了七月,不用动弹了。以往在家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这么热呢

“冰瑶,你在这里也有半年了。可是有听说过大郡主跟二郡主的才学品性如何?”温婉随意问道。就算弟弟是纨绔,可是对弟弟这样,作为亲姐姐这样的态度,还是有点过分了。

“大郡主跟二郡主,不仅学有才名,在京城里也素有贤德能干之名。大郡主十一岁就开始帮着王妃管家。因为明年年初要出嫁,现在王府是二郡主帮着王妃在打理。虽然还没说亲,但是上门求亲的人,把门槛都踏破。公子,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冰瑶诧异。

温婉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冰瑶笑着解释道:“公子多心了,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两位郡主,对于公子,自然是要避嫌了。”

温婉笑了笑,解释到白天看着两位郡主,都很高傲的样。这才随意一问。看来,确实是事出有因。有才华的人,都鄙视不学无术的人。难怪燕祁轩这么喜欢自己,愿意跟她天天粘一块呢

一来因为她才学横溢,却不嫌弃他。二来,这个孩子,其实内心与她以前一样,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希望家里人也喜欢他,包括一直瞧他不上眼的姐姐。不过他比自己幸运多了,有一个时刻为他打算的父亲,跟疼他如宝的母亲。

不过,温婉还是很诧异,就算燕祁旬是纨绔,那也是自己的弟弟,用得着这种态度。而且,如果以后嫁的夫家不好,还要靠着燕祁轩这个弟弟撑腰。奇怪,温婉这种诧异也只是一闪而过,又不是自己家事,管那么多。人嘛,想法很多。又不能个个都跟她一样,丢开不理。

“弗溪,既然你这么怕热。我们明日就去明月山庄。那里特别凉快。我们就在那里住一个月再回来。你这么怕热,就住在八月再回来。到了八月,天气就不会再这么炎热了。”燕祁轩看着温婉这么怕热,大清早就让人在那里让人扇风,怕他中暑。说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温婉心里嗤嗤笑,什么叫他怕热就带他去明月山庄。她可是知道的,燕祁轩这家伙,他都是六月下旬去的明月山庄度假,到八月回来的。明明是他自己要去山庄度暑假的。这会说得好象对自己多体贴一般。咳,没想到这个家伙,在自己的大力调教下,淳王也趁势在这些日子教导了很多,长进不少啊

“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明月山庄,一直都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身临其景。”温婉虽然心里菲腹不已,但还是热烈响应。

不管如何,总算是可以不用在这么热的地了。她之前每个夏天都会跑去农庄上。就算去不成,自家后院也很凉快的。哪里跟这王府一般,这么热的。跟个火炉似的。

温婉之后每次回想起来,她就觉得自己亏大了。明月山庄那么好的地段,她做什么要做成度假庄子。要是没弄成休闲场所,那她就可以自己在那里盖别院,到时候不就可以在夏天跟冬天去那过了。如今倒好,因为自己把这里弄成了度假休闲场所,她自己都去不成了。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是男子去的地方。

这会,终于可以去住一个月了。

淳王知道,稍微想了想,让叫温婉到他书房里。见着一身月牙白锦服的温婉,虽然是黑了点,但也是一表人才。当然,黑白相衬,更为让人印象深刻。淳王看着温婉,还是非常满意的。这才半年的时间,人长高了不少了。比之前,高了小半个头了。

再想着这段时间不少的人话里话外都想跟他结亲的意思。不由笑出来了。没想到这个丫头,做姑娘那么多人上赶着求亲。这会变成这么一个丑得不能再丑的少年,也有不少的人上门来提亲。怎么他儿子长得也不差,就没一人来上门提亲呢?真是让他郁闷了。

温婉看着他发笑,莫名其妙。低头看了一下,身上没什么脏东西,莫非脸上有脏东西。用手摸了摸脸,没感觉有脏东西啊。而且刚才出门的时候是照了镜子的,应该不会这么短的路就沾染了脏东西吧

淳王看着温婉傻傻的样子,笑道“到今天为止,已经有十六家上门跟你说亲。虽然王妃说了等你十五岁再说亲,但是上门的仍然不少。你怎么看?”

温婉没好气地甩了他一眼。废话,她怎么看?难道她还能去娶人家姑娘,这不害人吗?温婉看着淳王笑呵呵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来打趣自己的。温婉奇怪了,为什么淳王总喜欢看自己出糗呢这个,还真是淳王的恶趣味。

淳王笑着递过来一个大红泥金帖子,温婉觉得他今天脑子进水了。淳王看着温婉的表情,笑道“你看看吧,这不是庚贴。这是请贴,你看了自己做决定。”

温婉奇怪地接过来,见是海家书院的请贴,而且落款还是海老,她师尊的名讳。温婉有些奇怪了看向了淳王。

淳王笑道“这请贴,是想要邀请你去海家学院念书。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要给他们一个回话的。”

温婉扁了扁嘴,没笔画,也没写字,看了一眼淳王。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这讲的,跟没讲那都是一样的。

淳王哈哈笑道“你这丫头,我是要告诉你。这请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收得到的。一般每年也就发出去一张,有时候,一年都发不出一张出去。能得这请帖的,拜的都是名师。以后走上仕途也会平顺很多。这乃是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你这张,恰恰又是最为难得的。上一张出自海学士的请贴,还是十年前呢”

第二卷五十七:避暑

五十七:避暑

温婉对此是一点都不感冒的。再难得她也去不了。到海家学院,没两天就得露陷。再有,她也不稀罕去,海家学院虽然好,却没有京学堂好。那里,全都是京城里权贵子弟汇集的中心。可以看到听到学到很多的东西。她是来学尊贵的,学傲气,学做上等人的。不是来学才学的,才学这样的东西,当不了饭吃,也帮不了她任何忙。该学的,之前几年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淳王见温婉没有任何表示,也就是推脱了“说说,真要去明月山庄?那你可就要跟祁轩住在一个院子里。那小子虽然傻,但是天天相处在一起,难免不会被察觉出来。到时候损了你的闺誉,可如何好?”

闺誉,十岁的就有闺誉,一群老古董。再有,只是住一个院子里,又不是住一个屋子里。就那傻小子,能发现才奇怪了呢

淳王看着温婉,知道她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阻止“你还是跟你身边的贴身丫鬟说一声。到时候带着她一起去吧在庄子山,有什么事,也有她的看顾,你的安危也不用担心。”

温婉把身边的贴身丫鬟冰瑶带上,也就间接意味着皇帝是答应的。这样,就算有什么事,也怪不到他头上。

温婉回去跟冰瑶说了两句,冰瑶点头,说她一起跟着去。

第二天,温婉带着冬青跟夏瑶,燕祁轩带着一众的仆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山庄。本来燕祁轩身边的丫鬟也都要跟随,温婉嫌弃麻烦,不许他们跟着去。燕祁轩无所谓,顺了温婉的话,不让她们跟了去。冰琴恨得牙根痒痒。但也没奈何,因为燕祁轩现在最愿意听的,不是王爷的话,也不是王妃的话,而是那个黑小子的话。

罗守勋家里在江南的产业出了点时,他父亲为了历练他,特意趁着假期派她过去处理事情去了。没跟着一起去山庄。这也是后来罗守勋最为懊恼与遗憾的一件事。

对于明月山庄,这世上,估计再没有比温婉更了解了。这可是她一笔一笔筹划建筑起来的。倾注了她很多心血。但开张以后来游玩,温婉却是大姑娘上花轿,第一次。

先去的,自然是专属于淳王府里的宅子了。京城里的几个勋贵人家,自从发现了明月山庄是冬暖夏凉的好地方。就全都在这里自行建立了别院。当然,不仅当时交了一大笔的费用,每年还要固定交一笔维护费用,否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在这里,也就只有几家王府跟两家国公府有别园,就连一般的候府都没这么大的手笔。因为,太贵。

到了淳王府里的别院,温婉倒是点了头。院子跟王府的相比,不算大,只有两进。一进院子最显眼的是种植了几颗青松,挺拔高耸,看着是应该是有些年月,应该是移植过来的。二进院子,倒是将梅、竹、兰这些君子都凑齐全了。竹子种植在靠着东边里屋,这些竹子傲然挺立着,青青翠翠的,阳光照射下说不出的好看。

院子东边,也是靠近竹子这边放置了一张白玉大理石桌,下面也是放着四个白玉石墩,鹅卵石铺地小路顺着石桌延伸到院子门口。

一进院子有六间屋子,都是住着侍卫跟随从,还有一间是厨房。二进院子只有四间屋子,两间住人,一间沐浴,一间小厨房。温婉进了属于她的屋子,西厢房。

到了西厢房,里面的家具跟王府里的比,倒是落了一截。大物件有床,书桌,衣柜。黄梨木雕花大床,黄梨木事事如意书桌,黄梨木雕花衣柜。其他的物件,大部分也全都是是用黄梨木作成的。不过让温婉忍俊不禁的是,床的另一边还放着一个朱漆泥金雕花梳妆台,上面放着看着比较沉重的紫檀雕福寿铜镜,梳妆台上放着木梳等物件。古代男子头发很长,不像现代。

看着这屋子里东西,温婉是直摇头啊不就一个别院吗,用得着这么奢侈的吗?不过屋子里的那脂玉夔龙雕花插屏,温婉还是很喜欢的。打算回去的时候,顺手带回去。放在他卧房里。

收拾完,就到了大中午了,该去吃饭了。自然燕祁轩是先是带着温婉去了美食街,边走边看,走累了就坐下来慢悠悠地吃着。温婉一路看去,人很多,可以说来山似海。温婉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坐在阁楼上,沐浴着凉风,感受着舒服凉爽的气息,看着人来人往热闹之极的场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与自豪感。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不过因为温婉怕热,所以也没去参加这里的任何活动,只是把美食物吃了个透顶就回去。

“我们去泡澡吧”燕祁轩叫着。

温婉听到这话,才傻眼了。千想万想,怎么没想到这个。这下糟糕了,这不要露陷了吗。温婉头皮都要抓破了还是没想到办法。

还是冬青接了话:“世子爷,你不是不知道,公子不喜欢去那些人多的地方。而且还是那么多人洗过的地方,谁知道有什么东西,脏得很呢公子这身子又不好,也就这两年才好一些,到是万一传染上什么病,到时候可就得受大罪过了。世子,你也知道公子的性子,还是算了。要去你一个人去,我陪着公子先回去。”

燕祁轩知道温婉很龟毛,在王府也是这不行那不可的。吹毛求疵的让人都受不了,也亏得他脾气好才忍受住了。听到温婉这么说,就让她先回去,自己跑澡去了。

好在明月山庄是他们家的,留了一个专用的院子。温婉让打了水,在里面洗个了舒服的澡。穿着有白色的袍子。惬意地躺在榻上。

六月末的晚上,天湛蓝湛蓝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照亮了每一处,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其中蟋蟀的叫声特别响亮。间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会有一只草莺落落嘘啭着它的喉咙,不久之间,这小鸟儿又好象明白这是夜晚,有人在睡觉,不应当那么吵闹,会把人吵醒了,于是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温婉在院子当中,舒服地睡着了。

燕祁轩在池子那里遇见两个相熟的朋友,跟着他们侃了好一会,又好好地喝了一通,泡了个痛快的澡才回来。

回到院子里,已经是亥时末。见到温婉睡在院子里,旁边的羊角纱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冬青在旁边给温婉打扇,冰瑶在旁边时不时地驱赶着偶尔飞过来的蛾子跟蚊虫。

柔和的灯光下,见着温婉双颊微酡很是满足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挥手让两人进去。自己接过扇子给温婉扇着风。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那么怕热。冬青退了下去,回屋子铺床,冰瑶还在旁边守着。

燕祁轩坐在一边的摇摇椅上。院子里剩下三个人了。温婉睡到半中央,皱了皱眉头,燕祁轩看着蚊虫渐渐多了起来,夜色也深了。在这里的夜色,到了半夜,还是比较冷的。

燕祁轩正准备将温婉抱起进屋子。冰瑶却是不要,说她抱。燕祁轩看了一眼温婉在,再看看温婉“他也就这么点,你一个丫头要是抱不住,摔了怎么办。一边去。”

冰瑶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把人抱起来。燕祁轩抱着温婉,很是感叹,怎么这么轻,难怪总说身子不好。一个十岁的小子,只有这么点重量,能身体好吗?回去得让厨子多弄些好吃的给他。让他张肥点。

“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身上还有股幽香。”祁轩抱着香香的温婉,闻着温婉散发出女儿家特有的味道,让燕祁轩心神一个恍惚。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

冰瑶在旁边一个咯噔,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也没多大在意,才放下心来。看来以后,得多多注意。省得露出端倪。

屋子里熏了香,不会有蚊虫。将人放在床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燕祁轩看着弗溪面庞黝黑黝黑,胳膊却是白皙细腻如羊脂玉一般。燕祁轩有些奇怪,怎么脸色上的颜色跟手的颜色会相差这么大。摸了摸,皮肤倒是非常光滑。温婉感觉有人在摸她,扫了一下。什么都没扫到,又继续沉沉睡下了。

燕祁轩看着白皙粉嫩的手,不自觉地拿起来掐了两把,白皙的手上就显露出印子出来。燕祁轩看着清晰的印子,心底就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蠢蠢欲动,特别的兴奋。还想再多掐两下。

冰瑶看见他不怀好意的样,立即赶人了。

燕祁轩死也不愿意出去,就要睡在温婉身边。冰瑶一直让他出去,甚至要赶他走,燕祁轩怒骂着“你再磨唧,我叫人把你扔出去。不就睡在一侧,还能把她吃了不成。”兄弟同塌,有什么关系。

冰瑶态度很强硬,要在屋子里睡也可以,但是,必须得睡旁边的小竹床。燕祁轩见着冰瑶强硬的态度,而且要是再不听她的话,就将温婉弄醒。燕祁轩跟温婉相处这么长时间,知道温婉很讨厌被别人叫醒。无奈地点了点头。冰瑶这才微微点头,让冬青出去,她睡软榻上。要是一发现不对劲,就把他扔出去。再把小主子叫醒。

第二卷五十八:结盟

五十八:结盟

“咚……”燕祁轩正睡得香,感觉被人踢了一脚,就从床上摔了下来。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见温婉正怒目地看着他,怒骂着为什么跑到他的屋子来了。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昨天酒喝太多,不记得了。看见房间随意就摸了进来。不知道怎么就摸到你房间里来了。”燕祁轩虚心地解释着。

温婉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更为浓烈的酒味,火更大。这个家伙,竟然带着酒味摸到她的屋子,太过分了。温婉拿了枕头把他赶出去。立即让人打了水来洗澡。看着手上清晰的印记,气得心里骂人。洗澡完了,房间里的被单毯子全都换了。再将冰瑶教训了一顿,说着以后在她睡着以后,不许这个臭小子近身。见着冰瑶保证以后,她才睡下。

第二天,觉得呆这里不安全,立即说要回京城。她哪里舍得回京城,是为了吓燕祁轩。在燕祁轩一再保证下,才没说要回去的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燕祁轩玩得倒也开心,不过就是不好,温婉不喜欢说话。跟燕祁轩的几个朋友也都是淡淡的,总是一身白衣,手上一把折扇。温文尔雅、高高在上、冷漠的样子,让燕祁轩的朋友都受不了他。燕祁轩的朋友,基本上都是纨绔,怎么会合得来。

不过温婉很满意了,因为在这里,他就不用怕总热得出一身汗了。在这里,真的比外面凉快很多,就温婉的猜测估计要低七八度。温婉非常遗憾,为什么这里只能是男人来游玩呢要知道,当初就该把这里作为她的私人别院。真是,后悔没地找去。

在庄子里的日子,过得真是舒服又自在。每天早上起来打拳,吃完早饭走动走动,就开始者爬山。爬一个时辰,再回来,去对面的美食街吃美食。再走了回来,消消食,就睡午觉。睡完午觉,就在院子里的松树下,看书,钻研棋艺,或者吹吹笛子,练练字。温婉是舒服了,却不知道京城里,风雨翻滚。

郑王得了消息,压低着声音道“消息属实吗?”

沈涧非常肯定地点头道“千真万确,我已经确认清楚了。周王,确实跟赵王联手了。”

郑王听完,握紧了拳头。半天都没说话。本来苏相愿意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等他舒缓两天,老三跟老五竟然联手了。这对他来说,是非常不利的消息。老三从小就跟他不对付,总是欺负他。老五,一直都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了。这两个人联手,对他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寓。

郑王用了好一会,才平静心情。恢复正常以后问道“可有查明什么原因,让周王愿意跟赵王联手?”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怎么能让老三屈尊其下。这里面,一定有着他还没查到的原因。

沈涧摇了摇头,过了半天试探性地问道“王爷,要不要,让郡主回来?如今,正是迫切需要郡主助力的时候。”

郑王冷声道“你知道什么?”

沈涧面不改色道“我知道,郡主并不在温泉庄子上。而是被王爷放到外面玩去了。王爷别恼,我也只是无意中知道,王爷搜集了江守望的消息。再加上王爷好象对郡主的病情并不着急。王爷也许能瞒得过别人,但是我毕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还是能感觉到的。”

郑王听了这话,倒是面色缓和了很多。但摇了摇头“我既然答应了温婉,给她一年时间,就一定做到。再者,就算没有温婉。靠着我自己,也一样成。如果父皇真的选择了老五,我也无话可说。”

沈涧见他在自己面前都不露真话,只有苦笑。如果没有另外的原因,王爷绝对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放郡主出去的。说了两句,出去了。郑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了闪。又转回去了。

在咸福宫里,郭嬷嬷面露喜色“娘娘没想到,王爷用了你的计策,竟然真的成了。现在周王殿下也站在王爷这一边,对于王爷来说,更是如虎添翼了。郑王,也不再是威胁。”

贤妃摇头“一日不立我儿为储君,一日就不能解除了警惕之心。而且,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皇上到底是如何想的,本宫实在是想不出来。说无意,确实是偏向我儿。说有意,为什么又偏偏抬去一个郑王在一边处处与我儿做对。”

郭嬷嬷笑道“娘娘忘记了,您自己说过的。王爷听不进劝,要有人在一边压着。他能感觉到危机,才会慢慢改变这些缺点。如今,王爷已经做得很好了。”

贤妃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又问道“温婉在庄子上怎么样了?病情可有继续恶化?”

郭嬷嬷点头“根据细作回报,温婉郡主的病情,好象越来越严重了。之前还总是在落日时分由丫鬟扶着出去走动。现在连出门都没有了。只是在屋子里的情形,几个丫鬟都是郑王府里的,具体情况都不清楚。王太医对郡主的病情又是一分都不透露,不过最近是看他眉头越缩越紧,下面的人估计着温婉郡主的病情应该是恶化了。”

贤妃这点才了点。正说着,思月从外面归来,看见贤妃,走上前去挽着贤妃的袖子道“皇祖母,思月饿了。”

贤妃拿了帕子,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柔声道“早就给你准备着呢?不过你得歇会,等身上的热气散了才能吃。”

“好。”思月甜甜地应了。自从温婉去了庄子上,皇爷爷宠着她,皇祖母事事顺着她。她在皇宫里如鱼得水,过得不知道有多快活了。所以,她听说了温婉的病情越来越不好,心里还是很欢快的。要不能好,继续恶化,永远不回来,最好不过了了。

皇帝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温婉跑明月山庄去了。倒是对身边的温公公道“这个丫头估计是真投错胎了。要是一位男子,必定可以成为一位声名远播的隐士了。怎么就那么热衷于游山玩水呢当初要知道,就不该让宋洛阳去教导。把这孩子教导成一个老头子一般。”

温公公听了偷笑。要说,也该是教导成老太婆,怎么能说教导成老头子一般呢看来,皇上还真把郡主当成男子呢

说了几句话,让温公公下去。等温公公关了门,殿里没人,才轻声道:“出来吧,查清楚了?”

一个黑影跪在他面前道“回主上,查清楚了。”

皇帝接了东西,翻开一看,面色有些难看,接着重重叹息一声。挥了挥手,那黑影一闪身,不见了。如果温婉在这里,肯定以为是变魔术了。因为,真跟变戏法一样。

皇帝在重新看了一遍黑影给他的东西,露出一个深深而有疲惫地苦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老三还是没有放下。一转眼,白氏过了三十一年了。本该立为后的白氏,也因为那场风波之中,牵连而死。只是没想到,老三的执念竟然这么深。都过去三十多年,他还是仍然执着于此,到底是老三的执着,还是白氏的执着。

现在再回想起,自己,当年是真的有些对不住白氏。只因为痴迷上了戚晚霞,所以想要把最好的给她。而抗住了所有的压力,没有立结发妻子白氏为后,让她屈居在戚晚霞之下。

当时的苏御史是一个非常顽固的老头,劝荐不成,怕他耽于美色,就把她唯一的女儿,才名满天下的凤仙子送到皇宫里来。为的就是能在一旁劝解着他,别让他耽于美色,而误了国。当时他是很不喜欢这位才名在外的女子。大婚以后,见都不见。最后还是老师看不下去,委婉地告诉自己,那是他的关门弟子,也是自己的小师弟。后来,后来的事情皇帝不愿意再回想了。

如今老三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没想到,还在念着这个事。也为这个,而被老五打动了。咳,老五,这个被他寄拖了厚望的儿子,他是真的希望,别让他失望。

可是郑王,想到这个儿子,皇帝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如果是以前,这个一直被他所厌恶的儿子,他是不做考虑。可偏偏,这个厌恶的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会是师妹调包出去的。白白受了这二十多年的苦,白白忍了他二十多年的厌恶。而这个儿子,这个在京城里平庸得都让他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儿子的时候,一跑到封地,倒是混得风声水起。他这才发现,一直被忽略的老八文采武略竟然一点都不输给名声在外的老五。在温婉才出现以后,他仔细去查才知道,老八身边的嬷嬷跟贴身太监,都不是平常人。这些不符常理的地方,再加上温婉与老八的样貌,他就是没开师妹留下来的盒子,也已经知道了老八就是师妹的儿子了。

该弃,该选,他是一时真不能抉择。两人,他是真的没决定。各有优点,却又各自有着致命的缺点。该再看看吧,多看一段时间,也就能看出到底谁更合适了。

养和殿里,一个孤寂的老人,寥落地静坐在那里。

第二卷五十九:神曲

五十九:神曲

“燕祁轩,我们去钓鱼。”这日下午时分,温婉兴高采烈地叫着。温婉兴致高高,忙亲自收拾了鱼具,坐了小船,去了对面边。

从左边到右,要想在另外一边停歇,必须坐一首诗词才可。不过燕祁轩是主家,这个限制可以不用。两人找到一个小厢房房,背对高山,面朝小河,说不出的悠然。温婉坐在河边,在吊钩上放上鱼饵,再慢悠悠的把鱼线甩进水中。然后静静地坐在那等。

“怎么还不上勾,还不上勾。”过了好一会,祁轩在那叫着的。温婉刚浮动的鱼漂一动,隐隐约约看到一条鲤鱼在雨里摆了一下尾巴。可因为燕祁轩的几叫声,消失在水底。温婉瞅了瞅那带着微波的水面,留了个水波,没影子了。

“燕祁轩,你要再鬼叫,我就把你踢到水里面去。”温婉恼怒。燕祁轩忙给闭了嘴巴,老实地坐在那。

不一会儿,鱼线动了,温婉抓准时机,提起鱼杆,就看见一条鲤鱼,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旁边的冬青立即上前取了下来。温婉让放好鱼饵,把鱼线再次甩进水中,坐在靠靠椅上懒洋洋的眯了眯眼。这些做起来极为自然,颇有几分隐士的味道。

“不钓了,回去。”燕祁轩半天都没看到一条鱼上勾,气恼地扔了鱼杆,把温婉的鱼杆也扔了,拖了温婉回去。

温婉这会已经钓了两条鱼了,觉得也过了一把瘾,加上天色也晚了,就起身回去了。

晚上吃了一顿鱼,睡了一个香香的觉。醒来后,不见了燕祁轩。知道这家伙耐不住寂寞,肯定又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去了。因为太热,温婉就自行呆在院子里,哪里都不愿意去。

燕祁轩跟在温婉身边,终究还是受了很大的影响。虽然说没跟那些狐朋狗友断了关系。但是现在跟他们厮混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减少了。一个月也就见上两三次了。不过如今,因为明月山庄有一个蹴鞠的场地,燕祁轩自从来到明月山庄,每天下去都要去。

燕祁轩很想拖了温婉去,温婉是坚决不答应了。这么热的天,在场地跑,跑得汗流浃背。到时候铁定要被他拖过一起换衣裳。那时候,可不就得露陷了。就算死扛着,也很难不露陷。所以不说去踢,就连看她都不去看。老被燕祁轩说无趣的人。温婉没睐他。

“让他们准备船只,我明日要泛舟游河。”温婉看着天,明日应该不会是大晴天,该是阴雨天。让冬青吩咐下去。

泛舟游河,庄子上准备着二十八条的小船,专门给那些士子游玩准备的。小插沿河逆水而上。其实,也是散心的一种。温婉很想去体验一把。要是明日下雨了,会更好。

第二天天刚刚亮,温婉就起来爬山。到回来,燕祁轩还在睡觉。睡得正香呢温婉也没管他,只让下面的人收拾东西。吃完饭就走。

长顺忙问了一下,知道温婉要去游河。忙跑到东厢房里,把还在睡的燕祁轩摇醒。把这个重大消息告诉他。燕祁轩一骨碌地爬起来,洗刷完,见着温婉要出去。忙跑去归拉着温婉,说也要去。

温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挑了挑眉头“你会游泳?”

“弗溪,我不会游泳。”燕祁轩一听,苦着一张脸。

“不会游泳那你就不要去了,我跟冬青一起去。”温婉才不去理会他一张哀怨的脸,她决定的事情,只要不出意外,都不会更改。

燕祁轩哪里愿意一个人窝在家里呢就算不会游泳,他也要跟着去。反正冬青跟着船夫两人都会游泳,倒是不担心。再有还有另外的侍卫尾随在后面。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大概,也就是如此的意境了。”温婉看着四周重重叠叠的山峦,看着美丽的风景,她甚至闪过干脆隐居过着悠然见南山的隐士日子好了。这样的日子,多惬意,多美。人生,就该要如老师一般,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才好。

“就一破船,周边不是树啊,就是水,有什么好看的。有这时间,我不还不如去踢两场球呢”燕祁轩嘀咕着。

温婉淡笑不语。燕祁轩看着温婉看都没看他,怕说多了恼怒,一脚将他踹河水里去,就麻烦大了。也就不敢再多话,万一真惹恼了他,把自己一脚踢下去,再不让人及时救,可就有的受了,他可不会游泳。

萧索吹来的微风,佛动两边的树叶,沙沙地响着;葱绿的树林,也时不时传来婵的叫声;脚下喘喘流着的河水,和着婉转的鸟声;赞叹一声,好一副风景如画的美景。

温婉走到船头,装开双手,感受着吹来的河风,真舒服。要是天天有现在的日子,该多好。温婉看着周围的一切,想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过上这样舒服惬意的生活。

“弗溪,还别说,这里,确实是不错。”燕祁轩静下心来,蹲下去,在边上划着河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转过头来对着温婉乐呵呵笑,那笑容,非常的灿烂。

此时的燕祁轩,穿着一件月华锦服袍子,头发用着紫玉冠束住。欺霜赛玉般晶莹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能折射出光泽,精雕细琢的五官,一双单凤眼的眸子仿佛像是黑的像最深沉的宝石,闪着最明亮的星光,嘴角还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

看得温婉心里扑腾一跳,忙转过头去。又忍不住再转回头看。这人,简直就是祸害,就是来考验她的意志力的。不过,她真的很想去掐上两把啊咳,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呢?温婉看得眼睛都忘记眨了。被迷惑住了。

“弗溪,你在看什么?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我非,我让你想。”燕祁轩开始见他望向自己很高兴,可是见温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下就想起来这家伙上次看那个旦角,也是一副色眯眯的样。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家伙是个好男色的。这个样子铁定不是在想好事。拿了水向温婉泼过去。

温婉被他叫的回了神,身上被沾湿,一点都不生气。看得这美得跟画一样的男子,真是赏心悦目,温婉对着燕祁轩的愤怒,笑了。

“小小年纪句不学好,你这个色鬼。”燕祁轩恼怒地骂着。

燕祁轩又气又恼哚着脚,温婉看了眯眯笑,一点都不着恼。燕祁轩看着他那无赖的样子,想走过来将他推水里去算了。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真是没见过。小小年纪就知道好男色,太恶心了。

温婉没理会燕祁轩心里的纠结,倒是看着这如画的风景,陶醉其中。从袖子里取出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地吹起,吹的是一首清平欢快的曲子‘沂河欢歌’。这曲子是温婉最喜欢也是学得最好的一首曲子。在这一风景如画的地方,站着一美人,吹上这么一首优美又衬景的曲子,说不出的唯美。

情景交融,加上悠扬的笛声,动人心弦。连不通音律的燕祁轩,也听得入了迷。

也许是太欢快太喜悦了,河里的鱼儿也来凑热闹了;开始只有一,接着是两条,后来是三四条,越来越多,成群的鱼儿,在河面上跳跃、翻腾着。给这美丽的景色,更是添加了几分生动。

看得所有人全都呆愣了。

“弗溪,没想到,你的曲子吹得这么好听。看,连鱼儿都出来凑热闹了。弗溪,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燕祁轩一腔的恼怒没了,换来的是满满的崇拜。

“哪里是因为我的笛声,那鱼儿是刚巧想活动一番,被我赶上了。”温婉笑着说道。他才没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曲子,只能算80分,不过有这成绩温婉也满足了。要不是老师逼着,她都不想去学乐曲。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笛子吹的也不错。

“公子这是谦虚了,对着这美景,吹着这样的神曲子,鱼儿才会如此雀跃。在下唐突,请问,小公子尊姓大名?”两人陶醉在美景之中,竟然不知何时有一艘小船靠近。床上面有一个书生。

“鄙人姓江,这位先生过誉了,刚才只是凑巧,我自己的技艺如何,我心里有数。”冬青忙站到温婉身边。温婉则是笑对着对面船上的一位士子,和颜悦色地说着。

这会温婉心情极好,说话也没那么冷冰冰了,反而恢复本来的面貌,谦和有礼。因为隔得远,虽然是旁边的冬青说话,但是也不会被发觉。温婉对于这点,还是很有自信的。

“莫非,阁下是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江守望,江公子?”那士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听到温婉这么一说,立即激动了。

“都是一些虚名,言过其实了。船家,往回划。”温婉看着他眼底的灸热,没什么兴趣再谈下去了。

“没想到,我竟然能有此幸运,观上这难得一见的奇观。江公子,果然是大才,大才啊。江公子,我能否要请求,再听一曲。”那人激动万分,恨不得追上去。在后面大声地叫着。

“吹曲也要看心境,我家公子现在已经没了这心境。”温婉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叫着船家开船回去。倒是冬青在旁边解释。冬青是故意的,因为她这会用的是本音,区别很大。

第二卷六十:调戏

六十:调戏

“你刚也听了曲子了,是不是该走了。”燕祁轩还没玩够,不大愿意走。大声地叫着让那士子走。

那士子有些气恼,可又不好忤逆了淳世子爷的话,让船家开船回去。不过能听此神曲,也不虚一行。

“你做什么要理他们,无趣,走开,给我划。”祁轩把船夫推开,自己拿了浆摇了起来。

船夫担心,转头向温婉求救,温婉看着他又在甩大少爷脾气,没理他,自己坐了下来,打开折扇,悠闲地扇着风。很有雅士的味道。

“世子爷,世子爷你往哪里划呀?”船夫跟冬青大声地呼叫着。

温婉听到惊呼,抬头就看见船头飞速朝着岸上的一刺棚里撞去。来不及阻止,船撞上去发出一闷声,再听见扑通一声,就见站着的燕祁轩晃荡了两下,跟个摇摆的风筝,最终还是没稳住,掉到了河里。

“救命,救命……”燕祁轩是旱鸭子,掉下去就吃了好几口水,在那挣扎着,一双手乱飞舞。船夫在他掉下去的时候,就跟着跳下去。这里的船夫全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精通水性。

冬青也把船划过去,转眼就把他救上来。燕祁轩上来以后,大口大口地吐水,温婉看了直笑。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快要淹死了,你还笑,你这个冷血鬼。”祁轩觉得很委屈,他是来陪他的,要不是他,他哪里会受这罪。可是他竟然还在笑,真是太让他心寒了。亏他还把他当成兄弟一般对待。

“有我们呢,不会有事的。”温婉笑着说完。去船舱里拿了干毛巾,给他擦了头上跟脸上的水。再让冬青取了干净的衣服让他去船舱里换。燕祁轩这会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才好受一些。温婉见着冬青拿了衣裳过来,准备出去。这会换衣裳,少女不宜。

“你出去干什么,我不会穿啊。”燕祁轩见着温婉要走,大声地叫唤着。一点都没觉得羞愧了呢

温婉愕然,不会吧,都十三岁的大孩子,十三岁在这里都要顶门户了,他还不会自己穿衣服。

“不是不会穿,是很多扣子扣起来很麻烦。你帮我一起扣。”燕祁轩倒是看出了温婉的错愕。燕祁轩是怕被温婉看轻,温婉什么都懂,要知道他不会穿衣服,肯定会看不起他,所以赶紧解释。

温婉面色这才好看一些。

燕祁轩见着温婉没出去,当下就把身上的湿衣裳脱了,夏天的衣裳,也没几件。三下就脱光了,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温婉看着他光裸着上身,匀称白皙光滑的皮肤,胸前还有两小块腹肌;心里暗暗赞叹着这家伙的皮肤真好,身材真好,摸上去感觉肯定错不了。这么想着,自然也这么做了。

“喂,喂,喂,你碰哪里,你别摸我,你不要摸我啊。你这个色鬼,你竟然敢摸我,救命,救命啊……”祁轩在船舱里大呼小叫。

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船夫跟冬青,两个人听到那一声声的求救声,在外面浮想联翩。

船夫甚至还轻声问道“要不要进去看看?”会不会是黑少爷,在吃世子爷的豆腐啊。世子爷长得这么漂亮,好多男的都想吃世子爷的豆腐。万一表少爷将世子爷就在船舱里办了,世子爷想不开,出什么事了,他可就吃不完兜着走。

冬青倒是知道温婉的性子,虽然说是喜欢看美人。但是行事极为有分寸,也洁身自好,不会干龌龊的事情,她对于这点,倒是不担心。

果然,一会两人出来,外面的两人见着温婉面色如常。燕祁轩却是面色绯红,披散了头发,新换的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燕祁轩见着两人看他,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船夫跟着冬青都低下了头。那船夫低下头,心里嘀咕开来。这世子表情,什么意思。被人占便宜吃豆腐,还羞涩?冬青则是心里发笑,看来刚才应该是公子帮着她换衣裳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世子了。

