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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重生之温婉》》 · 六月浩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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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温婉》全集

作者:六月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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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对不起,请不要怪我”最好的朋友刘倩愧疚地说着。

“值得吗??”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两个人二十年的友谊。二十年啊,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二十年,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敌不过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

“值得的,为了他,值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温婉闭上了眼睛,无奈地笑着说:“既然值得,那就好,只要不后悔,那就好”

“对不起”说完就退了出去。

“祝你幸福”在她离开的时候,最终还是送出了自己的祝福。

金钱、权利、爱情,果然是能让人迷醉的东西。温家的三小姐,那亿万的遗产,自己真的不在意。跟那些金钱比起来,自己更在意的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可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骗自己签股份转让合同,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呢!连认识二十年的朋友,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情如姐妹的人都能背叛自己。相恋五年海誓山盟的男人,为了钱就跟别的女人结婚。最亲的两个人,做出了一样的事情,背叛。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温婉打量了这栋自己工作了四年的高楼大厦,笑了笑,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去。当天,很多人看着她离开,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温婉心如稿灰。刘倩,你太心急了。如果你能慢一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快要死了,最多还有半年时间。自从父母没了,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没想到,你却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

算了,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希望,你能幸福吧!看着窗户的风景,如是想到。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一个母亲,跪在地上,向着行人哀求。她的孩子得了一种病,一种很严重的病,需要很多钱来治。

看着那个母亲哀求痛苦的样子,温婉觉得,她不是装的。温婉自从知道得了不治之症后,就觉得生命真的很脆弱,看着那个母亲,心里不落忍。写了个地址,拿了封信给那个妇女,让她去找一个人,也许,能救她的孩子。

那位母亲不相信地看着温婉,温婉笑着说,去吧,也许,真的能治疗好了呢!那位母亲,对着她磕了三个头,然后飞奔而去。

温婉又重新坐了下来,翻了翻报纸,看着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突然神色一动。做了一个决定,唰唰地写了一行字,再放在文件袋里,快递了出去,自言自语说“刘倩,很多人,比你更需要这些钱”

之后,上了火车。

“咚”一生巨响,整个火车翻了过去。

温婉昏迷最后的一个念想:火车出事率1%都不到,都能让自己撞上,连最后的半年寿命都不给我,老天,真的看不过我吗?

几天后,在一个墓园的墓前,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来送葬的。看着相片里的女子笑得那么温婉,有几个年轻人偷偷地掉了眼泪。还有一个男子,与温婉,有四分相似,神色悲戚。

温婉,二十四岁。三岁丢失,六岁找回,在找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父母双双丧命,她是被母亲护在怀里,逃过一劫难。找回家后,不喜说话,乖巧可爱、懂事体贴、性情温婉、与人无争。这是,身边的人给予温婉这一生的评价。

“今天是温婉小姐下葬的日子,她的亲朋好友都在。借此,我也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温婉小姐留下遗嘱,她用名下所有的资产成立一个基金会,基金会由温昀先生代为管理。在此,我代表那些将能得带资助的人感谢温婉小姐的爱心”律师感动地说着。

“不,不可能的。那些遗产都留给我的,不可能成立什么基金会的,你乱说,你胡说八道”刘倩一下瞢了,之前,温婉有留下遗嘱,说把财产全都留给自己的。为什么现在,一下都变了。

“今天早上,我收到一份文件,是温婉小姐出事之前写的遗嘱。她在遗嘱中说,把所有的财产成立基金会。根据遗嘱法条例,最后一份遗嘱有效,之前的全都作废。还有,她在另外一份遗嘱里说她之前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是被人诱签的,她在书写的时候,把婉字少写了一笔,所以,那份股权转让书是无效的。在她遗嘱有说,她重新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书,我也找到了那份股权转让书。股份是转给温昀先生的”说到这里,对着身边那位神色悲戚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看着律师,有些不相信。

“不过,温婉小姐在遗嘱里说,您必须拿出相等于购买股份的金额出来,转到基金会里面,你可以有十年时间完成。还有温婉小姐在遗嘱里说,她的遗产,你可以先拿来应急,应该可以帮你度过这次难过。等度过了这次难关,再转出来,当然,这些全部都是要算利息的”律师很平静地对着身边的年轻男子说着。

“三妹,谢谢你”年轻男子眼中有着泪光,对着墓上的女子抽噎地说着。没想到,在这个紧要的关口,竟然是这个大家薄待的堂妹站了出来。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刘倩在在那无相信地叫着。这么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了。旁边的男子,一下把她给甩了,自行走了。

最后,只留下,树上的虫儿在吱吱地叫。

等接手清出来后温婉的遗产,温昀目瞪口呆,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这个平时低调平和的三妹,竟然是兄弟姐妹中最富有的一个。虽然惊讶,但更多还是欢喜,有了这笔巨款,温氏一定可以渡过这个难关的。而最让他吃惊的是,温婉还留下了三份企划案,做得都非常漂亮。如果实施开来,大有赚头。温均这才知道,原来,温婉确是有大才华,只是一直没有显露出来。爸爸是了解到了这点,才想让她当接班人,只是家里人的反对才没成。现在知道,可是一切都晚了。

温昀没想到有了温婉的帮助,温家的劫难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度过。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摇摆不定的姑姑,一下就坚定了立场。而本来打算把股份卖给外人的弟弟,也站回到自己这边。二叔联合外人,想要掌控温氏的计划,流产了。

看着相片中严谨的父亲,男子眼有泪花,轻轻地说:爸爸,你是对的,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最后,他没有给背叛的人任何惩罚。反而是他们自己,离开了温家企业。

几个月以后,有一个妇女,带着一个男孩子,对着墓上的女子,深深的鞠躬,感激地说着,谢谢你救了我孩子的命。墓上的女子,仍然是温婉的笑容。

一年后,成立了温婉基金会,一直延续了很长的时间,帮助了很多很多的人。

一、重生

大齐三十五年的冬天,特别冷。外面的雪花潇洒地飘扬着,富贵一些的人家都躲多屋子里,不愿出来。贫穷的人家,为着不知能否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而忧心。

一个农家小院子,一个老人在厨房里忙碌着。边烧火做饭,边擦着眼泪。神情哀伤不已。

温婉艰难地睁开眼睛,想动,却发现自己全身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茫然地打量着周围。房顶是木头跟瓦片。房子内光线较暗,但比较宽绰,除自己睡的那床以外,屋内有一比沙发高的,像床又不像的玩意。屋子中间有一圆桌,放着四张凳子;圆桌上放着茶壶跟茶杯,茶壶跟茶杯都掉漆了。离床两几步远又有一小桌子,估计是就是梳妆台,上面放着梳子、丝带什么的,桌子还有一面瞠亮瞠亮的铜镜。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家。自己这是在哪儿。

怎么会到这里,自己这是被人救了。有什么好救的,死就死了,现在不死,过半年又得死了。温婉苦笑不已。

“小姐,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惊喜地叫着,一个人扑过来抱着温婉。

温婉抬头仔细打量,一个大概五六十的老人家掀帘而入。老人家头发盘得高高,用着灰色的布包着。穿着一素面灰色的短袄,下身也是一条素面灰色的长裙,全身上下,裹得严实。面色沧桑,老人家看见温婉睁开了眼睛,惊喜交加地抱着温婉,哭的很伤心。

“多亏了贵妃娘娘、公主的在天之灵保佑;小姐这次大难不死,一定会有后福的。光顾着高兴,忘记了小姐正在饿着肚子”老人家哭了好一会,擦完了眼泪,不好意思地说着。转身出去,过一会端了只木碗进来,坐下来后,温婉看着是一碗菜粥。那碗菜粥,不是一种菜,是几中菜混合而成。看着就知道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吃的,

“小姐,来,吃”温婉动弹不得,老人家问也没问,一勺一勺喂过来。温婉乖巧地吃着,虽然味道很难吃,但还是咽了下去。很快一碗粥见底了,老人家很高兴,更多的是欣慰,能吃就好。又收拾一番,拿了碗出去了。

温婉看着老人家的背影。很自然地审视了自己一番。瞧现在的小胳膊小腿,身着一件素面灰色小袄,不觉笑了。自己,这是借尸还魂了。借尸还魂就借尸还魂吧,反正那个世界也没什么值得自己留念的。

自从父母为找自己出了车祸,回到温家,那些人总是以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己。特别的奶奶,看到自己就生气。家里的人,也都不理自己。十二岁就被送出国念书,二十岁回国进入温家工作。兢兢业业工作四年,也没有得到几句好评。相交五年多的男朋友为了钱,为了前程,背叛了自己。在孤儿院认识相交二十年的朋友刘倩,也背叛了自己,那里,真的没什么值得自己留念了。

能活着,能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遇上一这个这么慈爱的老奶奶,也是幸福的。虽然她的慈爱的不是自己。但是,却也很幸运。小孩子灵魂没了,但对于世人来说,孩子还活着。对老人家来说,也是支柱。

温婉躺着无聊,侧身的时候发现脖子上掉了一样东西下来。一摸,原来是脖子上挂了一块玉佩。看着这块玉佩,晶莹透明、色泽均匀鲜艳,一敲上去,发出清脆的声音。正面雕刻着凤,背面写着两个字。温婉的第一个念头,自己这身体一定是非富即贵。能用雕凤的装饰品,肯定是大户大家才有的。不过,都按在心上。

为了不被拆穿,温婉决定保持沉默。哪里知道,老人家一点都不在乎,梳洗、擦身、换衣、喂饭,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让温婉特别的感动,就算现代的金牌佣人,都没这么尽心。

天很冷,温婉都缩在被子里。老人家时不时地问着温婉冷不冷,饿不饿。温婉都是笑笑,没应。

其实,温婉是有些冷的。上辈子是南方人,这里,估计着是北方。南方人一般不适应北方的天气。就说冬天,冷的不想出门。好在温婉是病人,一直躺在床上。可盖的棉絮,却是又旧又破,上面全是补丁,虽然比较厚,但也是睡了半天都不怎么暖和。凉叟叟的。

“呼、呼……”外面狂风暴起。糊了纸的窗户被吹来了,一阵阵冷风狂刮了进来。温婉被刺骨的寒风给冻醒了,打着哆嗦。嬷嬷也醒了。颤巍巍地爬起来,用纸去糊了窗户。温婉看了看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用不了其他东西替代。想爬起来帮忙,也帮不着。

糊好了,嬷嬷脸上有些晕红。看着温婉担心的样子,很欣慰。

“姐儿,懂事了”老人家摸着温婉的头,看着温婉自从病一场以后,比以前乖巧听话了。温婉指了指被窝,很冷,意思是两个人一起睡。想着晚上确实是冷,嬷嬷就取了被子,搂着温婉一起睡。嬷嬷的手脚都是冰凉冰凉的。温婉紧紧抱着嬷嬷。一会就睡着了。

“姐儿,以后可怎么办啊”嬷嬷看着睡得香香的温婉,难过之极。

第二天一大早,温婉睁开眼睛,就看见嬷嬷端来了一碗姜汤,温婉很乖巧地喝了姜汤。要是不喝,很容易感冒的。

吃了早饭,温婉在床上躺着,婆婆在旁边一针一线地缝补着。看着那暗红色的料子,颜色不好看,但是料子却是新的。不仅做衣服,还纳鞋做袜,都是纯手工的。温婉看了很新奇,穿惯了现代的机器衣服,从里到外全都手工做,而且看着那手艺也不低。

“姐儿想学,等你病好了嬷嬷教你”婆婆看着温婉很感兴趣地看着自己,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颜。温婉也是甜甜一笑。

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终于可以下床了。老人家给温婉打扮一番,梳了两个大角角,像山羊角,很儿童很好玩,大角角用布条儿环绕着。余发梳成了两个辫子,用布条扎起住。手上戴了两个银镯子。

梳洗好了,温婉照着铜镜仔细打量,那铜镜虽然也掉了块块的,但擦得很亮。温婉从镜子里看着,一个柳眉杏眼,圆脸,满脸菜色的小女孩。再看那纤细削瘦的身子骨,严重的营养不良的。温婉看着自己现在的身躯,暗暗皱眉头,这个样子可不行,好不容易能活了,可不能再年轻轻就挂了。记得说古代医疗很落后,万一来场感冒都要挂。

这日天气很好,嬷嬷,她自称为嬷嬷。嬷嬷小心翼翼地扶着温婉走出了房间。出了房间,见这里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几间低矮的房间连成一块,像是北京的四合院。院子中间有一颗树,温婉看着,那是榆钱树。到了季节吃,很香甜,还是一次游玩,导游带着去吃,说是天然的绿色食品,现代已经很难得。记得导游说,在古代只有贫穷人家才会种,为的就是能当粮食吃,充饥。不过因为是冬天,树光秃秃的,院子中央有着石桌、石凳,还有一些农家用具。

温婉站在树下,看着那颗榆钱树。阳光穿过树叶,照射在自己身上,在地上洒下斑驳模糊的影子。

“姐儿,你先在这里坐着。嬷嬷去给你弄吃的”说完,就进了角落里的一个房间里。温婉等嬷嬷进去了好一会,就看见屋子上面燃着烟了。有些好奇地走进去。

厨房很小,灶跟案板就占了绝对的地。嬷嬷站在那切着一颗白菜。温婉看着灶里的柴没了,就蹲下添了柴。

“姐儿,这等粗活怎么是你能做的。姐儿,你出去。马上就好了,等会就能吃饭了”嬷嬷焦急地走过来,想把温婉手里的柴火拿走,温婉很坚定地握着柴火,直直地看着嬷嬷。

嬷嬷的一双手布满了老茧,眼睛也因为经常做绣活而看不大清楚,经常不自发地流着眼泪。温婉经过这段时间知道了,嬷嬷其实今天只有45岁,算起来,年龄也不是很大。在现代,也就中年人,可是看上去,却像是六旬的老人。而这些,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每天要照顾这个孩子的日常起居,还要洗衣作饭。趁着空闲还要做绣活,拿出去卖,赚点钱贴补一下。温婉从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半个多月,都没看见一点腥荤。可以想象日子过得有多清苦。

“姐儿,听话”嬷嬷哄着,温婉坚定地不撒手。看着温婉倔强的样子,嬷嬷眼里满是酸涩。

“那你小心点,不要伤到了手”到最后,妥协的只能是她了。放了点点、温婉没看见的油,估计只能说是油星子,就把白菜放全锅里。炒好了盛在一个缺了口子的灰不溜秋的瓷碗里,端到房间里。

又从厨房的角落里,盛了一碗酸黄瓜过来。这就是两个人的菜了。又用大木碗盛了两碗菜粥过来,一人一碗。温婉看着,估计是没有那么多粮食,只能伴着菜吃了。温婉倒也没嫌弃,这虽然难吃,却是纯天然绿色食品。这半个月习惯了,大口大口地吃着。

“铬蹦”吃着一颗石子,温婉把石子吐出来,继续吃着,仿佛没事一样。没一会,又吃着一颗石子,继续吐。吐着吐着,温婉突然想起,鸡吃食的时候好象得混合着还得吃得石子,为的是很好的消化。转而一想,人吃多了好象不止不会很好消化,反而容易得胆结石。

嬷嬷看了,想开口,可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眼睛涩涩的,转过头,擦着眼泪。姐儿自从鬼门关转了一圈,醒来后,懂事多了。不挑食,饭吃得也多了,还帮自己干活了。

“姐儿,委屈你了”摸着温婉的头,又难受又心疼。温婉看着面前的老人慈爱的面容,温柔其实心里是很高兴,这一辈子,不会在一个人了吧!婆婆很疼自己的。她不会远离自己了吧!

可是,温婉怕露馅,坚持不说话。怕一出错,就被当成妖怪来看待。那嬷嬷一点也没在意,只在旁边碎碎念着。

二、农家生活

“姐儿,要不是公主去得早,她们哪里敢这么欺负。姐儿,以后可怎么办呢!你没有兄弟姐妹,天家不管,苏家不理,平家更是恨不得没你这个人。以后,婚事可怎么办”嬷嬷担心地说着。

然后又念着,要不是贵妃去得早,小姐也不至于这样。一会又念着,要不是公主那年血崩,上报给皇家,小姐怎么着也是个县主。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又怎么会落到这荒郊野岭的。嬷嬷说着说着就哭了。念叨着,这次遭遇了无妄之灾,侥幸逃过一劫,可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

呆会又说,等你大好了就回京城。找老夫人为你主持公道,接她回去。完了后,又哭着说,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女人有儿有女,就算老夫人知道后,也不会为小姐主持公道了。

温婉开始就奇怪,当初嬷嬷念叨着说什么贵妃娘娘,公主殿下的。有这么硬的靠山怎么混到这地步。以为是婆婆乱说的,私心以为自己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总听婆婆念叨着,觉得应该对的。没想到自己都靠山这么大。自己外公竟然是当今皇帝,母亲是公主。真是,这么大的靠山,竟然落到这个田地,还把命都丢了,不能不说这个孩子是个倒霉催的啊!

嬷嬷继续碎碎念着着,看着温婉发呆,然后就哭着说,姐儿,你说话呀!要是你能说话,就能进族谱,就算不是郡主、县主,也是平家的小姐,将来也能配门好亲。不然贵妃、公主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啊!

温婉想说话,可是喉咙里像卡了东西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下恍然,原来自己不能说话。对此,她倒没什么,上辈子虽然她会说话,可是说话很少。除非必要,她一般都不主动与人交谈的。

温婉很想出去走走,看看,却被嬷嬷拦着。温婉可怜兮兮西看着嬷嬷,嬷嬷也是不让。就让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活动。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都不让。温婉很郁闷。

“姐儿,你是贵女,不能跟这些乡野之民混在一起。更不能跟他们的孩子在一起,你跟他们,不是一类人。你知道吗?”嬷嬷的语重心长,让温婉莫名其妙,但却没有忤逆老人家的意思。

温婉没忤逆她,但却在屋子里打了圈,乱打了一通拳脚,运动一番,出了汗。嬷嬷看着温婉吃得多,有了精神气,就没拦着。

这日,嬷嬷又出去外面半天,回来的时候多了大白菜,萝卜,还有一些温婉叫不出来的青菜。嬷嬷拣出了坏的,洗干净,开始腌制。

温婉自从好了以后,就看见嬷嬷在腌制大白菜,贮存萝卜;每天都非常忙碌地。温婉就在旁边搭把手。但嬷嬷从来不许温婉出去。温婉很很听话地没出了这院子。

这日嬷嬷把缝制好的鞋帽等物品拿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白面肉回来;还拿了红纸。然后开始剪了窗花和福字。温婉觉得嬷嬷的手好巧,从她手里剪出来的,都像是活的一般,特别的漂亮。

就这样,不知觉到了过年的时候。外面家家户户都放起了鞭炮。温婉穿上了嬷嬷缝制的暗红色棉袄,上面绣了牡丹图样,寓意富贵吉祥之意。温婉穿着棉袄,觉得特别的暖和。抱着嬷嬷,舍不得放手。

大年三十,嬷嬷包了饺子,温婉在一旁帮忙。看着被自己捏得不成样子的饺子,温婉抿着嘴,笑得很开心。

晚上,吃了一顿好的肉馅饺子,温婉吃了十二个,吃得特别的香,特别的美味。比上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脸上也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温婉很满足。

“咯蹦”牙齿一咯,温婉给咬到一个铜钱出来了,吐了出来又吃。一会又咬出一个出来。

“郡主,来年一定福气好”嬷嬷看了喜不自禁。她包了六十个饺子,现在拿了三十个出来,只放了六个铜钱,却是被温婉吃到了六个,可不是全中了,不是福气是什么。

温婉看着嬷嬷笑的样子,心下却是了然。这放了铜钱的饺子都是做了记号的,饺子都是嬷嬷给自己夹的,能不全吃了。

吃完饺子,嬷嬷又在说着从前的事。从前宫里的事,自己的公主嫁人后的事。说了很多很多。

“小姐,你以后嫁人,千万不要跟公主一般,让夫君纳妾。公主要不是因为心肠太软,同意了那女子为妾,还让她那么早生下子嗣。丢了皇家的脸面,让福灵公主总在皇上面前说,惹得皇上不高兴。何至于让你现在没人管没人理的。让姐儿吃这么多,还要受着那个女人的钳制”嬷嬷说着说着,眼泪又哗哗地流。

温婉开始听到她叫姐儿嘴角直抽搐。现代的人好象都是窑姐儿、窑姐儿这么叫着吧!后来慢慢才知道。这里大户人家的男孩子就叫*哥儿,女孩子就叫*姐儿。温婉觉得很有趣。

就这样,从嬷嬷的碎碎念里,温婉把得到的信息综合了一下,大概也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了。自己的生平经历。

自己姓平,无名,庚年酉时出生。现在是大齐王朝仁康帝,也是自己亲外公当政;母亲福徽公主,是已去世的苏贵妃的女儿,已去的苏贵妃是出自钱塘江百年书香门第之家的苏家,现今丞相的姐姐;父亲平向熙,是大齐第六代定国公嫡三子,风流倜傥,文才俊逸,是大齐有名的才子,长得更是一表人才,曾是仁帝二十三年状元;被当时的福灵公主看中,结果却阴差阳错,配给了病秧子福徽公主。

温婉听了很是不舒服,福徽,听着怎么那像是福微。

福徽公主在嫁给平向熙六年后,终于怀有身孕,生下了温婉,按说应该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可谁知道,一生下温婉,血崩,一命呜呼了。而这个孩子生下来后,全身发青,跟个怪物一样。当时的平老太君吩咐把孩子浸水盆子溺死。差一点点,就把孩子憋死了。还是黄嬷嬷得了消息,赶过去把人救回来。当时那人还想要继续进行,黄嬷嬷愤怒地叫着,最后的出口威胁,要还敢做出这样的事,就去宗人府告他们。平家的人还是顾及终究是皇家血脉才罢手。

可平家终究是忌讳的,后来流传出,这个婴儿克母。没几天,他父亲生了重病,之后平家出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像家里突然有鸡瘟,半夜狗吠不止,家里世子爷最喜欢的尚彬少爷当夜发烧发热。

反正不好的全堆温婉身上了,这孩子就成了克父克母克全家。

平家的人看着不像样子,把人扔到庄子,有些自生自灭的味道。过了年就是六岁了,还不会说话。嬷嬷一直想尽各种办法,想让温婉开口,可温婉就是开不了口。大夫、游医、土方,都用过还是没用。

温婉听了,很郁闷。福徽公主总是不离药的,这样的身子骨能生个孩子,可不就要了她的命。自己这身子骨头估计是先天的,不过可以后天调养。

自从猜测到大概以后,温婉每天坚持运动一个多时辰,吃得也越来越多,看着也精神。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清新,空气特别好,温婉觉得现在身体比刚开始拿会灵活多了。

之后陆陆续续听着嬷嬷讲着自己的身世,也大概知道了后续发展。

父亲平向熙,在福徽公主去世后,服满了三年的丧后,把小妾室扶正。小妾是安乐侯府嫡出的三女,叫安香绣。说跟平向熙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年为情而绝食,是福徽公主怜惜她一片神情,同意让她做了平向熙的侍做妾,从来入了定国公府。

前任温婉之所以会死,是吃了一口鸡蛋,丧命的。这具身体,对鸡蛋过敏,可是庄子上庄家的女儿却诱惑温婉吃下去了。好在,嬷嬷用了土方法,不过,追其本质,终究,还是去了。只是,不同的是,灯里换了灯芯。

外公是皇帝,母亲是公主;祖母娘家是朝中有名的苏家、舅公如今身居相位;自己父亲是开国功勋家族当今权贵定国公之后;怎么看怎么说都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血统高贵的贵千金,这种身份地位,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老天对这个孩子,确实是太残忍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也知道了嬷嬷姓黄。之前没入宫也是官家的千金小姐,后来家里犯了事,入宫为婢。因为犯了错,要被仗毙,被路过的苏贵妃救下,还放在自己宫里当差。对苏贵妃非常中心忠心。

后来生了福徽,把她放到了福徽身边照顾着。福徽公主死后,主动要求照顾着喘弱的温婉。在这穷乡僻壤里,多亏了嬷嬷的精心照顾,费劲心血,才活了过来,活到了今天。

三、生病

温婉正细细地想着,慢慢消化嬷嬷的话,外面霹雳啪啦的声音响起了,原来是到了子时。

新的一年来临,希望越来越好。看着黯淡无光,昏沉沉的老天,温婉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温婉好了,自然是四处走走了。当然,这个四处走走,只限制在这四合院子里,嬷嬷是不让温婉出去的。温婉就在这个小院子里,哪个房间都跑进去看。当日就摸到另外一个房间里,看见有一本书。温婉翻看了一下,都是繁体字,连估带猜勉强能认识两个,好象是女戒。

“姐儿想认字?”嬷嬷惊喜地问着,温婉点了点头。高兴极了,开始教导温婉认字,又把女戒给她念了一遍。温婉除了偶尔帮嬷嬷干活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用在认子上了。

在这时间里,嬷嬷除了念叨,就是教温婉认字,学的是温婉之前拿的《女戒》,这里的字跟现在的字,差不了多少,现代的是简体字,现在的是繁体字,大部分还是认识的。呆在床上,温婉就认字,能打发时间,才让温婉不至于那么无聊

温婉这日,又认了半天字,有些无聊。就呆在院子里。看着远方,在院子里,还是可以看见周遭都是山,巍然高耸的山。估计着,这里离京城很远,位置很偏僻!温婉的活动范围就在院子里,嬷嬷不让出去。温婉记得当初念小学的时候,历史老有说古代的女人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想着,自己也有做大家闺秀的一日。

温婉尽量在院子里动,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为的就是能强身健体的东西。嬷嬷看着不像样,说不许这样,你是大家闺秀。温婉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嬷嬷就不说话了,再怎么样,身体更重要。

说出来,温婉其实很感动的。温婉不知道平家提供了多少的东西过来,但是到自己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粗糙的米,还有一点没人吃的烂蔬菜。光这些,不说东西差,就量也只够用十天。堂堂公主的女儿,不说没有贴身服侍的人、院子里也没个下人;就连吃的,都要靠一个老人家。也不知道那个没了的公主娘是不是做人很失败,否则怎么能让孩子落魄到这个田地

嬷嬷每天晚上绣着绣品,看着仍然懵懂无知的温婉,担心地说着,现在有自己还好。可是,自己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以后,自己万一去了,可怎么办啊!温婉不说话,抱着嬷嬷。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日子过得很平静。虽然很清苦,但温婉心里却很满足。

“姐儿,吃饭了”温婉这会正蹲在地上的沙子上,写着字。这么两个多月,也认了很字了。温婉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放在认字上。

温婉走到饭桌,正待吃饭。就看见嬷嬷在自己眼皮底下倒了下去。温婉大惊,立即去扶,发现嬷嬷滚烫滚烫的。想扶起,可是自己也是刚病愈不久,没有多大力气。看着这样下去不行,出了院子。

此时已经是阳春二月中旬了,温婉跑出去,看了半天,都没看见一个人。跑了好一会,终于看见路边有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汉子,年约三十的男人。温婉冲上去拉着他,指了指自己住的院子,满满的都是哀求。

“你家出事了?是那个妈妈出事了吗?”那汉子看着温婉指的方向,知道那是村里人说的东家的人。说是犯了大错才送来,来这里已经有六年了,只是听说,却是并没有见过。虽然正主没见过,但是黄嬷嬷他却是听闻过。传闻那是一个很严谨的婆子。

温婉听了忙点头。

温婉拉着他的裤管,哭得淅沥哗啦,可怜兮兮地看着那个汉子。焦急哀求的神色,让那个汉子有些动摇。温婉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看着那个汉子的眼底的松动。

见他还在犹豫,想要跪下。那汉子吓了一大跳,忙把温婉拉住,没让她真跪。想着肯定是里面出了什么大事,否则这个孩子也不会这么急的。但还是有顾忌,跟着温婉去了。

“里面有女眷吗?”走到大门口问着,这会想起该是要避讳的。温婉摇了摇头,做了个二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院子里只有你跟婆婆两个人”汉子一惊,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放逐了犯了过错的人,一个婆子跟个四五岁的孩子,能犯什么错。但是看着温婉这么说,立即冲了进去。看着还在地上躺着的嬷嬷,吓了一大跳。忙给扶了进屋。

“我去给请大夫,你好好照顾婆婆啊”汉子说完,就出去了。没一会,就请了一个四十多岁,翘着两撇小胡子门槛起来精明精明的人。那大夫把了脉,开了方字,要诊紧,温婉去嬷嬷放的钱罐里拿,却看见只有只有五十个铜板。

“没钱看什么病,就算给你们开了方子,你们有钱抓药吗?”那郎中看着温婉连诊金都拿不出来,当下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温婉动作了几下,表示以后有钱了一定把诊金双倍地还给他。

“以后,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郎中愤怒地叫着。温婉看着,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两个银镯子,忙褪了下来,拿给那个郎中。那个郎中接了,放嘴里咬了咬两口,点头说你跟着我来拿药。

温婉看着一侧的汉子,汉子看了看温婉,笑了笑跟着那郎中出去了。没一会就抓了药,还带回来一个药罐子。进了厨房给煎药,端了过来。温婉小心地一口一口地喂了嬷嬷。

温婉笔画了几下,指着药罐,看着汉子。

“你是学怎么煎药”汉子见温婉点头,一把一把的教了她。温婉把他说的要求都记在心上。正说着,外面进来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还带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后面跟着一个眼眉尖尖的女人。

“彭春,你在这里做什么?看着老人孩子的,就起了歹念跑进来做贼是吧?你不知道内院是不能随便进出的吗?把他给我抓起来”男人一进院子就大声地叫着。

“田庄头,你可不要含血喷人。我是听这个孩子说家里有病人。我看着这个孩子可怜,就答应了。”汉子怒叫着。

可那几个人并不听,还是冲了上来,温婉挡在前面,庄头把人抱住,让另外两个人把那汉子逮住。一个人打不过两个人,很快就把那汉子制服住,把人按在地上。那个庄头却是冷笑着。说把人压出去。两个人绑起来,打算压出去。

温婉见状,用力咬了一口庄头。庄头手一松,温婉就跳了下来。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庄头看了冷笑,汉子看了有些心疼。这么一个孩子,那可是东家的小主子,这个庄头竟然欺主。

“你做什么?”看着温婉拿了一把菜刀朝着两个绑人的汉子走去,那个庄头吓了一大跳。

温婉左手指着那两个人,右手举着菜刀。那两个人看这个样子,齐齐看着庄头。庄子看着温婉凶神恶煞的,再看着今天要真把人绑了,说不定这个煞星真敢杀人。到时候自己手下可就白死了。

“他真的是小姐请来帮忙的呀?看来是场误会了,既然是误会,解除就好了。这样,我们把人放开。你把刀放下”那田庄子看着温婉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忙说着软话。温婉直直地看着他,看得庄头心里毛毛的,立即把那汉子放了。

“既然是误会,我们不抓他。可是内宅不能留外男,虽然小姐还只是六岁,可传回京城也是影响你的闺誉。这样,我们都走,好不好?”田庄子看着不像样,打着商量。

温婉看着被打伤的汉子,笔画了几下,让他先走。

“小姐,你以后要小心啊”彭春有些担心地说着。温婉感激地对着他笑了笑。温婉看着他走了,想着庄户人家也都是有亲戚朋友,相信那个庄头也不敢明目张胆使坏去害这个人。人都走了以后,就只有自己来照顾嬷嬷了。

“咳、咳、咳“温婉被烟呛的眼泪直流。以前都是打下手的,真不知道这火怎么这么难起。两个石头碰了半天,都点不着那干毛。好在温婉是个有毅力的人,弄了半天,把自己弄成黑猫脸以后,终于把火给点着了。慢慢地熬着药。

温婉一直守到大半夜,心里焦虑、担心、害怕,所有的思绪全都在一起,脑袋乱哄哄的。

狠毒的后母

温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助过。当年妈妈死的时候,自己只是害怕了一会,就昏迷过去。可是现在,却是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如果嬷嬷死了,那自己还剩下什么。自己什么都不剩下了。对这又人生地不熟的,以后的日子

好在老天保佑,嬷嬷吃了三次药,当天晚上烧就退了。第二天天亮,人就醒过来。看着嬷嬷醒过来,温婉抱着嬷嬷,眼泪哗哗地流。

“姐儿,苦了你了”嬷嬷有睁开眼睛就知道怎么回事,全身软绵绵,想挣扎着起来。温婉摇了摇头,把做好的蜡肉粥给她吃。

“姐儿,这是给你补身子的。你吃吧,我都是这把老骨头了”嬷嬷怎么都不肯吃,温婉也不吃。嬷嬷知道温婉的性子,最后妥协,一人一半。嬷嬷吃着吃着,眼泪刷刷地掉。

“姐儿,这样可怎么是好啊!姐儿,嬷嬷不行了。嬷嬷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啊”嬷嬷搂着温婉大哭。温婉听了拼命地摇头,可是眼泪却刷刷地流。

说不得,写不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温婉心里恨极,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忍着心里的痛苦,安慰着嬷嬷。强制让嬷嬷好好休息。温婉自己作饭,洗衣。回到温家以前,在孤儿院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嬷嬷到底是老了,一个小小的感冒,就一直在床上起不来。

温婉个子太矮,根本就够不着窝铲。拿了个小凳子颠着,站在上面,放了点油星子下去,把切好的菜仍到几个大口子的锅里。被烟熏得眼泪汪汪,不过好在,饭菜是做好了。虽然不好吃,但是总比没的吃要强很多。

嬷嬷几次想挣扎起来,都起不来。温婉拉着她的手,摇了要头,再点了点头。嬷嬷就摸着温婉的头,扑扑地掉眼泪。

“呀”作饭添柴的时候,一跟刺刺到肉里去,疼得温婉睚眦裂嘴。用手去吸了那血。

“姐儿,是嬷嬷拖累你了”嬷嬷看着温婉手上的血泡,眼泪又掉了下来。温婉笑着摇了摇头,给他端来饭菜。嬷嬷哪里吃得下,可是温婉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嬷嬷只得用力吃完碗里的饭。

因为生病,嬷嬷不愿意跟温婉睡一块,怕够了病气给他。温婉也不强求,反正在温婉看来,那榻跟床也没什么分别。

就这样,过了六天。都说不当家,不知当家的艰辛。温婉见着米缸里的米越来越少,吃了米缸里的米,还不知道下次送米会是什么时候。而这几天,吃的菜也就重复着那几样。东西没有营养,病又怎么能好得快。温婉倒想买,可是嬷嬷不让她出去。好早过年时存了一点肉菜,温婉将就着给嬷嬷与自己两个人吃。

自然,还有一件令温婉很头疼的是,每次洗米,看着米里的大小石子。温婉总是忍不住捡,这一捡可不就得小半天。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实习,她已经学会生火了,作饭的水平也有了较大的提高了。

就是柴火没了,得自己劈,粗得柴火也要折断才能烧。拿了柴刀到院子中间,一小刀一小刀地砍,经常是满头大汗。半天后,才砍了那么一小撮,刚够坐一天的饭。

砍好的柴都用完了,温婉去柴房搬了一捆柴到院子里。再到厨房里找了半天,找到一把半新的柴刀,用着柴刀一小刀一小刀地砍,砍了一个上午,手全是血泡。温婉看着那双的白皙的小手,虽然这四个多月一直在锻炼,但这身体,还是很娇气。温婉偷偷用针挑了,涂了醋消炎。嬷嬷看着温婉的手,呜呜地哭,哭得很伤心。

嬷嬷能下床,就开始不让温婉干活。温婉不依,两人就搭把手似的做事。嬷嬷前前后后半个多月,才好利索,可也只是看着好利索了。事实上,温婉从嬷嬷的咳嗽里可以听出,嬷嬷的病还没好全。而且这几年受了这么多苦,估计是有损寿命。

嬷嬷摸着温婉的脑袋:“姐儿,嬷嬷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平家的人来接你回去,不会让你一辈子呆在这穷山沟里的”

温婉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虽然她知道,回去以后两人的生活水平会大大上升,但是,却是存在着巨大的风险。温婉宁愿苦一点,也不想去承受这万一的事情。

嬷嬷看着温婉的样子,红着眼睛说着“姐儿,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要不然,就这样呆在这穷乡僻壤,你这一辈子就得这样。将来找个好的婆家都找不着”

温婉仍然很坚定地摇头。可是嬷嬷却有着自己的打算,并不需要温婉的同意。

“小姐,我回京都找人,一定让平家的人接你回去。这个盒子,是贵妃娘娘传给公主的。贵妃娘娘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好好保存这个盒子。姐儿,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这个盒子”拿一个盒子出来。温婉一看,不说里面,光是这个盒子就是上好的东西,是上等的金丝楠木做的。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样鹃花,还有一些金银宝石等首饰。估计着,是嬷嬷当初千想万想留下来的。

“小姐,这个盒子是娘娘的命根子,你要好好的保存。娘娘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落到其他人的手里。所以,公主其他很多东西都没了,但这个盒子我也还保存着。现在,你要好好保存着它。这里面的东西,是嬷嬷千辛万苦才保存下来的,是姐儿以后的嫁妆,万一嬷嬷不在身边,也不要交给任何人。要自己好好的保存”仿佛在交代后事一样。

温婉感觉很不好,拼命摇头,表示着不要。可是嬷嬷却是下定了决定,温婉怎么劝都没用。

“姐儿不用担心,嬷嬷每年都会回京城一躺。这次快则三天,慢责五天就会回来。姐儿好在等着嬷嬷回来,等着平家的人来接你”嬷嬷很乐观地笑着说道。

温婉就是再反对,也动摇不了嬷嬷的决心。温婉很气恼,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大一点,因为小,人微言轻。

第二天,嬷嬷说是要去平家,收拾一番后,就准备去了平家,温婉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去。豪门之中,勾心斗角的,自己前世的家,是豪门了,有着大伯的严厉与训导。温家没有那些个肮脏的勾心斗角。但不妨碍看别人家的。看得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之前莫名其妙的吃了过敏的鸡蛋,所以,温婉很担心嬷嬷会有危险的。

就这样,嬷嬷要去平家,被温婉给死命拖住。温婉很着急,在想着怎么才能不让嬷嬷去平家。去平家,可是凶多吉少。

“傻孩子,嬷嬷也就剩一把骨头了。这次侥幸好了,可下一次呢,万一嬷嬷撑不住呢”嬷嬷躺爱地抱着温婉。其实嬷嬷心里的却是知道,这次要不是因为放心不下温婉,撑着一口气熬过来了。可她却很清楚,她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温婉表示,自己可以不要那劳拾子郡主县主。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可以。

“姐儿,你是天骄贵女,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一辈子窝在这不见天日的小山沟沟里。你以后还要嫁人,嬷嬷不能让你就这么毁了。嬷嬷也不求你以后有多显贵,可至少也要衣食无忧,平平安安的”嬷嬷狠下了心要去找人,让平家的人把温婉接回去。说再不请人教导,温婉一辈子就废了,以后,找不着好人家了。

“姐儿,就拜托你了”对着一个走进来的女人说着。那女人尖眼眉梢,长得像个球,眼里透露出的也全是精明。看向温婉,那眼眸里闪出一种莫名的光。温婉心头一颤,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在看到嬷嬷就要离开也立即没去在意。

“姐儿,这是庄头家的娘子,以前嬷嬷进京城,都是她来照顾你的。有什么事,就跟她说,等着嬷嬷回来”嬷嬷也是万分不舍得。可她自己知道自家事,她撑不了多久了。

温婉拖着嬷嬷,拼命地想叫别去,可是,就是叫不出声出来。拉着嬷嬷不让走。可自己却被庄头家的婆娘给死死抱着,动弹不了。看着越来越远的嬷嬷,温婉泪流满面。心里念叨着,嬷嬷,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啊!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庄头娘子照顾了温婉半天,就说有事要走了。让她的唯一的女儿,叫虎妞的老陪着自己。那虎妞说比温婉大两岁,个头却是好了一个半头。温婉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温婉对她很厌恶,进了房间,把她推了出去,关了门。在屋子里看书。那虎妞气得,恨不能踢了那门。不过,她现在还没这么大胆子,但是仍然老实地呆在院子里。

到了晚上,听着外面呱呱的青蛙叫、知知地虫儿叫,月光透过窗头钻进屋子里。屋子里有一种诡异的静逸。

“喂,小姐,你在那看什么?”虎妞这两天一直在跟温婉说话,可是温婉都当她是空气,理都不理她。跟之前喜欢找她玩的那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温婉依旧没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天上那轮月亮,静静地,不出声响地,在那看了半个多时间。看得眼睛实在累得不行,才躺下睡。脸上看不出悲喜。

“小姐,小姐”虎妞轻轻地叫着,叫了好几声,还没声响。轻轻讥笑着,还真以为是小姐,也就没一个没人要的贱丫头。

温婉听了声音,眉眼动了动,屋子很安静。

等啊等啊,盼啊盼,等了十天,都没等到嬷嬷回来。不说人,连个信都没有。温婉知道,嬷嬷,回不来了。

虎妞这十来天,寸步不离自己左右。温婉试探着要出去,还没到门口就被堵了,说不能出去。一天到晚的,不离自己身边。连晚上睡觉,都要跟她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睡在嬷嬷躺的榻上。温婉前两天就察觉到不对。那感觉就是,监视。

五:逃出生天

温婉这几天,其实还是抱着希望。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现在都十天了,十天都过去了,嬷嬷还没有消息。瞧着这架势,那两个人应该知道了。嬷嬷估计是,回不来了。

温婉看着房梁,呆呆的。她已经预测到,自己也是凶多吉少了。只是她真的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狠毒。连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年,跟一个弱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如果自己是个儿子还怕争家产,可自己是个女儿,最多也就只要一份嫁妆,为什么连这都不放过。,

温婉听着虎妞轻轻的呼噜声,轻手轻脚爬了起来。打开门,来到院子里。今天晚上下着小雨,还带连着风,顺着风吹过来的雨,吹进温婉的嘴巴里,苦苦的,凉凉的。入得她得心也是冰凉冰凉。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冷死了”虎妞叫着温婉,温婉还是不理她。虎妞拽了温婉进去,插了门。自行上床睡觉去了。

温婉去换了一件衣服。其实刚才她是想逃的,可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她怎么去逃。而且,她对这里的环境一点都不熟悉。就是要逃,又怎么能逃得过庄头一家的严密监视。

温婉上了床,抱着被子,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过的。而且那个庄头跟她的婆娘,打的好算盘。名义上是他的女儿也住在了院子里,美名其曰,陪伴着她。实际是为了监视。那虎妞看着傻哈哈的,其实精着。只要温婉一与什么出格的,就被她制止了。

与其这样去做没有一丝把握的事情,还不如看看他们究竟接下来怎么对付自己。

温婉知道,自己只能忍耐着。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那自己干脆就不反抗,降低她们的警惕性。袖子里藏了一把剪刀,也许关键时候就有用了。就这样,煎熬了好些天。

一天晚上,温婉突然觉得凉,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那庄头娘子。温婉张开了嘴,那庄头娘子迅速捂了温婉的嘴。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谁让你那么早就死了娘,又碍了别人的路呢”庄头婆娘把温婉简单用绳子缠绕绑着,边绑边说。把她捆好了以后了,抱着她迅速地出了庄子。到了外面,把绑着的温婉扔车子里。温婉看着有过一面之缘的庄头。还没待有任何表示,那庄头娘子也钻进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温婉。

温婉看着,想着跳车也是死路一条。静待机会吧!不知道是把自己先杀了埋,还是干脆不杀就活埋。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看看有什么解救的方法。可是转了半天,一个方法也是没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温婉就被那庄头,像抓小鸡一般抓起来,大跨步跑到大路边上,把温婉当垃圾一般扔进了河里,借着月色看着人沉下去后,看了大概有一份钟,看着没声响,人就那样沉了下去。

“当家的,这孩子怎么不挣扎。就这样直直地就沉下去了,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我怎么觉得有些古怪啊?”庄头娘子不安心。

“能有什么古怪?她在庄子上住了六年,是什么人你还不是一清二楚。估计着,也没了,走吧,天亮之前必须回到庄里,否则,要惹起别人的怀疑,一旦事泄,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庄头恶狠狠的。

“回去,回去,立即回去”夫妻两人赶着车子回去了。

也是他小看了,不,也不可能猜到里面会是一个成熟的灵魂体。加上温婉一直在庄子上生活,从来没出过门,确实是,不可能会游泳。扔到河里,只有死路一条。

在沉入河底的时候,温婉就憋了气。也是老天保佑,游泳能减肥,所以她的游泳非常的棒。一被扔进河,她就憋着气,用手使劲给扭了几下,还好,只是粗浅地绑了几下,很松,一下就睁脱开了。然后蹬了蹬腿,没几下,弹到了对岸边,但也没敢太张狂,只是找这一树木遮掩,小小地露了一下头出来。

看着马车渐渐远行,温婉松了一口气,还好老天保佑,现在是春上。如果是冬天,估计非得把人冻死。

温婉爬到对岸后,大口大口地喘气。谢天谢地,老天保佑,好在是沉河,要是给她脖子来一刀;或者直接活埋了;或者给她吃了迷药再把她扔河里;那肯定还得再死一次。

天还没亮,蒙蒙的,对面迷糊看着像是大路,周围看不到人家。找人求助是不可能的,而且还很容易暴露身份。这会全身湿辘辘的。虽然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了,你寒冬腊月强多了。但黎明时分,温度还是很低,轻风一吹来,禁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哆嗦。

温婉缩了缩,知道要这样等着非感冒不可。好在今天的月色很好,借着月光,温婉就在附近找了些干柴火,寻了两块石头,找了一个四处无风的地,敲了半天敲出火星子。点燃了火堆,把衣服全都脱了下来,放在火上烤着。

月光渐渐躲回到云底去了。河面上浮起的雾霭渐渐消散了,,甚至看不见一丝微波。河心河岸,到处是一片宁静,这宁静有如死亡带给受尽苦难的人的一种无休止的安宁。

温婉边烤衣服,边听着周围传来的怪异的动物的叫声。不过她知道动物一般都怕火,倒也不担心动物回袭击他。只是这么一折腾,饿得她前贴铁后背。

坐在火堆旁边想着,以后该怎么办呢!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个自己认识的人都没有,而且,还很可能是没人认识自己的那种。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找平家,是肯定不行。害了第一次,肯定还有第二次。唯一的出路,就是宗人府了。那里管着王子皇孙的事情。找他们,应该能有用吧!也不求什么,只求能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给她一个栖身之处,三餐不饿,就足够了。等渐渐熟悉了地,再做打算不迟。至于认亲以后,先认了亲再说,人生总是充满变故,更何况在这里,温婉决定还是先不去想那么远了。

天渐渐亮了,温婉的衣服基本已经烤了个半干。继续烤着,等到天大亮,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温婉觉得浑身都舒坦。衣服也干了。决定要走的时候,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想着自己现在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的孤儿;也不知道这里离京城远不远。自己一个孩子,戴着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还是非常重要很可能是唯一能证明自己的东西,可是不能马虎大意了。

这么想着,温婉忙把贴身带着的玉佩取下来,环顾了一圈。走到一个荆棘丛,尊了进去,挖了一小个洞,把玉佩埋在里面。玉佩上面有福徽两个字,可以证明自己是福徽公主女儿身份的东西。可是现在自身难保。这个东西,又是价值千金的高档货,戴在身上就会惹来灾祸,以后找到宗人府,他们需要证物,再带着他们回来寻,这样安全些!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要保命了。

仔细观察了地形,定好位置。弄完这些,也没再敢回到河里。要是现在过去,沿着路走,那万一那个庄头多了一个心眼,再回来。仔细一打听,不就能打听出来。

所谓温婉决定,还是沿着山路走。古代的山路真不好找,都没路。好在鲁迅先生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是路了。温婉这会做了开创者,踩出了一条路来。

温婉后来才知道,所谓无知者无畏。古代可不比现代,遇见老虎跟狼,没人会说你倒霉,反而会说你幸运,因为他们是珍稀动物。这里凶猛的野兽到处都是,很多动物都会攻击人的,好在她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没在山上碰到什么凶猛的野兽。

直到后来,温婉听到说老虎进村伤人,回想当初,才惊出一身汗。真的是,出身牛犊不怕虎啊!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辰,温婉那件牡丹色袄子都被荆棘、树枝刮得一条一条,好些个洞,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花。脸刮了几个饮子,疼得厉害,手却是划了好几下,都出了血,可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只能是大快步想前走。

温婉是顺着水走的,走了大半天,终于看见了一个湍流着浅水的地方,上面放着很多大石头,石头顶尖都冒出来。这是最简单的石桥了,温婉看了欣喜不已。温婉迈开两条腿,小心地慢慢地从一块石头跳到另外一块石头,再没走多久,终于到了正路上。

朝着大道走去,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虽然她一路过来也看到有野果子,可是他从来没吃过,怕有毒,不敢吃。现在就是到了大路上,估计再走一些路,就有人家。可是那也没东西吃,她身子一个铜板都没有。温婉边走边发愁,边想办法。

继续走着,终于看见一队人马。温婉忙站在旁边,让马车过去。上面隐约之间看着一个字,好象是燕字。

车马过去后,温婉继续走着。边走边想着,还是去京都吧,先到了京都,找着宗人府。上辈子被刘倩拉着看电视,里面好象是说宗人府专门管着王子皇孙大大小小的事。自己外公是当今的皇帝,好歹也是流着皇家血脉的人,算是龙子皇孙,虽然有哑疾,他们应该会管的吧!不求多富贵,只求给口饭吃,能让自己安稳地长大。

虽然上辈子活在父母因为自己而死的阴影下,可是,温婉还是很努力地活着。不为其他,只为父母的一番苦心。他们用自己的命让自己活下来,自己,怎么能辜负了他们一片爱心呢!这也是为什么温婉性情平和,乖巧可爱的原因。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可惜,温婉不知道的是,古代不是现代。古代很流行一种职业,叫人牙子。大路上,拐子随处可见。

六、被卖

六:被卖

“小妹,你是哪里人?打算去哪里?”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很憨厚的样,走过来热心地问着温婉。

温婉笔画了几下,就要去京城。再问温婉去找谁,温婉看那个男人问这些一些奇怪的话,心里提高了警惕,没再理他。哪里知道那个男子看起来憨厚,却是一个狡诈的人。见着温婉一直摇头,就是不说话,。那人看是猜着了是个哑巴,说了句,发了。

就把温婉给抱了起来,温婉死命地垂着他,咬他,都没用。颠簸了半天,来到一个小巷子里,送到一个妇人手里。那个妇人捏了捏温婉,再仔细打量了半天。眼里倒是有一些满意。

“你叫什么名字?”温婉看着那个妇人穿红着绿,为老不尊,脸上起码涂了两层份,嘴巴涂得跟猴子的屁股一般。再看她的言行举止,温婉要再猜不出来她是干什么的,白活了二十四年。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看着温婉像是有个木头人一般,对她的话好象没听到,再问了一遍。温婉还是没反应。

“妈妈,这个孩子是个哑巴,你就不需要再问她了”那中年汉子点头哈腰地说着。

“我看不仅是个哑巴,估计还是个聋子”那妈妈眼里,很明显很失望。哪里知道,刚说完,那汉子忙解释着说不是聋子。

“去,去,去。把这孩子抱走。当我这里是收容所,把一个又哑又聋的孩子送过来。你就是倒贴钱给我我也不要,下次送个好些的货色过来”说完进了屋子,关了门。

“本来还打算送你来这里享福,看来你这个丫头却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那汉子恶狠狠地说着。温婉仍然睁大着一双眼睛。

再找了两个地,都没人愿意要。最后这个汉子没办法,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找了三四个人,还是没人愿意要。

“宋老汉,都说你是这镇上有名的善人。你看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你就可怜可怜她,当是收容她了。要不然,这个孩子铁定是要饿死的。反正你娘子会调教人。等调教好了,再卖个好价钱。又赚了钱又做了一件积德的事情,你看,这事,你这个大善人该做”那男子忽悠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汉子。那老者看起来倒是老实巴交的。

忽悠了半天,那老者真的拿了2两银子付给了那男子。2两银子,温婉在旁边听到要吐血。虽然她不知道这里的物价是多少,但估计最多1两也就等于1000元,自己就价值2000块钱,悲催了。这是温婉一辈子的屈辱,自己竟然只值2两银子。

签了契约,那老者领着温婉进了一个院子。温婉听着他们说,一会就走过来一个女人出来。看那精明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厉害的任务。宋老者跟着那妇人说了两句。

那妇人过来仔细一问,发现温婉只是哑巴,其他都是好好的,点了点头“虽然平日里年糊里糊涂的,不过2两银子买了这么一个娃子,好好调教条件一两月,也是可以倒手赚个五六两银子。总算做了一件看起来顺眼的事情了”

“我也是看了这孩子可怜”汉子憨厚地说着。

“这天下可怜的人多的是,哪里能个个都顾得上来”宋婆子不耐烦地叫了汉子去干活。

在他们说话期间,温婉仔细打量了那个妇人。妇女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因为那老者姓宋,所以人都称她宋大娘。温婉看着身着水田褙子,下着一条花边碎长裙子的女人。衣服款式跟嬷嬷穿的那个也差不多。只不过她穿的衣服,布料要好,多了些花色。

旁边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长得挺周正的。穿着一身鸦青色的衣裙。看着,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宋大娘问着,温婉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那从今天开始起,你就叫桃花,知道了吗?”宋婆子严厉地说着。温婉很温顺地点了头。

“看着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只是可惜了。小鹃,你带她去看看,再安排她住的地方”不过想着,要不是有哑疾,哪里会这么便宜买着人。说了两句,就把温婉领到院子里了。

看着一个院子大大小小的孩子,温婉知道,自己碰上了拐子了,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

这滞洪,温婉听他们说现在是大齐朝。

齐朝,中国古代有这个朝代吗?要有的话也该是五代十国,可是,看着这衣服,真是不像的啊。真不不知道,弄迷糊了。

她十二岁就被送到美国去念书了,在中国上了五年的学,学了一点,但基本都忘光了。这会也闹不明白古代的列国,可是印象中没有齐国这个朝代啊。莫非弄到一个被架空的朝代来了。温婉有些迷糊了,不过知道,管它什么朝代,得好好活着就是了。

一间精致的屋子里:

一个美丽的女子看着手上的纸条,得意地笑着“死了,死了的好。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你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

宋阿婆家:

温婉住的地就在后院。后院既是教导他们的地方,也是他们睡觉安寝的地方。因为今天的教导已经完了,温婉没赶上。

温婉是插队来的,已经没了她的地方住。宋阿婆想了好一会,才决定,让温婉单独住一个屋。别以为是什么厚待,那房间是之前的柴房,因为宋大娘觉得放着柴浪费,还可以多住四五个人。把柴放在一个角落里,搭了个简单的棚子。隔两天就送一回柴火。她这里也不怕没人帮着干活。

“开饭了,开饭了”温婉看着有每一个人都是一个黄色的窝窝头,一个黑色的饼子,还有一大碗粥。温婉吃完以后,还饿。看着桌子上还放着,又拿了一个窝窝,盛了一碗粥吃,吃了个八分饱。

“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小,这么能吃”那叫小娟的,是宋大娘身边的女子,吃惊地问着。

温婉怕别人误会她能吃,把她送走就麻烦了。看这这大娘应该不是个大坏人,比那些个送到不干净的地方去,要好上千倍万倍,而且还能学到很多东西,对她很快了解这里的行情很有帮助。温婉忙摆了摆手,做了一个二的动作。

“你是说,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小鹃吃惊地问着。温婉点了点头,表示着是的。

“这样啊”小鹃听了这话,倒表示可以理解,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放了刚才准备立即把这事报告给宋大娘的心思了。

吃完饭,小鹃给温婉送来了两套粗布衣裳。倒都是合身段的。只是看着有些旧,估计着有很多人穿过的。这会还能闻着香味,想着这个宋大娘,还是个雅人呢!