温婉看着燕祁轩这个好象被欺负的小媳妇的样子,笑得微微打颤。这家伙,她是真不知道,竟然这么好玩。

“你还敢笑,你还有脸笑。”燕祁轩气急,这个恶心的家伙,刚才在船舱里摸自己,还摸得那么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一点都不知道羞耻。想到这里,他脸更红了。他怎么感觉,好象也没那么恶心啊

而他越这么说得气愤,温婉笑得越开心。气得燕祁轩恨不得把她推下水去。不过他不同温婉,心里这么想着,但却不会这么做。

燕祁轩气得赌气坐在船边,温婉拿了干的毛巾让他把头发擦擦。燕祁轩嘟噜着:“你给我擦。”

温婉看着他委屈占便宜的样子,倒是止住了笑容。不过对于他的大声尖叫,她是真的哭笑不的。其实刚才她真没做什么,只是摸了下燕祁轩的皮肤,因为他那皮肤看着就跟绸缎一般,想看看他皮肤是不是手感也一样好。摸上去真感觉跟绸缎一般光滑,心里很是惊讶了一回;再笔画了一下身材,心里暗暗赞叹了两声。绝对没做什么猥琐的事情。就连他换亵裤都转过头去。她可不做猥亵的事情。可这家伙就跟要他死一样,碰着他就大喊大叫,他要出来,又不让,拖着她给他扣好扣子才让出来。明明就不会穿衣服,还嘴巴上说会。没用的家伙,温婉彻底鄙视燕祁轩,十三岁的孩子连衣服都不会穿。这点,一定要给他更正过来。

看着那无赖样,温婉却是没生气,反倒是很好脾气地坐到燕祁轩一旁,擦着他一头湿漉漉乌黑发亮的头发。

燕祁轩被太阳照的暖和和的,这会又被人擦着头发,嘀咕着说了一句真舒服。俯下身抱着温婉的腿把头靠上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温婉给他擦了半天擦得手头疼了,换来冬青。擦了一会,因为河面上风大,温婉让去拿了一毯子给他盖着。

看着燕祁轩睡得如婴儿一般安祥的面容,温婉心里很羡慕。只有心思单纯无忧无虑的人,才有这样纯真的睡颜。

她上辈子就没有,夜晚对她来说,是最难熬的,因为她,经常失眠。这辈子睡眠倒还好,没事也能睡到天亮。跟上辈子每天都要靠着吃安眠药才能入睡,已经是奢侈了。人生在世,只有不得,才知道多珍贵。才会更为珍惜。

温婉摸着燕祁轩半干的头发,内心里她真的很羡慕燕祁轩。有父母百般宠爱,为他遮挡了所有的风雨。他只要幸福快乐地过好每一天就可。不学无术又怎么样,纨绔又怎么样,只要开心就好。

燕祁轩迷糊之中醒过来,见着温婉肘着胳膊眯着。他一动,温婉就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头发已经全干了。冬青拿来一个小木匣子,里面放了木梳红绦坠脚等物。

“不要你梳,弗溪,你给我梳。”燕祁轩半是撒娇半是命令。

冬清听了恶寒,一个十三岁的大孩子对着十岁的公子撒娇。虽然他知道公子比世子爷懂事早熟,可这怎么看着就是诡异啊

温婉也没逆了他的心思,从匣子里拿了一把象牙梳子,一缕一缕帮着他把头发梳顺,但是盘头发,盘了半天还是盘成乱七八糟的。没办法,交给冬青完成。

“以后,这些小事,你也该要学会自己处理。总是以来别人不好。”虽然没忤逆燕祁轩的意思,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要什么都爷自己做,要那些奴才做什么。”燕祁轩不在意说道。

温婉懒得跟他说,自行坐到另外一边。

“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尽量学着做,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只要温婉不理他,燕祁轩就沉不住了,只有伏低做小的份。燕祁轩答应以后这些小事自己做,温婉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温婉看着天色也差不多了,让船夫开了船,引了他们回去。

而江公子一曲,引得鱼儿都来凑趣的事情,一下在明月山庄传得沸沸扬扬,越传越神。惹得很多人纷纷雇了舟要去碰这等运气。可惜,温婉没再去泛舟了。

“祁轩,外面都传江守望吹奏的曲子,有如神曲,连河里的鱼儿都跳出来听他吹曲,是不是真的。”纨绔们不相信逮着燕祁轩问着。

“那还有假,我当时是跟弗溪一起出游的。弗溪一吹曲子,那河里的鱼儿仿佛一下全通了灵性,全起跳出来听弗溪的曲子。我当时都惊呆了,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燕祁轩现在还回味无穷。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在哄人呢哪里有这样的神曲。”一个纨绔不相信,抱着怀疑态度。

“你说什么呢,我需要胡编乱造吗?那是我活生生看到的,你们要不相信,就算了。”燕祁轩看着他们,突然觉得他们都很俗气,不想跟他们磨唧,甩袖子准备走人。

“老大,别这么小气嘛,都是他不懂事,我们不是不相信,就是太神奇了。都想见识一番,老大,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可一定要让我们饱饱耳福。”一群人连哄带骗的,蒙得虚荣心上来的燕祁轩糊里糊涂答应了。等反应过来,想着弗溪的性子暗暗叫苦。

第二卷六十一:追星

六十一:追星

“不行,是你答应别人的,要吹你自己吹去。”温婉态度很强硬,丝毫不理会燕祁轩的死磨烂缠,坚定地没松口。

接连两天,温婉见燕祁轩缩在院子里,不敢出去。吃饭也吃得少,也不知道谁给他出的嗖主意,第三天开始,一直可怜兮兮皱着眉头,哚拉着脸,犹如可怜的小狗狗一样,张着一双无邪的丹凤眼,一闪一闪的看着温婉,满眼的祈求。

温婉被他这样无声的哀求,愁得白头发都要出来的样子,弄得心里毛悚悚的,看他那样又有些心软,准备再冷一天,要是他能答应自己不再乱答应别人的话,答应他算了。反正,那些也都是吹出来的。

哪里知道第二天燕祁轩出去,回来的时候,燕祁轩醉眼朦胧的。温婉闻着他一身的酒气,皱着眉头让长顺跟冰瑶将他拖到净房,给他从头上洗到脚下。

洗完澡,燕祁轩也清醒了很多。温婉让他去睡觉,他死也不去睡,跑到温婉的屋子里。温婉看着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一头瀑青丝尽数拢起,随意用根青色珍珠带松松垮垮绑在脑后。温婉见他冲到自己屋子里,奇怪地看着他。见他没说话,对着冬青(唇语)了两句,把他架回自己屋子里。

“弗溪,弗溪。你帮帮我,答应我好不好。就一回,下次再不会了,弗溪你就答应我了。”带着三分酒意,三分胆子,他也不知说了会不会答应。虽然喝了醒酒汤,但是酒意上头人还是晕沉沉的,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揉完以后,可怜兮兮地看向温婉。

这会,在屋子里,在灯光的照耀下。就看见一个肌肤光洁如玉的少年,一双眼眸秋水盈盈,带着几分无助,几分惘然,几分忐忑,几分壮士断腕的神情,楚楚可怜地看向温婉。

看得温婉赶紧将头转过去,心里骂道,真是祸害。才十三岁就长成这样,大了以后还得了。真是,幸好自己只是当成艺术品来欣赏,否则,还真会去占占这个祸害的便宜。

燕祁轩见着温婉不再看他,想着不好跟兄弟们交差,没办法,咬了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弗溪,你就答应我吧?要不然,我就成说话不算话的人,那我还怎么出去当老大。弗溪,你就答应我了吧你不是喜欢摸我吗?大不了,我让你摸,让你摸个够,好不好。”

温婉听了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色鬼了。看着他那样,不禁起了捉弄他的念头。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啊,还真要啊。”温婉见他这个样子,转了头去。愿意不愿意,随他。燕祁轩委委屈屈地让,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脱衣服。旁边的冬青憋笑,就连冰瑶也难得露出笑颜出来。

自家公子的恶趣味又来了。这世子,怎么就没看出公子是在捉弄他。上次捉弄了一回,还没接受教训呢

“真要啊?”燕祁轩一副小可怜样,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般。看得温婉心里直笑,很坚定地点头。燕祁轩一狠心把衣服都脱了,就剩一条里衣时。眼巴巴地看着温婉。

温婉看着他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傻子。算了,这次我就答应了,不过你要保证,以后绝对不允许在我没同意之前,说出或者同意与我有关的事。你要保证。否则,不仅不会答应你无理的要求,我还跟你绝交。”

“好好好,我保证。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燕祁轩这几天愁死了。连门都不敢出,就怕那些人笑话他。今天就出去一会,被逮着了,一直逼问着什么时候答应呢。没办法,借着酒意,他就只能出卖色相了。可见到了何等壮烈的境地。

等确定,就在明日傍晚。燕祁轩屁颠颠地跑出通知他那几个纨绔朋友。得到消息的几个纨绔,全都拍手称欢。而这个消息,也一下在明月山庄上下传遍了。

“哦,真有其事吗?”每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派人去打听。等确认以后,心里都琢磨开来了。让温婉不知道的是,就因为这小事,刮起了一阵风。一阵叫江守望的风。

第二天中午,应该准确还说,还没到中午,离傍晚也还早得很。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来人了。

“世子爷,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人。全都在我们院子外面坐着。赶也赶不走。”长顺苦着一张脸道。

燕祁轩听了,忙出去。等回来的时候,看着温婉讪讪的。温婉奇怪地看着他,再看着长顺。燕祁轩被这眼光看着,心里不得劲“弗溪,外面,来了很多人。他们说,他们都说要听你的神曲。”

温婉先是一愣,转而笑了出来。拿着手里的折扇,出了外门。果然见着外面已经有了几十个人。远处还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人来到。顿时哭笑不得。这架势,怎么感觉像是现代的追星族啊。温婉看完以后,对着身边的冬青说了几句。就进屋子里去了。

冬青出来对着众人叫道“大家都回去吧。现在这七月的天,这么大的太阳,会中暑的。大家都回去吧。”可是在场的人没一个人愿意回去,都三三两两全都躲在树底下乘凉避阳。

温婉听了这话,想了想,派了个人去酒楼那里,要了几袋子绿豆过来。让仆从熬了绿豆,请了众人进了外院,让大家喝绿豆粥消暑。

侍从都在那里照顾着。

“世子爷,公子,南安世子来拜访。”温婉听了,转动了一下眼睛。再看着燕祁轩,事情是他惹出来的,现在由他去收场最为合适了。自己却是进了屋子。他向来是不理俗事的。

一会冬青出来后道“世子爷,公子说不许他们进内院。要不然,他没心情到时候就不吹了。你就是要安顿,也把他们安顿在外院。”于是这天,外院里的仆从全得了吩咐,将自己住的地方打扫好,把地方给空出来,招待那些跟淳王府沾亲带故的亲戚,还有燕祁轩自己的朋友。内院,不许任何人进去。

到了中午饭后没多久,外院都聚满了人。不过温婉意思很明确,内院不能进人,那些人,只得汗流浃背地在外面守着。来这里度假玩耍的也都是少年人,所以这里面全部都是少年人。

温婉听了消息,摇了摇头。拣起了曲谱,再细细品味一番。自己,这也算是作弊吧这曲子,是现代的曲目,就现在还没这曲子。当时听着觉得赏心悦目才记下了大部分,后来又请了老师帮忙重新润色修改了好几次,历时一年才完成。老师说是她自己作的曲子,该由她传世,只是温婉的性子内敛,也没期望着靠一曲子传名。所以,到现在这曲子还是没传扬出去。这曲子要传出去以后,估计又成了他的作品。温婉汗颜。可是到了这会,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虽然她不在乎那些虚名,但是,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最好。

到了未时,起哄骗得燕祁轩答应的七八个纨绔子弟也都来了。他们要求进内院,被温婉给拒绝了。而且,不允许他们喧哗,要是敢喧哗,全都给他出去。但是外院确实连坐的地方都没有,站都没地方给他们站。

燕祁轩自然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哥们赶到那里。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来跟温婉打着商量,让他们进自己的屋子,而且保证不吵闹。要是吵闹就赶出去。温婉见着燕祁轩的样子,才勉强答应。不过院子里,不能留人。

而跟着近来的,还有一个温婉很不想见的人。当然,他也不会去赶人,只是在听到说要拜访的时候,恶狠狠地瞪着燕祁轩这个家伙。

让温婉很不鸟的人是谁,自然也是刚好来这里避暑得了消息,现在又进了内院的南安世子,燕祁歌了。温婉是真不愿意跟他打交道了。不过到了这份上,做得太过,反而是会惹起人的疑虑。淡淡地让他们去了燕祁轩住的屋子。自己,就不见了。

可是他们来了一个多时辰,温婉仍然在那悠哉地看着曲谱,一点声响都没有。那几个人闹得厉害,一直叫着燕祁轩让温婉开始。外面的人也都起哄,都等了大半天的,肯定是骗人的。

温婉听到闹声,心里有些着恼。侍卫得了淳王的吩咐,也很听温婉的吩咐,走过去赶人。那几个骂骂咧咧全都被赶出去的。

“我们公子说。吹曲子是要看心境的。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吹得出好听的曲子出来。要是没有那种心境跟以境,吹出来的曲子,也就大打折扣了。再有,我们公子有说了,他的笛子技艺一般,都是那些人神夸了。你们要是不耐烦,你们走就是了。就是不走,呆会失望了也请不要吵闹。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谁要敢吵闹,一顿打出去。”冬青又当了一回传话筒。不仅对几个纨绔,也是对着外院的人。

昨天晚上一群书友在拼字。结果,最高的一小时七千,悲催的我,才两千。呜呜,得了一个倒数第二,严重打击我的自信心。以后再不拼了。

第二卷六十二:百鸟引

六十二:百鸟引

“江公子谦虚了,你转告江公子,请他放心,我保证他们再不敢说什么不好的话,你觉得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南安世子温和地说道。其他几个纨绔子弟也如捣蒜一般点头同意。这都是他们吹出来的,要是温婉现在撂桃子,如今宣称这么得力,要是温婉不吹,他们到时候会被人炮轰。当然要是吹了很差,那就不是他们的问题。

冬青给温婉回话。

“谦虚不谦虚另说,要想听曲子,就老实呆着,不得喧哗。要是破坏了这里的环境,影响了我的心情,吹不出我想要的曲子出来,就不要怪我们不给面子了。”温婉的声音,放高了两个高度,一下从屋子里传了出来。连外院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听到那嘎嘎的刺耳声音,也一下都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大才子,话这么少了。原来是这原因啊,这声音让人听了,心里难受得慌。还是不要说的好。

几个纨绔得了这话,立即老实地呆在一边,还不能大声说话。憋得他们那个难受啊可要想动,旁边那个彬彬有礼的世子瞄一眼过来,就得乖乖的不敢动了。为了能听到那所谓的神曲,都把那吃奶的力气都用来憋。外面的一堆人,也全都憋着。

“你说,要是她今天吹得很烂,我们今天的辛苦可就全都白瞎了。”一个少年轻声问道。

“是啊,你说他说话都那么难听。能吹出什么好曲子。会不会是骗人的啊?”又一少年道。

“不听就回去,在这里吵什么。你不听,我可要听。”一少年大声呵斥着。这人是温婉的粉丝。自从拜读了温婉的平生志,他对温婉的景仰之情,那是绝对不差的。

被呵斥住的少年止了声音,他都等了大半天了,要是现在回去不听了,可就亏大了去。还是忍忍,等等。

让外院等候的人惊异的是,傍晚时分,院子外面,竟然来了三三两两的文人雅士。也都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其中,还有好些来这里度假的名士。这些人向来眼高于天,竟然还到这里等候。

“我说老金头,就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值得你过来。还把我们都叫上来吗?”老徐头很是不爽地叫着。

“是啊,你也真是的。不就一个小子,虽然说那首诗作的确实不错。但是曲子,还神曲,肯定是吹的了。值得你给他那么大的面子吗?”立先生很是不满地叫着。

金先生笑呵呵地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当是消食了。再者,我可是亲自去问了当日听闻了弗溪公子笛声的那位学子。他可是保证了没说一个字的假话。也许真能发现一颗好苗子呢?”

立先生听了,还是半信半疑“希望真如你所说,没白走这一场了。”

温婉得了消息,说外面还来了不少名士,要晕了。咳,看来古代也是一样有追风追星的了。这么想着,呆会的笛子应该吹好一点,也不要辛苦人家白白等待一场。等知道连他老师的几位好友都过来了,她是知道老师的朋友,都是名人。而且这样的人,一般都非常傲气。竟然能屈尊到他这里来听他吹曲,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弄得温婉心里都有压力了。

因为温婉有吩咐,所以周围非常安静。只有风儿吹着树上发出的沙沙的声音。所有的人,包括外院那些少年,全都忍着饿,就怕走的时候吹上了错过了,这么久全都白等了。所以在场的人,晚饭也都没吃。都在等待着。等待真如传说一般能让鱼儿跳跃出江面的神曲。

温婉也一直在酝酿着。看着天色,他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最美的景色。引发她内心最想要吹曲的欲望。

夜幕越来越暗,四周的山也都弥漫着白茫茫的烟雾,树梢上淡淡地洒上了一层金黄色,一群群的鸟儿驮着暮色飞回来。在雾色之中,朦胧,微明,好像反射在镜子上的影子,给一切都涂上了银灰的,如梦一般变幻多姿又充满诗意一般的颜色。

一直呆在屋子里的温婉终于出来了。躲在燕祁轩屋子里的几个纨绔,轻手轻脚透过窗户看着在院子里的人,就怕惊住了温婉,扰了他的心境。大家从窗户上看去,就见院子里的人穿着一身青色的细布袍子,手里拿着笛子,站在院子当中,看着静逸悠美的景色。温婉闭上了眼睛,心里在回想着记得牢固深刻的曲谱。

大家见了这个样子,更是不敢说话了。只是老实地看着。就是外院的人,也被人轻声警告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温婉将谱在脑海里又过了三遍,再看着周围美丽的景色。听到数上鸟儿唧唧喳喳地叫声,扬头看了一会,心里有了意动。缓缓将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奏了起来。今天她吹奏的曲子名字叫,百鸟引。

曲子欢乐悠扬,在这静逸的夜晚,格外的悦耳。所有的人全都竖着耳朵在听。看看这所谓的神曲到底有多神奇。

“吱吱,吱吱……唧唧、唧唧……”院子里那树上的鸟儿听到这欢快的歌曲,都飞了出来。在树上欢快地唱着歌儿,甚至还和着曲音欢快地在树上飞来飞去。

百鸟引,如名字一般,能引得鸟儿欢快得它们共鸣的曲子。

不仅外院树上的鸟儿欢快地叫着。悠扬的笛声传出去,林子里又飞来了一群鸟儿,都落在了高耸的松树上。附和着松树上的鸟儿吱吱唧唧地叫着。鸟儿越来越多,挂满了枝头。

院子里一群纨绔小子,外院等候的少年,院子外面观看的士子,全都看呆了,看傻了。

温婉也没想到,这曲子竟然引得那么多鸟儿欢叫。有一只鸟儿,甚至还落到了温婉的肩膀上。唧唧喳喳地叫着。

温婉看着这个样子,也笑了。一曲完了,落在肩膀上的鸟儿对着温婉欢快地叫了一声,好象说,再来一曲,再来一次。温婉看了笑颜逐开,她是真不知道,这曲子他只是取了个巧。竟然能得鸟儿这么欢喜。顺了这鸟儿的意,又再重新吹奏了一曲。

曲子完了,不可能再吹第三遍。鸟儿等了一会,见着再没让自己欢喜的曲音,也都飞回了自己的巢穴。

温婉回了自己屋子里。她不用问就知道,铁定是有很多人想来见自己了。还是一如之前,谁都不见。

“我没骗你吧,你看弗溪的曲子一吹,就引来这么多鸟儿一起欢快地唱歌,还在空中飞舞。”燕祁轩对着他的朋友,得意洋羊地说着。

“世子爷,公子刚才让我出来传话说,这些鸟儿都是周围树上的住客。听到声音,都赶过来凑凑热闹,不是由他的曲子引来的。所以,希望世子爷不要这样对外面的人说,省得惹别人笑话。”冬青得了温婉的话,忙出来跟大家解释道。

“好请烦告之江公子,沐之想与江公子做个朋友。不知道江公子能否与沐之当这个朋友?”南安世子充满期待地说道。

冬青忙进去回了话,屋子里只传出来三个难听之极的字音“公子说,他着会累了,要休息。不好见客。”听得南安世子面色很难看。

燕祁轩看他那堂哥吃鳖,心里不知道多畅快了。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很有名吗?现在弗溪宁愿跟我一起玩,也不愿意与你结交。呵呵,他心里别提有多得意。

温婉没愿意出来见人,外面的人等候了一会,也就都散了。

“真是神了,神了。”一群纨绔,边走边赞叹着。外面的人也全都纷纷赞叹开来。就连在周围观看的雅士,也都交口称赞。

“公子,外面有一位姓金的先生,想要来拜访公子。他说,他爱好乐曲,也精通乐理。这曲子他从来没听说过。不知道可否跟公子探讨一二。”长顺立即过来回话。

温婉摇了摇头,问了一下是哪位金先生。知道是上次跟她一起游园的那位金老先生以后,点了头,让他等一下。一会,冬青拿了一曲谱过来“公子说,探讨就算了。这是今天公子吹的曲谱,可以借给他看三日,让他三日再还回来就是。另外可以跟他说,如果别人要看,可与他一起看。只要不损坏就可。”

“是。”长顺忙接了着曲谱出去了。

“弗溪,你真厉害,你真是太厉害了。”一把把人抱起来转圈圈。温婉用折扇敲了敲他脑袋,敲得燕祁轩脑袋微微疼,才放下人。

金老看着写得龙飞凤舞的棋谱,仔细看了以后道“原本我还想收此子为学生。可是今天听完他的乐声,虽然说技巧还稍有不足,不是很完美,真论也只能是不错的水平。但此子善于扬长避短,而且知道利用形势。再看了这新作的曲谱,这样的人,就是给我,我也不敢教。老宋说他有老师,也不知道是哪位隐士高人,教导出这样的名徒。真是好苗子啊,他老师还真有福气,收到这样有灵气的学生。。”

立先生跟徐先生看了以后,也是赞叹不已。这次不同上次,这次可是有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没半分假的。江守望,弗溪公子的大名,一下传扬了整个明月山庄。

第二卷六十三:探病

六十三:探病

六十三:探病

入夜时分,温婉着了睡衣正准备躺下。就看见燕祁轩穿着一身苏绣缎子做的粉红亵衣亵裤走进来。一进来,把扣子给解了,爬到床上,坐在温婉旁边,抓着温婉的手,就在他自己的身上转圈圈。

温婉惊吓得久久没回过神来。

“你不是喜欢看我摸我吗?今天晚上我给你看个头,摸个够,我说话算话的。不过也仅限于今天晚上。你可别乱想,我喜欢女人的。”涨红着脸,看温婉呆滞样以为又被色迷了,不忘再废话了一句。

温婉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傻子,跟你开玩笑的。你放心,我没其他意思,就觉得你特别的好看,才多看了两眼。看你的皮肤想感受一下究竟有多滑嫩。你既然这么讨厌我看你,碰你,以后不看不碰你就是了。回去睡吧啊。”

燕祁轩听了呆了半天,心里涌现出一股难以言状的失落,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结巴出一话“弗溪,你,你是说,你的意思是,你其实不喜欢我,你不是喜欢我才看我才摸我的。”

温婉抬头笑出了声:“你个傻子,你真以为我是色鬼不成。你放心,以后再不做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占你便宜。我说话算话的,回去睡吧啊,很晚了。”

燕祁轩听了这话,觉得受了莫大的屈辱:“江守望,不许你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你记住,我比你还大,我是你表哥。”

温婉被他吼得摸不着头脑,不过对于他小孩子的心思也以哄为上:“你比我大,你是我表哥,去睡觉了,很晚了。”

燕祁轩被他说得来火了,就躺床上:“我不走,我就要睡这。你也不许走,就今天,我跟你一起睡。”

温婉打了个哈恰,说完起身:“你要在这睡也行,你睡竹榻上。”

燕祁轩一口气上来下不去,扯住温婉不让他走:“不行,我说话算话。今天我们一起睡,就一起睡。”

温婉晕了,这小孩子怎么那么别扭,当下口气不善:“燕祁轩,你不嫌热,我还嫌热。要不睡榻上去,要不回去睡去。”

燕祁轩看着温婉发火气焰就矮下去,半是委屈半是难过地爬到旁边的竹榻,还不忘记嘀咕着:“睡榻就睡榻,这么凶做什么。”

冬青就站旁边,不客气地用温婉的口气说道:“你就找抽的。”

温婉偷笑,这冬青,总是一找着机会就损燕祁轩,都成嗜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淳王爷苛刻过他,否则得了机会,就这么得瑟呢温婉盖了毯子睡下了,才不管纠结得半夜都没睡好的燕祁轩。

半夜时分,温婉就被一个碰装声所惊醒。睁开眼睛,就见一脸无辜的燕祁轩摔在地上。而站着的冰瑶,则是面无表情“怎么了?”

冰瑶道“世子爷想爬上公子的床。我以为是有小偷,所以就打了一下。却忘记了原来世子也在我们屋子里。”

温婉听了想笑笑不出来,就冰瑶会不知道。这只是借口。当然,冰瑶肯定不会下重手,所以也不需要担心这个家伙会受伤。不过温婉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家伙睡得好好的,爬自己床上来做什么。

燕祁轩嗫嗫地说道:“我冷,想着要是两人抱着睡就暖和。”

温婉听了这蹩足的借口,嘴角直抽搐,虽然这山中半夜是凉快地要盖毯子。但怎么说都是七月底的天啊。这么热的天,两人抱一起睡吧,除非是脑袋有毛病的。温婉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情怀,听了这个烂借口。比冰瑶还火大,当下就让冰瑶把他拽出来,拖回到他屋里睡去。自己倒插了门,爬床上。心里骂了几声,这祸害,难得自己有这么好的睡眠,就这么被他给糟蹋了。

第二天早上,温婉正睡得香,门就被敲得震天响。温婉没奈何爬起来开门。见着穿着昨天晚上的衣裤,领子口还松开,粉红色的缎子把白皙娇嫩的皮肤衬托得越发诱人,加上睡眼惺忪懒散的样子,看得温婉咽了一记口水。心里暗骂着祸害,转过头去。

梳洗完后,温婉去美食街上吃东西,燕祁轩在屁股后面跟着。等到了街坊,那些看到他的人全都蜂拥而上。温婉吓得拔腿就跑,燕祁轩尾随其后。那些天还在后面都追着跑着叫着江公子……。

“上帝呀,没想到我到了古代,还成了一超级巨星了。”温婉跑回了院子,心里余悸地暗自叫着。

温婉的大名,经过纨绔及众位少年的再一次传播,越来越响亮。温婉呆在院子里,就有好些人送了帖子过来。要不是知道这是淳王府的别院,温婉都怀疑他们会冲上来了,找他要签名。

温婉想着那个害得他不能得自在的罪魁祸首,对着燕祁轩发了好一通的脾气。之后,很郁闷地在院子里窝了几天,不敢随意出去。省得被人追着跑。

不过好在燕祁轩是个有良心的,每天都在温婉屁股后面献殷勤。可惜,温婉不领情,还动不动就发脾气,甩脸色给燕祁轩看。反正温婉如今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气闷。

“不生气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不显摆,再不乱说话,好不好。弗溪,你怎么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祁轩伏低做小,可怜兮兮地。

温婉转过头,坚决要给他一个教训。弄得燕祁轩抓头搔耳,没一点办法。哄了好半天,看得温婉直想笑。这个傻子,真够好玩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可爱呢

不过这个家伙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停歇了三天就出去了。温婉也知道他的性子,只要他现在知道孔方兄的重要度,没再乱撒银子,被人当成冤大头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反正如今她是知道一些分寸,她要尽的义务答应淳王的事情也做到了。接下来该教导的,该是淳王的事。温婉是懒得再去管他的事。

冰瑶看着温婉不出去,笑道“公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出去就是了。放话出去,谁敢靠近三丈之内,一顿打。看看谁还敢贴上来。”

温婉觉得是这个理,出门的时候,就带了十个侍卫。经过温婉的话,而且真打了一个没规矩冲上来的家伙,叫着江公子,我想听你吹曲子。结果,被侍卫打了个半死,晕死过去。因为侍卫的凶残,再没人敢冒犯温婉的忌讳了。温婉终于恢复了自由了。

温婉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人家只是纯粹崇拜自己,他虽然是为了自己的自由,但总亏是理亏。于是让冬青吩咐好郎中,用最好的药,尽心照顾好那位公子爷。

冰瑶看着温婉打了人,暗地里又叫郎中去给那人看,摇头笑了。其实侍卫下手很有分寸的,虽然是晕过去,没往要害之地打,受的都是皮外伤,养养几天就能好。却没想到主子这么惦记在心。冰瑶摇着头,小主子到底还是太心善了。人的本性,再怎么改都改不了。

在京城里,皇帝得了消息笑了出来。倒是不知道,温婉一手笛子竟然吹得这么好。这个丫头,到底还有多少的东西瞒着他呀看来,让这个丫头出去外面玩闹一年,是真的对的。要不然,天天关在家里,还真是看不出这个丫头还有这么多才华没展现出来。

郑王最近被逼得喘不过气来。赵王这会学得精乖,不再出面让他的人找渣了。现在换成周王给他找渣。周王是个炮仗脾气,又是个要面子的,更是个不讲理的。反正被皇帝骂了,也外甥打灯笼——照旧。郑王之前是吃了不少的暗亏,这会,是明着吃亏了。

郑王听到温婉在明月山庄又出名了,倒是难得露出微笑出来了。这个丫头,出去外面才半年,倒是混得风声水起的。咳,要是温婉是男孩子,该多好啊。至少,身边也有一个能全心信任得用的人。

在平国公府里,平国公夫人听了丈夫的话,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终于忍耐不住“国公爷,他就是不为着他的两个儿子着想,也该为平家想想。温婉在庄子上病了半年了。郑王是一到休沐,就去了庄子上照顾温婉。老五作为温婉的亲身父亲,到现在这半年,竟然一次都没去过。现在传扬到外面去去,外面说得有多难听。再这样下去,我们平家的人都得被唾沫淹死。”

国公爷也是火冒三丈“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我让他去,他就是不去。第一次让他去,第二天他就生病了。第二次逼着他去,在去的路上崴脚了。第三次我说亲自陪着他去,第二天他拉肚子了。这次我让他去,他直接跟我说,温婉就是克他的。要不然,为什么一说去看他,他就出问题。所以,这次死也不愿意去看了。”

大夫人气得额角冒青烟“克,克,克。这谁说的混帐话?是不是那个不成调的范姨娘。把他打发卖了。挑拨是非的长舌夫,不就当初温婉下了她的面子。温婉愿意去参加庶妹满月宴,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也不拿镜子照照,一个妾室,难道她还妄想让温婉尊她敬她。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就弄不懂了,老五到底是怎么了?”

大夫人是真被气着了,她倒是也去了,可是连庄子里都进不去。只说养病。可却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而平向熙这个亲爹,不说去庄子上看望,就是连一个关心的话语都没有这个事传扬出来了。这几次她出门,那些夫人话里话外都在问着温婉的病情。还旁敲侧引的问着,怎么一个当爹的,都不去看望亲身女儿。让她狼狈不堪。

不说大夫人,就是国公爷也都是气得浑身发抖了。温婉重病,他那个不着调的弟弟问都不问一声。那个可有可无的庶女,一头头疼脑热,就在那大呼小叫的。他还没说老五这次是什么借口,要说了夫人可能更是会气恼。这次的理由,竟然是小女儿身体不舒服,他不方便走开,走开了就没人照顾他的宝贝疙瘩。

大夫人到了最后,只得摸了摸额头。

国公爷叹气道“算了,指望家里这个没脑子的老五,什么都晚了。明日,我去庄子上看看。顺便问问,那里缺什么少什么,我也好给置办过去。再怎么说,那孩子一个人在庄子上孤零零地养病,想着就让人难受。咳,你说那孩子哪里不好了。开始我还以为这个孩子心里会对平家有怨恨,可这几年来,虽然她对平家的人不亲近。但也只是远着,并没有做什么不好对平家不利的事。也从来没在皇上面前说过平家的一句坏话。对老五,那更是好得没话说。你说老五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看不到呢?以前被一个安氏给蒙住了,这会又被一个姨娘给蒙住了。咳,这么好的孩子,他怎么就没眼睛看呢?”