傍晚时分,温婉看着几个丫头都在忙碌着烧水。她走过去,帮着烧火。众人对她这么肯干,自然是乐得多个人帮手了。这天晚上,就早烧火之中度过了。

大家梳洗完,温婉也洗了个澡。再洗了衣服,才回了她的屋子里。古代也没有电灯,煤油又很贵,灯油就更不要说了,一般百姓人家都舍不得用。所以,晚上最多也就一个火折子能引路。

温婉一个人睡在柴房里,倒是打了一排溜的地炕,只是有点空旷旷的。要真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可能会害怕。但对于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十二岁就出国留学自力更生的人来说,自然是不怕的。

温婉这天是真折腾得累了,很快就睡着了。睡着之前,只想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去宗人府找人,找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第二天:

温婉迷糊之中,就听到有人在叫。立即爬了起来,穿戴好以上,就出去了,果然看见那小鹃在外面叫着众人起床。

因为温婉是后来的,又单独住一个屋子,又是一个哑巴。又是第一天,也不熟悉,温婉对着大家笑,算是打招呼。

有些善意的也回点打了个招呼,有的干脆摇了头,不搭理他。

吃了早饭,早饭的时候温婉只吃了一个窝窝,一碗粥就饱了。小鹃看着,倒是放下心来。

吃完早饭,宋大娘就过来了。宋大娘教导的是作为一些大户人家丫鬟要遵守的规矩.说了一通,什么表情要到位、走路要轻盈、吃饭不能出声、说话不能大声、眼睛不能四处看等等等等很多。

“现在,先让小鹃走几步给你们看看”说完,小鹃走这边走向另外一边,走了十多步。走路时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双手的摆动都是基本一个孤独,应该说没弧度。而且上身微微前倾,头微微低了下来,然后垂下眼帘,轻挪脚步,走过的路呈一条直线。

温婉看着,想着这可跟走T台步有的比,甚至还更麻烦了。不过温婉对于这些规矩,学得很认真。

宋大娘看着温婉一个上午,就把她教导的东西学得四五成,那是欢喜非常啊!可惜了是个哑巴,否则,凭这这股子机灵劲,非得一定能做到大丫鬟。

而温婉看着旁边十来个女子对自己异样的眼神,知道自己赞越了。当下暗暗给自己提高了警惕。到了下午的学习,温婉的表现也只是平平,跟大家一样的水平。但是她很努力。

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些人,除了管着这二十几个小姐妹的小鹃跟温婉有些打交道,其他女孩子都不愿意跟温婉交往接触。

温婉也不在意,每天认真努力学好规矩。其余的时间,大都是在帮着小鹃做事。小鹃看温婉这么上道,偶尔还给她两块糖吃。温婉接了,心里却是苦笑不已。

小鹃是管这里的孩子,跟她打好关系,就是想多知道一些这里的事情。可不是为了两块子糖。

“哼,狗尾巴腿”一个叫小香得很不屑温婉对小鹃那殷勤的态度,对温婉的态度很是恶劣。但温婉每次被骂的时候,都是低着头。

七、委屈

七:委屈

到了宋大娘这里,温婉的日子过得很充实。每天爬上床就给睡着了。温婉不仅每天都要学规矩,空闲时间还要做活。不过活儿有轻松的,有累人的。这是要分人的。长得漂亮乖巧可爱的,做的活比较轻。五大三粗的,就得做重活。温婉属于中间的,不重不轻,但事多,很繁杂,也很乱。她还经常帮着小鹃姐做事,一个字,累。

“桃花,把衣服拿去洗了”小鹃在房间里面大声叫着,温婉立即跑过去取了衣服端到井水旁去洗。毕竟人小,打一次水也就是木桶的四分之一,就这样,还是很吃力的。打了两次水,头上全是汗。

“桃花妹妹,我来帮你吧”走过来一个牛高马大的男孩子,接过温婉手里的木桶,扔下去,很快就掉上来满满的一桶水,温婉很感激地对着他笑了笑。

男孩子叫丁黑的,长得人高马大的,说话有些咤乎。但人非常好,他是被婶子给卖的,他婶子说家里孩子太多,丁黑吃得又多,养不起他。还不如卖到有钱人家去,还能去享福。说服了他叔叔,就把年仅只有十二岁的丁黑给拖了人,说宋大娘是个心肠好的牙婆子,就放在她这里,给调教一番,也是要卖了。丁黑人这个人心肠很好,一点也不怨恨他的叔叔婶子,反而很感激他们。

自他第一次见了温婉,就非常关照温婉,觉得温婉特别可怜。一个小姑娘,呆在那里,不声不响就只是知道做事。每个人都不搭理他,那小鹃不就因为宋大娘委任她监督人,不待这样什么事都丢给温婉去做。帮了那么多,活做得那么多,也得不到一句赞赏。丁黑很可怜温婉,能帮的就尽力帮一点。

“阿黑哥,你做什么老帮这个哑巴?你也来帮帮我”跟温婉差不多大一个的小香,看了很不高兴地说着。

“阿香,你等会,我就来”帮着温婉把桶子里的水倒出来后,立即去帮小姑娘。小姑娘很得意地看着温婉,温婉低头洒水,很认真地在扫院子。

“哼,臭哑巴”叫阿香的很看不得温婉,觉得温婉就是在那装可怜,博取别人同情。还很会巴结人,讨好人,阿香最不喜欢谄媚的人。

看,丁黑哥就被她被骗过了。所以,一有事就故意挑温婉的毛病,温婉就把自己当成哑巴,不过,本来就是哑巴。当自己是聋子,没听见,低着头,忍了。

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悉,还是低调做活吧!欺负就欺负,太嚣张跋扈,万一被人发现不对。追查下去,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

但是丁黑就特别喜欢跟温婉磕唠。经过丁黑的自言自语。跟着温婉知道了他两岁就死了爹娘,是叔叔婶子把自己拉扯这么大,也是不容易。现在自己这么壮了,能干活了,就不能再给他们添负担了。听着,是个憨厚的实诚孩子

“桃花,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属于自己的田,有自己的屋子。然后我努力伺候庄稼活,赚了钱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大胖小子,我这一辈子就圆满了”丁黑对着温婉说。丁黑有些傻气,院子里的人都把他当成傻子看待,平常就喜欢吆喝着他。他也就跟温婉呆一快,才会觉得特别舒服。

温婉听了笑了笑,表示你一定可以成功的。丁黑看温婉回应了他的话,特别的高兴。对温婉更好了,把她当成自己妹妹看待一般。

路上:

庄头一家人全都赶往镇上。车子上一堆的东西都是要运到宅子上去。前几天,他们在镇上买了一处宅子。古代的时候,交通不发达,路也不是很好走。到镇上,也是要半天时间。这不,走了一个多时辰,一家人还在半道上,估计着,还有半个多时辰才能到镇上。

“当家的,你说这我们赚了这一笔钱,也不能坐吃山空。要不,除了置办些地,再买个小铺子做点小买卖。这样双重保证。田都是死,但有保证。铺子做好了,也是能生钱”庄头婆娘低着声跟他丈夫商量。

“我也在琢磨这事。不急,等我去打听好了,哪里有田买,买好了房屋田地,一切置办妥当,我们再讨论铺子的事情。”庄头显然是早有打算。正说着,旁边的林子里跳出三个黑面人。

“你们是什么人?”庄头大喝着。

“请你喝酒的人”为首的人说来,就招呼上了他。

牙婆处:

“在大户人家当丫鬟,必须稳重得体的,姿态端庄,行动有度,这样才能被那些管事妈妈看中,并且能得一份轻松的差事……”宋大娘每天都不厌其烦地教导着一个院子里,二十多个姑娘。

温婉认真地学,以后这些,很可能就是保命的东西。

这天晚上,温婉半夜醒来,去如厕,听见角落里有人在嘀嘀咕咕。

“好,我们今天晚上就走”两三个人躲在角落里的孩子,在那轻声嘀咕着。这里有的孩子是被父母卖的,有的是被拐来的,这里大部分长相好的聪明伶俐的都不是正经得来的。所以,那些有记忆的孩子知道以后要为奴为婢,终究是不甘愿的。

温婉听了这话,不愿意再多听,悄悄地回去。憋到天亮才起床去如厕。温婉没有去给通信报信。心里想着,能逃出去也是好的。自己却是不能逃的,因为对环境不熟悉,还得去京城。逃了也很容易抓回来。而且逃了也不知道宗人府在哪里。等以后,熟悉地再图事吧!

第二天晚上逃了五个孩子,院子里闹得很。宋婆子怕趁乱又逃了人,就把人全都集中在一地。让两个媳妇子看守着。自己立即去报案。温婉看着宋婆子叫嚣着去了衙门,请捕快帮忙。温婉整个人傻了半天。怎么,这个人贩子,还跟捕快有勾结。

逃跑的第二天中午,五个孩子,抓回来四个,跑了一个。那四个孩子没逃脱,被捕快给抓回来交还给了宋大娘。

温婉这时候才知道,在古代,人贩子的买卖,是合法的。温婉也才明白,古代,还有一个职位,没有人权的职位,人牙子。

所有的孩子被叫去观看。

“我告诉你们,等以后你们进入了大户人家当奴才,不说逃,就是主人看你有一丁点不顺眼,就可以打你们扳子。惹得主人不高兴,一顿扳子就了结了你们。你们要记住,以后在主人家当差,最重要的忠心、听话。这才是你们的保命符,否则,随时小命都没有了。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宋婆婆在那大声训诫着。

看着小孩皮开肉绽的,温婉想走,可却是不能走,温婉就这样,看着一扳子一扳子打下去,心里直冒寒气,腿脚发软,全身都在颤抖。温婉闻到一股刺激的尿骚味。侧头一看,旁边那孩子失禁了。还好,自己只是吓着了,没这么丢人过。温婉赶紧这样安慰自己。

下面很多小孩,都吓得坐在地上,哇哇直哭。

温婉在此时才知道,在这里,是没有人权的。温婉现在大致了解了这个社会的规则,为奴为婢是没有人权的。温婉现在终于有点理解嬷嬷的心思了。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在社会的底层,不仅日子不好过,连命运都被操纵在那些有权人的手里,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得死。律法是为权贵准备的。

温婉要是不能回去,一辈子就是奴仆的,她的命运就操纵别人手里。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没有出头之日。自己要想活得好,就必须回去认证自己的身份,必须回去认祖归宗。不管如何,在这里,作为贵人,还是受着社会的保护。要是不能回去,一辈子就得这样过。

所以以后,更是得小心谨慎。命都没有了,还怎么去认祖归宗,死了也是白死。得好好保命。

四个孩子,当场打死了一个,当天夜里又去了一个。活着的那两个都是长得很漂亮的孩子。估计是婆子让人下手的时候扳子不重。温婉这样理解,是因为当天夜里婆子拿了伤药,还让熬了药。

估计宋婆子想是舍不得了解了这两人。以这个相貌,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这次,也是给她们一个教训。可是其中那个长得最漂亮的小姑娘,她在养伤的时候,谁进她的屋子他就骂谁,抄到什么就砸过来。没人敢伺候她。

温婉在这里,一直都是扮演乖巧柔顺听话的好孩子,吩咐做的事情都做得非常好。不仅吩咐要做的请做完,空出来还帮忙做其他事。宋婆婆很满意温婉顺从的态度,要是个个都跟温婉一样,她就没这么心操了,所以,对温婉也和颜润色。总是用温婉来教育其他人。宋婆婆把温婉叫出去照顾那个女孩子。

“哼,再好,再听话,再乖巧,也是一个哑巴”那美貌女子不屑地却又嫉妒地,在院子里发着脾气,可温婉就把自己当成聋子瞎子。她骂她的,温婉自做自的。那个女孩子最后没脾气发了,只得恨恨地看着温婉,威胁着,等她好了,一定给温婉好看。

见温婉还是不说话,抄起床头的一个杯子朝着温婉砸去。砸得温婉直冒金花,额头青肿了一大块。宋大娘知道,只是好好安慰了她几句,拿了膏药给她涂,没说不让她伺候。

温婉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看着外面的太阳。温婉其实很想哭,却是知道,自己没有哭的权利。自己要好好地活,坚强地活着。为了爸爸妈妈,为了黄嬷嬷,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再苦再难都要活着。

养病期间,温婉非常细心地照顾她。女孩也没个好脸色,对她不是骂就是冷嘲嘲讽,温婉却是都沉默地受了下来。几来天下来,女孩子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有些闷,就让温婉跟她说话,可惜温婉是个哑巴,也并不想跟她说话。女孩子就自说自的。

女子叫秋桐,她是被后母给卖的。后母生了个弟弟,跟她爹说,家里没闲钱养人,还不如卖了。有了钱,多买两亩地。他爹一听,觉得是理,就让她后娘拖人把她卖了。卖了十两银子,把他后娘笑得合不笼嘴,十两银子,在她家乡,可以买两亩上好的水田。

说着说着,这个女子就哭了。要是她娘还活着,就不会被人卖了,还卖去给人当使唤丫头。听说那些主人有的很变态,动不动就打人,动就不动给人扳子,还不给饭吃。

温婉听了,才惊觉。记得好象,在古代的女子是没有地位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自己没有任何权利。好象好要缠小脚。温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将来,一片黑暗。

八:被卖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秋桐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嬷嬷之所以好吃好喝,还好药地供着她,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所以才对秋桐这般好。

等秋桐的伤一好,就告诉说已经找好了买家。买家家里很有钱,对人也好。秋桐过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丫鬟服侍。换句话说,过去就是享福。

宋婆婆说送去地方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服侍,听得旁边的几个孩子非常羡慕。温婉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宋婆婆又不是好人,而且天底下哪里有这等的好事。看秋桐现在的样子,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人,肯定是送去那种见不得光得地方。

外祖母是贵妃,娘是公主,父亲是京都有名的美男子;怎么说温婉的长相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好在菩萨保佑,没有继承父亲的相貌,不能算漂亮,长得只能算清秀。要不然,可就倒霉了。在这里,没有什么倾城之貌,还是幸运的。

很快就来了人,来了一个老妈子。那眼神,犀利的能把人吓死。温婉看着那嬷嬷,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第一次见的那妇人。

“我想让她跟我一起去”秋桐对着来人说道,那老女人有些犹豫。可秋桐很坚决的样子。那个叫温婉说话,温婉摇了摇头。

“二两银子”看了温婉一眼,知道她不会说话,说了身价银。

宋婆婆有些不情愿。秋桐的身价银子卖了五十两银子。按照这个样子下去,二两银子要了温婉,她也不好开口反驳。按找正常情况下,温婉虽然不会说话,但胜在柔顺乖巧,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至少也能卖个八九两银的身价银子。这里,她可就亏大了去。

温婉看了摇头,抱着宋大娘的腿,可怜兮兮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宋大娘见壮,立即说跟这个孩子有了感情。她也舍不得自己,打算先放在身边养着。

那人本来看温婉,其实并不愿意要,长得只能算清秀,又是一个哑巴还是一个聋子。买回去还得好好养着,以后也没什么建树,肯定是要赔钱的玩意。刚才也只是不想驳了秋桐的面色,这才问的。现在这样,她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不识抬举,就是个当丫鬟受苦的命”秋桐本来是看着温婉这段时间对她的悉心照顾,想带她一起去享福,没想到,温婉竟然不给她面子。当下钻进马车,走了。

第二天,宋婆子就带了温婉他们出去了,好象是说,京城里有人要丫鬟。坐了一天马车。当天晚上,就把他们安顿在一个小院落里。之后,每天的偶带着她们轮番出去,每天都领着一大群子人去。去了各个主顾家的,被人挑中了,就不会再回来。没有被挑中再回这个小院子了。丁黑第二轮就被挑走了。

开始人们看温婉,都比较满意。可是一听是哑巴就不乐意了。

“不行,哪里能买一个哑巴,不能要”都是这么一句话。

在人贩子这里呆了快半个月,都是挑人的主人家妈妈看中了柔顺的温婉。听到是个哑巴,皱了眉头,摇头说不要,另外再挑了一个。就这样,温婉被人挑了弃,弃了挑。悲愤得,咳,一语道不清啊!

这日,说是去什么侯府。本来宋大娘都不想带温婉去,可看着温婉柔顺的样子,叹息了了一声,还是把她叫上了。

这半个多月来,被人当牲口似的挑来挑去,温婉的心都在流血。真是,上辈子没做什么坏事啊!自己怎么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这天又跟往常一样,一听到温婉是个哑巴,就摇头说不要。

“听说你们这要招丫鬟,学刺绣,培养绣娘,这个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还是很机灵的。也乖巧听话,让做什么做什么,做得都很好。妈妈,做锈娘会不会说话又不妨碍的。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孩子,是做锈娘的好料子,买了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宋婆子忙说着。

挑人的妈妈一听宋婆子说这话,有些迟疑。另外一个人在这位妈妈面前说了两句,挑人的妈妈听了走过来,看了温婉。拿起温婉的手,白皙细腻,倒是吃了一惊。

“你叫什么名字?”温婉摇头。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温婉还是摇头,反正问什么,温婉都是摇头。那妈妈眼里有迟疑。

“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刚来我那里的时候,面黄肌瘦,第一天来就吃了两大碗饭,说是饿了两天两夜没给饭吃。也就在我那里,调养了三个多月,才养得这么白白嫩嫩有可爱的。不过虽然她不记得父母是谁,但是真的很听话。妈妈,我保证你买了绝对不后悔”宋大娘在旁边,解释着温婉一双好手,还有白嫩的原因。

其实温婉在她那里,只呆了一个多月。哪里有三个多月。

那妈妈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

“看着这双手,倒是做绣娘的好苗子。王大娘,带下去”那妈妈想了想,看着温婉从头到尾一直平和,点了点头。做绣娘的,首要条件就是心态得好,浮躁的人,是不可能绣得出好绣品的。

温婉被一个身穿青色粗布衣裳,脚上穿着一双蓝布圆口布鞋,脚上穿的白色布袜的大妈,带到隔壁的院子里。那里已经有了之前挑选的人了。看着那一群子人,温婉以为这就算合格了。哪里知道,等人聚齐以后,还让进了一个房间,温婉从门缝里面看见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娘。

“嬷嬷说,这个有狐臭,不能要”一句话,就把那人领了出去。

进去的姑娘每个都红着脸出来。轮到温婉进去的时候,那人问了温婉两句,温婉摇了摇头,指着喉咙。

“怎么买了个哑巴进来,说了买你进来是做什么的吗?”那婆婆威严地问着。

温婉也不害怕,只是笑着做了穿针引线的动作。

“哦,招你做绣娘啊。那不用检查了,你出去吧”温婉出来的时候,听见那婆婆叫着,脱衣服。打了个哆嗦。只听说过古代选秀女要脱衣服,没听说过买个丫鬟都要脱衣服。她这是到了哪里。

温婉以为完了吧!哪里知道,还要去排队。有两个大夫样子的老者坐在那里。给上去的丫鬟一一把脉。

“这个不行,有暗疾”大夫的一句话,那丫鬟立即就哭了。主家是肯定不会要她的了,苦苦哀求着让大夫再仔细看看。可那大夫瞄都不瞄他一眼,继续下一个。那丫鬟被带出了院子。

轮到温婉,温婉的心扑腾扑腾跳。这一个多月在宋大娘的地方,宋大娘因为要把她们卖个好价钱,饭是管饱的。温婉虽然没照过镜子,但是也用水照过。知道自己皮肤比以前白了很多,虽然长得一般,但是所谓一白遮百丑,这也算是唯一的的安慰了。

那大夫看着温婉白白嫩嫩的,把手搭在她脉上,一会点了头,就放了下去。也就是说,过关了。

之后来到一个地方,这事留下来的已经是凤毛菱角了。一个一个问过去,然后有一个丫鬟在旁边写着,估计是登记造册。然后写了一张条子,交给之前领她进来的那个婆子。

再之后,一个很严厉的老女人,好象叫周妈妈的,严厉的扫了一眼院中忐忑的小姑娘们,轻咳一声,厉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六个,就是咱们安府的人了。从今天开始,以前的人、事,就统统忘掉。现在看市,你们的心里只能有咱们安乐侯府府,只能有你们日后服侍的主子!记住了吗?”

“奴婢谨遵大娘教诲!”众人都蹲身行礼,温婉也跟着一起来。

“只要你们好好当差,用心伺候主子小姐,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日子。我以前也是从你们这个年龄起步的,所以,要忠心尽心当差”说完这些,扫了一眼众人。那周妈妈,头上插着金簪,手上也带着金镯子。穿着一身靛蓝色衣裳,看上去威风凛凛。好多小姑娘眼冒金光。

“你们初来,明天开始学府第的规矩”说完,就走了。之后由各人领着。温婉是被一个丫鬟领了去。

九:安乐侯府

温婉对着那个丫鬟笑了笑,动作了几个,意思是问,这里主人家是哪一家。表示了好几回,眼里满是哀求之色。

“你这小丫鬟倒是好玩。这里是安乐府安家。你能进我们侯府,算是你的命好。我们侯爷夫人最是慈善不过的人了。以后好好当差,会有你的好日子的”那丫鬟知道温婉是要去绣房,笑着说道。

温婉听了好悬没当场吓死过去。我的娘呀,不会这么倒霉吧,哪里不能去,偏偏来到这该死的侯府。安乐侯府,她可是清楚地记得嬷嬷说,那个狠毒的女人就是安乐侯府的三小姐。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么悲催啊!这万一要被人知道了,还不得又再死一次。

不行,千万得稳住,稳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否则就只能是我为鱼卒了。万万不能。温婉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那丫鬟说完,就在前面带路,也没去看温婉。否则一定会发现温婉脸色一会青一会红,再一会灰白。好在温婉反应极快,很快就克制住了,等那丫鬟转过弯再跟她说话,脸色稍微正常一些。

“你也不需要害怕。我们府第都是有规矩的,只要你好好当差,也不会有人为难你的”那丫鬟笑着说道。温婉点了点头。

温婉一路走去,但见房屋威武轩峨,气势皆是壮丽不凡,亭台楼阁一应的齐全,都是精巧富贵样。温婉看了这里的建筑,心里很郁闷。一个侯府都这么有钱,那公爵府一定更富贵了。为什么自己是他们家的嫡小姐,却只能吃糠咽野菜,可怜见的。想起黄嬷嬷,温婉心里暗恨,平家的那起子人,全都是混蛋。

走了好半天,终于来到一个地方。是一排矮小的房子,几间低矮的房间组成的院子。跟刚才走过的地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还种了一颗桂花树。温婉跟着领她来的那丫鬟领进了一个房间。

“这里,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那丫鬟带着温婉进了一院子的一小木屋子。入眼的是一正溜的炕,有四床被子,估计是四个人住的意思。再看四周,古朴的桌椅板凳,镂花的窗棂,原木色的门。温婉觉得,这里住着的,都比一般小户人家请多了。她来的时候,只剩一个位置了,就被安排在靠窗户下面了。

“算你运气好,就剩这么一个床位给你了。这里可是三等丫鬟才能住的地方。前一个被主子赏识配了人,两天前才走的。这才留了这么一个空位”带来的丫鬟眼神高傲。温婉一副感激的样子,那带来的丫鬟很自傲。

“这是两套换洗衣裳,还有一些必须用品。以后的一些用具,时候你去找专门的妈妈就可以领了。来,我带你到处转转。这里,是沐浴梳洗的地。这里是用饭的地”带着自己的丫鬟,走到旁边一低矮的房间,一一给介绍着。虽然很高傲,但对自己没恶意,细心地指导着。

温婉等那丫头走后,看了床上的两套石青色衣裳。一摸,竟然是细布做的,可比她之前穿的粗布舒服多了,那粗布穿在身上咯人。

当天来,熟悉了环境,可惜还没歇口气。来到这里,并不会立即就上工,还要又管事妈妈教导规矩,才会放去当差。

温婉正坐着,进来一个人。看着很利索的,温婉立即站起来,有些拘束害怕地朝着那女子点了点头。那女子却是连瞧都没瞧她一眼。

等晚上回来以后,温婉看见了另外的三个女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身着桃红色披甲,长相艳丽的女子,居高临下地问着,温婉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怎么安排个哑巴到我们这里”女子有些着恼怒。看温婉抱歉的样子,给了温婉一个后脑勺。

“怎么会给我们这里安排一个哑巴近来。不行,明天得给管事妈妈建议一下,把她给我们弄出去。一个哑巴,听了就让人添赌”另外一个长相更漂亮的女子,看着平淡无奇的温婉,很不高兴地。

“既然是妈妈安排进来的,自然是有考量的。你这会要去说不让她住,岂不是打了妈妈的脸。让她住着也不妨碍你什么”另外一个女子,看起来很温和,长相普通,在那劝着。

温婉就听到她们在一旁嘀咕着。谁也不拿她当回事。一个晚上下来,温婉知道了那三个女子分别叫琥珀、珊瑚、莲子。

琥珀则长得很漂亮,艳若桃李,皮肤白皙得能掐出水来,很傲,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似的,珊瑚很巴结她。温婉觉得很奇怪,都是一个丫头了,有什么值得高傲的。她的差事是管理着家里的一些器皿,不大接触外面的人。好象之前是在哪个主子身边当差,被厌烦了赶了出来。后来温婉才知道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在哪里。

珊瑚就是温婉第一次见的,那个长相艳丽的女子。后来接触才知道,她很机灵,嘴巴也甜,在浆洗局那里是个跑腿的丫鬟,眼界很高,觉得跟温婉一起住,损了她的身份,对温婉经常冷嘲热讽;

莲子话比较少,长相一般,但看着沉稳,是孙少爷那边的粗使丫鬟。之后温婉才知道,莲子她有一亲戚是府里一体面的管事妈妈,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做一个粗使丫鬟。她对温婉谈不上好,但也不算坏;

三个女孩子里面,也就莲子对温婉比较客气。但也仅仅如此,这个地,人多是非事,莲子不可能因为温婉就去得罪另外两个。

温婉经过这一个多月培训之后知道,丫鬟们的竞争其实也是很激烈。这里的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心眼都特别多,所以她时时提醒自己要多一个心眼。这是大户人家里,上至老爷、夫人,下至仆从,都有一套行事规则。也就是生存手册。

“帮我们叠被子,还有,这些衣服给我们洗了”珊瑚扯气高扬地吩咐着温婉,温婉乖巧地受了。湖泊见状,也把东西交给温婉弄。莲子看着温婉乖顺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温婉走过来,想取她的衣服,但莲子摇了摇头,表示不劳烦温婉。

第二天温婉就开始接受培训。都是教导一些规矩,如见着主人行礼,不能乱撞,更不能乱说话。规矩非常之多,反正就简单一句话,就是训练她们怎么做好一个合格的丫鬟。

温婉听得很认真,学的很仔细。就怕到时候出错,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丢了小命。那去找人的愿望就要落空了。几日后,温婉就被送到绣房里。在这里,仍然叫桃花,没有给她改名字。

教规矩的日子虽然枯燥,但温婉却是学的最认真的一个。因为温婉知道,这些可是自己现在安身立命的东西。五天后,温婉被分到了绣房。听了那些个妈妈的话,温婉知道,最先开始都是让做一些杂事。

绣房:

“桃花,这是乔大娘,也是绣房里最得力的绣娘。你以后,要好好听乔大娘的话”管事妈妈把温婉交给了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左右的妇人。那妇人穿着一身湖绿色衣裙,看着就是干练的人。长得还不错,圆圆滚滚,皮肤也好,就是那双木鱼眼,减分不少。

“乔娘子,这桃花虽然是个哑巴,但很勤奋刻苦。你好好教导,以后,说不定能带出一个高徒出来”那婆子笑着说道。

“这么一个孩子,看着就不是个聪明的。这样的人,我可不想收为徒弟。先放着,在这里打杂,以后看着再决定”一句话,就决定了温婉以后该干什么了。

温婉听了果然是打杂的。那婆子走了后,乔绣娘就把温婉领到屋子里,也就是绣房去了。

说是绣房,其实是一个两进的院子。第一进是做仆妇的衣服;第二进一半的房子是存放布料子,那些料子多是给府邸里的主子做衣裳。其中最里面两屋子里,是府邸里最出色的两个绣娘,是专门给你老爷跟夫人做衣裳料子。一个姓何,一个就是温婉见过的,姓乔。已经放出风声说两个人要带徒弟,好几个学徒都在努力争取。对于温婉的突然横插一干,几个丫鬟都很不给她脸色。

跟众人说了一通,就吩咐温婉做事。无非就是打扫,整理之类的很多事情。那几个待定人选,都很仇视温婉。经常给她整出点乱子出来。当然,都是七八岁的小姑娘,心思也没那么毒。就是为难一下温婉。温婉每次都是低着头,受着训斥。

没过几天,绣房里的人都说,那新来的桃花是个可怜,又懦弱的孩子。被人训斥两句,就畏畏缩缩,吓得打颤。

对于别人说什么,温婉没在意。她想,只要她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了,那些人就是再刁难又能刁难到哪里去了。

这样想着,也这样行动着。每天都早起,总是第一个赶到绣房。等绣娘们来了,温婉已经把院子打扫得干净,把绣房收拾的整整齐齐。锈娘们让她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温婉老实,又乖巧听话,加上又是哑巴。大部分还是都很可怜带同情的。

之前是因为温婉分到第一进屋子,没两天,就把她弄到第二进的院子里去的。原因就是温婉很勤快。

当然,不好的就是,温婉总是低着头,非常胆小,有人大声说句话,就把她吓得瑟瑟发抖,锈娘们经常捉弄她。话不多,做事很尽心。那些人捉弄着他,但并不为难。没几天,都知道这是个乖巧的孩子。

十、打杂工

这是温婉自己的策略。她自从知道这里是安乐侯封,就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聪明。不聪明,勤快的孩子,估计能让人放心不少。因为一般人,都不喜欢比自己聪明的人。特别是这些龟缩在宅子里,每天都只是家里长家里短的妇人。更是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何家娘子,这个桃花倒是个好的。要不,你收了她。可别让乔娘子把这个孩子收了,本来这个孩子就怪可怜的。要再来这么一遭,可不更可怜了”一个绣娘看着温婉又在那打扫院子,轻声说着。

“我也想啊,这个孩子看着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可是这事,得管事同意呀,我想也没用。管事是乔绣娘的亲戚,乔绣娘有是绣房里最受夫人喜欢的绣娘。肯定先满足了她,才能轮到我”那何娘子摇头着。那媳妇子很是同情地看着温婉。

十天后,温婉就被锈娘收了。消息传出去后,那几个开始看她不顺眼的小姑娘,都在那幸灾乐祸。

温婉一知道是乔绣娘,都很后悔自己那么勤快做什么。

温婉在这十天里,大概也知道了绣房的行情。绣房里最厉害的两位绣娘就是乔绣娘跟何绣娘。那乔锈娘有一手好刺绣,可风评却是差的很,为人却很刻薄贪婪。跟绣房里的人大都不合拍,可是她跟绣房的管事妈妈是亲戚,别人也奈何不得她。

但温婉却还是莫名其妙,选学徒不是应该挑选有资质的,怎么会选自己。虽然乔绣娘看着不怎么好,可那手艺却是实打实的。

后来经过第天正式上工温婉才知道,什么学徒,都是骗人的。她们要找的就是帮忙干活打杂的,也就如现代明星身边的助理一般,书着好听,其实也就是做做跑腿端茶送水一类粗活。说好听是学徒,其实也就是粗使丫鬟。而且,像乔绣娘这样的,也不可能把手艺真正传给别人。那是要传给她自己女儿。

温婉主要是帮着穿针引线,裁剪布料,打一打下手。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连几根针线都拿不好”乔绣娘看着温婉学着穿针引线,老戳她自己手,不高兴地骂着。

“乔家娘子,孩子刚学都这样。耐心教导就是”那何家娘子看着,挺不忍心地。劝了一句。

“我教导着手下的丫鬟,用得上你来插什么嘴?”乔绣娘特别的生气。可是何家娘子是针线房里手艺最好的,虽然她是管事娘子的亲戚,可也奈何不了何家娘子。

看着温婉在一边仔细地听,心里很生气,一把掐了过去。很快,白皙的胳膊紫了好大一块。温婉低着头,可恨,这个女人,过分的不是一星半点。熬吧,忍吧,不知道熬到猴年马月。

“啪……”一巴掌打过来,温婉满眼冒金花。

“你眼睛是瞎的,我叫你拿得是银丝线,你给我拿金丝线过来做什么。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笨的蠢丫鬟,真是不该要”乔绣娘一巴掌打下去,还在那骂咧咧的。

温婉低着头,心里很愤概。明明是自己叫拿金丝线,这会又说是叫拿的是银丝线,神经病。上辈子还没挨过人巴掌,没被人虐待过,这会,全齐乎了。

可是温婉很清楚,这会只得忍着。那乔绣娘就是看中自己是买进来,在这里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孩子,没有谁会替自己出头。那些个绣娘虽然同情自己,可是却不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丫鬟出头。如果自己反抗,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更不堪的境地,或者还是死路一条。

所以,温婉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虽然打了个冷颤抖,但还是很恭敬地低着头。没有任何怨恨,怯弱地站在那,低着头,很可怜的样子。那乔绣娘看着温婉老实地站在那,骂了几句也就丢开了。

回到寝室里,脸还是火辣火辣的。也没药,身上也没钱买药。只得去打了开水,用湿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希望明天不要肿。咳,活着真不容易,这种日子,也太艰难了。不是人过的。

“给你”莲子进来,看着温婉这个样子,心有不忍。给了一个药膏,就出去了。温婉很感激地看着她,把这份好记在了心上。

“领月钱了,去,领月钱去。桃花,领月钱去”那乔家娘子叫着温婉,带着温婉去了管事娘子那里。温婉因为只来大半个月,所以只拿了一百五十个大钱,有些惊奇。听那些媳妇子议论。

按照温婉的理解,大概一两银子就是五百个大钱,一个大钱能买两包子。温婉自己琢磨着,她一个月的月钱是三百大钱,一个月大概就是三百块钱那么多。没想到提供吃提供住,还有月钱拿,挺不错。

这日,那乔绣娘对她更是不打则骂。平日里最多找两茬,今日里,找了四五回了。温婉想着那些媳妇婆子说这个乔绣娘是个贪婪刻薄的,估计着是想要自己那一百五十大钱了。等中午用饭的时候,温婉乖巧的把钱给她奉上一百二十个大钱,自己留三十个大钱用。

“好,那我就给你保管着”乔绣娘看了心底很高兴,接了钱,却还是非常委婉地说着。

寝屋:

“琥珀,今天领了五百大钱。我想让门房给我买点胭脂,你呢,要买什么,我让他们一起去买”珊瑚兴致高高地说着。

“不用,我的胭脂水粉还没用完”琥珀很冷傲地说着。

“哦,那莲子你呢?”转过头来咨询着莲子的意见,莲子一样摇了摇头。珊瑚嘀咕了一句,小气的女人。

“莲子姐姐,听说你定亲了。这么一个大钱一个大钱存的,是存起来当嫁妆吗?”琥珀很感兴趣地问着。眼睛却是讥笑。莲子却是吭都没吭一声,低着头没说话。

“无趣”甩开不提这事。

温婉私底下听到珊瑚嘀咕着,说琥珀以后一定能当上姨娘。因为琥珀的颜色最好。这会好好巴结,以后能得一助力。

温婉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月,知道姨娘就是小老婆。这里的小老婆可不比现代的小老婆,现代的小老婆那个嚣张劲就不说了。这里的小老婆一旦出格,主母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比奴仆的命运高不到哪里去。而据自己所得资料知,那个琥珀也是买进来的,在府里根本就没有根底。这样的人,是最好拿捏住的。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命运。怎么就那么稀罕姨娘。

“哼,拽什么拽。还没被爷看上呢!什么德行”珊瑚对着琥珀的背影,吐了一口在地,接着拉着莲子在那磕涝着。温婉则老实的在那帮他们叠被子。反正已经形成了模式,温婉一来,珊瑚跟琥珀的被子、衣裳,全都被温婉包了。莲子还好,自己的事自己做。温婉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甚至一点不满都没表示。

莲子对温婉的态度很客气。琥珀是不屑于温婉的。只有珊瑚,珊瑚在温婉面前,总是不来由的有一种优越感。所以对温婉的态度极其恶劣。把温婉当成她身边的小丫鬟一般,经常指使温婉做这做那。温婉也丛来没有反抗

“天生的奴才像,也配跟我们住在一起。也真是的,我都跟娟姐姐说了好几次,把这个丫头弄走。跟管事妈妈都说了,可是总说快了快了,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个奴才秧子弄走啊”珊瑚经常鄙视温婉,很不屑地骂着温婉。她总觉得温婉跟她住在一起,是降低了她的身份。

温婉听了,总是老实地低着头,该做什么做什么。别人却是看不到她眼里的讥讽。自己都是奴才,还说我是奴才像。竟然敢说我是奴才像,本姑娘可是天生的富贵命,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是知道我外公是皇帝,估计着这一句就能要你的命。忍吧,谁让自己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绣房:

有了温婉这次的孝敬,乔绣娘对温婉才算有点好脸色,之后虽然也骂,但好歹没动手打了。

温婉这日看着乔绣娘完成的绣品,看着正反两面不同的图案,正面是缠绕莲枝,反面是婴儿戏水,两面连个针线头都没有。温婉一面杏眼瞪得大大的,双手捧了起来,仔细地看着。这么精美的绣品,这么没有任何瑕疵的东西,看得温婉眼睛冒光。这在现代,是已经绝迹了的技术。要是能把技术带回现代去,就靠卖这绣品,她肯定能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商人。

“看你个呆样,瞧花眼了”乔绣娘看着温婉痴迷的样子,转而崇拜地看着自己。心里特别的得意,难得对着温婉露出了笑颜。温婉听了捣蒜般地点头。

不仅这个屏风漂亮,连个小小的炕屏绣得也是美仑美焕。温婉就是见得多了,仍然赞叹着。

温婉对他们刺出漂亮的图案,很感兴趣。学得很尽心,按照说的沿着粉线剪着衣料,瞧了瞧,仔细剪了一会,剪得倒是非常不错,没什么偏差。可轮到她缝的时候,戳得手指头都是血,可也没缝出几针好的。老被乔绣娘骂。

渐渐的,温婉知道。乔绣娘擅长的是京绣,何绣娘擅长的苏绣。京绣又有宫廷绣的说法。

"京绣"以材质华贵而著称,一般选用最好的绸缎为面料,而绣线除了以蚕丝所制成的绒线外,还以黄金、白银锤箔,捻成金、银线大量使用于服饰绣品中。其手法先用金银线盘成花纹,然后用色线秀固在纺织平面上,这种用金银线绣出的龙、凤等图案又叫"盘金",在中国绣品中独一无二。

这也是为什么温婉总是看着绣房里的不是金线,就是银线。而乔绣娘做出来的绣品,大致都是送往皇宫里的。要不也都是侯爵以上人家当礼物。乔绣娘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是一手的绣艺,却是不得不称赞。所以她在府邸很吃得开。

温婉倒是想学,可是乔绣娘压根就不教。只让她在旁边打杂。也许是因为时间短的缘故。温婉这么想。

因为是第一次写小说,有很多不足,若有错误的之处,请大家指正批评。也请大家能多多支持,谢谢。

十一、丫鬟间的斗争

之后乔绣娘心情好的时候,倒是指点一二,可是她得费很大的神才能学会。没多久温婉就反县,她对刺绣真没什么天分,手经是刺得满是洞,疼又不敢叫,还被骂成笨蛋,憋屈得厉害。

乔锈娘看她学得那么刻苦,对自己又恭敬孝顺,反正自己的看家本领也不会教给她,时间一长,也没那么苛刻了。

慢慢的,教导得倒也多了一二分耐心。温婉倒是一如既往地老实在旁边帮着裁剪布料,熨料子,线头时间长了接得很快,有了质的飞跃。乔绣娘却是没再非打则骂了。旁边的人暗暗称奇。

“这是就怪了,什么时候乔家娘子改性了”一个媳妇子奇怪地问。

“狗改不了吃屎。不过是那孩子机灵,把自己的月钱都给她了。这才有了好脸色。那孩子,也还真没看出来。没人提点,自己就能琢磨透,挺不错的”一个绣娘有些遗憾。

“算了,家里再难,还能少了那点嚼用,用了都不安心。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孩子,不像是个小户人家的孩子,倒有些大户人家闺女的感觉。我怎么感觉,这孩子,不简单,让人琢磨不透。有时候甚至,这孩子怎么好象是个饱经沧桑的人”何家娘子疑惑着。一个人再怎么掩饰,有时间不经意的动作,还是会流露一二的。

“呵呵,何家娘子,你也真敢想。大户人家的闺秀会跑到我们这里来当使唤丫头。你可能想”一个嗤笑着。何家娘子也就随口一说,听大家这么议论,也就丢开了。

温婉不小心听到他们磕唠,心里更加提醒自己要小心。

卧房:

温婉这日回来,就看见珊瑚在那呜呜地哭,眼睛都红肿得厉害。

“看什么看,你这个臭哑巴,敢瞧我的笑话。滚,给我滚出去”骂完以后,就把温婉给轰出去,大有不出去我就揍你一顿的架势。温婉见了立即出去,珊瑚看温婉出去则继续窝被子里面哭。

温婉无缘无故讨了一顿骂,岔岔地在外面呆了好一会。直到莲子回来,跟着莲子再一起进去。收拾凌乱的炕,把该洗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洗了。回来的时候,听见莲子正在安慰珊瑚。

“那董全家的儿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听说勤快老实。以后,他娘又是管事娘子,爹又帮着府里管着庄子,跟着他,以后的日子也不难”莲子劝着。

“呸,下三流的东西。就那长相,跟蛤蟆癞子似的。竟然敢肖像我。也不知道六奶奶是怎么的,就求了夫人把我配给他。要真配给他,我绞了头发做姑子,我也不嫁这么一个蛤蟆”珊瑚蹦射出仇恨的火花。见着温婉在一侧,冷冷地看着温婉。温婉看了吓得往退了一口。

“你这个臭哑巴,看着你就碍眼。一定是你给我带来的霉运”莲子看着温婉怯弱的样子,把心里的怒火全都发都温婉头上,冲上前去纠着温婉的头发,甩了一巴掌。脸都打得紫青了。再下一巴掌,被莲子给拦着了。

温婉本来想躲的,可屋子太小,躲不过。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火辣的。乔绣娘打自己,好歹还占了一个师傅的名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温婉非常愤怒地看着那珊瑚。

“你这个臭哑巴,竟然还敢瞪我。你活得不耐烦了。你这个灾星,你给我死去”珊瑚看着温婉冷漠愤怒的样子,那眼神,能杀人。珊瑚心里一慌。再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当下觉得自己竟然被一个奴才秧子给恐吓住了,挣扎着还想冲上来打温婉。

“你疯了,是你自己被董孝家的儿子看中。怪着桃花做什么,你不要看着桃花是个没根基就欺负人家。你这样也太过了”莲子看着温婉脸上红红的印子,把她推开推回到床上去。再拿了药膏给温婉。温婉这会则是很可怜样,自己涂在脸上,慢慢揉开。

“我打了就打了,这个哑巴,还能奈何我怎么样。哼,你也别充好人,别总是一副好心肠菩萨样。就是帮了这个丫鬟,你又怎么样,她还能报答你。小心她像赖皮膏药一样缠着你”莲子鄙视着。

温婉看着不像样,涂了药膏出去了。

“这脸怎么了,你这脸怎么了?谁打的”第二天,乔绣娘看着温婉脸上还没消散的红肿,当下就恼火了。桃花可是自己的人,谁那么大胆子敢这么欺负她。旁边的人也纷纷议论着。

乔绣娘得了消息,猜测着肯定是屋子里的人。一个一个问过去,温婉听到莲子的话,就不出声了。这下,不用想也知道是珊瑚,当下怒气冲冲去找了珊瑚,见着一人就甩了她一记巴掌。珊瑚正有火无处发,这下炸毛了,冲上来跟乔绣娘干了一架。

旁边有人来劝的,可是温婉看出劝的人都是做做样子。没人真给他们开架,基本上都是瞧热闹的来的。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一个身着粉色绣长枝玉兰衣裳,头上插着几只金钗珠钏,手上戴着一只金花钏,看着就是一个体面的丫鬟,肯定是在哪个主子那边当差的。年约十五六岁,长得漂亮。看着吵闹成一团的队伍,当下怒呵着。

几个婆子看着这个女子,当下就把两人拉开了。两人都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温婉心里发笑。脸上却是惶恐。

“珠儿姑娘,事情是这样的”乔绣娘最先冲上去解释,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莲子在旁边倒没吭声。

“桃花,你说是不是这回事”温婉见点到自己,有些害怕地往乔绣娘背后缩了缩。那女子看着温婉不回答,有些气恼。眼神一下锐利。

“珠儿姑娘,桃花是个哑巴,她不会说话,胆子也小。你不要见怪”乔绣娘见那位叫珠儿的着恼,忙解释着。

“珊瑚,你做什么要欺负这么一个孩子”珠儿看着温婉的样子,也听说了绣房去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现在看着,还胆小。脸还肿肿的,就有些可怜。

“她偷了我的珠钗”珊瑚大声地叫着。温婉听了,心里一颤,培训里面可是有明文规定,手脚不干净要打死的。忙摇着头。

“你放屁,这孩子会稀罕你一只破钗子,你那钗子值多少钱?绣房里那么多好东西,还有那么多金丝银线都让她收着,都没少一截。这孩子手脚干干净净得很。绣房里谁不称赞”乔绣娘一窒,看着温婉虽然害怕但却很愤怒的样子,知道莲子是诬陷,气得叫骂着。

“你要不相信,可以去问莲子。莲子亲眼看见的”珊瑚大声地反驳着。温婉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开始没人相信,可是扯上了证人,别人就有些相信了。

“去把莲子叫来”一会莲子就来了。莲子听了这些话,诧异地看了一眼珊瑚。再看了一眼温婉。

“都是闹着玩的,珊瑚的珠钗落在了床上。桃花正好看见,拿了珊瑚的珠钗看。小孩子,没戴过珠钗,有些稀罕,就把在手里观摩,刚巧被珊瑚看见了以为她是要偷珠钗,要真偷,哪里还会大白天的拿在手里玩,你说是不是”莲子四两博千斤地说着。

温婉瞪大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这可是明晃晃地诬陷,无中生有。温婉使劲搓了搓眼睛,眼泪就掉下来了。但是却没哭出声出来,当然,也哭不出声出来。

众位婆子看着温婉这个样子,都知道这两人是睁眼说白话了。可也没人为温婉出头。乔绣娘则是气得要命,却又没证据。

“真是这样的,桃花,是这样的吗?”叫珠儿的,眼神犀利地问着。她以为温婉会强烈反抗的,哪里知道温婉哭了一会,却是点了点头。眼里很不甘,也有愤怒,但仍然点了头。珠儿心里头闪过一丝怪异,但也没多想。发了话,这事就到这里算了。

既然只是闹着玩的,自然就散了。温婉以为回去又得是一通责罚,却是乔绣娘虽然很生气,但却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让温婉很希奇。

“你放心,过两天,我就给管事妈妈说说,让你换个房间”乔绣娘再没心肝,可是这一个多月来,温婉事事孝顺自己。这会委屈得点头,也知道她的顾忌。

温婉讶然地看着乔绣娘,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十二三小姐回来了

十二、三小姐回来了

寝屋:

“你不要记恨我,今日,我也是没办法。我拿了东西出去卖,贴补家用。琥珀、珊瑚都是知道了,要是那日我不帮着圆谎,珊瑚一旦说出去,我也不得好处”莲子看着温婉不声响的,跟她解释着。温婉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其实她也是个傻的,我们当丫鬟的,命都操纵在主子的手里。都是奴才,何苦要为难你。那个董孝家的儿子,长相是难看的些,可人能干,家里也有一些底子。虽然长相差了点,但只要人好,能塌实过日子,长相差些又有什么关系。长相又不能当饭吃,她怎么就看不开呢!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了”莲子苦笑着。温婉是见了莲子几次劝着珊瑚,可珊瑚都是听不进去。

“其实那董孝家的儿子也不错,过去就是正头娘子。家里也不错,珊瑚,你一过去,就能有使唤丫头用。做什么不乐意啊”琥珀得了消息,非常好心地劝解着。可温婉看着她自傲的笑容,带有讥讽的神情与幸灾乐祸口气,这哪里是劝解。这不火上浇油。

“你不要以为你长着一张好脸蛋,就能顺利爬了爷的床。我告诉你,别指望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就你这风**,哪个奶奶都看不上。也就只能配个阿猫阿狗”珊瑚听了大怒。

“是吗?阿猫阿狗,也比蛤蟆好看”琥珀笑得非常开心。

“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珊瑚冲上去,跟琥珀扭成一团。莲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拉开。两人头发凌乱,衣裳不整狼狈不看。温婉看了,赶紧出去。省得呆会又秧及她这条小鱼。

第二天,温婉听到绣房里的人议论,才知道董家的那个儿子长得极丑,说看了以后,有说看了晚上会做噩梦,有说以后可以不用吃饭了。更夸张的是,说还吓死过人。

温婉想,那些了也太夸张了。那人都能出来当差,相必只是难看些罢了。再难看的人,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之后几天,温婉都看见珊瑚捏着银子出门。温婉觉得有些怪异,但却没有多事。莲子因为每天起得比她们走,出去得也早,根本就没有发现。琥珀看见了也只是冷笑。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让温婉觉得,好象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

端午:

端午时分,府邸上下非常忙碌,绣房也放了一天假。温婉这日难得有个空闲。准备睡一个懒觉。

可一大清早就被拖了起来,拿了一朵草花给她温婉戴,温婉看着觉得真难看,恶俗得不行。可是听着说这是端午的习俗,必须得戴。只得忍了。

鞭炮声不断,想必是很热闹了。温婉知道,好奇往往害死猫,等自己验证了身份,以后端午有好的花样,慢慢看。

端午唯一很温婉察觉到好处的,就是她也得了一荤一素的好菜。一盘子好肉啊,平日里虽然也有肉星子,可这却是一盘子红烧肉。温婉吃得那个香。感叹着,要是每天都有这生活水平,那该是多好啊!吃完后就觉得自己堕落了。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上辈子吃的都是精致的东西,还总嫌弃不好。现在一盘子肉,就征服了自己。现在,咳。

绣房:

不管别人怎么样,温婉还是一如之前一般。老实本分做事。而乔绣娘对她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好了。当然,那是个不好脾气的,一上火就骂人,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对于她的责骂,温婉都已经有免疫力了。不过好在,再却没打过人。

有一次高兴了,还能分点好菜给温婉吃。还有一次,竟然给温婉拿来一套衣裳,说是她女儿穿过的,省得她天天穿来穿去就那套衣裳过来,虽然那衣裳也是两成新的,但赢得了个好名声。

温婉来这里一个月,人就白胖了不少,好象还长高了些。这里的伙食比宋牙子那里的伙食要好很多了。白馍,米饭,粥,每个粗使丫头还有半碗子素菜。温婉自从跟了乔绣娘,隔三差五的,碗里也能看见肉块了。这日子比之前在乡下多强了不少倍。

可越是这样,温婉心里越愤怒。一个侯府的粗使丫鬟的生活水平都这么好,为什么这个孩子身为一个公爵府的嫡出小姐,竟然三餐不饱,冬天还要忍着冻。平府就少了这点吃食。

还不要跟着那些小姐比。那些小姐,哪个不是穿金戴银,吃真山珍海味。温婉也不是奢求那样的生活。可是,如果有一点良心,供她衣食无忧总是没问题的。为什么要这样虐待一个孩子。

平家的人,全都是势力小人,没有一个好人。

卧房:

这天晚上,珊瑚没有回来。莲子非常焦急。但是府邸有严格的作息时间,晚上无事是无能随意乱走的。否则,被逮了运气好被训斥一顿,运气不好就得挨扳子,虽然焦急,却也没办法。温婉倒是没在意,也许去哪个小姐妹那里挤床铺了。不在更好,少了一个整天板着一张棺材脸,恶毒的嘴巴的人,还能睡个塌实觉。

“哼,就凭她,找死还差不多”琥珀冷冷地说着。温婉听了觉得诧异。莫非她知道莲子在哪家。而莲子在一边,却是没说话,只说她是个傻的,再没说下去了。

温婉虽然觉得怪异,但是她对这种怪异的事情已经见多了,也就没多想。那天晚上,没了珊瑚这个讨人厌的人在,睡得很香。

绣房:

温婉一到早,很勤快地打扫了绣房。绣娘们也陆续来了。中间,自然是少不了唠嗑了。

“你们知不知道,那个珊瑚,昨天晚上被二爷看中拉着上了床。这会,被拉到田塘院里去了”一个绣娘低声说着。

“怎么那么巧,就被二爷相中了。这不找死吗?二奶奶那可是一个醋缸,又仗着娘家的势力跟她当了娘娘的姨妈。连夫人都要让着她三分,二爷身边的女人可没一个有好下场”一个绣娘惊叫着。

“估计也是凶多吉少”旁人都在纷纷议论着。温婉这会才知道莲子的担心是从哪里来。记得教导规矩那妈妈说,爬床,好象也是背主的一条,情节挺严重的。怎么处理,就看主子的心胸了。反正这样的奴才,一般都是主子的最恨。

到了下午,就听见珊瑚被发卖了。不是卖到人牙那里,是卖到窑子里去当。说是二奶奶给众位丫鬟一个警告。

温婉从听到这事,到说卖出去,都没再瞧见珊瑚的影子。她的东西,被一个妈妈给卷了出去。之后没两天,温婉就听绣娘唠嗑,说珊瑚自尽,却是没死成。

“想爬床上位,也要看手段。现在倒是好,床没爬成,富贵没了。自己也去了窑子,成了千人骑万人睡睡得婊子还害得老子娘跟兄弟都被牵连,去了庄子上。要不是她大姐是在老夫人那里伺候,有一些体面,求了老夫人的慈悲,可能连这境运气都没”一绣娘摇了头。

“那地方,连死都死不成的地。看来二夫人这招够恨,估计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打二老爷的主意了”一绣娘笑着说道。众人很快有八卦了起来。这事,也只是他们的谈资。其他很快,就过了。

虽然珊瑚很恶毒,温婉还是很痛恨。这么一条活生生的命,就这么给毁了。可大家听了,除非了感叹一个没有非上枝头做凤凰的,还有一句叹息。好象都是司空见惯似的。温婉从心底冒了寒气。

珊瑚的悲惨命运,就如一个小石子扔进了池子里,没一点声响。敲无声息地就好象从来没这个一个人似的。很快,又搬进来一个女子,叫姗姗,长相一般。温婉想着,走了一个珊瑚,来了一个姗姗。怎么看怎么怪异。一来就跟琥珀打得热乎。而琥珀得了珊瑚被卖到窑子的消息,倒是没之前那么嚣张,也比以前更内敛了。可能是珊瑚的死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对温婉也没有再冷嘲热讽。姗姗则是因为乔娘子之前为温婉出头,也不敢惹温婉。大家相安无事。

绣房

这日,中午吃饭的时候,绣房的用餐地非常热闹。大家在议论纷纷,温婉对于这些八卦也非常感兴趣。不为别的,因为从这些八卦里,可以要到她想要的,却不知道的资料。

“你们猜今天谁回来了?三小姐回来了”一个绣娘神秘地说着。

“就那个嫁给了状元郎当侍妾的三姑娘?”一个绣娘凑上了脑袋去问,一下子好些人全都围了上去。

“这会不是侍妾了,已经是正头娘子了。说起这个三姑娘,啧啧,真是个有手段的。竟然能夺了公主的夫婿,还能在公主死后扶正,这份能耐,可不是几个人能做到的”先头那娘子嘀咕着说道。

“是啊,听说那平家五爷屋子里,连个通房小妾都没有。真真是稀罕,三姑娘忒有本事了”一个绣娘赞叹着。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公主生的那个女儿,不满三个月就被送到庄子上去了。都六年了,没露过一面。那可是天家的外甥女,就这么无人问津的,你说我们三姑娘是不是好手段”一个绣娘向往着。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要外传。我听闻,就连公主的死,都很蹊跷呢!”一个绣娘压低着声音,蚊子似的说着。

温婉心里一个激灵,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勺子。全身在打颤,面色也有些苍白。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个样子很不对劲,低着头,装着继续继续吃饭的样子。可是嘴巴的饭菜,都成了黄连,吞不下去。

“这话不要乱说,小心惹祸上身”何娘字冷声呵斥着。几个绣娘都禁了口,没再说话。

温婉听着锈娘的谈话低着头。这里就是都城,进的还是安乐侯府,这他刚进府就知道,否则也不会这般小心翼翼。记得嬷嬷说,那个女人就是安乐侯府的小姐。说是嫡出的三小姐。可嬷嬷说鬼相信。哪里有侯府嫡出的小姐上赶着去做人侍妾的。很可能是原来是庶出,后来记在嫡母名下,对外宣称是嫡出。

温婉当时其实很郁闷,真是应了那句话,倒霉上头,喝凉水都塞牙缝。说话做事更小心谨慎的,每天都战战兢兢地过着。受了委屈吭都不敢吭有声,什么都忍着,就怕被人看出破绽。惹得绣房里的人都说她的胆子就跟针眼那么小。

十三:见夫人

正房:

“听说你准备把公主的女儿接回府内?这么做是对的,不枉我上次对你的教导。你要记得,就算有哑疾,那孩子也是天家的骨肉。就这样一直放在庄子上,将来一旦出事,容易惹来大麻烦。现在皇上是不记得福徽公主的事,可是一旦他记得,或者苏家听了什么风声。对你相公对候府,都是不好的”安乐侯夫人听了安香绣的话,赞叹着。

“我就是担心,接回来不好教养。怕她存了怨恨的心思”一个女子,柔弱的说着。眼底,却是满满的忧虑。

“这有何好怕的。请了教养嬷嬷过来,好好教导她规矩,再怎么说,你也算是她的半个母亲”安乐侯夫人淡淡地说着。

安香绣被这半个母亲,涨得满脸通红,眼有不甘。

“这事关系侯府脸面的将来。你要知道,就算那孩子身有哑疾,不讨人喜欢,但她身也是圣上嫡亲的血脉。你当知道,什么都也比不过天家的君臣之道。如果你越了规矩,不仅平向熙要受到牵连,就连我们侯府,也会担干系。所以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最好给我收起来。好好教导那个孩子礼仪规矩,准备一份好的嫁妆,将来给她找户好人家,尽了你的职责,众人都会夸赞你贤惠,不会再说你的闲话,你可别给我隐奉阳违”侯夫人肃穆地样子,看得安香绣低着头。

“是,母亲”安香绣握着拳头。这个死老太婆,就是看不得自己好。就是想要自己过得不如意。

“你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绝对饶不了你。你不要以为这孩子现在没人理会没人关注,你可以为所欲为。不说出去当然没问题,但是一旦这个孩子有什么事情传出去,就会有人追究。到时候,可就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多的我也不跟你说了,记住我的一句话,如果那个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再是我安家的人”侯夫人冰凉似骨的话,让安香绣打了个冷颤,非常恭敬小心地应了。侯夫人懒得看她,让她下去去看她的姨娘。

“这个老不死的,到这会还来威胁我。她怎么不死”安香绣怨恨地叫着,整个脸都扭曲了。

“小姐,你就忍忍,这里是侯府”贴身心腹丫鬟低声道。

“我就忍了这老不死的。反正看她样子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了。我看她还能嚣张几年”捏着帕子回去了。

“夫人,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这么为侯府,侯爷他也不领情”侯夫人的贴身妈妈,不甘愿地说。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女人害了侯府”侯夫人摇头。

“哪里就那么多的事。就算她是公主的女儿,皇上的亲外甥女,那也没干系。皇上那么多孙子孙女,外甥外甥女,怎么会记得她起来。夫人,你是多担心了”妈妈劝着。

“天家的骨肉终究是天家的骨肉。中间还牵扯进一个苏家,不得不小心。要是三丫头真敢动了杀心,那孩子没了,不追究是没事。一旦追究,必定会牵连整个侯府。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要知道,就不会这么轻松了”侯夫人担忧地摇头。

“如果他们真在乎,怎么会六年都不闻不问。夫人,你担那么多心做什么,随他们去吧!左右还有侯爷,你多歇息会”妈妈还是不能理解夫人究竟在担心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侯夫人摇头,按下心底所有的心思。

绣娘:

“知道吗?那珠儿姑娘被二老爷送给了威远侯家的世子爷。这岂不是就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一绣娘说着。

温婉很诧异,那蛛儿姑娘,不就是之前见过的那样。就这样,被送人了。送人了,还被说成是个好命。

温婉对于这个社会一些奇怪的规则,很奇怪。她现在好象感觉到,在这里,下面的人命是不值钱的。

正房:

温婉在安乐府里,很低调。当然,高调的结果就是送掉小命。只在绣房跟住的地方打转转。其他地方,她是哪里都不去。只有乔绣娘带她去送送衣服,为的是让她熟悉路段,她才会去四处走动走动。温婉也知道了几条路线。其他地方,是不肯多行一步,多表示一句意思都没。所以,安然无恙地在侯府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跟着我去,把这些衣服送到正房去”温婉很小心地捧了几件光彩耀眼的绣品。慢慢地跟在乔绣娘后面。因为温婉的乖巧听话,也因为温婉的孝敬,还给她赚外快,对温婉倒是很照顾了。

周围景致如如画儿般漂亮走了半个来时辰,穿过了好几个院落,进了一个大院子。穿过了垂花门,抄手游廊,到了穿堂。温婉便见正中放着一架紫檀架子的屏风,再进去,处处都布置得精致别巧。温婉心里暗想着,该得花多少钱啊!

“妈妈,我把夫人要的几件绣品送来了”乔绣娘非常恭敬地。一个身着暗色褙子的妇人,令着他们进去。温婉还是来到侯府邸近两个月,第一次来到上房。一进正院,丫鬟都是披红着绿,穿金戴银。一片富贵繁华。掀开了帘子,就让人进去了。温婉捧着东西也进去了。

温婉暗暗纳闷,怎么会让自己去上房,见当家主母呢!有点不对劲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乔绣娘对自己是不是太好了些。

一进去,看着屋子里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温婉半天没眨眼睛,都看不过来。呆呆的看了大半天,这,是选美比赛吧。

“瞧瞧,这小丫头看我们屋子里的姑娘看得都不眨眼睛,小丫头,看什么,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妇人笑着问道。

旁边一个身着橘黄色缠枝花卉褙子,穿淡黄色百褶裙,头上插着一只赤金宝石簪子的姐姐接了温婉手里的活计。温婉手上一得闲,竖起大拇指,意思是好。

“你是说屋子里的姐姐都是很漂亮”温婉听了,指了指壁上那副美人画。表示屋子里的姑娘都跟画上的仙女一般漂亮。

“这孩子,虽然不会说话。倒是个机灵的”那婆子轻笑着。旁边的丫鬟也都掩了嘴地笑。谁不喜欢被人夸奖。温婉听了腼腆地跟着笑。

“把那小丫鬟带进来”里面一个温和的声音落了,众人立即敛了声音。把温婉领了进去。

一进去,就闻着香味,这是百合香料。温婉眼睛也不敢乱看,非常规矩地站低着头给上坐的女人行了礼。温婉只看见一双漂亮的绣花鞋,上面还缀了珍珠。温婉看着,心里想着这珍珠真漂亮。

“看着是个乖巧可人的,可怜见的,这么小就不会说话。来人,赏两吊钱给这个孩子买吃的,再给赏一套衣裳给她”领了赏温婉就出去了。拿到了两呆钱,看着挺多的。

“这是给你的糖果,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个帮她拿衣服的丫鬟,往温婉口袋里装了两口袋各色的糖果子。温婉给她打了个福千,很感激地道谢了。那丫鬟看着温婉,眼里有怜惜。

乔绣娘出来的时候眼里都堆着笑。温婉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带自己去上房了。原来就是为了要赏钱。一到没人的地方,温婉跟乖顺地就把钱跟果子都给了乔绣娘。乔绣娘喜滋滋地接了钱跟果子。不过还有点良心,衣裳没要她的,还留了一些果子给温婉。

卧房:

温婉得到实在的好处,就是得了一套青色对襟缎子衣裙。这是真正的实惠。穿在身上特别的凉快,舒服。

糖果里面有石榴味、有苹果味、有香蕉味、有桂花味。没想到古代的人,还真是厉害。剥了一个糖果,放在嘴巴里,嚼着满嘴的香,甜甜的,味道是真不错。温婉很高兴,吃了两个。回到卧房给了莲子,让她挑选。莲子没拂了温婉的好意,拿了两个。

姗姗是不屑一看,不忘鄙视温婉一眼。温婉心里翻了白眼,拜托,我现在才六岁,六岁的孩子不吃糖果吃什么。

这日到了很晚,琥珀也没有回来。温婉心里很奇怪,但是,在这里快两个月了,她知道,作为一个下人,少说话,更不要存了好奇心。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心里却是想,不会又走珊瑚那条子路吧!应该不至于这么蠢吧!

“琥珀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莲子有些担心地说着。姗姗不在意地说着,这是府里,能出什么事。要出事,也是自找的,嘀咕了两句,三个人都睡下。不过温婉睡下之前想着,不会又爬床去了吧!

此时,姗姗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着琥珀的床位。温婉不知道,也没心思去打听。作为家生子的莲子跟姗姗却是知道,琥珀不同珊瑚,也没珊瑚这么急功近利。琥珀这等好颜色,八成是早被哪位爷看上,这回逮着机会。要做人上人去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温婉还在整理床铺,就看见琥珀进来了。隐约之中,好象脖子上有道道红印子。

“琥珀姐姐,恭喜、恭喜”姗姗立即谄媚地上去,莲子也上去恭喜了。温婉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奇怪地看着她们。

“这些,以后我也用不着了。就分给你们两个,也不失我们相交一场的情分”把自己的荷包、胭脂水粉,分给了莲子跟珊瑚,彻底把温婉无视。温婉低着头,把衣服收起来,等中午有时间去洗。

把东西派发完后,琥珀看了一眼温婉,很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就走了。温婉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的。姗姗却是有些嫉妒地看着温婉,莲子却是满眼复杂地看着温婉,温婉摸不着头脑。

十四、琥珀上位当姨娘

绣房:

“你们知道吗?那个伺候十二小姐的丫鬟,被六爷看中,要做姨娘。真真好命,一下就乌鸦飞上枝头,做了凤凰了”一个绣娘叫嚷着。一群媳妇子在那热烈地讨论着。

“六爷一表人才,六奶奶也是有名的慈善人。这个丫鬟,却是个好命的。以后一辈子穿金戴银,吃穿不愁了”又一绣娘感叹着。

“桃花,胡姨娘指明道姓要你做她的丫鬟。怎么回事?”乔绣娘走进来,脸色很难看地看着温婉。温婉莫名其妙,胡姨娘是谁,她又不认识的,做什么指明要她去。

“你不知道?”乔绣娘看着温婉的样子,有些不相信地问着。温婉茫然地点头,又摇头。

“走吧,跟着去收拾一下,跟我去胡姨娘那里去”来了一位妈妈居高临下地吩咐着。温婉害怕地躲到乔绣娘的后面。拽都拽不动。

“你不想去胡姨娘那里”乔绣娘愕然。温婉点了点头。

“你说你不想做胡姨娘的丫鬟?”来的妈妈不相信地问着温婉。温婉立即明确跟乔绣娘表示,自己不想离开绣房。乔绣娘听了高兴极了,想去主子身边伺候的人大有所在。温婉自己表示不去,而且名义上又是乔绣娘的徒弟,就算琥珀现在是姨娘了,也是不能强制把人带走的。自然就不用去了,只要跟那妈妈说两句,那妈妈就走了。

温婉看那妈妈诧异的样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想去。只想好好学刺绣,将来做一绣娘。府里的丫鬟都争着往主子身边凑,不缺了这么一个丫鬟。温婉不同意,自然是没问题了。有的是人选。

等回到住处,发现姗姗的床铺空了,非常奇怪。

“你做什么不去琥珀身边当二等丫鬟?”莲子很奇怪地问着。温婉奇怪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做了几个动作,表示自己很喜欢刺绣,不想离开绣房。

“看着你畏畏缩缩,胆小怕事的,却是个聪明的。姨娘哪里是那么好当的,而且,正常来说琥珀最多也就一通房丫头,等生了儿子才能当姨娘。这会突然就升为了姨娘,不知道是祸是福,你不凑上去,是对的。也就姗姗那没眼色的,以为这样,她也能上位,咳。那些夫人少奶奶,哪里是那么好相与的。六奶奶说是慈善,可岂是那等好欺负的,希望琥珀明白吧!”莲子叹息了一声。

温婉笔画了几下,很奇怪,为什么她会看中自己。琥珀不是瞧不上她吗,怎么会要她过去给她当丫鬟。没去成,还换成了姗姗。

“你以为当姨娘,想要谁服侍就要谁服侍,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她挑中你,是你没根基,看着乖巧听话,温顺柔和,她好好培养,你以后还不是她的心腹,死忠于她。至于姗姗,肯定不是她自己要的。应该是看着你不去,主子就在我们屋子里另外挑一个人顶替上去的”莲子看着温婉不解,非常有耐心地个他分析。

温婉问着,怎么姨娘不是主子嘛!

“姨娘,对我们来说是主子,对府邸里的夫人奶奶少爷小姐,也是半个奴才。至于通房,也一样是奴才,有的还不如那些夫人奶奶身边得力的丫鬟有体面”温婉半知半解,不过努力地吸收这些这些知识。

莲子发现,温婉是一个很好学的人,对于自己不懂的,通常都会很虚心地求教。她心里暗暗点头,这个桃花,看着胆小懦弱,其实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转而想着,要是不聪明,又怎么能惹得乔绣娘给她出头。不过想着,在府邸里能甘愿隐藏住自己的聪明,从最基层做起,也是不容易的。心里多了一番怜惜。把自己知道的尽可能地告诉她,让她多知道一些,以后就多一份保险。

温婉惊异了,没想到姨娘还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最惊异的是,莲子看着不声不语,却是里面最通透的一人。之后,莲子就对温婉和善了很多,有时候还提点两句。两人关系渐渐地就好了起来。

因为有了这事,加上温婉拿了月钱,又全都孝敬了乔绣娘。而且平常,也帮乔绣娘做一些烙子,干点私活,赚点外快。乔绣娘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连骂都骂得少了。让绣房里的人暗暗称奇。

“那孩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何家娘子看着温婉一如之前,仍然对乔绣娘很恭敬。何家娘子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这话,又不好对别人说,就压在了心里。

寝房:

温婉一回屋,就看见莲子像只乌龟似的趴在床上。额头一直在冒汗,疼得脸都扭曲了。温婉吓了一跳,忙上去问着怎么了。进前一看,那屁股不就肿得高高的。

“孙少爷从假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伺候他的丫鬟婆子全都遭殃了。那两个贴身丫鬟跟近身伺候的丫鬟,都被活活打死,好在我是粗使丫鬟,那日也不是我守在孙少爷身边当值,加上我表婶去求的三奶奶。才算是保住了一命,只被打了二十个板子。你放心,下手打得婆子看在我表婶子的份上,没用很大力道,养几天就好了”莲子倒是庆幸的。温婉低着头,打了个冷颤。尽心地照顾着莲子。

“桃花,谢谢你”莲子真心实意地道谢着。

“不用”温婉笔画着。两人睡觉无聊,温婉就问着府里的情况。莲子知道温婉在府里什么根基都没有,想要了解一些东西都无可厚非。温婉笔画什么,她知道了就说。当然,不能意会也没理了。温婉最关注的,自然是平家。但因为不能出格,没太明显,却也知道了一些小的消息。

没几日,绣房:

温婉进了绣房,看见绣房里悲戚戚的,很纳闷。一问才知道,一个姓平的绣娘的女儿,因为冲撞了十小姐,被十小姐让人活活打死了。

“哪里是碧玉冲撞了十小姐,分明就是怀恨上次的事。上次进宫里,德妃娘娘可是好好的夸赞了九小姐那衣裳漂亮。十小姐恨着这么好的衣裳不给她,故意找事的”何家娘子摇头叹息着。其他人也都低着头,也就是说,基本上是属实。

“说打死人就打死人?牙婆打死人,好歹是他们当了逃奴。这,就为了一件衣裳打死人,也太恐怖了吧”温婉睁大着眼睛。

寝屋:

“你怎么了,回来就闷闷不乐的?”莲子很奇怪地问着温婉,温婉把这事简单的表述了出来。

“这有什么办法。身为奴婢,是没有任何权利的。主人要你死,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过你只要好好当差,应该不会有事的”莲子看着温婉情绪低落,安慰着。

“奴婢,这么没有人权?生死只在那些人一念之间?”温婉虽然知道,但心里还是过不了那坎,在那笔画着。

“奴婢就是奴婢,像我们这样的,世代是奴婢,子孙后代也得继续在侯府里当奴婢。我们家五代都是在侯府里当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三代内要有奴婢的至亲,是不可以参加科举的。就算被隐瞒了,一旦知道,资格是要被删的。就算保留着,也是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莲子眼神也黯然下来。

在安乐府这里,一个奴仆的命,跟只蚂蚁一样不值钱。在这内宅,一个不小心,随便一个有点权势的人,就能要了她的命。如果她恢复了身份,不说其它,单就她是皇帝的亲甥女这一点,就能保证她衣食无忧,性命无俞。就是想要她命的人,也得掂掂量量自己的分量。

想要祸害她,一个不小心,就会给家族惹来祸乱。温婉的身体里,终究是留着当今皇帝血,算是皇帝老儿的嫡亲血脉。不止皇家,还有苏家,苏家在前朝,就是钱塘江的名门望族,到今为止,有四百多年的历史,是朝堂里最有名望之一的书香门第之家。后辈也是人才倍出。每一代都会有一两个人出仕途,出仕途的都是才华卓绝之人。

不过奇怪的是苏家有一条族规,只要出仕,就必须断绝与本家的联系,本家不会提供任何的帮助,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靠自己。

父族就不要说了,开国功勋之家。之前也是读书人家,出了她祖宗这个奇靶,跟着太祖打江山。得了世袭的爵位。

所以,温婉不管是从父族、母族、外祖家族,对于世人来说,温婉是真正的贵族小姐。温婉理解后,撇嘴,什么贵族,都沦落到随便一只蚂蚁都能捏死她的地步。啥玩意都是虚的。

那个安氏,一定还安排了后着。自己要想恢复身份,找父族,就是找死。只能找母族,而且必须得到母族的辟护,否则,都是虚的。但不管千难万难,一定得做。可不要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温婉对着外面折射进来的月光,发呆。深宅里的丫鬟婆子,是很难出门的。就算出门,也都有人看着。这样,该怎么去找宗人府呀!难道自己,还真得作一辈子丫鬟。开玩笑,两个月都不到,她已经深切领悟到在这里,等级差别有多大,身份是多么的重要了。

只是,这个机会,什么时候才能到来,每天都这么提心吊胆的。

好在莲子的伤很快就好了,好了以后,她表叔就给她置换了一个差事,调到府邸里叫庭少爷那当了个三等丫鬟。那庭少爷说是三爷的嫡长子。

对这些温婉也没在意。他们这屋子里,因为进出太频繁,暂时管事妈妈也没安排进来人。就两人住着。自从温婉在莲子养伤这段时间悉心的照顾,莲子对温婉越发的好了,每次回来,总是给她带些好东西回来给她吃。温婉也不客气,乐呵呵地享受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十五、奴仆的命运

绣房:

“你知道吗?九小姐跟十小姐又闹了起来?”绣娘在那八卦着。

“九小姐跟十小姐哪天不闹。两位姨娘都受着侯爷的宠爱,夫人又是个不偏不倚的。天天这么闹,就当是看戏了”一绣娘乐呵呵的

温婉听着毫无价值的消息,有些无奈。这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可怎么出去。这会,却是要琢磨着,怎么出去找宗人府。

“再过一个来月,就是皇上六十大寿。到时,京城肯定会很热闹”几个人也都在那热烈地讨论着。温婉听了眼睛贼亮贼亮的,说不定那就是自己的契机。要是能让自己遇见皇帝,或者王爷等跟自己有亲戚关系的,那就好了。可以逃脱苦海了。

“听说了吗?夫人准备给廷少爷选通房。也不知道谁有这等福气”一绣娘笑着说道。

“通房不都在贴身丫鬟里面选吗?有别的丫鬟什么事”一绣娘对于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奇怪就奇怪在,夫人不准备在近身伺候的几个丫鬟里面选。可能是因为这两个丫鬟是三奶奶给选的。所以,打算在府邸里挑选几个老实本分的放在廷少爷房里”这个话题,立即得了众人热烈的讨论。有亲戚家里有适龄的姑娘,都悄悄留了心。

“咳,夫人自从四爷过了后,就对几位爷都不待见。下面的几位爷,夫人一个都不愿意放到自己名下。好在这两年对廷少爷看得挺重的,还放到自己院子里养着。夫人跟三爷关系好,但却跟三奶奶有些不对付,没想到这也要打擂台”一个绣娘嘀咕着。

“二奶奶也一直在钻营着,也有着娘家撑腰。可是当初四少爷的事,有孙姨娘的影子,虽然没有把柄,但夫人恨透了孙姨娘。哪里会待见二爷。这不便宜了三爷”一绣娘轻轻说着。

“是啊,再强也强不过夫人去。这后院,还是夫人说了算”一绣娘轻轻地笑了。

温婉经过一番了解才知道,侯爷夫人只生了四爷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四爷没成亲就去了。都说是二爷的生母孙姨娘做的手脚。但却没证据。可是,大爷没了,嫡子四爷也没了,那二爷就是长子,是第一继承权的。但是要四爷得了夫人的支持,,那二爷能不能继承爵位,册封为世子,是悬而又悬的事情。

当然,对于这些,都是听听算了。跟温婉没关系。

安乐侯府书房: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皇上的六十大寿了,各地番王都会来京朝拜。这次,可有得闹一阵子了”安乐侯看着密折说道。

“是啊,自从前太子被废,这都六年了,皇上还没立太子。这么多年来迟迟不愿意立太子,年前又掳了两位王爷,这会,闹得人心惶惶的。皇上年纪大了,这次众位王爷进京祝寿,未尝不是那些来拜寿的皇子机会。原本以为定是在宁王跟周王之间,现在看来,皇上是要在来京的几位王爷里挑选了”一个幕僚感叹着。

“周王与宁王,这两个人,都不是那块料子。周王虽然出身高贵,可是却是刚愎自用,不得皇帝的喜欢。宁王则优柔寡断,皇上虽然老了,可脑子不糊涂。这两个王爷一定会废弃了。来京都里面的,数郑王跟赵王最有可能被留在京都。论才学能力,两位王爷相当。如果皇上真要留,也只可能留一个,能留的这个人,八成就是储君了。我估计着赵王的机会更大,毕竟,出生摆在那里。不过,世事难料,谁又能测得准将来什么样呢!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现在,我们谁都不能选,还是静关其变的好”安乐侯说道。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是,安乐侯很清楚,他妹妹嫁给赵王妃的胞弟,就算自己想中立,也会被找上门来的。

赵王府:

“几个人里面,唯有老八,才与我有的一比。其他人,倒是不足为虑”赵王面色沉思着。

“王爷不必过于忧虑,郑王虽然文武都不错。自己名下的领地,也都是治理的井井有条。但他却有一个致命之伤,他母家是罪族。光这一点,就得不到群臣的拥护。更何况,皇上也不喜他。要不然,不会到如今,皇上也不赦免他母家的罪”一个幕僚在旁边很轻松地说着。

“虽然如此,但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赵王摇了摇头。事情未定之前,说什么都是虚的。

“王爷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几位爷,都是皇上的儿子,机会都是对等的。所以,绝对不能放松了警惕之心。否则,被郑王钻了空子,要补救,也是大难事”旁边一个拿了一把羽扇,轻轻摇着。

另外两个幕僚都点了点头。

十六、郑王

郑王府:

“王爷,不需要如此忧虑”郑王旁边的一个幕僚,轻轻地说着。

“就算忧虑,又有什么用。那些朝臣,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对我这个罪婢之后,敬而远之。我在京城,也没有一个强力的后援。加上父皇的不喜,说什么都是空的”一个魁梧的男子,苦笑着。

他的母亲,应该说母族。宪宗皇帝时期,因为牵连进了一宗谋逆罪里。全部入官为婢为仆,几代为罪奴。而他母亲是浆洗库里的一个浆洗丫鬟。却因为长相靓丽,起了攀附的心思,趁着皇上云游之季,‘巧遇’了皇帝。被皇帝瞧中宠幸,一夜恩宠有了自己。

按说这样卑微身份的母亲,是没有资格亲自抚育皇子。一般情况下,都会交给妃子抚养。但可能是皇帝真是厌恶透底了这个儿子,竟然下旨意让他母亲亲自抚育自己。不要以为是恩宠,那是彻底的羞辱,连个好些出生的养母都不给他。可想郑王当初在皇帝眼里,比只阿猫阿狗都不如。皇帝对郑王的态度,这么多年来,也是厌恶非常。

当年小,以为是自己不努力,不够优秀,所以才会努力努力再努力。后来大了才知道,当年因为杜小仪的怀孕,让皇帝最心爱的女人,当时的国母皇后娘娘动了胎气,差点流产。

后来依次无意得知,皇帝当时已经吩咐了人,要给他母亲灌药把胎儿打掉,被当时的苏惠妃给劝止了。自己才有的一命,顺利来到人间。但结果却是,皇帝对自己彻底的厌恶。不管他如何优秀,不管他如何出色,皇帝都不会正眼看他。

“王爷,你所缺少的是机缘。只要得了机缘,让皇帝看到你的优秀,皇帝一定会改变心意的”幕僚看着郑王郁结的样子,轻声安慰着。

“机缘”郑王听了这两个字,心里却是一动。望着天边,回想他去封地上遇见的事。

当日,他以终于解脱的心情奔赴封地,下了大雨,赶不得路。在一个破庙里停歇一会,躲雨。却是看到一个僧人在旁默默颂经文。他看着发了一善,用膳的时候,就让侍卫给那个僧人送了吃食过去。那个僧人看了自己好一会,却是没说任何话,临走的时候,给了他批了命,当时老僧人说的‘得遇机缘,腾飞万里’

之前,他其实根本就没那份心思。就以皇帝对他的态度,轮到谁当皇帝,也轮不到他。可那个云游的僧人,却是给他说了那么一句话。

他当时也没在意,没多久才知道,那僧人,竟然是大齐最负圣名的觉悟大师。觉悟大师知前后三百年事,给自己批了那么一文,定然是有道理的。他本想在封地上与其他皇子一般富贵荣华糊涂一生,也因为那句话,让她的心开始活络了起来。对那块贫瘠的封地慢慢的整顿,规划。十年的时间已经不比其他任何的封地差了。这些年,他也开始慢慢运做,积蓄力量。

可是现在,都十年过去了。父皇还是一样的态度,得不到任何的改变。他的境运,丝毫没有任何改变。他甚至对自己当初给自己批命的觉悟大师,产生了浓浓的怀疑。会不会批错了。

若有机缘,从十六岁得了那批语,他就一直在找。都没找了十年,都没找到那所谓的机缘。所谓的机缘,究竟是什么。

平国公府:

“老夫人,五夫人派去接十小姐的人回来了。这会差不多就到了府邸了。老夫人,五夫人放里的万妈妈过来问您老,要不要领来给你看看”一长相甜美的丫鬟问着。

“她愿意接,那是她心好,就把她安排在别院就是了。不用领回府邸里。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国公夫人理解说着。老了,自然更相信神怪,更怕那些东西,更惜命了。

“是,老夫人”立即转身去传话了。

“这么一个克父克母又克家的人,怎么能让她进府邸呢”老太太自言自语着,很坚定的自行摇了头。

平家五房:

“小姐,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只要报个命丧,再找一具孩童的尸体,何必要让一个孩子冒充。要是被查出来,那可是会遭老夫人的厌恶的”安氏的心腹,万婆子担忧地说着。

“你放心,我只是把这个丫鬟接过来。冒充几天,等过些日子,我就让她得病死去。这样,就没人怀疑到我身上了。那老不死的说得对,如果我这样贸然报了那丫头死了,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万一真有人追究,我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楚。还是谨慎些的好。我只要对外,保持一个当母亲的责任就好”安氏笑意言言的。

“小姐,我还是觉得这方法冒险”万婆子不赞同。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见过她的人,都死了。谁也不知道那丫头长什么样子”安氏没有任何的负担,仍然是笑得很开心。

安乐侯府:

京城里风起云涌,但这,都不关温婉的事。温婉现在的任务,就是想着怎么样讨好乔姨娘,寻着有机会出去,找着宗人府,不要再过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了。

“知道吗?没想到夫人竟然选中了一个粗使丫鬟当廷少爷的通房。也不知道这个通房走了什么运道”一群绣娘又有了八卦事件。

“好象说是三爷奶兄的侄女。却是不知道,粗使丫鬟也能被夫人看中,想来颜色也是不错”一群绣娘唧唧喳喳地讨论着。

温婉天天是听着这些八卦事件,有时候也能从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些很好玩的事情。

“你知道吗?京城里,那白家的六少爷,又定亲了。这会定的是他的亲表妹,杨家的姑娘”一绣娘笑着说道。

“不是吧,那个杨家还真是疼惜外甥儿。不会是有什么内幕,要不怎么会把娇滴滴的女儿拿去送死”一绣娘惊呼。

温婉很奇怪,不就定亲,怎么跟送死扯上关系了。表达了自己的不解。定个亲都能死人,太夸张了。那个白少爷是何等凶残的人物。

“哈哈,不是白少爷是什么凶残人物。那白六少爷,是神箭侯爷的嫡次子。小的时候倒是霸王极人物,打遍京城无敌手。不过现在大了,侯爷也拘住了,关了起来,听说现在稳重了很多,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去年还中了武举人,听说从小武艺就不凡。而且都还说,今年的武状元非他莫属”一锈娘看着温婉奇怪的样子解释着。

再看温婉愕然的样子,笑哈哈地说着“可惜,白六少爷却是个命硬的。之前定了三次亲,没过多久都没了。京城里的人家都不敢把女儿嫁给他,没想到杨家却是一点都不心疼这个女儿”一锈娘感慨着。

温婉听着,想封建思想真是害死人。在这个婴儿夭折概率这么高,女子身体普遍差的情况下,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白六少爷也真是倒霉,要是晚两年定亲不就得了。温婉很为之同情。

寝屋:

温婉一回到住的地方,就看见莲子面色惨白的坐在床沿边。因为她们这个屋子的更换太频繁,还没换新的丫鬟进来住。所以,这会都是两人在这里住着。

温婉笔画了几下,问着莲子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一问不打紧,莲子竟然眼泪刷刷地掉,眼里有着绝望与痛苦。

过了好些会儿,莲子抽噎着,温婉才知道。那个被选中给廷少爷做通房丫鬟的人选,竟然落到莲子头上。温婉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会吧,莲子的表叔婶竟然是三少爷的奶娘。

古代的奶娘在少爷面前是非常有面子的。要是莲子有这么好的亲戚,她完全不用当使唤丫鬟。以莲子的心性跟为人,一个一等丫鬟那是绝对逃不脱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利用这等优越条件。

“你当主子身边的丫鬟有什么好的。现在府里迟迟不定世子,家里的几位爷都在角逐。几位少奶奶都是卵足了劲在争。府邸里的少主子,活下来的没几个。而那些身边伺候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我又怎么会上赶着呢”莲子第一次在温婉面前说着。

温婉笔画了几下,表示说不是侯夫人看中了三爷,现在又看中了廷少爷。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好的。

“我要是想要那些荣华,又何必一直窝着做粗使丫头。我只想找一户好人家,一户清清白白的人家,嫁过去当正头娘子。以后的孩子也不要为奴为婢,过这等勾心斗角的糟心日子。我舅舅前两天还跟我说,他看中了一户人家。家里虽然穷些,但却是清清白白的人家,那人也是塌实能干。我正准备过两天去请表婶帮着求恩典。没想到,没想到……难道这就是我的命,注定我走不出这里吗”莲子哭得非常伤心,也非常绝望。温婉一直看着莲子,都是非常淡定,沉稳的一个人。这会,却是非常的绝望,哭了好半天。

“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温婉等她平静下来后问着。

“再过三天就要过去了,桃花,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心善的。以后,要好好的。不能这么软弱,要不然,很容易被人欺负了去。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小心谨慎是好,但不要过了头,要不然,别人都当你好欺负”莲子哭了半天,人就恢复过来了。

温婉笔画着,问着她为什么不愿意做通房。很多人都抢着去做通房,她怎么就不愿意去呢?

“说是通房,以后生了儿子就能当姨娘。姨娘,说好听是半个主子,说难听一点还不是奴才秧子。要是命好,碰上一个慈善一些的主母还好,要是碰上一个厉害的主母,不说好日子,命保得住保不住还两说。像碰上二奶奶那样的主子,就没了活路。就算碰上的是心善的,却也是仰人鼻息过日子。有的姨娘,甚至连丫鬟都不如。一辈子,都不得快活”莲子眼里没了之前的烁烁的神采。

十七、命悬一刻

温婉笔画了好几下,意思是,不是有的人争着去当通房。哪里就一定要你去,你不去,肯定还有人争着去。想个法子不去就是了。

莲子看着温婉,睁大着眼睛。温婉笑了笑,看着她,眼里全都平和。根本就没有以往的害怕。

“你,你,你有什么好主意吗?你,能给我好的主意吗?”莲子轻轻地问着,眼里有着希翼。温婉摇了摇头,只是表示,当初自己不当二等的使唤丫头,不也没事。

“你不懂的,那不同。当丫鬟是有人去争。可我是三奶奶看中的,夫人点头的,要是我不去。就扫了夫人跟三奶奶的脸面"莲子苦笑着。

温婉表示,总是有方法的,人哪里能让事给憋死。莲子听了,眼里闪过希望,一下陷入了沉思。

过了两天,莲子竟然从阁楼上摔了下来。昏迷了过去。

温婉得了消息,回去一看。人还在昏迷之中,一只脚也肿得老高,温婉见着的是打了石膏的。要是不好好调养,说不定会留下残疾。没半天,通房人选就换了,换了一个叫雨儿的丫鬟。温婉想着,看来想当通房丫鬟的人,还真多。

“我是被人算计下去的”莲子看着温婉一脸不赞同的样子,温婉的表情,好象是在说她自己摔下去的。忙忍着疼解释道。

温婉瞪大着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

“是着了人的道。说是着了道,其实我是看见了放在台阶上的珠子故意踩上去的。那人只是想让我摔着,并不是想要我的命。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昏迷,是一直装成昏迷罢了。脚也只是有些疼,将养一些日子就好”莲子跟温婉说着过程。

“我可以趁着这么好的机会脱身。夫人跟三奶奶查起来,也只会觉得我不堪大用。至于幕后的人,我虽然不知道,但相信夫人跟三奶奶会查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雨儿姐姐。雨儿姐姐是夫人其中一个陪房的孙女儿,之前就挑中的。只是三奶奶不喜欢,夫人看着我也觉得稳重倒也同意,却是没想到……”莲子说着说着,没往下说了。这会已经没了之前的绝望,又是一派沉稳平和样。

温婉比画了几下,非常吃惊的问着难道是侯爷夫人。

“不会是夫人,夫人要是不同意,当初也不会同意是我。估计是有人想上位害我;当然,也不排除故意在挑拨她们的关系。毕竟,夫人管着后院大小事情,有着绝对的权利。算了,这其中很复杂,告诉你你也不会懂的”莲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温婉却是能能明白。

原来想要给廷少爷当通房的还真是大有人在,竟然还使出了这么狠得法子。真是,这里的人,不就一个通房,都竞争得这么厉害。后面还波涛汹涌的,真是太恐怖了,也长见识了。

安乐侯府前院:

“侯爷,赵王求见”一门禀报着。安乐侯亲自迎了出去,算起来,也是姻亲,亲自来求见,也说得通。

两个人在大厅里聊了几句,赵王妃因为怀有身孕,没有同来。深是遗憾。安乐侯也是个滑不溜秋的,可赵王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我能留在京都,自然,少不了荣华富贵。

这日,乔锈娘家里有事。可是说好的事情又不能不做。就让另外一个绣娘领着温婉把衣服送去给十小姐。十小姐的闺楼,温婉没去过,但是那个绣娘却是去过。知道在哪里,接了活计,拿了衣服过去。

“你知道吗?赵王殿下来了”走过的时候,听到一个丫鬟在说。

“是那个文武双全,才华横溢,长得也英俊潇洒,被评为大齐最有前途,最有可能当太子的赵王?”那滔滔景仰之情,温婉不看都感受着了。不过温婉也没功夫去听这样的闲话,赶紧走着。

“你这个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撞到九小姐”一个丫鬟叫骂着。旁边站着一个小姐,这是安乐侯的九小姐。

温婉刚才听从了乔锈娘的吩咐,给十小姐送新衣服。正从花园过,不知道怎么的,正好碰上了来花园游玩的九小姐,撞到了温婉。身边的丫鬟立即叫骂着。九小姐饶有兴致地看着温婉手里拿得漂亮的衣服,叫着身边的丫鬟,拿过来看看。

“九小姐,你饶了奴才吧。要是衣服毁了,奴才就没命了”那绣娘吓得赶紧求饶。温婉却是愣愣的,没反应。

九小姐拿过来一看,是上好的云锦。做工精致漂亮,九小姐一看脸色立即变了,厉声问着,这云锦华服是给谁做的。云锦在当时算是非常珍贵的料子了,一般都是作为贡品送入皇宫,呈现给宫里的贵人用的。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是十小姐的。现在她有,自己没有,怎么能不让她怒火中烧。温婉不敢说。

温婉一来,就在绣房。加上她是哑巴,又跟乔锈娘一块,没有人指点。但在绣房也是听说,九小姐跟十小姐两个人都是姨娘生的,而且两个姨娘都比较得宠,侯爷对他们的疼爱也差不多,两人从小就不对付。明争暗斗,争宠夺爱,斗得不亦乐乎。一看绣娘求饶这个架势,温婉就知道自己有麻烦了。果然……

“是那个臭丫头的,哼”说完,就来抢衣服,温婉死命护着,被九小姐身边的丫鬟按住,死命给掰开了手,钳制住。九小姐拿了衣服,撕裂开后,扔地上,踩了几脚。

这边踩着,那边知道自己的云锦华服已经做好了,兴冲冲过来。正好看到这个样子。九小姐刚好看到十小姐过来了。

“咦,我怎么踩着一件衣服了。下次办差小心些,不要把东西随处丢”说完就准备扬长而去。十小姐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衣服,被九小姐踩着,那可是自己准备去宫里准备的。要是被贵人看上,入了贵人们的眼,以后,就能飞黄腾达了。

可是,现在全都泡汤了。冲想去就想纠九小姐的头发,被身边的贴身丫鬟给拉着。要是两位小姐打架,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上次两小姐打架,夫人把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都发卖了,都卖到窑子里去了。自己可不想也是那样的命运。宁愿被小姐打骂一顿。

“我要去告诉爹,说你故意毁坏我的衣服”十小姐气得要命。

“呀!这是你的衣服吗?我不知道,我走过来的时候,没看地下,不小心踩在上面了。你要告就去告,我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这个奴才,一个小小的差事都办不好,东西四处放”说望扬长而去。十小姐看得咬牙切齿,可是自己又没有证据,就算告上去,也没用。

“来人,把这个狗奴才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狗奴才,拿件衣服都拿不好”说完一脚就踹了过来。温婉条件反射,往后一退。十小姐没想到温婉有这么大的胆子,踹了个空,力道失衡,摔了个狗吃屎。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这个狗奴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十小姐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当下嚎叫着。一侧的绣娘则是吓得话都说不齐全了。

温婉也知道,三十大扳子,估计着要没命了。再加上这一遭,肯定没命。上次就听绣娘说,那个女孩子就是得罪了十小姐,给生生打死了。自己这会,可是一定会被打死的,就朝出口跑去。

九小姐气得肺都要炸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奴仆,立即让人追了过去。

温婉也不知道往那里跑,对这里她并无熟悉。她只知道,跑了还有一线生机,不跑,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好在她跑出了花园口,脑海中想起刚才路过时丫鬟的话,赵王,那是自家亲戚。

赵王,王爷,那是自家亲戚了。一般招待这样的客人,都会请去书房。温婉这两个月,对这里的位置大概也都问了,但没走过,不过,朝前跑就是了。这会,死马当活马医,要碰上了,好歹是自己舅舅,说不定就可以能救自己一条命,要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朝着前面跑去,跑大一个地,听见有说话的声音。

“王爷,今天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安乐侯抱歉地说着。赵王笑着说,是本人来的匆忙,应该提前送帖过来,只是事太突然。

远远的看着一个人穿着金黄色蟒服的男子,温婉看到了生的希望。可惜,还没近前,就被追来的人逮住了自己,钳制住动弹不得。温婉被抓住的时候,听到远远的飘来的几句话,王爷,既然是王爷,那人一定是自己舅舅。

拼了,否则,今天就就是一个死字。咬了一口抓着自己的婆子。那个婆子一个没提妨,疼得松开了手。温婉就朝着赵王奔去。几个奴仆都愣了,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奴才,等反应过来,气急败坏要是冲撞了贵人,自己都得吃挂落。

温婉跑得很快,一下就到了说话人这边了。当然,还没等近前,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侍卫给像抓小鸡一般抓了起来。要不是看着她是个小不点,又是在候府,估计一刀就结果了。

安乐侯看到有一个丫鬟跑到自己这里,脸色一下阴沉得难看。真的立即就想叫把人拖下去,乱棍打死,省得丢人现眼。安乐侯看见赵王感兴趣的样子,很无奈地问着到底出什么事了。

“侯爷,就是这个奴才,胆大包天,把十小姐的衣服给弄坏,十小姐想教训她,她把十小姐推倒在地,把十小姐都摔伤了。她推倒十小姐以后,就窜到这里来了”过来抓人的婆足忙禀报着。

“那还多说什么,拉下去,乱棍打死”安乐侯面若寒霜。

十八:赵王

温婉知道,要真被拉下去,肯定死定了。挣扎着,望着赵王,希望那个赵王能帮着说两句话,她就可以表明身份,不用再怕这些人。

赵王开始并不在意,只是觉得碰上了侯府家里有这样大胆的奴才,有些好笑。可是等扫了一眼挣扎着的小人,突然惊喜万分。问着侯爷这个奴才是哪里来的。侯爷摇头,下面的奴仆说是外面买来的。

“你几岁了?”赵王和蔼可亲地问着

温婉看着赵王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却不达眼底。而那双眼,却是炽热炽热,好象自己就是他手里打来的猎物一般。打了几个冷颤,心里暗暗叫苦,我这出了狼窝,肯定又得进虎窝。

安乐侯开始没在意,对着赵王的动作很是不解,可是垂下眼睛看了温婉一眼,眼睛也是睁得老大,快要瞪出来。

“侯爷,她怎么跟……”旁边一个长随惊地轻出了半句。虽然声音很小,但温婉还是听到了。跟什么,怎么不继续啊,至少心里也有谱,一个一个都跟狼一样看着自己。温婉更害怕了,抖得厉害,要不是那侍卫抓着她,说不定就得软在地上站不起来。

温婉本来看着赵王那样,惊喜万分想冲上去认亲,可看着赵王目光闪烁一脸算计的样,再看着安乐侯那瞪得跟灯泡似的大眼。再跟着那长随的话,心里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鬼死神差的,温婉把想最告诉赵王,自己是他外甥女的话,给用了好大力气,克服心里要死的恐惧,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去了。

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一个奴仆想要弄死自己都轻而易举。赵王这个样子,明显是有图谋的。就算表露身份,又有什么用,也许说了,也不得有什么用吧!要是万一不带自己出去,留在这里,就是一个死。还不如看看,他究竟想怎么样

之后,温婉万分庆幸她那极为强烈的自我防范意识。否则,赵王知道了她的身份,肯定会当场就弄死她。而且是尸骨无存的那种死法。那日也就会成为她的忌日,世上也没有平温婉这个人。

安乐侯考虑一会,答应了。安乐侯后来想,如果当初知道了后来的事,他就是得罪赵王,也要当场把温婉打死。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温婉被赵王带出了安乐侯府,扔到马车上。温婉不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并没有告诉他,他是自己的舅舅。这会没告诉他,他对自己这么好做什么?到底想做什么,咳,先看看吧!