大夫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吩咐下去让准备好一些精细的东西。准备让国公爷带到庄子上去。

“国公爷,四老爷来了。”国公爷听到说是四老爷来了,皱紧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他下面四个弟弟,老2就不说了。老三之前就是一直只想着占公家的便宜,多捞点油水,眼里都是钱。老五,之前看着还好,现在他要不是因为温婉这事,他都不愿意去见他。还好,还有一个正常的能帮着他分担一些的弟弟。

四老爷走过来,问着道“大哥,听说你明日要去庄子上看温婉?”国公爷点了点头。

四老爷让随从取了一个盒子过来。对着国公爷道“大哥,这是我在任上淘换到的一颗人参。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也是我在任上正好碰上的,要不然,花再多银子也买不来。本来是准备出了孝走动用的,不过这会还是温婉的病重要。希望这东西能对温婉有些作用。我本打算明日跟着大哥一起过去看看的,可是家里有些事情,走不开。所以,只能劳烦大哥了。”

国公爷点了头,四老爷自从温婉生病,也是隔一个月去一次。前三次都陪着他去了。这次,既然说有事,那就一定是有事了。让人接了锦盒,两兄弟说了几句,四老爷就出去了。

第二卷六十四:蹴鞠(上)

六十四:蹴鞠(上)

四老爷出去后,国公爷让将东西放进去。国公夫人走进来,打开锦缎盒子一看,里面盛放的是一根上好的人参,人参的主根、侧根、头、环纹及不定根均合乎要求,非常完整,看样子是上品中的上品。

国公夫人看了,吃惊地说道“这么好的人参。这样全须全尾的人参,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就是有银子都买不上的。这东西要拿到市面上去卖,怎么样也要五六千两银子。四弟还真是舍得。”

国公爷看了,倒是露出欣慰的神情“四弟之前任的职位,可是油水丰厚的缺。这些年,家底应该也攒了不少。不过这么好的东西舍得拿出来,倒是难为他的一片心意了。收起来,我明日里送过去。”

大夫人看着国公爷“油水再足,那也要看舍得舍不得。不看东西,就看拿出这个东西的这份心,就让人看了感慨。你瞧瞧,连自来跟温婉不相熟的老四都这么做。可是老五在做什么。老五可是温婉的亲爹。我都不知道他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国公爷只能保持沉默了。国公夫人听了,也就不再往下说了。

此时的五房范姨娘,听说了自家老爷没答应去庄子上,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她就是害怕,害怕老爷多跟温婉接触,而暴露了她的底。所以,很不希望老爷跟温婉多见面。

听说是病得快不行了,范姨娘暗暗祈祷着,一定要在那里,就在那里没了才好。

燕祁轩在外面倒腾了两天,温婉以为不会有事了。哪里知道,没两天,他又惹祸了。

“怎么了这是?”温婉看着燕祁轩垂头丧气的样,忍不住问了一句。燕祁轩耷拉着脑袋,说他今天的球赛又输了。温婉没在意,输就输了。不就一场蹴鞠,有什么了不得的。接连两天,燕祁轩都窝在屋子里陪着温婉,都没再出门。

温婉发现燕祁轩好象魔怔了,自从回来以后,面上表情变幻多样。一会咬牙切齿,一会烦恼苦闷,一会仇大苦深,一会哀怨绵绵,一会万念俱灰……这些还不是主要的,还总是追随着温婉的目光而转动。让温婉的心里直突突。

瞧这家伙的样子,不用说,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但是温婉没问,真出事就该自己想着怎么解决。而不是事事指靠别人。俗话说的好,靠娘娘会老,靠墙墙会倒。人活着,最靠得住的,是自己,不是别人。

“世子爷,公子,外面有一人,自称是福灵公主家的大公子,要见世子爷。”温婉看着燕祁轩脸色剧变,非常不自然的样,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惹了祸,这会别人找上门来了。

温婉挥手让他进来。见来了四五个人。后面的估计都是随从了。

“哟,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守望江公子吧?江公子,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我们是来找燕祁轩的。没想到,燕祁轩,你竟然天天龟缩在院子里,陪着江大公子啊。”一身着华服的男子扬声叫着。

“公子,这位是关公子,威远侯府的二少爷,福灵公主的儿子。”冰瑶在旁边解释道。

福灵公主的大公子,也是唯一的嫡子,关承宗,今年十五岁,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在京城,也是一霸王极人物。好好的,找上门来挑衅做什么。

温婉诧异,这会还是第一次见呢。仔细看去,长得挺拔高挑,五官粗狂却不失英气,属于阳光型男子。在温婉见多了如平尚堂这样的翩翩佳公子,习惯了燕祁轩这样的美男子。这会一看阳光型的男子,倒是恍惚了一眼。虽然面上嚣张,但却并没有戾气,只是也如其他世家子一般,有一股高傲。这股高傲,非但不让人觉得厌烦,反而会更容易欣赏。至少温婉如今算是知道了,这样的高傲,是要培养要熏陶才有的。她之前是没有的,到如今,算是有一点点的,这是淳王说的贵族的傲气。他倒没想到,福灵公主,竟然能生得出这样的儿子出来。

“你想要怎么样。”燕祁轩说到这里,抓着温婉的手叫着。温婉被他猛烈的力道掐得疼得要命,皱着眉头但没出声。

“燕祁轩,是你自己说的,输了就脱光了衣服给我们看。现在我们是来要你兑现的。怎么,说话不算话呀?”关承宗一脸嘲讽。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我只是说输了就脱衣服,没说要脱光。”燕祁轩悲愤地叫着。

“难道只脱一件外套才叫脱衣服。自然是要脱光才算数。你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立下的赌约,莫非你想要赖帐。想要赖帐就直说,何必找那么多借口。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关承宗讥讽。

“你说谁懦夫,你个混蛋。”燕祁轩火了,气得就要冲上去打上一架,被温婉拉住。温婉看着他们,犀利的眼神扫了一记,旁边的人全都骇得低下头。场面顿时冷了下去。

关承宗看着温婉,倒是非常有兴趣:“你想为他出头?听说弗溪公子文武双全,如果你想为他出头,倒不妨我们也来玩一场。”

燕祁轩拉着温婉的手,叫着不要“好,不就脱衣服。我现在就脱。”

反正在场的也只有五个人,两个下人。大家都是男人,他有的他们也都有。燕祁轩的话一落,就看见对面几个人猥琐的样子。温婉看了,心里很恼火。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嚣张。

关承宗哪里就这样放过燕祁轩“当时下赌注的时候,可是有上百号人。怎么可能就在这里。”

燕祁轩看着温婉不赞同的神色,很屈辱地叫着“我才没有,我只说输了脱衣服,你不要以为信口雌黄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没有答应说脱光。”

关承宗冷笑一声“哼,我就知道你敢说不敢做。要真是男子汉大丈夫。明日正午时分,我在校练等你。也让所有人看看,淳世子一脸白嫩肌肤,与倾世的容颜。”

燕祁轩知道自己着了道,大怒“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是敢污蔑我,你这个混账,你挖坑让我跳。”

关承宗见着燕祁轩的样子,鄙视道:“早就说了,敢说不敢做的胆小鬼,懦夫,无能的龟孙子。出了事,就知道找家里的大人。”

燕祁轩怒了,想上去跟关承宗打一架。却被温婉拉住了手。温婉也一样怒不可言。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很少动怒的。可是今天,关承宗却是犯了她的忌讳。冷冷地说道“滚。”

关承宗听了,脸色变了又变,恶狠狠地叫着“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给爷听。”

温婉冷冷地扫射了他一眼,旁边的冰瑶挡在温婉面前,冬青却是嚣张地叫道“我家公子说让你滚,你没听见?还是你耳朵聋了。低级下流,没品的玩意。你耳朵聋了,还是想塞回到你母亲肚子再让你母亲生一次。混帐玩意,敢跑到我们院子里撒野。不要以为是公主的儿子就了不起,我们还真就不怕,滚。再不滚,将你们全都打成残废。什么玩意。”温婉这会很想摸摸头。这么下流的话都能骂出来。

关承宗这会的脸色那是比雨天还阴沉。他从小到大,还没人敢用这样的语气给他说话。此时的关承宗,脑袋上冒烟走到温婉面前,俯瞰温婉,那架势,就是要把温婉掐死。身边跟来的人,就想要动手。还没沾到温婉的衣服边脚,就在那杀猪似的叫。满地打滚,疼的直叫救命救命。旁边的人,看得毛骨悚然。

冰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温婉身边。冰瑶可不是冬青,她做事,根本就不忌讳任何人。冬青只会图一下嘴皮上的痛快,冰瑶一出手,就是杀招。

燕祁轩见状,忙把温婉护在身后。温婉看着燕祁轩的这个样子,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现在该让人保护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吧不过对于燕祁轩这样无意识但是发自内心的动作,温婉还是很受用的。

关承宗其实很想动手。但是他瞧着这个形势,要是动手他得不到任何便宜。而且,他今天也不是打架来的。

关承宗看着面前的这个据说是江南来的小子,这个人的眼神很冷漠,这人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也不像是个善渣,看起来,应该不是孤儿这么简单。说不定,还真如外人传扬那样,是淳王的私生子。而且今日的事情,真有大人出面,他也讨不到好的。

心思转动了好几轮,看着温婉这个样子,反而笑了:“好,确实有胆色。不过,既然敢立下誓约,就该遵守。否则,以后就不要再京城里混。你要想给他出头,就跟我来一场赌博,赢了就扯平,要是输了,你就给我当贴身小厮。”

冰瑶仍然挡在温婉面前,那样子,好象很怕关承宗会动手。冬青还没反应过来。冰瑶见着温婉,不出声。心里很是怒其不争,对着关承宗大怒道:“你以为你是谁?福灵公主的儿子,你以为很了不起吗?凭你,也配让我家公子给你当小厮。我家公子叫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再不滚,我就把你扔出去。”

冰瑶转身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公子,老爷是让你长胆子来的。不管是谁,不是让你被人欺负来的。你可别辜负老爷对你的一片心意。”

温婉看着她,不明白冰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而且,她也没弱啊。她刚才很有气势好不好。这冰瑶,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关承宗怒极,他从小到大,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奴仆,而且,那奴仆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旁边的奴仆奈何不得她,自己难道还奈何不得她。可惜,冰瑶根本就没给他面子。一下抓了他起来,再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关承宗痛苦地再那叫。

冰瑶转身对着温婉道“公子,你要记住。自己不立起来,就永远要被人欺负。公子,你跟别人不一样,谁都不可以欺负你。”郡主不同于其他的女子,既然主子会下放着郡主以男子身份出来锻炼,还把自己放在郡主身边照顾。虽然到现在,她是真没发现郡主身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虽然任务里面至让她观察郡主,没说具体什么事,但是她知道,这事一定非常重大。主子历练郡主,一定也是为将来做准备。一个做大事的人,特别是女子,绝对不可能心慈手软,更不可以害怕退让。因为她,将来面对的问题,可不是现在几句挑衅的话。

温婉虽然惊讶冰瑶的大口气,但是温婉觉得,冰瑶的身份应该不会简单。身手这么高,人这么冷静,而且连关承宗都敢打。一点都没顾忌的。强,强悍。

关承宗心里冒出来一个不好的念头。这个丫头,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明明知道他是福灵公主的儿子,竟然还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而且,还说什么老爷叫来历练胆子的。

关承宗但是看着场景也知道自己讨不到便宜,也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爬起来后,对着祁轩问道“你说,这事打算怎么了结。”

燕祁轩看着四处的人,沉默。长顺在边上哭叫着:“世子爷,你可不能答应,这事你可万万不能。要是你答应了,真当着那么多人脱了衣服,被那么多人看了,你以后还怎么见人。你要敢答应,真做了,王爷会把我们全都活活打死的。世子爷,求求你,不要犯糊涂啊。”拉着燕祁轩的手,跪在他面前,哭得好不凄惨。要世子爷真那么做了,那他一定会被王爷活活打死的。

温婉摸了摸额头,很无语。现在可不比现代,就算裸奔,过两天就让人忘记了。这里要来个裸奔,那可就是一个永远的污点,一辈子都不要抬头见人。这个家伙,是傻了还是痴了。

第二卷六十五:蹴鞠(中)

六十五:蹴鞠(中)

温婉看着燕祁轩眼里的犹豫,还有惶恐,脑海转过种种,心口一酸,想了想,最后还是问道:“赌什么?”

关承宗嗤笑一声“自然是蹴鞠。”

温婉冷笑一声,还真是会利用天生优势啊,自己可是没踢过一场球,既然要跟自己比蹴鞠。对着冬青点了头“我家公子说,你要赌蹴鞠,那他就陪着你赌。不过,只我家公子跟你两个人比。以一个时辰为限,谁进的球多,就算赢。”

关承宗看着两个人,嘴角闪过冷笑“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冰瑶看着他要走,对着周围的人冷喝道:“如果你输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了衣服绕着围场跑一圈。”

关承宗转过眼,看着温婉,温婉冷冷地看着他。关承宗心口满是得意,扬声应了:“好,我说话算话。”说完让人扶着去回去了。

燕祁轩急眼了,一直叫着要回来,可是却没人听他的。温婉看得心里酸涩不忍,眼睛涩涩的。拉着他的手,拖着他进了屋子。

“弗溪,你怎么能答应他们呢?你知道不知道,关承宗乃是明月山庄蹴鞠高手。这是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就脱了衣服,让他们看。反正都是男人。”说最后一句话,声音小了很多。

温婉轻轻地握着他的手,这事她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但肯定一点,燕祁轩被人算计了。不仅被关承宗算计了,而且还被他身边的朋友算计了。否则,那关承宗不可能这么大口气。被人算计背叛的感觉,她知道,很难受。轻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不去跟这些人一起混。你答应我,以后不再混了,不再跟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交好,要好好的学好,要学好。我就不生气了。”

燕祁轩看着温婉眼里的哀伤,心里涨得难受。他也不知道,那几个人,算起来是他的好朋友。为什么临了,全都反咬一口说他说愿意脱光了衣服。他真没说这样的话,可是他们却都说他说了。他当时只说,输了脱衣服。球场比赛,比输的脱衣服也是很正常的。但这个脱衣服,却是留里衣,只脱外套的。都是男子,拖一下外套也没关系。只是他真没想到,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婉猜测着,心里也微微叹息。要是不在这个时候给他出头。衣服固然是不要脱光,逼着一个王府世子脱光衣服,他们还没这个胆子。但是这孩子的心灵肯定是要受到伤害的。算了,给他出一次头吧。反正他也不可能给那家伙做小厮。就算输了,呵呵,让她给他做小厮,做他白日梦去。

燕祁轩这几日很难过,他想着那几个朋友,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可是看着弗溪眼底的关切,他心里又暖暖的:“好,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不跟他们一起混了。以后,一定学好。跟你一起,好好学。”

温婉听了,点了点头:“比赛的事情,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要是真输了,我立即卷铺盖回家去。谅他也不会追到江南去。要是他真敢去江南,我可是当地的地头蛇。到时候,我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了。你是知道我的,我胆子很大的。连你都敢打,我还怕他。”

燕祁轩被温婉不在意的样子,想想也确实是。松懈了两分。

一个时辰后,关承宗就送来了帖子,约定三天后比试。温婉亲自接了帖子,应了这份挑战。不过把时间改在了六天后。

温婉看着冰瑶,在指上写了一窜的字,上面列数了一系列的要求。冰瑶看着温婉,笑着点头。没想到,他的主子,还真来狠的呢不过,公子每次比试都来歪的。这个就算赢,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弗溪,我们趁着晚上,回京城去。好不好,我们不赌了,不赌了,我们回去了。有父王在,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温婉答应了,燕祁轩虽然见着温婉信心满满,非常担心,都要愁白了头发。

看他这个样子,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道“燕祁轩,你以后也要多长两个心眼,不能就这样随意被人算计了去。事到临头也不要胆怯,想着怎么用最好的方法把事情处理了,而不是一出事就想着让你父王去解决。所谓看山山会塌,靠墙墙会倒,靠你父王你父王总有一天会老。他到时候还要靠你撑门户。以后,要学会自己处理事情。不要去奢望靠别人,知道吗?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不要担心。”

燕祁轩傻瓜愣愣地点头,仍然不相信地问道“你真有办法?”

燕祁轩可是知道弗溪碰都没碰过,又怎么会玩蹴鞠。可是看着她的样子,好象又有把握似的。

冬青笑着说道“世子爷,公子让你放心,这么多年我家公子只要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我家公子什么大事她没遇见,这么有点小事,难不倒他的。你就放心吧”

接下,温婉让燕祁轩把庄子上的一个球场包了下来。每天天不亮就在球场里练运球,控球,开始学习。燕祁轩看着温婉生疏的动作,就这个样子,他怎么能赢。虽然几天下来,动作已经熟练多了,但是,怎么能跟天天锻炼的关承宗比。

燕祁轩心里担忧不已,苦苦哀求着让温婉回去,说这事没那么糟糕。他们绝对不敢真让自己脱衣服。一直说,说得温婉都不耐烦了。

温婉却没有答应“世子爷,公子说让你一定要记牢固了。做人,必须要做到一诺千金。答应了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就一定要做到。否则,就不要对别人承诺。”

燕祁轩看着温婉,张了张嘴,但是什么都没说。面色的表情变化多端。他的纠结与不安,都在其中。

温婉看着他,她知道燕祁轩就是个单纯无害的人。也没多想,笑道“燕祁轩,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则,没有原则的人是不可能结交的。”

燕祁轩嗫嗫地问道“那什么是没有原则的。”

温婉想着话也太多,哪里能说那么多。冬青取了纸笔过来,拿了笔写道“就如你结交的那些朋友。这些人愿意跟你结交,是冲着你的身份地位,还有你大手大脚给他们花冤枉钱。他们不是真心跟你做朋友的。我的原则,不是真心以对的,我不会与之相交。真心以对的朋友是不会欺骗你的,更不会耍弄你。而你,却是没有原则,什么人都交,而结交的人没一个靠得住的。一有事,全都会背弃你而去。你自己想想吧,要不然,你会有今天的事吗?”

燕祁轩愣愣地看着温婉,眼里全都是挣扎。看着温婉,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是到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可看着温婉练球练得很辛苦,最后都吞回话去了。

温婉用着毛巾擦了擦满头的汗,继续去球场找感觉。好在这些年从来没忘记过锻炼,如今身体也不错,否则,这场球赛还真的要输。

只是让温婉不知道的是,就这一场比试,竟然连皇帝都知道了。皇帝得了消息,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过半,传来了淳王爷,问着淳王爷道“你说,温婉这次赢的几率有多大?”

淳王纠结了,这可怎么说。虽然说这球场的规则是温婉定的没错。但是他却真的没看见过温婉踢过球。他已经知道事是他家小子惹出来的,不过温婉能为他儿子出头,他还是很高兴的。证明两孩子的感情好啊,这正是他想要的。

听了皇帝的话,淳王想了半天,最后谨慎地说道“臣看,温婉应该有五成的胜算。温婉从来不说大话,要是没把握也不会强出头。”

皇帝看着他,笑了下“可是温婉从来没踢过蹴鞠?你竟然还敢说有五成的把握?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淳王愣了好一会,最后道“我觉得,温婉的性子,不应该是说大话的人。”

皇帝沉默了一下,就让他下去。没多久,皇帝就得到了一个新消息,倒是笑了,让下面人照办就是。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精怪的。丫头啊,你所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温婉要跟关承宗比试蹴鞠的消息,一下传遍了京城里。京城里,得了消息的人,纷纷决定前去观望。之前的神曲错失了,这次难得的比赛项目,可不要再错失了。

如果是别人,也许也没这么大的轰动,可因为是这江南第一才子江守望,加上之前温婉写的诗被京学堂的人猛烈的轰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学堂里出了一位才子。于是敬佩的与想看笑话的,纷纷都赶着前往。大批的人到明月山庄,一下明月山庄之内,人满为患。

六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温婉也很快熟悉了运球控球进球等一系列动作。燕祁轩看着他惊人的进步,汗颜。到了半夜时分,温婉对着冰瑶笔画了几下:“主子放心,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温婉点了点头。

第二天,温婉一行人来到蹴鞠场地。温婉看着蹴鞠场地人山人海。这个关承宗,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竟然叫了这么多人来,他就这么有把握要赢?哪里来的自信啊?

“真是好笑。蹴鞠还穿着长衫长裤,就这样的,也敢跟宗爷比,真是不知死活。”众人看着纷纷哈哈大笑。

温婉这会还穿着一身的细布长裳,穿着一条长裤子。在这些经常踢球的人眼里,可不就是土包子的表现。而且,还代表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输定了。

温婉看见看台席上的一派,眼睛闪了闪。南安世子,曹颂,燕祁绍,还有徐仲然,徐仲然旁边还站了一个她认识的人,燕祁喧……

就温婉认识的几个人,全都在。温婉忍不住摸了摸小脸,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些所谓的才子全都来呢,他心里纳闷的很。

“主子,是关承宗在京城里散步了要跟你比试的消息。这些人是得了消息,全都特意跑来看你们两人的比赛。之前就有很多人对公子你很不服气,上面有大部分人,都是想来看公子你的笑话。公子,你可不能输,你可一定不能输啊。我可下了五百两银子啊。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底。”冬青对着温婉,有一种更深次的信任。他觉得,主子既然能接下挑战,自然是有把握的。主子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家伙,他以为是比诗,还穿着长衫长裤,呆会怎么跑。跑两步,摔一跤,那样子肯定很滑稽。”一个人呵呵大笑道。

“就是,不就江南的一个乡下来的臭小子。竟然都狂到天上去了。让他见见,京城里可不是他这乡下人撒野的地方。”众人纷纷喝着倒彩。也是,京城里的纨绔少年全都是眼高的人,哪里就看得习惯一个江南来的黑小子这么狂得没边。将这里所的人全都打压下去了。

“沐之兄,你觉得江公子,有几成的把握能赢?”曹颂也不知道江守望能有几成把握,竟然敢跟关承宗比试。

“如果做诗吹曲,那是十拿九稳。不过蹴鞠比试,我就不知道的。”南安世子非常实诚地说着。周围的人也都点点头。

开场前五分钟,温婉进了换衣间(这里是准备给打完球换衣裳的,没打球之前换衣裳的,还是头一回)。

等出来的时候,温婉已经穿着一套现代标准的白色蓝边运动服。衣服是到手肘处,但从关节处到手腕处套了一双白色的手套。裤子到膝盖处,一双长长的白色袜子刚好到膝盖上。脚上穿着一双标准的带有弹性的白色蓝边运动鞋子(这些都是专做的)。手上还绑上了护手、脚上绑上了护膝。

刚才开始说风凉话的人,全都哑言了。看得场地中央的人全都愣了。这,什么装备啊。

还没待人说起话来,裁判的哨子吹起来了,两人就在场中飞奔起来。温婉经过这半年多的锻炼,身体已经非常好了,可以说,耐力十足。虽然说七八年,没有再动足球,但是,这几天已经基本走回了感觉。只是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小失误。但是经过五天的训练,已经习惯了。

第二卷六十六:蹴鞠(下)

六十六:蹴鞠(下)

场地周围的人,看着温婉在场地把球在手上在头上运转自如,足球在她手上,如活了一般运转,那动作,绝对不比关承宗差,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整套娴熟的动作下来,看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等看完以后,场地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说一句江南来的乡下人了。这么熟练的技术,怎么可能是开始学习几天不到的。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场地上,没一个人相信。

一个人忍不住叫了出来“喂,你们不是说,江守望从来没下过场,从来没碰过球吗?说他只是这五年在抱佛脚。如今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们全都见鬼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说别人,就连燕祁轩他自己都看傻了。什么时候,弗溪这么厉害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比赛进行不到一刻钟,关承宗进了三个球,温婉进了两个球。关承宗在踢球的时候,会把球踢到温婉身上。不过,温婉早有准备,她可穿有护身甲。这球的冲击力,对他的损伤没多大。不同,也同样,她下起手来也一点都不手软,球专往关承宗身上的经脉,关节处撞去。撞得他生疼生疼。这半年多的锻炼,可不是白锻炼的。

两个人在抢球的时候,动作太剧烈。开场两刻钟后,两人的比分已经有渐渐拉开的趋势。正在这时,温婉在抢球的时候,故意地朝着他撞去,也可以说是她故意犯规。肢体发生严重碰撞,双双摔在地上。关承宗感觉到手麻了一下,但因为跟撞碰到疼痛难忍的胳膊来比,只是一点小问题,就没在意。

裁判给了温婉一个严重的警告,温婉并没有争辩,反而露出一个谁都看不懂的古怪神色。当然,只有裁判一个人看到。裁判心里纳闷,但是也没有多想,以为他是被撞疼的。

接着,两人在场地你追我夺,温婉跟他比耐力,比技巧,比灵活性。你进一球,我进一球。比赛进行得很激烈,比分频频拉近。场地周边尖叫连连。气氛非常活跃。

“天拉,不亏了我得了消息跑了这么久。真是值得,值得了。哈哈,真他**的太厉害了。”下面的球迷,已经不知道该为谁喝彩了。反正就死命地叫着加油。球场彻底沸腾了。

最后,温婉以多进一个球的优势,胜出。

全场哗然。欢呼声鼓舞声,响荡在场中央。

关承宗不甘心地大叫着:“你作弊,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竟然对我动了手脚。你混蛋,输不起就不要比。”

温婉接毛巾,擦着满是汗水的额头,旁边的冬青看了冷笑道“是啊,输不起就不要比。不想认帐直说,我家少爷可不跟你一样无耻。你说我少爷对你动手脚,你有什么凭证。要是没有,你就跪下来给我家少爷磕三个头。”

“把郎中叫来,看看,我是不是被他下了药。我刚才总是在关键时刻花了眼,一定是他动了什么手脚。”关承宗死也不相信,他竟然会输给一个名不经转的小子。以后他还怎么混。对于刚才说的话,他也是怀疑。刚才身体确实是有些疲惫,跟往常差很多。

可让他气闷的是,郎中给他仔细检查一翻,说他很正常。把了脉,脉象再正常不过。根本就没任何问题。

如果说比试的时候温婉是个生手,动作迟缓又呆滞,一点都不懂得还能赢了他,那这话在场的人也许还会相信。可是场上两人明明实力相当,也只以一分的优势胜出,大家都觉得是关承宗运气差了些。再有郎中的话,大家更是确信关承宗输不起了。

对他投去鄙夷的眼光。关承宗看得要吐血。

温婉鄙视地看了一眼:“输不起,就不要玩。”嘴下一点口德都没留,说完,一行人就出了场地。气昂昂地走了。

燕祁轩回到院子里,神色万分古怪。想问又不敢问,最后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问道“弗溪,我怎么不知道你蹴鞠也踢得这么好啊。”

温婉看着他那个样子,笑着说道“只会一点,能赢运气好而已。”上辈子她在美国,有一个好朋友是女子足球队,后来也把她拉进去。成了学校女子足球队一员,当然,她只是替补队员。不过让她很难过的是,她这位朋友在毕业的那一年,出了车祸,去世了。

以前就不说了,但是在这里,这里的足球场是他建设的,规则是他定的,对于技巧跟规则,还有谁会比他更懂得投机取巧。

当然,这么多年没碰过球,水平肯定倒退得厉害了。他能赢,靠得自然不是真本事了。要没有冰瑶的东西,他定然是必输无疑。不过,真相,是不可能告诉这个傻家伙的。

关承宗没一个时辰就亲自登门,要再比试一场。温婉可没兴趣。见都没见他。燕祁轩则是乐呵呵地见他“你不是要裸奔一圈,跑了没。”

温婉得了消息,对这个家伙真是无语到极点。不过,她倒没说什么算了,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听见这话,笑了笑,由着他折腾了。之前估计是被郁闷得不行了。剩下的,就是他们之间要解决的事情了。

温婉进了自己屋子里。

没对会,温婉听到说关承宗真的脱了衣服。不过还是剩下一条亵裤。围绕着足球场地跑了十圈。看来燕祁轩,也是知道分寸的。

不过,想到这里,温婉心里却是起了疑惑。既然连燕祁轩都知道这个道理,关承宗怎么就不会知道这个道理呢?关承宗名头说起来也是皇亲国戚,但也只是一个外姓,与她是一样的。燕祁轩可不一样,作为淳王府里的嫡子而且是淳王唯一的子嗣,在京城里那可是横着走。而且,燕祁轩什么时候怕过人了。竟然会被一个关承宗欺负成那样。而且那天的表现,温婉越想越不对劲。这事,绝对有蹊跷“去查查,关承宗与世子爷,究竟打的什么赌。”

燕祁轩这个家伙那几日,有点不正常。对着自己,总是一副心虚的模样,对,非常地心虚,眼里总是冒出惶恐不安的神情。这家伙,肯定还有事瞒着自己。

“公子,南安世子,户部尚书曹大人的三公子,在外求见公子。公子,见是不见?”长顺非常为难的禀报着。这几个,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长随得罪得起。

“让他们进来吧,让燕祁轩招待他。”温婉淡然地把燕祁轩推出去招待客人。燕祁轩忙站起来出门迎客。

“江公子呢?”说了好几声,还是没见着人。

南安世子见着温婉不在,对着外面大声地叫了一句“江公子,我有事找你。还请一见。这事很重要。”

温婉听了,有些奇怪,倒不怀疑他用什么手段。自己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不值当他这么对待。想了想,决定露一面。而且,他直觉,这里面定然是有事。之前没多想,这会回过味来,感觉自己被人耍了。敢耍自己,胆子也够大的了。

他一出现,两个少年对着温婉,眼神都是灸热“江公子真是少年英才。我等不请自入,还请不要见怪。”

温婉看他们的眼神,冷冷的。看得出来,很不高兴。众人看着他这个样子,知道这人,是真的介意了。燕祁轩在一边,不说话。

长顺硬着头皮说“世子爷,公子,茶已经砌好了。”

温婉看着他们,冬青在一边问着“南安世子,你不是说有话跟我家公子说吗?”

两个人,面色有些红红的。这人,也太骄傲了。不过,人家有骄傲的资本啊。听了这话,曹颂望向南安世子燕祁歌。

燕祁歌看了一眼温婉,再看了一眼燕祁轩,最后笑道“是我狂言了,只是小事,不值当说的。”

温婉转头看了一眼燕祁歌,眼里寒光一闪,抬脚就出去了。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再看了众人一眼,再转过头去,叫着“送客。”

说完,毫不在意是否扫了众人的面子,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长顺不好意思地看着几位“世子爷,几位公子,请吧。别让小的为难。”几个人互相转望着眼睛,苦笑。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与此同时,冰瑶也回来了。温婉让冰瑶将燕祁轩叫过来。看着燕祁轩,冷冷地说道“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家伙,竟然敢联合外人设计自己,真是胆子大得没边了。看来自己对他太好了,好地他认为自己为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得让这个家伙,长长记性。

燕祁轩愣了,半天才说道“什么怎么回事?”

温婉见他还在装傻“比试,脱衣服?”说完,燕祁轩的脸色一下变了。张惶失措地看着温婉,见温婉正冒着寒光看他,慌了。

温婉靠在摇摇椅上,也不说话。只是拿起书,继续看着。燕祁轩看了,纠结了半天,最后,自己撑不过去了“对不起弗溪,是我的错,是我骗了你。我,我当初是跟他打赌的,也是赌输了。不过关承宗说,只要我能答应他,让你答应跟他比试,只是答应跟他比试,不是真的比。只是说让你答应就成。弗溪,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第二卷六十七:可怜的燕祁轩

六十七:可怜的燕祁轩

这事真相其实非常的简单,燕祁轩跟人夸下海口说弗溪很听他的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结果,就被人逮了空子,设计出了这一环。当时没想着真要比试,只是让大家都知道温婉对他是有求必应。见到别人要真欺负他,一定会为他出头的。他那里知道温婉会当真。答应后还那么辛苦地锻炼。

可之后看着温婉每天练球他又很高兴,因为平日里除了打拳头爬爬山,其他时间温婉都是闷在屋子里不大出来。他想着这样也好,以后足球队又多了一人了。他跟弗溪天天可以一起蹴鞠。

可等到温婉说,真心以交的朋友是不能欺骗更不能耍弄,心里才慌的。他本来当时想说的,可是想着温婉的性子,越不敢说。导致拖到现在。其实当时就算输了,关承宗也不可能真的让他当小厮。只是关承宗提出这么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他觉得没问题。反正弗溪答应就是了。其他他来搞定吧,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温婉看着燕祁轩,笑了。确实,这事是他没多想。他不知道这个死小子竟然敢骗自己。也是他关心则乱。关承宗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让燕祁轩脱光衣服呢除非他是想被淳王弄死。燕祁轩也不是傻子,他这么多年的嚣张可不是装出来的。这家伙心肠软是软,但是绝对不傻。再说明月山庄还是淳王府的产业,来火了将关承宗扔出去都成。怎么会答应这么一个无理的要求。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设计他。

温婉这会心里很恼火,没空听他解释,让冰瑶将他拖了出去。长顺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世子爷,这次是有苦头吃了。

等冰瑶将燕祁轩拖出去后,温婉继续看书。冬青试探着叫了一声公子。温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冬青忙出去了。

冰瑶进来,看着温婉脸上其实并没有愤怒的表情,倒是奇怪。但是她一向都不是多话的人。温婉让他收拾东西,她也就去收拾东西了。

燕祁轩得了消息知道温婉收拾东西,准备明日里回去。再忍耐不住,一直在温婉屋子外苦苦哀求,请求温婉的原谅。

燕祁轩一直在外面叫着“弗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弗溪,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燕祁轩是真的非常后悔了,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这么为他出过头。除了父母,还没人对他这么好。想到弗溪以后再不理他,他就一阵的难受。

看得众人全都退到外院去了,内院里只留下冬青跟冰瑶。温婉却仿佛没听到燕祁轩的爱好一般,仍然看自己的书。

燕祁轩一直在外面叫着。温婉被吵得耳朵都疼起来了。让冰瑶找了棉花塞耳朵。一直闹到晚上,端了饭菜进来吃过了,温婉也没出门。等睡觉的时候,温婉倒是出门沐浴。见着外面的人,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温婉也没说话,当燕祁轩是空气。

沐浴的时候,温婉看着那戒指,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宝贝。对着冰瑶写了几行字,问她能不能把这个当成一个隐行的武器。万一以后有人对她不轨,说不定能用上救自己一命呢。

冰瑶想了想,再看了看温婉,点了点头,说等弄好后,再给她拿过来。温婉很满意,继续泡澡。回了屋子里,看了会书。温婉一般在晚上不大看书,都是练字。因为光线不好,怕坏了眼睛。温婉这天练字练得比较晚,下面的人都累了。也没听到外面的人在叫,温婉也准备睡下。就听见冰瑶轻声说道“主子,世子爷还在外面站着呢”

温婉当是没听见,躺床上睡了。到了半夜,迷糊之中听见吵闹声,睁开了眼睛。冬青忙上前来说道“公子,世子爷还站在屋子外呢说你不原谅他,他就不走了。长顺一直劝着,也劝不动,就一直站着。”

温婉看了她一眼,再看了桌子上的茶杯。冰瑶忙给端来了水,温婉喝了半杯水,又睡下了。反正现在又不是冬天,站一晚上又如何。这次一定要给那家伙,一个严厉的教训。

冰瑶走出去,不知道说什么,外面也没声响了。出去也劝了几句,可是燕祁轩就是执拗地站在那里。

第二天温婉起床以后,出门就看见门外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温婉诧异地看了一眼冰瑶。冰瑶轻声说道“世子爷一直站着,站了一夜都没走。公子,你就饶了世子爷,我看他是真知道错了。”

温婉没听冰瑶的劝,吩咐下去,吃完早餐回京城。正吃着早餐,就看见长顺叫着“世子爷,世爷你怎么了。世子爷晕倒了,公子,世子爷晕倒了。来人拉,叫大夫,快叫大夫呀”

温婉看着那娇弱的样子,无语。燕祁轩是娇弱的人。让人去把郎中叫来。温婉出去以后,长顺在燕祁轩耳朵边上说“世子爷,我说了这招有用吧不过呆会你可千万要装得像点,要是被看出端倪出来了,公子可能就再不原谅你了。这招只能用一次,知道吗?以后万可说漏嘴了。要不然公子饶不了我的。”

冰瑶在温婉耳朵边上轻声道“公子,世子爷是装的。”

温婉看了一眼冰瑶,轻轻摇了摇头。他倒对燕祁轩这次弄的事,并不是真的很生气。只是让他长一个教训。这个家伙,不用脑子想事,这次这些人算计的不是燕祁轩,是他江守望。如果他真答应了比试而不去比。后果是什么。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士子,非常遵守自己的诺言。认为这是美好品德的一种表现。如果自己答应了比试,却又不比。传扬出去,他的名声将会一文不值。这个关承宗,也够阴险的。

他虽然对这事并不是非常生气,对燕祁轩也没很恼火。因为在她眼里,燕祁轩其实也就是一个孩子。因为燕祁轩这个年龄,要说冲动做下什么,夸了什么口,也是正常。再这两人经过这么长的相处,也知道那是一个没心眼的人。这事说破了天,也就一场比赛而已。对她也没实质性的伤害。

而她故意冷着晾着,不愿意理他,就是想借此机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而且要他深刻地记住,有的人是不能欺骗的。否则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有了这样的教训,以后行事,也就会有个分寸。而不是糊里糊涂随意两句,就被人算计了去。

温婉回去以后,进屋子之前再看了一眼东厢房,摇了摇头。这淳王,理论一套套的,怎么儿子教导成这样,还得让她来代替老师的职能。这温泉庄子上的两成股份也不是那么好拿。

郎中很快就来,把了脉“世子爷这是受了凉,吃上一帖药,散了凉气就好了。我这就开方子,抓了药给世子爷熬好喝下。”

长顺把药熬好,燕祁轩死也不喝。虽然他此时确实是面色潮红,但就是不喝。温婉看着他孩子气,不由好笑。只得自己端来喂他喝下。

“弗溪,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你说,你原谅我,我就喝。”燕祁轩可怜兮兮地说着。

温婉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出去了。长顺很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的主子。燕祁轩在长顺的规劝下,喝了药。第二天散了寒就好了。

温婉是没走,但是不跟他说话。一直就这么冷着他。燕祁轩好话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可是温婉就是眉头不眨一下。说得燕祁轩的喉咙都快要干了。可温婉,仍然是面色如初。

“弗溪,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不乱答应别人什么事了。再也不拿你当赌注了。要再有下一次,你就再也不要理我。这次,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燕祁轩苦苦哀求。

这情形,持续了三天。燕祁轩每天都过得,水深火热的。连他的贴身长随,都满满地同情着自己家的世子。心里暗暗嘀咕着,公子还真是厉害。这么能坚持。世子被吃得死死的。

“世子爷,公子让你过去。”燕祁轩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慌忙去了温婉的屋子里。眼巴巴地看着温婉。

“公子说,让你面对着墙。他问你,你作答。”燕祁轩得了这话,立即乖巧地面壁。

“你有把我当成朋友吗?”粗哑噪人的声音,特别难听。

“有,我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这次是我错了,但是我可以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你相信我。”说完,转过头来看他,见温婉正冷冷地盯着他。忙又把头转回去。

“那你之前答应的事情,做得到做不到?”这个才是关键。也是温婉冷了他这么多天的原因。

燕祁轩努力想着之前答应过温婉的话,原来是让他不跟他现在的朋友再交往下去。纠结了,可是想着万一弗溪不理他,他会更难受“我答应你的话,我一定做到。”

“如果你能说到做到,我可以原谅你。如果你答应我了,又做不到,那以后我再不跟你做朋友。我回了江南,也不再跟你联系了。”温婉粗哑的声音,对燕祁轩来说就如甘露一般。

燕祁轩欢喜地转过头来问道“那现在你愿意理我了吗?”温婉点了点头,燕祁轩觉得终于雨过天晴。

燕祁轩笑呵呵的“你愿意理我就好。”出去的时候,长顺看着他们家世子的样子,直摇头。世子还真被公子给吃得死死的。

第二卷六十八:平国公的愤怒

六十八:平国公的愤怒

皇帝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温婉赢了球赛的消息,放下奏折,站了起来。走出了养和殿。看着碧蓝碧蓝的天空,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温公公一直在旁边陪着,也没敢说一句话。这事从头到尾,都没说一个字。

虽然是温婉用了点小手段,但是也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传过来的消息,那个丫头,虽然开始很生疏,但是只在五天之内,就能将球运转自如。如果之前没学过,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这个丫头在哪里学的。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过,这个丫头那六年,到底有什么奇遇。皇帝甚至还有一瞬间的怀疑,这个丫头,会不会不是他的外孙女。可是答案,却是非常是肯定的。就冲着她知道当年那么多事,就冲着她与郑王的长相,冲着与她外祖母一样拥有着的惊世绝艳的才情。就一定不会是冒充的。

“温婉,你那六年,到底有什么奇遇?”皇帝低低地问着。这个丫头的忍耐力,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郑王得了这个消息,很怪异。要说温婉通晓规则,他确信。可是那个丫头,怎么能赢得了在明月山庄混了四年,算是少年之中高手的关承宗。而且,最根本的问题。温婉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从宋洛阳那里学来的,要是蒙混别人还可以。蒙混他,蒙混不过去。原因很简单,对温婉知之甚详的人,就是夏影。

郑王想着温婉在外面七个多月所表现出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问着身边的沈涧“你说,温婉,这一身的本领是从哪里学来的?”