到了赵王府,赵王吩咐把人好好安置。

温婉被一个婆子迎到了后院。再就交给一个丫鬟模样的。那丫鬟穿着红缎袄青锻掐牙背心,头上插着金簪,手上戴着玉镯,举看着像是大家小姐一般。温婉看了那个将来要伺候自己的丫鬟,怎么看怎么怪异,自己在她面前,倒更像是个丫鬟了。

“小姐,奴婢叫晴儿,以后就是你的贴身婢女。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晴儿福了福身。然后引温婉去沐浴更衣。到了院子,院子里有一株很大的美人蕉。

看着那婢女准备脱她衣服,温婉弄得手足无措。倒不是自卑,而是婢女的服侍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呢!上辈子在温家自己也是富家女,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可跟现在比,那才是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洗个澡,还上来准备给你脱衣服。温婉死也不愿意,自己脱了衣服,穿了里衣,好在是个罗莉,否则,非得恶心死她。

躺在木桶时,还要上来给撮背,感觉就全身暴露在别人面前,没一点隐私。温婉就把两人全都赶走了。晴儿见着温婉死也不愿意自己的近身伺候,不走就不动,晴儿才无奈退到屏风外面。

温婉泡在撒满了玫瑰花瓣的浴桶里,管他什么阴谋阳谋,这会洗个香香的澡最重要。大半年没享受过这么高级的待遇了,真舒服。边洗边看周围的布置。古香古色,不过看着那屏风上绣着的是大美人,温婉不禁笑了出来。

洗了有半个时辰,才依依不舍从浴桶里出来。从凳子上拿起一件绣着漂亮的荷花绿莹莹的荷叶的肚兜,看着就喜庆。一身白色的亵衣。再就是一件红底穿花蝴蝶撒金褙子,一条石榴百摺裙。

这些衣服都是绸缎做的,温婉之前穿习惯了粗布麻衣,最好的一一件也就是细布衣裳。突然穿这么光滑细腻的好料子,温婉全身不自在。总觉得滑溜溜的,什么都没穿似的,别扭了好半天都没适应。那个难受说不出来。让她们帮忙换也不换,都什么丫鬟。没一点职业素质。

洗完澡后,那婢女给温婉梳洗。头发缠绕在一块,用根簪子插上去固定着。温婉照着铜镜,看着头发一圈圈绕着,像螺旋,虽然不见得多好看,但这手艺,却是不得不佩服。

之前嬷嬷也是这么给自己弄的,特别的麻烦。后来嬷嬷不在了,自己不会弄,就扎了两辫子,省事。做婢女的时候,都是两个羊角角,,标准的丫鬟装束,学了下,那很简单,胡乱圈圈只要圈好就成。

这会,打扮以后,温婉倒是有些像是个富家小姐了。温婉看着梳妆台上的那些东西,眼里充满了欣喜。

温婉拿了一朵粉红色的石榴绢花,在手上慢慢的抚摩,真漂亮,这手工,赞叹不已,真是顶顶的好。现在人,哪里有这样的手艺。

晴儿看着温婉眼里的惊喜与狂热,心里觉得好笑。这算什么,不过手上的工夫没耽误,给她一一带上了梳妆台上的首饰。头上插着一只赤金缠枝玫瑰花簪子,脖子上挂了金锁片,手上还带了一对虾须镯。本来还想套一对赤金手镯,温婉自行拿了一对银镯。

到了住处,跟自己之前的比,温婉看着,自己的生活水平那是越来越好了。之前在庄子里的时候,是木房;到了安乐侯府的时候,周围都是红砖大瓦房,宽敞明亮,自己住的,是矮房,光线暗屋子小。但比木房要好很多,至少不潮湿。

而这里,进去后,真正的眼花缭乱。先是进了正房。这里所谓的正房也只能算小正房,摆放着茶几等黑漆家具,估计是用来招待客人所用。再进里面,一进去,就看见一张炕,炕上铺着青锻,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大红色大条褥。两边放一对兰花式洋小几,左边儿文王鼎匙盒,右边钕窑美人胍,胍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下地面一溜四张椅子。

看得温婉惊喜莫名,这要拿到现代去,哪一样都是古董。拜长辈的附庸风雅影响,家里也全都堆满了古董。其中一次,三堂哥把书房的一个明朝的笔筒换去卖。还是自己用的时候觉得奇怪,说了两句。事发后,堂哥恨死了自己,伯母之后冷嘲热讽的更是厉害。

因为在那个家里,没有人支援自己,所以,一直都装聋做哑。在家里,有奶奶坐镇,加上管事的还是大伯父,大伯父很刚正,所以,他们也不会太过分。

之后要不是大伯父猝死,公司股份分得很散,家里人又不齐心协力,闹腾得厉害。温家也不会被人所趁,被人恶意收购股份。想要蚕食温家。

刘倩喜欢的那个男人的家族就是其中一个。一直想要拉拢自己,拉拢不到自己,就用那么卑鄙的手段。也不想想,自己,毕竟是温家的人,怎么可能会便宜外人。一个人在外面,独立了那么多年,要真这么好骗,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温婉转了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转眼就看着一个瓶子,釉质透明如水,胎体质薄轻巧,洁白的瓷体上敷以蓝色纹饰,素雅清新,充满生机。温婉想都没想立即冲上前去抱着那个瓶子,摸了摸,这可是上品青花瓷。可一会又放了青花瓷,拿起桌子上的玉摆件,那水色,那光泽,绝对能值个千万上亿。

老天,你让我回去。我把这些多带回去。我把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带回去。绝对会成为世界上收藏最丰富的收藏家。温婉虽然不是个死要钱的,但是这会,却是成了土包子,在屋子里兜了半天,跟三天没进食的恶狼似的,眼睛贼光贼光的。

那个婢女看温婉见着满屋子的好东西,眼睛亮晶晶的,每一件东西都摸个遍,还把瓶子等物件抱起来,掂量掂量,又摸又看,还贴脸上,那样子,特别傻。还问自己,这是不是就是她的。

看着温婉一样一样摸过去,宝贝的样子,那婢女觉得特别搞笑不过。好在这个丫鬟,晴儿的职业素质还是不错,一直闷声不吭,没让温婉觉得难堪。

“晴姐姐,小姐该用膳了”一个丫鬟过来禀报,晴儿让送菜上来。

菜很快就摆上来,满满的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蹄子、大部分都是荤菜。温婉从来到这里,已经有半年多了,吃得最好的就是端午的红烧肉。这些日子不说吃,就是看都没看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温婉看着桌子上满满的一桌子菜,口水都流下来了。拿着银筷子,手直发抖,菜还没夹,银筷子就掉地上去了。捡起来,看了周围的几个丫鬟,几个丫鬟没吭声,继续夹菜。

温婉拿了筷子夹着一只猪蹄子,夹了半天都夹不动。情急之下扔了筷子,抓起来就啃,啃着非常得劲。吃得是满嘴香,完了后,把油啧啧的手,在身上漂亮的褙子上哗啦一下;再用袖子擦着嘴巴。吃完后,用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觉得特别的幸福。

而周边伺候的两个丫鬟,却是鸦雀无声。

注: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上传错了。今天会把昨天缺失的一章补回。

十九、试探,演戏

旁边站着的两个丫鬟,很鄙夷地看着浑身是油的温婉。那晴儿则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好象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温婉这个样子,活活像是现代的爆发户的样子,粗野不堪。

温婉这个样子要多粗俗就有多粗俗,这样看着,是一点礼数都不懂。看着四周的没一个人提醒自己,温婉心里苦笑。看来,自己猜测的真的一点都没错了。那个赵王,是要用到自己了。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孤女能让他有什么好算计的。

之后的两天,每天都是吃香的喝辣的,闲得都快起毛了。想出去却是不让出去,一直呆在院子里。也看不到外人的。没办法,就一直在屋子里兜圈圈。

晴儿看着温婉像只没头苍蝇,跟着丫鬟抢活干,让她不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她温婉就表示自己闲不下来。

弄得晴儿没撤了,就说给温婉讲故事,温婉听了想了会才勉强同意。就对温婉讲风闻趣事,特别是本朝的传奇故事等。温婉听得有滋有味。自己正好可以从里面,得到信息。

想要了解历史,可以从传奇故事里得到一些信息。那个晴儿倒没辜负温婉的重托。两天内,把个本朝的趣事讲了几个。

从这些故事里概括得到消息如下:现在是仁康皇帝,是本朝第八个皇帝;世家不少,其中有镇国公府罗家、定国公府平家、安乐侯安家、威武侯戚家、神箭侯白家,其他还未可知。

能排名在世家第二,可见权势还是很重的。呵呵,没想到,堂堂公主之女,国公府的嫡女,真正的贵族千金,竟然沦落到为人婢女的地步。不知道以后传出去,平家会被人怎么看待。咳,温婉心里很担心,不知道平家会不会解决了自己,省得丢人现眼。

晴儿看温婉听了她的话,总会陷入沉思迷茫中。好象透过她,能远远看见那些传奇。

“你还记得你的母亲是谁吗?”不惊意地问着,温婉听了笔画了好些时候。反正意思就是,自己没见过母亲,但应该是很慈爱的。

“你母亲漂亮吗”?继续问着。温婉仍然摇头,茫然的样子。问了很多,温婉也答了很多。而且有时候,问的都是一个温婉。

晚上听得直想抹汗。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怎么像要查她祖宗十八代一样。越这样,温婉的警惕性越高。好在温婉答的都是一样的。偶尔也会出点小差错,温婉就仔细想,再回答正确。

温婉不知道赵王想要谋划什么,但是自从被赵王带回来后,好吃好喝好穿供应着。一切都是最好的,养了几天,把人养得,胖了几斤。温婉很不解,但还是老实地被他给当猪养着。别人问什么,都非常配合地答了。但是温婉答了的,等于没答。晴儿用了很多种方法,温婉都是傻傻的一样的回答,不是摇头就是点头。

“已经查了,那个人牙子说的地方附没有丢失孩子。我们已经找了方圆百里,都没有说有丢过一个哑巴。”一个幕僚样子的人说着。

“我已经请了京城有名的大夫瞧过了。这个孩子的哑疾,是胎里带出来的热毒,不是天生的,是没有得到及时根治。而且那人牙子说,当时买进那孩子的时候,是有黑有瘦,她养了一个多月才养得白胖了些。第一顿饭吃得比一个大人还多”另外一个人说着。

“伺候丫鬟也说,那个孩子看什么都新奇。而且穿不惯绸缎衣服,看她刚穿绸缎衣的那个样子,估计着,应该是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衣服。还有,她好象没吃过肉,一见肉就欢,举止粗俗不懂礼”一个人把得来的消息上传来。

“那就不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了”赵王一听,心下一松了。

“不过,那个孩子对自己的身世,是一问三不知。不记得爹娘的名字,只知道是收养的。后来不知怎么的一觉醒来后,就在山上。她不知道去哪里,乱走乱窜,碰上一个男子,之后就到人牙子个那里了。问她家在哪里,她说不知道,只记得她家有山有水,山里还有很多野兽。家里孩子有七个,她是最小的。听着,好象是乡下山沟里的地。再多,就问不出来了。还有,那孩子胆子特别的小,一吓就哭”另外一个幕僚把知道的消息都通报了一遍。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这样……”另外一个幕僚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一道来,几个人忙点了点头。然后又做了一翻商量。

“说,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一个百衣飘飘的人,走到温婉的窗沿边,鬼鸣般。温婉吓得脸色发白,躲到被子里去,全身都在发抖。

“说,你到底是谁?你的父母是谁?”一双手伸了过来,摸着温婉的脸,温婉就吓得晕了过去。

来人很郁闷,怎么这么胆小,一下就晕过去了。出去了。

温婉等人都出去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房间里黑洞洞的,没有一个人。紧抱着被子,不知道这个赵王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了刺探情况,竟然装鬼来吓自己。都是神经病,不知道自己是哑巴!吓也吓不出什么屁东西出来。

安乐侯府:

“你们知道吗?那个桃花,原本毁坏了十小姐的衣裳,是要被仗毙的,却是个不要命地。往前院跑。撞上了王爷,也不知道哪里得了王爷的眼,给带回王府去了。听说,赵王爷会把那桃花收为义女,真是好命”众人多赞叹着,羡慕着。

莲子得了消息,心下一惊。但是却是当没听到,敛了声息。却是不知道,很快就有人来传,把她带到了上房。

“你跟桃花住了两个月,有没有听到她表露过,她是哪里人,或者,她有说过她的亲戚什么的?”安乐侯问着莲子。

“没有,桃花是个哑巴,她不会说话。奴婢对她表示的意思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她经常半夜抱着被子,看着窗户发呆。奴婢问她,她说想她爹娘。不明白爹娘为什么不要她”莲子恭敬地应着。

“那你有没有问她她父母是谁?”安乐侯期待地看着她。

“问了,当时我问着她父母在哪里。桃花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她只记得有爹有娘,但是爹娘对她不怎么好。她有时候还偷偷地哭,不明白为什么爹娘都不要她了。为什么要抛弃她,是因为她是个哑巴,所以不要她?我看着她,很悲伤的样子,看得我不忍心再多问了”莲子小心斟酌着,尽量不多话。

这些都是温婉知道自己到了安乐侯府,当时瞎编乱造,编得倒是有根有据,让人很信服。连她家院子里种了一颗榆钱树都说了,还说榆钱树熟了的时候,特别的好吃。在那时,只有穷人家才会吃榆钱树。温婉编造的身世,这会正好用上了。

“那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安乐侯有些失望。

“没有,要说有,也就是特别的胆小。绣房的乔绣娘以前经常打她骂她,还把她的月钱都欺诈了。她都没敢抱怨一声。我开始看着她去当差,经常是肿红着脸,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但是她却不敢诉苦,还是老老实实地做着事。寝屋里之前的其他几个人也都欺负他,让她干活,她都老实去做了,没有任何怨言。我问她为什么不反抗,她说,都习惯了。以前在家也是这样的”把自己听到的与所了解的说着,绝对不渗自己半湖话在里面。这样的方法,是最保险的。

“你下去吧”接着安乐侯又传了好几个人,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都是老实怯弱胆小如鼠。听了所有人的话语都是一致,才让安乐侯稍微放心些。这么一做,就表示把自己跟赵王彻底绑在了一起,得罪了另外一人,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两天后,晴儿就给温婉带来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子,跟温婉说,这说是她娘。温婉很诧异,莫非自己的公主娘,复活了。那女子,长得,真漂亮,真正的美人,古典美人。嬷嬷可是说了,自己娘才艺不俗,可从来没说过长得漂亮。温婉根据自己的长相,猜测着娘肯定长相清秀,不算漂亮。否则,基因再怎么变,自己也不会长相一般。

“桃儿,我的桃儿,我可怜的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那女子一看温婉,就把她抱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说不出得漂亮。温婉心里想着,怎么还有人哭得这么好看呢!

听了那女子才知道,说她的疏忽,让人把她抱走了。这些人一直在找她,终于找着她了。温婉一直就是很迷惑的样子,奇怪地看这么她们,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孩子莫非是个傻的?”美女看着温婉问着身边的服侍晴儿。

“诗诗小姐,听安乐侯传来的消息,这个孩子非常胆小。所以,你要多点耐心陪她,哄她,让她听你的话”晴儿告戒着。

那女子不高兴地点了点头。之后两天,那女子对温婉很温柔,细声细语地说着她跟温婉爹的浪漫情史。温婉睁大着眼睛,非常有兴趣地听着。听到后来,非常高兴地样子。

半夜,躺在床上,温婉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乱的。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女人来当自己娘,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风尘中的,赵王到底用自己做什么。到底在算计什么。温婉想不通,觉得鸭梨很大。

“桃花,你今年几岁?”温婉听了茫然地摇头。这点没做假,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几岁。也许以后认亲以后,就知道。

这个女人,与晴儿类似,总是不经意地问着温婉很多问题,温婉都是与之前的回答一样,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那女人对温婉特别的好,温柔体贴,慈爱。温婉等她说出自己身上的胎记,确认她就是自己亲娘,抱着那女人就哭啊!温婉也不知道怎么的,那眼泪唰唰的掉。心里暗暗思量,莫非她也有当演员的潜质。否则,怎么眼泪那么容易来呢!后来温婉才知道,那是这个身体的眼泪腺,特别的发达。

知道是她亲娘以后,温婉就特别粘这个女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呆在那女人身边。晚上睡觉也要跟她一起睡。

二十、宴会

女子让温婉做什么,温婉就做什么;对着那个女子,也很贴心。非常乖巧听话。让那个女子非常满意。

“告诉娘,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女子温柔地问着。

温婉笔画了几下,很少人懂得她什么意思,反正就在那乱舞的。温婉看到那女人眼底的不耐烦,不过掩饰得很好。

好半天,身边的人连估带算的,猜测到大概是说家里有六个孩子,她最小,吃得也少,但是做的活计却最多,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在家里,哥哥姐姐都欺负自己。那个故事其实半真半假。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在这里;哥哥姐姐欺负自己,是在现代;经常被骂被打,是乔姨娘。这样加加减减,效果出奇的好。

“桃儿,你会写字吗?”女子的声音,如春风一般吹在了温婉的心里。温婉难过地摇头,缠着那女子教她认字。

教了半天,只认了三个字。不是一般的笨。但仍然缠着要学。

“难怪不讨人喜欢,笨得到家了”那女人被缠得没办法,趁人不注意,暗自嘀咕着。

要说温婉的演技只是一般般。但是人们都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加上收集过来的资料,也没显示温婉有多聪明,至少学了一个多月的刺绣,连最基本的针法都没全学完,说明这个孩子不聪明。

其实温婉是不愿意学。她虽然喜欢,也崇拜这门技艺,但却不会去认真学。她又不打算做绣娘,学这个做什么。当是应付应付就是。

经过好几天的考察,得出的结果,都是一致的。赵王广下请贴。

定国公平府:

“奇怪,赵王突然大张旗鼓请郑王,还有好几位重臣,这是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应该低调行事”定国公非常奇怪地问着。

“不管他行事如何,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明天晚上,我去看看吧”世子咨询着,国公爷点了点头。

苏家相府:

“这个赵王,原以为他能跟郑重王平分秋色,没想到,也是个草包”左副都御史苏显冷哼了一声。

“现在,有资格问鼎储君的就是赵王跟郑王;赵王出身贵重,母亲是贤妃,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他自己才华谋略无一不精;又有着镇国公做后盾,是最有希望的。郑王文涛武略,丝毫不逊于赵王,可他输在出生上;如果,他的出生再高贵一些,他母亲不是个罪婢之后,或者有一个出身高贵些的养母,也许希望会大上很多。可惜,他都没有。加上皇上也不喜郑王,如果赵王不走错步,两个之中,留下的,应该就是赵王了。不过,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苏相苏护摇头。

“可拦不住他自己犯蠢。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他竟然敢大张旗鼓地宴请这么多朝中重臣,不惹皇上的眼吗?”苏显冷声说着。

“你还是要多多历练啊,如果不是事出有因,赵王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你去看看,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苏相冷清着。

郑王府:

“王爷,赵王这是想要做什么?”一幕僚问着身边一身穿着蟒服的男子。华服男子摇头,面有忧色。

想争啊,谁不想坐上那把交椅,可是自己的出生,注定要比别人艰难呐。罪官之后,为什么自己要是罪官之后。自己母亲,直到死也只是从五品的小小的容华。还是因为生了自己这个儿子,才有的那机会封了容华。如果自己的出身再高一点,也有搏一把的机会。可是现在,就算接触的人不说,可是那疏远的态度,还是证明自己没有机会。

自己也努力过,也一直在找那机缘。可是机缘,机缘到底在哪里。

抛开那虚无缥缈的机缘,剩下唯一的机会,就是看父皇的态度的。这十年来,自己的番地,在这十年,他名下封地上的的十个县城,从每年需要朝廷救援,到现在交上等同与其他一等闲雅交付的赋税。十个封地,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现在百姓安居乐业。还有就是子嗣多,赵王到现在只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病怏怏的。而他有七个儿子,都聪明伶俐,这些都是他的优势吧!心里,只能祈祷,父亲看中的是能力,再有下任的继承者,而不是该死的出身。

可心里,却很清楚,那是个硬伤,就算父皇不在意,文武大臣也不能不在意。看看,赵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样,接招就是了。

赵王府:

晚宴举行得很热闹,所请的人,都来了。就算本人没来的,也都派了自家的核心子弟来了。看着来人,赵王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宴会布置得算是低调,没有流光异彩的华灯,琉璃玉盏夜光杯什么的。来客到齐后,赵王讲了一番道贺词,就吩咐开席。

宴席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大家聊一下该给皇上敬什么礼,谈论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些趣味事件。看舞女跳舞,最后聊到子嗣。

“八弟,你府上小王子有七位,郡主却只有两位,实在是太少了”赵王意味深长地说着。

郑王笑着说,这也是天定的,而且现在还年轻着,以后,肯定会添加的,不急。

“是吗?那八弟,仁康三十一年,你是不是来游了一趟京都啊?”赵王笑呵呵地说着。

郑王脸色非常难看,当下就拉下脸,冷声问着赵王这是什么意思。当时的番王,没有皇帝的旨意,是不得随意离开封地的,否则就以谋逆罪论处。现在赵王这么讲,不等于说自己谋逆吗?

太祖建国时期,分封诸王。但也为了防止诸王分割了皇帝的权利,容易发生汉朝诸王混乱的局面。王爷的封地,并不如汉朝的王爷那么大。最大的封也,也就只有一个洲,大概十三个县那么大。而且每个番王只能收取赋税的十分之三做嚼用。王爷在封地,没有皇帝的旨意,不得调动军队。王爷对自己的领地,只有管理权,只要治理好名下的属地就好,军权不能过问。自己的私军也不得超过一千人。没有圣旨传召,不得离开封地,否则,就以谋逆罪论处。所以,这些年来,虽然也偶尔有叛乱,但很快就平息了。不得不说,太祖还是很圣明的。

赵王听了,挥了挥手。护卫带进来一个女子,女子长得国色天香,穿着一件露了小半个胸脯的粉嫩色衣裳。看着那艳丽露骨的装束,就知道是从事贱业的。良家女是不会穿成这个样子。

古代等级分明,什么人穿什么衣服;什么品阶配什么饰品,规定得非常严格。还有称呼,也是不得随便叫的。就像是,如果家里没有人是当官或者有功名的,不得称呼老太爷或者老祖宗之类。

在坐的男人看了,无一不惊艳。女子一来,就扑到了郑王宴桌面前,哭着说,爷,我是小诗,我是诗诗啊!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郑王看了以后,脸色恢复正常,心里已经明白,今天赵王是要给自己下套,不过这样的套,是不是太拙劣了一些!冷冷地问着“五皇兄,你这唱得是哪出”

女子看郑王不认自己,悲痛欲绝:“诗诗知道,诗诗配不上爷,也不奢求爷让诗诗陪伴左右。可是,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当日你走后,我已经怀有身孕。爷,我给你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很可爱的女儿。爷,我找了你五年了。我不奢望其他,我只求你,把那可怜的孩子带回去吧!这些年,她跟着我,吃了很多的苦。爷,诗诗求求你了”

请来的十来贵客,交头接耳。

郑王冷笑着,想要栽赃陷害自己,也不用这么拙劣的方法。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明白,真正的杀手涧还没出来。

“爷,你不认我不要紧。可是你不能不认我的女儿,你不能不认我们的女儿!我知道我是地上的云泥,你是天上的雄鹰,我配不上你,可是,女儿是你的骨血,你不能不认啊。你不知道桃儿跟着我受了多少的苦!爷,你不能这么狠心!”女子悲凉地叫着。郑王瞄了一眼赵王,正好也向他望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郑王心紧缩了缩。

赵王挥了挥手,外面的守卫带进来一个小女孩。

那女子来身边好几天了,寸步不离的。刚才突然离开,之前就有人进来给温婉梳妆打扮。几个丫鬟给她净脸,瞄眉,温婉清楚,该是到了看清楚他们终究要拿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了。

晴儿把温婉头发全都挽起来,梳了个螺旋髻,发上插着赤金首饰,戴了两朵绢花;着了件大红色云锦华服,光滑细腻如云彩一般耀眼。刚穿上去的时候让温婉惊耸,当日可就是这个东西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开始温婉死也不穿,被强行给套上。

这会的温婉可就富贵了,头上插着一套孔雀头饰,耳着一对珍珠坠子;脖子上挂着八宝璎珞金项圈;腰上挂了个锈着兰花的香囊;手腕上左边带上金累丝花卉雀纹金镯子,右边带上一对吓须镯;右手指上给戴上一个镂空嵌珠梅花戒。

温婉照着镜子,本来她的柳眉杏眼挺好看的,不明白怎么把自己柳眉画得那么浓;圆乎乎的小脸;微翘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华丽的服饰,再配上一对弯弯的柳眉,那肯定是非常的漂亮。可是这会的浓眉,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不伦不类的,怪异之极。

女子这一段时间不断给他洗脑,说她本出生富贵人家,只是她父亲不知道她的存在。等过两天,她父亲就来接她,让她好好表现。

温婉很是不解,这几天也一直在琢磨这事就算把自己送回给便宜爹,也没什么丢脸的呀!自己是他正妻之女,正经的嫡女,最多被嘲笑一番女儿怎么是个哑巴,沦落为人婢女,还有管家无方,没什么让人好图谋的。

而且,自己爹好象也不是什么大官,能图谋到什么。就算想图谋平家,自己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弃女,用不着搞得这么复杂吧!

想着很快能见着那个父亲,还是低着头,依旧乖巧听话的样子。所谓虎毒不食子,见了自己,应该会好好对自己。至少,温婉也不多求,应该能让自己衣食无忧,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那时,自己就可以去找嬷嬷了。这样想着,非常地配合。

这会晴儿又重复了一遍,让她好好表现,等到温婉的沉默的回应,满意地拉着她出了房门。

然后就被侍女带了出来,看着周围那么多的人,有些胆怯地朝着晴儿靠了靠。

宴会上,所有的人看着那个小女孩,再看着郑王,恍然明白这个女子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气。也明白,赵王为什么要这么做了。而郑王一看到这个小女孩,脸色一沉,不过很快恢复如初。

“五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郑王决定先发制人。

赵王笑呵呵地说:“八弟,我帮你找回了女儿,你怎么不谢我,还朝我发脾气呢!”

温婉听着他们的讲话,朝着上面的人看了看,再朝着那个愤怒的男子望去,模糊之间有些明白,上面的男子,应该是自己的父亲。原因无他,实在是,一看俩人,就知道是父女。

只见那男子:头带紫金玉冠,身穿金黄色绣着龙跟五色云纹的华服,腰左边挂一爪蟒雕玉佩,右着长剑;浓眉,杏眼,圆乎乎的脸;鼻子微翘,厚厚的嘴唇。跟场地中央的小女孩,她,平温婉,一模一样。

二十一、命运转折点

温婉恍然,原来,他们把自己当成父亲的私生女了。可是,她父亲,用不用这样,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穿温婉的内心,看得温婉心里毛毛的。自己这个爹,真是有气势。不对呀,自己那便宜爹是文臣。这个男人,看起来倒是有武将的风格。莫非,转行了。温婉在那,胡思乱想着,脑子乱得很。

“桃儿,他是你父亲。桃儿,他就是你日思夜想的父亲啊,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快叫爹,这是你爹,快,叫爹”女子抱着温婉在那悲痛不已。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温婉看着男子,想挣脱开女子的怀抱,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应该是自己的父亲平向熙,要不怎么会那么像呢!

看在自己跟他那么像的份上,应该会认自己吧!不过,奇怪,温婉暗暗嘀咕,没听嬷嬷说自己长得跟便宜父亲很像啊。只听说父亲长得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会跟自己长这么想。温婉糊涂了。

那个男子看了一眼温婉,虽然一瞬间很震惊,可是很快面色如常。对着上位者的男子冷笑不已。说自己可不想这样被栽赃陷害,找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就可以诬陷自己。

可是看着周围鸦雀无声,心,一下沉了去。就算自己能洗刷未出封地的栽赃,可是眷养歌女,还生下子嗣,这一样会成为他的污点。自己本就有一个罪官外家,现在,又加了一个歌妓的女儿。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歌女只是达官贵人赏玩的宠物。歌妓,只是达观贵人互送的一件礼物。连给人做妾侍都嫌恶;更不要说,还生下子嗣,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会遭遇所有人的耻笑。而且看那歌女的穿着,别人都会想着,他头上戴了帽子,绿汪汪的。

想到这里,男子看着那个小女孩期盼地望着自己,更是厌恶,恨不得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自己的名声,这下、彻底毁了。

温婉看着父亲的男子杀气腾腾的样子,在看一眼上面男子得意的笑容,不明白事情怎么回事。心下有些微凉,难道,不想认自己,好歹怎么说,也是亲身女儿呀!不会之前要杀自己的,也有他那一份吧。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不会又得死一次啊!不想死啊,所谓虎毒不食子,这人,没这么恶毒吧!温婉强迫自己冷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想想,得好好想想。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八弟,怎么样,我给你找回了女儿,你该如何谢我”赵王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

八弟,那个赵王叫他八弟。不对,看着男子冷漠愤怒的样子。温婉回过神来,这个男人穿得是金黄色的华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安乐府里,听到好乔绣娘是有说过,金黄色的衣裳是只有皇室里的人才能穿。自己的父亲不可能穿金黄色的衣服,对了,就是这里出问题了。既然如此,那,这个男人,就不是自己的父亲。可他如果不是自己父亲,那又会是谁?

虽然说世上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可是那也是有的啊!但概率这么小就被自己碰上了,自己不会就这么倒霉。温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眼神一下乱了。怎么会这样啊,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木呆呆地站在那,脑子一下迷糊得厉害了。

“相公,求求你,那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能不认啊?”女子拉着温婉还在那哭诉着。

赵王呵呵笑着说“八弟,男人,风流不是错,而且,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养不起自己的孩子,怎么能把孩子丢在外面呢!怎么也都是我们天家骨肉。把孩子带回去吧,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潜意思就是,只要你乖乖地回封地地,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有的是方法治死你。郑王听了不说话。

知道再说下去,也于事无补。不要说别人,就是自己,看着这个孩子,都有些相信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自己洁身自好,都要怀疑这是自己在外面的种了。想到这里,心里暗恨。又懊悔赵王的阴险。

既然赵王已经把话递出来,只想着赶紧把人带回去,看看有什么补救的措施。最差也就失去竞争的资格,要不然,这样僵持下去,一旦被他栽赃自己随意出了封地,拿出莫需有的证据,可就死无葬身之里了。对自己更是不利。在瞬间,就计量了得失。

“把她们带下去”赵王笑着说道。

“是,王爷”进来了两个侍卫,准备把女子跟温婉带下去。

王爷,八弟,之前听那个晴儿说他主子,应该是那个上位者,王爷,跟自己长得那么像的男子也是个王爷。那他也是自己的舅舅了,都说外甥似舅,这样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就能说得出来了。不错,那既然不是自己的父亲,对,那肯定是自己的亲舅舅。

想到这里,突然惊喜交加。忙推开那个女子,可那个女子眼疾手快,一下就把温婉给拉回到怀里。温婉拼命地挣脱,可那个女子却死命地钳制着温婉,让她动弹不得。

在场的人谁不是人精,赵王更是,一看就不对头。想着在花园那段,心下一紧,赶紧让人把两人带下去。赵王立即说这个孩子胆小如鼠,怎么现在像是得了失心疯。

“可能是小郡主知道能够认主归宗,兴奋过度了吧!”一个官员讨好地说着。

温婉知道,如果自己被带下去,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拼命地挣扎,可是挣扎无用。对着郑王拼命摇头,求救地看着郑王。

“这个孩子好象有话说,让她说”郑王其实刚才一直在注意这个孩子。先是惊喜,之后又是满满的失落,之后又是手足无措,再之后又是万分惊喜。心下诧异,而且,看样子,这两人,不像是母女,也许,起了内杠,孩子不是眼前的歌妓生的。看到自己,以为是她的父亲,还可以争取过来。郑王一瞬间,脑子转了千回百转,冷冷地说着。

赵王笑了笑,说这个孩子是个哑巴。当然,如果郑王现在承认是自己的女儿,那就另当别论,现在就可以让她到你身边来。

这么多人,郑王怎么可能承认呢。现在不承认,最多就是一阵风言风语,将来有的是办法处理了。要是现在承认,大丈夫一诺千金,立即就会被存档记录宗室玉牒,那就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一辈子的污点。赵王见郑王厌恶地看了一眼温婉,挥了挥手,几个人就把温婉给拖下去了。

温婉看着赵王跟郑王两人眼中的厌恶,知道,自己下去,只有一条路,死路。见挣扎不过,而那些多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个哑巴,就没个捂嘴。在现场认下,是唯一的机会。拼命地叫,可是怎么也叫不声出来。温婉发了狠,咬了那个女子。可那个女子就是不松手。拖到门口,温婉告诉着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不然,自己就得死了。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当下不再挣扎了。

指着那个赵王,再指着自己,又摇头又摆手的,哀求地看着郑王,又点点头,又摇头的。一直在郑王身边沉默着的男子,眼神闪了又闪,终于,侧过身在郑王耳朵边上嘀咕了两句,郑王眼瞳猛地一缩,看着温婉哀求的眼神,握了握拳头。仍然是不发有言。

“把人带进来,我看她要说什么?”郑王最后想起来,也许,这个孩子知道什么。反正如果这事自己闹出来,也没了名声。看着这个孩子好象有话说,那他,豁出去了。握着拳头,青筋暴起,终于开口制止着,让把人带进来。

赵王面色铁青,死命地瞪着挣扎不休的温婉,恨不得立即把人温婉给千刀万剐才解恨。自己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被她给破坏了。如果她不挣扎,一切都完美了。想到这里,恨恨地看了一眼那个晴儿。不过,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的工夫。

“怎么,八弟,你是想要现在就认回女儿了吗?刚好父皇六十大寿,你突然整来这么一个大孙女,会让他老人家乐呵一阵的”赵王嗤笑着。郑王眼神暗了暗,握着拳头,还在沉思着,衡量得失。

侍卫很快把人放了,那女子还是钳制着温婉,高兴得在那直叫着,相公,你终于肯认我了。

二十二、终于言明身份

听得郑王直皱眉头,在坐的官员也都交头接耳。温婉一下不对劲,对着那个女子又撕又咬又踢,想挣开那个女子的钳制。见没办法,哀求地看着郑王,然后拼命地摇头。

“带下去”赵王冷喝了一声,那个女子牵制着温婉,打算抱了她出去。温婉看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见他看了自己一眼,却是并不说话。想来,也是有顾忌的。

温婉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带下去,估计,给自己的只有一条路了。当下想着,靠人不如靠己,好歹先自救,自救不成,要死也是老天爷给自己的命数。

挣扎不开那个女子,一咬牙,从袖子里抽出一直藏着的做衣服的剪刀,朝着那个女子的手上扎了两下。整个宴席的人,全都被温婉的这个举动惊呆了。这么小的孩子,心肠竟然这么狠毒。

女子受了两记伤,鲜血直流,疼得松开了手。温婉一得自由,蹭蹭地跑到郑王身边,抱着郑王的大腿,开心的笑着。

看得众人不由侧目,心惊。而安乐侯看着温婉这一系列的动作,心底在冒寒。这哪里是胆小怕事的人做得出来的事情,这个孩子,根本就是恶狼扮猪,把所有的人都给骗得团团转。而呆在温婉的几个人,特别带着温婉上来的情儿,还有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子,都恐惧地看着温婉,他们,很可能就要死在这个孩子的手里。

而赵王,心底却隐隐感觉到不妙。

“八弟,你们还真是父女情深啊”赵王心思转得飞快,呵呵大笑。这个效果,比自己原来的还要好。

温婉知道这个男人笑什么,拉了拉郑王的袖子,指了指那个女子,再指了指自己,摆着手。

“你是说,你不认识这个女人,她也不是你母亲”郑王旁边的男子开口问着。不用问,这里的人也都知道。否则,温婉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毒手。温婉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宴会,开到现在,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八弟,把你女儿带回去吧”赵王立即说着,还是赶紧收手,已经得到意料中的效果,不需要再进一步了。谁生的不重要,是不是母女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郑王的亲身女儿,就够了。今天要的已经得到了。

温婉看着赵王,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郑王,又摇头又摆手。

“你是说,你不是郑王爷的女儿”郑王旁边的男子惊喜地问着。温婉赶紧着点头,拉着郑王的衣袖舍不得放开。

“哈哈,八弟,我真是佩服你啊!女儿这么大,没养过一日,竟然还这么向着你。五哥我真是佩服啊”赵王呵呵大笑。可是心里,却是想要杀人。这么说,这个死丫头,根本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前,都是在演戏给他看的。

而郑王看着身边的温婉,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脸,期盼地拉着自己的衣服,说着那样的话,心软一下。不过,还是面不动色的。

听了赵王的话,温婉拼命地摆手。男子问着,是不是赵王说的话,是错的,你真的不是王爷的女儿。温婉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郑王首开金口。温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自己是谁家的孩子。

赵王看着温婉点头,手里的杯子一下捏的粉碎。自己竟然着了道,这几天,自己用了多少的方法,这个孩子都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竟然说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竟然被这个孩子耍了一道。那眼神,就如一柄钢刀,把温婉戳了很多个洞。

“那你说说,你是谁家的孩子”郑王内心闪过一丝希望。

“桃儿,娘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怎么可以不认娘亲呢?”女子全身是血,心里万分恐慌。已经顾不得疼了,当下慌乱地叫着。这个孩子,之前不是傻乎乎的,怎么现在这么机灵了。可是还是按耐住心下的恐慌,泪眼汪汪地说着。

温婉没理会那个女子,在想着怎么表达自己的身份呢!低着头,写字不成,繁体字,不知道自己写出来认不认识。

“八弟,你回去慢慢问吧,我就没这闲工夫等你了”赵王说罢起身待走。温婉一听赵王的话,突然笑了,指了指赵王又指了指自己。

旁边的人看得莫名其妙,继而有人笑出声音出来。郑王眼神也是一暗。温婉的大急,突然想起,古代的人都把皇帝比做天子。然后就指了指天。

“房子、屋顶、瓦片”温婉都摇头。赵王冷哼着,这个贱奴才,疯了吧!

温婉指了两次,又指了指赵王,还指了郑王跟自己,然后又朝上指了。可是,还是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急得温婉汗出出来了,还是没人弄懂。赵王冷冷地看着,看看这个贱丫头,又能编出个什么故事出来。看着赵王冷笑的样子,温婉拉着郑王的衣脚,害怕地看着那两个侍卫。

“你对上指的是天?我说得对吗?”站在郑王旁边的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又惊又喜,可还是压制住激动的心情。温婉赶紧点头。

“你指天。是说天家的意思吗?”男子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次。温婉这会则是笑着点了点头。男子眼中闪过喜色,问着,你是说你也是天家的子孙。温婉听了赶紧又点了头。

“她是八弟的女儿,自然是我天家的子孙了”赵王冷笑着,可是心底却是知道大事不妙,事情好象超越了自己的掌控。

温婉听了赵王的话,摇了摇头。然后指了赵王,再指了自己;接着指了郑王,再指了自己;拿着两个巴掌,比了比。

这下,再笨的人,也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她的意思是,郑王跟她的关系,与赵王跟她的关系,是一样的。

“你说是天家的子孙,跟赵王与郑王的关系是一样的。那你娘亲是公主还是王妃?是哪位公主或者是哪位王妃?”灰衣男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着。温婉指了指一,表示娘亲是公主。

“哼,我们天家的骨肉中,可没有生下过哑巴”赵王冷喝着。这才知道,自己,竟然算漏了这层关系。

可惜,让赵王失望却有愤怒的是,温婉却拼命地点头。郑王在一边,不相信地又问着,你真是公主的女儿,温婉又点了点头。

“你母亲是哪位公主?”这下郑王兴奋了,他自己可是没有姐妹的,只自己一个孤家寡人的。可是问完后,才知道,自己忘记这个孩子是不会说话的。或者说,暂时是不能说话的。

这个怎么表达啊,温婉一下焉了。

二十三、质疑

“八弟,你回去慢慢问吧。来人,送客”赵王立即叫着。

“五哥,这孩子既然是我皇家公主的女儿。现在,怎么会冒出一个歌妓的母亲出来。而且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中间,可就耐人寻味了,难道五哥不想知道,怎么说,这孩子一样得叫你一声舅舅”郑王立即反驳着。要是不当堂证明,以后,谁知道有什么麻烦。

“郑王爷,这个孩子又没说她是公主的女儿。只在那摇头摆手,谁知道是什么意思。”一个官员站起来反驳着。

到了这会,温婉知道,不能退缩了。对着郑王笔画了几下,看他还是不懂,就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会写字?”灰衣男子惊喜万分。

温婉笔画了几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灰衣男子这会神情愉悦了笑着说:“不用怕,你写出来,给我们看看。我们,应该会认得你写的字”

温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灰衣男子看着温婉的笑容,知道温婉是真的认字,还会写字,当下心松了下来。郑王看了,也松了口气,今天这事,栽不到自己头上来了。立即吩咐拿着拿笔墨来。

赵王看着这样,手里的酒杯已经被他捏了个粉碎。这些狗奴才,没用的废物。这孩子,不仅知道自己身份,还会写字,看着就是个胆子大到天的。

近十天,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自己三十年来,从来没吃过亏,今天竟然载在了一个小女孩的手上。传出去,非要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皇家骨肉,为什么不早些说出来。还是这会,看着情形不对,转了口风”赵王冷冷地说着。

“五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追问你今天唱的这出戏的用意,现在竟然还来诬陷这个孩子”郑王怒斥着。

温婉并不着恼,指了指安乐侯,摆了摆手,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样子。宴席上的人,全都傻了,齐齐地看向了安乐侯。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只要你告之了本侯你的真实身份,我定当会把你送入宗人府。请宗人府确认你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做下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安乐侯又惊又怒,手握得紧紧的。这会是万分后悔,当日就该打死算数,哪里会惹出这么一大祸事出来。

温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任何表示。让在场的人都莫名其妙。莫非,这个孩子与安家有仇隙。安乐侯看着温婉地表情,脸色是难看之极,可却还是必须得忍着。

“小姐,说话得拿出证据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诬陷于我“安乐侯爷怒了。

温婉则是给了安乐侯一个鄙视加不屑的白眼,转过头去。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这唱得是哪出。

正待安乐侯还想开口说话,那边已经拿了笔纸砚台过来。

温婉拿起笔,一下笔,没写两笔,墨汁滴落下去就全卷成一团了,写了好几个,也写不好的。不说别人急了,温婉自己都急了。看着赵王幸灾乐祸的的样子,温婉低下头,豁出去了。

扔了毛笔,拿手蘸了墨汁,在纸上写了温婉两个字,虽然是白字,不过好在在场的人都看得懂。

“温婉,你说你叫温婉”灰衣男子问着,温婉点了点头。郑王蹙眉头,几个公主,没有嫁到温家。而且朝堂之上,重臣之中也没有任何行温的。

“你姓温”灰衣男子有些失望地问着。

温婉看郑王疑惑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想摸摸额头,可是一下看着手上全是墨汁,不敢抹,要不脑袋上都得全是墨汁了,这个习惯得改了。上辈子就叫温婉,写的自然就是两个字,也是习惯。

这会听到两人的发问,忙在前头又添了一个平字。看郑王还是不说话,又在下面写了个苏字。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郑王,见郑王还不说话的,没奈何,绞尽脑汁想该写什么。最后,写了个徽字。见郑王还是不说话、周围也都没个声响的。咬了牙,添了个简单字,福。这会要还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

“平温婉、福徽;苏家,这些都是你的至亲,是这个意思吗?”郑王看着,突然眼睛一亮。温婉点了头。

“你叫平温婉,你母亲是福徽公主?你父家是定国公府平家?你外祖母,姓苏出自钱塘江望族苏家”灰衣男子想了想,惊喜地问着。郑王惊喜地看着温婉,不,应该说是期盼地看着温婉。

温婉不负郑王的期盼,很给面子继续点头。

“荒谬,苏家跟平家的人都在这里。平大人,这孩子,是你们平家的人吗?”赵王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平服了心思,冷笑后,问着平世子跟苏显。

平世子听了那男子的话,再看温婉点头。面色一下就变了。他是知道温婉有哑疾的。现在温婉不会说话,不正好对上了。

可是现在,却是不能表现出来。所以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再说这个孩子他确实没见过,可是福徽公主是生了个女儿,不过出生的时候家里怪事连连,给送到乡下的庄子里了。这个孩子既然敢说是福徽公主的女儿,应该就是了。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冒充天家的外甥,平家的孩子。可是,在庄子上的孩子,怎么会跑这里来呢!

“王爷,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那侄女出生不久就送到庄子上养病去了。我也没见过,是不是平家的女儿,到时候请几个伺候的人来相看,就知道了”平世子倒是很中庸。

等他说完,旁边的长随样的人脸色一下变了,忙上前,在他耳朵边上嘀咕了两句。平世子脸色一下变得铁青,觉得这事,复杂了。

赵王瞄准了苏家的人,苏显想都没想,直接就说“我表妹福徽公主是生过一个女儿,不过我没见过。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这个孩子既然敢说,应该是有什么根据的。她该是知道冒充天家的外甥女,该是只有死路一条。不过,我很奇怪的是,孩子,如果你真是我的表外甥女,你怎么会在这”

温婉对于这个苏显,很有好感。他一听自己的话,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反观其他人,全都在暗暗动着心思。都是一些老狐狸。

“你说你是我平家的女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我平家的女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福徽公主的女儿”平世子听完苏显的话,还没待温婉回答,立即咄咄相逼。

温婉纳闷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身边的人一跟她说完话,态度就变了。温婉为难地看着那个好象是平家人的男子。看了一眼郑王,摇头。

二十四、争执

“你不是我们平家的孩子?”平世子不知是惊是喜,要不是,那就好了。要不然,平家就会有大麻烦的。其他人却全都觉得诧异,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会是,一会又不是。

温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嬷嬷说,自己没进平家的宗谱,不算是平家的孩子。根据他刚才的态度,应该真不算平家女了。

平世子看她又点头,又摇头,不知道什么意思。望向一边的那个灰衣男子。灰衣男子也奇怪地看着温婉。

温婉指了平世子,又指了自己,然后点了点两滴墨,表示血脉是一样的。然后又做了写族谱,再指了两人,摆了摆手,摇头。

“你是说,你是平家的人。但是,你没被写入宗谱,所以,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平家人”古代人,对进宗谱这个东西非常敏感。

郑王一看,就猜着了意思。温婉点了点头。平世子很诧异,这事他都不知道温婉有没有上族谱,温婉是怎么知道的。到这里,在场的大部分人基本已经相信了,温婉就是福徽公主的女儿了。这么隐秘的事情,连世子都不知道。她如果是假的,又怎么会知道。

在古代,进没进宗谱,跟现代的正式工跟合同工一般,差别是一个天一个地。进了宗谱,就承认你是这个家族的人;没进宗谱,得看掌权人愿不愿意认你了。就比如,没进宗谱的女子,与人议亲,门户相当的人家,是不会让你做正妻,最多二房,基本都是小妾人选。当然,下一层阶段的人家就令当别论了。

“呵呵,我们天家下嫁到你们平家的公主,生下的子嗣连宗谱都不能进。你们平家,好大的架子啊”郑王呵呵笑着。可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神彩。

要说刚才,先是厌恶,后来有着点点的软化。那现在,就是浓浓的疼惜了。还有满满的愤怒,这是作为天皇贵胄所特有的骄傲。

“说了这么半天,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一个官员看情势不妙,赵王脸上也是阴晴不定,赶紧插上话啊。

这话别人可以说,赵王是绝对不能说的。要万一这孩子真是自己外甥,说了这话,会被所有皇家的人所唾弃。毕竟,如果是真的,温婉身体里流着一半皇家人的血,自己就是她舅舅了。不向着自己外甥女,向着重臣,在皇帝跟群臣面前那印象,就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平世子又是心惊地问着。这个问题,也是在坐的所有核心人物想要知道的。

温婉拿起酒杯,把个东西丢进去,又捞起来,然后坐了跑的姿势,又做了被绑的姿势,然后指了指那安乐侯爷,再指了指旁边的丫鬟,做一个狠命垂的动作,最后指了指赵王,再指了指这里。

“有人把你扔进河里。你爬上来,跑了。然后想回京都找人,被人贩子给抓了,卖到侯府当奴才,差点被打死,后被赵王救了。带到这里”灰衣男子一一说着。温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竖起大拇指。灰衣男子乐了,这下乐子大了,赵王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乐侯脸色却是非常难看,堂堂公主亲女,皇帝的亲外甥女,竟然在自己的府里当奴才。还差点被自己府里的人打死。虽然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是被皇帝训斥一顿,被御史弹劾是少不了的。

更要命的是刚才温婉一系列的动作,那明显就怀疑自己跟三女合谋害死她的。要不然,做什么一告诉他,温婉就保不住自己命。

平世子脸色也很难看。被送到乡下庄子没什么大不了,对外就说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可要是被人谋杀,那性子就不一样了。更要命的是,还有家里那件烂事,那可就变成十足的谋害。惩罚的严重不严重,就得看皇上的态度了。

温婉又指了指安乐侯,然后拼命地做垂打自己的样子;再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赵王。指了指脑袋,摇头,点了点地。

“你的意思是,当时安乐侯的人想打死你,然后你想向赵王求救,可你却稀里糊涂被带到这里”幕僚惊喜地说着。温婉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掉到河里的?”平世子问着。不能不问,这可是关乎自家的事啊!温婉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她说,她被庄子上的庄头,给扔到河里的”幕僚看了后对着平世子说着。旁边的温婉则是点了点头。

正说着,有一个侍卫走上前去,在赵王耳朵边上说了两句,赵王立即笑了出来。

“你说你是福徽公主的女儿,我的外甥女。可是我刚刚得到消息,福徽公主的女儿,现在好端端的在平家外院。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来的?”赵王脸色阴沉着。

温婉奇怪地看着平世子,平世子很平和,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但是温婉根据刚才他态度的转变,立即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而赵王,则是很愤怒,自己竟然被这个孩子摆了一道。不,应该是被郑王给摆了一道。这明显就是郑王给自己下的套。他才不相信温婉这么小的孩子,没人教导,没有受过训练,能瞒过自己的手眼。

事实上,他更不愿意相信知道,温婉说的是真的。如果是那样,对他会是致命性的打击。他跟郑王的优势,将不复存在。这才是他最为在意,也是最为担心的。而这个优势,而是他亲自送给郑王的。

温婉很难过地低下了头,郑王摸着她脑袋,说没事的。都是在那血雨腥风中过来的,这点小伎俩,瞒得过谁呀!

“呵呵,王爷,你跟你闺女可真是合拍。把小郡主回去吧,难为了她,这么小的年纪,能做到这一步”那一直说话的官员,估计着是赵王的死忠。这话就差明说,两人是在演戏。

郑王凌厉地看着那个官员,那个官员则笑着以对。郑王非常恼怒,正待说什么的时候。却见温婉在那笑。

温婉听了,再看着郑王对自己的态度,她突然觉得很开心。再看着郑王,就不难过了,反而笑了,点点自己,再点点平世子。拿出指头,做了个二、三样。再写了好些字。

“你在说,你很聪明,知道她们要害你,所以没有回去,也没有去找平家求救,更没有随意说出自己身份。否则,害一次没成,还是会害第二次。所以你本来是打算来京城寻求宗人府,请他们给你一个栖身之地,保证你衣食无忧?”郑王这会差不多也能猜着了。温婉很高兴地点了点头。

平世子听了抖了抖,这话就差明说要害她的是平家的人。否则,哪里宁愿找宗人府,也不愿意回平家。这,平世子的面色非常之难看,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气。六月的天,坐他旁边的那位官员都感觉到冷。

二十五、求证

“说了这么久,这么自信的,把你的凭证拿出来。拿出可以证你身份的东西出来”赵王冷冷地说着。

既然是福徽公主的女儿在刚被接回了平家,自然,那人做了非常妥当的处理。这个小孩子,又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他可是很清楚,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的。

温婉拉着赵王的袖子,指了指自己,摆了摆手。

“你的意思是说,你有证据,没放身上。是在隐秘的地方?”灰衣男子现在猜得倒顺溜。温婉点了点头。温婉拉了拉郑王的衣脚,眼巴巴地看着郑王。郑王笑着问,你是叫我跟你去找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温婉点了点头。

“好,舅舅陪你去”郑王特别的高兴,今天不仅没有被赵王算计到。赵王反而送了一个大礼给自己。看着温婉,郑王有种模糊的印象,温婉,很可能就是那大师所说的,他的机缘。

幕僚立即吩咐着,郑王想牵温婉的手,温婉张开手,意思是要抱。郑王心里高兴着,一把将她给给抱了起来,大跨步出去了。

温婉看郑王真抱了自己,非常开心,跟他脸贴脸,感受着传过来的温度。温婉心里很高兴在,不用死了,真的算是生死关头命悬一线啊!这会终于找到亲人了,等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再也不用时时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也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苏显跟平世子平向诚,也赶紧跟着。

“平向诚,你带路,去温婉之前住的庄子”郑王冷冷地叫着。平世子虽然想阻止,但是看着两张差不多一模一样的脸,他知道,现在温婉的身份,对郑王来说,那是一等一重要的事情。而这事,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住。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点头,说道这是应当的。

“王爷……”灰衣男子有些迟疑着。温婉看着灰衣男子为难的样子,对着郑王摆手,指了指灰衣男子。

“没事,舅舅陪你去。点上五十士兵,跟我一起去”抱着温婉大跨步出去了。赵王脸色阴晴不定。

“王爷,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不会出问题的,他们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身边的侍卫忙说着。

“找不着证据又怎么样,就凭那张脸,还有她说的那些事情,你没看见苏显那样。他就差没直接当场认亲了。就算现[奇`书`网`整.理'提.供]在在场的人有几分一律,不认同,可是那丫头精得跟个鬼似的,谁知道她还留了什么后招数。把那个侍女跟那歌妓给我拉出去杖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呆在那鬼丫头身边那么多天,竟然没有察觉到有点不对劲。还有那些人,全都给我打四十大棍,本王养得一堆废物点心”赵王气得要死。竟然被温婉给摆了一道,这可给自己煽了狠狠的一巴掌。这下,里子面子,全没了。

安乐府:

“侯爷,你怎么了?”侯爷夫人奇怪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安乐侯。

“怎么了?买个下人也不仔细查查,竟然把安徽公主的女儿给买来。皇帝的亲外甥女,相国的曾甥女,平国公的亲孙女,在我们安乐府当丫鬟。你说怎么了”安乐侯怒气冲冲。

难怪那个丫头那天冲着赵王去,当时还惊觉那个丫头怎么那么大的胆子,哪里来那么大的胆气。不怕赵王当场杀了自己。今天看来,这个丫头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还怀疑她的事跟自己三女有关。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样的心计,当真是可怕。

“怎么可能?”侯夫人吓得差点摔倒,很快稳了闻神:“确认了,真是公主的女儿。侯爷别急,就算传出去,也最多被御史弹劾两下。但是,京城里那个府邸不采买下人,她自己不说,谁知道是个哑巴。侯爷,你不用太担心了”

“自然,这个我不是没想到。可是,这个孩子她在宴席上直接说,她被人扔到河里去。就差没说那是被她后母给害了。在宴会上,还直接恶心我。老夫这么大年龄,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明日,不,现在就让那不孝女回来,看看她给家里惹了多大的祸”侯爷自然知道这也怪不得侯爷夫人,转而想着,更是气愤。

“啊”侯夫人这才想起,说的是嫁到平家那位公主的女儿。上次还教训了她一顿,没想到,却是晚了一步。侯爷夫人吸了一口冷气。

苏家:

“爹,真的是一模一样。当时那孩子一出场,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孩子就是郑王的私生女。郑王看着那孩子的长相,自己也不敢否认”苏显急忙给苏护汇报了情况。

“你是说,是那孩子自己说出身份出来的”苏护显然也意识到这事背后的意义,很是慎重地问着。。

“那孩子不会说话,是她自己写出来的。我看着她说的有条有理,应该不会是假的。我觉得事关重大,本来也想跟着去验证一番。可是他们都骑着马,我就没法跟着去”苏显不会骑马。

“按照你来看,有几成的把握”苏护问着。

“我看有七成是真的”苏显谨慎地说着。

“我看,有十成的把握,这个孩子说得是真的”苏护笑着说道。苏显诧异地看着他老爹,怎么敢这么肯定

“赵王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没精心询问过,怎么会贸然发下帖子。而今弄到这个尴尬不全的地位。能让赵王吃憋的,这个孩子还是第一个。这就说明,这个孩子非常聪明。按说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赵王按照血缘来说,也是舅舅,为什么她不告诉赵王,她的真实身份,那是她很可能早就明白,赵王要利用她做什么事。所以,她就一直装傻充愣。到今天没办法再装下去,又看到一个跟自己长得那么像的人,这才表露了身份”苏护精明地分析着。

“这个孩子,确实是个聪明的。不过,赵王说,平家已经接把表妹的女儿接回来,住在了平家的外院”苏显有些担心地说着。

“这不需要担心,既然这个孩子这么聪明,肯定是留有后着的。我们现在要关注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事”苏护谨慎地着。

“什么事?”苏显错愕了一会。

“我记得,当年郑王出生的时辰,跟你姑母苏贵妃生下的那个公主,只相差了几个时辰”一句话,让苏显又惊又喜。

“这事得慎重,小心查访”苏护轻声说着。苏显点头。

等儿子出去后,苏护眼睛深邃地看着皇宫的方向。之前一直被赵王逼着表态,赵王一直希望自己能支持他,上表请求皇上早日册立太子。他一直在犹豫着,现在,如果真如自己所想,他就不需要再犹豫了。估计这次宴席后,就有了结果。他也不需要去赌了。

平家:

“你说什么?”平国公惊得差点没引出心脏病来。过了好一会才平服了心情,仔细问着平世子打发回来的人,之前发生事的点滴。

“那世子可有说,那孩子有几成的概率,是我们平府的女儿”虽然平国公心里有数,可是,却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世子说,十有八成,那姑娘说的有条有理。奴才当时就在世子身边,看着那姑娘,气质不凡,聪明伶俐,虽然不能说话,但那一身的通派,站在郑王身边都不逊色。面对宴会上的一群重臣,还能淡笑自若;面对古大人的逼问,竟然一点都不怯弱。国公爷,皇家人骨子的高贵,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那长随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把世子的话说了,再说了自己的想法。

“也就是说,这事十有十成是真的了。那她为什么不跟安乐侯府的侯爷表明身份”国公爷有些懊恼,之后又奇怪。

“因为,小姐怀疑,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五夫人害得。她当场还给了安乐侯没脸。她还说,想要去寻宗人府。提都没提国公府”这剩下的话,他可不敢说。但潜意思很明显,小姐认为平家的人,靠不住。而且,对平家的人,还有着怨恨。

“这个孽子,这个毒妇”国公爷一下就猜测到是怎么一回事。

“派两个人,把外院的几个人抓起来,逼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完,又叫了人去把五房的人叫来问。

之后,又让人回来。只是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二十六、掉包

京城外:

在平向诚的带领下,一伙人电闪雷鸣似的飞奔而去。温婉被郑王用裘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紧紧的抱在怀里。温婉感受得到,这会的风其实还是很大的,这样,她就着凉了,心里,对着郑王了,有了第一分认同。看着他的坐骑,一匹通体乌黑高大的马。真是好马。

赶了不到半个时辰,竟然看着一行人跟了上来。温婉一看,竟然是赵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再回头看着郑王。不明白他为什么跟上来。跟上来做什么。

“五皇兄,你来做什么?你不是不承认温婉是你的外甥女”郑王心下了然。自然知道他害怕的是什么。当下讥笑着。

“本王是想看看,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真的,自然是好的,但也要惩罚那些胆大包天的;假的,冒充皇亲国戚,其罪当诛”赵王冷冷地看着温婉。那眼光,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温婉打了个激灵,缩到郑王怀里。想了想,又觉得没出息,这不明显是怯场,说自己是骗子,不行,输人不输阵。立即把脑袋从胸膛里伸出,把头扬得高高的,像是一只斗鸡似乎的着恼地瞪了一眼赵王。很愤怒抓狂的样子。

“哈哈,哈哈……”郑王本来想反驳赵王,可看着温婉突然像是一只发怒的小豹子,维护着自己的尊严。放声大笑。没想到这个外甥女,真是,真是胆色过人。旁边的人都非常诧异。

赵王看着温婉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一点当初的怯弱与害怕。心里气得要抓狂,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温婉估计被赵王杀了上百次了。用了四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那个庄子上。

庄子:

斑斓的墙,变成了白白的,崭新的墙了;脏脏的坑蛙不齐的地,也变成平坦的,干净的,这里,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看着焕然一新的庄子,问着,说是小姐已经被平家接回去了。里面已经是空的。

温婉才不去在意他们说的话。心里一慌,急匆匆地跑进去。屋子全都翻新了。那棵榆钱树也没了。房子,院子,摆设,全都是新的。就连地上的土,都是新的。温婉急红了眼,寻了锄头,挖了好半天,什么都没挖出来。郑王倒没觉得意外,这种伎俩,他见得多了。

“哼,你不是说你有证据吗?拿出你的证据出来给我们看”赵王身边的一个幕僚,冷冷地说着。赵王这边,没人希望温婉真的是福徽公主的女儿,如果是那样,他们这一派最大的优势将不复存在。给他们的,将是致命性的打击。

“去把庄头找来”平世子吩咐完,立即有人去了。没一会,就来了一个精明的小老头。平世子问着庄头,这是不是小姐。

“禀世子爷,奴才是新来的,才来一个月。小姐又都深出内院。

奴才没见过小姐的面。以前的庄头两个月前,赎了身走了”那小老头恭敬地说着。

平世子这下脸色不好了。这不明摆着,此地无垠三百两,做贼心虚。否则,做什么翻新院子换了庄头。

“这院子里,以前是不是有一颗树,一颗榆钱树?”郑王问着那小老头。刚才温婉的样子,已经表明这里有一棵树。

“是,这里翻新的时候,确实有一颗树,一个跟村头那边大小的榆钱树。不过翻新屋子的时候嫌碍事,砍了,把树跟地填平了”那小老头也是有些见识的人,看着多穿着贵重华美的衣服,连他们的主子东家都恭敬的人,自然是贵人了。说话非常谨慎,也不敢撒谎。

“那埋在树下的东西呢?”郑王冷冷地问着。

“树下,树下没看见有东西啊”小老头诧异的说着。之后看着郑王要杀人的眼神,如捣蒜似的拼命磕头,说真不知道。当初也都是泥浆瓦匠他们在做事,真没看见什么东西。

温婉知道,那些东西没了。非常着急。那是嬷嬷走的时候千交代万交代的东西,怎么可以丢了呢!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那转着。拿着锄头在那乱挖。

“没事,找不着就找不着,我们回去。就算没有凭证证明,你还是舅舅的亲外甥女。等父皇万寿节那日,我带你去见他。相信,谁也没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君”郑王看着温婉这个样子,以为她是在担心没有证明自己身份东西而难过,忙安慰着。

“没关系的,只要有舅舅在,没有证据,舅舅也一样会认你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心里突然特别的难受。该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些人,真是该死。

温婉摇着头,看郑王不理解,在地上写着字。说这是娘亲留下的遗物,很重要的。嬷嬷说,非常重要,不能丢的。要是丢了,怎么对得起不知道在哪里的嬷嬷。

“温婉,你放心,你母亲的遗物,我一定帮你找回来。现在,我们回去好不好”郑王安慰着,心下却是一惊。

旁边的赵王,也是心思莫名。虽然他不知道温婉写的是什么,但是看着郑王的样子,再瞧瞧两人的样貌,心里打了鼓,那东西,很可能是另有玄机。看来,自己必须要抢先一步。

“彭春是谁,去把那个叫彭春的人叫来”温婉在郑王手上写了两个字,郑王让立即把人叫了来。

“庄户上是有一憨厚的汉子叫彭春,不过,一个月前去山上打柴,不小心被野猪咬死了”那庄头抹了额头的汗珠,忙说着。

温婉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请人帮忙,却把人害死了。随即苦笑,要不是自己小心谨慎,估计也早就死了好多次了。

“你去把那户人家的家人找来”郑王发了话,平世子立即让庄头去把那户人家带来。

温婉看着自己住了五个多月的地方,才离开两个多月,就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温婉一个房间一个房间进去,找不到任何跟以往一样的地方。全都变了,翻新得很彻底。

走出最后一个房间,就是住的房间,再出来,温婉静静地仰望着老天,想着肯定已经没了的嬷嬷,想着那个心软的汉子。温婉想哭,却哭不出来。这个世道,这个世道竟然是如此的不公平。害死人,竟然都没人追究。害人的人,还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豪门贵妇的生活。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就连赵王,想说什么也给住了。平世子看着温婉面色平和,但眼底却是浓浓的悲伤,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其实他已经百分百确定,温婉是福徽公主的女儿,他的侄女。否则,不会一间一间房间去找,试图去找相通的地方。更不可能知道,这院子里,有一颗榆钱树,还知道庄上一户农家汉子的名字。

“几位贵人,世子爷,人带来了”话落,走进来一个全身素白的女子,眼睛红肿,面色悲戚,看着院子里这么多人,吓了一大跳,走路都有些哆嗦。后面跟了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身子很健硕,进来后扫了一眼,见院子里全都是侍卫,眼底就有恐慌。

温婉看着那个男孩子,跟着之前帮助自己的那个汉子,有六分像,就知道这个庄头没有乱找人来。

两个人看着庄头跪着,立即也跟着跪在了地上。温婉看着两个人,觉得很对不起他们,要不是自己,那个汉子也不会死。要不是自己,也不会白白害死了一条人命。温婉想上前向他们赔罪,被郑王识破一把给抓住,动不得。

“彭春是怎么死的?”郑王看着温婉悲伤的样子,立即问着。

“回贵人,我、小民,民妇……”说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回王爷,是去山上打柴,碰上了野猪。被野猪咬着了,回来没几天就去了”那庄头立即在一边说着。

二十七、玉佩

“是被野猪咬死的,是意外,谁也想不着的”郑王摸着温婉的头,轻轻地说着。意思是彭春的死,跟温婉没关系,不是她害死的。

温婉看着他们,听了那话,想来应该真是意外。那人也不可能知道那个彭春见过自己。也不可能指使一头野猪去杀人。

温婉安慰着自己,是意外,应该是意外,不是因为自己而被害死的。温婉这样想着,心里好受多了。否则,自己真对不起人家。

可想着那个憨厚的汉子帮助自己,是唯一帮助过自己的人。现在人没了,就剩一家孤儿寡母的。想来,日子也不会好过。温婉取了头上的一套孔雀玉饰,脖子上的金项圈,手上的金镯子,珍珠手链;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那个妇人。

周围的人看着温婉的动作,也没阻止她。

“小姐,民妇不敢。民妇怎么能要小姐的东西”妇人惊恐地看着温婉递过来那一堆金灿灿的首饰。吓得面色发白。

温婉摇了摇头,放到她面前,面色很悲戚。

那庄头看着温婉的举动,另外几个贵人都没说话。看妇人很惶恐地样子:“既然小姐给了你,你拿着就是。想是因为之前你当家的帮了小姐,小姐这是报答你们呢!”

“这是怎么回事,你一一说来”平世子觉得有些蹊跷。

“回主子,是这样的。这妇人的丈夫,就是那叫彭春的,之前在路上遇见去寻人的小姐。那时候小姐为着嬷嬷生病六神无主,后来彭春给帮小姐找大夫抓药”在来的路上,庄头已经问了过成。那妇人说丈夫之前是帮助过住在这里的小姐,那嬷嬷生病,他帮着找郎中。

庄子上的人都知道彭春帮了温婉的忙,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妇人还是有些害怕。这些首饰,加起来值几百两银子。要拿回去,可就是一笔巨款,这要拿回去,还不知道是祸是福。

“既然给你,你收着就是。如果有人敢打这钱的主意,你可以到郑王府来找本王。本王会替你做主”温婉在郑王手上写了几个字,郑王了然。温婉不会说话,自然是要他代劳了。

“庄头,以后好好照顾这一家子,不要让他们家出什么事。否则,我拿你是问”平世子也加了一句。

“是,世子爷,奴才知道。奴才保证他们不会有事”庄头心下一凛,立即应了。然后就带了人下去。

“民妇谢贵人、谢小姐恩赐”那妇人这才放了悬着的心,战战兢兢地拿了东西,放在了自己的怀里,带着儿子走了。

等人走后,郑王冷冷地问着。“那郎中呢?”

“这……”庄头迟疑了一下。平世子冷着脸让说。

“前两日,那郎中喝醉了酒,摔河里淹死了”庄头低着头说着。

“那你可有之前那庄头的消息”郑王冷笑地问道。

“这……回几位贵人,之前的一家人,在去京城的路上,遇见了劫匪,一家人,全都被杀了”说完,庄头头上冒了汗珠。

这下,所有人的心里都了然。一个是意外,可是哪里能两个月,接二连三地发生了意外。

平世子自然也是知道的,就一直保持真沉默。过了好一会,才稳住心神,看着几位怎么个行事法则。

温婉抬头,看了一眼平世子。那个眼光,不是对着笑的目光,是一种愤恨的神色。平世子知道,这个孩子,恨着他们平家。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旁边的男子则有些晦暗不明的,现在所有证据都没了。就算这些能,又有什么意思。如果平家咬死了,那个人就是公主的女儿,或者来个暴病身亡,就算是郑王贵为王爷,又能怎么样。

更多的人会说,温婉是王爷的孩子。也许很多人清楚,也明了温婉的身份。可是没有证据,就算是皇上,因为厌恶着王爷,为了增加赵王的筹码,也很可能装聋作哑。

看着刚才那个灰衣男子有些兴奋的样子,现在却沉默不语。那个平世子从头到尾,一直都很平和。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回去了”赵王心下放松了一半。没有证据,人证死个精光,物证也丢了,光靠那么两句话,这个官司打到哪里去,都是没办法能赢的。

“那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回去”郑王看着温婉悲痛的样子,摸着温婉的头,叹息了一声。眼中是满满的怜惜跟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眼光,这两个月来,再苦再累温婉都忍住没流的泪,竟然给流不停。

多少年了,终于找着一个疼惜自己的亲人了。上辈子除了大伯偶尔偏帮自己外;奶奶,二伯,姑姑,全都当自己是陌路,他们把自己当成扫把星,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堂兄弟姐妹全都欺负自己,尽可能捉弄得她苦不堪言。所以在她身体一好,上学以后,就一直念的是寄宿学校。十二岁就被送到国外去。家里那些亲人,应该不是亲人,只是见面多一点的人吧!没想到,在这陌生的空间,竟然遇见两个疼惜自己的。

抱着郑王,温婉眼泪刷刷地掉。郑王看着温婉哭得很伤心,给她擦着眼泪,看着悲伤的温婉,心下更是难受之极。到现在,竟然连帮过她的人都不得安生。可想而知,这个孩子,该是受了多少的苦。

“王爷,在这里先歇息片刻,我去让人准备早膳”平世子招呼着说道。郑王冷冷地说不用了,然后抱着温婉准备离开。

“八弟,你是要把她带回府里去?我想,父皇应该会很乐意自己多了一个孙女”赵王放松了紧张的情绪,难得调笑了起来。

“父皇自然是欢喜自己又多了一个外甥女”郑王冷冷地应话。

温婉看着赵王开始紧张的样子,这会突然很放松。她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却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温婉笔画了几下,意思是说:一定要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才可以吗?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外公就不认自己吗?

“没有物证,那就要看情况。要有东西证明自然是最好的,谁都没话说”灰衣男子立即接了话。他希望,温婉能再给他一个惊喜。这事事关重大,不是温婉能不能证明自己身份的问题。所以他才有一说。

温婉看着郑王,郑王摇头,表示不在意地说着“没事,有没有,你外公都会认你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他的亲外甥女。你放心,舅舅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温婉看着郑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难受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望着平世子,还有赵王,指了一个方向。做了一起走的手势。

灰衣男子有些不相信地问着:“你是说,要他们跟你走”温婉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做了几个动作。

这下连郑王都不相信地问着:“温婉,你是说,你还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让我们跟着去拿”温婉点了点头。

“你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你真的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郑王不相信地再问了一遍,毕竟,孩子才这么大,哪里来的这么多心思。可心里还是很期盼的,有物证,总是要好的。至少,在这个敏感时期,父皇一定会过问,这个孩子以后的生活,就不会太难。

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一旦有了证据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对他来说,更为有利。

温婉点了点头,笔画了一下当时那地方的样子。庄子想了想,就让了一个本地人来过来,那人想了一下,说了一地。让这人带路。

一切准备妥当,温婉张开手,郑王一把给她抱了起来。上了马,又用披风给他裹起来,这样,就不怕大风,不会感冒了。

平世子又惊又懊恼地上了马。如果真是,这个孩子这么聪慧,受了这么多苦,又憎恨着平家。对平家来说,是祸,不是福。

赵王却是有恨又怕又悔。这个,这个算哪门子的孩子,这个跟妖怪差不多。哪里有一个孩子这么多心眼的。自己这下,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亏大发了。

一群人心思各异,沿途找了过去。

找了好久,终于找着自己落水的那地方。立在那里,看着周围的环境郑王问着:“是这里吗?”

温婉看着四周,点了点头。指了对岸,想跳到河里,被郑王一把给抓住,说让护卫去。温婉摇头,指了指喉咙,再指了指对面。郑王让两个护卫弄了条船过来,几个人一起过去了。赵王一直尾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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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明身份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来,天气非常的好。到了目的地,温婉钻入那荆棘之地,从一洞里刨了下,一会就把玉佩给了跑找了出来。都是泥土,很脏。放水里洗干净,然后递给郑王。郑王一看样式,就知道是内务府的东西,上面还刻了福徽两个字,背面还雕刻着凤凰。

当初温婉刚满三个月就给送到庄子里。嬷嬷按照公主的遗愿,把这块玉佩留给了温婉,大概也知道,平家的人,都是一些靠不住的。将来真有个万一,可以去找宗人府,至少会有口饭吃。这个东西是身份的象征,她也算是给自己的女儿,留了一条生路。

赵王接过郑王手里的玉佩,犀利地看了温婉一眼。温婉却是看着他,并没有半点害怕。赵王看着温婉这个样子,更是恨得不行。却也没办法,到了现在,难道还敢说她不是自己外甥女,那不等于找抽。

郑王却是阴云满布,只是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出来。真是,哼,国公府,还真是胆大包天。郑王怜惜地摸着温婉的脸,眼里满是复杂。但,更多的是温婉理解不了的灸热,那眼光,好象,好象自己是一块香饽饽,能把自己一口给吃了。让温婉摸不着头脑。

“呵呵,平世子。你们定国公府好大的魄力。把本王外甥女扔在这里不闻不问,还让她小小年纪就遭了毒手。现在更好,连人都给换了。要不是阴错阳差,本王这外甥女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胆敢谋害皇室子女,混淆皇室血脉,你们,好大的胆子”郑王阴沉着脸,冷喝一声。很威仪。

“王爷,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来龙去脉。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温婉侄女一个交代的”面色还是很平和。这事虽然可能会受到皇上的申饬,但也没郑王说的那么严重。

谋害现在还没定论,混淆皇室血脉更谈不上。那是平家的女儿,又不是皇帝的女儿,只是外甥女,对于皇家来说,只是外姓人而已。

“不错,小小年龄,就有这样的心智。不愧是我们皇家的女儿,我的外甥女”赵王也赞叹着。心里却是恨极,也忌惮到了极点。

温婉拉了郑王的衣服,摇头。郑王心下更是难受,知道说再多,那也是她的父家,追究太多,吃亏的还是她。其实温婉是表示,没必要跟他们罗嗦,浪费唇舌。郑王抱起温婉上了马。一行了,飞奔回城。

“温婉侄女,跟大伯一起回去,可好?”平世子做着最后的努力。温婉一听,紧紧地拉着郑王,把头缩进那宽广的怀里。害怕的发抖。

“我等你们的交代”说完,拍了下马,飞驰而去。

平世子看着人走了后,面色一下阴沉。不管事情的结果会怎么样,出这件事的源头,都是平家人的过失。不说被御史弹劾丢名声,那还算是轻的。却是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处置。在他六十大寿出这样的事,不明晃晃地在皇帝脸上抽一巴掌。这些眼皮子浅的人,家里又不少了一个人米钱,竟然做下这等低劣之事。给家里招来灾祸。

赵王看着远去的背影,眼底,充满着愤恨,还有后悔。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这一环,怎么能不让他怨恨。如果,如果温婉出现在世人的面前,那他最大的优势将不再是优势。而郑王,却是能把他最大的劣势化为最有利的后盾。能跟他站在用一线上了。

农庄彭家:

“伯伯,那两个穿着华丽的是什么人?还有那个小姐又是什么人?怎么一出手就这么多金子?”那个男孩子有些惊疑不定。

“那个说话的是郑王爷,没说话的那个是赵王爷,给你们金子的小姐是两位王爷的亲外甥女。那小姐也是我们东家平国公的嫡亲孙女。所以,这钱你们放心拿着。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就如牛毛一样”庄头眼里露出了贪婪之色。这可是好几百两银子。

“庄头,这些可是值不少的钱。我该如何处置”那妇人也是个机灵的,把个金簪子给了庄头,也有三四两,庄头不矫情地接了。

“金子不好用,不如换成银子。拿了去置办些田产。你们那破屋子也该翻了。要自己不敢去,找了你大伯帮你们了。你放心,有了王爷跟世子爷的话,他们不敢乱来的”庄头立即接了话。信誓旦旦的。

两人回了家,孩子听了这话觉得很有保障。可那妇人却是有几分见识,所谓现官不如现管,立即找来几个伯伯叔叔。把这事说了一遍,农家的汉子都是比较憨厚的。立即决定换了银子买田产。当天就带了孩子,由三个大人陪着去钱庄里换银子,说能换八百六十五两银子,光那个项圈就换了六百两银子。几个汉子还有那个孩子听到这里,眼睛都直了。

“你们哪里来的这些首饰?该不会是打劫或者偷来的吧?”钱庄管事恶狠狠地看着他们。看着十足分量的银子,钱庄管事起了贪心。

“你不要吓唬我们。这是我弟弟帮助了一位小姐,小姐为了报恩,给我弟弟的谢礼”那大伯立即接了话。

“哼,什么样的人家,拿了这么贵重的谢礼”庄头立即嚷嚷着去叫衙门里的衙差。

“你不要看我们是乡下人,就吓唬我们。这金子是赵王爷跟郑王爷的外甥女,温婉小姐赏赐给我们的。郑王爷还说了,谁要敢打我们家银子的主意,他会给我们做主”小伙子立即叫着。一副根本就不怕他们的意思。

“你哄谁呢?竟然敢抬出王爷来吓唬我”庄头老板冷笑着。

“你要不相信,你可以去问我们的庄头。是他带我跟我娘去的。你要敢黑了我们的银子,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孩子也来了一股倔脾气,当下大声叫着。

“老板,我这侄子没说错话。这些真的都是贵人赏的,我们也是拿了来兑了银子才能用。要真是赃物,哪里敢拿出来兑换。这不找死,我们哪里会这么蠢”那大伯子立即说了好话。

“我可告诉你们,我们是跟庄头说了今天来兑换银子的。要是你们想要讹诈,我们也不怕”几个人当然是知道了前因后果,才敢出来兑现银子。否则这么一堆金子,还不要吓死。

“给他们兑了”管事看着像那么回事,都牵扯了那么多贵人。到时候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拿了钱,回到家里。那妇人也是个会做人的。另外三个兄弟家,每家给了五十两银子。在农家,一家七八口,一年有个十两银子的收成就是个丰收年。这会一下有了五十两银子。都拿去买地了。

妇女把其他的钱,全都买了地。买了两百亩的中等地,盖了新房子,带着四个孩子搬进了新房子,摆脱了佃户的生活,过上了地主婆的生活了。之前因为穷,没能给下面两个儿子说上亲。这会给说亲的人都踏破他家门槛了。

庄子上的人都纷纷感叹,当初都说彭春傻,帮什么忙。为这事,庄头给他穿了好几次小鞋。却没想着,那个孩子竟然就是贵人,而且还是个会报恩的贵人。这不,人家现在飞黄腾达了,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过上了好日子了。

京城

“侯爷,皇上传旨,宣你入宫觐见”管家急匆匆来了。安乐侯听了,额头都是汗。立即进了宫。

让温婉摸不着头脑的是,自从得了玉佩,亲舅舅嘴角就一直扬着。好象非常开心。抱着自己,也是小心翼翼的,好象他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温婉纳闷,就算找了外甥女,也没必须要这么兴奋,是不是又有什么不知道的。虽然没生命危险了,可是好象又掉进更复杂的事情当中,没一会消停的,头疼。

因温婉一行人,到城中已是午时末。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外面。但因为是骑马,速度太快了。只知道街市很繁华,人烟埠盛。不一会,就到了一栋宅子前停了下来。

郑王府:

大门口蹲着两个硕大的狮子兽,四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了十来个衣冠朴素整洁之人。正门没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郑王府’。温婉知道,这是到了舅舅家了。

“开正门”正门一般是有大事或者迎皇帝下旨才开,今天怎么好好的要开正门。门口的几个人惊疑不定。不过,在郑王府,郑王的话谁都要听。很快,打开了正门。

温婉摇了摇头,拉着郑王的袖子,意思是不要。来到这个世界,当了两个月的下人,大致也清楚。自己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从侧门进去就好了。能从侧门进,都代表了尊重,要是从正门进去,有些不自重的味道。

“舅舅说能,就能”一把捞起人,抱了进去。外面的人更是惊疑地看着温婉。这孩子是王爷的什么人?难道,是女儿,是私生女?可真是一模一样。难怪能得王爷这么喜欢呢!

这会听了说舅舅,才知道这是王爷的外甥女呢!

二十九、皇帝

温婉被郑王抱着,一边走一边眼睛圆溜溜地转动,看着这王府,地上铺着青砖,一路走去地上都是青砖,不像在赵王府,地上都是上好的大理石。四角各种了一株差不多高的松树,其貌不扬。走了一会,转了个弯,是一片假山,上面有水流下,假山上还有亭子。再走了大概十分钟,温婉的眼睛一下亮了。里面种了好些花儿,如今是六月的天,姹紫嫣红,香气袭来,赏心悦目。

“父王”一个身高大概在1.5米高左右,年约11、2岁的样子,长得跟郑王有五分像的男孩子迎了出来。

看着郑王抱着的小女孩,问着,这是不是自己的表妹温婉。温婉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下,郑王把她放了下来。朝着男子福了福身。郑王看着温婉的礼节,笑了笑。

“这是你大表哥,要有事找不着舅舅,就去找你大表哥”边说边走了进去。温婉赶了上去,拉着郑王的手。郑王看了她一眼,牵着她的小手。两人手牵手转过花园,进了正房。

郑世子惊疑莫名,自己父王平时严谨、冷漠,对着兄妹几个从来不假颜色。刚才看着父亲抱着温婉已经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父王竟然还能如此迁就着她。两人手牵手地走进去,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亲父女,要不是得到消息,肯定以为那是自己的异母妹妹。

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不过,很快甩开了这些念头。跟上了脚步,到了正厅,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管家,这是温婉,本王的外甥女,好好服侍,不得有丝毫怠慢”然后转身,跟温婉说,跟着管家下去,舅舅还有事要处理。

温婉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郑王,摆了摆手,双手合并,贴在脸上,做了个睡觉的姿势。意思是,很辛苦,太累了,要好好休息。

“舅舅知道,婉儿先下去”看着温婉的动作,觉得很贴心。

书房:

“王爷,这次,赵王可是栽了一个大跟头”那灰衣男子高兴之极。

“应该说,他给我送了一份大礼。一份再厚不能的大礼。那孩子可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郑王说不出的兴奋,那眼里,闪过的是狂热,狂喜。

“是啊,一模一样,又是苏贵妃的亲外甥女,也是苏相的外甥女,更是出自天下第一的书香门第之家”幕僚沈涧眼里也是喜悦。现在两个人长得这么像,都说外甥似舅。这身份,自然引起人怀疑。

“你下去吧”等沈涧走后,立即下令加派人手去找寻温婉嘴里所说的盒子。说不定,遗物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光是长得像,没有证据,也是模拟两可的事情。过了一会,立即换了身衣服进了宫。

皇宫养和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安乐侯躬着身子,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塌上坐着一个老人,脸上布满皱纹,面色平和,要不是那双如大海一般深邃见不着底的眼睛。估计,会以为他是个普通的老头,不会去想着,这是掌控生杀大权,一句话就可以让万千人没性命的天下至尊。皇帝正安然地坐在塌上,看着奏折,认真地批阅着。好象没有听到安乐侯的话。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时辰,放下手里的奏折,看这地上的人,奇怪地问着旁边一个老公公“怎么了这会,跪那做什么?”

“皇上,这是安乐侯”老公公忙轻声说着。

“安乐侯,你的跪朕可当不得。朕的甥女都是你家丫鬟,是你家的奴才秧子,不打则骂,朕怎么敢受你的跪”淡淡的两句话,让安乐侯毛骨悚然,魂儿都没了一半。

“皇上,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但臣真不知道她是福徽公主的女儿,是皇上的外孙女。否则,就是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求皇上开恩”安乐侯猛力地磕头着,很快,额头就磕出血出来了。

“开恩,要不是那丫头机灵,估计,现在就是一缕冤魂了。开恩,该求开恩的不是朕,是朕的孙女”皇帝仍然很平和,一点发怒的迹象都没有。好象他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知道似的。

“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看皇上靠在垫子上闭着眼睛休息,忙退了出去。退出去的时候,全身都是湿漉漉的,跟泡水里似的。

“温宝,你说,这么一个孩子,也才六岁,怎么就那么多心眼?连老五都能骗过,是不是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皇帝皱着眉头说着。

“皇上,估计姑娘也是怕了。所以,才不得不小心谨慎。要不是她的谨慎,估计这会,人就没了”温公公轻轻地说着。皇帝一挥手,让他下去了。立即招来了一个人。

“你派几个人,看看福徽给那孩子留的东西,落在谁的手上。把东西拿回来”吩咐完了,继续处理政务。

一会,赵王求见,不一会,郑王求见。皇帝让他们一起进来。

“这事,朕已经知道了。老八,这件事,你做得很好”皇帝的话,很轻,很淡。但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让郑王惊喜交加。皇帝,这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和颜润色。

“父皇,这是儿臣应当做的。温婉那孩子确实是惹人怜爱,就是经历的磨难多了些,受了很多苦”郑王适时帮着温婉说了好话。

“老五,那孩子在你府上住了近十天。你都不知道她是你的亲外甥女。还请了这么些大臣,不错,昨晚的宴席倒是真不错,挺热闹的,倒是让那些臣子看了一场好戏”皇帝平和的面容,露了一丝微笑。

“父皇,儿臣惶恐。请父皇责罚”赵王当下心头一凛,知道皇帝这是不高兴自己使得这些个手段了。

“都下去吧,好好照顾那孩子,让她平平安安长大。别让她夭折,否则,朕饶不过他”皇帝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赵王一个机灵,这不意思在说自己。郑王面色却是一喜,有这话,温婉可不就安全多了。

不一会,平国公跟世子求见。

两人一进内殿,一个不明物体就飞过来了。老国公眼力好些,把头低得低低的。世子就算眼力好,也不敢躲,砸在额头上,起了个包。

“朕还没死,你们就这样糟蹋起朕的外孙女。打量着你们平家是铁帽子爵位,朕摘不得,碰不得,胆就飞上天去了是?”皇帝冷冷着。

“皇上息怒,皇上恕罪”两人忙给跪着,很是惶恐。

“哼,朕可受不住。滚”皇帝脸色很难看。两物件又飞了过来。

自己的六十大寿,竟然弄出这么一件事。初得了消息的皇帝是又气又怒又恨。竟然敢如此大胆,就算那孩子是个哑巴,那也是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竟然就敢亏待她,就敢害死她,还让她沦落为给臣子当奴做婢的地步,把他的一张脸都丢了个彻底没光。

三十、入住郑王府

咸福宫:

“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仔细查清楚究竟。你就是这么查的,竟然让一个孩子耍得团团转,轮为京城的笑柄”贤妃看着赵王,眼里有着恼怒。

“母妃,我真是不知道。我用了很么多方法试探过,也仔细去查过,没有发现问题才敢做的。这事,是我大意了,竟然不知道这个鬼丫头这么机灵的”赵王也很沮丧。

“事情已经这样,而且皇上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暂时不能动她,否则皇上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暂且这样,以后做事,不可以这么疏忽大意,否则,三十年的努力就全白废了”贤妃恨铁不成钢。

“你放心,母妃,再也不会了”其实要说窝火的,大概就数赵王为第一了。

这天,京城都在传一个叫温婉的小女孩。真正的金枝玉叶,豪门贵千金,竟然沦落为为人奴为人婢的悲惨遭遇。京城里本来都在欢天喜地地迎接着皇帝六十大寿,这么一个消息传出来。那些个茶馆,街道里,可是热闹不了不少。

安乐府:

“你们知道吗?原来那个桃花,竟然是公主的女儿。乖乖我的老天,皇上的亲外孙女啊,多尊贵的人,竟然跟我们呆了两个多月,当了两个多月的使唤丫头”一个锈娘得了消息,立即小声说着。

“真的假的?是哪个”另外一个锈娘忙问着。很快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听着这个劲爆的消息。

“就是那个哑巴桃花”众人唧唧喳喳,有了新的话题。

“是福徽公主的女儿。就是被我们府上的三小姐送去乡下庄子上的孩子。没想到,那日我们还当着她的面讨论了这事”一绣娘感叹着。

“不会吧?我们那日都说了很多,没见她有什么反应”一个绣娘听了唬了一大跳,有些不相信地问着。

“怎么没反应,那天桃花吓得脸色都白了”一个接道。

“千真万确,就是之前的桃花,不会说话的那个小丫头。娘呀个老天,我说那个孩子,怎么看上去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原来不是我看走眼了,是老天送贵人到我身边,我没把握好”锈娘很沮丧。

“哎呀我的祖宗哟,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还骂过那个桃花,她会不会找我报仇?”一个锈娘惊慌失措。

“不会,要找也是找姓乔锈娘,不会找你的”另外一个说着。

“说起来也真是,那个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行事很有章程,非常机灵,看看,谁在乔锈娘身边不得脱层皮,愣她是好好的。不愧是皇家的孩子,聪明着呢”一锈娘赞叹着。

“是哟,要不然也不会冲撞了十小姐。那时候,十小姐还想揣桃花一脚,结果自己摔了个狗吃屎。”一锈娘低声笑着。

“对了,我总觉得那个孩子不对劲。这会算是知道了,那孩子眼中没有一个奴才该有的卑微。不是,就是,眼中平和的就像自己只是这里的过客一般,所以,神情很温和”何家娘子叫着。

“早知道,我就该跟贵小姐打好关系”一绣娘懊恼着。

“打好关系,我想,估计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逃不脱”一丫鬟暗自冷笑着。这里,有一半人都指使过温婉做活。

“不会的,那孩子心善。我们也没对她怎么样,有时候还好心指点她一些不懂的事情。要找,也是找罪魁祸首去”何家娘子倒没有惊慌,劝着大家说着。

“你说什么?不可能的,堂堂公主的亲女,怎么会跑到我们家来做下人。不可能”九小姐根本就不相信。可确定是真的以后,整个人都吓傻了。那是公主的亲女,再怎么样,也不是自己欺负得了。那日,自己做什么要去花园,没去花园,不就没这事。后悔,也没用。赶紧去求着自己的娘亲,

“你还有脸来求我,侯爷刚才在府里大发雷霆。已经传了话,赶紧穿着好,去王府给小姐赔罪”九小姐的亲娘怒喝着。九小姐看着,知道自己麻烦大了。心下很害怕。

十小姐得了消息则是直接吓晕过去了,那可是她直接吩咐仗毙的。乔绣娘一得消息,瘫倒在地,吓得失禁。

郑王府:

管家把温婉带了下去,从正厅走了一会,引了温婉进了西边角门,入了后院。刚才前院是朴素大气,现在则白墙青瓦,婉约小巧,院中随处是树木山石。可以说十步一景都不为过,曲径通幽,皆是小巧别致。各种亭台轩榭多临水而筑,假山洞壑匠心独具,一草一木别有风韵。引到一处,进了院子,温婉知道,这大概就是自己的住处了。院子很是精致,游廊处还挂着一只画眉,听着婉转的叫声,心情都愉悦起来。正待继续打量,就走上来四个婢女。朝着温婉福了礼。

“小姐好,老奴姓林,以后有事让她们给老奴传话就好。这四个丫鬟,是老奴给小姐挑好服侍你的丫鬟。她们分别叫春花、夏荷、秋月、冬雪。要是你不合意,想打发了,就告诉老奴一声。王爷说你赶了一个晚上的路,先沐浴,用过膳后,好好歇着”恭敬地垂了半腰。

温婉感觉到了,管家看到自己后,眼中有着狂喜,对,是狂喜。温婉确定没看错。再看,还是狂喜。温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为什么确认自己的身份后,让郑王府的人一个个打了鸡血一般。舅舅这样,那个幕僚一样,身边的侍卫一样,现在这个管家也是一样,不就找着了一个外甥女,真让人不明白。

温婉福了福身,本意是感谢。吓得林管家赶紧叫着不敢不敢,折煞老奴了。以后万万不可这样。

看着中年男子诚惶诚恐的样子,温婉很不好意思。忘记了自己现在,是郑王的外甥女,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无依无靠的孩子了。温婉有些歉疚地看着林管家。

“小姐,你是对这些礼仪不熟,等明儿个我请人来教导,就好了”林管家很乖觉,知道温婉之前的遭遇。

不过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对于一下从侯府的奴才变为王府的表小姐,这么一个大的转变,虽然早知道身世,可却没有怨恨,让林管家很心惊。因为,他竟然没有从温婉眼中看到害怕,自卑,彷徨的神情。温婉的眼中,有的只是和平。经历了这么多事,还能保持这样的心境,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知道自己是皇天贵胄,受了那么多苦,却没有怨恨,真是不可思议。

四个丫鬟一一做了自我介绍。四个丫鬟,以叫春花的丫鬟为首的,想就是在安乐府中说的大丫鬟,长相虽是一般,看起来却是稳重大方,管着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室;夏荷长相清秀,有一股轻灵之气,看着也是稳重,管温婉的针线活计等;秋月有些跳脱,长相娇美,管着吃食;冬雪则肤如凝脂,环姿艳逸,是四个丫鬟里最漂亮的一个,是专门给温婉打理衣服首饰及打扮。

先引温婉去沐浴,春花准备给他脱衣服。温婉很是强硬地拒绝了,让他们四个站在屏风外面。看浴桶里撒了花瓣,闻着那香气,踏进了木桶。洗了大约一刻钟,换好了衣服,才走了出去。

几个丫鬟引了她去卧榻之地。到了她小正房,布置比在赵王府住的小院子差了些,也不是差,主要是布置比那里要朴素许多。上面几样装饰物品,看着就像是刚摆上去的。不过这里的布置比赵王府的更得温婉的心。

一会,上来一份慧仁米粥、一份如意卷、金菇掐菜、风羊片子、芙蓉蛋、炒墨鱼丝,温婉一个人安静地坐下来。看着夏荷端着水,净了净手,用毛巾擦干,慢慢地吃着

由于前世刚回到温家,奶奶看着她粗俗的样子,特意请了人教导她礼仪。之前是怕露了破绽,故意像是没吃过好吃的狼吞虎咽。现在,要是再是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可就丢了舅舅的脸了。

现在,自然是不能让舅舅丢脸了。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地吃着,很是优雅。春花看了眼里闪过异色,几个丫鬟传递了一个眼色,但都敛了声息。

寂然饭毕,秋月用小茶盘捧上了茶来。以前身体不好,看了养身之法,饭后至少半个时辰后,方才能吃茶,方不得伤脾胃。指了指茶,再指了指肚子,摆了摆手。

几个丫鬟面面相看,从头到现在,还惊讶为什么温婉不说话。现在看到这个样子,才知道温婉是不能说话。不过很快敛了神色。

“小姐,这是涑口用的,不是给你喝的”听了这话以后,方才端起涑了涑口,用帕子擦了擦嘴。几个丫鬟,剩下春花近身服侍,其他都退了出去。

作者话语:多谢读者蒲公英爱上鱼的建议,不对的会修改过来。读者朋友觉得文还不错,请多多支持,谢谢。

郑王府的生活

“秋月姐姐,这是谁啊?以前都没听说过,刚进来就这么大的架势。看这个样子,不像是名门贵女。倒像是小门小户人家出来的”冬雪一出门,就压着声音。她本是世子身边的一等丫鬟,突然被调来说要服侍一个小女孩,还以为是什么人。弄了半天,是个哑巴,而且看那样子,跟王爷又长得那么像,又不像是富贵人家长大的孩子。私生女,冒上心头来。

“呆会就知道了,你要小心,不要乱说话。没看到,春花姐姐可是王爷身边的人,都被调过来服侍小姐,身份肯定很贵重”秋月忙说着。

“你们不要猜了,小心服侍着就是。秋月,冬雪,小心照顾着小姐,春花姐姐说,王爷跟世子爷都很重视小姐。林管家还特意吩咐我们,要好好伺候着小姐。所以,千万不要存了懈怠之心”夏荷忙劝慰着两个人。冬雪则是很不屑的样子。

吃完饭,温婉正在考虑要不要走动一下,再去睡觉。就走进一人来。看着来人,赶紧福了福身。

“妹妹,这里,可还满意。要是不满意,我给你换个地方”世子态度很亲切。温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妹妹,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好”世子温和着。温婉眼睛动了动,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姐,有事就告诉世子。世子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帮你办的”春花一看,就知道温婉真有事。温婉做了个写字的样子,春花就把她领到了书房。笔墨研纸,一一具全。

“找人,找谁?”嬷嬷这两个字,温婉不会写。又不知道怎么描述,在那着急。

“是找你的贴身丫鬟吗?不是,那是找你贴身嬷嬷?”春花赶紧猜着。温婉想忙点了头,写了两个半,再写了平。

“你的贴身嬷嬷消失了两个半个月,是去平家后消失的”春花一下猜着了。现在温婉知道为什么她是大丫鬟了,光这个机灵尽,就没法比。以后在自己身边,是个左臂右膀了。

“表妹,那你好生歇着。我现在就去帮你找”世子点了点头。

温婉又做了几个动作,春花告诉世子,说温婉想认字,能不能找人来教她认字。

“找先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要不这样,我找个人,先教你,等找着了合适的人,再换过来”温婉听了,高兴地点了点头。

世子走后,温婉就进了耳房歇息。丫鬟捧了一个瓶子,瓶子里还插了时下的鲜花拿了进来。温婉看了两眼,脱了外套,只穿了里衣,上床睡觉去了。

“世子殿下,安乐侯及安乐夫人带着两个小姐过,还有一群仆人,说是给小姐谢罪的”林管家叫来了在家的世子。然后请人去请温婉,可是人回说小姐睡下了。世子很委婉地跟安乐侯说。让他改日来,安乐侯被皇帝这么一吓,哪里还敢拖大,赶紧说,等着小姐醒来。

平国公府:

平向诚站在国公爷面前,把事情一一说了遍,

“你确定那个孩子,是我们平家的人?”国公爷看着世子。

昨天晚上,他就得到了消息。然后立即去查了,那女孩得确是接过来,只是老妻不喜,并没有接到平国公府,而是被放在了外院。几天前,就都处置好了。只是,他还是希望,那个孩子说的,不是真的。刚那会跟儿子见面,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皇上把两人都招去了。

皇上之所以大发雷霆,估计是已经确认了那孩子就是公主之女。否则,不会为那孩子出头。那个孩子真的是平家的骨肉,出了这样的事情,其他不说,传出去,平家的名声肯定是要损了的。

“我肯定,那个孩子就是福徽公主的女儿。连她没有上族谱的事情都知道,这事,我都不知道。而且,她身上还有公主的玉佩。跟郑王又长得那么像,想说她不是,都难”平世子很郁闷地说道。

在宴会的时候,虽然他表面和平,可心里却骂了不知道多少遍。那些官员虽然嘴上不说,可有些人的讥笑与质疑,心里还是非常窝火的。这些没见识的女人,再怎么说那孩子也流着天家血脉,他们平家的子孙。放在庄子上养着,等到适龄,置办一份嫁妆,嫁出去就是了。碍了什么眼,做这样的事出来。

弄的平国公府名声受损,还将要被御使弹劾。皇上那边,也是大发雷霆。你想,都让他的外孙女去臣子家当使唤丫头了,不丢他的脸,不发脾气才奇怪。如果不是平家照顾不力,那孩子怎么会沦落为婢的地步。要不是他们的爵位是世袭网替,永不能夺其爵,估计爵位都有可能被降,甚至被夺了。

平国公当下是怒火滔天,这些个眼皮子浅的东西,玩意。

“你们,全都给我出去。还有,派人去给我把老五还有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给我叫过来”到了国公夫人那里,厉声叫着。国公夫人奇怪地看着平国公,问着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把偌大的一个府里交给你。我们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你倒好,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像是木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平国公气得在那么骂着。

“出什么事了”看着自己相公这个样子,猜着这事非同小可。听这话,还跟内院有关。平国公气恼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喝了盅茶,在那坐着。

国公夫人朝门口的人使了个眼色,外面的人立即出去了。没一会,就进来一男一女。

“爹”平向熙朝着父亲行了礼,旁边的女子也行了个礼。平国公看着面前的儿子,想着那一摊子烂事,抓起茶蛊,给砸了过去。平向熙侧了侧,还好没砸中。

平向熙大惊,自己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老爹对自己发这么大气。这是出什么事了。国公夫人忙拉着平国公,问着到底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五夫人站在一边,也是惊疑不定的。

“什么事,我问你,你女儿现在在哪里?”平国公冷声问着。平向熙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都在屋子里呢!而安绣香,有些惊疑地看着平国公,不过很快又低下了头。

“现在,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你女儿,现在在郑王府里。你这个当父亲的还在这里说你女儿在屋子里。京都里名门淑女那么多,你却偏偏要将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扶正。现在给府里带来这么大的灾祸。你还有那闲情逸致,出去游玩”平国公怒骂着。

“爹,你在说什么?”平向熙诧异地问着。国公夫人也忙着,老爷,出什么事了。

“福徽公主的女儿,我的孙女被人给扔河里,还被人牙子卖到安乐侯府当使唤丫鬟。呵呵,我平国公的嫡亲孙女,堂堂皇帝的外孙女,竟然去给人当使唤丫鬟。你们还在这里逍遥自在。以后,我们平国公府,又将会是京都最大的笑话”平国公怒极反笑。

“爹,是不是有人来冒充。我那女儿现在正在别院里好好的,而且,我的二女儿也不叫温婉,叫清媛”平向熙忙说着。

“冒充,跑到两位王爷面前去冒充你的女儿。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读书读傻了,被个女人迷得神智不清了。我告诉你,马上去给我把孩子接回来。要是接不回来,你们也不要回来了,立即给我滚出府邸去”平国公愤怒是愤怒,但是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把人给接回来。

“老爷,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个清楚?”国公夫人在一边苦哭求情。正好世子过来了,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哥,那个女孩,会不会是冒充的。清媛是我的女儿,他跟我长得那么像的。怎么可能平白无辜又冒出一个女儿出来”平向熙不相信问着。

三十二、平家,安家道歉

“冒充的?冒充的她知道自己还没上族谱,冒充的有公主的贴身玉佩。你那院子为什么两个月前翻新,好端端翻新房子做什么?还有,两个多月前,为什么会有地痞流氓打死一个婆子,偏偏那婆子还是公主女儿贴身嬷嬷。你是她父亲,你说她冒充,我倒希望她是冒充的,可你拿得出证据出来吗?”世子也有些恼火。今天被皇帝这么训斥着,估计平家有段时间要难熬了。自己什么时候都得忍受过那些异样的眼光,难道,就欠了他们的。

“她跟我长得像吗?”一下问了这话。世子冷笑说,跟你不像,人家外甥似舅,跟人王爷是一模一样。

“老爷,大管家在外面求见”平国公赶紧着让大管家进来。大管家拿了一几张纸过来。

平国公看了怒目圆睁,冷笑了声:“你不是说冒充的吗?你自己看看,看看这些个荒唐事”说完,扔了几张纸给平向熙。安绣香一下恐慌起来了。不过,很快面色如常。

平向熙看了以后,不相信,转头认真看着自己的妻子。看安香绣面色平平,并没有恐慌,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国公爷其实是恨不得休了这个搅家精,见这个样子,只的咽了这口气。可是这个当头,休了她,不明显给人口舌,连个遮掩都没的找了,只得忍了这气。

赵王:

赵王回到王府,大发了一顿脾气。跟温婉有关联的几个人,昨天晚上就全都没了。还把那几个办事的臭骂了一顿。

“现在怎么办?动也动不了那丫头,否则父皇饶不过我”赵王气恼着。说实话,他还真想让这个死丫头赶紧消失,以泄他的心头之恨。可皇帝的话,明显是在告戒他。要是他敢动,皇帝老头子饶不了他。

“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如此聪慧。这次,确实是我们失策了”因为是个孩子,听着胆小如鼠,粗野不堪,才会让他们失去了该有的警惕之心。

“所以,不管做什么,该有的谨慎绝对不能偏漏了。否则,会带来估计不到的严重后果”后面还有一句,就如这一次。

“这次,是本王大意了”赵王一下就面色如初。

郑王府:

温婉一觉睡到未时。睡得很香。

“小姐,安乐侯在府上等了老半天,这会知道你醒了。世子就说,让你过去。如果小姐不愿意去,老奴才立即给回话”林管家亲自来请。

等醒来以后,就得了这么一个消息。温婉摆摆手,有什么不敢见,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夏荷给拿来一套葱绿青竹素绡给温婉换上。冬雪立即给她梳妆,挑了首饰,给带着。冬雪一边给介绍,梳着三丫发髻,给温婉佩首饰。给温婉佩的首饰的全是金子,四根金簪、四只赤金珠花、一对金耳环、两个金手镯、两个金戒指、一块金牌子、一大大的金项圈;全是赤金,十足的重量。温婉看着,心里冷笑不已。如果真是刚出来,没见过市面的,可能会欣喜若狂。可是这会,怎么看怎么像是爆发富呢!冬雪戴好后,高兴地说,小姐,你看,漂亮吧!

温婉看了她一眼,把四根金簪子、四只赤金珠花、两个金手镯、两金戒指、腰间的金牌子,给取下来。然后自己挑了几样简朴的首饰插了上去。

冬雪看着温婉熟练的动作,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有些慌,看着温婉出去,还在犹豫要不要请罪,人都已经出去了。见温婉走了以后,没有怪罪的样子,暗松了口气。

正院:

温婉一进来,就看见大厅里,扑通通跪着一地的仆人,都是跟温婉接触过的。有莲子、胡姨娘,姗姗、乔绣娘、何家娘子。那有几个老是欺负温婉的,在那发抖。其中,乔绣娘,全身都在冒冷汗。有二三十号人。这会,都害怕地在那跪着。

“小姐,臣今儿个特意带着两个孽障来给小姐赔罪的。还有这些个欺侮过你的奴才,都给小姐带过来了”安乐侯跟夫人非常恭敬地。

他两个女儿,九女跟十女,虽然恨得要命,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父亲只是带她们来道歉。这会偷偷瞄了一眼温婉,看着坐着的温婉,看完以后又低下了头。

“小姐,都是老身的不是。这两个孽障,小姐想怎么责罚,请小姐示下”安乐夫人姿态放得非常低。

温婉对着春花做了两个动作,春花轻轻在她耳朵说了两句,温婉点了点头“小姐说,你们府上的九小姐跟十小姐都要她的命,小姐慈悲,就不要她的命。不过,贵府十小姐说要打我们小姐三十大板。要不是小姐机灵,估计这会命也没了。我们小姐说,既然她们那么喜欢板子,就每人也吃三十板子。三十板子也死不了人,就是尝尝板竹夹肉的滋味。安乐侯爷,侯爷夫人,你们看呢!”