沈涧也是摇头“有传言,郡主当年在乡下,有遇见过世外高人。传授了郡主不少的本领。贤妃跟赵王还派了人去那里找呢,可惜没找到任何的东西。”

郑王不置可否。高人,他跟温婉通了四年的信,温婉提都没提过有什么高人。不过那个丫头倒是确实是喜欢看野书。郑王想着温婉之前给他写的那一行字,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就是相信温婉是真的能做到。

陈先生也是想不通。但是想到老宋说过,他的徒弟是个妖孽,学什么都快。如果不是对做学问没兴趣,定然会是一位文坛巨斗。

郑王想到温婉对他的一片爱戴孺慕之情,倒是把之前的疑虑都抛掉了。不管温婉经历了什么,有怎么样的才华,但是她的心是向着他的,这就够了。想了温婉之前的行为,倒是在心里说道:温婉,希望你能给舅舅更多的惊喜。

淳王回到王府里,到了自己的书房,跟着幕僚说了半天,怎么都找不出来,为什么温婉会这么厉害。最后,只得归咎为温婉是个妖孽。平常人不能比的妖孽。跟她外祖母一般的妖孽。

平国公去了温泉庄子上,前面几次都没见着温婉,这次温婉倒是让他进来。到了屋子里,看着屋子里,粉白的墙,周围布置的也是点点星的。屋子里的人,全都面色凝重。但是他没见着人,只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帐,看不大清楚里面的人。

床上的人,听到说国公爷来了。伸出了手出来,国公爷看出那只骨瘦如柴的手,心里万分震惊。这个孩子,竟然病得这么严重。没想到,难怪说不能见外人了。没想到,竟然病成这个样子。

纱帐还没挂起,人又倒回去了。旁边站着的夏影看了,忙叫着“郡主,郡主你怎么了?太医,快叫太医,郡主的病又发作了。”一阵手忙脚乱,喝了药以后,又睡下了。

国公爷看得眼睛涩得厉害,这孩子,该受了多大的罪过啊。过了好半天,王太医出来了。国公爷问着王太医“郡主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如果有需要什么,缺什么,尽管说。”

王太医面色悲戚“国公爷,这不是药的问题。咳,郡主这病是胎里带的毒,小时候没有将养好,身体亏损的厉害。之前几年,郡主也一直着重养身,可没想到,这几年接二三番的受刺激,终究还是将隐疾也引发了。好在郡主的求生意志很强。如果能熬过这一个月,老夫也就有了把握。希望老天,能对郡主慈悲一些。”

国公爷听到这里,心里更是难过了。当年,要是当年他能多过问一下这个孩子的境运,这个孩子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也不会落下这么严重的病症。那时候,没有一个人关心一下这个孩子。要是多分一点心,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咳,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啊

国公爷悲戚地回了京城。国公夫人不用问,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温婉的病情又加重了。心也往下沉

“国公爷,五老爷过来了。”下人禀报着,国公爷听了好歹心里舒服一些。总算还没埋没了良心,知道自己回来,就过来询问一声。国公夫人看着他的样子,只得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知道,呆会丈夫一定会发怒的。只得苦笑。国公爷看着大夫人这个举动,很奇怪。这是怎么了,怎么五弟一来妻子好象不高兴。

“大哥,芳儿病的厉害。京城里的大夫不当用,能不能用国公府的帖子,去请太医院里的张太医看看。”平向熙步履匆匆,焦虑地走过来。一见着国公爷,面色倒是好了不少,忙请着国公爷帮忙叫太医。

可见着旁边的国公夫人,面色很难看。他上午来求的时候,大夫人没答应。说请京城里有名望的大夫就成。只是一点咳嗽,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小心照看着就是。

国公夫人看着五老爷不善的面色,面带恼怒。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没脑子。这会温婉在温泉庄子上病得正厉害呢,皇上跟郑王天天都在巴巴地等着好消息。他这个当爹的一次都没去过也不说了。这会倒是为着一个小妾的女儿的一点小病如此上心。要传扬出去,平家的人不要出门了。就是皇帝知道了,肯定又得把怒火往国公府里发。

刚神情缓和的国公爷,这下面色彻底青了。不过好在他还是忍了气道“怎么了?难道病得快要死了?”

平向熙听了这话很是不高兴,大哥这话什么意思。不过为着小女儿,他还是按耐不住心底的不悦“就是一直哭得厉害,怎么都止不住。这都半天了还在哭,怕这样下去,落了什么病根。”

国公爷哑着声音问道“你一个小妾的女儿,这么上心着。那温婉呢?温婉不是你的女儿?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她?”

平向熙被问的有些不自然“她在庄子上,不是有太医全天候着。就算真有事,我也帮不上忙。去了还给添乱了。再说,不还有皇上跟郑王吗?我去能做什么。”

国公爷听到这里,想到在庄子上孤苦无依,见着他来,本来欢喜,可是却又病发的可怜样。

国公爷心里怒极,实在忍不住,给了平向熙重重的一拳头,把平向熙打在地上,怒骂道“那是你的女儿,就算皇上跟郑王对温婉再好,那也是你的女儿,是你的亲身女儿,你唯一的嫡女。老五,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几年,温婉对你怎么样?你能说她对你不好吗?你敢说她对你不孝顺吗?之前就不说了,可这几年,你偏袒安氏,气的她三番次四晕倒。后来又为了一个小妾跟庶女,让她那么落面子。你三番五次利用她。却要温婉对你尽孝道。可你看看你自己,你这是算哪门子的父亲?老五,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怎么会如此冷漠与无情。温婉就要死了,她就要死了,你竟然还在为着一个小妾的女儿在这里跟我求着去请太医?老五,你还是人吗?这世上,有你这样当父亲吗?”

平向熙被打蒙了,不相信地问道“不是一直都说好好的。怎么就快要死了呢?不是说快要好了吗?”

国公爷按耐不住,还想再多打两下,把这个脑子进水的弟弟打醒。还是被国公夫人给阻拦着。国公爷看着他一脸不相信地样子,当下脸上的神情,甚是愤怒“滚,你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样没心肝的弟弟。”

五老爷狼狈而回。国公夫人看着,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温婉真有个长短,到时候皇上发怒,至少国公府邸牵连少些。

可看着国公爷的样子,国公夫人的心底,已经有了底了。但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温婉,真的病得很重了吗?”

国公爷点了头“我看着那孩子的样,人瘦不成样子了。我真的,真的看不下去了。本来听到我去了很高兴。还让我进了内院。可是,我看着那样,瘦得都没一两肉,我当时,我当时都忍不住了。王太医说,要是这孩子能挺得过这个月,就能慢慢地恢复过来。要是不成,很可能就……我真是后悔,要是当年,要是当年我能多分出一点心出去,那孩子也不会落下这么大的病患,受这样的苦。”

国公夫人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还是心惊不已“这么严重?”

国公爷点了头,国公夫人苦笑。国公爷不管内务的,她却是主管着内务的。她当初是知道安氏对那孩子不妥当的。但是想着,五房是隔房,平母又厌恶那孩子,要是管闲事越发惹得平母厌恶也不划算,那孩子也是一个没靠山的。但也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事。

夫妻两人,一起沉默。

第二卷六十九:雨中泛舟

六十九:雨中泛舟

燕祁轩自从跟温婉保证以后,再不出去跟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混了。每天都老实地呆在院子里,陪着温婉,锻炼,游玩、看书。

不过,温婉没让他闲着。每天都大早拖他起来,爬山,跑步,锻炼身体。对于温婉的话,燕祁轩再不敢违逆。

其他时间,温婉让他看史记,背二十四史。温婉见他被自己逼着也只是勉强看,一会就在那打瞌睡,心里暗暗叹气。觉得还是顺其自然为好。逼太紧了,到时候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因为温婉跟关承宗的这场比赛。温婉那天所穿的运动衫,一下在明月山庄流行起来。甚至京城里都流传开来了。以至于温婉又成为传奇人物。温婉知道了也不在乎。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皮厚,习惯了。

思月这日陪在皇帝面前,看着皇帝面色不好。她也不笨,自从那次落水以后,皇帝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如刚开始那么好。可是随着时间的加长,好象越来越不待见她了。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她能感觉得到。

她知道的,皇帝外公更喜欢无欲无求的温婉。可是她不比温婉,她是一定要被皇帝所喜欢的。否则,她就成不了母妃的助力。只有得了皇爷的喜欢,父王才对她看重,才能得到祖母的青眼,母妃在王府里的地位才能牢固。

嫡子,思月想到这个词,只能苦笑。因为母妃没能生下一个儿子,落了郑王一头,这些年落了多少埋怨。最后,没法子,母妃费尽心思才终于生了弟弟。

想到这里,思月的眼神更为坚定,扬起头来。轻声道“皇爷爷,我想去庄子上看看温婉姐姐。温婉姐姐一个人在庄子上,肯定很孤独,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思月想去陪温婉姐姐。也许温婉姐姐心情好了,身体也就会慢慢痊愈了。”

皇帝听了,面色一下沉下来了“温婉这会需要静养,谁都不要去打扰她,省得误了她的病情。好了,不要说了,回你外祖母那去”

思月有些不甘心地,可还是走了出去了。皇帝看着思月走出去,面露失望。

思月很聪明,跟温婉一样都很聪明。甚至在一些方面,比温婉都要聪明很多。就如思月非常清楚,她要的是什么,她要的必须要由自己去争取。而不是如温婉一般,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无所谓。也可以从两个孩子,反应出背后的人。

这两个孩子,走得是两个极端。思月,时刻被老五影响着,她都是顺着老五的意思行事,因为一旦不顺从他的意思,思月的日子,别想有好过,甚至连他的王妃,都不能好过。之前还以为他改好了,可是等皇帝知道连自己的妻儿都能这样利用,让皇帝有些失望。

而温婉,却是一直都在影响着老八,老八本来暴虐的性子,在这几年,受了温婉这心地善良的孩子的影响,为人处事比以前温和了不少,也没有了以前的暴虐。

皇帝靠在椅子上,心里默默想着:“温婉,你心里到底藏了一个什么惊天的秘密。这所有的一切,你都是向谁学来的。你对老八所说的,是否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你拥有的富国之才,到底是谁教你的?你身上,还有多少外公不知道的东西?”

养殿殿里仍然一片宁静,没有谁能给皇帝答案。

咸福宫

贤妃听完思月的话,最后沉吟了好一会,才笑道“既然你皇爷爷说,你温婉姐姐身体不好不宜见客。那就算了,等过两天送东西过去的的时候,你给温婉写一封信。”

思月点点头,贤妃就让他下去了。转身问着郭嬷嬷“庄子上的那些人,怎么说?”

郭嬷嬷道“根据细作回复,温婉郡主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太医说,可能就在这几个月内。”

贤妃听了却是皱紧了眉头“确信这个消息是真的,没有错?”

郭嬷嬷点了点头。

贤妃心底还是有着疑虑“不该呀,如果温婉真是病得如此严重,以皇上对温婉的爱护,加上郑王也是真心疼着那丫头,不可能就放着这个丫头一个人在庄子上养病。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庄子上,身边没半个亲人陪伴着,对病情并没有好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郭嬷嬷道“说是温婉郡主自己不愿意呆在京城里,就要呆在庄子上,说那里清净。”

贤妃想起温婉上次,打了思月还跑到庄子上去了。没有没再说话,可是仍然没放下心中的疑惑“让他们好好查探,不管查到任何消息,都给本宫一五一十的报上来。”

想了一下,贤妃又道“给我传话给五皇子,让他最近收敛一些。皇上最近为着温婉的事,心情不好。让他不要再对老八步步紧逼。”

明月山庄

“呀,下雨了。”天蒙蒙亮,温婉看着外面下起了毛毛的细雨。这是温婉来到明月山庄一个月了,终于看到的雨。

温婉对着冬青说着,让她着人去准备船只。今天要冒雨泛舟,想来必定又着别有一番滋味的。

“我也去,我也去。”燕祁轩得了消息,立即爬出来。要平时,温婉不逼着他起来,他一定是睡到日上三杆才起。今天,一听说温婉又要泛舟游河,立即叫着也要去。温婉最近见他这么听话,也很顺着他,见他要去自然也没逆了他的意。

阳光之下的泛舟而游,与大雨之下的泛舟而游,那种感受,是截然不一样的。

温婉不知道的,他们前脚登舟,后脚就有很多人尾随而来。看看能不能再看到传闻中的奇观。不要小看偶像人物的魅力。

温婉看着想要说话的燕祁轩,轻声阻止“不要说话,看着周围,静静地感受着,你会有不一样的体味。”

燕祁轩试着像温婉那般,看着四处的景色,静静地感受着这河里不一样的景色。再看着温婉,闭上了眼睛,燕祁轩也赶紧有样学样。

雨越下越大,笼罩着全部的山。远远近近层层叠叠地如瀑布一般;岸边的绿色也是越远越清晰,越近越迷蒙。云与山峦河水之间的白茫茫的雾。一条小舟在河里灵巧便捷地穿梭着。雨水哗哗地落在船边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站在船中央去看,又会别有一番滋味的。”温婉笑着,拿起早准备好的雨伞,撑开,到了船中央。

燕祁轩见状,也撑着同样一把青色的雨伞,跟着走出来站在船中央。两人看着四处,瞧着,入眼的是匀净净的青翠,满耳是潇潇淅淅的雨声。河水发出汩汩的响亮欢快的声音,好象在欢迎着雨水落入它怀抱一般。

“弗溪,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下雨天,也是这般的美。”燕祁轩轻轻地说着,好象怕惊扰这如梦幻般的景。

雨天天气凉,温婉不禁了一个轻颤,出来衣服穿少了。祁轩看着温婉这个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拉着她进仓,可是温婉不肯。祁轩看了,没奈何陪他站着。见他脸色发青,知道是冷的,没奈何放了手里雨伞,钻到她伞下,搂着人紧紧的的,把身上的温暖传给他。见着温婉没有反抗,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其实是抓着他腰上的衣裳),把脑袋窝在他怀里(事实是两人挨太近,不小心碰则到他胸口),祁轩心里说不出的欢快,心里就像吃了蜜一般的甜。

“弗溪,吹一首曲子给我听吧,我喜欢听你吹的曲子。”燕祁轩轻轻地,婉转地要求着。

渐渐的,雨开始小了。滴滴答答的,快要停雨了。温婉从袖子里取出玉笛,放在嘴边,吹了一首雨中泛游曲。

宁静的江面,响起了浑厚柔和、清亮圆润的曲子,这曲子,乃是典型的江南曲调,风格典雅清丽。

“情景交融,好曲,好曲,如听天赖之音啊”一尾随而来的学者,就是上次那个学士。他是一得了温婉出游立即跟来。

听完后赞叹之极,周围跟上来的船上的人,也全都是纷纷赞叹不止。弗溪公子的曲子,确实是悦耳动听。温婉看着他们称赞不已,不由地笑了出来。他吹的曲子的水平只能算中上等,也就是二流水平。哪里就能值当他们这么夸赞。第一次,正巧碰上。第二次,是她利用了天时地利。其实她笛子的水平,真不高。,这就是名人效应啊

“哈啾……”刚吹完,放下笛子,温婉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这么冷,我们还是回去吧,船家,回去。”燕祁轩看了,担心地吩咐了船家。温婉没反对,点头答应了。

泛舟游了这么久,老师说的意境也领悟的差不多,船往回驰了。

温婉回头,这才发现周围有很多小船。差不多都要把河面挤没了。想着应该也是去观赏雨色,在下着细雨去河里泛舟一番感受着不一样的景,确实是难得的。

可是诡异的是,这些人,全都对着温婉笑着。

“江公子,我能否请教一下。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我听都没听过,能否告之我一声?”一学子态度非常诚恳。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温婉笑着点头道“雨中泛舟。”

“走了,回船舱里了。说这么多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感冒了。”燕祁轩一把把温婉拖回船舱里去了。

那些船只上的人,看见要见的人缩回船舱里去了,有些惋惜。还有的一些人,准备尾随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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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七十:感冒

七十:感冒

“世子爷,公子,有几艘船跟着来了,怎么办啊?”船夫叫着。温婉笑着让他们跟着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回来以后,刚到院子里,冰瑶给温婉端来一大碗姜汤,喝了姜汤,以为会没事了。可是当天,温婉还是华丽丽地感冒了。

打喷嚏,鼻涕直流,恶心地要死。温婉以前也有过小感冒,但是没这么严重。温婉觉得吧,她自己就是找虐的。大雨天出去泛舟,找感冒。看着一大碗的重要,温婉苦着脸,死也不吃。说要用增强体抗力开对抗病魔,坚决不吃药。但是,这个样子下的人可不敢任由她这么胡闹的。忙叫来了大夫。

大夫是常驻扎在山庄里的,给那些突发病的游客主客看病的,他第一时间给温婉看病。温婉没给他诊脉,说不习惯陌生人碰。大夫倒也好说话,一看他的样说没大碍,只是着了凉,喝两碗药就好。

燕祁轩不嫌脏不嫌累地在一边伺候着。问了郎中,见着温婉要吃的东西,全都拿出。还嘀咕着郎中说了这个不能吃,那个也不能用。还不时摸摸温婉额头,再对笔自己额头温度,看看是否烧退了。

温婉看着那药脸就成苦着脸,燕祁轩忙哄着:“就苦一下下,我也不喜欢喝药,不过都说良药苦口。捏了鼻子,灌下去就好了。不用怕,我准备了好多蜜饯。喝了药吃两块蜜饯就好。”

她刚回来那几年,为了治疗哑疾,每天都要喝三碗药,早就习惯了。不过这会,不知道怎么的,可能身边多了一个罗嗦的人,感觉那药,也没那么难喝了。

温婉看着他把自己当小孩哄,不觉好笑,不过心里却是暖暖的。接过药来,按照他说的,捏了鼻子灌下去。燕祁轩忙往他嘴巴你塞了一块蜜饯:“好了,喝完了就好。大夫说只要喝了药,发了汗就好。去睡吧,睡一觉醒过来就好了。”

喝了药,昏昏欲睡,一下就睡过去了。燕祁轩在就在旁边守着。等醒来,见着燕祁轩趴在他床前睡得熟熟的。一起身,就把他给弄醒了,燕祁轩见着温婉醒过来了,关切地问到:“好点没。”

温婉笑着点了点头,这会头也不重的,鼻子也不塞了,好受多了。燕祁轩这才放心。

“弗溪,你尝尝,这是我特意买回来的,这个千层葱油饼真的很好吃的,你尝尝。”温婉皱着眉头,摇头表示不吃。感冒刚好的人,哪里能吃油腻的东西,这家伙,真是没常识。最后实在拗不过这家伙的缠功,做势吃了一小口,露出痛苦的神色。其实也没那么难吃,主要温婉不想吃。

燕祁轩看着温婉的样子,心里疑惑地也咬了一口,细嚼了半天,一样啊,很好吃啊,怎么弗溪就说不好吃呢

冬青眼睛转了半天,最后低下了头。心里哀号,世子爷,那是公子吃过的饼,你怎么也吃得那么香啊冰瑶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非常地淡定。弄得冬青都觉得,她也是哑巴了。

在温泉庄子上,夏影听到说七爷带着九爷一起过来看望郡主了。夏影见都没见他们,只说最近郡主身体越来越不好,长时间处于昏迷阶段,不能随意见客。

尚堂跟着尚麒只得迈着沉重地脚步,回家去了。

尚麒对着尚堂道“七哥,妹妹会好吧?妹妹一定会好的,是不是?”虽然他娘一直说温婉心肠歹毒,以后一定要报复他们。但是,他虽然说阅历不高,但是他看得出来,温婉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不是母亲说的那种面上温和心肠恶毒的人。特别是捐款事件出来以后,他真的很敬佩这位与他不相厚的妹妹。他也真诚地希望,温婉能挺过这一关,因为,温婉,不该死的。

尚堂很肯定地点头道“温婉吉人天象,一定会没事的。”

温婉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错,这场感冒吃了一天的药,就好了。等人好了,又折腾起来。这日傍晚时分,温婉突然来了雅兴,让人取来小炉子,自己亲自煮茶。燕祁轩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看着温婉娴熟的动作,燕祁轩非常地敬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弗溪会懂得那么多呢好象就没什么难得倒他似的。

“恩,这茶,果然比在家里的好喝。”燕祁轩喜滋滋地说着,其实内心真诚来讲,他还是觉得喝白开水都比这好喝。但总要给温婉面子,两人在静寂的院子里,慢慢地品着茶,院子里洋溢着淡但的温馨。

温婉的日子也如之前,打拳、吃美食,看书,钓鱼,绘画,下棋,泛舟而游。日子过得,真是舒坦啊当然,身边多了一条尾巴。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温婉的影响,燕祁轩的性子好象也没之前的那么浮躁,他也一直遵守自己的诺言。这些日子,陪着温婉一起打拳,一起看书,一起品茶、一起钓鱼。都是一整天呆在温婉身边。

这天晚上,等燕祁轩回自己屋子里睡觉去了。冰瑶拿出来一个朴素无华的戒指“公子,这是你要的。只是属下做了改动。里面放的不是之前的东西,而是改成了毒药。如果公子将来真遇见什么事,有这个在身,说不定真遇见危险也能保一时平安。”

温婉看着这个戒指,仔细看了看,都不敢接。摆手表示这个太危险了,万一不小心触动机关,说不定没要了别人的命,倒先要了她自己的小命。那就悲催了。

冰瑶笑着说道“不会的,这个机关也是有门道的,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公子,你看着,我教你。”冰瑶见着温婉还是不怎么同意,笑着说道就是真刺了自己也没关系。见着温婉不相信,给他做了试验。

温婉看着,确实真刺了自己也没妨碍,才放心。想想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放着防身也是好的。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再想想回去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的肮脏事等待着她,也就静下心来认真地学着。

“弗溪,下雨了。我去让人准备船只,去泛舟游河去。”燕祁轩看下雨,心情大好。

温婉摇头,雨中景观一次足矣,再去就寻不出那股味道出来了。温婉突然想起老师上课时说:“看花需要有香知的人陪伴,赏景需要有知己一同,听雨最好在夏日里山中寺院内躺在竹榻之上。”

当下兴趣高昂地让人把竹榻放到檐下,看着天空,很有意趣地爬上了竹榻。看着雨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啪地砸成片片水花。接着又一滴,一滴。不仅要用看的,还得用听的。要用心去聆听,温婉用心去聆听了,欣喜地发现,他真的听到了动听的悦声,比任何乐曲都好听。莫怪人们说,大自然奏出的乐声,才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真是胡闹,也不怕着凉。”燕祁轩看着温婉看雨呆了的那傻样,责骂了几声,进了屋子拿了毯子给他盖上。

温婉见着他来,往外挪了挪,燕祁轩一溜窜挪上去:“在干什么,这么傻傻的样。”

“听雨。”温婉面色温和,嘴唇蠕动一番,声音却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经过这大半年的学习,这会不比开始那么难了。

“哦。”燕祁轩实在不明白,那雨有什么好看的,还听。不过,也不好打了温婉的雅兴,在一侧躺下,迷糊之中就给睡着了。温婉看着他安静地在一侧躺着,让冬青再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不知觉中,温婉自己也睡着了。

等觉得别扭时,睁开眼睛,就看见那家伙一双手搭自己的胳膊上。闻着燕祁轩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温婉转过头。继续听雨。再醒过来,温婉就见自己在床上了。

而燕祁轩自从温婉做了让步以后,就得寸进尺。每天都窝在一个房间,说要增加感情。两人睡一屋。不对,应该是说三人睡一屋。因为冰瑶是要守夜的。不过就温婉睡床,另外两人睡竹榻。

冬青看着世子爷总是喜欢拉公子的手,两人很是亲密的样子。公子还一脸不在意的样,敏感的冬青却是纠结得不得了。冰瑶却是像没看见。冬青他想提醒公子,又怕提醒了更糟。冬青看着这两个主子,心里是发愁又忧虑。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很不妙啊。

“弗溪,我想要学游泳。你教我好不好。”燕祁轩这日兴致勃勃的,温婉看了冬青一眼,说让冬清教他。他才不愿意下水,要是万一换衣服或者从身体上的差别被认出女儿身,不倒霉了。

燕祁轩为了学游泳,专门空出一个大池子。让他当学习游泳场地也够用了。温婉虽然不教他游泳,但也不好佛了他的一片热情。

“世子爷,世子爷你怎么了。公子,世子爷出事了”祁轩突然腿一滑,栽在水里,起不来。

温婉看了大惊,扔了书跳到池子里。好在地离他栽倒的地方不远,温婉快速地游到他身边把他捞了起来,准备把他带回到上面。没料一下就被人搂在怀里,温婉看正常无事的燕祁轩。再看看这只到他腰上的水,当下气恼地看了一眼冬青,还真是关心则乱。

第二卷七十一:桃花酒

七十一:桃花酒

“弗溪,我以为你不会游泳,没想到你游泳这么好看。你跟我一起好不好,你教我好不好。”燕祁轩死抓着人不放。温婉才不如他愿,扯开他手,扯不开瞪着冬青。冬青看着战火又得烧她头上,忙跑下来帮忙。帮着温婉将人扯开。

“弗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讨厌我了。”燕祁轩很委屈地说着。

温婉摸了摸额头,这哪跟哪啊。这跳跃似的思维,她真的跟不上啊莫非是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既然不讨厌我,今天就跟我一起游泳,我也差不多学会了。”这倒是真话,学了几天,也差不多学会了。

温婉没奈何点头,燕祁轩这才没继续罗嗦。温婉故意炫耀似乎的,在那仰面游,看得燕祁轩眼热不已。温婉瞧着他羡慕的样子,特别得意。不过,也只是这一次而已。

这天之后,燕祁轩经常缠着要温婉跟他一起游泳。可是温婉拒绝得非常干脆。有一次就可以了,多了再粗线条的人都会发现破绽。

一晃就在山庄里呆了一个多月了,在山中的日子,温馨而快乐。

温婉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赛神仙了。可很快,王妃派了四五茬人催着他们回去了。还让人传话过来,要是再不回来,她亲自过来接人。温婉其实很舍不得,这里真的很凉快,比她的田庄子还凉快。还有这里的生活,真的很快乐啊真的可以说是千金难买着啊

可不回去不行,再过一日就是中秋佳节,他们不可能在庄子上过中秋。那到时候,还不被淳王接人了。果然,温婉收到淳王的手书。两人,回去了。

对于温婉在庄子上那神话连篇,屡屡创造奇迹的事情。皇帝跟郑王早都是第一时间得知。对于装扮成男子的温婉,也能混得这么风声水起。心里却都觉得他们之前的决定是对的。

只是,对于温婉之前所说的话,两人的衡量,都是不一样的标准。温婉是怎么都不知道,她不就无意头脑发热写了一句话,竟然被人这么惦记着。要是温婉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哭死。

一回到王府,温婉问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地将他叫回来。回答竟然是王妃想儿子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回来过节呢

温婉无语问苍天,不过也没再打算回山庄了。因为再过一日,也就是后日,中秋了。在府邸,有着大量的冰块,不做剧烈运动,也是比较凉快的。

“弗溪啊,都说你吹的是神曲,吹一首来听听。”淳王乐颠颠地过来,叫着温婉吹曲子。他后面还跟着四五个有年轻也有老的男子。温婉估计着,应该是淳王的幕僚。

“没气氛,不吹。”一句话,让淳王郁闷之极。他就没在温婉身上讨到过一分便宜。只得带着众人失望而归。

“弗溪,这是鹤首瓜,皇上昨天赏赐下来的,可甜了。我让人放在井水里,没放冰块。你看看,味道怎么样。”温婉诧异地看了燕祁轩一眼,吃了四块,味道真是不错。第二天,也没拉肚子。让燕祁轩雀跃不已。变着法子给温婉做降暑的好吃物。看得淳王妃眼热不已。

让温婉无语的是,他在庄子上的事迹,都传遍了京城,让她又成为了一热点人物。很多人都下帖子,来拜访他,温婉纷纷推拒了。

白玉园

温婉正靠在美人榻上看书,旁边的冰瑶给温婉打着扇子扇风。燕祁轩嗫手嗫脚走到[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白玉园。

“你们都下去。”温婉正奇怪他要做什么。

就看见燕祁轩轻声说他偷了他父王的桃花酒。燕祁轩自从知道温婉好酒,就在偷偷打这个主意了。这会,好不容易得手。

“你不要小看它。我听那孝敬这酒的人说,这是用了一颗千年桃花树上的桃花,再收集千年树上的露珠酝酿成的。一共五坛子,送了四坛子给我父王。听说埋在地下已经有一百年了。我父王平时把他当成宝贝似的。我今天可是偷的一葫,我们也来个痛快。”温婉听了很奇怪,这个桃树有千年的,不成精怪了。再有埋了一百年,那可是珍品。这么好的酒,她都没喝过呢

温婉听了,一千年,加上一百年,不就一千一百年,自己喝了不知道能不能成仙人。燕祁轩道“走,去我院子里喝。我已经叫他们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温婉笑着跟他一起去了燕祁轩的古木园里。进去以后,面对里面的精致与富贵,温婉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淳王会说他的那是鸟窝了。因为,与她的身份不对等。而不是真的就讲他的那方子就差。所以,局限在一个环境之中,总是容易走入胡同里。

一进屋子里,果然,整了一桌子的菜。旁边,还有一葫芦。冰琴正在旁边等候。温婉看了一眼冰瑶,冰瑶就让冰琴下去了。

冬青给温婉倒了酒,温婉端起来细细地抿了一小口。

“香吧说埋了一百年,我一直都想喝喝埋了一百年的酒有什么不一样。呵呵,是不是跟其他的酒就是不一样。”燕祁轩看着温婉享受的样,呵呵笑。

温婉点头赞同,味道真的,确实不错,比她之前喝的酒要好喝很多。于是,两人边喝边聊天。简单来说,其实就燕祁轩一个人在那呵呵地说着,一会,一葫芦酒就见底了。

温婉做了几下动作,意思是她该回自己院子里了。温婉踉跄着出去了,冬清忙上来扶着他,门口看着人挺正常的。温婉住的地方也就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哪里知道这酒的后劲十足,温婉头有些晕昏昏的,前后左右分不清楚了。想回去,被燕祁轩给拉住,拖自己床上。冰琴听见动静,进来想伺候,却是被冰瑶给拒绝了。让她去外间,这里她来伺候。

冰琴看她这般拿大,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冰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冰琴就觉得她脚底冒了冷气,很没节操地退了下去。冰瑶收拾好了,带着冬青,在里间守夜。

温婉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早上的七八点左右了。看着燕祁轩睡在一侧,这会还睡得正香呢

温婉看了看,这不是燕祁轩的古木园。温婉敲了敲脑袋,这酒后劲还真大,自己才喝小半葫芦,也就半碗这样子,就醉得人事不醒了。。

温婉刚拿开燕祁轩的手,燕祁轩人就醒了。一双漆黑的眼眸晶亮清澈,正熠熠地看着她“弗溪,那酒好喝吧?”