“任小姐处罚”两人立即接口着。

“这刑罚就回你们安乐府自个儿执行。就不要劳费我们小姐操心了”春花立即接口着。

“小姐,那,这些丫鬟婆子怎么个处理,请小姐定个章程”安乐夫人这会,恨不得立即把这事处理完了。

听了这话,众人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温婉。看着现在的温婉,众人都有着不可置信。有几个甚至不相信,瞪大着眼睛,以为认错了人。

此时温婉身着葱绿青竹素绡衣装,发髻上插着一根缀了绿宝石的金簪;戴着小巧可爱的珍珠耳环;脖子上挂着赤金璎珞项圈,左手上戴了一个银手镯,右手戴一个赤金手镯;中指着一个玫瑰银戒,腰上别了檀香木雕刻鱼,栩栩如生,非常漂亮。不知道是不是首饰的原因,平时并不出众的温婉,现在整个人像是一个玉女般,富贵又可爱。

当然,这不是他们不相信以为认错了人。原因很简单,此时的温婉正面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们。与之前那个怯弱胆小,动不动就打哆嗦的样,有着天差地别。下面的人,有几个聪慧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之前可是怯弱可怜的样子,这会,根本就判若两人。不用想,之前都是装的。恐怕,她心里防的,是所有的人。没想到,这么小的年龄,竟然有如此的心机。

三十三、收赔礼

温婉指了指莲子,春花让莲子走上前去。温婉褪下来头上的宝石金簪,还有手上那只三二两重的绞金镯子;递给她,点了点头。春花接过去,给了莲子。

“小姐赏赐给你,说给你当嫁妆”春花的话

莲子很感动也不矫情,双手接了:“谢小姐赏赐”

温婉看她接了,觉得好笑。自己总是拿了别人的东西来做人情。有钱就是好啊,随便给一样,都够人吃好几年了。

“你,上来”春花指了指乔绣娘。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民妇罪该万死,求小姐饶命,求小姐饶了民妇一条贱命。求小姐饶命啊”乔绣娘猛磕,额头都磕出血出来了。

温婉本来想算了,可是转而想着,要是就这样算了,说不定,反而会被人认为虚伪:“郡主说,你之前打她的,全都翻倍还给你,你可有怨言”

“谢小姐开恩,谢小姐开恩。民妇没有怨言”说完,不用别人打,她自己抽嘴巴子。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抽。温婉看她甩可自己七八掌,脸差不多也成猪头了。想了下,觉得腻歪。算了,现在自己是贵族,她是臣民,要她死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是好歹也教导了自己近两个月,就开头那半个月阴狠了些,之后一个多月,虽然说不怎么好,倒也谈不上有多坏。还为自己出了一次头。

温婉摆了摆手,笔画了几下:“小姐说,算了。你以后记住教训。不要再总想着贪便宜,也不要动不动就打人,骂人。小姐说,看在你也教导了她一个月的份上,功过相抵”

“谢小姐,小姐真是菩萨心肠。谢小姐”乔绣娘得了这话,知道自己的命是拣回来了。

温婉再看其他的人,最多也就几句冷言冷语,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挥了挥手,做了几个动作,写了一些字。

“侯爷,侯爷夫人。小姐说,这些人跟她也没什么恩怨。只是有两句口角,当不得什么事。而且,小姐当时这身份是隐秘的,他们也不知情,所谓不知者无罪,小姐不怪罪她们。把她们都带回去吧!”春花开始都有些不相信,看温婉这么轻拿轻放的,这度量,真宽。

短短的几句话,让安乐侯及夫人心下一惊。没想到温婉,竟然这么轻轻放过。可是他们两人又不能说什么,难道你能说人家不计较是不对的。那不指责人家宽厚也是错的,就该把人都打死才是对的。

温婉也没想那么多,要说当初确实惊险。但也没怨恨什么,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把下人当人看,没有遇见安家的九跟十,也会遇见别家的一跟二呢!唯一想惩罚的就是那个乔绣娘,想想,又没什么意思。也终究教导了自己几日针线。之后对自己也算不差。反正以后有好日子过了,跟她也没关系了。何苦还要去做那恶人呢!留个仁慈和善的好名声也是好的!

“小姐仁慈,是我等想岔了。这些,都是给小姐的礼物,希望小姐会喜欢,还请小姐收下,表达我们的谢意”抱上来六个红漆描金盒子。温婉知道,这是当做赔礼,里面肯定是值钱的玩意,也没有打算挡住。当下点头,让春花接了。

安乐侯跟安乐侯夫人看着温婉收下了礼物,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愿意收礼,代表真心的、确实的是不追究了。安乐侯跟夫人带着一群人,好端端出了王府。出了王府的大门。

“侯爷,这事可怎么处理?”侯爷夫人犯了难。说没惩罚,也开口惩罚了家里的老九跟老十。说不惩罚,她都打听清楚了,那乔绣娘对温婉可是非打即骂,身上也经常是一块一块的,却不想温婉小姐就这么轻轻放过。安乐夫人有些拿不准章程,该怎么弄。

“这孩子,太精明了。她这样做,会留下一个心地善良,心胸宽广的好名声。皇上听了都会开心。暂时不动,过些日子,寻个由头,把对她不好的那些人全都打发了”安乐侯惊疑不定。自己当日真是走了眼,那孩子的言行举止非常得体,没有一丝刚刚从麻雀变凤凰沾沾自喜、不知天高地厚的味道。还有那通身的气度,是只有常居上位的人才有的。自己怎么就走了眼,自己走眼倒也罢了,自己只是看了一眼。可为什么,他一下不明白了,赵王怎么就也走了眼呢!

那乔绣娘虽然刻薄,但这次是被吓走了半条命。回家后,还是心惊胆战,想着万一温婉想起之前对她的虐待,想要报复,再找她算帐,她还不得死路一条。立即跟安夫人辞了差事,带着一家老小,回了老家避难去了。

郑王府:

温婉回了院子,就发现院子里又多了很多人。春花忙解释着,来了八个二等丫鬟,还有几个洒扫房屋婆子及来往使唤的小丫鬟。

温婉走出房门,春花立即叫人全都来见过主子。看着院子里差不多二十个下人,温婉还好没晕过去。就这小院子,用得着二十来个人服侍,这个也,太奢侈了。

上辈子家里那么有钱,也就洗衣做饭花匠包括司机在内八个人,伺候的还是一大家子十三个人。现在自己一个人,使唤二十个人。真想说不要,可一看这架势,估计着,应该是例制。说出去,可能又失礼了。算了,受着就是了。

“小姐让把那六个红盒子拿过来”拿来了红盒子,温婉让打开。一打开,差点没晃花眼睛。

匣子里,有金刚石、蓝宝石、红宝石、猫眼石、翡翠、珍珠、玛瑙等物做成的头饰、簪子、珠花、耳环、项圈、镯子、戒指还有挂件。每样首饰都做得非常精美。

房间里的丫鬟婆子,虽然平时也会看到好东西,但一下看到这么多东西,还是把眼都看花了。又羡慕又嫉妒地看着温婉。不过,在春花的一记扫射下,立即都垂下了头。

让春花吃惊了的,温婉看这那些漂亮璀璨贵重的首饰,竟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好象是凭空见惯,一点都不稀罕的样子。温婉上辈子的家里,奶奶姑姑谁没有很多首饰。不说长辈,就是她,也有好些珠宝首饰,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世上的顶极首饰什么的也都见多了。所以对于这些,虽然看着那些贵重首饰,手工都是上好的,却也没有像个没见过市面的,巴巴地望着。

“小姐,这些首饰,怎么样也值四五万两银子呢”春花看完后,有些迟疑。这个安乐侯送的礼,是不是太贵重了。温婉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拿了一个翡翠镯子套在手上。可惜,太大了,戴了就松。

温婉瞥撇嘴,哪里有这样送礼的。送礼竟然不能给主人用,真是不合格,还侯爷呢!真是,不咋地。

春花被这六盒子的首饰吓坏了,等温婉让她退下去后,立即把这事禀报给了林管家。林管家听了倒并不惊诧,有之前那一遭,送个几万两的金银珠宝过来赔礼道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管家,小姐的娘,在哪里?”春花有些隐晦地问了管家一句。

“福徽公主,六年前就过逝了”管家接了话。春花瞪大了眼睛,立即去前院找了一个亲戚探听了消息,之后吓出一身冷汗。

一会,就传了膳食上来。温婉看着冬雪也在一边服侍,眼睛闪了闪。之前因为太困了,没吃太多就睡觉去了,现一觉睡了四个多时辰,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春花这会对温婉,那是非常恭敬的。再没存了心思的。看温婉眼睛望向哪个菜,就给她夹哪个菜。吃饭的时候,很寂静,连个咳嗽声都没有。这里里外外可是有二十来个人,真是,温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佩服舅舅的治家有方。还是该控诉这没人权的社会。幸好自己是个贵族,虽然中间有些磨难,但还是贵族。要是穿成贱民,生命都没保障的,不可怜死了。

在侯府的规矩,都没这里森严。可能是王府,规矩更多吧!温婉倒也不拘束,就在那优雅地吃着东西。春花低着头,她怎么也会认为温婉之前的举止粗俗呢,真是走眼了。

作者话:谢谢5792书友的打赏,我会继续努力。关于更新,以后每天尽量三千字。

三十四:学习

用完膳食,夏荷领进一个三十上下,穿着暗红色比甲的,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子。那个女子朝温婉福了福身,说她是来教导温婉礼仪的。温婉有些失望,还以为是要教导她字呢!不过既然这么说,自然,听从就是了。

加上她自己也想要学学规矩,毕竟,入乡随俗,自己可不想做个标新立异的人。那样的人,通常下场都是很悲惨的。

因为有前世的底子,坐、走路、躺、卧;手、腿饭等该怎么做,都有一套严格的标准。现在,要比之前的要求更多了,学得也更机精致,那嬷嬷看着温婉,倒不是很吃惊“小姐以前学过规矩吧”

温婉点了点头。那嬷嬷点了点头。一个下午,把嬷嬷教导那些简单的都学了个似模似样。当然,这只是一些粗浅,要学完全套,至少要有一个好的教养嬷嬷教养几个月的时间。

吃完饭,对着春花笔画了几下,春花听了心里一骇,应了声是。转头对着冬雪:“小姐说,既然你看不起她,你也不用降低身份,在这里屈就了你。你回林管家那里去重新领一份差事吧!”

冬雪看着温婉这么拿大,丝毫没把她这个王府的体面丫鬟放在眼里,心里又气又恨。气得是温婉是个度量小的,恨得是温婉要害得他名声扫地。一个被赶出来的丫鬟,能得什么好。

冬雪倔强地跪在地上,没有走,也没有求情。她心里委屈得不得了。可是温婉看也不看她一眼,出去消食去了。春花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跟了进去。

温婉走了一圈,看见冬雪还跪在地上。

“小姐,奴婢多嘴,还请小姐不要责怪。冬雪有错,小姐好好责罚就是。冬雪之前是世子爷的得力丫鬟,是王妃给的。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奴婢知道这话过了,但是,奴婢也是为小姐好”春花轻轻提醒了一句。虽然温婉身份尊贵,可是世子爷更是独一无二。更不要说冬雪还是王妃给的。温婉要是把她赶走了,间接就是扫了王妃的脸面。

温婉听了,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行为做事还得看主人公的脸色。冬雪是世子爷给的,那是尊重自己。就这样把人赶出去,就是不给世子爷颜面。到是个为主人着想的好丫鬟。心思也不错。

可惜用错了地,她可不是林黛玉,被人孤立奚落为冷言冷语说吃白饭的,只会躲起来生闷气伤春秋,再写上个‘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发泄闷气。之前装疯卖傻被人欺负奚落她不吭声那是没办法,为了保命受受委屈忍让,也是该的。难道到了现在,还要看一个丫鬟的脸色。那不是忍让,而是懦弱了。

温婉冷冷地看了春花一眼。温婉的这一眼,骇得春花心脏都差点就要出来。表小姐的气势,就有如王爷站在面前。低着头,再不敢给冬雪说情。

不过,人在别人屋檐下,还是要适当低头。温婉仔细想了想,终究做了让步。想着王府是不能长住的地方,住个一年半载的,找好机会,赚了钱自己买房子住出去。买上几个贴心的丫鬟,过逍遥日子去。谁的脸色都不用看。当下,这还都是草稿。

转了寻思,对着春花笔画了几下,大意就是,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她留下。不过,以后不许进房间,也不许她在自己眼前晃荡。换句话说,把她打为二等丫鬟了。也或者,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就那样大家都将就着!

不是她小气,而是一个对你存了心思的人。你就是想以德抱怨,别人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再说,她也不是个心宽的人。这次,摆明就是想要她出丑。这样惩罚,已经算轻的了。

郑王府书房:

“哦,她真这么说的。只是要求打那两个庶女二十大板子,其他的丫鬟婆子都没动。连欺负他的那个绣娘,都没惩罚,还赏了首饰给一个丫鬟”郑王听了管家的回报,非常有兴趣地问着。

“是的,王爷。而且冬雪故意把她全身上下挂满着金子,以为她会喜欢。哪里知道小姐,只是把那几样金首饰换成其它。根据春花来报,小姐对这个装扮好象很熟练。看那些贵重的首饰,也没任何诧异之色”管家把自己的疑惑说了。

“这没什么稀奇的。她身边的贴身嬷嬷,可是当年苏贵妃的近身宫女,也在福徽公主身边服侍了二十多年。自然不可能一点都不教导这个孩子。懂得礼仪,懂得打扮一点都不奇怪。不懂才让人奇怪。不过,竟然看着价值万金的首饰,眼皮都不抬一下,确实不错,不愧是皇家的人”郑王倒没怎么在意,突然,脑管子一转“来人,立即去找那个嬷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来人,立即把温婉带过来”突然想起温婉说的,有一个盒子,很重要,很重要。好象不是遗物那么简单。

教养嬷嬷看着温婉的动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酉时,今天的礼仪课程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

“春花姐姐,管家有话来,王爷吩咐了,让小姐过去,跟他一起用膳”一个小丫头走过来禀报着。

温婉听了很高兴,不过还是依春花的要求,换了一身装束。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要有一个专门管衣服的丫鬟。就这么一天,换了三套衣服了。按照这速度,自己每季度最少有三四十套衣服才勉强够!

春花跟夏荷两人跟着温婉一起去了正厅,秋月跟冬雪留在了院子里。为之前的事,春花狠狠地训斥了冬雪一顿,冬雪非常委屈。不就一个私生女,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私生女。最是看不得这样的了,王爷一直都很好,也非常重规矩。现在难道还得为个私生女背负坏名声。

春花看着这样的冬雪,很无奈。她知道冬雪在王府有后台,她是王府的家生子,姑姑是王爷的侍妾,也比较得王爷的宠,还生了王子。可是,她自己是丫鬟,这样给小姐甩脸色,万一被世子知道,肯定麻烦。到时候,连自己都得受拖累。

可又劝不得,毕竟小姐,现在还没有正名。没有得到朝廷的册封,最主要的是,温婉有哑疾,就只能唤小姐。

来到正厅门口,看着郑王从另外一边进来。温婉高兴地扑上去,张开双手。郑王笑了笑,一把给她抱了起来。温婉把脸贴在郑王脸上,非常开心。郑王疼惜地摸了摸她脑袋,抱了她进书房去了。

后面两个丫鬟看了,惊得三魂失了两魂。两个人都在王府呆了十来年,特别是春花,就是王爷身边服侍的。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个样子,府里的孩子,不说抱,连头都没摸过。对着几个王子郡主总是很严肃,几个王子跟郡主特别的怕王爷。可眼前的孩子,竟然,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个孩子,仅仅长得跟王爷像,就得到这样的宠爱。

郑王府书房:

“温婉,你说有一个盒子,很重要。是什么东西很重要”郑王盯着温婉看。旁边还站着那个幕僚样的男子。

温婉茫然地摇头,动作了几下,又笔画了好些个字。幕僚男子试着拼凑“小姐你是说,虽然盒子里面有很多贵重首饰,却也不觉得有多重要。只是嬷嬷说很重要,可能是觉得那是你安身立命地东西”

郑王听了有些失望。温婉看着郑王,突然有些疑惑,笔画了几下。见他们没懂,又些了好些个简体字。

“温婉,你的意思是,这个盒子是你外祖母给你娘。你外祖母让嬷嬷好好保管。说这个盒子非常重要,,一定要好好保存”郑王又惊又喜,但确实克制住这种激动。温婉点了点头。

“那嬷嬷说盒子里的首饰重要,还是盒子重要?”幕僚又赶紧问。

温婉想了想,写着当初嬷嬷说是盒子重要,没说盒子里的首饰重要。而且,那几样首饰,样式新,不像是有三四十来年的东西。

“王爷……”幕僚惊喜地叫着。郑王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就带着温婉去了膳食厅。郑王看着温婉,突然觉得心情非常好。

圣人有云,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吃得非常安静。温婉注意着郑王,吃得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一顿饭,吃得倒快。

学字

“婉儿,黄嬷嬷以前是不是教导过你?”郑王看着温婉浑然天成一般优雅的动作,不自觉地问着。温婉点了点头。

“婉儿,你跟祁言说,你想读书认字”温婉点了点头,郑王一听笑着说,是不是想做才女呢!

温婉摇头,做了个写字的姿势。郑王一听就明白,说明天给她安排人,然后,就让她回去。温婉拉着郑王的衣脚,指了指他,再做了个写字的样子。

“你是想让我教你写字?可是舅舅很忙,没时间教你”郑王摇头,温婉点头,又摇头,然后又做了几个动作。

“你让我教你‘舅舅’两个字”郑王看着温婉,温婉高兴地点头。郑王暗暗叹了口气,牵着她的手,进了书房。春花在书房外等着,书房是重地,不能随便进入的。

郑王在宣纸上,写了舅舅两个字。温婉一看,跟现代的字竟然差离不了多少。郑王一笔一画地教着她怎么写,温婉写得很认真。大概半个时辰,外面有人叫着王爷,应该是有事禀报。

“婉儿,你先回去,舅舅有事要做”面容又恢复一之前的冷俊。

温婉点了点头,张开双手。郑王疑惑地看着她,然后抱了起来。温婉在他脸上,亲了口。笑得非常灿烂。

郑王先是一愣,转而更是怜惜地看着她。叫着外面的人进来,进来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子。看着书房里还有一个孩子,有些迟疑地看着郑王。郑王放下温婉,温婉看着那个男子,想要出去。郑王摸着她脑袋,说了声,无妨。温婉一听,特别的高兴。

不过也不想打扰他们,就站在椅子上,认真的练字。没听他们在讲什么,练了不下二十遍,非常有耐心地练着。连郑王跟那个男子什么时候结束谈话都不知道。

“恩,比刚才,好看多了,坚持练下去。你以后的字就好看多了”正说着,上次见到的那个灰衣男子进来了。看着那个样子,温婉知道,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谈,拿了郑王写的那两个字,退了出去。

“王爷,没想到王爷这么疼爱小郡主”灰衣男子感概地说着。

“沈涧,说说今天的形式怎么样?”两个人在书房里谈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温婉回了住处,并没有去睡觉。去了书房练字,练到亥时,在春花的一阵的催促声中,上了床,睡下了。

第二天天明,温婉闻着阵阵清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看着夏荷把昨天的爪叶菊拿掉,换上一盆鲜艳的牡丹花。

温婉指了指天,春花说现在是卯时正中,应该是六点多会的时间。听到这里,就爬了起来。春花劝着,让她多睡会,反正又没事的。温婉很坚定地摇头,洗刷完后,又去了书房,练了半个时辰后,写了一张纸,让春花给郑王送去。

“送这个,小姐,没别的送了吗?”春花有些迟疑,就送一张纸,送纸做什么。

在古代,很多女子都不认字。不说婢女,一般人家的姑娘,大部分不认字。

温婉点了点头,春花没办法,就让人给送过去了。郑王大清早出去,刚回来,一回来,就接到温婉拿过来的东西,看了,不觉一笑。

“王爷,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的”旁边的灰衣男子奇怪地问着。郑王递给他,灰衣男子一看,笑了笑,没说什么。

刚吃完早饭,那个嬷嬷就来了,仔细教导了她很多东西,那些内容综合起来就是,怎么做一个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一个尊贵的人,一个让人不能忽视不能鄙夷的人。

“王爷,平国公府的五公子平大人及其夫人求见”林管家禀报着。郑王冷冷地说着,不见。然后吩咐着,不许把消息传到后院。

平向熙跟安香绣在大门口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开门。之后,灰溜溜地回去了。

平国公府五房:

“我们都已经去了两天了,夫君,就算是我们之前疏于照顾。可是既然我们已经亲自去接了,还这么拿乔托大。我是继母也就算了,你可是他的亲身父亲。哪里有把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仗着有王爷撑腰就无法无天了,有这样当女儿的吗?”安香绣心里怨恨万千,可面上还是柔柔弱弱,好不惹人怜爱。

“那孩子,毕竟遇见了那起黑心窝子的人。有些生气,也是当理解的”平向熙温和地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老爷怀疑是我做的手脚。可是,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送她去乡下是过了的老太君的主意,我当日也苦求了半日。这些夫君都是亲眼看见的。前些日子,我想着这个孩子大了,该学些姑娘家该学闺学等要学的,以后给找户好的人家。才让把人接回来。可是谁能想象,竟然把人换了,做下这等滔天罪孽。夫君,你要相信我。我要真容不下这个孩子,何苦把她接回来。左右是个女儿,将来也是人家的人。到时候给她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也不碍了我什么。我何苦要去做那恶人,冒那风险”安香绣说着说着,眼泪哗哗地流。

“没说你的不是。不过爹跟大哥被皇上训斥,有气也是难免的。我们忍了就是。等把清媛接回家,父亲的气消了。你到时候再好好待清媛,到时候父亲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了”平向熙安慰着。

“恩”低低地应着。眼帘垂下,就算自己做得再好,国公爷也不会喜欢自己的。

回了家,进了寝屋。平向熙去了国公爷那里。

“奶娘,你说,为什么我下了这么大工夫。那个丫头都不死。莫非,真是不绝了那个丫鬟的命。老天都收不得”安香绣眼睛全是愤怒。当日那个庄头说做得干干净净。却是没想到,根本就没死。

“既然没死,要接了回来。小姐还得好好筹谋筹谋。我儿子已经打听了消息。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个善渣。小姐,我们得小心对付。否则,我们都会有大麻烦”那万婆子把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一遍。

“小姐,不说侯爷,她竟然连赵王爷都骗过了。你想,她还是个简单的吗?而且现在又有郑王爷爷撑腰,皇上也会给她出头。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见安氏不说声,万婆子小心地说着。

“你放心,妈妈,我会的”从一个庶女,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哪里能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整倒。

郑王府:

“哼,不就是一个私生女,以为是什么尊贵的玩意。就仗着自己跟王爷长得像,以为自己是多么的了不起”冬雪很看不惯温婉,加上温婉这么不给他脸面,心了不满到极点。对着几个小丫头,不屑地鄙夷着。几个小丫鬟很怕她,都点头称是。

温婉正在书房练着字,郑王引了一个老者进来。给温婉把了脉,沉思了半响,又细细地把脉。朝着郑王点了点头,郑王跟着出了外间。

“王太医,这哑疾,有的治吗?”世子有些期盼地问着。

“小姐这是在胎里就受的热毒,生下来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要是从小医治,现在大概已经好了”摸着下巴的一把胡须。

“那,没的治疗了吗?”有些失望。

“好在小姐年岁还小,要是再晚两年,就没得治。不过得先慢慢调理,我再施以金针,给她去热散毒。不过,小姐的哑疾,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治好的”王太医慢悠悠地说着,一点也无视旁边的人焦急。

“有希望就好,只要能治好,多久都没关系”郑王笑着说道。

王太医可是皇宫里最有名气的太医,专治疑难杂症。他既然有了希望,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接下来,温婉就可怜了。每天都要喝药,喝苦苦的中药,然后是补药。人参、燕窝、鹿茸、冬虫夏草,名贵大补的药隔三岔五的来这么一回,让温婉觉得自己,是金子堆起来的。不,金子都没这么贵呢!

下午的时候,春花领了她到前院。看着那布置,是个书房。进去,就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看起来很严谨的老人家。

行了个拜师礼,先生就开始教她认字。从最基础的三字经开始学,先生在上面念,温婉对着书看,一个下午,基本上,已经把字都认了。把个教书先生喜得,在那打转转。看着温婉,有着狂喜,又有着深深的遗憾,嘴巴里直嘀咕着可惜,可惜。

自从有了先生,温婉为了早点认字,学得很努力。每天上课,其余时间温书,晚上又在书房练字,练到亥时。

“小姐,今天上午就不要去上课了。呆会绣娘会过来,给你丈量尺寸,要给你做些新衣服。王爷还派人让几个首饰店里的掌柜送了好些首饰。让你挑自己喜欢的首饰”温婉一听,摆摆手,说随便挑两样就得了。仍然去了书房,老师大概得了消息,没来。温婉就自己在那练字。过了一会,老师来到房外,看着温婉在聚精会神的练字,暗中点了点头。走进来,继续上课。

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温婉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院子,就看见有好些个媳妇婆子在等着。

首饰

温婉的院子,绿园:

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温婉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院子,就看见有好些个媳妇婆子在等着。

“小姐,是这样,这是绣娘,来量你的尺寸。这是首饰店里的几个老板,都在这等着你呢”春花忙解释着。温婉听了,进了屋子。让那绣娘给丈量了尺寸,就出去了。

“把首饰给小姐拿过来”很快,剩下的三个媳妇子让着几个丫鬟,打开了匣子。

温婉对于那些个金银贵重首饰的兴趣不大,对于那些制作精美的珠花非常感兴趣。挑挑拣拣半天,挑选的都是制作精美的珠花。

“小姐,挑选几样你喜欢的首饰”春花在一边说着。温婉一个一个匣子挑过去。温婉只挑做工精细漂亮的,对于材料,反倒是不在意的。所以她挑的,除了有两件耀眼夺人眼球的的物件,其他都是古朴低调的。最后,挑了二十多件首饰。都是做工非常好的东西。

那三个媳妇子,看着温婉挑选出来的首饰,对望了一眼,恭敬地退了出去。春花却暗自心惊。温婉并不知道。古代跟现代是不一样的,在古代,只有那些非常好的料子,才会请师傅精心雕琢。所以,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但如果雕工精致,基本上都是珍贵值钱的。

“不是说她从小在乡下的庄子里长大,没见过世面。这会,挑的首饰,怎么一挑一个准”一个媳妇子嘀咕着。

“皇帝的甥女,那是与生俱来的尊贵。就是被扔到庄子里,那也还是皇上嫡亲的甥女。这点眼力劲算什么?”一媳妇子接话着。众人都非常赞同地点头。

要是被温婉听到,肯定要晕。这关她外公什么事。

郑王府的书房:

“王爷,小姐挑选了二十三样首饰,一共花了一万九千七百两银子“林管家一听见郑王回来,立即去禀报着。

“她挑的都是什么首饰?”郑王有些好奇。不会把所有首饰全都要了吧,花钱这么厉害的。

“一套点翠头饰,四千两;一根金镶珠宝石点翠簪,值二千五百两;一套绿雪含芳碧玉簪一千四百两;除了几个镂空花纹的银戒指值十两左右。其他首饰每件都五百两以上”林管家一一报来。

“哈哈,我这个甥女,还真是个识货的。让帐房付帐就是”郑王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这证明这孩子,眼光就是高的。不愧是皇家的孩子,懂得好东西是与身俱来的。

林管家听了暗自心惊,他可是知道自家王爷非常低调,也非常简朴的。还从来没花过这么一大笔银子在这样的事情上面。看来,表小姐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果然是很重。

这事,当下就在王府里传开了。众人都纷纷对温婉极为好奇。她们可都是知道王爷是个严肃、崇尚简朴的主。这会,竟然这么大方。

冬雪听了,暗暗着恼怒。

绿园(温婉给取的):

“小姐,你可真有眼光。这点翠头饰跟金镶珠石点翠簪,最少也要五六千银子”秋月效益吟吟地说着。

温婉笑着问她,怎么知道的:“是冬雪说的。她说这点翠,她姑姑也有一套,是王妃赏赐的,非常的珍贵”

温婉笑了笑。一两银子五百大钱,一个大钱两包子。就这两首饰,不就能买5千万个包子。还加上其他的,这乐子大了。估计着,王府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了。

“小姐,王爷看你没合身的首饰,特意给你置办的,你好好用着就是了,不用想太多”春花看温婉迟疑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秋月。宽慰着温婉,怕温婉有什么想法。哪里知道,温婉眼皮都不抬。

“冬雪,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小姐很得王爷跟世子的喜欢。你三番四次这样对小姐,一旦被王爷跟世子知道,就算你姑姑是府里的主子,也没你好果子吃”春花恼怒着。打量小姐是个好脾气的,从来不跟她计较,老这样。自己劝了好几遭,都没用,气死她了。

“哼,不就一私生女。一旦回到宜洲,还不定是什么样呢!你也不要上去巴结着,你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冬雪不屑地说着。

春花看着王爷跟世子重视程度,还有管家那尊敬的样子,她就看不出这哪里像是对待一个私生女样子。那地位,完全就是放在跟世子同等地位。基本上府里的人都瞧出不对劲出来,也就冬雪被蒙了心。

“那不是王爷的私生女,那是王爷的外甥女。你不要到处乱说,否则没你好果子吃”春花气候还是心软地提醒着。

“哼,蒙谁呢!外甥女,又不是嫡亲的外甥女,哪里会长得这么像。我才不相信那些人的话”冬雪鄙视之。因为嫉妒过甚,失去了该有的谨慎心。

春花气结。算了,反正自己也劝了好一遭,该怎么样也怪不了她。

吃完晚饭,温婉去消食,也不愿意带很多人。只让夏荷跟着去。慢悠悠地走着。

“你知道吗?原来绿园里住的是表小姐,是福徽公主的女儿。跟我们王爷长得真像”一人小声地说着。

“是啊,现在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表小姐真是个命苦的,瞧着福灵公主的女儿都是了县主。要是表小姐也是县主,平家的人怎么敢如此待她”又一人说着。

温婉听了,有点纳闷“县主是什么东西?”

“小姐,县主不是东西,是爵位”温婉听了心里咯噔一声,暗暗想着,这个得好好弄清楚明白意思。说不定就有用了。

郑王府书房:

“你不要那些首饰,为什么?”郑王有些奇怪问着。

“听说值老多钱。我现在吃着王府的,住着王府,用着王府,还要花这么多钱,我不想给舅舅添麻烦”温婉不好意思地写着。温婉写的,很多都是白字,但郑王还是看得懂的。

“不就几样首饰,等以后我们的婉儿出嫁,还要添置更多的”郑王哈哈大笑。

温婉见郑王不在意的,也就没放在心上。怎么着一个王府,两万来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而且,等以后自己赚了钱,再把钱还给舅舅就是了。把舅舅对自己的好,记在心上。

她是普林斯顿毕业拿了金奖的高材生,上辈子只要她出的方案,赚的钱都是以千万来计算。虽然年代不同,但是基本的东西不会变,她有了这些东西,也不怕到时候会穷。只要明了身份,以后,她就不担心了。这里,贵族是有特权的。更何况,她还是贵族之中的贵族。

“去查查,究竟是谁在温婉面前碎嘴。好好惩治”郑王面色微寒。温婉根本就不知道那些首饰值多少钱,这会说这话,肯定是有人在她耳边碎嘴了。真是可恨,还说温婉吃自己住自己用自己。就是养温婉一辈子,那也是他这个主人的事,哪里容忍得了那些丫鬟碎嘴,不知死活的东西。

绿园:

“世子爷,喝茶”冬雪殷勤地捧上了杯碧螺春上来。

“这段时间,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世子面无表情地说着。冬雪一下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平静如初。说,跟春花姐姐一样,尽心地伺候小姐。

“打量着小姐计较,你就以为可以欺上瞒下。这几天,你不尽心伺候着也就罢了,还四处碎嘴,王府里什么时候有了你这样的刁奴”听到刁奴,冬雪一下脸色白了。这可是很严重的责罚,一不小心,可能就被从云端掉入沼泽地。

“世子爷,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存了这样的心啦!奴婢一直在你身边伺候着,府里的规矩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你不能相信别人的闲言碎语啊”冬雪立即叫起屈来。

“哼,别人的闲言碎语。林管家要管理整个王府,有那功夫去碎你的嘴。要不是顾及着你是王妃给的人,又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人,早就把你发卖了。你还胆敢想欺瞒我,真是可恶之级”世子非常愤怒。

当初消息传回府里后,林管家就猜着温婉要被迎回府里,挑选丫鬟。当时自己听了消息,林管家把伺候父王的婢女都调出来,感觉父王肯定比较重视小表妹。管家是父王的心腹,能猜着父王的几分心事。世子也想卖个人情给还未见面的小表妹,所以,从自己的丫鬟里,选了一个机灵的过来,没想到,四个丫鬟里,就自己丫鬟出了毛病。

当时听到管家隐晦的暗示,还有些不相信。那丫鬟可是母妃给的,最是机灵懂事。从这两天看,父王对着温婉,那是疼爱有加,比自己都要好。自己交好还来不及,给的丫鬟怎么会给自己拉后腿。

等一查,气得没背过气去。那丫鬟不仅不用心照顾,还碎嘴,对照顾小姐很不满意。从她的态度来看,估计着是把温婉当成私生女,很不耻温婉的出生。

“世子爷,奴才真是愿望。要不相信,你可以问小姐,我真的很尽心伺候了小姐”看着世子铁青的脸,当下有些慌张了。可一想着自己是王妃给的,自己姑姑又是王府的侍妾,还生了四王子。腰秆又挺了起来,再怎么样,那也不过是个私生女,等回了王府,自然有王妃跟姑姑给自己做主。这三天虽然懈怠了些,可也没看她对自己怎么样。想着温婉温和的样子,软绵的性子,估计着会帮自己推脱。

这样,最重的惩罚,也就调离她身边。凭自己的样貌性子,将来是要伺候主子爷的,哪里能伺候那个丫鬟一样的小姐。

“打量着妹妹性子好,容易欺负是。春花,你说,你要敢欺瞒我一个字,我立即把你撵出去”世子喝声着。

春花有些为难,不过看着世子愤怒的样子,还有一脸不知错的冬雪,叹了口气。自己早就跟她说了,小姐很得王爷的宠爱,可是,她就是听不进去。一心想着回世子身边。

可也不想太得罪人,毕竟,冬雪还是王妃给世子爷的丫鬟。就简单地说了两句,没说耻笑什么的,只是说刚好,摸不透小姐的脾性,所有,冬雪有些地方做得不周到。

这边在那吵着,那边得了消息,想了下,摇头不理。继续听先生讲课,先生看了,点了点头,不过,心里有些可惜了。但教得还是很尽心。温婉学得也很认真。

三十七:惩罚

等下了课,已是中午巳时整。从第二天开始,改为上午上课,下午学礼仪。回了院子,就看见世子在那等着。

“妹妹,受了委屈,你怎么能不跟我讲。父王让我好生照顾着你,你这样,让我羞愧”想想,在王府,有父王跟自己的辟护,下人都生了轻视懈怠之心。这要回了平国公府,可不得被人怎么看轻呢!

看着跟父王一模一样的脸,想着温婉被欺负,再想起父王被那些叔叔冷嘲热讽的,心里就特别的难受。都是皇祖父的儿子,因为祖母出身低微,就被所有人看轻。

温婉摇头,表示没关系。可是世子板着一张脸,训斥着。

“你是皇姑的女儿,虽然现在没有册封为县主,没有任何品阶,但你身上流有皇家血脉,是皇祖父嫡亲的外孙女。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可以欺负上来的,以后再有人懈怠,重重责罚就是,不用怕什么的”看着温婉乖巧的样子,心下有些难过。

跪在地上的冬雪,猛地抬头,不相信地看着温婉。听了世子的话,只有冬雪惊吓住了。其他人,有的人很平静,可能是早得到消息;有的却是被发了会愣,但很快就正常,都在暗暗庆幸。

院子里的人,还没有得到消息。一般外院的消息,很难传到内院。所以,外面很多人知道的事,内院得到的消息要迟一些。当然,这也是因为这里是郑王设在京都的府第,如果是在封地,消息要灵通一些。

可是就是这样,春花也告诉了她。是她自己不相信,又能怪得了谁。所有的丫鬟都低着头,估计冬雪,要完了。

而冬雪,看了世子,再想着世子对温婉的疼爱,春花告戒她的话,一下,瘫软在地。怠慢些王爷的私生女,还是一个不知道母亲是何方人士的卑贱私生女,就算被责罚,等以后回了封地,有着姑姑的关系,再求求王妃,还可以翻身的。因为,没有人会喜欢不知出身的私生女,而且,还是一个得了王爷喜爱的私生女。

可如果是王爷的外甥女,是公主的女儿,虽然跟王爷的私生女一样,都是流着皇家血脉,但意义完全不一样。就算她是哑巴,可她出生高贵,又有着王爷的疼爱,不会有谁会给自己出头的。自己,真是犯了大错。这一辈子,都没指望了。

“小姐,世子爷,你饶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苦苦地哀求着温婉。冬雪知道,现在只有温婉能救他。

“给我拉下去,仗责三十大板”世子冷漠地说着。

温婉听了,估计三十大板能要了命。当下摆了摆手,做了个把三改成二,在比画了几下,殷切地看着世子。自己初来咋到,可不想得罪那么多人。那春花那天不就要表达这个意思嘛!

“妹妹,心慈是好,可是,不能随便给人用。这次,算你走运,打二十大板,滚杂役房去”冬雪听了,比刚才好多了,赶紧谢了恩,自己出去领罚。

等到了晚上,世子给她送来一条九节鞭子。黑色的鞭子,磨得很光滑,上面还挂着条条彩色条子。看着那九节鞭子,想着自己用这鞭子,坐在马上,朝着下人挥去。那就是一位飞扬跋扈的主了。这些可都是纨绔子弟做的事,温婉不由笑了出来。

世子一看,以为温婉很喜欢,当下也高兴了。跟温婉用过膳食,陪着她在王府走了走。一一做着介绍,告诉温婉,这王府,比在宜洲的小很多了,也简朴很多。听得温婉窘了,这都简朴,真是,那真正的富贵是什么样子啊!

“找到没有?”郑王问着一个黑影人。黑影人摇了摇头。

“没有,那些翻新的瓦匠木匠,没有看见什么盒子。那个庄头一家,在小姐逃出来没半月,全都被人灭了口。所带值钱的东西,也全都没了。也逼问了有关联的几家,都没看见小姐说的那个盒子”郑王听了黯然,看着温婉跟自己的长相,郑王当天立即派人去查了苏贵妃的平生事迹。听了温婉的话,赶紧让人去找那个盒子。可是找了这么些天,连个盒子影儿都没有。

可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出来。苏贵妃当时是惠妃,在福徽公主之后两年倒生了一位公主。那位公主跟自己的出生倒只相差几个时辰。可那位公主身体喘弱,没多久就夭折了。苏贵妃当时非常伤心,生了场大病,之后,不治过逝。死后,才追封为贵妃的。

而自己的母亲,当时是个宫婢,因为长得非常漂亮,被皇上不小心看重宠幸,有了自己。可在怀孕时,也只是小小的七品小仪,生了自己才进封,去世的时候,也才只有从五品容华的封号。

如果自己真是苏贵妃的儿子,她不可能不知道把自己换走,自己一辈子都没可能登上大宝之位。作为**中的一个女人,她不可能不明白有一个儿子对她意味着什么。作为一个母亲,也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做这样残忍的事情。卑贱的出生,会让所有人瞧不起。

如果当时苏贵妃跟自己母亲互换了身份,还有可能。可真相不是如果。一个正二品的妃子,把自己的儿子换给份位只是七品小仪的名下,还是出身最为卑微的一个宫婢,除非她疯了,否则没有人会相信。没人会相信一个正常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所以,要想证明自己的身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温婉所说的那个很重要。按照那个嬷嬷说的话,那个盒子很可能藏有证明他身份东西的东西。可是这个盒子,在哪里。在哪里呀!当日听了温婉的话,郑王惊涛骇浪,急得真想立马找出那个盒子。

“王爷,平国公已经向皇上请罪,说自己治家不严,出了恶奴。那恶奴做下这等滔天大罪,平国公府免不了其责,求请皇上治罪。皇上留折不发”幕僚急急来报。

郑王听了,平家,平家,该死的平家。郑王握着拳头,恨极。如果不是那么一遭,那个嬷嬷也不会死。盒子也不会丢,这会,估计自己的身世已经能大白于天下了。

可也知道,现在离皇帝的六十大寿就剩下十几天不到的时间,在这个当口,皇上是不会降罪平国公府的。一切,还等等万寿节后再来处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平国公府:

正房:

“还没把人给接回来吗?”国公爷问着,国公夫人嗫嗫地说着,还没。郑王府不给放人,已经去了五天了。

“就是给我蹲,也得蹲在王府外,在皇上的万寿节之前,给我把温婉接回来。否则,让他给我滚出平家。我没这样的儿子”说完拂袖而去。平国公夫人很是为难,可也知道没办法,又让人给催自己的五儿子了。再怎么样,也是要把人接回来的。

大房:

等平世子等到消息说,没有降罪平国公府,眉头还是一如既往地锁着。世子夫人说这是好事,接回来以后好好待她就好

“什么好事,这个当口,就是天大的罪过,也是等皇上过了万寿节再说。可在皇上的六十大寿之前,给他添了这么一个堵。等大寿一完,肯定得要重重地责罚府里”世子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着。

世子夫人听了,当下脸色也不好看了。想着也是,在自己大寿之前,听到自己亲甥女被人这么欺侮,换谁都生气,那可不让他老人家大大丢了一回体面。丢皇上的面子,丢一分他就给你找十分要回来。、

郑王府:

“妹妹,你要我帮你的事,有眉目了。妹妹,你要我找的那个嬷嬷,钱财外露,有两个地痞贪财,谋财害命了。不过,那两[奇`书`网`整.理'提.供]个地痞,已经被国公府的人,乱棍打死了”世子艰难地说着。

他也知道,温婉跟那个嬷嬷相依为命六年,在那么恶劣的环境对她不离不弃,感情非同小可。得到消息,肯定会非常难过。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温婉并没有难过,一如既往地平和。然后很平静地向平世子道谢谢,之后,去上课去了。

看得世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她现在哭了,或者难受的什么都不做,世子心里还好受些,可是现在,看了心里更难受。

如果是之前不认识的,还以为温婉是冷血。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知道温婉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孩子。对欺侮他的人,全都不怀恨在心。那她,这样,只是把伤心放在心上。

郊外:

温婉听完消息,就坐着马车,让人带路。找着了安葬黄嬷嬷的地。四周很荒凉,到处都是野草,没个人烟。估计是哪个好心人给挖的,把嬷嬷埋了。

温婉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堆黄土。连个碑文都没有。孤零零的,之前嬷嬷常说,她最怕的两件事,一件是温婉的事,一件是死后的事。等以后有能力了,把她的坟迁到她老家的坟地。如果不成,再做打算。

温婉想着黄嬷嬷对她的慈爱,眼泪扑哧扑哧地掉。春花帮着摆放祭品,温婉忍了泪,烧了香,给嬷嬷鞠了三个躬。

“嬷嬷,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你安心去吧!”温婉默默地念着。

“妹妹,我会给嬷嬷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把她好好安葬的。你放心”世子是陪着温婉来的。

温婉摇了摇头:“世子爷,小姐说,暂时不要动嬷嬷的坟”

世子爷一听就明白,她这是另有打算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不动。不过,还是让人立了一块小碑在上面。

郑王府:

“这两天,你做得很好。不过,以后要记得,识人得用。是人才,也得清楚什么样的人才,怎样才是用得适当,好好琢磨琢磨,不要再出那样的差错了”郑王平静地教导。如果当初把冬雪给的是个王公贵族,结果就截然不一样。

世子点头应着,说自己正在好好反省着。然后出了书房,就看见温婉在门口等着。一看郑王,就给扑上来。郑王也自然而然地抱了起来,几天下来,已经成了习惯了。

三十八:夜市

温婉比画着问,可不可以派个人去嬷嬷老家,问问能不能把嬷嬷安葬在祖坟里。郑王问着,为什么听到嬷嬷没了,这么平静。除了在坟上哭了一场,温婉再无其他异样。让郑王很想知道。

温婉摇了摇头,把手放在心上。郑王知道,温婉不是不难受,只是,把这事记在心里。看着面色温和的温婉,郑王心里,突然特别的难受,心里,更是疼惜的厉害。

他理解这种感受,他自己也有深刻的领会。痛到了极至,就把它深埋心底。郑王牵着他的手,去了书房。温婉写了歪扭扭满满一张纸,拿给郑王。

上辈子妈妈死的时候告诉自己,能找到宝贝,她已经很高兴了。只是担心着将来她一个人孤苦无依。要她发誓,一定要健康快乐地活着。温婉在妈妈面前发誓,发誓她会快乐健康地长大。所以,在温家,不管受到怎么样的刁难,她都让自己保持平和的心。再生气,再愤怒,再难受,都尽量让自己过得开心。想来,嬷嬷也是一样的。只是,这次不一样,等以后有机会,会给嬷嬷讨回公道的。

郑王只见指上面写着‘不是不难过,只是嬷嬷走的时候说,她的日子不多了。希望我过得好,平安健康,她就放心了。所以,我以后会过得好好的。我会把她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郑王看了,眼中一热,其实,这孩子不是不伤心,只是伤在心里,不流露在表面罢了。摸了摸她头,让她回去。

“舅舅,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嬷嬷的亲人。嬷嬷生前最惦记的,就是她的家人。如果他们过得很好,找到也不要打扰他们。如果他们过得不好,我想帮助他们,了了嬷嬷最后的牵挂”自己已经不需要嬷嬷再牵挂,因为自己会过得很好。只有黄家的人,让嬷嬷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亲人。温婉想帮她找着,完成他的心愿。

“好,舅舅立即让人就查”温婉得了郑王的话,就出了书房。

郑王又处理手上的事情,可过了好一会,心情还是很焦躁。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疼惜,还有焦躁的情绪。知道这样下去也做不成什么事。索性出了门。到温婉住的地方,进去以后,丫鬟准备通报,郑王摆了摆手。走进去,看着温婉还在练字。

想起先生说的,小姐是个非常有灵气的孩子,教的东西基本上一学就会。要是是一个男孩子,肯定是一个栋梁之才。秦嬷嬷也说,小姐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教的东西学得很快,举止得体,优雅大方,不愧是皇亲贵胄。

现在看她这么努力的,走向前去看,见她在练“万”字。笑着问,有什么需要舅舅做的,尽管开口。温婉听了眼睛一亮,立即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出去玩。

“好”温婉一听,高兴极了,搂着郑王的脖子,重重亲了一口。郑王已经习惯了,然后抱着温婉,出了门,上了马车。

马车装饰得倒不豪华,甚至很简朴,可是看着那些材料,全上上等的红木做的,真是,低调中的奢华。

郑王看温婉总是撩起马车上帘子,巴巴地看着外面,索幸,把她抱了出来,放在马上。反正温婉现在也还是孩子,没到什么男女之防。到了地方,看着人来人往,布满只五颜六色的街灯,非常的漂亮。

“小姐,今天正好是一月一日闹市节日,所以街市特别热闹”近身侍卫看着兴奋的样子,在旁边笑着解释。

现在王府内,谁不知道温婉小姐最得王爷的宠爱。平时严肃冷静的王爷,一年到头难得看见王爷一笑。现在有了温婉小姐,王爷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东看看,西看看,东拿西放,最后拿了个老虎面具,戴在脸上,忽带忽放,玩得不亦乐呼。郑王看着平时一脸平和的温婉,难得有这么调皮的时候,心下也是跟高兴的。

玩了一个来时辰,到了巳时,众人准备打道回府。在拐角的地方,看着也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其中一个华服男子,搂着一个娇媚的女子,看样子,这女子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哟,这不是我们文武双全的郑王殿下吗?不想着怎么尽心找一件好宝贝,讨父皇的欢心,让他多顾着你一点,多留两天在京都,跑这里来做什么?”为首的男子冷嘲热讽。

“三皇兄”郑王平和地叫着,一点也不着恼。

“告诉三哥我,打算送什么礼物给父皇,让我也讨父皇两句好话。这样,我把她送给你,当做先答谢你的礼物”把身边的女子推到郑王面前,那女子一看就急了,拉着男子叫着,王爷,你不要奴家了。奴家舍不得你,奴家不想离开王爷”

“给我拖下去,狗奴才。不管本王怎么抬举,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低贱,永远都改变不了”男子鄙夷地说着。

郑王握紧了拳头,气得青筋暴起。温婉感受着郑王的愤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也猜着肯定是眼前的男子说的话让他很生气。

当下把老虎面具放在郑王脸上,摇着头,竖着大拇指,兮兮地笑着。然后做着几个扑的动作,还做了几个鬼脸。意思是戴着像一只老虎,很威武,很好看。

郑王看着她这样,刚才的怒气一下都消了。想着自己还没明了的身份,觉得不需要生气,心底的愤怒一下松开来,摸着温婉脑袋。对着男子说:“只要是一片孝心,送什么,父皇都高兴。这个女子,还是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就转身走了”

“刚那个小孩是谁?”看着本来青筋暴起,被个孩子弄了两下,就烟消云散了。男子非常不爽。

从小到大,最喜欢看着郑王被自己气得青筋暴起,想打自己又不敢打的样子,特别的爽快。文武双全又怎么样,永远改变不了下贱的出身。还想问鼎大宝,做梦吧!有自己在,绝对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

“王爷,奴才猜测,那可能就是最近京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平家女,福徽公主的女儿,平温婉了”旁边幕僚状的男子说着。

“哼,原来是那个哑巴呀!难怪不说话,一个低贱,一个哑巴,倒是很合拍。无趣,我们回去”转身打道回府了。

转过身,走了没几步,温婉就给他顺气,还摆了摆手。郑王笑着说,舅舅不生气了,婉儿真乖。

温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是,看到他不生气,就笑了。只要不生气,其他也没什么的。

之后几天,每天都很忙碌的,要学礼仪,要上课,还要练字,累。只有晚上跟舅舅呆在一起,是最高兴的时候了。不过,舅舅很忙,跟她呆一一起的时间很短。但也知道大人事多,从不纠缠,非常听话。

“王爷,你已经晾了平向熙十天了,该表态了。要不然,那些人,又会散步一些谣言。不为你想,也要为表小姐想想!万一王爷你回了封地,到时候,你还能把她带回到封地去不成吗?她毕竟是姓平,到时候,肯定是要回国公府。你现在为了出气,到时候,他们就会把这笔账算到温婉头上,受苦的还是她”沈涧摇头苦劝着。

“我知道,可是,我有些舍不得。放她一个人,在那个深宅大院,无母辟护,该是何等的艰难”郑王摇头,无奈地说着。那个孩子,那么乖巧听话,

“王爷,此话差矣。有你这个当王爷的舅舅,等她的册封一下来,平家的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沈涧安慰着。

郑王沉默以对,这个册封,悬啊。平家,因为她的哑疾不愿让她入族谱。皇家也是一样,册封一个哑巴当县主,一样会给皇家抹黑,会惹来非议,这才是自己真正担心的。

“跟他们说,等父皇的万寿节一完,我就把婉儿送回去”想了想,还是最了让步。

平国公府:

“不行,一定得在万寿节之前,把温婉给接回来。要不然,皇上又得是一通脾气”平国公一听就拒绝。

“京里不都在流传那孩子是郑王的私生女,反正认识她的人都死了。我们,做什么一定要认下她”国公夫人有些不高兴了。那个孩子是个克家的,要是回来,还不得把家里全都克死。

这还没回来,就给自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回了家,还得了。这孩子,就是个克家的人。回来了,也得远远打发,让她再住到庄子上去。公主的女儿又怎么样,反正有哑疾,得不到册封,上不了家谱。只要养着,不饿死,到时候,随便找个人,嫁了就是了。

“你闭嘴,这话也是乱说的”平国公喝到。那国公夫人不以为然。

“这怎么会是我乱说的。当年老太君给那个孩子算过命,是个克父克母克家的人,在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得好下场的。要不然,老太君当年也不会把人送乡下去。我也让人去打探了,说那孩子跟郑王长得一模一样。又不是亲舅舅,怎么可能长得一模一样呢?肯定是郑王的私生女,栽到我们平家头上。老爷,做什么要我们平家要忍下这口气”国公夫人当地反驳。

“你要再敢乱说一个字,立马给我滚到祠堂去”平国公听了,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见他妻子还是执迷不悟,深呼吸一口气。

“我告诉你,我已经查的清清楚楚,那个孩子是我们平家的骨肉。她不仅知道那么多事,身上还有证明身份的玉佩。而且郑王一回宫,就把这事禀报给了皇上。皇上大发雷霆,狠狠发作了安家。虽然皇上没有亲见那个孩子,但是皇上愿意为这个孩子出头,就是承认了她的身份。你仔细想想,那个孩子是我们平家的骨肉,又跟郑王长得一模一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你要是对外胡说八道一句,就会给我们平家带来灾祸,你知道吗?”平国公平息了火气,把事情重点给讲了一遍。

“啊……老爷,你是说……”赶紧闭了嘴。这几天被这事折腾的头昏脑涨,就没往深层想,加上被五儿媳这么一撩拨,更不会往那里想了。现在被自己相公一句话,炸了个五雷轰顶。

三十九:见舅公

相国府:

“爹,京城现在都在流传郑王其实是姑姑的儿子。这个,你看会不会是真的。毕竟,那孩子,真的跟郑王长得一模一样,空穴不来风”苏显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焦虑地问着。

如果真是姑姑的女儿,那出生,就不再是郑王的硬伤。跟赵王一比,郑王反而更占优势。因为那样一来,郑王可就是出自他们苏家,苏家是朝上有最有名望的书香门第之家。加上有父亲的辅助,在这场角逐之中,郑王一定可以胜出。

“是又怎么样,得拿出证据出来。否则,光凭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就算所有人都清楚,可拿不出证据出来证明,能说明什么。”苏护非常平静地说着。苏显一下焉了,证据,事隔近三十年,想要找到证据,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而安乐侯府,与赵王府的灯;都是从晚上亮到早上。很多人,也都在议论纷纷。

郑王府:

“王爷,相府下了帖子,说宰相大人明天上午想来我们王府见见表小姐”林大管家得了帖子,立即禀报着郑王

“哦?”郑王有些惊喜。苏护这个老狐狸,既然能来见温婉,真是让人出人意料。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相爷苏护果然来了郑王府。郑王亲自到外大门口迎接。苏护对郑王非常客气,郑王则以礼相待。

“温婉,来,这是苏相大人,是你的舅公”郑王知道温婉不认识苏相,忙在一边介绍着。

温婉看着白头发白眉头白胡子的舅公,感觉,像看到南极仙瓮似的,温婉笑得特别开心。边笑变走上去行礼。

“你这丫头,看着老夫笑什么?是不是觉得老夫很好笑”苏护看着温婉笑得那个样子,好奇地问着。

温婉忙笔画了你下:“小姐说,她开始看了相爷,还以为是南极仙翁下凡,正想着要讨要几个仙桃,送给皇帝外公当寿礼”

“哈哈,你这个孩子,还真能想。仙桃没有,书倒是有几本。舅公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知道你现在在认字,就送几本书给你了”等苏相知道了温婉所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还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让拿了几本书,都是一些旧书籍。他是得了温婉正在学认字,拿了几本书过来。

温婉接了书,很高兴地翻开。看见书上都批了注解,温婉知道,在古代,书本都是很珍贵的,特别是批了注解的,一般都只是传给子孙的,非常珍贵:“小姐说,舅公的礼物她非常喜欢,谢谢舅公”

苏护看着温婉拿着自己给的书本,小心翼翼的,就知道也是一个爱书的人,是一个可造之才。听着温婉的话,心里也是高兴的。

苏护仔细问一些温婉在乡下的事情,温婉都回答的很简洁。谈了好一会。温婉就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笔画了几下。其实是她心虚,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毕竟,以前的事情她也不大清楚。万一露了蛛丝马迹,可就不好了。

“相爷,小姐说,先生授课的时间到了。她该去听课了,不能让先生久等。还请相爷原谅她的失礼”春花在一边转述着温婉的话。

“舅公难得来一次,课可以明天再上”老相爷故做不悦地说着。

温婉有些为难,可是想了一会,还是笔画了几下,在郑王手上写了几个字“温婉说,学而不可懈怠。而且,她也没跟先生请假。这样不去,对先生甚为失礼。还请相爷谅解,温婉说改日亲自上门赔罪”

“哈哈,好一个学而不可懈怠,好一个尊师重道的学生。好,你去吧,舅公不怪罪”老人家谁不喜欢聪明懂礼的孩,相爷自然也是一样,立即笑着让温婉去了。

温婉抱歉地下去了。

“这孩子可惜了,要是是一个男孩子,一定会是一个栋梁之才”相爷有些遗憾地说着。

“是啊,先生说,温婉非常聪明。教的东西,一教就会。现在学三字经,三天下来,就把字大部分都认全了。先生说,当年的贵妃娘娘,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温婉,是向着贵妃娘娘了。倒也是幸事,只是这个孩子的哑疾,咳”郑王也不无遗憾。

“老天给了她这样难得的记忆,却让她不能说话,确实是个遗憾。找太医看了,太医怎么说”他知道郑王找了王太医。

“王太医说,这孩子是胎里带来的热毒未散,之后又没有好好调养,而导致不能说话。不过现在调治还来得及,治疗几年,应该有希望能说话”郑王有些担心。

两人说了好一会话,相爷才告辞而去。

赵王府:

“你是说,郑王暗中派了大量的人在找苏贵妃当年留下来的东西。暗探说,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证明老八身份的证据”赵王听了将手里的茶杯捏碎了。

“是,属下得到消息。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还清楚”来人立即说着。

“找,给我仔细找。倾尽全力,也一定要在老八得到东西之前把它毁了。否则,会有天大麻烦”赵王的手,不自觉被碎片割破了一角,血都流了出来,都不觉得疼。

这样东西,赵王猜测,很可能就是能证明老八身份的东西。如果老八一旦被证实是苏贵妃的儿子,那老八的出生不仅不再卑微,反而是比自己都高贵。自己一片大好形势,立即就得崩塌。毕竟,苏贵妃是出自相府,是出自百年名门望族苏家。比他母妃出生都要清贵。还有苏相,也绝对会站到老八那队去。再怎么样,他们都是一家人。那老八的出生,就从阻力变成最大的助力了。

“王爷,今天,宰相进了相府。呆了一个时辰才出来。我们去查探,苏护是借口说,是去探望平温婉的,具体谈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大管家得了消息,忙过来禀报着。

“可恶,这个丫头,对我来说,就是个扫把星”

京城这段时间,埋在平静的风浪下,是惊涛骇浪。

皇宫:

“你今天去看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个怎么样的?”皇帝跟相爷谈完政事,不经意地问着。

“温婉这孩子,是个有趣的。一看到老臣,说老臣白头发百胡子,还穿着一身白衣,说以为看见了南极仙翁,想要向老臣讨好几个仙桃,当成寿礼送给皇上”老相爷乐呵呵地说着。

“哦,看不出来,这个孩子倒确实是个有趣的”皇帝也笑了。

“这孩子还是个遵师重道的。跟老臣说了一会话,就说学习的时间到了,没给先生请假,不能耽误了功课。老臣故做不悦的。她说学而不可懈怠。老臣还听郑王说,温婉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呢!可惜了,要是个男儿,如此聪明又好学,必定又是我朝的又一个栋梁之才”苏护不无遗憾地说着。

苏护见着皇帝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就算是个男孩子,可是个哑巴,也不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立即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朝政。

温婉不知道的是,宰相大人还当起了她的传话筒了。有了宰相的话,温婉在皇帝的心里,那是加分不少了!