温婉点了点头,燕祁轩看温婉点头,高兴之极,说等过两天再去偷两盅。温婉眯眯笑,点头回应。

回到白玉园里,冰瑶道“主子,我本来是准备抱你回来的。但是世子爷死抓着你的手。我怕做得太过惹得人怀疑,反而不好。不过一直在旁边守着,不会有事的。”

温婉看着冰瑶,满意地点了点头。恩,做事确实是极为有分寸,不愧是高素质人才。可惜,回去以后就用不上了。温婉很遗憾。

在正房,淳王妃心有担忧地说道“王爷,你说,整日让祁轩跟温婉在一起也不是个事。虽然可以让祁轩有进益,祁轩现在的性子也确实是沉稳了很多。可最是少年童真时,要是两人感情越来越深,万一以后动了情,可如何是好。王爷,我真是担心。”

“应该不会吧?”淳王这话,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说不会就不会呀你没看见祁轩对温婉的纵容。说什么就是什么,连我这个当娘的都看了眼热。我也不是说温婉不好,可是跟我家祁轩真的不配,我寻思着,是不是该给祁轩订门亲事,过个两年就给他聘请过来。”王妃说着自己的打算。

淳王听了沉思了一下点头答应“不要在那么豪门大户里找,就在一般的书香门第人家选,这样也不打眼。皇上的几个儿子,正在给自己添加砝码,找那些重臣的女儿联姻,坏了他们的算盘,虽然不怕,但招惹上也是个麻烦,我们也不惧怕麻烦,但总是烦人。”

“我还担心你不会答应呢看你那么欣赏着温婉,我还以为你中意着他呢”王妃娇嗔着。

“温婉除了不会说话,却是样样好。可是,她却一个地方不好,她好得太过了。你说,她除了不会说话,能挑出什么毛病出来吗?太好了,好得过了头,反而就不好了。而这个,却也可能会成为她的致命伤,她的姻缘很可能都不会顺。”淳王叹息地说了一声。

王妃奇怪了“不是说,已经说皇上属意曹尚书的三儿子曹颂吗?”

“本来募捐的事情,告一段落平复也就那样了。可是沈鹄的一篇《论郡主一片赤诚爱国心》,此文章写得也是妙笔生花,感人肺腑,乃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让她在江南那些世子中,有了不菲的名声。你想,这样的女子,皇帝会把她下嫁到平常人家去。可是以他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皇家,所以才有的这一遭遇。要不然,你以为皇上为什么会让她男扮女装入京学堂。而有了现在的名声,你觉得皇上会让温婉再嫁入别家吗?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的孩子,又怎么舍得嫁到别人家去。”淳王叹息了一声。

第二卷七十二:皇觉寺

七十二:皇觉寺

“你是说,温婉以后会嫁给新帝的皇子。可是她有哑疾,哪个皇子愿意做这个冤大头。”王妃根本就不相信。

“如果是郑王登基为帝,估计着郑王肯定也会把她配给最优秀的儿子,当然不会包括太子。如果是赵王,那就说不好了。真有个万一,如果是其他人,最差也会随意指给宗室子弟,跟她回封地,一辈子不得踏出封地。所以,不管谁当皇帝,她的婚姻都不能是自己做主的。这个孩子,一辈子,富贵荣华倒是不会少了。”淳王露出了惆怅的神色,以这孩子的才华,富贵荣华自然是不再话下。心里还真有些希望他跟郑王的话能成真的,那该是何等的景象

“那不也挺好的,一辈子荣华富贵,当家作主,不用受气,也是福分不是。”淳王妃不在意地说着。

“她为皇贵郡主,自然是富贵荣华一身。身有皇上御赐的金鞭,谁又敢给他气受。你所担心的,完全就是多余。”淳王摇头。

王妃听了,暗自皱了眉头,得赶紧着给祁轩找门亲事,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要万一真是郑王为帝,到时候温婉向郑王求情,给来个赐婚,有这么一个媳妇,到时候儿子对她百依百顺,她自己手握金鞭,谁能弹制得住她。难道她这个婆婆还得受媳妇的气。她以后还得看温婉的脸色过日子?不成,得赶紧加快步骤找儿媳妇。早日定下来,她也能心安。

白玉园

“弗溪,这是皇上刚刚赏赐下来的香瓜,你吃吃,非常好吃。”温婉看着后面鬟端起来的水晶盘子里的青碧明黄的密瓜,看着就可口。拿起一块吃了一口,味道清甜脆口,沁人心脾。

“不知道怎么的,我发现最近皇上对我家特别的好,经常赏赐好吃的。真奇怪,以前可没这么好的待遇的。”燕祁轩皱着眉头。

“这又什么关系,皇上经常赏赐好吃的给你们家,不是挺好的。你愁什么愁,有天大的事情有你父王跟母妃呢”温婉边吃边含糊着。

“你不是说有事要自己琢磨,自己解决。不能事事靠父母吗?怎么现在又说有父母给顶着呢?”燕祁轩不解地说道。

温婉语结,只好哄着说道“这些是小事,不过也要自己解决,你好好想想,为什么皇帝这会三翻四次赏赐于你家。”

说完又拿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燕祁轩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不通决定不想了,随意道“谁知道呢,说不定皇上是因为听到你的大名。心情一好,就给赏赐呢。”

温婉抖了抖眉头,真想说一句,什么时候都没现在这么聪明。可不就因为她,才赏赐这么多好吃的。因为她,喜欢吃水果。

“好吃。”吃两块,看着冬青跟冰瑶眼巴巴的,温婉赏了两块给他们一人一块。燕祁轩怒瞪了两人一眼,总共才一个香瓜,分了两块走了,没剩多少了。温婉看着他小气样,眯眯直笑。燕祁轩赶紧着转了头。要是再这个样子,弗溪肯定又要说他小气了。

到了八月下旬,炎热的天气终于有了一丝要散去的趋向了。

“怎么了,谁死了?”看着平日里恨不得把自己穿成一只花蝴蝶的燕祁轩,这会竟然全身都穿上了白色的衣服,温婉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死了。

“止亲王过了。算起来,他也是我们宗族里最大的长辈了。也是要为他服二十七日小丧的。”燕祁轩忙解释着。

“那我要不要……”温婉说完,哑然失笑。他本来穿的基本都是白色的,还有竹青色的,这些本来就够素的,跟穿孝没差别。

在赵王府,赵王得了消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温泉那边还是跟之前一样吗?”。

“是的,还是如之前一样。每天都要喝三大碗药,还要侍女扶着出去,喜欢坐在外面看风景。不过现在出来的没有比之前的时间少了。病情应该比之前更为严重了。”暗探谨慎地回答着。

“那就好,希望这个丫头一直在庄子上,永远都不要回来。死在那里最好。”赵王笑了。这几个月,随着温婉的离去,他过得再没有之前的憋屈。那日子,就是如鱼得水。父皇信任自己,宠爱自己,打压着老八。朝臣大部分也都倾向于自己,就是之前与郑王交好的几个大臣,也都远离了老八。虽然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还不立储君,但是,自己肯定是十拿九稳。不过,名分一日没定,就一日不可放松警惕。

“弗溪,明天,我们去寺庙走趟。我母妃说,明日带着我去皇觉悟寺上香。你也跟着我一起去。”温婉来到这个世间,也就每年八月初一到玉泉寺去给自己的娘上香。其他时间,没有去过寺庙。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就没去了。

这会,是正经地要去寺庙。听说古代的女子,只有初一十五才有机会出家门。算起来,自己算是幸运的了。至少可以经常出门。不要说现在了。呵呵,有这一年放风的时间。等以后老了,给儿孙讲讲,也是不错的经历。

温婉刚想说好,可是一下想到上次被念死的同仁,就是在皇觉寺给念死的。忙问着曾经念死过人的那位僧人在不在。得到肯定的答复说没在,温婉想着反正那老神棍不在,当是游玩,也就应了。

这日,丫鬟婆子,随从侍卫,浩浩荡荡五六十个人去皇觉寺。温婉看着这架势,不觉得好笑,这个样子,哪里是去上香,跟出行访问都差不多呢

颠簸了大半日,不过温婉没坐马车,而是骑了马。燕祁轩也是一样骑了马。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传说中的皇觉寺。等着女眷下了车,跟着淳王妃走上台阶。温婉看着四处耸立的青松翠柏,最入人眼的是那耸立云霄的古木,看着那树皮就知道肯定都是上百年的历史。寺庙上空升起袅袅的烟雾,都看不到屋顶,实乃香火鼎盛之地。

一行人走着,温婉看着上面矗立威严雄壮的大殿,庞然的建筑物,肃穆的环境。心里暗暗赞叹着,不愧是皇家寺院,气势不凡。上次她也来了,不过那次来去匆匆,跟做贼似的。可不像这会,可以明目张胆地观看。

“王妃娘娘今日前来,也不给小僧告之一声,好让小僧早早准备”。觉行大师,皇觉寺里的住持一听王妃来了,忙迎了上来。言语之间,甚是自责。

温婉看着这觉行大师,瞧着也是一慈眉善目的一老头。这会对着王妃恭敬小意,温婉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像是个得道高僧。倒有些像是哪家的掌柜。出来迎接大主顾了。

“我们是来给佛主上香,心诚达意。要是你觉得过意不去,中午给我们备几样好的斋菜。”淳王妃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说完,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和尚,在觉行大师耳朵边上嘀咕着。

王妃一看,以为是有事。忙让大师再去招呼其他贵客。觉行大师听了,抱歉地说了一声,匆忙出去了。刚出去没多会,又转回来了。

觉行匆忙走进来,说罢脸上的胡须一颤一颤的“王妃娘娘,可是赶巧了。我觉悟师叔刚刚回到寺里,现在正在沐浴更衣。王妃一直虔诚参佛,我跟觉悟师叔说一说,通融一下,想来应该不会拒绝。”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大师赶紧去问,要是能成,我加三千两香火钱。”淳王妃兴奋之极。

觉行听了,刚恢复正常的脸庞又满是兴奋。其实她就是听到觉悟大师这几日应该会回来,才火急火燎地赶来。还准备住上两日,等候大师的回来。否则,这么热的天,怎么愿意赶来,她还怕儿子中暑呢

温婉一听,觉悟、觉悟,怎么那么耳熟啊。脑子一转,终于想起来她那个穿越同仁,就是被这位牛人给念死的。

温婉打了个哆嗦,不会,呆会也把自己念死吧不会,那孩子的魂魄早没了,早就应该超生去了。她不算是害人的。不会,不会的,温婉暗暗给自己打气。她这会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了。觉悟,觉悟,就是悟透世间一切真理的意思。温婉张大着嘴巴,被吓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祁轩忙推了温婉一下,温婉则闭紧了嘴巴。可是这会她是真的想哭啊,她不是问过吗?为什么还能撞见,她想回去啊,她不要死,她想要好好地活着啊

王妃看到温婉的样子,对温婉投来很不满的一眼。温婉只得低着头,想着是不是装病。可一想之前的传闻,说她是妖怪。要是这会好好的,一听到那神棍来她就生病了,不是真被怀疑她是妖怪了。

这边觉行大师刚走,小和尚送来了糕点跟茶水。王妃则焦急地望着入口,也不知道那觉悟大师会不会见她。要是答应见她,该多好啊就可以请觉悟大师批命了。

第二卷七十三:方夫人说亲

七十三:方夫人说亲

温婉没底气,脚底冒寒气,手在发抖。祁轩感受到她的颤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弗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温婉忙点了点头“我头疼,想回去了。你们要看,自己看去。我在王府等你们回来。”温婉想溜之大吉。祁轩死也要跟着一起回去。说他在半路,担心着。

“觉悟大师是得道高僧,很多人想找他相看,大师的相看那是一等一的准。王妃一直想让大师给世子相看。等了这么些年,才等到的。世子可不能走。”祁轩的贴身大丫鬟冰寒低声解释着。

“哦,原来是个老神棍啊你们相信,我可不相信。”站在温婉旁边的冬清,得到指示也不敢说出这句话。

温婉本来想激怒王妃,让她怕自己触犯了那位大师,而不见他们。可是到这个时候,身边的人就掉链子,温婉终于体会到自己不能说话的苦了。冬青是死也不开口的。这话她要一说出来,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王妃还不活宰了她。

“要看你们看去,我是不看的。我要回去。”温婉的态度很明确,非走不可。

可是燕祁轩这厮就是拉着他的手,不让她动。她甩开以后想要走人,可是看着周围的人全都在看自己。淳王妃不高兴地说道“能见觉悟大师一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人。你说不见,你以为觉悟大师是想见就能见得到的。别再闹了。”

温婉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这行为太反常了,可是再反常她也要回去,她可不要被念死。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她大好局面刚刚打开。可不想又报废了“既然你们这么想着,那你们看,我呆会是不去的。我不信神佛。要是神佛可信。当年我又怎么会吃那么多苦头。不去。要去你们去就成。”

王妃对于温婉的态度不是很满意。但是既然温婉表示不去见,那就不去了,觉悟大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多少人求都求而不得。不过,放她一个人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呆会要是觉悟大师愿意见我们,你就呆在厢房呢。等我们出来后,再一起回去。”

到了这时候,要是再叫着回去,可就真正的有鬼了。温婉想着,反正也见不着,就呆在这里。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王妃焦急地等待着,一分钟起码看门外十次。丫鬟婆子也都敛了声息。温婉得了王妃的同意,也不担心呆会被念死。于是无聊得打量着这个小厢房,小厢房一尘不染,蒲团结得挺有特色,很干净,用的是深蓝色。应该是要用洁白色才好,而且最好是细布,怎么能用的是上好的绸缎。坐的桌子也是用上好的酸枝木做的,不愧是皇家寺庙,真有钱。也不知道这钱来路正不正,温婉有些无聊地在那挑刺。

“在想什么呢?”祁轩推了推在神游的人,温婉回过神来,指着屋子里的东西,表示着,挺不错的。祁轩看着温婉,眼睛眨了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屋子里的东西,都可以用寒酸来形容。她竟然会说不错,燕祁轩很无语。

一会,一行人在一位小师傅的引领下,来到大殿。此时大殿已无人,估计着是清空了吧

温婉虽然不怕佛像,但是到了这正殿,她心里还是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镇定,不出错,不能出错。现在更不能逃跑。否则,真的会当成妖孽。不成,一定不能的,坚持,坚持就是胜利。不会有事的。那人不是说是得道高僧,自己也不会去见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转了四个殿,拜了二十多个菩萨,拜得温婉头都昏了。她连拜的菩萨名字都叫不出来,连名字都不知道还说什么虔诚,想要个个菩萨保佑,是不是太贪心了。温婉很识趣的没有把心头的话说出口。

出了大殿,转到后院时,远远看见一行人。王妃立即吩咐着去看看,一会来人就回了,是大理寺卿方夫人、单侯许夫人,都来上香。王妃听了很高兴,让人通传了一声。

回到歇脚的厢房,温婉觉得很无聊,想溜出去,再躲开。可惜,看得很牢实。都是燕祁轩这个家伙闹的,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自明月山庄回来,就她简直寸步不离。好象他随时会飞了一般。咳,弄得她想要逃跑都逃跑不了。温婉看着燕祁轩,心里骂着,这祸害,要是呆会她真的这么倒霉,被念死了,她死之前一准把他掐死偿命。

也不知道淳王妃是不是故意的,想要害死他,走又走不成,虽然说可以不去,但是温婉总觉得不安心。

温婉正在胡思乱想着,就听到丫鬟来禀报。

“王妃,方夫人、许夫人求见。”王妃一听,喜滋滋地说着快让进来。很快,外面就有了脚步声。很快一行人进来,行了礼,就让坐下。拿出自己带的糕点热情款待。

“哟,这就是令千金,看了就让人疼的好姑娘。”王妃看着雨桐活泼可爱的样子,特别的喜欢,一下就把手上的玉镯子给褪下来,戴在了雨桐的手上。

“娘娘,这个太贵重了。”雨桐受宠若惊。

“不贵重,不贵重。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不是就是开心学园里八位才女中的一位。看着就知道是娴静大方的好姑娘了。”淳王妃看着站在许夫人身后一长相俏丽的女子,欢喜地笑问着。

“恩,娘娘,她就是净秋,我们八姐妹里最漂亮的一个。”雨桐有荣与焉的说着。王妃也是如之前一样,热情地拉着净秋的手,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笑着得把自己头上一只点翠凤钗插在了净秋头上,啧啧称赞着好看。

“想必,穿着紫色蟒服的,就是世子了。”许夫人恭敬地说着,刚才看见王妃把这么一只上好的凤钗给了净秋,不由得一阵眼热。

“恩,这就是我家的混事魔王。之前不知道胡闹出了多少事,不过好在最近懂事多了。这位是我侄子守望,字弗溪。跟着我家这个混事魔王,在京城也是混了个脸熟。”王妃笑呵呵地。

“这位就是王妃的侄子,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江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王妃真是谦虚,江公子还叫混个脸熟。京城里的人,谁没听说过江公子的大名呀听说诗词做的极好,人也温和,不愧是名门望族出来的世家子。这会瞧着,真是名不虚传啊王妃,我听说,给江公子提亲的人,都快要把王府里的门槛踏破了。”方夫人半恭维半试探着。

“咳、咳、咳。”温婉听了,惊吓得咳嗽了够。为什么啊,为什么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的。别吓她好不好。

王妃很郁闷,怎么看中温婉却没看中自家儿子。这方夫人眼光真不行,不过面色一如之前的欢喜“哪里,哪里有什么盛名,都是大家给面子。不过这孩子打小身体不好,不知道用了多少药才养好。高僧说,不宜早娶。所以我嫂子打算等她过了十五再谈婚配。”

温婉听了淳王妃的话,牙齿咯咯响,自己身体很好。你不喜自己抢了你儿子的风头可以另找说法,做什么拿自己身体来开刷。

“我可是听说王妃保了两桩婚事,都是夫妻恩爱,家和兴旺,都是一等一的好亲。京城无人不夸。要是王妃不嫌我造次,还希望王妃能给我这两个女儿相看,也算是她们的造化了。”许夫人笑着说道。

“这么漂亮又有才情的姑娘,估计着,上门提亲的把门槛都给踩破了。哪里还要我来给她们保媒。”话是这么说,可是王妃眉角的得意之色还是未尽除。

“弗溪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觉得你很眼熟。”雨桐很奇怪地看着温婉,越看越觉得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

“是吗?我长像太平凡,这世上长得像我的人很多。”温婉是站在燕祁轩后面,这会面无表情地说着。眼里的淡漠疏离让人不能靠近。

雨桐神情一滞,当下脸就红了。

“那你怎么就接着说,说见过我。”燕祁轩一看有女孩子跟温婉搭讪,立即不高兴了,讥讽道。

雨桐一听,羞得红到耳后跟去了。

“王妃,斋菜摆好了,可以用膳了。”这么一说,方夫人跟许夫人就忙告辞了。这里不同家里,斋菜都是定例的。

“雨桐,你也觉得那个江公子好吗?”方夫人试探地问着。

“娘,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觉得有些熟悉。他是一双杏眼,温婉妹妹也是一双杏眼呢不过,他那眼神,冷冰冰的。应该是我感觉错了。温婉一直在庄子上养病,一直想去看看她都没成。也不知道现在病养得怎么样了。”雨桐万分担忧地说道。

“哪里像了。江公子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又有才学,文武双全,口齿也伶俐,就是性子冷漠了些。不过像这样的才子,性子高傲些也是正常。郡主虽然有才学,却跟这江公子气质不一。既然你这么担心,我让你爹再无打探一下,投递名贴,说不准能准了你去庄子上探望。”方夫人看了,倒也有些心疼。一个小孩子,生病了就得躲到庄子上养病,没人理没人陪的,怪可怜的。

“谢谢娘。”雨桐听了非常高兴。

第二卷七十四:觉悟大师

七十四:觉悟大师

吃饭的时候,王妃眼睛一直带温婉脸上转动着。所幸这段时间跟燕祁轩别的没学到,厚脸皮倒是学着了,面不改色地吃着饭,

王妃越看越郁闷,自己儿子挺好的。为什么方夫人就看中温婉,没看不中儿子。莫非是因为儿子之前的名声太响亮的缘故。不过,那许家的姑娘倒不错,长得漂亮,才情也不错。这样想着,刚才微微不满的心情,才稍微好些。

吃完饭,温婉都是要消食。燕祁轩陪着一起出来走动走动。不知道怎么的,燕祁轩就要拉着温婉的手,温婉嫌热甩开,再拉,甩开,再拉,温婉恼怒的骂了一声,还是一样。无语,手心都是汗,热死了。

温婉看着燕祁轩,有些恼火。要是他不跟着自己,他如今就可以跑出去了。要是呆会出什么事,他准得让他偿命,祸害。

“瞧你,怎么这么怕热。”看温婉流汗,拿了汗巾,给他轻轻地擦着。温婉看着他拿着的是一块绣着梅花的帕子,想着他怎么总带着这么女气的帕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看来,回去该给这家伙提个醒。这个像什么样子,不是总说自己娘气。这会像什么样子。真是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丫鬟,总绣这么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上去。

冬青看着两人亲密过了头,当事人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任何异常,把头低得快到地上的洞去了(要是有洞的话)。

温婉冬青说了几句话,说他想先回去。冬清倒是愿意帮忙,可是祁轩这狗屁膏药离不得身。气得温婉真的很想狠狠揍他一顿出气。要是她真死了,就这被这妖孽给祸害的。再想别的方法逃脱,却被王妃派来的丫鬟给寻上了。

“公子,王妃到处找你,快回去吧,王妃都等急了。”冰寒找了好半天,终于看到温婉跟燕祁轩,松了一口气。然后领着温婉拐了好几个院子,看到站在院子外面的王妃。

两人回去,温婉让冬青试探了两句,得到的消息说是觉悟大师还没回信。这么长时间没回信,那就是没了。到了厢房,见着一切正常。温婉放下心来。哪里知道,她刚放下心来,就听到一个声音,把放下的心,又重新给提起来了。

“来了,王妃,觉行大师过来了。”站在门来远望的丫鬟,高兴地说着。王妃一听,可高兴了,站起来亲自到门口迎接觉行。远远就听见大师的笑声,一听那声音就知道,定然是好消息了。

“怎样,觉悟大师可答应了?”王妃紧张地问着。虽然看着觉行的样子,知道有戏,但是没亲耳听见,还是不放心。

“王妃娘娘有福了。师叔已经答应了。师叔说,既然有缘人来,自然是要见上一面的。上次错过了机会,这次万不可再错过了。师叔说请你们过去,王妃跟着老衲来。”觉行笑眯眯的。

温婉觉得那眼光,有些色眯眯。呵呵,王妃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举止优雅大方,又端庄高贵,气质怡人。听说当年淳王为了得到王妃,可费了老大劲。这些年来对王妃也甚是宠爱。当然,肯定不会少了通房姬妾,不过让人叹为观止的是,淳王没纳一房侧室。

淳王自己也是一等一的美貌男子,加上王妃的美貌,所以生出一个人间妖孽。现在都这样,不知道过两年,又该是何等的让人惊艳。

温婉听了这话,没再继续胡思乱想,反而哆嗦了一下。天拉,他说的有缘人,还有的什么上次没见着,这次见着了。那是不是就是在说她了。不会吧,这人的意思是说,上次自己还没到死的时候,这会来索命了。想到这里,温婉腿脚发软。这人不会真要自己死吧,她不想死,她真不想死啊。一想到这里,额头冒起了虚汗。

温婉转着头阴森森地看着冬青,冬青没办法才道“大师,我家公子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王妃跟世子去吧公子说在这里等着就是。”冬青是真的不能理解公子,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见见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啊

觉行大师听了很为难地说道“我师叔说的有缘人,就是施主你。施主,我师叔说了,要是你不去,他过来也无事。”

温婉听了,脚一软,要不是身边的冬青眼疾手快,估计就坐地上去了。温婉这会面色发白,心里在哭,为什么,为什么这人,这人就不放过自己啊她今天不会就交代在这里吧?温婉在那直哆嗦。要不是靠着冬青的扶着,非得摔地上不可。

淳王妃看着温婉,眼里闪过疑虑“守望,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哪里能让大师上门来给我们看。能得大师亲自召见,这是多大的荣耀。来人,扶公子过去。”淳王妃看着温婉想要想要逃跑的样子,使了个眼色,冰盈跟冰寒走过来扶着她。看着是扶,其实是用强制手段了。温婉是真的想逃,可她却被人紧紧钳住了,动弹不得。加上心虚,吓得手脚无力。就这样被钳制住了。

“呆会说话,可要小心说,不要乱说。”王妃怕燕祁轩跟温婉乱说话,觉悟大师给出的批语就会不好。到时候害了一辈子。

温婉真怕被这和尚念一通经就把自己念死了,可是她自己被冰盈跟冰寒给胁持了,让她逃脱不得。温婉想着,让冬清一起进去,王妃没让,说这样不虔诚。

温婉恨得想要骂人,不就带个人进去,就是不虔诚,哪里来的破想法。可胳膊扭不过大腿,这里王妃说了算的,最后被燕祁轩连拖带拽地弄进去。温婉这会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她为什么要答应来啊,要是没答应来,不就没这样危险的事情。温婉一步分三步,不,恨不得永远都走不完。可没两步就被拖到里面去了。

“大师,信女江氏打扰大师了。”王妃非常虔诚。燕祁轩也收起了吊儿郎当倨傲的神情,对着大师也很恭敬。

温婉一想着那个李萍露,就被这个和尚给活生生念死了,打了个哆嗦,低着头,心里有些慌,只得在心里祈祷着,大师,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我不想死,我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做过一件坏事,还帮助了很多人。你可千万别念死我。

“不拘礼。”温婉听着那声音很温和,仿佛细风吹过一般好听。忍不住抬头,看见一双深不见底的黑洞,好象能把人全都卷进去似的。温婉眨了眨眼睛,在第一时间又将脑袋低下去了。

温婉又不愿意一直这样胡思乱想着。怕越想越怕,越想自己死得越快。干脆打量着屋子来了。眼睛扫射了一下屋子里,屋子里非常的整洁,东西也非常少。应该说,根本就没有东西,除了三个蒲团,蒲团是用稻草结的,非常的环保。温婉纳闷了,怎么会连床被褥都没有。过得还真是低炭生活。

温婉虽然知道这里是老和尚打禅的地方,而不是他睡觉的地方。只是,仍然简陋得让人看不过眼啊

“大师,还请大师帮我相看一下我儿。”王妃小心翼翼地说着。

“贵人相帮,一生安康富贵。”浅浅的几句,让王妃喜笑颜开。像他们这等人家,富贵是不用说的,要的就是安康,有了平安健康比什么都强。

“大师,还要再麻烦一下,帮我算算这个八字的命数。”王妃拿了一庚贴,给觉悟大师。让温婉跟燕祁轩两人都很奇怪,却没多问。

“阿弥陀佛。世事无常,若不执着,可保一世平安。”觉悟大师打了一个谁也听不懂的禅语。

王妃脸色一白,见两孩子都看着他,强笑着说没事。燕祁轩走过去关切地问着王妃是不是累着了,王妃很欣慰地摇头。可是抬头,望向温婉若有深意的神色,心里一凛然。她怎么就忘记了,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妖孽在这里。王妃想到刚才温婉害怕见觉悟大师,吓得全身发冷汗。再联想到五年前的事,王妃很肯定,温婉身上定然有不妥当。这会觉悟大师在这里,要真有不妥当,也能早日发现,除了这个妖孽。

“那弗溪呢?”燕祁轩见王妃无妨碍,忍不住问着温婉的命格。

等问的时候,才发现,觉悟大师已经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温婉,看得仔细又认真,良久也没个回应。

燕祁轩不禁忍不住问了出声“大师,怎么了?“被淳王妃给阻拦住了。让他不要说话。燕祁轩这才没敢说话。

老和尚看了温婉,足足看了小半刻钟,越来越严肃,越来越严谨,弄得淳王妃手心都是汗,燕祁轩心里也是突突的。

温婉被他看得心里发寒,心底起伏不定。她不想去看的,温婉就想看地板,但是仍然不由自主地被一双眼睛迷惑住,那双眼睛,深不可测,就好象自己已经被卷入到了一个没有尽头的地方。很快,温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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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七十五:福泽深厚,贵不可言

七十五:福泽深厚,贵不可言

温婉回过神来,看着是禅房,吓得双腿发软,当下很没形象地瘫软在地。坐到地上后,温婉擦了擦额头,才发现额头全都汗珠。他刚才真的差点就死了,她现在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原来这个老和尚能把人念死。这真的能杀人于无形啊。估计她的那位穿越同仁就是被他这么弄死的。好在这个老和尚对她没起杀念,否则,这会,她已经死了。

“怎么了这是?”燕祁轩惊得慌忙去扶温婉,叫出声来。

此时,老和尚面色已经缓和。

温婉看着他神情如常,又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太有压迫力,得道高僧,绝对是得道高僧。难怪那位穿越同仁会被他念死。要是再来一遭,她肯定还会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杀了。再不敢乱想了,严正以待。

老和尚看着温婉的样子,倒是面色温和,甚至露出了丝丝的笑意。温婉看着他,这会已经没了啥想法,只想逃,逃得远远的。再不要见这个老和尚了。

燕祁轩见了,忙问着“大师,那弗溪的命数如何?如果有什么不妥当,还请大师能帮弗溪化解。”燕祁轩虽然平日里是纨绔,但是还是非常尊重敬畏这些得道高僧的。看着刚才的样子,弗溪十有八九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可不能让弗溪小小年纪就出什么事。

觉悟大师淡笑,对着面露防备的温婉微微点头了,给了八个常人梦寐以求的批语“小施主不必担忧,这位施主乃是‘福泽深厚,贵不可言’的命格。这样的命格,乃是可遇不可求。”

淳王妃听完这句话,望向还在害怕惊吓之中的温婉,再望向觉悟大师,觉悟大师闭了下眼睛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福泽深厚,贵不可言。这短短的八个字,又得到了觉悟大师的确认,王妃的心一颤一颤的。这个评语,是不是太高了。福泽深厚已经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贵不可言,女子能做到贵不可言的地步,也只有那个位置才担当得起这四个字。她刚还以为觉悟大师发现温婉是妖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王妃脑海里闪过一个意念,莫非,温婉是凤命。转而立即摇了头,温婉可是有哑疾。哪个朝代会有一个哑巴当皇后的。

燕祁轩听了,刚才的担忧一下去了。满是欣喜地叫着:“弗溪,你听到大师说的话了。你没有什么不妥当,不用害怕。”

温婉听了,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见他给了自己这么好的批语,加上刚才又是手下留情,相信应该不会再杀自己了。嚅动了一下嘴唇,说了两个字。淳王妃跟燕祁轩是不知道她说什么的。

但是老和尚却是点了头,那样子是知道温婉要问的是什么“你的姻缘会有不顺。不过,自有定数。否则,又怎么能是福泽深厚。”觉悟大师这会有恢复了淡然,就好象说话的不是他一般。

温婉听了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心下一松。她刚才是故意的,故意以唇语的方式问他。她问的确实是姻缘。她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一直都想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以后,夫妻能相互扶持,恩恩爱爱,再生两个胖娃娃,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等恢复了清明,温婉回过神来,眼底又有着浓浓的怀疑,可她也不敢做得太过,刚才人家可是已经向他展现出不一般的功力。万一知道自己质疑他,再来个精神念力杀她于无形,铁定玩完。而且,死了也是白死。再者温婉,这会心里也确实是有着莫名的害怕。

“上次本想去见施主,可惜错过了。这次遇见了施主,这串佛珠,当是你我今日相间之缘分,收下吧”觉悟大师对温婉道。看着温婉不想收,笑着再说了一遍。那笑容,很像大肚弥勒佛

温婉最喜欢的就是弥勒佛菩萨了。她觉得做人要是都跟弥勒佛老人家一样,那该多好。可惜,世人又有几个能做到。眼前的老者的笑容,很像弥勒佛老人家。好象能容纳世间所有事一般。温婉心生敬意,走过去即恭敬地接过觉悟大师的佛珠,绕了一圈戴在了自己手上。

“老衲要打坐了,就不留几位施主了。”觉悟大师这话,是在变相地送客几人恭敬地退了出去。

在外面等的觉行一眼就看见温婉手上的佛珠,满脸震惊,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似的。

王妃忙问着,这珠子有什么奇怪的吗她本来就眼热,能得觉悟大师贴身之物,那该是多大福气,偏偏温婉却是不在意的样子,让人气结。现在又瞧着觉行大师的样,这佛珠,说不定,更为不一般。

“这珠子是太师傅在给我师叔剃度之日传给师叔的,六十年来,我师叔从不离身,一直都是贴身带着的。没想到这为施主竟然有如此福份,得我师叔馈赠佛珠。施主,真是有福之人。”觉行此时的笑容里,多了一分探究,九分恭敬。

燕祁轩一听,赶紧让温婉给他看看,可惜,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出来。王妃也忍不住拿来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出来。

“这是万年檀香木雕刻而成,是太师傅一颗一颗亲自磨圆的。在我师叔剃度之日,传给我师叔。这六十年,我师叔一直贴身戴着它,用着它颂念了不下万部经书。”言外之意,就是他的价值不在表面,而在内里了。王妃神色复杂地看了温婉一眼,要是这佛珠是送给自己该多好呀不是送给自己,就是送给她儿子也成啊

温婉看了看佛珠,再看了看那住持的恭敬样。忙将佛竹往上掳了。再用袖子盖出,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这一行动,倒是让觉行大师很诧异。按照说得了这样宝贵的东西,该是高兴才对。为什么这位施主,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按照惯例,求了护身符。觉行大师,给了每人一个。王妃嘱托,要把护身符带在身上,除了沐浴,不得离了身。

温婉拿到护身符,说是护身符,其实也就是一木块,不过是上等的檀香木做的,正面有皇觉寺的标志,反面刻了个溪字,不过这个溪字,用的是梵文。温婉听了王妃的话,想着刚才那得道高僧,见着燕祁轩挂在脖子上,他也有样学样将它挂在脖子上。手上戴佛珠,脖子上挂护身符。也不知道佛祖他老人家有没有空来理会他这个小人物,真要死了会不会显灵保护她一次。

王妃不知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了王府。等晚上淳王回来的时候,将白天发生的事情,都仔细说了一遍。还说了自己开始以为温婉是有什么不妥当,被觉悟大师发现了。没想到,温婉竟然会有如此大造化。得了大师贴身之物,还有那等常人梦寐以求的批语。

“呵呵,觉悟大师真这么说这孩子是个福泽深厚的。记得之前温婉自己说,有菩萨托梦给她,说她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会福乐安康、富贵荣华。今日觉悟大师又这么说,莫非真有其事。”淳王有些惊疑不定,这孩子,莫非真是个福泽深厚的。

王妃又跟淳王说了今天这两事。

“方家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许家还是算了。许侯爷明显是倾向了赵王,万一有什么事,就会牵连到我们。我们这样的人家,只要姑娘好,就算门第低一点的也没关系。”淳王断然拒绝了许净秋。王妃一听这样,自然也就不再提这事了。

温婉回了院子里。拿出佛珠出来,左看右看,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而且佛珠又太大了,绕两圈戴紧手,绕一圈又松了些。戴着总怕掉下来。温婉真的很怀疑那个老和尚的话,这样的东西都不合手,怎么戴啊最后,还是决定,不戴了。戴着一点都不方便。放在一个小木盒子里,再放在枕头边上,准备每天晚上睡觉前拿着它睡,应该也是一样的。

而在京城里,觉悟大师回到了皇觉寺的消息一传出,多少人都挤破脑袋拥过去。觉悟大师乃是当今最富盛名的得道高僧,只是他喜欢云游四海,长年见不着人。没想到现在竟然回来了。能不让人欣喜。一时间,达官贵人、文武大臣、巨贾富商、平民百姓那都是纷纷涌入啊可惜觉悟大师一月只给一个人相看,而且是随手抽签,说看天意。抽中的,自然是万分惊喜。抽不中的,只能等下次了。

几位王爷也是蠢蠢欲动,让人直接杀上皇觉寺,找上了觉悟大师。觉悟大师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把他们的名字也放在功德箱里。搅动一番,抽了一个,没他们人。

这事,还是听淳王说的。温婉觉得这里的人,真是太迷信了。哪里知道,他从寺庙回来的第二天,就听到说郑王舅舅生病了。

七十六:郑王被打

温婉得了这个消息,很着急,忙去问淳王。淳王点头道“郑王确实是生病了。你抽个时间,代表我们淳王府,过去看望他一下吧”

温婉看着他,露出怀疑的神色。什么意思,在这个风尖浪口去看望郑王舅舅。她虽然知道他在外,大家都说他是淳王爷的私生子,但是让私生子去看躺一位堂堂王爷,这不明摆着给人猜想,而且还是对人的不尊敬的。要看,也该是让燕祁轩那家伙一起去。可是淳王又不让。怕让赵王以为他已经站了队。不过温婉想着郑王舅舅生病了,还是很担心。在淳王这里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了跟他争辩的心思。

温婉回了白玉园,立即让冰瑶去探听消息。到了晚上,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得到的消息很不好,原来,自从周王已经跟赵王联手,朝中的格局就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了周王的相帮,赵王那就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郑王舅舅之前的势单就力薄,一直被打压得很厉害。好不容易舅公站到舅舅那边去了,又跑出来一个周王。而且周王向来是个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这会赵王不在后面使拌子,而是由周王出面直接跟着舅舅明着对上了。之前就有很多摩擦,现在的形势却是越为严重了。

这次郑王的病,都是周王给弄的。起因是因为税收,是贵族家的赋税。到了今年,贵族赋税也如其他商户一般,交齐整赋税,但是大户人家逃税漏税的现象很严重。可国库如今空着呢,除了江南的盐税,这块也是大头。郑王只主管着块的,自然是严抓。可是周王却是不干,联合十几家勋贵一文银子都不交。还跟户部几位主事起了冲突。

郑王是主管这一块,找周王商量着解决好这事。可是周王竟然动起了手。要按照郑王往日里的性子,郑王绝对会回击,两人定然是要打得不可开交。可惜,这次郑王却是生生忍耐住了,忍耐住没回击。所以,被周王打了两拳,一拳还打在脸上,打得脸肿了,不好出门,这会正在养伤。也就是说,郑王现在不是病,而是伤了。

很明显,周王是故意挑衅,挑衅郑王的怒火上来,引发郑王内心嗜血的性子。周王反正是破罐子破摔,可要是郑王没忍住,到时候真回击,两人打得不可开角的话。那郑王那这几年的努力可就白废了。好在关键时刻,郑王忍住了,落了他们如意算盘。

温婉愕然,局势已经恶劣到了这个地步吗?现如今夺嫡,已经连那块遮羞布都掀下来了吗?已经到这等白热化的程度吗?