平府:

老国公得了消息,知道连宰相大人都亲自去王府看望了温婉。觉得这事事态严重了。当下跟平世子商量了一会,立即决定,既然自己的儿子不得用,接不回来孙女,那就自己亲自去把孙女给接回来。

当天,就下了帖子,说明日他亲自前来接温婉回家去。

郑王府:

晚上,吃饭的时候,郑王把这事跟温婉说了。经过这几天的学习,还有嬷嬷丫鬟故意透露的消息,温婉也大致了解了一番。这是在古代,不是在上辈子,不满意了可以走人。在这里,想翘家都不能。要是一直留在舅舅府上,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温婉虽然很不舍得,但也清楚。如果可以,舅舅是绝对不会把她送回平家的。所以,温婉非常懂事地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比画了几下,春花在旁边,想说又说不出口的。郑王问着到底是什么意思,温婉见春花不说,自己写了写。

“你想晚上跟我一起睡?”温婉点了点头,说,想跟舅舅多呆一点时间,以后,要见面,可能很难了。

上辈子,最遗憾的是不能跟父母在一起。在温婉的心里,郑王,其实也就是自己的父亲一般。因为外在原因,不得不分开,以后,也很难能相见。所以,想多跟舅舅呆一起,最后难得的时光。看温婉的期盼的眼光,郑王不忍心拒绝。点头答应了。

两人,一大一小,睡在踏上,温婉期盼地看着郑王。说要听故事。这下,文武双全的郑王傻了,这,讲故事,讲什么故事啊!他什么都做过,就是没讲过故事。温婉看他为难,说,听你的故事。

郑王想了想,就跟温婉讲了,开国太祖的故事。一直讲到丑时,最后看郑王熬不过去,才钻被子里睡了。其实,也没睡着。

这么快就要跟舅舅分开了,去那个豺狼虎豹的地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而且,听到丫鬟们说,舅舅是不能留在京都,一给外祖父拜寿完,就得回封地。那以后,就很难见到舅舅了。自己,又成了一个人了。不过,想着再怎么样,也比上辈子孤家寡人要好的多。迷糊之中,睡了过去。

四十:平家来人

郑王跟着温婉吃了早餐,把伺候她的人叫了上来“婉儿,你今天就要回国公府,挑几个合心意的人过去伺候你”

温婉摇头,表示不要。郑王看了,说有她们在,那些人也欺负不着你。温婉看郑王的样子,再看向那些丫鬟。春花跟夏荷及院子里所有的丫鬟,低着头全部都跪下。

温婉摇头,只点了夏荷,其他人没要。不是春花不好,而是温婉听到春花已经订亲了,未婚夫在宜洲,是郑王府的一个侍卫。她只是临时抽调过来用的,管家的本意也是要她好好调教下面几个丫鬟。听说,好象回去之后,年底就成亲。如果点了她,郑王自然是会应,可温婉她就觉得自己破坏了一对夫妻了。还有一个原因,说不出来。她觉得,春花太左右逢源了,谁都不想得罪的人,不好。

郑王摇了摇头,看着林管家,林管家马上会意。从二等丫鬟里调出一个,面色沉静姿色秀丽的女子,那女子一看林管家指着她,立马站了出来。之前因为这个丫鬟没有近身,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但看着,也是一个沉稳的,能得管家的肯定,定然是不错的。

“奴婢叫夏婵”那丫头也是个机灵的地报上自家门号。

过了会,林管家领了个嬷嬷过来。那嬷嬷三十五六岁的,面容平和,眼中的沉稳与沧桑透露出曾经历经过很多的故事。一上来,就给郑王跟温婉行礼。

“这是顾妈妈,是舅舅专门给你找的管事妈妈。以后,有她在,会帮你打点好一切”郑王看着温婉疑惑的样子,解释着。温婉点了点头。舅舅给挑选的人,自然都是好的。吃完饭,让人收拾了东西,拉着温婉进了书房。

“王爷,平国公来了,说要接小姐回家”林管家急匆匆地说着。郑王一听,知道,今天,温婉是一定要走了。告诉温婉说你祖父来接你了,温婉点了点头。

平国公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人,一大一小,手牵手的。很诧异,不过,也是闪神之间,很快恢复如初,跟郑王行了礼。郑王赶紧虚扶了一把。按照年龄来说,应该是郑王要主动跟他打招呼的。郑王这么做,是知道适可而止。

跟来的平向诚跟平向熙,则行了半跪之礼。命妇一般是不能见外男的,可是这里,只有两个妾室,让出来招呼不合适。加上,这事是平家理亏。所以,安香绣也跟着平向熙他们一起进来。

郑王招呼着几人坐下,把温婉放下,坐在首位。

“婉儿,这是你祖父,这是你父亲,另外你大伯父就不介绍了,你见过的。就不多说了”郑王指了指两人。

温婉一进来,就看见四个人在大厅。一老两男一女。老的,应该着是自己的祖父。年轻的,估计着是自己的父亲,还有旁边站的女子。

那个她这辈子的父亲,一玉树临风、面若冠玉的一翩翩俊美男子;女的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看父亲那长相,就现在,也是风流倜傥,能招来一群大家闺秀的亲睐。要是换着现代,那肯定也是超级偶像,粉丝满天飞的。那女的,真是国色天香,看温婉打量她,笑了下。那笑,眼不打底。等听到郑王的话,脸色一僵,不过,很快面如常。郑王竟然连说都不说她一句,可见是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温婉从进来,到细细打量着平国公跟父亲,脸上一直是温和的笑容。等听郑王说了后,就款款上去,先朝平国公行了礼,再朝平向熙行了礼。

“好孩子,你受苦了”平国公看着落落大方的温婉。虽然没受过几天教养,可那浑身天然的气质,就不是家里的几个孩子能比的。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全身散发的傲然气势,到底是皇家的孩子,就是尊贵。想着,弄成这个样子。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从小到大,也是受了这么多苦。心中一软,一把拉着温婉,抱在怀里,有些愧疚着。

温婉反手抱着平国公,往他怀里缩了缩。听了平国公的话,抬起头,笑着摇头,表示没事。平国公被温婉的动作弄得一颤抖。

“平国公,不是本王拖大。实在是本王恼了,温婉可是父皇的亲甥女,也是本王的外甥女。虽然她一出生就有了瑕许缺陷,可那也是你们平家造成的。太医说了温婉是从小疏于调理,并不是天生就有哑疾。就算她真如此,那也流着我们天家的血脉。你们这样薄待她,甚至还差点让她丧了命。你让本王,如何放心得下。这孩子乖巧懂事,让人心疼,要是再有个万一,本王只要一想到这里,实在是不忍心,就怕她回去要还有个什么,可怎么办?还请国公爷体谅本王的这点拳拳爱甥女之心。怠慢之处,还请国公爷体谅”说完,就准备行罪礼。

唬得平国公赶紧推辞,说着不敢不敢“王爷,这都是老臣治家不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治理好平府,让我的乖孙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也是万分心疼。郑王救了温婉,自己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还敢怪罪。这不是羞煞老臣”

说话之间,温婉一直拉着平国公的手,不舍得放开。

一阵寒暄后,郑王就吩咐下面的人搬东西。看着搬了整整四车的东西,温婉很晕。平国公在旁边但笑着,不笑还能怎么样。世子很平和,平向熙面上有些难看。而安氏,眼有喜色。被郑王一一看在眼里。郑王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女人。

平向熙觉得自己很难堪,温婉从进来到最后,只是向自己行了礼,面色淡淡的,没有一点尊敬爱戴的样。虽然他很冒火,可又挑不出失礼的地方,加上如猛虎一般的郑王。

温婉上辈子加这辈子,见过的人,形形色色。爷爷看自己,眼中有着怜惜;伯父看自己,有些忌惮;父亲看自己,又恼又羞愧,还有深深的防备;那个女人看自己,虽然装得很好,可是,手上的帕子泄露了内心的愤恨。所以,从头到尾,温婉只是贴着平国公,对其他人都是淡淡的。

郑王看了直点头,这孩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就算在那深宅内院,有着平国公的看护,自己的时时关注,谅那些鬼魅之人也不敢薄待这个孩子。温婉应该也会过得很好的。

“国公爷,这妈妈,还有两个丫鬟这段时间一直服侍着婉儿,婉儿用他们已经习惯了。就让她们近身伺候着婉儿!这样,我也能放心些”话落,夏荷跟夏婵,还有顾妈妈跟着平国公行了礼。平国公点了点头,几个下人而已,值什么当。当下就答应了。

送到王府门口,温婉很舍不得。抱着郑王的腿,眼巴巴地看着。郑王笑了笑,把她抱起来。温婉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着郑王的脸,舍不得放开。

“过两天,是你皇外祖父的寿辰。到时候,就能见着了”摸着温婉脑袋,温和地说着。温婉这才放开了手。

平国公暗暗心惊,都说郑王平时不苟言笑,行事谨慎,情绪从不外露。根据打探的也是得到这样的消息。现在这翻作为,究竟是真心疼爱,还是有心作为。

马车启动,朝着未知的地方去。那个地方,肯定比以前的家更加的混乱不堪吧!不想回那平家,可是不能不回去。这个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社会。后妈都三番五次杀自己了,被家族三言两语就抹平了。现在还得送上门去,任她宰割。要前世,不给他扔监狱去,哪里能这么畅快。最差的,自己也能远走高飞,不看那碍人的脸。哪里像现在,想跑也不能跑,得想个辙,不住她一地,最少,也不跟那女的住一地。

自己亲母过逝,在平国公府内无依无靠,根据嬷嬷的话说,自己克父克母还克全家,没人喜欢自己,甚至厌恶自己。

那个女人想害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什么皇帝的外甥女,之前不也一样是皇帝的外甥女,还不被人给害死了。自己也差点给弄死。那个地方,还是要小心谨慎。

上辈子还没活够,就这么没了。这辈子,可不能还这么活了。可不能稀里糊涂地被人害了,得打起精神来。

顾妈妈看着温婉面色平和,还闭上了眼睛。可那偶尔的波动还是泄露了本人的情绪。

“小姐,你放心,没人敢再能害到你的。王爷不会让人再害你的,你放心吧。而且,你还有皇上的看护,小姐不用害怕”顾妈妈轻声说道。温婉听了,睁开眼睛,笑了。

对,还有舅舅呢!有舅舅的看护,按照舅舅的说法,巴着爷爷,应该能平安长大。要可以,也让那个女人不得好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得好好筹谋筹谋。

第二卷国公府

马车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停了下来。就听见平国公说,开正门。温婉愣了愣,转而就很平常。进舅舅家,舅舅家那可是王府,都给自己开正门,平国公府,开个正门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还是让夏荷出去。

“父亲,这,万万使不得”平向熙急了。哪里能为了自己女儿,就开正门的,又不是什么金贵人。这要传出去,可就是个笑话了。而且,也不符合礼仪。自己在同僚面前还有什么脸面。

世子则是一声不吭的,人家王爷都能为自己外甥女开正门。自己一个国公府,接了委屈的女儿回家,有什么不能开正门的。安氏则是阴晴不定,自己进门,还是从后门给抬进来的,连侧门都不让进。从进平家的门,到现在,还没从正门走过呢!

“国公爷,大老爷,二老爷,小姐说了,她从侧门进就可。礼信传家,不能为她破这个例,坏了礼数”夏荷福了礼,传了温婉的话。

“爹,那就从侧门进吧!温婉可以从正门进王府,那是王爷的怜惜。可女儿家要从外面归家从正门进,一般是出嫁的女儿携女婿归来才开正门。温婉只是从外面静养归家,要从正门进,容易引来别人的闲言碎语。想是温婉侄女也知道,所以才让人传话过来。爹,你也不想让她还没进门,就受人垢病吧!”世子也劝着。国公爷听了后,点头称赞了两句,就从侧门进去。

马车行不到五分钟,就停下了。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见外面有两抬轿子,正诧异呢!四个衣帽周全的小厮抬了轿子上来,恭敬地立在边上。旁边有四个婆子站着,说请小姐上轿。看着那个女人在婆子的服侍下上了轿子,知道是要抬进去。婆子掀开轿帘,温婉钻了进去。

抬轿子的人,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轿子一点也不颠簸,四平八稳的。走了大概一刻钟,在一垂花门前落下,四个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温婉下轿。温婉扶着顾妈妈的手,下了轿。

平国公等三人也到了,温婉赶紧着走向前去,拉着平国公的手。平国公有些惊讶,可看着温婉彷徨的样子,知道她是害怕了。拉着她的手,进了里面。而平世子,却是拐了个方向,去了前院。

旁边的人看了,都闪过一丝异色。这么多人走着,没有一点声息。看来,古代的家族,治家都很严谨。

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正堂,放着一个紫檀雕的大画屏,绘着一百零八个仙人样的。温婉听这风,有些怪异。

转过画屏,有几间小小的厅子,厅后面就是后院的正房大厅。正面六间上房,皆是富丽堂皇。两边的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百灵鸟、画眉等鸟雀。

台叽之上,站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还有五六个使唤婆子。一见众人,便都迎了上来,笑着说“刚才老夫人还念叨着,可就回来了。”

于是三个人依次打起帘笼,一面听到有人回话“老夫人,国公爷、十小姐回来了”

温婉等一行人,离房门还有两分钟的路。就见两个妈妈上门拜见,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都上来,给国公爷(十小姐)请安。平国公大手一挥,让人都退到一边去。到了正房口,立在一旁的婆子立即殷勤地撩了帘子,迎了两人进去。

进了正房,先观察了一番。周围挂着联三聚五羊角宫灯,中堂放着一尊白玉观音菩萨,菩萨一尘不染;长案正中摆着个鎏金雕花三足香炉,屋子里弥漫着香气就是从里面袅袅散出。

还没待仔细看,就被人引到东厢房。最先入眼的就是一大片人,拥着正中央一个老太太。中间的老太太,花白的头发一丝不乱的梳了圆髻,插了凤头簪,身着黛绿色五福捧寿袄,水红色十二幅裙,襟上缀着金饰。头上,身上也都是珠环翠绕,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富态安祥。身边也跟着一群花枝招展,打扮富贵的媳妇子。都在打量着温婉,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温和,只着玉饰的妇人,对着温婉笑得很慈祥。

温婉看着心里嘀咕,都老人家了,穿红着绿,披金带银,珠环翠绕,全身首饰也不嫌俗气。其他的估计都是她的媳妇,真是有样学样,哪里有身为国公家族的贵重。跟乡下的爆发富有的一比。虽然嘀咕不解,面上却是不显。

屋子里的人,全都用探究的神色看着温婉。温婉什么人,上辈子跟人谈判再犀利紧张的气氛都领教过,面对底下数百号员工,上千建筑工人都镇定自若。这会的场景跟毛毛虫差不多。可面上,却是要装成害怕的样子。在不明白敌人底细之下,最好是先装傻。

可是认真一打量,却是真被吓到了。不是被场面吓着了,而是被人,眼前,乌鸦鸦一片。这些全都是自家亲戚,至少也有二十来号人吧!要全部认识,都得一段时间。跟他们相处,算了,能认识多少,就认识多少吧!当然,不认识也没关系。自己也不稀罕这样的不知道何方神圣。不过让温婉奇怪的是,怎么没看见一个女孩。男子七岁不同席,需要避嫌,女孩子总是不要的吧!

众人看着温婉开始脸色如常地拉着国公爷的手,见到众人打量她,才有些害怕地靠了靠国公爷。而众人,也都在打量着温婉。

温婉今日被春花梳了个包包头,余发梳成了两个辫子,包包头用赤金宝石缠枝米兰花环绕着,髻上还插着几朵鲜亮的蝴蝶珠花。上穿了牡丹穿花图样的香色织锦缎褂子,脖子上戴了赤金红宝石项圈、寄名符等,手腕上左手戴一串佛珠,右手戴着一对赤金如意手镯。

众人眼里一看,就闪过诧异之色,更多的是艳慕之色。不说其他,就那个赤金宝石项圈,就价值几千两银子。几个识货的心里感叹着,看来,郑王宠着温婉的传言,不是虚的。瞧这行头就知道。

这却是众人猜错了。这项圈,却是安乐侯给送的。别人不知道,安氏却是知道。为送给温婉近六万两银子的东西,侯爷夫人特意把她叫回来,臭骂了一顿。要不是她,安家会损失这么一大笔钱财吗?看着众人羡慕的样子,神色变了又变。

“不怕,他们都是你的伯母、婶婶、嫂子,都是一家人”平国公看着温婉害怕的样子,忙细声说着。温婉听了,这才放松了些。

“到祖母这边来”老太太面有悲戚之色地说着。温婉心里看着这怪异的表情,磨磨蹭蹭过去。

方欲拜见时,早被老太太一把搂入怀里,心肝儿肉叫着受苦了,都是祖母的不是,祖母没有照看好起,祖母的罪过。那些个杀千刀的地痞流氓,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庄头,那眼泪,哗哗地掉。

那些伯母什么的,还有婶婶、大嫂眼睛都红红的,拿了帕子在那擦眼睛。当下地下侍立的下人,无不掩面涕泣。非常的煽情,为了温婉受苦而难受的。哭得那个悲戚。

温婉却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知道这会,一屋子里的人见着她进来全都在哭,当下黑了脸。不说你来个热烈欢迎什么的欢庆场景,可不是一进门,见着自己就嚎,还一屋子的人嚎,哭丧呢,自己又没死,真是,一群脑子有毛病了女人。

“咳、咳、咳”平国公看着温婉一脸疑惑、郁闷,还有隐约的着恼,再茫然无措地望着自己,老脸一红,当下使劲咳嗽。

旁边的人,很多都用帕子擦着眼泪,可是温婉看他们眼泪却是越擦越多,很奇怪。不过,以后她就明白了。

这些人看着温婉竟然一点都不给面子,只是诧异带郁闷的神色,还有不悦之色看她们。众人心里嘀咕着,这孩子是个傻的,竟然一点都不配合。怎么样也来个乐极痛哭,表达相逢的喜悦之情呀!

“看我,一时伤心,就忍不住了,到底是老了”一时众人慢慢劝解着,说为着嫡亲的孙女受苦,难受也是值当的,等一些话,让她下了台。温婉听了更是古怪之极,觉得自己脑袋生锈,更不上这些古代人的思维。

一会平静神色后,祖母一一指与温婉“这是你的大伯母,这是你三伯母,这是你尚宏大哥的媳妇,宏大嫂子”

温婉一一拜见。大伯母看着温温和和,倒像是好相处的人;三伯母吊梢着鹰眼,看起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那大嫂子看起来像是个好相与的,穿着大红色对襟褙子,露出短短一截的湖水绿月华裙,头戴赤金凤钗,面上对着自己却是和蔼可亲,可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探究,温婉就知道这个也不是个省事的。

又指了指众位女子,一一见过。只简单地介绍了几位,其他的,都没怎么说。估计,都是些姨娘丫鬟什么的吧!

第二卷二:家人

那些人有的斜着眼偷偷打量;还有的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有的干脆高深莫测的神情。温婉看那眼光,很不舒服。虽然不在意,却是没见过这样一屋子心思的人。但还是按耐住心里的不适,一一见过礼。

老太太见众人都见过礼:“请姑娘们进来。今日十小姐归家,可以不必上课了。让他们来见见十小姐,以后,可都要在一起上闺学”

有人答应了声,便去了两人。温婉一听,赶紧着摇头,表示不用。

平母笑着说:“应该的。这么多年都没见,也该让他们来见见小堂妹了”

温婉却是心里冷笑一声,什么叫应该的。这样给自己的感觉,自己像个远客,今日登门拜访。过些日子肯定还是要走的样子。否则,当说今日接自己回家,老太太肯定是早知道。真的表示尊重,应该是让他们早早等自己。怎么可能到了这会才说起。煞是好笑。以为自己不明白。装的,就是装的,可怜连装得都不像。

想到这里,温婉心里一咯噔。莫非,那老女人嫌弃自己克家克母,已经打定了主意。等皇帝外公寿宴一完,舅舅回了封地,又会把自己送到见不着人烟,吃不饱穿不暖的鬼地方去。不行,得想个辙,把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里。可不能成为待宰的羔羊。

趁着等待的时候,温婉仔细打量了这东厢房的装饰。屋里最显眼的是摆在榻上的双面绣炕屏,紫檀木刻了寿字纹的外框,一边绣的麻姑献寿,另一边却是百寿图。看来她是想要长命百岁了。

温婉不会说话,自然是听着她们说话了。老太太看着温婉面上淡淡的,被孙子孙女奉承惯的老太太心里就不喜了。众人也都看出了老太太的心思,心里暗暗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心思。

温婉对他们的神色都一一看在眼里。自己只求平安长大,没求着要谁的喜欢;而且这种喜欢,温婉也不稀罕。有舅舅看护,又不要靠他们,以后自己也不会饿着冷着。她自己有手有脚,外有机灵的脑袋,不怕以后日子不好过。

不一时,只见六个奶嬷嬷并十多个丫鬟,簇拥着六个姐妹进来。金银珠玉的,晃花了人的眼。温婉看着这几位名义上的姐妹,其衩环裙袄,基本上都是一致。温婉是知道国公府里现在只有两位嫡出小姐,也就是说,六个姑娘里面有四个是庶出。

可不是说嫡出的跟庶出的待遇是不一样的,为什么这会一样,莫非有什么缘故。温婉心里有些疑惑,好象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温婉忙起身迎了上去,见礼,众位姐妹一一自作了介绍,从大到小。

为首的叫清水,是二房的长女,今年一十有五,沉默温柔;清词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看着,感觉怪怪的;清簪顾盼神飞,桃腮带笑,想是日子过得极为舒坦;清照明净清澈,可能是年龄还小的缘故(二房的);清玫神态天真,娇憨顽皮的样子;清珊,眼中着怨恨之色,温婉很平静地对着她的怨毒之色,不过根据视角,只能是自己看得到。可惜,才小小的人儿就带着怨恨。长大了,不知道心理会不会扭曲。

刚才还没感觉,这会姑娘都站一块,相比之下高低立杆见影。众人见温婉年貌虽小,举止却不俗,有一段浑然天成般的高贵。

众人惊疑不定,她们可都听说了;这个小堂妹,三个月不到,就被曾祖母给送到乡下庄子上去了。直到十天前,才到的郑王府。就算再怎么学规矩,举止之间也应该带着涩气,或者生疏或者面对众人胆怯,也不可能这么自然,好象天生就是这般似的。

几个大人心里也暗暗惊了,难道,这是因为她流有皇家的血脉,高贵是与身俱来的。这么一想,很多人都凛然,对着温婉的眼光,也有着敬畏了。当然,更多的是嫉恨。特别是清词跟清簪,很愤怒地看着温婉,让温婉莫名其妙。清珊愤恨地看着自己还能理解,她们气哪门子,神经病。一屋子的神经病。这是温婉到平家唯一的感触。一屋子的,大部分的、不,全都是神经病。

平母则有些可惜,这孩子看着,要不是身有哑疾,凭着这气度举止,肯定可以送入宫的,配个皇子王孙是绰绰有余。可惜了,这个样子,将来嫁的只是一般人家,还得倒贴一份嫁妆,对家族没任何助益。

“好了,人差不多都认全了。这么一番折腾的,可是安置了住处”平国公问着。

“老五家的说了,就接回五房去住。已经打扫好了院落,布置得整齐。他们会好好照顾温婉的,不会再让她吃苦的”平母心里不喜欢,脸上也就露了出来,很不在意地说着。

温婉冷笑不已。这不羊入虎口吗?但听了,还是故意打了个哆嗦,怯怯地望着平国公。心里却是在琢磨着,这会,可得怎么解决这事。死也不要跟那蛇蝎女住一起,否则天天跟她斗法,那日子没法过了。

“住什么五房,荷园不是空着,就让温婉住进去。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平国公看着温婉害怕的样子,想着皇帝冷冷的声音、愤怒的样,郑王满含警告的眼神。还是不要让温婉跟那个恶毒的女人住一起。

万一真出事,皇帝饶不了自己。郑王更不会饶了国公府。现在的郑王跟之前的可不一样,得小心应对。

“国公爷这么说,那就让温婉住荷园去。反正那里也天天有人打扫,布置都好,不用收拾就可以住人”平母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再怎么说,国公爷才是这府邸真正的主人,老夫人也不好反驳。

“刚看着,你好象身边有几个丫鬟,是王爷赏的?”老太太忙问着。温婉让人叫了夏荷跟夏婵,还有顾嬷嬷进来。

三人进来,就给众人一一请了安。平母点了点头,心里暗赞叹,不愧是王府出来的人,训练有素,稳重得体。就自己身边的丫鬟,也不过如此。她却不知道,这可都是王府里一等二等的丫鬟。

“既然王爷已经赏了你两个丫鬟,那我再挑几个丫鬟给你。来,这是我身边的大丫鬟紫菱,有她在,也好让你很快熟悉府里的情况”这话一完,那名叫紫菱的站了出来。长得很俏丽,看着也稳重。

听了平母的话,紫菱立即给温婉磕了头,夏婵本来跟夏荷站一起的,一见这个形势很快就退后一步。紫菱起来后,朝着夏婵笑了笑,就跟夏荷站在一起了。

平母更是满意了,这丫鬟,可真有眼色。不枉费了自己调教好的一个大丫鬟,本想给她一个二等丫鬟。可想着,你总不能用二等丫鬟逼退人家一个一等丫鬟吧!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有什么事,自己也很快就清楚了。

“先去安顿,歇息片刻,中午一起用膳”平国公说完,就出了后院,朝着前院子去了。平母也乏了,劳累了大半个上午,也要小憩。

大夫人许氏则引着温婉去了荷园,边走边一一给介绍着。进入一内门,有一石洞,出了石洞,入了一石拱,上了之后,再走几步。只见佳木葱郁,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丛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走一段路,平坦宽豁。俯而视下,石蹬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沿池。

许夫人引着温婉继续往里走,穿过山坡,穿花度柳,抚石依泉,忽闻水声遄,泻出石洞。上则锣擗倒柳树,下则落花浮荡。

看得温婉眼睛都花了,真漂亮。没王府的大气,但比王府的更富贵精致。可能是舅舅不在京城常住的原因吧!温婉这么想着。

连夏荷跟夏婵都有些异色了。许夫人面色很平静,估计是见多了。不过看着几人微微诧异的样子,还是笑着解释了一番:“这是我们的姑祖母省亲时盖的,我们的姑祖母可是皇后娘娘,盖这栋宅子的时候,也花费了之后,之后就一直空着。之后,老太君看着就这样空着,也是浪费的。就让大姑娘,我女儿住了进来。

这荷花院是她的大女儿清荷用自己的名字重新命名的,现在算起来,已经有三年没人进去住了。不过,里面有专人打扫着”

“家里的几个姑娘,一直都在争着,想让老夫人答应住进来。可老夫人想着十小姐没回来,这荷花院,老夫人是为十小姐准备的。所以就一直没有松口”许氏着看温婉笑地说着。

为自己准备的,温婉心里嗤笑,以为自己是白痴,会信那话。温婉笑着点了点头,做了个动作,表示自己知道了。再走了一会,就看见一栋房子

第二卷三、荷园

等进了屋子,温婉才知道,为什么几个姑娘都会争着抢着要来这里住了,确实是,好地方。

房子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雕饰各种各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翘金镶宝。书房内,或有贮书处、或设鼎处、或有安置笔砚处、或有花瓶处;真正的花团锦簇,剔透玲珑。

一进正房,就见放着一二十四扇紫檀雕刻围屏,中间是上好的玉石,玉石上还镂出山水人物楼台花鸟等,每一扇上都雕刻着人,每个人的眉目口鼻以及首饰衣摺,又清楚有细腻,是上等的好物件。没个几千两银子想都不用想。

看着奢侈贵重的装饰,温婉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把异样的神色敛去。进了里间,又是一阵眼花缭乱。就多宝阁上摆放的平安如意官窑瓷瓶、青花白地梅瓷瓶,再有那多宝阁上的观音五彩瓶等珍贵的古董花瓶。

再走几步,就是卧房了。七彩富贵炕屏,红漆镙钿八步床,人高的紫檀木雕花座的穿衣镜。床上放着大红色的被褥、大红织金锦帐。再看,温婉就已经麻木了。

这里,虽然是皇后时盖着省亲用的。可这么多年维持下来,也是一大笔的开支。整个国公府,富丽堂皇的。世子表哥说宜洲的郑王府比京城的府第大,可没说比它更富丽。可想而知,一个国公府,竟然比一个王府都富贵,说出去,让人咋舌。

这边刚下一会,那边就把从王府里带来的东西搬了过来。二十来个丫鬟婆子动手,人手虽多,可是事杂,倒腾了一番,才收拾整齐。

温婉给自己的寝房重新布置了一番。只让留了该用的,把那些金啊银啊的摆件,还有琴、画大部分都让人收起来。

温婉把那大红大绿装金着银的东西,颜色鲜艳亮丽的大力砍掉了。鎏金着银、瞄红色彩鲜艳的物件基本都见不着了。反正,就一句话,她认为俗气的全都不要。一翻整顿后,已经没有刚进来那会的富贵繁华,但温婉看着特别的舒服。

而被指派来的婆子,丫鬟,都互相看着。但也没人敢议论什么。但心里都嘀咕,这小姐,看着不像是个穷酸样的。怎么这行为这么奇怪。把自己住的地,布置得这么素。

温婉在多宝阁上只让留了显眼的松鹤延年汝窑瓷瓶、玉堂富贵哥窑瓷瓶、青花白地瓷梅瓶三只瓷瓶,一些小摆件;还挂着一些简单的山水画,几样大的挂件也没动。再把自己从王府带的东西摆上去几样。

被温婉这么一番布置,虽然再没之前那么多的摆设,但是屋子里摆放的件件都是精品,而被温婉这么一弄,看得也更宽敞,亮堂,高雅!瞧着,既不失了身份,也显得清雅巧致。

温婉在这边收拾着,那边的人立即得了消息。

大房:

“老大媳妇,这个孩子不是个简单的,你以后在她面前注意些”大夫人对着自己的儿媳妇说着。

“娘,我看着挺胆小的。祖母一说让她去跟五叔那住。全身都发抖,脸色都吓得青了”大奶奶疑惑地问着。

“她哪里是害怕,看着就是故意要引起国公爷的怜惜。她要是个胆小的,真是害怕,眼里应该是恐惧,而不仅仅只是打了个冷颤。没看到她打了个冷颤,国公爷就把空了好几年的荷花园给她住。荷花园,那可是国公府最好的宅子,府里的姑娘谁不想去见。我在路上跟她说是特意为她准备的。这孩子眼里却是平和。虽然不会说话,心里却是亮堂着”大夫人心里有些惊奇。这孩子,确实是个聪慧的。

“可她一来就不得老夫人的喜,也不得父亲的喜。五婶的心思,那就不用说了”大奶奶不解的。

“不喜又怎么样?按照老太太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会把这孩子接回来。更不要说让她住荷花园子里了。你要记得,她不需要靠老夫人,也不需要靠你五叔。安氏。也管不到她身上”大夫人暗暗叹息,府里肯定是不得太平了。

“那她靠谁?虽然有郑王看护,但也是平家的女儿不是”大奶奶有些摸不着主脉。

“她的靠山太硬,身份更是敏锐。你以后会知道的,记得,见着她,对她亲切些。这孩子心里亮堂着。糊弄不着”大夫人额手。

三房:

“怎么样,见着那丫鬟,有什么感触”三老爷问着。

“是个胆小的,不用担心”三老爷听了,才松了口气。

五房:

“娘,凭什么?凭什么一开就住了荷花园。我都寻思了一年多,祖母都没答应。现在这个哑巴一回来,就抢了荷花园去。那么好地,就被她住着,我不服气,不服气”清珊在院子里发了脾气。

“你放心,她在荷花园里住不了几天的”安氏安慰着女儿。

“真的”清珊眼睛一下亮起来了。安氏肯定地点了点头。清珊这才没有再闹了。嘴脚冷笑着,臭哑巴,也敢跟自己争。

上房:

“祖母,我娘给温婉妹妹,准备了好些东西,这会全都用不着了。我本来还想着妹妹回来了,以后就有玩伴了。现在隔这么远,想着她玩也没的玩”清珊很遗憾地撒娇着。

“是啊,祖母,隔得太远了。聚一聚都难。反正荷花园也大,就让我们几姐妹住一起好不好”清簪也在一边撒娇着。

“祖母,你最疼我们了。我听说那里冬暖夏凉,马上就到夏天了,热得厉害。祖母,你就让我们住进来吧,里面也有二十多间屋子,够我们几姐妹住了”清词也上来凑了热闹。几个疼爱的孙女都在哀求着。

平母想着反正让温婉一个人住也是住,几姐妹住也是住。神色动了动。不过想着这才刚开始让温婉搬进去,就把几个姐妹都塞进去。这样做,有些说不过去。

“等会问问温婉,要是她同意,你们就搬进去”老平母松了口。旁边伺候的几个人都很诧异。看来,老夫人对回来的新小姐,很不满意啊。以前几个小姐磨了这么多年,都没同意让谁住进去。这会,全都让住进去。是不满意老国公的安排了。仆妇神色各异,但心思却是一般,以后离这个十小姐远点。

“祖母,刚才为什么温婉妹妹没有给母亲请安啊?是不是因为她是公主的女儿,所以不需要给我娘请安啊”清珊娇憨地说着。

“倒是没注意,她是晚辈,不管是谁的女儿。现在也是五房的女儿。不过你也要体谅,她一直在乡下住,规矩都不大懂。你这个丫头,就是鬼灵精。知道护着你娘”平母对很会讨喜的清珊还是非常喜欢的。

“小姐,老夫人让传话了。请小姐过去用膳”温婉听了,就去重新梳洗一番。再去了上房偏厅。

上房偏厅:

跟着婆子过去,到了偏厅,开了四桌。等温婉到了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来齐了。男女是不同席的,中间隔了一个花开富贵的屏风,有道是食不言寝不语,虽然有将近三十个人吃饭,丫环仆妇将近四十人侍宴,却是只有些许声响。

而大奶奶跟几个媳妇子都立在那里布菜。温婉旁边站的是夏荷。

“婉儿,来,这里坐”平国公叫着温婉,让坐带自己这边。平世子一听,赶紧挪了挪,添加一个凳子,给温婉坐着。温婉在王府也是跟着郑王与世子一起吃饭,没觉得不妥当,也就没多想。

众人都诧异地看着平国公,老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虽然说是一家子,可是男女不同席,这么一会,叫个儿孙辈来做什么。跟女眷还隔着一个屏风了呢!

刚才说开正门,现在又让一个孙辈上了长辈的席位,位置上的人,脸色各异。平国公看了众人的脸色,很不以为然。一一给温婉介绍了这些个堂兄弟。

吃饭时,还亲切地问温婉爱吃什么,让丫鬟给夹不要拘束。温婉很感激地看着自己的祖父,平国公很是高兴。充分彰显了自己的慈爱。

当然,我们的国公爷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温婉跟郑王的亲密给刺激着了。温婉看着这样的祖父,笑得特别的甜。老人家看着孙女笑得这么甜的,心里更是得意。

众人虽然不说话,但也绝对知道,平家的风向,变了。相比较平国公的得意,平母心里则很是不悦。刚才,就让自己丢了了个小脸,这会,更是让平国公破了两次规矩。这以后要是养成刁钻的性子,可怎么使得。若被宠得无法无天,还会带累家里姑娘的名声。

不行,得遏止这个苗头。等万寿节一过,就得请教养嬷嬷来。好好教导教导规矩。等之后,再把让五儿媳妇把她带出去应酬。到时候母慈女孝,之前的流言自然而然烟消云散。风波过后,就把她送走。

第二卷四:冲突

吃饭的时候,众人都非常知礼,连最小的孩子,都未发出一点声音。当然,这里面最小的,是温婉刚刚认识的侄子,才两岁多点。整顿饭,吃得是鸦雀无声。

温婉看着多油多肉少蔬菜的饭桌,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温婉不是说不喜欢荤菜,可是这样的菜,真的很难吃。温婉上辈子吃的都是非常精细的东西,哪里吃得惯这样全是肉菜。手艺也不怎么样的肉菜,没吃几口。在王府的时候,王爷舅舅家的饭桌上都是荤素搭配,知道自己偏好清淡以后,桌子上的清淡之菜也就多了起来。

温婉吃得很慢,吃了半天,才把饭吃完。而菜却是没动几筷子。这一切,国公爷都看在眼里。

吃罢了饭,丫环们端上茶,跟雕刻走兽的痰盂,跪在了各位主子面前,高高举起。温婉看着甚为奇怪。在王府,也是有这一规矩,可都是恭敬地举着,只有自己矮,没办法,那位姐姐才半跪着的,王爷舅舅跟世子表哥那边并不需要跪。怎么这里比在王爷时规矩还要严三分,温婉带着疑问漱了口,把茶水吐出,暗想每家规矩可能是不一样。

“对了,温婉住的地方离厨房也远。要喝个什么热水热茶的也不方便,让在荷园里开个小厨房。要想弄个什么喜欢吃的东西,有了小厨房,叫丫鬟在那做就好,她也方便。”老国公爷用完饭,对着大夫人说着。刚才看着温婉没动几下筷子,估计这孩子比较挑食。

“爹放心,我会安排下去的”大夫人忙应了话。老太太心里更不舒服了,现在平府,也只有自己跟大夫人,还有几房夫人才有小厨房。让一个丫头片子自己开厨房,这也太抬举她了。之前有大奶奶想开小厨房,却是没有成。

“老爷,这事,缓两天再说,最近不宜破土动工。等我找个吉日再定这事”老太太委婉地说着。温婉眉头一动,很快按耐住心思。

“那选好了日子,就给她建”国公爷也没多想。

用完餐,就到了正房:德荣堂。一行小姐簇拥着老太太进去了厢房。温婉不好一个人回去,自然也是跟了去。

上厢房:

“十小姐,可是不习惯这里的规矩。不过,慢慢的就好了。以后要有不懂的,就到香樟园来。只要我会的,都会告诉你的”安氏走上前来,想握着温婉的手。

如果是别的女子,肯定会配合好。那肯定是一番母慈女孝的场景,可温婉却是明白,现在越是现在表现两人和睦,到时候阴起自己来这个女人更是无所顾忌。

看着她打算握自己的手,温婉很自然是往后退了两步。因为厢房站了这么多的,温婉这退两步,可就踩着身边的一个人。温婉转头一看,是清水。有些道歉地低了低头。

“我没事,你要当心些。万一摔着哪就不好了”清水温和地说着。

而周围的人,看着温婉竟然敢公然排斥安氏,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有的暗笑,有得讥讽,有的幸灾乐祸,就差敲锣打鼓了。清明一些的人,却都是诧异。不明白为什么温婉这么不给安氏面子。

“温婉,怎么这么没规矩,她是你母亲。我看着你好象还没有给她行礼。这会,你就行了这礼,全了这礼数,来,端茶上来”老太太立即叫人,丫鬟立即端了茶水上来。众人看着温婉很平静的面容,不知道温婉会怎么样。

安氏坐了下来,面色很得意。有老夫人给自己撑腰,看那个丫头敢怎么着自己。要是这丫头忤逆了老夫人,那更好。以后,有的是办法整治她。

丫鬟在安氏面前放了一团蒲,温婉接了丫鬟递过来的茶水。看着安氏得意的面容,温婉淡淡的,没有表情。

“温婉,我叫你给你母亲奉茶,你没听见吗?”老夫人看着温婉不接茶,心里很恼怒。在平府,还没有谁敢忤逆她。

“祖母,也许温婉妹妹,对我娘有误会,认为她之前受的苦都是因为我娘。祖母,其实我母亲,一直都盼望温婉妹妹回来。连她住的厢房都准备好,里面的布置,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我母亲这么一番苦心,温婉妹妹这样,也太伤母亲的心了”清珊在旁边委屈地说道。

“温婉”老夫人厉声叫了一句。

“娘,你身体不好,太医说不可动怒。不能为了媳妇的这点小事伤了你的身体。这孩子估计是刚回来,还不熟悉这里。等熟悉了,知道我是真心对她,就会好的”安氏立即以退为进。

“温婉,我叫你敬茶,你听见没有”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认为温婉是不给她面子,当即沉下了脸。周围的仆妇都低着头,恨不得自己当成隐行人。

温婉这才不情愿地接了身边丫鬟的茶,旁边想看戏的人看着温婉最终还是屈服在老夫人的威严之下,有些遗憾。还以为有不一样的戏看呢!

温婉看着一脸得意的安氏。冷笑,举起茶杯,朝着安氏那张得意的脸泼了过去。泼完后,温婉把茶杯扔在地上。框一声,因为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茶杯滚了几圈,安静地呆在地毯之上,完好无损。

房间里的女眷,全都被温婉出乎意料的举动,给吓呆了。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安氏大声地叫着,拼命拍着身上。就差在地上打滚了。其实温婉泼的那茶水,也不是很烫,只是温的。

“快,快扶五夫人去换了衣服,快去”大夫人很快冷静下来。立即让人扶了安氏下去。

“你做什么?她是你母亲,你不敬茶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泼她。王府你就是这样教导你规矩。你给我跪下,你这个丫头,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老太太看着温婉面无表情,冷漠异常的样子,怒火朝天。

温婉冷冷地看着她笑了一声,没有跪,一直在那站着。面露讥讽。心里,一片清明。今日要是服了软,给安氏奉了茶,那就坐实了她后母的身份。以后在这里平府里,安氏就会用这身份压她,她以后的日子别想再有好过了。很明显,肯定是去荷园到吃饭这段时间里,老太太被安氏说动了。否则,哪里会有这么一遭。

“来人,给我打二十戒尺”老太太看着温婉面色不动的,当下气得要严厉惩戒。在这个府里,除了国公爷,就是她最大。而国公爷,从来不管后院的事。这么多年来,后院还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敢这样明晃晃地不给她脸面。

两个仆妇来拉温婉,温婉看着他们,冷冷地,不带丝毫感情的望了两个仆妇一眼。两个仆妇吓的一个哆嗦,不敢动手。

“我的话,你们全都聋了,再不动手,我把你们全都赶出去,不中用的东西”老夫人看着几个婆子不敢动的,怒骂着。身边的人也没一个人敢去给温婉求情。

“老夫人,奴婢愿意代替小姐受罚”夏荷站了出来,低着头,敛了气。温婉拉了她往后,很明显,她不需要别人为她受罚。

“来,给我打,给我重重地打”两个婆子挨不住老夫人的威仪,战战兢兢地抓住温婉,温婉其实并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拉住,抽出右手,啪啪地打着。不过这几个婆子,终究是有顾忌的,不敢下死力,虽然啪啪响,实际上却只用了五分的力。

没两下,温婉的手,也肿红肿红的。

“老夫人,你消消气,惩罚惩罚就算了。她还是个孩子,一直在乡下,对这些规矩礼仪也都不懂的。等过两天找个嬷嬷好好教导,就好了。老夫人,你说呢?”世子夫人看着,也觉得可以规劝了。

“温婉,知道错了吗?”老夫人冷声问着。温婉闭着嘴没说话,只是傲然站立在那,冷冷地望着屋子里的一群人,包括老夫人。

第二卷五:矛盾

“竟然死性不改,谁家有这样不孝的孩子,竟然敢泼长辈。现在都这样,以后还得了。不许停,继续打”老夫人气急。

“怎么了这是?还不赶快给我停手”国公爷在前院得了消息,赶了过来。看着老夫人气得脸色发紫,温婉神色不动地站在那,手肿得老高,两个仆妇在一边拿了尺子,这会站在温婉身边不敢动。

“许氏,你说”指着许夫人,许夫人只得一一地说着。

“你为什么不给安氏敬茶。就算你不敬她茶,也没必要泼她。告诉爷爷,为何”国公爷奇怪地看着温婉。按说温婉的性情其实是温和的,不至于这么激烈,这点国公爷还是很自信不会走眼的。

温婉笔画了几下“小姐说,就她,也配。小姐乃是堂堂的天家之女,皇上的外孙女。怎么可以给一个低贱的庶女磕头端茶。如果真磕了头,不仅辜负了公主的在天之灵,也丢了皇家的脸面。小姐还问,当初她被人扔到河里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就成了无头的官司”

温婉很想翻记白眼,自己只是说只有一个娘,可不会认其人当她娘。还有就是这个女人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夏荷的这么一番解释,完全是她自己所想。还是不如春花机灵啊。两个人还得培养默契,加强这个丫头对自己手势的理解。不过这样回答,也好。

可夏荷的话,却收到了最好的效果。老太太岔怒,却是不敢再出口训斥。国公爷看着温婉冷冷的,满脸愤怒的样子,却是神色大变。原以为她是不知道,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小姐不愿意回来,说只要回来,肯定没三天就会死在平府。是王爷说国公爷保证她不会有事,这才没奈何上轿子。瞧着这个样子,不说三天,估计一天都活不下去了”夏荷的话,让一屋子的人全都打了个冷颤。这个孩子,竟然这么尖锐。她的这话一出,如果她在平府只要出一点点事,就是平家的人害的了。

而老夫人听了这话,更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刚回来就被打了,不证明平府的人全都虐待自己吗?不说明她的话是对的。

“你才低贱,你这个哑巴。你这个没人要的哑巴。你说谁是低贱的庶女。我娘是爹的正妻,是爹正经的妻子,是上了族谱的。你不仅泼我娘骂我娘,还敢血口喷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贱丫头,我打死你这个臭哑巴”清珊还没等旁边的人说话,听了这话,再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冲了上去,揪着温婉就打。因为离的近,温婉没提防,被揪得趄趄趔趔。身边的丫鬟想去拉,老太太身边的妈妈却是眼神一瞪,那些丫鬟立即放慢了动作。夏荷赶紧上来把清珊拉开。

温婉被拉得头发全散了,脖子被清珊的指甲划出一道血痕出来。温婉看了一眼清珊,再看一眼身边的丫鬟,最后看着上坐的老太太跟他身边的婆子。却是抿嘴暗自一笑,再后,不发一言。

时间虽然不长,温婉也没有特意去躲避,用这一会的时间,却能看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也能明白这个祖母,心底对自己是厌恶透顶。

平家,也就这个祖父对自己有一分怜惜。其他人,全都是看客而已。心里了然,以后才好行事。

而温婉的这一笑,却是被暗中观察她的安氏从脚后跟冒了凉气。这个孩子是故意的,她是故意惹恼老夫人,故意要的这个效果。这个祸害,不知道要用什么招来对付她。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快去拿药,给温婉上药。可不能留了疤痕。清珊无视规矩,关到佛堂,抄女戒三百遍。没抄完,不许出来”国公爷看着温婉脖子上的伤,还有温婉冷淡的样子,心里暗暗着急。

“都散了。把药送到她的园子里去”老太太看着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当下让人都散了。这场闹剧,也才算完。

回去以后,就有些累着了,躺塌上睡觉去了。夏荷给温婉擦着膏药,看着那道血痕,心里恨极。再想着,虏了手,看着有好几处青紫,再瞧着肿得跟包子一样的手,当下又气又怒又恨。委屈得擦了眼泪,小姐在王府,王爷千宠万疼,这才来到平府,就这么被欺负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平家大房:

“这个温婉,胆子也太大了。不敬安氏也就罢了,她怎么敢忤逆老夫人。要是真惹得老太太火上,没她好日子过”宋氏摇头,看着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却是这么蠢的。

“老夫人能把她怎么样?这才是她聪明的地方”许氏却是摇头,给了宋氏一个否定的答案。宋氏很奇怪地问着。

“你道为什么她敢这么嚣张。那是温婉知道,不仅仅有郑王给她撑腰,最重要的,是有皇上给她撑腰。你以为国公爷跟老爷为什么会火急火燎地亲自把她接回来。之所以发生这么大事皇上没明着责罚,那是因为再过几日,就是皇上的六十大寿。到时候,就有的折腾了。你想,老夫人能把她怎么样?更重要的是……”说到这里,许氏再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宋氏却已经明白,老太太不敢拿温婉怎么样。

宋氏这才了然,原来是有所倚仗,所以才这样胆大妄为。

“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她也是一个不孝的孩子”宋氏想了一会,却是没理解另外一层。

“孝顺?要是真磕头敬茶,那才是大不孝。虽然礼法如此,可是她能如此敬重亲娘,作为亲外祖的皇上只会高兴,不会生气。至于忤逆老夫人,她又没说不孝不敬的话,老夫人让跪就跪,谈不上这么大的罪名。这个孩子,聪慧呀!”许氏心里暗暗凛然。她到现在,也不明白温婉那一笑,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是,她知道,以后跟温婉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荷花园:

这边,帮着管家的大奶奶宋氏领了一群人来。

大奶奶一进荷花园,到了里屋,还以为走错了地方。之前那有着二十四扇紫檀雕刻围屏,不见了。还有珍贵的的摆设,鎏金着银、瞄红色彩鲜艳的物件基本都见不着了。

一进去,就看见正屋中堂挂了一副弥勒佛画像,长案上放了一只青铜制三足鼎,长案的左边供黑檀木雕刻的十八罗汉,右边供着个汝窑天青釉面的花觚。看着甚是素淡。

大奶奶看着弥勒佛,心里怪异之极。一般女眷都是放着观音菩萨像,保佑家人平安。弥勒佛是代表什么?