可有一点,温婉没想通,其他人他倒不说。但是周王为什么会投靠赵王,按说他自己是皇天贵胄,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不会少了他的,那到底是什么打动了他,让他投靠到赵王一派之中呢?

原因想不通,也不想了。温婉听到说郑王受的伤,倒也没其他的事,更没有生命危险,也没留下后遗症。只是面容受损不好看,所以才在家歇息着。可是温婉现在的身份又不好上门去看望。她可不想今天去了郑王府,明天又得被那些人惦记上。现在都是八月下旬的天了,还有三个多月就要回去了,放风的时间也没多长了。不想浪费了。

可是心里又很担心。温婉左想右想,都没想到好的注意好。想拐了燕祁轩一起去郑王府里,这样就不那么显眼,想想又不厚道。说起来,淳王对她真的已经很好了。除了皇帝跟郑王,还有老师,是第四个对她好的人了。她没好意思就这样强迫人家去做那样的事情。可想着好歹要做些什么,最后看到了枕头上的小木匣子,前几天才得到的佛珠,要是送给舅舅,那也是不错的。于是写了一封信,让人将东西,转了几道弯送到郑王手里去。温婉想着,希望舅舅看到这佛珠,能开心一些。这里的人都很迷信,得了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在郑王府里,郑王脸上红肿得厉害,郑王说不恼火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很清楚,老三这次是故意装混帐挑事的。不比之前纯粹就是找它出火泄气的。他这次是故意的。

没想到,老三竟然跟老五联手了。老六倒还是仍然埋首在书推里,仿佛成了书虫一般。如今朝局对他很不利。不过,曾经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他都抗过来了,这点,算什么。他并不畏惧。越这样,证明老五已经无计可施了。

只是脸上的疼痛,让他更为恨。想起小时候,总是被打得不成样。告状无门,甚至……郑王强制住自己不去想。不要想起那些悲痛的往事,而且,那人,也不是自己的母亲。所以,不值得他为之伤心。

郑王到如今,也实在是不知道父皇到底怎么想的,他都挨了这么一顿打,也只是让老三关起来面壁一年,罚俸禄三年。不过,总比不惩罚要好上很多。想的时候,打得再惨也从来没一人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只有嬷嬷他们陪着。现在比之前已经好上太多。而且,关了老三,老五之前的算盘,也是落空了。

郑王正在想事,就听到说有人送东西来了。郑王很奇怪,让人将东西送过来,郑王看着送上来的是一个很普通的黄梨花小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串佛珠跟一封信。郑王看了那佛珠就笑了,他是知道温婉前两天去了皇觉寺,没想到那丫头还给自己求了佛珠来了。看着里面还有信,郑王摇头。这丫头,在外面玩疯了。都八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写信给他呢展开信,看完后,愣了。

“舅舅,这佛珠是觉悟大师送给我的,是觉悟大师的随身之物,觉行方丈说觉悟大师带着这佛珠念了上万卷佛经,戴着它能给人带来福气。舅舅要每天都戴着,让福气天天围饶着你,相信他也会保佑舅舅以后都会平平安安的。至于我自己,舅舅不要担心。觉悟大师说我乃是福泽深厚的人,上天会保佑我的。舅舅,要保重好身体。”郑王看了很贴心。这些日子的纷乱的事情与赵王步步紧逼烦躁的心,还有被周王打了两拳的怒火,一下清除了不少。

摸着那串看起来很平凡的珠子,郑王最后把思想定格在福泽深厚上面。觉悟大师说温婉是福泽深厚,觉悟大师竟然说温婉是福泽深厚?如果温婉福泽深厚,那他……郑王越看心头热火越是冒腾的厉害。立即让人送信,让温婉到郑王府里来一趟。

淳王看着信,让温婉一个人去。温婉死活不去。还有三个多月的放风时间,要是这一次自己一个人去,铁定要引起赵王一派的注意。他现在已经是名人了,要是一个人去见郑王舅舅,铁定穿帮。他才不要呢,怎么着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要是惹得赵王他们注意,这最后剩下的三个月时间都没有了。

淳王看着温婉,很头晕。最后想着郑王不管是不是是真的病了,作为宗令,总是需要去安抚一下的。找个好的理由,送了帖子去,说第二日去拜访。温婉听了,这才同意去。

淳王看着温婉,这个死丫头,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所以才装成这样一个样子来。看着温婉的笑容,淳王脑袋里就想出一个名词,狐狸,狡猾的小狐狸。也不知道是谁,教导出来这个一个滑不溜手的小狐狸。要是他儿子也这么聪明,那该多好啊

也是凑巧,当天晚上,温婉就接到一封冬青转交过来了一封信。这是温婉为了防止将来被查到老师的名上,而将老师拖累。所以,说好了有消息就送信给一个仆从,再转交给冬青,最后再给温婉。

温婉接了信,一看字就知道是老师的笔迹,打开信一看的,倒是笑了。三个多月了,终于有消息了。正好明日要去见舅舅,看来,运气还真是不错。恩,正好,两事并一事办完。

皇帝很快就知道温婉送了佛珠给郑重王,闷闷不乐。对着温公公不满地说道“你说,那么珍贵的东西他眼睛不眨地送给老八,怎么就不送给朕呢”觉悟大师随身念经的佛珠,那是多难得的东西啊,怎么眼睛不眨地送给老八,不送给他。莫非在温婉的眼里,最亲近的还是老八,不是他这个外公。虽然他不在乎这东西,但是这份心意就难得了。皇帝,吃醋了。

“郡主也是瞧着王爷生病担心才把佛珠送王爷的。皇上,郡主的福气都是你给的。难道还有把福气转回一说嘛皇上,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万岁爷更有福气的人。皇上,你说老奴说得对不对。”温宝公公说这话,可就说到皇帝的心里。不过,对温婉还是很不满,有好东西,应该最先想到的是自己。这个丫头,回来以后得好好惩治她。

可是想到老八的病,皇帝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同室操戈,他这个当父亲的,是最难受的。

第二日,淳王打着关心爱护宗室子弟的幌子,带着两小子正大光明地到了郑王府。

燕祁轩不满地嘀咕着“父王,郑王哪里是生病。明明是受了伤,这会哪里会愿意见我们。而且,他受伤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来就可以了,做什么要拉上我跟弗溪啊”

淳王还没开口温婉,温婉就给了他一记眼神,意思是说你怎么那么多话。不就来看一会伤员,一会就回去了。燕祁轩不满地怒瞪了一眼,但是却没再说话了。

进了王府里,被领到了正厅。温婉一进正厅,就看着见面上红肿得不成样子的郑王,心里发酸。没看见还没感觉,一看见,心里非常难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也有东西要出来一般。温婉低着头,怕情绪外露,惹得人怀疑。

作者话:晚上看到一条新闻,红袖里的一位女作者,因为长期熬夜码字,没注意休息,熬坏了身体,在四月二日,去了。看了这个消息,我非常难过,这位女作者今年才二十五,正是风华年茂的时候,去得太突然了。同时,也让我提高了警惕。我这书才写半年多,肩膀一直疼得厉害,不过每天都忍着疼。这次为此事,跟书友聊天,她们都说,网络写手会得职业病。颈椎,脊椎,腰椎,肩周炎,鼠标手。我这症状估计就是肩周炎了。听完她们的话,吓得我一身冷汗出来了。我以后,再不这样高强度码字了。这个月说好了每日三章,那我说到做到,但是下个月,还是回复每日两章。什么都比不过身体重要。

第二卷七十七:陈伯清

七十七:陈伯清

淳王看着温婉的样子,倒是将礼物送了上来。下面的人都被郑王挥退了,郑王领着他们到书房,淳王拉着燕祁轩跟温婉,随着郑王去他书房里评一副好字,温婉跟着郑王进了里屋。燕祁轩也想进去,有人端来了茶,众人喝了都没事,就单单燕祁轩喝了一会就眯了眼。

郑王在一边解释道“这茶可以让他昏睡半刻钟,不会伤身体的,淳王放心。”淳王看着这舅甥两人,很是看不惯。

郑王抱歉了一声,带着温婉进了里屋了。拉着温婉问道“温婉,你告诉我,你在信的说的,觉悟大师给你批命,说你是福泽深厚的人。是真的吗?千真万确的吗?”

温婉看着他火热火热的神情,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郑王再问着手上的佛珠真的是觉悟大师的贴身之物,带着它念了上万卷经卷的吗?

温婉的脸上,闪现过受伤的神情。

郑王看着温婉难过的样子,拉着他笑道“傻孩子,舅舅没怀疑你。而是想确认一下。这事,太重要了,你知道吗?”觉悟大师是什么人,当世的得道高僧,批的命乃是一等一的准。而他能算得出来温婉是福泽深厚的人,那就证明这个孩子这一辈子都是好的。会一辈子安康富贵。温婉是自己的这边的人,与他的命运息息相关,如果温婉是福泽深厚的人。那他呢,那他的命格该是什么样的。要是真的,那他现在的劣势算什么,还有比这更让他热心的人。

温婉看着郑王的样子,大概也猜测到他的意思,写道“舅舅,这些世外方人说的话,只能听听。不要去奢望这些。什么东西都不能靠天上掉下来,要靠自己争取得来的。舅舅,这几年你做了那么多,又做得那么好,皇帝外公一定都看在眼里的。你别急,更不能急,一定要保持足够的冷静。有些事,急不来的。一急就出错。”

郑王看着温婉平和的面容,不过瞧着眼中的光彩却是越来越盛了。心里烦躁的情绪一下就被平复了“恩,你放心,舅舅不会有事的。没想到,舅舅还真是没想到,我家丫头竟然这么厉害。写了那么厉害的诗,还能将罗家的世子打赢,把淳王世子也教导好了,还吹那么好听的曲子。舅舅还不知道温婉心里藏了这么多东西呢我家温婉,可是个文武双全的才女呢。比你外祖母还厉害呢”

温婉听了暴汗,表示着都是外面吹嘘的。他也就正好运气不错,碰上了。实在不值得外面的人这么夸赞。

郑王看着温婉明亮的双眼,整个人也散发出浓浓的生机,跟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判若两人。看来自己的决定,再是正确不过了。

温婉这会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过来,递给他。郑王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人都来了,还给自己信,这很奇怪的呀。

温婉笑着写道,好事,绝对是好事。舅舅看了一定喜欢。

郑王知道温婉向来不打诳语。疑惑地打开信件,看完信,并没有温婉想象之中的欣喜,反而是面露郑重“温婉,这是真的吗?”

温婉奇怪地看着郑王“这是老师的笔迹,不会有错的。怎么了?”难道推荐的人不好,老师应该不会推荐差的人给她的。可舅舅的神情,好象不大好。难道老师推荐的,舅舅不满意。

郑王看着温婉迷惑不解的样子,苦笑道“你知道这位陈伯清先生是什么人吗?”温婉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当日只想让老师推荐一位擅长谋算的名士。不过老师推荐的,应该不会太差。

郑王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不是差,是太好了。这位陈伯清先生,就是以擅谋出名。十年前,赵王听闻了他的名气,就想聘他为幕僚。一打听到在何处,就派了心腹去请。可惜,每次都没见着人。加上这人居无定所,四处飘荡,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找。没想到,竟然被我们家温婉知道了这人要去浔阳。”

温婉瞪大着眼睛,这么厉害啊。看来,老师找的这位名人脾气不小,架子不低。舅舅要想请人家给自己打工,有难度了。

郑王见着温婉在那沉思着“不过,既然宋先生能给你送信,告诉你这个事,也就等于是告诉我了。那他们之间应该是通了气,说明这位陈先生也愿意给舅舅一个机会。舅舅会把握好这个机会的。”

温婉想了想“舅舅,名士都很狂傲的,不过他们也都是真性情。你要是真心想请他,就要亲自去请。可千万别跟赵王一般,派个什么心腹去请。那样这位陈先生很可能会认为对他不够尊重。那答应的机率小多了去。舅舅,你要真觉得他好,就一定要亲自去请,他看到舅舅的诚意,再舅舅又这么厉害能干,他一定会愿意辅佐舅舅的。”

郑王看温婉考虑的这么周全,笑着摸着他脑袋道“这么厉害的人,舅舅一定会亲自去请的。你放心,舅舅一定将他请过来。”

温婉听了,这才笑着点头写道“恩,舅舅最厉害了,除了皇帝外公就舅舅最厉害了。我相信舅舅一定能办到的。”

郑王看着温婉的样,见温婉这么相信自己,还是很舒心的。笑着说道“傻丫头,就知道说好话哄舅舅开心。可还只有三个月了,别到时候在外面玩疯了,舍不得回家了。”

温婉一听了这个话题,一张脸就拉了下来。真悲催,再有三个月,放风的时间就没了。正说着,淳王在外面问着好了没。温婉觉得他跟舅舅见一面,都跟做贼似的。笑了。郑王问他笑什么,温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郑王也忍不住低声笑骂了几句。

聊了半刻钟,刚出来,就见着燕祁轩也醒了。一行人回去了。

下面伺候的人,看得出来,淳王爷来了以后。自己家王爷的心情,好象好了不少。也不知道这淳王跟自家王爷说了什么。让王爷心情一下就好了这么多。

从皇觉寺回来以后,淳王妃对温婉的态度可就亲近多了。没再跟之前一样,防备着她了。温婉想着,那老和尚的话还挺有用的。

“主子,这是我打探回来的消息。你看看。”温婉看着得到的消息,非常详细。温婉看完后,很满意。淳王那里得来的消息都没这么详细,恩,知道的越多,对她将来才更有好处的。

郑王得了温婉的信,等温婉他们走后没多会,就去了皇宫,见了皇帝。请皇帝准允他十天假,他要出去外面办点私事。皇帝看着他的模样,随意问了两句,知道他是要出去外面寻一个人,皇帝不问就知道肯定是寻一个帮手了。也就没多问,答应了。

皇帝一答应,郑王出了宫,回到王府里点着贴身的五十个侍卫,出了京城。郑王的这个举动,让很多人心里打起了鼓。在这个节骨眼上。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还带着伤的郑王出京城。打探来的消息可是很明确,这次郑王出京城,不是差公事,是办私事。

赵王自然是第一个关注的人。知道郑王是去了浔阳,问着庄先生道“老八去浔阳做什么?”

庄先生面色古怪地说道“王爷,老夫也不知道。这浔阳,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八皇子去那里做什么?”

等几天后,就知道了消息。那位陈伯清正好在八皇子到浔阳的第二日,正在浔阳访友。而郑王,去浔阳的目的,正是这位陈伯清。

赵王得了消息,大急,不过很快又觉得应该也一样羽煞而归。于是冷笑道“那位陈伯清,本王派人去请了三次,都见不着人。老八去,也只不过是白跑一趟”

说完见着庄先生的面色一凝,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先生有什么话可说?直说不妨?”

庄先生疑惑地说道“王爷,这事很蹊跷。陈伯清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游历,行踪飘忽不定。也就正好这几日在浔阳。老夫很奇怪,郑王怎么知道陈伯清正好这几日在浔阳?而且,他明知道王爷请了陈伯清三次,连人都见不上。这就意味着,陈伯清淡薄名利,不愿意出仕了。可郑王为什么还会上赶着去?郑王不怕一到浔阳,也见不到,就此无功而返吗?也就是说,郑王肯定陈伯清会在浔阳,也肯定陈伯清会见他,会给他一个机会。否则,郑王绝对不会离了京的。要知道皇子无旨意不可出京城。皇上这次答应,定是看在王爷之前事的份上。”

赵王慕然一惊。

庄先生点头道“这事,定然是有内因。中间一定是有人在牵桥拉线。到底是谁,有这么大面子,能说得动陈伯清,让他答应见郑王一面。而给郑王一个机会。”

赵王心口发疼“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谁?”陈伯清擅谋算,在大齐朝名气很大。如果老八真请到了陈伯清担任幕僚,那这就意味着,陈伯清是看好老八的。而他之前的举动,可就证明人陈伯清不看好他。这么一对比,可就给老八加了不知道多少的期许分了。

第二卷七十八:镇国公府的内斗

七十八:镇国公府的内斗

温婉得了消息,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对外面的人议论纷纷,而有些好笑。估计这,这事引发的风波不会是小的了。

倒是淳王知道了消息,立即将她叫过来问道“郑王爷去浔阳找陈伯清,是你在中间出的力。”这也太巧了,那天他刚去看过郑王,没一会就传出郑王进了皇宫里。很快又出了京城去了浔阳。

温婉倒也没隐瞒着淳王。主要是郑王的动作太利索了,这么迅速,她就是不承认都没人相信。于是,温婉就诧异地看着淳王,侧着脑袋奇怪地问着,有问题吗?不就请一个幕僚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上次郑王舅舅也是很吃惊,这会淳王也一样吃惊。温婉问着,这位陈伯清先生很厉害吗?她让人去打听了,没听说过陈伯清这个大名啊也就是说,没什么名气啊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激动的。

淳王看着温婉面露不解的样子,哭笑不得“陈伯清,字逸少,有着小诸葛的美称。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逸少先生,温婉之前听老师提起过,是他的一位知交好友。也喜欢四处游历,还说等有机会让她见见。但是她真不知道,就是这位陈伯清,还有着诸葛称号。温婉汗颜。她真是见识浅薄的井底之蛙啊看来,他需要学的,了解的东西还很多。

淳王奇怪地问着“你怎么跟这位逸少先生搭上关系的?竟然能说动他,温婉,你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吓死人了。”

温婉最拿手的戏,就是装傻。这会,可不就又用上了。淳王拐七拐八,也没找到丝毫的线索。自己去查,也查不到任何的线索。淳王要晕菜。这个丫头,她的这个消息网是怎么建立的,怎么连他都不知道。这会他可是住在王府里的呀

他想仔细去查,想想了,不冒险了。这会,他也在别人的巡查之中呢你想,他刚去了郑王府,前脚刚走,后脚郑王就去了皇宫里向皇帝要圣旨出京城。本来就让人怀疑一二了。这会他她自己查自己王府,可不就起了疑惑。

淳王想得不错,赵王还真是怀疑上了他。但是庄先生却是否定了。很简单,要有这么厉害的幕僚,淳王是不可能推荐给郑王的。那肯定,绝对是留给自己用的。也就是说,淳王没这么大面子。

几日之后,郑王回了京城。温婉不知道过程,但是知道,郑王舅舅将那位陈先生请了回来。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但是陈伯清的到来,却是给郑王带来了不少的期许分。倒是陈伯清到了郑王府,深居简出,基本不在外人面前露面。

苏相得了消息,重重松了一口气。好了,如今郑王又添加了一臂膀。让他们这一派,实力大增。不过相爷也是非常疑惑。他也派人去查探消息,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赵王不仅怀疑淳王,也一样怀疑宋洛阳。也查出宋洛阳之前之前是与陈伯清有书信的来往。但是这些名士会通信是很正常,没找到他与郑王有来往的痕迹。而且,宋洛阳这段时间基本不在京城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温婉的庄子上种粮食。他也没跟郑王有过一丁点的牵连。要说相通,也就只有一个温婉。可惜温婉现在还在庄子上养病。加上宋洛阳又没送过书信到郑王府里,说他为郑王牵线搭桥,有些牵强。

赵王跟庄先生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在中间牵线的人,竟然会是他们头一个排除在外的人。

陈伯清的到来,倒是让清流派对郑王,有些倾向。至于其他,倒也影响不大。而且郑王,处事也没有变化。仍然如以往一般,兢兢业业办差。

一会就到了九月上旬,京学堂开学了。

“弗溪,弗溪你来了,我这才两个月没见你,你的大名,谁都知道了啊”罗守勋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来个热情的拥抱。燕祁轩眼疾手快,把温婉拉开,让罗守勋扑了个空,好在罗守勋刹车及时,否则非要摔个狗吃屎。

“也才两个月没见,不需要搞得这么夸张。怎么,这个夏天过得怎么样?你可是跑江南风流快活去了。那里美人多,有没有去江南的美人乡里转转,带回来几个美人啊”燕祁轩嗤笑着。。

“你说的就不是人话。我哪里是去风流快活,那是我家在江南的产业出了一些事情,我爹说要历练我,派了我下去处理。好家伙,我们东家收六成的租,那些管事的竟然还另外加了一成。可把我气得了个好歹。还有那些个狗奴才,铺子明明是赚钱的,给我们的全是亏本的。”罗守勋骂骂咧咧。

“那你怎么处理了?”燕祁轩饶有兴趣地问着。

“怎么处理,全都打杀了。这些个背主的奴才。让我们背负这样的没名声,实在是可恨。”罗守勋非常恼火。

“我可是听说,你们国公府乱得很,分成了好几派。你那六伯,在京城可是大大的有名。你真的把那些人打杀了。”燕祁轩嗤笑着。

“自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好扯谎的。”罗守勋面色不善。这家伙,仗着淳王府里就他一根独苗苗,站着说话不腰疼。温婉看着罗守勋面上的不自然,猜想他们家的争斗,到了白热化程度了。

“好了,不说这个事了,说到心情就不好。”看他这个样子,燕祁轩本还想刺上两句,可看温婉不赞同的神色,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说来听下,憋在心里也难受。我们又不会给你说出去,当然,你要不相信我们,认为我们会泄密,就算了。”温婉不在意地说道。

罗守勋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是我兄弟,也不是碎嘴的人,哪里是担心你们会说出去。只是那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既然你们想听,告诉你们也无妨的。我那六伯,咳,那些铺子的亏空,都有他的影子。”

温婉很奇怪地问道“没银子?不能吧?”

罗守勋摇头道“他是赵王的亲舅舅,怎么会没银子。无非是想要将国公府邸里蛀空,掏空了我们。这些年里,我们对外是赵王府里母家。事实上,母家只是罗家六房,可不是镇国公府。我爹一直都想将他们分出去,但是,上面有贤妃压着,又有赵王恩威并施,家里还有一个动不动就说要告我爹忤逆不孝的老太太。我是把你们当兄弟,才说的。对外,还得装成一家亲的。”

温婉点了点头,燕祁轩也点头“你放心吧,我跟弗溪都不是碎嘴的人。听过就忘记了。不过,我怎么好象听说,你的两位哥哥,还有还有现在生病的弟弟,都有着罗六老爷的暗手。”

罗守勋倒是没怀疑燕祁轩有什么别样的企图,这些大户人家的肮脏手段,身为王府里的世子,总是会听说过的“我爹跟我娘都这么怀疑过。但是,没证据,我还算是命大的。我娘一发现我也不对劲,立即将我送去西北的外祖家了。一直到八岁才回来。咳,我也发愁啊,万一真是赵王即位,我们的处境会更为不堪了。这些年,我爹跟我娘,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就怕我出意外。所以,我喜欢武艺,不喜文墨他们也是极为欢喜的,从不抱怨一声。有武艺,至少能保护自己。”

温婉眼睛闪了闪,看来,罗家的争斗,比她想象的还要剧烈些。也就是说,罗家大房,其实一直忌讳着六房,不,应该一直在防备着六房,甚至记恨着六房。残害了大房好几个嫡子,连自己亲哥哥都遭了毒手,还害得几个嫡子都没命,估计最恨罗六老爷的,该是罗国公爷。这么多年,能保住国公爷的位置,还能让罗守勋在那么多阴谋暗算之下活过来,看来,一直对外名声不显的镇国公爷,不像是她开始认为的那么无能。否则,早就被他们害死了。甚至连爵位都被夺的。恩,这个,对她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等之后,再慢慢多得一写资料。也许,将来有大用。

燕祁轩听到这里,心里有些难过“我当年也因为这,差点没命了。好在运气好。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这个烦心。”

温婉憋笑,就你这长相,不会没命,但绝对是小倌倌的命了。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温婉也只是恶趣味。也只是自己想想,要是表达出来,她绝对会被揍扁的。

罗守勋也不大再愿意说这个话题,说出来就沉重。笑着转移了话题,拍着温婉的肩膀,温婉反应非常快,一下就闪开。这头大蛮牛下手没个轻重的,一拍准疼半天。

温婉听了很奇怪地问道“你外祖家?很厉害吗?”

燕祁轩看着温婉,觉得温婉是白痴“罗守勋的外公,当年驻守过边关,乃是我朝有名能征善的将军。可惜后来受了伤,不能打仗了。更可惜的是……去世了好几年了。”

罗守勋苦笑道“我外公就是在我八岁那年去世的。我在外祖家,有我外公在,那些鬼魅伎俩倒也用不到身上来。要不然我外公去得早,我娘还想将我弟弟送到西北去了。要是那样,我弟弟也不会……”

也就是说,现在罗守勋的外祖父家,其实已经算是败落了。难怪镇国公爷能作稳国公爷的位置,原来之前有这么一位彪悍的岳父。可惜,可能是因为败落了,温婉要的资料对此只有寥寥几笔,不大清楚。

燕祁轩见着罗守勋的样子,忙道“好了,不讲这个了。讲些开心一点的事情来。”

罗守勋正有此意,点头说道“后天是一年一度的诗会,弗溪,你可一定要去。”

“不去。”温婉断然拒绝。她的诗词大部分都是抄袭的,正常情况下,她从来不去剽窃,她不要做个抄袭大王。

“奖励是一把古琴,说是唐朝的九霄环佩。另外还有一万两银子赏银。”罗守勋有些念想,一万两银子啊。

“不去,我才不去参加这个什么鬼扯的诗会。不过,到时候可以去看看热闹,也是不错的。”燕祁轩才不要去。最讨厌那些眼高于天的人了,每次都不拿正眼看他,好象他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吃饭的废物。看着就恼火。

“你就是想去看,都可能去不上。去那里,一定要有邀请帖,有钱都弄不到。我都弄了三次,也没弄到请贴。”罗守勋打击着燕祁轩。

“邀请帖?”温婉纳闷了。看着罗守勋发光眼神,跟她有关系?

罗守勋点拖道“还不止,一张桌子一张邀请帖。不过一张桌子的费用是一百两。但要是一张桌子坐满了四个人。那一个人每人分担二十五两。”

温婉听了不感冒了。一百两,就去看一眼那毫无价值的诗会,他脑子又没进水,有这钱还不如去南街撒钱,那更让他畅快。而且,还可以帮助一下别人。做什么要去做那等无聊的事。他又不同罗守勋,对那些才子,都没什么好感。在温婉的印象中,那些所谓的才子,全都是自恃甚高的人。温婉对此很不感冒。虽然说在这个社会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是她就是瞧不顺眼。之前的所作作为,她都是有目的的,要不然,她才不去出那风头。

罗守勋却是舔着脸道“弗溪,我打听到了,他们也会给你发了一张邀请帖子。到时候,可千万要叫上去。让我去开开眼去啊”温婉很干脆地摇头,有帖子也不去,浪费钱。

罗守勋看着温婉的样子,大喜“钱我出,只要你有帖子,到诗会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去。我一直都想去,可惜花了钱也买不到位置。那些才子又多看不起我们练武的人。不会请我。”

温婉看着他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温婉以为罗守勋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两日后,她真的收到诗会的帖子。罗守勋知道后,赶紧着跑过来,看了那帖子,喜得跟什么似的。

第二卷七十九:罗守勋与华梅儿

七十九:罗守勋与华梅儿

温婉看着他,不仅是因为帖子开心,估计还有其他让他开心的事情了。于是给冬青使了一个眼色。

“罗爷,瞧着你,满脸的喜色。有好事临近了。”冬青看着罗守勋嘴角都是春色,转述着温婉的问题。

“呵呵,我娘给我定亲了。是京城八大才女之一,华家的小姐。我早就听说长得很漂亮,又通诗书,还会管家。我娘求了三四次,华夫人才答应的。你说,我以后是不是有福了。我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能娶到京城八大才女之一。”罗守勋傻呵呵地笑着,跟拣到宝贝一般。

温婉严重怀疑这事的真实性。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的,华夫人会同意?华夫人这么疼爱梅儿,会答应把梅儿嫁给这头文墨不通的蛮牛。就算是华夫人同意,梅儿会同意吗?莫非,还有什么内因不成。

温婉看着罗守勋,这很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弄错人了。还是这家伙,隐瞒了什么内情不成。温婉稀罕地看着他。

燕祁轩则是大咧嘴巴嗤笑道“你不是大白天做梦吧?那华梅儿可是八大才女之中最为高傲的女子。不说品貌才学,就那长相也是一等一的,这会又传出了持家有道的好名声。我可是听说向华家求亲的人,把他们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她会看上你这粗野的人。你别是听到别人胡说八道的吧?消息等确认是真的后,再告诉我们不迟。”

“当然是真的不能真的,两家再过两日就换庚贴。等商定好日子,我家就去下定了。你们不知道,我娘跟华夫人是远房亲戚,算起来是远房表姐妹呢这些年也一直交好,关系从来没断过。只是之前,我娘瞧着华梅儿虽然才名是在外,但她不通庶物,我娘还听着她自己亲口说,她就觉得庶物是无聊浪费时间之物。我娘本来是有些想法的,可听了这话,也没这个念想。国公府邸里的主母,要是不懂庶物,以后还不得乱套。哪里知道,华梅儿自从跟了皇贵郡主以后,就传出她帮着华夫人管家理家了。华夫人年初生了一场病后。现在华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管着。我娘自从知道了华梅儿转了心思,就上了心,消息确认后就一直跟着华夫人说。昨天华夫人终于派人回话了,给了一个准确答复,答应了。等挑选好了黄道吉日,就下小定,满了十六岁就娶过门。”罗守勋乐呵呵地,捡了金元宝一般。

温婉知道这家伙虽然是不通文墨的,但是却极喜欢附庸风雅。这大概就是,越是不会,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想要。不过想着高傲的梅儿,配这头大蛮牛,温婉难以想象。这真是美女与野兽的搭配啊,让她难以接受。连她都接受不了,不知道高洁的华梅儿会是什么心情。

罗守勋随意带过两句,不管如何关系好的人。老婆,是不能随意议论的。当然,小妾等就无所谓了。可惜,罗守勋暂时没有小妾。

再随意说了一些事情,都是温婉在听,他在说,只是中间偶尔插上两句话,但都是经典。所以,罗守勋特别爱跟温婉混在一起。不会说他罗嗦,野蛮,武夫,不通文墨,一点也不鄙视他,讨厌他。让他得到了充分的尊重。

华梅儿一得到消息说她娘将她配给了京城里有名的蛮夫罗守勋,还以为听错了。匆忙去了正院,去问她娘。

华夫人看着女儿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让她坐在身边。让其他人全都出去了。

梅儿红了眼睛道“娘,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许给那人?”她是真想不通,如果说是祖母或者父亲答应了,她还能理解为他们是攀附权贵,可是她亲娘答应了,她怎么都接受不了。

华夫人看着越长越美丽的女儿,很欣慰。见着女儿红了眼睛,倒是轻声道“如果是以往,娘定然是不会答应让你嫁去罗家的。罗家关系复杂,大房与六房斗了这么多年。那等于是一个火坑。娘怎么舍得让你过去陷入那样的环境之中。”

梅儿这才心情好些,抬头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娘还要答应。”

华夫人苦笑道“你爹,你爹给你二哥说亲了,是姜家大房里庶出的姑娘。今年年底就成亲。”

梅儿还是没弄懂“二哥定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华夫人面色发苦“傻丫头,那姑娘的亲爹,就是姜家大房里的掌权人,姜成坤,也是罗家六老爷的女婿。乃是赵王的左膀右臂,我们华家跟他们家结亲,就等于是告诉了所有人,你爹投靠了赵王了。”而且,华家乃是官宦人家,竟然取了商人家的庶女为媳,这本身就是极为打脸的事情。华夫人是万分的不同意。但是华大人点头答应了,华母跟那没眼光的姨娘以为捡了个金元宝回家了,喜得跟什么似的。

华梅儿知道现在赵王跟郑王斗得厉害,但没想到他爹也站队了。虽然如此,但是她还是不懂“就算爹是赵王的人,跟女儿又有什么关系?跟把我许给罗家又什么关系?”

华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本来我是看中了翰林院掌事佟家三房的二公子,佟二太太知道我的意思,也说很喜欢你,本来两家都有这个意向了。可是因为你爹这事,佟家二太太昨天送了重礼过来,虽然没让人传话过来,但也是委婉拒绝的意思。这不能怪佟家,佟家是清流,不愿意扯上赵王跟郑王争斗里面去,娘也理解。”

华梅儿也听说过佟家三房的那位二公子,听说才学很好,性子也不错。佟家又是重规矩的人家,那样的人家,家风正,不会出现宠妾灭妻或者纨绔子弟,是再好不过的人家。

华梅儿愣愣地问着“就算没有佟家,就没有别的好人家吗?”

华夫人点头道“自然是有的,可是娘不放心拉”

见着女儿满腹心思的样子,面色也悲凉,要不是没办法,她也不会同意“娘虽然不在朝野,也不懂得那些个复杂的东西。但是夺嫡之事,这样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参与进去的。我劝了你爹好久,可惜你爹陷进去了出不来了。娘之所以把你许配到罗家,是因为娘并不看好赵王。如果皇帝有意立他为储,就不需要等这十多年了。如果将来赵王夺嫡失败,那等待我们华家,将是灭顶之灾。华家没了,你就没了娘家。没了娘家的依靠,到了夫家,有些门风不怎么好的人家怕牵连休了媳妇,比比皆是。就算不休,过的日子也是千难万难的。娘是过来人,知道那些苦。所以,不能再让你也去尝试的。”

梅儿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华夫人看着女儿道“你姨母虽然与我是隔房远亲,但从小跟我感情好,这些年我也得了她不少的帮助。这次她是真心想要求娶你,她跟我保证过,将来一定会把你当成亲身女儿一般对待,娘跟她相识这么多年,她的为人我很清楚。她说的话,娘信的。如果将来华家真倒了,有她看护着你,你的日子不会太难过的。再怎么样,后院是当家主母的地,爷们是不大去管。而且,罗家大房又将是会承爵的,也不需要妻族的助力。罗守勋以后承了爵位,就是国公爷。就算将来华家真出事,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个就看轻了你,对你不好。娘也是想了好久,才答应的。”

梅儿懵了,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了。不过很快就从懵懂之中醒过来“那,那万一是赵王得位了。就算是郑王得位,也不一定就会对我们华家怎么样的。”

华夫人看着女儿还是稚嫩的样子,知道要教导女儿的东西还多。不过,好在也有时间“没有哪位皇帝有这样的心胸,能够放过曾经反对他的臣子。华家也可能不经历灭顶之灾,但你爹的仕途是一定到头了。大户人家,联姻就是利益。与其去赌那万分之一,还不如去找个能让娘放心的。虽然说可也会辛苦,但是娘相信梅儿能应付过来的。”

梅儿轻声问道“娘,赵王真的没希望吗?不是说,赵王有八成的希望被立为太子吗?”

华夫人摇头道“娘不知道,但娘对赵王不抱大期望。你不知道的是,当年因为一个小贩冲撞了赵王的马车,让他摔了一跤,害他失了颜面,他就让那小贩全家下场凄惨无比。如此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又怎么堪为储君。虽然说这些年大事上是没出过错,但是一个人的秉性往往从一些小事看出来。其他可以改,但是本性是改不了的。娘也死劝你爹,可你爹已经陷进去抽不出来了。这样的事对华家有害无利。梅儿,你别总想着那些东西。琴棋书画也不能当饭吃,嫁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位好婆婆。你是娘唯一的女儿,你相信娘,娘不会害你的。”

梅儿虽然听了她母亲说了这么多理由,但是仍然摇头。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如果他娘直接跟她说,他还可以不大怀疑。但是她娘跟她说了这么多,反而引起了他的怀疑“娘,你就实话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是其他家,女儿可能还相信。可是罗家,罗家大房与六房的争斗,大房被六房害死了好几个嫡子。这些,连我都知道了,娘你又怎么会不知道。罗家内里肮脏不堪,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娘你一定不会让女儿嫁到罗家去的。娘,你就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华夫人见着女儿这个样子,也知道隐瞒不住了“娘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既然你问了,娘就告诉你。老太太身边的贴身丫鬟给我送了信,说老太太跟你爹说,打算将你嫁给赵王爷的长子。那丫头,是娘为了以防万一,早年安插进去的。为的就是怕有一天老太太背着我定了梅儿的婚事。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你去当人家的妾。”

梅儿五雷轰顶“当妾?祖母让我去当人家的小妾?”

华夫人苦笑“你祖母昏庸了。被别人天花乱坠说得迷了眼睛。赵王府的长子,虽然也是庶子,但好歹是庶长子,又是皇孙,身份也算贵重。你爹只是一个从三品,以我们的家世嫁过去,肯定是不可能为正室,只能为侧室。侧室说好听也是皇家的媳妇,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妾。赵王府后院特是污垢不清,这么多年,死了多少的姬妾,到如今赵王府里统共只有五位王子。听说后宅斗得厉害,真正的肮脏不清。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会让你去当人家的妾室,那就是活生生挖娘的心。正好你姨母一直想将你说给守勋,守勋也是国公府邸里世子,说起来也是我们高攀了。我跟你祖母说了,想将你许配给守勋,你祖母也没反对,算她还有一丝清明,以后的那些皇子妃生皇子的梦,到底是空想。还不如作实了国公府邸里世子夫人的位置,将来的国公夫人是十拿九稳的。”

梅儿这才算是真正知道了内因,为着她娘为他的谋划,心里很感动。为着祖母想将她卖了换不知道云云的荣华富贵,心里愤怒到极点。

梅儿艰难地点头,表示理解母亲的苦衷。转而面色悲戚地说道“娘,温婉的病情,真的越来越不好了吗?我想去庄子上看她。”

华夫人听了这话,也是微微叹息道“不是娘不让你去,而是去庄子上的人,都看不到郡主。你去了也见不着人。不过郡主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过来。”

梅儿点头“娘,我给温婉折了很多小星星,还有好多纸鹤,温婉说这些可以给人带去祝福。我想让人给温婉送过去。她现在生病,身边又没人陪着,她一定会很孤单的。我想她看到我给她的东西,一定会很开心的。”

华夫人点头答应了。

第二卷八十:诗会

八十:诗会

转眼,就是诗会的日子了。温婉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古代才子PK的场面。也好增加增加见识。再怎么样,他现在也是才子一枚。

“弗溪,快点,快点。”燕祁轩自己还没穿好,就大声地叫着温婉。每次温婉都弄好了,他还在一边让侍女穿衣服。说了几次,每次都不改的,让温婉没力气再说他,也就懒得再浪费唇舌。

诗会是在京城里最大的酒楼,如意楼举办的。这天的热闹,是不消说的了。反正外面是有很多人在排队。还有好多的人,穿着捕快衣服的人出来维持秩序,好多学子在外面观望,希望到时候会有人多了位置,叫人进去看。

两人进了大厅,温婉看着里面人很多,而且里面每一个都是风度翩翩的少年。燕祁轩之前是从来不参加这等诗会,今天是破天荒地的第一次,温婉想去瞧热闹,燕祁轩自然是陪同了。

温婉身穿玄白锦服,燕祁轩本来也想穿一身月白色锦服。被温婉强烈要求穿了黑色锦服。要是他也穿白衣,他不要活了。按说温婉是不该穿白色的衣裳,这样黑白比差更强烈。可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就是让人记住他,他是一块黑炭。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别人才不会想其他的东西。

在约定的地点会合,两人见着罗守勋这会穿了蟹壳青的锦衣。所以三个人,温婉黑,燕祁轩俊俏,罗守勋有气势。奇怪的三人组合,惹人眼球的三人组合。

两人走过去,找到帖子上写明的位置,坐了下来。刚坐下,就听见罗守勋站起来,在那扯这他的大嗓子叫着“曹颂,曹颂。”

听得温婉皱眉不已,那打雷一般的声音,就差把她的耳朵震聋。这人,咳。你说梅儿将来嫁了这么一个人,该多糟心啊也不知道他们家爹娘怎么教的,还世家子呢,跟个村野的蛮夫一般。虽然说着重武艺是没错,但是该有的修养怎么一点都没教啊就是八岁回来,也该要着重教导一下啊。

“罗守勋,你想把我变成聋子似不成。想让他过来,派个小厮过去就是了。吼什么吼,就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一副大嗓门是不成。”燕祁轩本来就不高兴,见着温婉在那双手捂耳朵一脸痛苦地样,怒呵着。这家伙,是不是不把自己跟弗溪弄成聋子,他就不高兴。

罗守勋看着温婉也是在捂着耳朵,倒是不好意思地说,忘记了他说话跟打雷似的。说完不忘记摸摸后脑勺,怪难为情地望着温婉。

温婉看着他一脸的傻样,白了他一眼。正说话间,曹颂领了一个少年郎进来。那少年郎看着桌子上的三人,面带不屑。

“罗守勋,你在这里。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佑熙,户部侍郎尹大人的第五子。佑熙,罗守勋、燕祁轩我就不介绍了。这是江守望,江贤弟,字弗溪。”曹颂脾气很好,对着尹佑熙笑着介绍道。

尹佑熙一听到说是江守望,立即褪掉脸上的倨傲,上下打量了温婉一番,温婉今天身穿玄白色衣衫,领口处绣着君子兰的花纹,腰上缠着的玉带中间镶嵌着指头大的猫眼,发髻上插着碧绿玉簪,看着就是一风流倜傥的贵公子。而且整个人,不经意中透露出一股英武之气。这几个月,在潜移默化之中,还是受了周边人的影响。架不是白打的,朋友不是白交的,只是温婉自己感觉不到罢了。

弗溪的大名在京城的名气,比他都有名气多了。不认识尹佑熙的很多,但要不认识江守望弗溪公子的,那你就已经OUT了。所以,尹佑熙面露惊喜道“你就是弗溪公子?”

温婉刚才看到尹佑熙,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他眼底的倨傲与望向祁轩跟燕祁轩的不屑,却让温婉很看不惯。虽然知道他是不屑于燕祁轩、罗守勋两个勋贵世子,但她就是不舒服,这两人可都是自己的朋友。估计是自认为才华洋溢,才如此自得自傲。

温婉看了他一眼,很冷漠地转过头,跟着冬青说话,并没有上前与之交往或者寒暄。

尹佑熙见着温婉傲慢的态度,脸色变了又变。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怠慢过呢以前只有他不应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个野小子这样轻慢了,真是气煞人也

“曹兄,尹兄。”那边有人在叫着他们,曹颂本来还想叫温婉与他们一起前往,与众位才子一见,相互结交,对他也是极为有好处的。可是现在看来,弗溪没有与他们交好的趋势。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怪哉,怪哉。燕祁轩与罗守勋不是死敌吗?这两个人怎么会坐在一起。”一少年奇怪地问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罗守勋跟燕祁轩已经交好了,早化干戈为玉帛。两人现在是哥们了。连这都不知道,还什么消息灵通人士。”一少年讥笑着。

“我不是随我爹去了任上了,前两日才回来的嘛。说说,这两霸王人士,是怎么化干戈为玉帛的。”周围一些不知情的人也纷纷感兴趣地凑上来。

“就是那个穿着白色锦服的少年的功劳了。瞧见没,就是位置上的那位少年,你可知道那是谁?那是最近风头最盛的江南才子江守望,弗溪公子。”一才子轻声说。

“哼,沽名钓誉之徒。一个小破孩子,能做那么好的诗,我是不信的,肯定是抄袭而来。”之前说话的少年,点头表示同意。

旁边的人鄙视地看着这两人,两人赶紧闭上了嘴。

“比赛分三个环节,第一环节,由本人随意写一首,交给来的人。如果你满意,就送出手里的牌子,得到牌子低于五块的,就将退出比赛。每个桌子上有一块牌子,瞧,就是这里。第二环节,由几位老师给题目,在限定的时间内作诗一首,由选定的老师选择出前五名。第三环节,由最后决出的五个人里,再继续考,至于考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由四位大儒共同决定哪位当选为前两名。去年最后一关考的是六艺里的琴,去年曹颂就得第二。所以,曹颂是非常有希望能得的。”罗守勋一一说着。很自豪的样子。

温婉愕然,不还有的等了。那今天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啊。燕祁轩立即问道“那岂不是要几天以后才能定?”

“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这里的参赛人选都是由各家学院,还有大儒推荐进来的。不是谁都有资格来比的。”温婉听了了然,还好他没想过要参加。想出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初试已经过了,今天是复试。今天四个评委,都是当朝大儒。”温婉听了,暗暗点头。没想到水平都还挺高。

“订这张桌子,真的只花一百两?”凭着罗守勋,都定不到一个包厢,可想而知,这里是多么的难进了。

“恩,确实只是一百两。你放心,有你的帖子,只要按照别人一样的价格就成。你不知道,去年我花两千两银子,都要不到一个位置。这会有了弗溪你这位大才子的朋友,以后我每年都跟着来。”罗守勋笑呵呵地说道

“纨绔,败家仔。”温婉瞪出了眼珠子,两千两还没位置,这些人够酸气的。冬青转述温婉的话,低头闷笑。燕祁轩知道温婉的小气,哈哈大笑。罗守勋也是闷笑不已

“今天一共有五位热门人选,分别是曹颂、尹佑熙、佟伟、徐仲然、燕祁喧。”温婉一听,无语。这几个,尹佑熙刚认识,只有佟伟这个名字生疏,其他三个都是熟人了。

温婉很诧异,问着,那什么南安世子不是才学一等一的吗。罗守勋笑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南安世子去年拿了魁首,今年他不参加了。要不然,这场争斗,会更有意思的。”

过了小半个时辰,纷纷交了卷子。纷纷抄了拿过来给看客们,温婉这一桌子的牌子,温婉做主,给了一首关山月的诗。

第二轮,看着些的那些诗词,倒确实不错。不过,都稍显稚嫩。这估计是跟阅历有关系,选的是少年才子,年龄限定在了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

温婉看得津津有味,罗守勋四处眺望,燕祁轩趴在桌子上数着圈圈,说不出的诡异与不搭。第二论最后选出来的五位才子,就是之前猜测的五位,温婉看着楼上的五位,都是小帅哥。

“出来了,出来了。这会题目已经出来了。说是用‘匹夫自有兴亡责,抛扫热血为山河’这句诗,写一篇政论,由四位大儒一起评判。”

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叫着。

不至于吧温婉瞠目结舌,想到呆会说不定还会让自己也当一评判,温婉斗大如牛。到时候铁定穿帮。立即跟燕祁轩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可能是旧疾复发,落荒而逃。燕祁轩急了,立即带着温婉出去了。罗守勋也忙忙奔赴陪着。

一出了酒楼,温婉就说肚子不疼了。

第二卷八十一:意外

八十一:意外

罗守勋非常怀疑温婉是装的“江守望,你说,你刚才是不是装的。怎么那么巧?你干什么要装啊,要真让你当评论,不是很光荣的事吗?做什么要逃。”

冬青不屑道“我家少爷才不稀罕那些不能当饭吃的名气。就是装的,就是不想去跟着那些酸儒一起。怎么,你不服气,不服气就回去。”

罗守勋无语“你们不看,我还是要看的。要玩你们玩去,我再去瞧瞧,瞧瞧结果去。”说完,转回去了。

“干嘛去呀这几人?”看着仿佛有狗在后面追着咬一般,跑得贼快的三个人,旁边的人都奇怪了。

“弗溪公子呢,有谁看见弗溪公子了?”一小厮模样的人走过来,看着温婉的桌子空了,大声地问着。等知道三个人跑了以后,无语。

很多人更是怀疑,之前的诗词是不是盗版的呢可惜,人不在,也无从考究。哪里知道,一会就看见罗守勋一个人回来了。罗守勋不好意思地说着,弗溪喉疾复发,疼得难受,回去喝药去了。

“不回去了,我们去逛街。”温婉爬到小墨的背上,兴高采烈地叫着。燕祁轩听了这话苦着一张脸,嘀咕着怎么又逛街。在他眼里,这位表弟就是一个购物狂。总喜欢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一走就是大半天,一点都不会累。可把每次却将他累得个半死。今天,估计又逃脱不过了。

这日果然又逛了小半天,温婉见着燕祁轩的样子,笑着说不逛了。因为买得东西也差不多了。反正没吃中午饭,离晚上还远着呢。温婉就习惯性就到经常去的茶馆里喝茶。顺道听听八卦。最近的八卦,没之前多了。特别是关于两位王爷的争斗,倒是越来越少了。

不过根据温婉得到的消息,这一段时间,赵王可精乖了。不打压了郑王,反而跟郑王有哥俩好的倾向。这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

温婉听了那消息,撇嘴,不知道又甩什么新花样了。温婉跟着燕祁轩一进来,很多人看了又缩回头去了。

一行人一进茶馆,就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上。小二立即端了瓜子、香茗、糕点上来。温婉算是这里的老主顾了。

温婉听着茶肆里众人高喝的声音,有讨论某某大人又讨了第几房小妾的,有说楼子里哪位姑娘最为漂亮,最为妩媚动人。有说天下首富,姜家的那败家儿子痴迷上了那个玉官,花了大价钱赎了身,放在外面给养着,两人如今是如胶似漆。很多小道消息,讲得很热闹。但是,有实用价值的东西却是没有。

“瞧你这个样子,真是,这些有什么好听的。”燕祁轩不高兴了。这些都是低级无趣味的东西。温婉却是笑了笑,没接话。

“三老爷,这里请。”从一间雅间里走出来一个胖胖的,面色带青,腿脚虚浮的中年男子。出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看着角落里的两位少爷。那位男子,看了以后,眼神一下贼亮贼亮的,好象看到什么宝贝似的。出去以后坐上马车,吩咐一通。

温婉此时正听八卦听的欢快,燕祁轩叫了两次回去都不愿意回去。可惜,坐了半个时辰,听得倒是很多八卦,可惜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八卦,却是没他想要的消息。看来,最近赵王是改变的策略。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觉得差不多,该回家去了。

燕祁轩去结帐,三两五钱银子。他付了四两,按照往常四两银子,他是不看在眼里,不过现在,连五钱银子都得找回来。温婉倒是点头,看来跟在她身边这八个月,还是很有成果的。恩,应该向淳王要奖金。

“不好了,马儿脱了缰绳,跑了。”长顺哭丧着脸,说燕祁轩的马给跑了,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追……”燕祁轩大手一挥,叫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卫叫上长顺追上去了。这可是他宝贝,他父王好不容易给他弄来的。温婉看着他们追上去,牵着小墨,尾随其后。

他们跟着燕祁轩不远的地方。见着他进了胡同,温婉带着冬青一行人尾随其后。不知道怎么跟到了一个小胡同里。走进去一看,见不着燕祁轩的影子了。而这里的胡同又窄小,温婉看了看,走了几分钟,看着这里的胡同九曲十八弯,温婉想着就算进去,也找不着人,还不如在出口等人更为快捷。

“啊……”听到里面一声惨叫,温婉听着好象是燕祁轩的声音,冬青叫了一声,没回应。温婉心里咯应得慌,怕有事,让一个侍卫牵着小墨,他带了三个侍卫跟冬青进去。

“救命啊,救命……”听着那声音,真的是燕祁轩。温婉禁不住加快了脚步。可是越走,胡同越窄,可声音还是一样传过来。温婉心里闪现过疑惑,突然想起了淳王说的有人可能要报复他。再想到燕祁轩是淳王府里的世子,谁敢对他不利,不是找死。心里一下亮堂了,他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温婉正想着,砰的一声,不知道怎么的他们旁边的墙塌了一半,三个侍卫有两个被石头给砸到了。冬青手快,拉了温婉,躲过砸下来的石头。不过,一行人也是分成了两边,中间隔着倒塌的墙。

温婉知道真如他猜想的,有人要对付自己了。冬青也知道了不对劲,他猜测到温婉的特殊身份,知道要是温婉真有个万一,他可能都要死了。冬青紧紧贴身着温婉。两人都警惕地看着周围。哪里知道,从墙上扔下了点燃着的圆球的东西,那东西冒出滚滚浓烟。

“不好,那烟有毒。”温婉与冬青,捂着嘴巴,拉着温婉跑。可是从墙上跑下一个人,阻拦住冬青跟温婉。

温婉跟冬青被阻止了几分钟,人都是要呼吸的。几分钟后,五个人全都昏迷不醒了。临昏迷之前,温婉哀号,不会就这么报废了。那也太亏了。她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这么害她。她这会是真没得罪人啊难道是止亲王府里的人,找他来报仇来了。可也不要这么处心积略吧?

燕祁轩找到马以后,回到茶肆没见着温婉。沿路找过来,见着牵马的侍卫,知道了温婉是进胡同找他去了。两边人走的不是一个方向。带着侍卫进去以后,一直在叫唤,都没人应。一个侍卫眼尖,看见了倒塌的墙“世子爷,那不对劲,我先过去看看。”

“世子爷,不好,世子爷,你快过来,公子不见了。”那侍卫一看昏迷的几个人,唯一不见的就是表少爷,大声地叫着。

燕祁轩大跨步走过去。见着那小胡同巷子里,一边只有昏迷的三个侍卫,一边只有还在昏迷的冬青。另外的最重要的人不见了。

“弗溪,弗溪,弗溪你在哪里,你快应话呀。弗溪,你在哪里,你别躲起来,你快出来,你不要吓我……“祁轩叫得嗓子都哑了,急得在那里打转转。

好在长顺还算冷静,立即让人掐了冬青的人中弄醒,问着公子哪里去了。

冬青醒过来后,茫然地一小会,等神色清醒以后,脸色大变“世子爷,有人要对公子不利。刚才有人放迷烟,还有一个黑影人。世子爷,公子被那个黑衣恩抓走了。世子爷,救公子,一定要救公子。”

祁轩心急如焚,好在急中生出指盼,这会第一想到的人选“你们在这里找线索,我回王府,我去找父王。我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弗溪都敢绑架?”骑着小墨,快马加鞭回了王府里。

淳王爷正在哼着小曲,惬意地看着帐本,又赚了不少的银两,不错,很不错。正高兴着呢,就看见他的宝贝儿子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不成样子。拉着他的袖子,焦虑地叫着“父王,弗溪不见了。弗溪了不见了,不知道被什么人掳走了。父王,你快去救救弗溪吧。”

“哐当。”淳王惊吓得把桌子上的茶盘都给推掉了。温婉不见了,这还得了。不过他也是久经事故的人,立即镇定了下来。当务之急,要找人。越早越好,晚了,可就会出**烦了。

“你先别急,带着王府里的人立即去出事的地方找,我立即去请人帮忙找。你也别急,越急越乱,知道吗?”看着儿子还算稳定的样子,淳王还是心有欣慰的。

冰瑶还在收拾屋子,就看见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进来,对着冰瑶道“冰瑶姐姐,不好了,江公子刚才出去外面玩,被人掳走了,现在生死不知。冰瑶姐姐,这可如何是好,王爷都急疯了。”

冰瑶愣了一秒钟,跟着那小丫头说了一句知道了,立即出去了了。那丫头看见冰瑶的背影,笑了笑,自己传话的任务完成了。

冰瑶快速出了王府,她有自由出入王府的门牌,没人拦着她。走到一个无人之地,冰瑶换了一身装束,迅速来到一个地方。叩了门,递过去一个黑亮黑亮的东西,里面的人接了仔细看了一下,让她进去。过了一会,她再从另外一个地方出来,后面又跟了两个人。

第二卷八十二:遭遇变态

八十二:遭遇变态

冰瑶一行人,比淳王还先到一步温婉被劫的地方。跟着冰瑶一起出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半皆指头大小的竹筒,一打开竹筒就见着里面飞出一个小飞虫。那小飞虫张开小小的翅膀,转了两个小圈圈,朝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三个人立即跟了上去。

温婉不见了,淳王到这会只想着先把人找回来,也不怕把事闹大了。让人传话给冰瑶以后,直接让家丁去了京城府衙门,甚至连步兵衙门都找了人,让他们立即派兵帮着找人。温婉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皇帝铁定饶不过他。现在也不管事情闹得大不大,先把人找着再说。

淳王报了案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去。而是先仔细问了儿子,今天可有什么反常行为。他这会算是怒道极致。明明知道江守望是他内侄子,甚至都知道那是他的私生子。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老虎嘴巴里拔牙。他得让人看看,他淳王可不是个软柿子,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欺负上门来的。敢挑衅他,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京城里,因为江守望,弗溪公子的失踪,闹得沸沸扬扬。也因为淳王不怕把事闹大的样子,更为人添置了谈资。其中,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认定了温婉,其实就是淳王爷的私生子。否则,就一个内侄子,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知道的是,淳王是有苦难言啊

温婉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置身在床上。红色帐子,红子的被单,红子的锦被。红色帐子的丝线全都是金银线编制成的,勾子都是用的赤金,床边挂着的流苏竟然是用琉璃串成。再扭头望向床,床也是红木作成的。旁边的柜子是红漆的,桌子是红色的,案几是红色的,地上的地毯是红色的,周围放着的东西全都是红色的。在望向另外一边,屋子里所有的器皿之物也都是红色的。火红火红的一片。

温婉还没想通这是到了哪里,怎么全都是红色的。茫然地望向墙上,这一看,傻了。墙上挂满了画,那些画全都是描绘男男裸体交缠的**,活灵活现,仿佛是真的一般。

温婉打了个哆嗦,赶紧闭上了眼睛,做梦的吧她。一定是做梦。可是做梦怎么会梦见这么穷凶极现,奢华糜烂。虽然温婉告诉自己是做梦,但是很明显,想到之前的怪异,他很清楚自己是落到了变态人的手里。不言而喻,这个人,是好男色的,一个好色的变态男人。

温婉这会是真的想哭了,他要不要这么倒霉,就他这个样子,也有人看得上。温婉真想暴粗话,真他**倒霉到家啊

正想着事的温婉敏锐地感觉着,有一道视线看向他,温婉察觉到了,睁开眼睛一看,就看见一个少年正,那少年,长得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满脸复杂地看着温婉。

温婉看着那少年,心里一喜。瞧着也不是什么坏人。应该不会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吧还没等温婉欢喜两分钟,就听见了让她希望破灭的话,让温婉知道,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倒霉。

“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为什么会被他看中。怪自己的命不好”那人说完,就关了门出去了。

温婉听了这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果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真被变态看上了。她这什么倒霉命啊。温婉想哭,真的,很想哭。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音,听着就不像是个健康的人。温婉心里闪现出恐慌。

门吱呀地开了,温婉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就看见一个身材臃肿,肥得跟只猪一样,一身大红色袍子包裹着肥嘟嘟身子的中年男人。那人双眼青肿,眼里甚至到现在还带有血丝。面露不自然的寡白,走路时虚浮无力之样。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纵欲过度的东西。

那人走过来,看向床上。见着温婉正看向他,立即对着温婉露出一个充满占有欲望的笑容,那笑容,是赤luo裸的,。

温婉看了以后,一直打哆嗦。

那人看着温婉的样子,笑得特别的开怀“小美人,我想你,可是想得心口都疼了。你不知道,我是日也想,夜也想,想得茶饭不思,做什么不得劲。老天一定是听到我的呼唤了,你不知道,我早知道你喜欢去那茶馆了。可惜一直都没机会,今天终于逮住机会了,今日,我终于能如愿了。”

温婉看着眼前的人,听到他的话。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面临什么境地。她之前听夏影说八卦的时候,就听到说京城里有一些变态,特别喜欢找一些未成年的男女。而她从淳王手里要到的资料,又知道了止亲王的嫡次子,止亲王府里的三爷是一个变态之中的变态。这些年里,每年都有好些个少年死在他手里。只是他一般弄的是王府里的下人,也或者买些孩子养大作弄。那些卖子女的一般都是贫苦户人家,哪里会跟王府去抗争。旁边的人,也抓不着证据。就算抓着了证据,也不会有人去多管这个闲事。

温婉想到那些传言,再想到淳王给他的消息里面提到的。接着看到这里的摆设,全都是穷极奢华的恶心的玩意。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这个变态。普通人,就算真变态,也不敢动在淳王府做客的亲戚。而且还很可能是淳王爷的私生子。

温婉这会很后悔。她的重心一直都是放在姜家跟罗家,钟家跟止亲王府她没多大关注。因为这也不是她要对付的人。

当时温婉想着的是,柿子还是转捡软的捏。可是,温婉现在后悔了,要知道他回这么倒霉,当时就该多多了解一下这个变态恶心王府里的情况了。至少也有对策了。

就她所知道的情况,这个东西,非常的变态。当时淳王给她的资料里,只是隐约提过。这个变态,不仅喜欢玩那些个未成年少年,而且,手段极为残忍。每年死在他手里的那些少年,被抬出去的,身上没一块肉是完整的。样貌可以说,惨不忍睹。当时她粗略地看了一下。看着觉得恶心,就没再多看了。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落到这个变态的手里。如果知道,温婉一定做好充分的准备。那样,也能能知道这个混帐王八蛋的缺点。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变态一步一步走近温婉,脸上挂满了欢喜非常的笑容。

而此时,温婉只能万分警惕的看这个变态,看这这猪头冬瓜身的样子,瞧着真如情报里所说的模样。完蛋了,还真是这个变态,真的就是止亲王家的那个变态了。温婉头一次觉得自己运气,超背。

温婉怒瞪着他,可是这样的愤怒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啧啧啧,对,就是这眼神,真是勾人,勾得我每天都睡不好觉。我只要想起这眼神,全身的火立即就上来了。多美的美人啊,真是极品,我好多年都没吃到过了。今天,终于可以美梦成真了。”那变态看着温婉,吞了一记口水。直直地看着温婉那张黝黑的小脸上,长长睫毛低垂着,藏着的一双漂亮的杏眼骨溜溜地转,这会正恼怒地瞪着自己,就好象一汪秋水一般勾着他的心,直痒痒的。

温婉看着他那满脸的满足样,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

“小美人,呆会,你会苦苦地哀求着爷给你的。爷会让你舒服得如入天堂一般的。”变态男人渐渐地揍近,温婉看着那脏手向自己伸过来,心里在拼命地呐喊着。不行,不行,阻止阻止他。

“面容虽黑,手臂上的皮肤却是跟玉脂一般白皙滑嫩,眼睛波光粼粼含着无限的春情,真是极品。啧啧,这皮肤,真滑,跟丝绸一般。摸起来,感觉真好,如想象之中一般,真的好舒服啊。”一只咸猪手抚摩着柔嫩光滑的脖子。一直赞叹不已,嘴角甚至还流出口水来。

一双一直在温婉的脖子抚摩,温婉恶心得,嘴角冒出了酸水。要是现在能死,她真的想死了算了。真他**的恶心。温婉心里在哭啊,她真觉得,自己的命怎么就那么悲摧呢怎么就碰到这样的人了。就这长相,也会被人劫色。

“恩,还是先来尝一下味道,不急,小美人,我们有的是时间。”手倒是没滑落下去,只是落到了脖子上。再低下头,伸出一张舌头朝着温婉的脸舔去。

温婉觉得这会要真被他舔上了,那可真是比死还难受,心里一直叫着,说啊,把身份摆明,他就没这么大胆子了。只要把身份摆明,就不会有事了。温婉一直给自己做着心理治疗,一直让自己叫出声来。可是怎么她都叫不出来,总是少了一分的力。

越凑越近,看着离得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猥琐变态的脸,温婉心里闪现出一阵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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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八十三:开口

八十三:开口

好在老天保佑,到了最危险的那秒,温婉拼尽了所有的力气,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阻塞,吼道“你不要碰我,碰了我,你也得死。”

唾沫喷了那个猥琐男人一脸。哪里知道那个变态把满脸的唾沫,抹了一把全都卷到自己嘴巴里吃了起来“恩,味道真好,真是美人。不亏是我花了这么大代价抢来的美人。”那样子,要说多恶心,就多恶心。要说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温婉见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大喜。虽然声音还有些粗糙,但是能正常说话就好“我告诉,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要再不放了我,我外公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变态男人听了,哈哈大笑。这大笑之间,全身一颤一颤,肥肉颠颠地一上一下“你外公,你当你外公是皇帝老儿吗?到了爷这里,只有站着进来,横着出去的。还从来没有能好端端出去的。你也别想着谁来给救你,爷这里乃是西方极乐世界。乖乖地好好让爷享受享受。”

温婉听见他这么一说,再想到如今朝中的局势。脑子不知道转了多少道弯,这会千万不能说皇帝外公,否则到时候她一辈子的名声全都玩完了。而且,止亲王府可是赵王的死党。要是被他们抓了这个把柄,那舅舅跟自己,就得永远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不成,这个法子绝对不成。死也不能说明身份。

温婉脑子倒是转得飞快了“不要以为你是止亲王府的胞弟,就能为所欲为。你以前玩弄那些无根基的人也就算了,你要真碰了我。我爹可是堂堂的铁帽子王,你要是真敢动我,你一定也不得好死。”

变态男人呵呵笑道“果然聪明,一下就猜测到我的身份。呵呵,不过,这故事编得还真好,你怎么不说你爹是皇帝呢?你以为我没查你的底细吗?你今年十岁,淳王只在当年还是世子的时候去了一次江南,从此以后再没有到过江南。他怎么会有你这样大的私生子。还有,他那时娶的王妃,两人如漆似胶,怎么可能在那段时间有私生子。就你这长相,可想你母亲铁定也长得不怎么样。淳王好美人出了名的,怎么会要那么丑的女人。呵呵,你编故事的能力,不如你写文章的能力,真是可惜了。咳,真是美人啊,到了危机,脑子也糊涂了。”

温婉急了,能拖一秒是一秒,拖到药效过了,她就有办法逃脱这个变态的魔爪了“我骗你做什么,我真是淳王的儿子。我也不是在江南出生的,我是在京城出生的。我娘,我娘当时只是王府里的一个丫鬟。是淳王爷醉酒,不小心才有的我。可惜在生我的时候,我娘血崩死了。我其实并不是江家的公子,只是冒名顶替的。我爹真是淳王,你要不相信,我脖子上还挂着淳王爷的玉牌。这是我身份的证明。淳王眼见着淳世子你不堪大用,要我辅佐世子。对我很是器重。要是你真敢对我怎么样的话,我爹一定会杀了你的。”

变态笑道“恩,这故事编得确实不错。恩,还真不错。”说完,从温婉的脖子上,真掏出一跟金丝线,取下一块玉牌。

一看玉牌,变态有一分的迟疑,再看了温婉一眼,突然笑了“你真是淳王的私生子,那更好。你不知道,淳世子那一身的皮肉,我垂涎了好几年,可是一直不能得手。如今能玩着淳王的另外一个,也算完成了一半的心愿。也好,我还没玩过身份贵重的小美人。反正天不知地不知,到时候你是我的人,我再带着你去认亲,你说多好。”

完了,温婉终于知道,她碰见的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一个疯子。竟然连燕祁轩都肖像着。这人,彻底的变态,已经无药可救了。但是仍然不放弃地叫着“我虽然没入玉碟,但也是宗室子。也是燕家的子孙,按辈分来算,我应该要叫你一声叔公的。你不可以这样。”

变态男人呵呵笑道“那更好,咱们有血缘亲情,玩起来才更刺激。你放心,小美人,我会让你终身难忘记这一美好时刻的。”说完,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完衣服,露出寡白寡白全是肥肉的猪身。

温婉瞧着那恶心的裸体,想着万一真不能动可就再劫难逃了。心里狂叫着,不行,我一定要动,一定要动。我不要被这个变态猥琐人侵犯,那就成了一辈子的污点。以后只要想起这一遭,她非得恶心地吃不下东西,还不得活活饿死。看着变态赤luo着身体,一颤一颤地朝着她走来,温婉逼着自己冷静冷静,拖,拖时间

温婉想着,对于这样的变态,你越是表现害怕,他越是有兴趣,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一定要镇定。温婉用着自己强大的心理素质,告戒自己冷静处理现在的状况。

变态男人颠着一身的肥肉,看温婉一点都不害怕,嘴脚闪着嘲笑。不怕吗?现在不怕,总是要有怕的时候,呆会一定会跪在自己身下向自己求饶。直直地看着温婉,带有淡淡的嘲讽讥笑。

温婉一样,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变态猥琐男。她就不相信,她那么多的难关都过来,会毁在这个变态的手里。要是他真敢猥琐自己,大不了,就同归于尽。所以,这会她一定要保持足够的冷静。这个人,这个人有什么弱点。多了,想起来了。这个人,乃是止亲王最聪慧的儿子,只是因为好男色,名声不好,所以才华被淹没了。不过根据消息来说,其实止亲王世子能作稳位置世子位,而能到现在承袭了王爵,与这个嫡亲的弟弟的帮助脱不开关系。这个变态,非常阴险,也非常狠毒。止亲王府邸里,止王爷还要靠着他出注意。也就是说,他也是核心人物。换句话说,他知道很多的东西。

那就不能跟他说些肤浅的东西,一定得给说些让他吃惊的东西。这样就能拖延时间。只要自己能动,就有办法。所以,一定要拖延时间,一定得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才能保护好自己。

想到这里,温婉静下心来,粗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在想,我就算是淳王的私生子又如何,出了这样的丑闻,我爹遮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帮着我报复,您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变态男笑着看着温婉。倒是没动,这个小子确实是聪明,不错,不亏了他花费了这么大代价将他弄来。

温婉是在想拖延时间,她想拖到等身上的药性降低了一些,身子能动了,那她就能动手杀了这个混帐王八玩意“我说的没错,你还真是这么想。呵呵,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敢侵犯我,你的死期限也不远了。你不要以为你到时候把我随便处理了,埋在一个地。让人找不着尸体,反正死无对证。谁也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是这样想的,对吧?我没说错吧?”

见那变态男不说话,温婉知道自己说对了,继而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想的。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梦永远都别想。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爹之所以愿意接我回来,说服淳王妃让我进府,就是要让我辅佐燕祁轩。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花费这么大代价,不惜背负着领一个私生子的不好名声,还坚持让我进府。他要的是,让我保住淳王府永远的荣华富贵。如果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会追查到底的。要是查到你头上,他才不在乎什么名誉不名誉,他一定会杀了你的。你要不相信,你派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我爹是不是在四处找我找疯了。甚至有可能连京城里的步兵衙门都出动了。”

见男人还是不说话,审视地看着他。那眼里,有着警惕,有着不相信,还有着,冷笑。

温婉也没管他什么表情,继续说道“我爹乃是铁帽子王,你们止亲王府,也就只能承袭两代。到了第三代,就会降为郡爵。加上你们得罪的人太多,如果我爹豁出去。你们止亲王府,呵呵,看看会不会弄得府破人亡。我知道,你们止亲王府投奔了赵王。淳王跟郑王关系亲密,只要赵王得了位,你们并不需要惧怕我爹。可惜,当今皇帝不是赵王,皇帝是绝对饶不过你的。我可是宗室子,这样的皇室丑闻,他正好借机夺了你们的爵位。皇上这么多年,可是不知道削了多少的番王。正愁没机会灭了你们。现在好了,正好有把柄在手了,再加上我爹这个宗令在,宗室里是绝对而没有任何人帮着止亲王府说一句话的,你相信不相信?”

那人看温婉爆料的东西越来越多,脸上似笑不笑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阴狠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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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八十四:惊险

八十四:惊险

温婉冷笑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亲身父亲是淳王。我爹虽然不能给我正名分,但是淳世子却是不能担大任,他怕百年以后,撑不起王府。所以要我协助燕祁轩,当他的左膀右臂。让他百年以后无忧虑。我爹对我寄予厚望,而我,也确实有这个能力保住淳王府。如果我死了,我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事他定然会追查到底的。我想,你的亲哥哥,也绝对饶不过你的。我死之日,也是你们止王府灭亡之日。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不要到时候后悔。”

那人猥琐的表情一下边成万分地警惕“你说,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事?淳王怎么可能把这么多机密的事情告诉你,你要不说清楚你到底是谁,我一把掐死你。”

温婉毫不畏惧地说道“好,你掐,你掐吧?”温婉露出一副要是你掐死了我,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的神情。好象这会,是真恨不得被他掐死了来得痛快。

变态男人看到温婉视死如归的样子,呵呵大笑“你拼命地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转移话题,为的是不让我碰你吗?只要碰了你,就是你一辈子的污点。我还真不相信,你真敢出去。你真愿意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鄙视与嘲讽之下。哈哈,呆会,你放心,我会让你yu仙yu死。我也不杀你,等我玩够了,我就送你回去。哈哈,我不杀你。”

猥琐变态男人走上前来,抚摩着温婉白皙的脖子,低着头舔了下去。一下一下舔着,好象正在吃着的,是无上的美味一般。

那样子,跟只癞蛤蟆一般让人恶心。

温婉恶心之极,但还是忍着恶心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拿你们止亲王府里所有人的命,来跟我赌?”

那男子呵呵笑道“王府邸里的人,与我何干,死就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你可真是太高看了自己,就你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淳王会为你大动干戈,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说完,低下头舔了一口白皙粉嫩的脖子“恩,真香,真甜。不枉费了我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抓准了时机。真是一个好宝贝,美人,别急,别怕,呆会,还有更好玩的东西呢,不要焦急,我们慢慢来。”

温婉还想说话,就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温婉听到那脚步声,就知道,这应该是刚才的那个少年。

正说着,刚才的那个男子,长得很漂亮的一少年,端着一碗血进来,变态男接过碗里的东西,大口灌下去,那人接了碗又下去了。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温婉一眼,但是却没走。

温婉看着那少年,目光之中有着乞求。要是这个少年,能帮扯自己一把,那样,对付起来这个东西,就容易很多。

那变态男人冷笑道“滚出去,在这里做什么?”

那男子望了一眼温婉,目光之中含了怜悯,好象在说,你就认命吧听到变态男人叫着,低下了头,又疾步走了出去。

变态男人还没等那少年出门,看着温婉笑得很灿烂“小美人,是不是等不急了。你放心,爷会让你舒服畅快的想死都不成。”

温婉看着他嘴叫都是血,打了个冷颤抖。那个看着温婉终于害怕颤抖的样子“哈哈,别怕,还没开始,你怕什么。呆会,让你见识见识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东西。不过现在,还让爷好好爽爽。”

说完,大跨步走走到床前,爬上了床,摸着温婉的面容,低头舔了起来。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脸的材料的问题,他舔得满嘴巴是苦味,倒是没继续舔脸。舔脖子去了。

温婉惊恐之极,大声地叫着“不要碰我,你这个变态,不要碰我。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我外公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会杀了你的,你一定不得好死的。”

男人听了,舔得更有劲了“你放心,我等一下会让你如入了极乐之地,让你yu仙yu死。”

温婉恶心得,最终没忍住,胆汁吐出来了。

养和殿

“父皇,温婉被人掳走了。父皇,你让儿臣去找吧”郑王得了消息,心急如焚,立即进了皇宫。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温婉。

皇帝看着郑王焦虑的样子,面色非常平静,好象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看着急躁的郑王,面露不悦道“你凭什么身份去插手这事,你这么一插手,肯定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到时候,她还要不要活了。现在谁都不知道是什么行情,你贸然插手,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要是现在过去了,到时候她回来,就是什么事情没发生。你现在弄出去,让她所有的名声全没了,她一辈子就全毁了。你是不是想毁了她。”

郑王也是一下急了“是,是儿臣心急了。可是儿臣担心,温婉会有什么事。万一碰上什么凶狠的歹徒,温婉可……”这会郑王是真急眼了。温婉那孩子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都不敢想象下去。

皇帝喝断了他的话“不会有万一,温婉乃是有福气的人,定然能逢凶化吉,温婉一定不会有事的。”

郑王见着皇帝面色沉稳,一点都不焦虑的样子。他是知道皇帝放了人在温婉身边的,想着应该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再听到皇帝这么肯定的话,心里的恐慌,稍微小了一些。再想想刚才的表示,跟父皇一比,确实逊色不少,很诚恳地说道“父皇,儿臣着急了,失了分寸。”

皇帝看着他这么快就稳下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现在也是在等消息。应该,应该能很快就找到那孩子吧

“父王,都过去小半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父王,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温婉的命啊?如果是敲诈,应该送了信过来要银子。可是如果是要杀他,虽然说温婉往日里性子是高傲了些,可却从来没跟这等人结怨过。为什么他们要处心积虑的害他啊。父王,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祁轩跟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动。

“为什么?父王也不知道啊。你说那黑小子,有什么好让人图谋的。”淳王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什么人会跟她这么一个孩子过不去。如果是温婉的身份泄露,那还可能。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温婉虽然说出了不少的风头,但是却并没招惹上赵王一派的人。所以,应该不会是赵王他们干的。可要不是赵王他们干的事,好好的一个小子,虽然表现的很傲,但也没跟人接什么仇啊为什么要绑架这个孩子。这里面到底有个什么行情。不是为财,为财应该是绑架他儿子敲诈得更多。要人命,又太莫名其妙了,温婉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从江南来的小孩子能得罪人下这么狠的手。那还有什么。瞧着他儿子,怪想着难道还是劫色,就温婉现在这个样子,扔大马路上都没人多看两眼的。要有看的人,也是在嘀咕怎么会有这么难看的人。

想到这里,淳王爷立即站了起来。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么一点啊,那孩子,那孩子虽然说卖相差了点,灵气却是十足十的啊。立即召集刚才跟去的人,问着当时是不是碰见了不该碰见的人。等听到说,当时有一个京城里赫赫有名的人在里面时,淳王苦笑。

淳王知道以后,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也知道,这是大发了,如果真是他的妻侄,这个亏吃了也就吃了。到时候接回来,再送回江南去就是了。可问题是,那小家伙的身份,没这么简单啊。要真被那老乌龟给玷污了,不,哪怕多碰了两下。估计止亲王府铁定是要报废。就连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这会他倒是真希望,是有人敲诈勒索,至少这样只是赔些钱财。可要那样,那孩子可就得报废了。

淳王派了人悄悄地去查访,再小心总是会有蛛丝马迹的。如果,今日止亲王府里的三老爷行踪有些诡异,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淳王爷得了结果,说他们三老爷,出门以后回来,一直到现在,也没出过王府。从茶肆回来,就一直呆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好象当时,是抬了一顶小轿子进王府。只是三老爷住的是西院,平日里也没人敢干涉他的行为,所以,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淳王得了消息,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把人找回来是正经,现在算算时间,要是幸运,也许还能保住那孩子的清白。要是再拖延,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那孩子,可就得废了。他也管不了万一没保住清白消息泄露的严重后果了。现在他只想着,快把人弄出来。要是晚了,那孩子清白不保,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淳王带着人直接杀上去止王府了。一定要能赶上,一定能赶上的,淳王骑着马,在心里一直念叨着。心里又在安慰着自己,想着温婉的聪慧,脚步更快了。心里默默地念着,希望她能逃脱这一劫。

而此时的温婉,正在经受最大的考验与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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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八十五:杀人

八十五:杀人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叫我爹给你,求求放了我好不好。”嘴巴里叫着,心思却全是用在了手上。她发现手终于可以动了,才故意叫着分散这个变态的注意力。老天保佑,手终于可以动了。右手抖动一下,匕首滑落到手里,温婉正想抓住。可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嘿嘿,想跟我玩这手,你还嫩了点。”那变态男人,把温婉袖子里掉下来的匕首了一下抓住。他早就发现了温婉外里声嘶力竭,内里却并不惊慌,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冷笑了一声。想在他面前耍滑头,还嫩了一些。呵呵,不过这样挣扎之中,更有味道。

“恩,确实是一把好刀,也确实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小宝贝,你尝过这把刀的滋味没有,要不要尝尝。”抽出短削的匕首,贴在温婉的脸上。在这九月的天,温婉感觉到刺骨的冰凉。

温婉看着面前的变态,露出绝望的神情,这个变态,她是真小瞧了这个变态。没想到她的打算,他一早就看出来了。那她现在,该怎么办。温婉眼里有着无望的挣扎。她今天注定是逃脱不了魔掌了。一辈子,都得被这个变态钳制得死死的。

“跟我玩这些,小美人,你还太嫩了些。乖乖的,要是你乖,我呆会还会怜惜你一些,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说得狠厉无情,低下头,一口咬在温婉的肩膀上,好象要把那块肉活生生撕下来一般。疼得温婉冷汗全冒了出来。也因为这个刺激,让她的手,终于可以微微抬起来了。

那变态眼里的炽热越来越浓,温婉可以看得出来,那是情欲高涨的表现。刚才这人喝的,应该是**药。而这样的人,最是危险的。温婉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她一定要想法子,一定要想法子。

果然,此人再忍耐不出,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外衣撕破了,温婉也不再哀求了,面露绝望,认命地垂下去了眼帘。

变态男人心满意足地看着温婉认命绝望的表情。动作倒是轻柔了不少。撕扯了第一件外套,伸出手扯温婉的中衣。只要扯了这中衣,露出里面的里衣。到时候,温婉的秘密也就藏不住了。而且,还得永远受到钳制。一辈子别想过安身的日子。

温婉趁着他专心去撕他衣服的时候,右手的大拇指拨动中指上戒指的小按纽,滑了两下,斜眼看见戒指上露出一个尖尖的小针头。可面色仍然是绝望的神情,如死灰一般的神情大大取悦了三老爷。三老爷瞧着温婉的神情,更为兴奋了。

温婉见着他一双肥胖的蹄子正卖力地扯自己的中衣时。好在温婉之前担心自己身份被泄露,里衣跟中衣都是专门根据自己的要求做的,都很难扯,要想扯断,也需要费点力。也正是有了这个缓冲的时间,温婉将露出尖锐的针头对着那猥琐变态男的手刺了下去。那变态没堤防温婉还有这手,一下就被刺中了。

温婉看到是刺中了,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老天保佑,这次是真的老天保佑。上次冰瑶给她做了这个戒指,温婉想着万一遇见心坏叵测的人,一般人她是不去考虑的。那些人一定不会去注意他的戒指,真有什么万一,说不定也能逃过一劫。只是冰瑶却是在戒指里淬的不再是**,而是毒药,剧毒。她那时候还坚决不愿意用,就怕万一不小心自己中招了怎么办。好在冰瑶笑着说,每天她早上喝的那东西里,都放了解药。就算真刺到自己,也没关系。跟被一根平凡无奇的针给刺了,一样。

后来听了详细说明,又做了试验。觉得放着也能防身,在古代的出事概率太高,所以被冰瑶说服答应了。她当时只是做的万一的准备,她真没想过用这个杀人,只是想做个防备措施。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他用了这戒指,杀人了。这次,可是真的亲手杀人了。温婉此时,心情很平静。

三老爷立即感觉到他的手一下酥麻了,再抬头,见着温婉正笑着看他,躺下的人哪里还有刚才认命绝望的样子。此时这个他自认为是嘴里的美食,那美食却正以一种戏谑之色,那神色与他之前看着那些少年濒临死亡时的戏谑的神色,如出无二。也就是说,他,着道了。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会隐藏这么深,还真会作戏,竟然着道了。

三老爷意识到这点,当下脸色大变,往后退了两补。身体上的酥麻感觉越来越浓,他觉得自己难受得厉害,转而恶狠狠地扑上去掐着温婉的脖子冷声问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用了什么东西刺我,说,你的戒指上面有什么东西,说,是什么东西。”

温婉躺在床上,虽然手能活动,但身子仍然软绵绵动不了。她现在没有力气反抗,只得认由着他掐,掐得脸变成了紫色,仍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温婉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忙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意思是你掐着我,我说了不了话。

那变态男稍微放松了一些“说,刚才针孔上有什么东西。否则,我立即掐死你,”

温婉大口大口喘气,觉得自己终于不要死了,心情也好了起来。眯眯笑道“你放心,刺你的针头,涂了少少的一点我自家做的药,这种药,不会立即死人,不过药效很恐怖的。因为这个药,世上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解药。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再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见那变态男不相信,温婉笑得更欢乐了“你知道要是没解药,死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吗?七窍流血,全身腐烂,发出阵阵恶臭,还要折磨够三三九天,慢慢的让你的肉全都腐烂成一堆堆跟烂泥一般恶心的东西。呵呵,你掐吧,掐死了我,你也一样不得好死。”

变态男人大惊,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那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怎么样才会把解药给我?”变态男人已经一阵阵难受了,呼吸也越来越重了。

温婉笑得很张扬“自然是把我送回去了……”她是特意这么说的,这个毒,是有解毒。但是,绝对不会给他吃的。温婉想起被这个猪一样恶心的变态舔过,就难受得要命。这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阴影。

变态男子看着温婉,自然是看得出温婉眼里的冷笑还有厌恶。又吐了一口血,血是黑色的。看着黑色的血,变态男阴戾的看着温婉“你竟然骗我,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千机毒,这种毒常人只要沾染一点必死无疑。民间不可能有,淳王更不可能给你一个小小的私生子。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私生子,怎么可能得淳王这么敬重,淳王就是再傻,你就是再聪明,也不可能透露这样的消息给你。不对,你不可能是淳王的私生子。你说,你到底是谁?你要是不说出你是谁,这辈子别想出这道门。”

温婉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要死了”

那男人想大声地叫,可是却吐出一口一口的黑血。看着温婉,如地狱里的使者“你说,你究竟是谁?说,你不可能是我们的人,你是郑王的人。不可能,郑王也不可能把这样的事情告诉一个孩子。你说,你到底是谁?说,你要不说,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温婉看着他冷笑“告诉你也不妨,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只是一个下山来此历练的世外高人之徒。可惜,你却是犯在我的手里。就算我真死了,我师傅也一样会杀了你们全家,为我报仇雪恨。止亲王府你真以为就了不起了。哼,鼠目寸光,我师傅一出手,鸡犬不留。”

傻了她才自报身份上去。在现代,有多少人就是在得意之时,以为自己胜利在握,洋洋得意之时,自己坦白自己所做下的事。总被别人录音或者转出去,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她才没那么傻了,这里这么诡异,谁知道有没有按什么机关藏了人,万一报了身份,她自己挖坑埋自己啊。反正八卦她听得太多,随便编扯一个混淆。而这样的八卦,却最让人头疼。因为,找不着。

那人犹不死心道“你师父是谁?”说完又吐了一口黑血

温婉眨巴了眼睛,想了下,很认真地说道“我师傅,是高人。高人的名字,是不可以随便泄露的。”

说了半天,还是一堆的废话,没得到一句实用性的东西。变态气结,又继续吐血。

温婉就想着自己终于逃脱了魔掌,心里在庆幸。竟然都没发现那个变态男人慢慢摸索到桌案上了。看着温婉,倒了下去。倒下去之时,一只手抓着桌案上一只铜铃。倒下去之时,铜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温婉被这铜铃,惊得暗暗怪自己粗心大意,当然,就他现在的状况,就是没粗心大意也不能怎么样的。不过,事情可能没这么快完结。该来的就来,反正再差的情况,也比之前的好。

温婉看着那变态,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死得不能再死了。死了以后双眼睁得大大的不愿意闭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温婉看了真想呸两口,就这德行,他手里都不知道多少条冤魂,他还死不瞑目。死后阎王一定得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才成。

对生的强烈渴求,让温婉战胜了惧意。现在当务之机,是要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身子已经有点力气,强撑着站了起来,慢慢挪过去把匕首拣起来。还没捡着呢,就看见那个端药进来的男子推门进来了。

少年是听到铃声走进来的,他开始听到铃声,以为送进去的少年已经死了。他心里还在嘀咕着,这次怎么这么快,这个少年也太窝囊无能了,竟然这么快就被弄死了,真是没用。哪里知道,等进来一看,少年好好地活着,他的主子,却是全身七窍流血,流的还是黑血,躺在了地上。很明显,是这个少年杀了他主子。

“你竟然,你竟然杀了他。杀的好,哈哈,杀的好。这个恶魔终于死了,终于死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看完以后,大声地叫着。仿佛如地狱出来的魔鬼一般。

发泄完以后,看着温婉还穿着衣服,很明显,完好无损。他有不甘了,浓浓的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不被这个恶魔玷污,为什么你可以逃脱,你也一起死吧,跟着我也一起死吧一起下地狱去。”温婉本来还想说,我带你一起出去。话还说出口,那人拣了地上的匕首朝着她心脏刺过来。

温婉觉得自己很倒霉,怎么刚解决完一个变态,又来了一个疯子。看来在变态身边呆久了的人,也都成变态。温婉到这会还想着,莫非今年是她的大凶之年,否则,怎么那么多的灾难,一波*袭来啊。

在匕首快到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温婉想着,在遇见那么多的难事,痛苦的事情,她都没死,都好好地坚强地活下来。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生命。可是现在,却是要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咳,她真是心有不甘愿啊。到了阎王那里,她得投诉,她两辈子都活得悲催,一点自主权都没有的。正想好好活两年,就让自己玩完了。温婉这会倒有些佩服自己了,看来,现在安逸的日子过得确实是太轻松了,都要死了,还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婉睁开眼睛,着看那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之处。温婉最后一秒的想法:又得死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再活一次。要是能再活,那就让她投胎到好一点的人家,有父母疼爱,兄弟姐妹都能和睦相处,一家人开开心心。别再如这两次一般悲催了。

第二卷八十六:勒索

八十六:勒索

“王爷,淳王爷来了。”淳王气势汹汹地要见着他们家的三老爷,现任止亲王的亲弟弟。

“王叔,你也不要说我不给你长辈面子。守望那孩子,确实是被他带走的。那么一个才华洋溢的孩子,要是真被他毁了。我想你们就算贵为亲王府邸,也承受不住天下学子的骂名吧。我的侄子,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在你们的府邸。”淳王态度很强硬。今天,是一定要见到他们家的三老爷的。

“淳王,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三弟抓了你侄子?要是空口无凭,我定要告你一个藐视长辈,擅闯我府邸里的重罪。不要以为你是宗令,我就怕你。”止亲王气恼非常。

“我要是没有证据,我会来这里吗?王叔,我侄子守望可不是你们能随便玩弄的那些个少年。他乃是江南赫赫有名的才子;就是在京城里,也是才名远播。要是三老爷真是脑袋发昏,一时鬼迷了心窍,把他给抓来了。我可告诉你,要是守望真出了事,你们止王府别想再有太平日子过。别人怕你们,我可不怕。”淳王这话绝对不是抓瞎。不说皇帝跟郑王的怒火。那么多清流大儒,拜读过守望诗词的那些才子文官,绝对不会放过止亲王府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止亲王冷笑“那些酸儒,本王会怕?你为了一个小小的士子,竟然就敢如此对待宗室,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淳王到了这份上,再说只是拖延时间。只得怒吼道“要是守望他真在止三爷手里,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止亲王没完。我可告诉你,如果守望那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你们止亲王府,别想有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淳王的这话,让止亲王皱紧了眉头。大管家走上前去,在止亲王耳朵边上说道“王爷,淳王出动了京都府所有的士兵,甚至连九门跟步兵衙门的人,都动了。看来,要不答应。王府真有**烦了。”

“来人,带淳王爷去三老爷那里瞧瞧去。看看,三老爷是不是就如他所说,藏了他的宝贝儿子在那里。淳王,要是老三那里没你说的那个所谓的私生子,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止亲王本来是不可能同意的。可是淳王的态度,再有这语气。之前又又传闻说那小子是他的私生子。加上他那弟弟在这一方面上,确实不着调。万一,真个淳王府里结了仇,对他们王府确实不好。也就退让一步。

一行人往西边的院落走去。

“不好了,王爷,不好了。三老爷的宅院里,走水了。王爷快过去看看,走水了。”走到半路,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地叫着。

远远就看见一阵浓烟腾空而起,不用等走近,就闻到了一股焦味。下人奔跑着要去扑火,可是火越烧越旺,根本就扑不灭。

淳王当时就傻眼了,难道温婉烧死在里面了。不会吧,这可让他怎么跟皇帝跟郑王交代啊。淳王脑袋里乱乱的。觉悟大师不是说那孩子是个福泽深厚的。怎么这么快就死了,福气厚个屁。

淳王不敢走,一直在外面等候着。火倒是不大,王府里人多,抢救也很有效果,一刻多钟头就把火给灭了。房子建得很瓷实,房梁塌了,墙却没塌。火被扑灭了,众人齐手挖,从里面挖出两具烧得漆黑的尸体。

淳王瞧着身行,很肯定那不是温婉的尸体,悬着的心松了半下,看来是自己判断失误了。正在焦虑着想,那孩子究竟去哪里了。这时淳王府里的一个侍卫家丁在上前来,在他耳朵里嘀咕了两句。

淳王两眼放光,再也顾不上其他了。急匆匆赶回去,一回去,大管家立即给他奉上了一封信。信里要求他交上十万两白银子,赎人,否则,撕票。

淳王看着这敲诈信,简直如赖天音啊。他再没有觉得,比这更让他开心的勒索信了。立即让人去取十万两银票,给送到指定的地点去。

大管家迟疑了一下“王爷,这劫匪胆子也太大了。敲诈,都敲诈到我们王府头上了,简直是太可恶了。王爷,难道我们就要向这劫匪低头不成。王爷,要是这次低头了,别人会笑话我们的。”

祁轩不干了,这半天他急得半条命都没有了。听了陈管家的话,当下怒吼道“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先把人赎回来,其他的事情,等人回来后再说。快去准备银子,快去。要是慢了,等那些劫匪撕了票,弗溪有个什么事,我杀你quan家。”

大管家望向淳王,淳王点头,大管家立即下去筹钱。

在郊外的一个废弃的破屋子里,温婉睁开眼睛,就看见阳光从屋顶的洞口钻了进来,照在它身上。感受着阵阵温暖的阳光,温婉知道,她还没死,还好好地活着,真好看来,她的命确实是够大的。在那匕首刺入他身体的前一秒,外面飞进来人,一个暗器打在那人手上,再眨眼功夫,那人倒在血泊之中了。比她还先去见了阎王。

来了三个人,两个不认识,但有一个却是她认识的,冰瑶。她早知道冰瑶是外公派来保护她的,却没想到冰瑶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她找到了。来得也非常及时,否则,她就去给阎王报道去了。现在才只有十一岁,就去给阎王报道,还早了些,阎王不收。

她很诧异冰瑶怎么能那么快找到她。冰瑶倒是非常实诚,说她身上穿的衣服,被她用特制的一种香料熏过。还有她佩带的香囊里,也都放了香。而她那边养了一种虫子,能辨别这味香料,可以顺着香气找人。当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温婉真不知道,古代人的手段真多。不过,也幸好冰瑶做了防备,否则,她这会就跟阎王申冤去了。

冰瑶回想着,他们刚进了那屋子里,就看见一个少年要杀主子。好在赶到及时,救下了主子。只是她当时瞧着主子见到他们,只是淡笑,并没有激动或者感动的神情。她又见着主子虽然外套撕破了,中衣却是完好无损的。而且,见着人的是人很冷静,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一点害怕担忧的样子。当时她心里还想着,主子果然是够厉害,瞧着这么长时间,衣服也还好好的,也没受多大的损失。就凭着一根小针,就把臭名远洋的人渣弄死了。

不过,温婉接下来的反应更让他吃惊了。她竟然在第一时间就知道外面定然是闹得热烘烘的。而很可能,会传出他被那变态猥亵的风声。一问,果然外面已经闹得不成样子。于是主子在第一时间,就在屋子里做下了安排。

她送主子出去。另外两个人,一人去送敲诈勒索的信。一人留在原地等她们出去小半刻钟头就放火,放完火再到主子指定的一个地方布疑阵,在那个地方等候他们送银子过来。再把她送到另外一个地方,等候着来赎人。

这样,因为王府里起了火,王府定然大乱。到时候她带着主子出去也方便。而且,因为敲诈信里所说到被绑架放着的地方,这会正是她们赶着去的地方。都是顺道,可要让外人去想,就会认为来回一趟根本就不够时间。没人会想到其实是同时在进行。这样,到时候一南一北方,时间不对。别人就算怀疑,也没有充分的理由。

冰瑶看着温婉,心里感叹万分。之前她一直没觉得小主子有哪里超出别人的地方。要说一定要找出与众不同,无非也就聪明一些,刻苦一些。但是现在,她非常地佩服。瞧着小主子在这么乱的时候,竟然能想到这么一个消除了所有后患的法子。就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还有不留任何把柄的处理方法,够得上一等一的人才。难怪皇上会把她派在小主子身边。小主子,不是平凡人。冰瑶摇头,她看走眼了。小主子确实藏得深,只有在这危机时刻,才看得出她的真实本领。

冰瑶正想着,却见到温婉咬着下唇,强行忍耐的样子,焦虑地问道“主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温婉点了头,指了指肩膀。她的肩膀,可是被狗给咬了一口,也不知道那狗有没有得狂犬病。要得了,传染给她,就到麻烦了。

解开衣裳,看着有两颗深深的牙印,冰瑶用着头上的银簪给剔了两下,再取怀里取出一个瓶子,倒上了一些粉末上去“主子放心,不会留疤痕的。过几天就会好,不用担心。”

温婉这才放心下来,看来这药,是有奇效了。不留疤痕就好,否则,到时候看着这牙印就得想起那恶心扒拉的东西,一辈子都得是个噩梦。这下终于松下了心来,问着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冰瑶笑道“主子放心,都按照主子的意思在办理。不会有差错。”

肯定是不能让人知道她被那个变态男碰过,要不然他不要出去见人了。还得被送回去。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她可舍不得。所以,这也是她以最快的时间想到的处理方法了。还算是他脑子转得最快的了。可是温婉只要想到自己被那个变态碰过,又冒了酸水。

“阿……”一直吐,把肚子里的那点子酸水都吐干净了,吐得七荤八素,,还不罢休。还想吐,可肚子里已经没货了。

第二卷八十七:善后

八十七:善后

温婉等自己终于好了些后,想着还有一个漏洞,那就是为什么不绑架燕祁轩而会绑架自己。不过,她倒想到了一个法子。在地上写了一溜窜的字,里面说了绑架他不绑架燕祁轩的原因。还告诉着冰瑶怎么做,那样做了,就更不会让人将他跟那变态了联系到一起。

冰瑶看了温婉写的东西,饶是她一向冷静自制,这会也没忍着,笑了出来。不过细细一琢磨,非常佩服,主子这也太妖孽了。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想到这么没有后患的法子,这个法子,确实非常的好。

在郑王府内,陈伯清看着焦虑不安的样子,仔细想想今天没什么事情发生。问着郑王道“王爷,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还请告之。”

与陈伯清这样的人相处,贵在坦诚。郑王爷迟疑了一会,觉得这事还是不能开口。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陈伯清仔细想了一下,突然出口道“王爷,是否在为着绑架的弗溪公子担心?”

郑王焦虑之中,也没多想,听了这话点了头。

陈伯清诧异地看着郑王,一个小孩子被绑架,跟郑王爷有什么关系。这里面,有故事。再回想起当日宋洛阳给他的信。天下间有谁能让淡薄名利,不攀权贵的宋洛阳写信给自己,还在信里历数着郑王的种种优点,行里字里都是希望自己给郑王一个机会。能说动宋洛阳的,天下间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正在庄子上养病的温婉郡主。而且,宋洛阳去收学生,空手而回却仍然万分兴奋。想着温婉郡主之前的种种,再回想起那江守望的得天独厚,那沙哑难听的声音,这会瞧着郑王的坐立不安“王爷,江守望,其实就是温婉郡主,老夫猜测得对是不对。”

郑王苦笑道“先生大才,咳,江守望确实就是温婉。是父皇看着那孩子胆子太小,打杀了几个下人就吓得天天做噩梦。特意放她到外面练练胆。哪里知道就出了这事?”

陈伯清摸了下自己那一撇胡须,丝毫不焦虑地说道“王爷大可放心。我想,郡主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郑王听到这话,有些欣喜地问道“先生这话怎么说?”

陈伯清笑道“我虽然没见过温婉郡主。但是通信时也偶尔有听老宋提过他的这个得意弟子。再加上京城里弗溪公子的大名。温婉郡主这么聪慧的孩子,定然能自行脱身。王爷稍安勿躁,老夫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真是没想到,众人都以为的重病要要死的,竟然在京城里混得风声水起。温婉郡主,非常人。

陈伯清看着郑王笑道“难怪王爷当初在那么窘迫的境地,还能气定神闲,不慌不噪。原来如此。”原来是最大的助力都没开始用上,就算境地再差些,只要这张牌一旦用上,就会改变格局,又有什么好焦虑的。陈伯清点头,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了。

很快,就得了消息。说得到了绑架票。郑王愕然,怎么会被绑架了,好好的那孩子怎么会被绑架了。

淳王在最短的时间内,带着十万两的银钱去赎人。信里留下的地址是一个小树林,乌七嘛黑的。还能听见野兽的叫声。众人都严阵以待,淳王到了一个小破屋,看见桌子上写着:向左走五百米,只能一个人去。否则,撕票。

淳王不敢去,叫了一个侍卫过去。

燕祁轩心里担忧不已,在淳王面前道“父王,让我去吧,让我把银票送过去吧?”

“给我把世子看好了,不许他乱跑动,否则,出了什么事,我把你们全家送到关外,让满狗活吃了你们。”满狗,也就是满清人,乃是大齐边关的游牧民族。满人,骁勇善战,兵强马壮,听说那里的人生吃牛羊,乃是一等一凶残之地,满族也是大齐最大的敌人,最深的隐患。大齐朝的百姓视那里的人为恶魔。

“父王……”祁轩真是不甘心啊,可是再不甘心也没有用,他想挣扎挣扎不开来呀。几个侍卫得了这话,严阵以待。他们可不想让全家人去喂那些满狗人的胃。

淳王最后在近身侍卫里,挑选了一个人。那侍卫拿了银票到了地方,又写了一条子,往左转一里地。往左继续走,在一颗树上写下,放下银票转身离去。那人心有不甘,可也得照着他们说的行事,放下银票,转身准备走人。头一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