等进了里间,见大红织金锦帐换成了月牙白细布帐子;大红色的被褥换成了水蓝色,引枕也换成了水墨绫面子的。之前的七彩富贵屏风换成了山水画屏风。至于着金瞄银,穿玉贯珠的东西更是没见几样。大概比较顺眼的就是几只贵重的瓷瓶。还都插着新鲜的花朵。

“大奶奶,姑娘说那些东西都收在库房里。都让人照着册子把东西记载下来,要是大奶奶要用,吩咐人来领取就是了”温婉这里布置的东西,大部分的摆件都是从郑王府给搬过来的。温婉从内心就不怎么想用平家的东西。

“那怎么能。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要用到这些东西了”温婉不愿意用收到库房那是她的事,但要是她把东西收回去,还不知道背后的人怎么说自己呢!这便宜,可能不能占了。

温婉见她说不要,也没有再多说。虽然她不喜欢显摆,但也知道,里面好些东西都是难得的珍品。等想观赏,再一件一件轮番摆上来。

“只是,妹妹,这里,是不是太素了。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这么素呢”大奶奶在这府邸里,看习惯了大红大绿,着金描银的布置得富贵堂皇的地。这么一会,真不习惯。

“小姐就比较素雅一些。看着也舒服。大奶奶也不要劝着小姐。小姐就是这个性子。在王府的时候,王爷说要给她置办些鲜艳些的东西,小姐都是不怎么愿意。在这里,已经算好了”夏荷笑着解释。

大奶奶见夏荷都这么说了,自然是没话说了。就把人交割给你夏荷。夏荷把人收下了,跟紫菱商量着处置这些人。紫菱心下更宽心,开始还以为他们两个会仗出身王府,排挤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可想着温婉连老太太都敢忤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也不想想,郑王是让人来照顾着温婉的,又不是让这些人给他们竖敌的。自然知道要先交好这个大丫鬟了,毕竟,出身平府,对府里的事情一清二楚,可以省了他们很多工夫。

等知道紫菱是平家外院二管家的女儿,几个兄弟都在几位主子爷面前当差,心下很高兴。这可都是人脉。不说做些什么重要事件,探听个什么外面的小道消息,可是好的。在内院,最头疼的就是消息不灵通,这,有时候可是要命的事情。冬雪,就是这么栽的。夏荷,自然更是跟她有商有量的。也是为了温婉以后好在府里立足。

温婉临睡之前,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能在这府邸里住几天。估计,没个安宁吧!

温婉起来以后活动活动筋骨,就进书房练字了。西厢房被温婉让改成了书房。

几天后就是外祖父的生日了,自己也该得表示表示。要是有他这个天下之主最大的BOSS做靠山,日子可能过得,更安稳些。

“小姐,你的手肿成这个样子,还能写字吗?”看着温婉肿得跟包子似乎的手,顾妈妈担心地问着。

温婉摆了摆手,进了书房。她上辈子是左撇子,之前是用右手练字,她希望这辈子左右双手都能写一出好字。现在右手暂时不能用,那就用左手练字吧!练了会字,夏荷提醒着该去各处走访一下。温婉点了头,下面的人把准备好的礼物都带上了。

她不知道的是,平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第二卷六:克星

第二天一大早,温婉就被顾妈妈拉起来,说要去给平母请安。温婉很不想去,可是顾妈妈说这是规矩。什么狗屁规矩,可温婉还是强忍着心头的恶心劲,屈服于现实。

温婉去请安的时候,知道了昨日祖母感染风寒,大房的清簪发热。三房的夫人摔了一跤,五房的夫人发烧发热;三个孩子,也发汗了。府里,早就人仰马翻。

因为荷花园比较远,没有得到消息。温婉一听,愣了。这自己一回来,她就生病。莫非自己还真是克人。

温婉先去给老夫人请安,到了院子就被拦着了。大丫鬟说着老夫人身体不适,让她回去了。可是刚才明明看着大房的清玫人出来。带着东西去各房拜访。

温婉砖头准备回去,却见门口有个婆子在等,说是大夫人有请。到了大房,许夫人很是和蔼。

大房:

“温婉啊,让你受委屈了。咳,家里人多,自然心思也就不一样了。你不要记在心上,多担待一些”许夫人对他非常和蔼。让温婉有些莫名其妙,之后,看她这么热情的,更是奇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沉默以对,是最好的应对法子。

“温婉,这几天确实是忙乱得很。你要缺什么少什么,打发人告诉我一声,要是有人怠慢你,不用怕她们。伯母一定会好好惩罚”大夫人非常地慈爱地说着。

温婉听了,就看着一侧的十二扇紫檀木嵌象牙花映玻璃的槅扇,全部开着,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温婉走前去,摸了摸,确实是纯手工艺的东西。拿回现代卖,肯定值几十亿。

“温婉……”大夫人看着温婉心思好象不在上面。温婉笑了笑,说了几句客套话。正说着话,说要留中饭。那边一个丫鬟过来说,五房的人来请十小姐。一行人,去了五房。

“夫人,十小姐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向你讨要这槅扇,十小姐倒是好眼光。这槅扇可值好几千两银子呢”旁边的婆子看了,皱着眉头。对温婉的行为很不耻。

“我也闹不明白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不过肯定不是想着要这槅扇,这孩子不会是个眼皮子浅的人,而且那荷花园里的几样摆件都不比这个差,也都让她收起来放库房里。瞧着不是个贪东西好钱财的。这孩子,让人看不穿呢”大夫人深思。

进了房子内,一个管事妈妈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那里说。要给夫人请安,就在院子里请安就好。可不能再把晦气带给自家夫人,院子里还有几位公子跟小姐。温婉则是笑了笑,把个夏荷气得要命,紫菱脸色也很难看。

顾妈妈一路走来,早憋了一肚子的火。之前是对着各位主子,她也就忍了,现在一个婆子,竟然也敢对着温婉冷嘲热讽。板着身子,冷笑着一个巴掌招呼上去了。

“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小姐也是你能质垢的。什么夫人不夫人,我们小姐是来给驸马爷请安的,其它阿猫阿狗,也配我们小姐给请安,什么东西。也不怕折了寿”顾妈妈在那骂着。紫菱瞪大着眼睛看着,之后低下了头。对着自己黑暗的前途,很无奈。

“小姐”而回去的路上,那些丫鬟婆子,看温婉一行人过来,就远远的避开。一个孩子,竟然让人如避蛇蝎。该是何等的难过呀!顾妈妈看着温婉一脸平和,丝毫没有难过的样子,心里更酸涩不已。

等回了住处后,还没到晌午,就传来父亲大人、平向熙的马惊了。折了腿,还好没死。温婉得了消息,反而望人意料地笑了一下,一回来就闹那么多事,让她坐实了克父克母的人了。当然,如果真死了,温婉会很自觉地认为那自己真是克父的,哪怕是巧合。可是只是伤了,加上之前的那些个事情,那这个克父就渗杂了不知道多少水分。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顾妈妈得了消息,当下急得团团转。温婉却是仍然安静地在书房练字。夏荷一行人,也全都急得不行。可看着温婉像是没事人一般,心里稍微宽怀了一些。

不过,温婉还是去了五房,可是被人冷嘲热讽地赶回来。

到了下午,三爷巡逻完铺子,坐着轿子回来。轿夫腿一软,摔倒了。把个三爷从轿子中摔了出来,碰着了头,这会还昏迷着呢!之后传来消息,说还破了相。

傍晚时分,尚卫、尚彬被人打得,全身挂了彩。让人抬了回来。许夫人还好,训斥了尚卫一顿,就让人请了大夫。并没有说跟温婉有什么关系。

“真是祸害,贻害千年的祸害。这可怎么活啊,以后这个家可怎么得了,都不用活了呀!”尚彬的亲娘,刘姨娘坐在院子里哭天抢地的抹泪,咒骂不已,乱七八糟乱咒半天。句句都是指向温婉是克家害人,害了她的儿子。府里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这下,不克人,也不成了。府里为这事一下闹轰轰的。在夏荷他们去取东西,人人都避得远远的。晚上的饭都没人送来,夏荷去了。

“哟,十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还是王府出来的。可不是我们这些人惹得起的。不过,我们虽然是下人,没你们金贵,可也惜命。你还是离我们远些,大花,把饭菜端出去放外面的树底下”一个婆子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夏荷冷冷地说着。可没奈何,总不能让小姐没饭吃吧!看着领回来些残羹剩菜。顾妈妈气得要命,可有无可奈何。紫菱看了说,我去吧!端回来几盘像样子的菜。

温婉拿了筷子,平静地吃着,吃着吃着,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顾妈妈看着,却是不停地抹泪。夏荷也是一直在抹眼泪。夏婵也是低着头,擦了眼泪。好在看着温婉很快恢复过来,又是一如之前,面色平和,大家了擦了眼泪都做继续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当天晚上,送过来的二十六个下人,给求去了十六个。

“小姐,你就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还有家有口,不能出意外”一个老婆子直言着。温婉挥了挥手,对着要求去的人,温婉一概放行。还剩下十个,这里面有没门路的;有不信邪;当然,也有不怕死的。还有一些,心里也有着算盘的。不管什么原因,能留下十个人。对顾妈妈来说,心里还是很安慰的。

温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了外衣走到院子里。院子里很美,特别是那几盆昙花。温婉看着花儿,静静地走到廊下,坐在地上。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月光如银子般洒满了这庭园,周边的树林,顶上载着银色的光华,林里烘出浓厚的黑影,寂静严肃的压在那里。

看着浓重肃穆的夜晚,温婉想着今天平家发生的事情,倒是笑了。温婉想着,估计今天只是开始,明天还会继续。这些人,容不下她。

“小姐,睡吧,很晚了”夏荷以为温婉是忧心那些传言。温婉没声响,进了屋子睡觉去了。却是没看见转身之时,一株昙花绽放了,光彩绚丽。不过,很快就枯萎了。

回平家的第三天早上:

等了半天,才等来早餐。一个素菜包子,一碗冷了的白米粥,那米粒都数得清楚有几颗。看得身边的几个丫鬟眼里冒火。温婉并不在意,只是慢慢地吃着。吃完擦了嘴,就带人出去了。

五房:

用完早膳,温婉仍然象征性地看了受伤的父亲。

看见父亲斜靠在榻布床山,一只腿上打了石膏,脸色有些灰白。安氏也在那歪坐着,头上扎了红巾,暮气沉沉。三个孩子,也都在一边。大的没事,但非常严谨一副小老头的样;老二老三看着精神抖擞。一天一夜,发了汗就这么生龙活虎,这大夫的水平,堪称神医。

温婉给平向熙行了一个礼,之后就站在那。安氏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温婉行的晚辈礼。旁边的婆子则是万分警惕。安氏非常恼怒,大的还好,只是有些不满,可两个小的愤怒地瞪着温婉。

“咳,清媛,这是你母亲,过来给你母亲行礼”平向熙咳了下,看见妻子不平静的样子,说着。

温婉疑惑地看着安氏,安氏立即挺了挺腰,等到着温婉的行礼。温婉看完安氏后,再看着顾妈妈。最后看着平向熙,却是笑了出来。莫非,前两日的水,不够烫。

“都说平家是书香人家,看来,传言果然是不可信。平家,原来是这么不知礼议,没有尊卑之分,老奴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顾妈妈嗤笑着。夏荷也在一边笑了起来。

“我母亲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婢插嘴了。来人,给我掌嘴”清珊大怒,这会她自己都带了伤呢!可看上去,还是中气十足。一个婆子立即走上前去。顾妈妈好笑地看着那个婆子,那个婆子缩了缩,不敢动手了。

“这里是平家,不是什么王府,给我掌嘴”清珊大叫着。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人,生出的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顾妈妈一点也不在意,继续耻笑着。

“你什么意思”尚麒看着顾妈妈,本来一直沉默着。这几日,他也不知道家里这是怎么了。自然他不相信什么克家之说。而且那日,明明是开了窗户,才让他受了寒。自然是不会归咎到温婉头上。可是顾妈妈这个态度,还是让他很恼怒。

“这天底下,要嫡女给妾氏行礼,估计也就平家才会做的。就是在商贾之家,都不会有这样的荒唐事”顾妈妈放出一个惊雷。

第二卷七:继续

“你说什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娘是正妻。是我爹正经的妻子,是上了族谱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来人,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清珊在那红着眼的,都失去了理智。

不说清珊,温婉都不知道了呢!她开始以为因为是公主的女儿,享有特权,却不知道,安氏还不是正妻。这下,乐子大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舅舅不担心自己在这里受这个女人的刁难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尚麒今年有十岁了,比清珊沉稳多了。

“公主丧,驸马可再娶,却不得为正妻,这可是律法”温婉睁大着眼睛,还有这样的律法。这对自己,可是大大的有利。

温婉心里暗暗对老天祷告,感谢老天爷你的厚爱。

“你胡说,不可能”清珊见父母一声不吭的,当下慌了。嫡女与庶女,那可是有天壤之别。她自己就经常耻笑其他几房的庶女,这要让他们知道,以后,自己还怎么有脸做人。

“是不是胡说,驸马爷最清楚了”顾嬷嬷丝毫不以为意。

平向熙安静了会,抬头“我已经把安氏抬为了平妻,上了族谱。在平家,清媛应该叫安氏母亲。”

“驸马爷,上没上族谱老奴管不着,反正,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平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不过,想做我们家小姐的母亲,也不是不可能。只要皇上下道旨意,收了安氏为女儿,自然也就够格了。小姐,自然是要遵从的”一句话,都把皇帝外公给抬出来了。堵得平向熙这个学富五车的人,都反驳不得,强。

“清媛,你也是这个意思吗?”平向熙问着温婉,温婉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换了个名字。

“驸马爷,小姐说,她不叫清媛,她叫温婉,是公主给取的名字”夏荷在有边解释着。

“我们平家的孩子,姑娘都是以清字开头。我给你取的名字,就叫清媛,以后,你就叫清媛”平向熙有些生气。

温婉不说话,哦,不对,她也说不了话。温婉就站在那里,不接受,也不否认,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看着像木头的女儿,想着大女儿说温婉凶神恶煞如鬼一般。都不知道该相信谁。可温婉的态度,却是让平向熙很恼火。一回来,就给整个五房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自己不生气不追究就不错了,现在,竟然敢给自己脸色看。

“小姐”嬷嬷拉着温婉的手,意思叫她听话。温婉走向前,拿起平向熙的手,用肿红的右手写了四个字,平向熙哑火了。出言让她回去,以后,自己会去看她的。也就是说,不需要再来了。

“老爷”看着温婉一行人,就这样走了,安氏有些不甘心。

平向熙轻轻地说着:到底,是我对不起福徽。而且,我也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以后,你们少见面,她不会为难你,你也不要去为难她了!安氏一听,心底一颤,不过很快笑说怎么会呢!

“爹,你说你会为我做主的?可是你看她这个样子,哪里把你放在眼里。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女儿”清珊抱着平向熙的大腿直哭。

“老爷,她现在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不尊我为母就算了,还把尚麟跟清珊打成这个样子。在家里,她还有没有法度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在这里活啊”安氏也跟着哭得可怜。

“娘,这是温婉不对。可是尚麟跟清珊也不该带了婆子过去打人,还两个人打一个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尚麒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地说着。娘把妹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温婉再不是,那也是他们的妹妹。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

“哥哥,你怎么可以向着外人说话”清珊气结。

“什么外人,那是我们的妹妹。这事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就算她有错,自然有祖父母跟爹爹责罚。你怎么能带了人去打她,还鼓动尚麟也去。要是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尚麒有些着恼

安氏看着平向熙眼里的松动,气结。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儿子。讲什么理法国度的,读书都读傻了。

“都别吵,都下去,我想静会”平向熙无力地叫着。

“小姐,你给驸马爷写了什么字。让驸马爷一下就改了主意”夏荷奇怪地问着。按说,很难说得通,毕竟,这是平家姑娘。

温婉沉默着,她写的是,逝者为大。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自己这个便宜爹,还算有两分心。知道去了五房,是给大家添堵。不是说文才风流,怎么这个样子啊!难道,传说都是不可信。

出了五房,温婉想了想,笔画了几下。

“带我去见祖父”紫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温婉去了国公爷的书房外。通报后,国公爷让人请她进去。

“婉儿,你来做什么?”面对府里一天状况百出的现象,国公爷也很无奈啊!要不是自己好好的,他都怀疑,温婉是真的克星。要论跟温婉接触最多的人,却是他,可他现在却是好好的。

而且,温婉在王府内好好住了十来天,不说王爷跟世子爷连个咳嗽都没有,就是一个下人都没听说过生病的。哦,一到自家,就状况百出,这是不是可以说,平府容不下这个孩子。

“国公爷,小姐说,她要回郑王府。既然平府容不下她,何苦做那惹人厌烦的人”夏荷哽咽着。这一路来,看见自己一行人,那些下人都远远避开。自己看了,都难受得要命,在王府里那么金贵的小姐,在这里,竟然要受这样的委屈,要是王爷知道,还不得怎么心疼呢!

“不行,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去哪里”平国公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正说着,外面有人大声叫着国公爷。

“又怎么了?”国公爷没好气地说着。

“尚水少爷,掉水池里,还好家丁眼尖手快,要不然,人就没了。也好在大夫来得及时,这会还在昏迷着。老夫人惊吓过度,昏倒了,国公爷,你快去吧,那里乱得够可以了”管家气喘吁吁地说着。

“真是,婉儿,你先回去吧”平国公气急败坏地出去了。

“小姐,我们回去吧”顾妈妈难受地说道。夏荷则在旁边哭了出来,紫菱则把头低得更下了。一行人,都回去。回去的路上,平府里的人,看着自己都远远地避开。

“扫把星,赶紧走,赶紧离开这里。赶紧走,要不然,我们都要被你克死,赶紧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在那叫着。这还是昨天吃饭时见过的人,估计着也是自己的堂兄,好象是二房的尚宽。这会远远的,对着温婉叫着。

“是啊,你就是个扫把星。你一来,我娘就生病了,赶紧走,赶紧离开”旁边的一个男孩子跟叫着。

温婉在夏荷手上写了几个字。众人脸色都是阴情不定的,之后,顾妈妈叫着紫菱带路。可是没走几步,就给人拦了回来。不让她出去。温婉改变了策略,朝着上房去了。

“姑娘,不要去。你现在去见老夫人,一定会被老夫人骂的。而且,你也见不着老夫人”紫菱急得眼泪汪汪的。她不带路,顾嬷嬷根据记忆寻摸着,寻到了正房。

“老夫人说,让十小姐回去好好在屋子里呆着,不要乱走。家里已经够乱了,还嫌不够乱的”一个妈妈不客气地说着。

“我们小姐,想见老夫人”顾妈妈大声地叫着。一会,又有个妈妈,脸色很阴沉,说着夫人正病着,见不了人。

“小姐说,想要见老夫人”顾妈妈坚持着说道。出来的妈妈说,老夫人是不会见温婉的。反复纠缠了把刻把钟个头。

“老夫人,清词姑娘疯魔了,又哭又骂的”一婆子急匆匆地过来,看着温婉一行人,明显一缩。好象温婉是恶魔附体。

“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走,不是让你走了吗?”平母一出来,看见温婉,气恼非常。

“我们小姐说,她想去郑王府”顾妈妈看着这情况没,只好走这一步了。平母没答应。

“老夫人,清词姑娘在那骂着,说家里有瘟星来了。要是不把瘟星赶走,家里的人,都不得安宁”那婆子忙说着。

“那你先去郑王府住两天,等府里一堆事完了,再去接你回来”平母这会,听了这话,想这这两日家里的事,再看着温婉,就哆嗦,彻底被吓着了。想着让温婉赶紧地走,走得越远越好。

“最好永远不要回来,扫把星”尾随而按来的孩子,吐了口唾沫。

顾妈妈气得恨不得走上去刮他两个耳光。温婉一听,走得比兔子还快。边走边赶紧着让人带她出去,好象这个府里有什么玩意追着她跑似的。到了门口,顾妈妈用了重金,用了十两银子买通一个小厮,让她去雇一顶轿子。那小厮拿了银子还有些不情不意的。

“小姐,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吧”看着仍然很平静的温婉,夏荷跟夏婵,站在旁边哭着。紫菱迟疑了好久才说道,她是平家的人,不能跟着小姐一起去。坚持让温婉回院子。被温婉狠瞪了一眼,夏荷让她滚,滚得远远的。

顾妈妈非常生气,而温婉则非常开心。一点都不难过,以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们都是往自己身上推。而现在,也不过如此罢了。

“小姐,你要难过,就哭出来吧!”顾妈妈自己眼泪在眶眶里打转,可是却强忍住,怜惜地温婉着温婉。

温婉却是一点都不难过。看着顾妈妈跟夏荷不解的样子,温婉指着脑袋,转了转,摇了摇头,笑了笑,非常开心。夏婵甚至冒出一个念头,姑娘是不是被气傻了,到现在,她还能笑得出来。

“小姐,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的。根本不是你克家,而是她们栽赃陷害,就是不想你回平府”顾妈妈脑子转得非常快,不一会就猜着意思。温婉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之前在王府呆那么长时间都好好的,别说人,连只猫狗都没出现头痛脑热。怎么一到平府,就出了这么多岔子。原来是有人在使坏”夏荷一听,赶紧擦着眼泪,立即不哭了。

这故意栽赃的,跟生下来就是克星,可大不一样。想一想,也是,在王府近半个月,不挺好的,怎么一到平府,就那么多人出事了。夏婵也立即擦了眼泪。几个人立即觉得雨过天晴了。

温婉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古代的人都是非常信鬼神的。如果真是克人,可温婉的将来必定是一片灰暗。但被人栽赃陷害的就不一样了。

第二卷八:委屈

“小姐,你既然知道有人使坏,为什么不说啊?白白担了这么一个名声,以后可怎么办啊?”夏婵急了。

温婉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平府,摇了摇头,做了个姿势。

“小姐说,她不喜欢平府。里面的人,都不是好人,都一起窜通害她。她要回王府,回去找王爷”夏荷故意大着声音说。

“也是,这个吃人的地方。小姐才来三天,就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怎么着也不回来。实在不行,就去找皇上,让皇上给小姐你做主。上次差点让小姐没了命,这次又来栽赃,这样的府邸,真让人害怕”顾妈妈叫得声音更大了。

“不对,小姐,你怎么知道他们一起栽赃陷害你的?”夏荷问着。

温婉脑子一转,坐了个睡觉的姿势,然后又在那指了指天,做出膜拜的样子,再指了指自己脑袋。

“啊,小姐,你是说,是菩萨告诉你,那些人要害你”顾嬷嬷一听,叫的声音更大了。

“原来是观音菩萨拖梦给你的。小姐,你有菩萨保佑着,那些害你的人,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夏荷叫得声音更大了。

温婉听了这话,觉得不对。赶紧着让车夫走,说要去郑王府。顾妈妈看着,知道可能是那么回事,得赶紧回府去。跟车夫说,越快越好,尽快到达郑王府,给五倍的钱。那车夫一听,立即驾起马车。

“国公爷,十小姐带着丫鬟走了。说是回郑王府去了”管家得了消息,大惊。这要是回了郑王府,国公爷肯定要吃大挂落了。

“还叫什么,立即让人去把人找回来。就让之恒去”国公爷当场就叫了起来。真是,府里现在全都乱成一团麻了。还来给添乱。

大路上:

几人没走一刻钟,国公府人追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浓眉大眼的魁梧男子。非常强硬地,要把温婉给带回去。

“十小姐,你不要让小的为难。国公爷说,要是不能把十小姐带回去,我们,也不要回去了。请小姐体恤我们”男子嘴上说体恤,可实际上,眼神很坚定。如果温婉说不,那她立即会被强行带走。

看着十来个护卫,温婉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只能做个非常无奈的动作,然后对着顾妈妈她们做了几个动作。

“不行,我是受了王爷的吩咐,要好好护着你的。这样,夏婵,你回去,把这里的事告诉王爷。我跟夏荷陪着小姐回去”顾妈妈这么一说,两个丫鬟立即点头。那男子有些迟疑,温婉看着他还想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把这个丫鬟拦住,不许任何人离开”男子一看温婉的表情,反而更是坚定不允许夏婵去了。

“你们凭什么拦我的路,我是郑王府出来的,又不是你们平家的奴仆。你要是敢挡我的道,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夏婵不甘示弱的叫着。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让不让你回郑王府。回了国公府,让国公爷决定”男子一点也不退步的。

“好,欺负我们小姐没了亲娘是吧!我现在就去击御鼓,看看,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堂堂公主亲女,皇上嫡亲的外甥女,竟然被人逼迫到如斯的境界。好,好一个国公府”妈妈怒极反笑。

“小姐,不用怕他们。你忘记世子说的话了吗?你是皇上的亲外孙女,你身上流有最高贵的血统。天下间,只能是奴才怕主子,哪里有主子怕奴才的道。小姐,虽然你没有册封,但你毕竟是皇家的人,你身体里,留着皇上的血脉。你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小姐,就算天塌下来了,还有皇上为你做主。奴才不相信,皇上还能让人看着你这么被欺负,看着你活生生被他们逼死”夏荷也发了狠。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了。这些人就是要逼死郡主。

不错,天塌下来还有王爷舅舅顶着,再不行,还有皇帝外公顶着,自己有什么好怕的。这么想着,温婉突然很有底气。

“啪”话落,一鞭子甩下来,抽在这个男子脖子上。

这鞭子上有刺的,一甩在身上就得疼。原来也是为了防止国公府的人欺负自己,带在身上,跟两破孩子打架,那是情况紧急没用上,其实也是温婉不想用,她就想让她们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可是这会,却是不能不用了。

就这样,那个男子的脖子都渗了血出来。温婉暗暗可惜,本来是要抽脸上的,到底是没用过。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多多练习。

而这一鞭子,抽得所有人都瞢了。这,看起来柔弱的,都是说性子绵和的十小姐,怎么这会这么凶悍。

看来,兔子急了还咬人,果然不假。

男子阴晴不定地看着温婉,温婉却仍面色平和,不生气不恼怒,好象刚才的鞭子不是她抽的一样。看着这样平和的容颜,一脸天真的女童。男子觉得脖颈骨发凉,不由摸了摸脖子。

男子不动,其它人,更是不敢动了。男子盯着带来的几个人,没一个人敢上去的。这事,万一真桶到皇上那里去,脑袋肯定要搬家。

“好,小姐跟我们回去,让这个丫鬟下马车”那个男子做了让步。

温婉却自己下了马车,做了个挥手的动作。夏婵点了点头,让车夫赶紧走,自己得赶快去通风报信。

男子急促地催着温婉回去,温婉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子。大概过了十分钟。才慢腾腾地起身,正好,轿子也到了。婆子丫鬟让温婉赶紧着进轿子,温婉理都没理这些人。

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风景。奇怪,怎么会没有小贩子什么的。要不然,也可以买些好玩的玩意回去。众人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温婉。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闲情逸致看着周围的建筑。难道,真的是皇家的人,胆子大的没边没际了。

真相是,这个身体里的,已经是一个二十四成年人的灵魂。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气急败坏,或者后退呢!刚才也没办法,本不想落个飞扬跋扈的名声,可想着一味的退让,换来的只会是更嚣张的气焰。还不如迎难而上。

自己好好活着,高兴、难过、伤心、痛苦,也都只是为自己在乎的人。其他无关的人,还是不要浪费感情细胞了。

想到这里,温婉突然挺感谢老天。要不是自己老娘是个公主,外公是皇帝,舅舅是王爷。换一般人家的孩子,估计回去就得把自己打死!或者,直接对外人说,自己得了失心疯,当疯子关起来,多省事。

可因为身上流有皇家血脉,因为外公是皇帝,那些人,有气也不敢发。最多也就说几句冷言冷语,在这当口,还真不敢对她怎么样。

呵呵,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没见面的外公给顶着。大不了,破门而出,跟舅舅去封地,那还遂了自己的愿望呢。有什么好怕的,要怕也应该他们怕才对。温婉的心,一下安了。

有人做靠山的感觉真的很好,温婉突然心旷神怡。难道,自己以前的温婉乖巧,都是装出来的,或者说是环境逼出来的。其实骨子里,也是桀骜不逊的,自己,也有做纨绔子弟的潜质。要是皇帝外公能做自己的靠山,做一下纨绔也是好的。至少不会活得像这两天这么憋屈。虽然不在乎,可是,终究还是难受啊!温婉脑海里想着各样的事。

国公府:

“国公爷,人给带回去来了。现在回了荷花院”男子一把人送回到内院,就赶紧着过去禀报道。平国公问着,那孩子,有什么反应。

“奇怪的是,十小姐没反应。不生气,也不愤怒。反倒是那两个下人,非常厉害。说了几句,十小姐就拿出根鞭子抽了我。不过还好,力道小,要不然,奴才非得重伤不可”男子苦笑着。

“哦,倒是后面,回来的时候,我感觉小姐的心情好象不错。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事情的一一经过,都说了一遍。

“估计是,这么一闹,她已经,彻底不把平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吧!她以为郑王来,可以把她带走,所以才会很开心。大管家,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国公爷问着。

“老奴仔细问过了,没查出什么大问题出来。至于五老爷,的确是马受了惊,看马的人也被五夫人乱棍打死了。七小姐突然疯魔,大夫说是受了刺激。给开了药,安了神。少爷落水,是在池边玩耍,不小心落下去的”大管家把自己找到的消息一一禀报着。

“那个孩子克家,你相信吗?”国公爷低低地问着。大管家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呵呵,克家?那孩子在两个王府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在安乐府也那么长时间,都一点事没。一回到平府,就鸡飞狗跳。外人会想,这孩子是不是只与平家相克,或者说,其实是平家容不下这个孩子”平国公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前朝小心翼翼,现在还得操心后院。

第二卷九:干架

九:干架

温婉在园子里,看着远处而来的两个人,一个是清珊,一个平向熙跟安氏的小儿子,尚麟。温婉纳闷了。不是说,都高烧不起了,怎么这会活蹦乱跳的。

清珊怒瞪着温婉,温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那笑容,带有鄙视,不屑,充满了挑衅的味道。温婉看着就在暴怒边缘的清珊,笑得更是开心,温婉甜美的笑容,更是刺激的清珊失去了理智。

旁边的人看着温婉这个样子,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的十小姐是不是一个疯子。否则,都带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她还笑得出来。

“扫把星,贱丫头,你一回来,就让爹,娘还有我哥哥都生病了。搅得家里不得安生。泼我娘,还敢骂我娘。你这个克星,你怎么还不滚,你不滚,我就打到你滚为止”清珊直接冲了出来,身后几个丫鬟婆子拦都拦不住。

几个丫鬟婆子本来想拦,却是被一旁的尚麟眼睛一扫,全都缩回去。还把顾妈妈夏荷几个人隔离开来。

清珊冲上来撕打。昨天是温婉有目的地让着,今天,可不会再让。而且,就算温婉再怎么样不在意,可是一下被这么多人算计,不仅没有还手之力,还不知道原因,心里也是憋着一团火。待清珊冲上来,一闪开扑了个空。转过身来,对着清珊狠狠地煽了两巴掌,打得清珊眼冒金星。再踹了一脚,把她揣了个四角朝天。

“你敢打我妹妹”尚麟一看形式不对,也扑了上来,温婉早有提防。侧了身,扑了上去,把他扑倒在地。清珊回过神来,把温婉拖开。尚麟爬起来,冲上去抱着温婉。

温婉虽然上辈子学过几年功夫,但现在这个身子太单薄了,一个人打两个人,根本就打不过。又没提防来这招,被尚麟抱了个满怀。挣脱不开。

“让你欺负我娘,你这个扫把星。让你泼我娘,让你骂我娘,你这个死哑巴,臭丫头”清珊一样甩了温婉好几个巴掌,好在力道比较小,但温婉眼前一样小金星星闪耀。

夏荷看着温婉这样被打,当下大急。拿出所有得力气,也不再顾忌,几个婆子媳妇被她们打得全都趴在地上哀号。俗话说,不怕武功高的,就怕不要命的。那几个丫鬟婆子看这个样子,避退一边。

夏荷冲上去,甩开清珊,掰开了尚麟的手,把温婉解救出来。再牢牢地防备着清珊再铺上来。温婉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尚麟,一脚狠命地揣在了他的肚子上,踹得尚麟哇哇大叫。温婉用腿顶在胸膛上,又给了几记铁拳,打得尚麟动弹不得,嘴角鲜血直流。回过头,甩回了清珊**掌,清珊打德人都是傻的,才算解了她心底的怨气。

开始还是在一边不敢上前的几个丫鬟婆子,看着温婉下手这么狠,心里都发凉,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赶紧蜂拥上来拉开两人。温婉被拉开,再不能动,这才做罢。

“小姐,他们,太欺负人了。小姐,这哪里是家人,根本就是炼狱场”夏荷看着温婉,眼泪哗哗流。旁边几个,都是眼泪直流。

温婉头发凌乱,脸肿红肿红。当然,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都是血。温婉冷冷地看了两个人,扫了一众仆妇,冷冷一笑。把凌乱的头发用缎子随便卷起来,回了荷花园。一众仆妇被温婉着一眼,骇得动弹不得。

正院:

“太爷,太夫人,九小姐跟十小姐还有十一少爷在园子里打起来了。九小姐跟十一少爷,全身都是血,都昏死过去了,五老爷骇得不行,五夫人死过去了。求着老夫人,派个大夫过去,晚了,怕来不及”外面的婆子赶紧过来禀报道。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把她给我关到佛堂去。我没惩罚她,她竟然还敢在家里兴风作浪。让房妈妈好好去教导她什么叫规矩”国公夫人怒火中烧,对温婉厌恶到极点。

“站住,我亲自过去”平国公气极,老妻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形势了。这个当口,竟然还要惩罚温婉。

荷花园:

“小姐,这地方怎么呆得下去啊。才回来两天都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夏荷看着温婉越发肿红的脸,眼泪扑扑哧哧掉。

温婉摆摆手,低着头,收敛了所有的心思。肉体上的疼痛她可以忍,可心底的寒冷却是永远都没办法驱散。

“不要哭了,好好给小姐把伤揉开。平家,这些吃人的东西,小姐不用担心,王爷一定会给小姐做主的”顾妈妈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忙安慰着。

温婉看着那药,却不愿意让他们给涂。指了指,让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夏荷看了,更是心酸“郡主,就算你再难过,也不要跟自己过不去。肿成这个样子,万一留了疤痕可怎么了得。小姐,你就让奴婢给你涂膏药吧”

温婉仍然不愿意让她们涂。挥手让他们出去,表示自己要冷静一下。众人拗不过她,都退了出去。

连丫鬟婆足丢、都可以拦着她身边的人。让两个人打自己。平家,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也好,反正对这些人,也没感情。这样也好。希望,一切如自己所预料的吧

“妈妈,郡主不愿意涂药,你也不劝着点。还拉着我出来,做什么啊你”夏荷哭得嗓子都哑了。

顾妈妈轻声说道“你知道什么?小姐是故意惹恼他们,跟他们打架的。小姐连赵王都能谋算,哪里会是那等使小性子的人。你不要管他们多,小姐心里有成算。小姐怎么吩咐,我们怎么做”

夏荷糊涂了“小姐做什么好好的,自行上去讨打。虽说打赢了,但她也负伤了。全身上下,都这个样子。平家这些人,也太可恶了”

顾妈妈摇头“我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连那天,她好好的为什么要泼安氏茶水,我也弄不懂。我打听到的,小姐是很理智的,不应该这么冲动的人”

夏荷也纳闷了“对啊,要不是那天小姐的态度。也不会有后来几天发生的事情。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大家都讨厌她,她能得什么好。到时候王爷回了封地,也没个撑腰的人。在这里,可怎么过”

顾妈妈想了想“我看,小姐心里应该有了主意。小姐这么聪明,不会这样被动让他们欺负了去的”

“妈妈,你说小姐,真的不是克的,真的有菩萨拖梦给小姐吗?要不然,小姐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夏荷想相信,又不敢相信。

两人心里疑团重重。

“小姐,国公爷来了”外面丫鬟禀报着。温婉迎了上去,面上再没有了之前的乖巧可爱。而是如湖水一般的平静。

国公爷来了,温婉仍然在西厢房里练字。听见国公爷来了,才放下毛笔,走了出来。给国公爷请了安。

“方大夫,你给她瞧瞧”那郎中样子的人正待上前,温婉把手放在胸前。根本就不让郎中近身。也不愿意涂药膏。

“做什么不愿意涂药膏,涂了药膏,才好得快”温婉就是不愿意涂,凶狠地看着那个大夫。那大夫看得心里直发寒。

“国公爷,我们智力有伤药,只是还没来得及给小姐涂”夏荷看温婉的样子,怕触怒了这府邸唯一对温婉慈爱的人,以后更为不堪。

“还请这位姑娘,把药老朽瞧瞧”夏荷把药给他。

接了药,仔细闻了闻,点头“国公爷,这是宫里的疗伤圣药。比老朽的药好了数倍”

国公爷先是训了温婉一顿“你就有委屈也还有我做主。怎么能跑出府邸呢还有,就算再难过,再头委屈,也不能冲上去打人。还把哥哥姐姐打得全身是血,晕死过去。你心里到底有多大的恨,那些事情都是巧合。你也怪不得他们心里有气,等过两天查清楚就好了”

说了好一会,见温婉一直站着在那,面无表情地温顺地听训斥。而没有跟开始见着自己那样,拉着自己的手,表示亲昵之意。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说得国公爷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自己都没意思了“你好好休息,这里有我做主。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温婉看着国公爷离去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讽意。原以为这个爷爷,至少会对自己有一份疼惜之情。可是现在,自己脸还肿着,手也青紫,竟然问都不问一声,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训斥一顿。要指靠他,那自己就只有死无葬身之地了。

“大管家,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连个孩子,都不指靠着我了”国公爷突然问了一句,身边的老者。

“国公爷说的什么话,你还正当年富力强,说什么老呢这事都是赶巧着,过两天就好了”大管家安慰着。

“没有过两天了,那孩子,已经对平家彻底死心”国公爷叹气着。

“国公爷,老奴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看重十小姐。老奴,看不出十小姐有什么出众之处”大管家疑惑地问着。

“你说说郑王是什么人?”不答反问。

“文才风流,能征善武,杀乏果断,唯一的弱点就是心胸狭窄。那些得罪过他的人,现在都没有了好结果;为人绝情,听说,当年他亲母容华娘娘死时,他不但没有哭,反而,喝得烂醉如泥。甚至有传言说,他还在府里大笑不止,说死了好,死得好”管家在一边说着。

“可是,你相信吗?最多两个时辰,郑王就会过府来,为温婉出头,要一个公道”老管家不相信地。平国公则笑了笑。

第二卷十:有靠山,就是好

十:有靠山,就是好

郑王府:

“这是怎么了?”郑王听到管家说,夏婵狼狈不堪地回来,一回来,就在那哭着说要见王爷。

郑王还以为是听错了,昨天派去问候的人都说那孩子好好的。这几天忙着,也没亲自去看那孩子,怎么这会,出什么事了。匆忙出来,看着夏婵狼狈不堪的样,惊觉是真出事了。

“王爷,王爷,那国公府,真不是人呆的地。小姐,小姐在府里过的,过的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小姐受了委屈,受了天大的委屈。王爷,小姐就要被他们逼死了,王爷,你可要为小姐做主啊”夏荷抹着眼泪,把温婉这两天多遭遇的事,讲得非常详细,中间没添东西。

喀嚓,手里的毛笔一下,被他给折成两半了。然后叫着,套马,本王要出去。大跨步就出去了。

平国公府:

“国公爷,郑王来了。你快去前厅,两个下人稍微怠慢了一些,就被郑王打了个半死。国公爷,你快去看了。下面的人撑不住了”外院管家急匆匆地来了。

平国公非常无奈,这一个时辰都不到。他当时估计两个时辰,是想着郑王可能不在王府的。这会,忙从书房出去,吩咐着。赶紧去把世子叫过来。大管家得到消息的时候,万分诧异。

“平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来接婉儿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会接回来好好照顾她,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这才三天不到,就闹了这么多事。还瞒着本王派来人问候,说她在府邸里好好的。平国公,这就是你给本王的保证。你们平府要是容不下婉儿,本王现在就把她带回去。不需要弄一些鬼魅伎俩,来诬陷她。要活生生把这个孩子逼死”郑王怒气冲冲地对着国公爷,大声的讨伐。

“误会,都是误会。我已经好好安顿了温婉,那些嚼舌跟头的奴才,也被我狠狠教训了。是我的疏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温婉的,你放心。有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下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亲自把她送回到王府”平国公看着暴怒的郑王,赶紧着想要平息他的怒火。释放出自己最大的善意。

万一这位王爷一个恼火,强行把人带走,还真没办法挡着。再万一,现在把人给带皇宫里,皇帝看着温婉那个样子,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等后天万寿节一过,整个国公府都得吃不完兜着走。所以,只得小心地陪着不是。

郑王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也没有缓和,但也知道,不可能把人给带走。可要再这样下去,这孩子,肯定是要废了:“把那个孩子带上来,我要看看她”

国公爷迟疑了一会,可是最后,吩咐管家去把人接过来。

“郡主,王爷来了,王爷来了”夏荷高兴得眼泪又出来了。

温婉得了消息,立即赶到前厅来了,速度之快,比早得了消息的世子来得都早。刚进了正厅,看着郑王,一下飞奔过来。郑王一把捞着起来抱着,温婉很高兴地把自己脸跟郑王的脸贴在一快。可她的脸肿得跟猪蹄一般,身上也都是伤。被郑王碰着,疼得难受。郑重敏感地感受着。可是温婉笑得很开心,并没有难受,也没有一上来就诉说委屈。郑王看得心里则更是难受。

“这脸,都肿成这个样子,你还笑得出来”看着温婉肿红的脸,郑王看了心疼得要命。这才几天的功夫,都怪自己粗心大意,低估了这些蛇蝎心肠的东西温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擦了药,过两天应该就能消肿,没事了。

郑王先是看了那肿红得脸,再看看脖子上的伤痕,接着是一双肿红的手,掳起衣服,那一条条又青又紫的伤痕,在白皙水嫩的胳膊格外的醒目。还不要提身上没看见的那些伤痕了。

“平国公,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的照顾温婉。平国公,你今天不给本王一个交代,本王不会罢休。你要是不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本王立即把温婉带到皇宫,让父皇看看。看看这个孩子,过得是什么日子”郑王的手,咯咯地响着。那眼睛,赤红赤红的,面色青黑,正是暴怒要杀人之前的预兆。

平国公咯噔一下,后天就是皇上的六十大寿。让温婉顶着这个猪头脸,满身的伤痕。估计皇上,会杀了他。给皇上添置了这么一个大堵,以后他们家的日子,也不要想好过了。

“王爷放心,我一定给这个孩子一个交代”平国公抹汗。

“好,你现在就给我一个交代。把打温婉的人给我抓上来,我倒要瞧瞧,谁有这天大的胆子。连本王的外甥女都敢这么欺负。夏荷,说说,温婉这一身的伤痕,是怎么来的”郑王是什么人,岂能就让他们这样糊弄过去。

平国公跟着郑王说着好话,使了个眼色给平向诚,平向诚则是看着温婉。

温婉看着平世子给她使眼色,当是没看见示。再看看她所谓的爷爷,眼中有着哀求之色,大概是要她松口,说都是误会。哼,真是好笑。舅舅给她出头,她要是说算了,岂不成白痴了。

温婉很纳闷,觉得平家的人是不是脑子都进水了,否则怎么会这么怪异呢都这么欺负她,她还帮他们说情,以为她是白莲花圣母。

夏荷把过程一五一十都说了个清楚明白。说得两位平家当家人,脸黑了又黑。他们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跟夏荷说的一样。说是温婉主动挑衅,清珊气不过,又打不过,尚麟保护妹妹才动手。哪里知道,十小姐跟疯了一样,王府里来的几个丫鬟婆子又了实厉害。

“王爷,实在是误会,那两个孩子,现在还在昏迷。大夫说,可能要明天才能醒得过来”国公爷忙避重就轻的。

“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就昏迷不醒,真是好笑,两个比我们小姐大了不少,要晕也是我们小姐晕。可恨的是,竟然去请大夫都请不来”夏影的话,让两位爷的脸又黑了下去。

“王爷要是不相信,请去五房看两位孩子。真还是昏迷不醒”平国公硬着头皮说道。

“国公府邸的架子确实了得,要本王,去看一妾生子女,好规矩,不愧是平国公府”郑王怒极反笑。

“来人,把九小姐跟十小姐抬到正厅来”世子看着,就这样僵持着,也不成个样子。下面的人很快令了令去了。

温婉窝在郑王怀里,并没有沮丧,一直很开心地看着郑王笑。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这个小姐是个傻的。

“真是个傻孩子。她们都说你是扫把星,为什么还这么开心呢”摸着温婉的脑袋,看着温婉被这样薄待,他难受得厉害。

“他们,不重要。我也不是扫把星,是她们栽赃陷害,不理她们就是了。我看到舅舅,很开心”温婉如是写道。

郑王问着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的。温婉手舞足蹈地在那表达着。

“王爷,小姐说,她那次被人绑了扔河里,迷糊之中梦见有人跟她说话。那人告诉小姐说,她上辈做了好事,帮助过很多人。因为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虽然会受些苦难,但会得享福乐安康,富贵荣华。然后她就在岸上了。所以小姐说,她肯定不是扫把星”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夏荷在一边解释着。

而在身边的人都非常诧异,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这两天,看着十小姐被人栽赃陷害,冷言冷语,她的确是没有任何反应。好象还在嘲笑骂她的人,难道,真是是菩萨显灵。众人惊疑不定,有些人想着自己暗地里的唾沫,不知道菩萨会不会迁怒于人。

温婉经过这事算是知道了,现在的人都很迷信。既然她们可以这么栽赃陷害自己,为什么自己不可以编造菩萨保佑自己呢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灵验。

“可是,这终究是虚的,你以后可怎么办呢?”郑王看着温婉的样子,心里也很悲戚。她想要给温婉讨公道,可是温婉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所以只能妥协,退让。

平国公在一边,则是阴阳不定的。这,感情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保证了那么多,在这位爷的眼中,原来,全都当放气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不起也就被送到乡下的庄子上去了,过着以前的生活。反正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所以,他们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车到山前必有路,舅舅,我会好好的,不必为我担心”温婉摇头,笑着在他手上比画。

“这是夏芹,会些腿脚功夫,以后就在婉儿你身边伺候。省得那些不长眼的奴才,欺负着你。夏芹,再有人敢对温婉动手,不管是谁,你不需手下留情。打死打残都没关系。要是国公爷有什么不满的,大可来找本王,本王不在,就去去找世子。有什么事情,本王担着”郑王冷冷地说着,平国公只能沉默以对。

“奴婢参见小姐”站在郑王身后的一个女子,立即站了出来。女子二十岁上下,长相平凡,看着,没有一点出奇的地方。温婉估计着,不是只会些,应该是很精通武艺。否则,舅舅哪里有那么大口气。

温婉非常高兴,既然说会些腿脚工夫,那肯定是不错的了。以后,可以向他讨教讨教。夏芹拜见完温婉,与夏荷站一块。

第二卷十一:初见皇帝外公

十一:初见皇帝外公

“国公爷,五老爷,五夫人过来了”就看见一副担架把受了伤的平向熙抬了进来。旁边两个媳妇子扶着安氏。平向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安氏在那里直哼哼。却并没有看见罪魁祸首。

“王爷吉祥”两人对着郑王请安以后,温婉也朝前,给平向熙行了福礼。

平向熙面色冷漠地,不应不答。郑王看了眼里更是冒火。

“王爷,小儿与小女仍然在昏迷之中,暂时不能见王爷。要是王爷一定要请,还请移了尊驾”平向熙不卑不亢地说着。因为腿受了伤,人还在软架上。

“请王爷恕罪,臣妇子女真是昏迷不醒。要是王爷不相信,可问大夫。他们都是受了重伤,流血太多而昏迷的。大夫还说,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老天开不开恩。求王爷开恩,有什么罪责,臣妇愿一人承担”安氏好象喘弱得就剩一口气,这会,更是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样。

郑王看着下面唱哭俱佳的男女,倒是笑了:“国公爷,这就是你给本王的交代”

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无知的书呆子跟妇人较劲,没得跌了自己的身份。要找,自然是找领头人了。

国公爷气得两撇胡子直打颤,就算是昏迷的。你把人抬上来给王爷瞧过,看着那两孩子的可怜样,知道两孩子也是吃了大亏的,自然也就放过了。现在这么做,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王爷,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要怪,就怪身边的人不知道规劝。来人,把教导十一少爷跟九小姐的嬷嬷奶娘一众丫鬟婆子,全都拉出去仗责四十”平世子大声地叫着。

“好好的,做什么要弄得府里乌烟瘴气的。每人仗责二十就可以了”话落,从外面走进来著着檀木拐杖的老夫人。

“王爷吉祥”一众人见了礼。温婉也上前向他见礼。平老夫人退开三步,厌恶地看了一眼温婉。郑王阴沉下脸。平国公跟世子爷看着,就知道要坏菜。

“怎么?国公夫人该给本王什么交代”郑王转而,反倒笑问。

“她能得王爷如此厚爱,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不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说这事,虽然尚麟跟清珊是有错,可是身为亲妹,殴打兄长姐姐吐血昏迷,如今生死不知。这要流传出去,定要害她一辈子,也牵连我平府,这样没规没矩的事。老身断不能容下。要再不教训,长此以往,定是要害了她。王爷,老身知道王爷是真心疼爱她,要真为她好,还请王爷能高抬手。老身定会好好教导她规矩”平母对着郑王行了跪拜之礼。话落,平国公懵了,世子觉得他娘疯了。

温婉看着平母阴森森,像要把她生吃活吞了。吓得哆嗦,朝着郑王怀里钻。郑王听完平母,先是一愣,接着大笑:“哈哈,规矩,平家果然是好规矩,难怪能养出平向东这样的东西出来”

平家的人,听到平向东这个名字,全都变了色。平母更是气得直发抖,抬去头来,还待要讲什么。

郑王一把捞起温婉抱在怀里,大跨步向外走去。

“王爷这是做什么,温婉再怎么说,是我们平家的孩子。还请王爷把温婉放下”平母听见郑王的话,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不错,温婉是你们平家的骨肉,但也是我的亲外甥女。本王要带走他,我看你们谁敢拦着”郑王根本就不耐烦理会。

“王爷息怒,她这几天病了,脑子有些糊涂,胡言乱语。还请王爷息怒,千万不要把这糊涂之人的话放在心上。来人,去把十一少爷跟九小姐抬过来”国公爷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父亲,那两个孩子失血过多,大夫说不能够动弹,否则会有性命之危。温婉,事是你招惹出来的。你说句话”平向熙怒喝一句。

国公爷气得打哆嗦,说不出一个字出来。世子爷抬头看了看屋顶上的梁,怎么会雕得这么差劲。

温婉把头又低了低,埋在郑王怀里,直发抖。

“谁拦着,死”话落,阻拦他的一个平家侍卫,被夏芹刺了一剑在腹部,倒在血泊之中。其他侍卫急急后退,再无任何阻碍。郑王抱着温婉出去。平国公跟是世子,在后面大声地叫着。被郑王身边的两个侍卫,阻拦不让跟上。

抱着温婉,跨马而去。后面追赶的人也追赶不上。温婉笔画了几下:“舅舅,这样,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郑王看到了现在,温婉不为自己担心却还为他担心,心下说不出什么滋味:“不用担心,舅舅心里有数的”

“你说什么?郑王没回王府,直接去了宫里了”平国公大惊,立即换了朝服,吩咐备轿。带着世子爷,急匆匆去了宫里。

“来人,把老夫人送回上房去。没我的吩咐,不许出来”国公爷气得,直咳嗽。赶紧钻到轿子里,去了皇宫。

皇宫,养和殿:

皇帝正在跟苏护说着话,就听见郑王求见。皇帝摆了摆手,说现在忙着,让他先在偏殿等着。继续跟苏护谈着事。

“皇上,奴才瞧着王爷脸色不对,郑王爷旁边,站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姑娘。看着,不像是小事”总管太监温公公转圈回来,轻声说着。

“哦,让他进来。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事”皇帝想了会,苏护本来想退,皇帝摆摆手,没让。皇帝靠在榻上,眯起了眼睛。

“父皇……”郑王拉着温婉,一进去就跪在地上。

温婉学着郑王,双膝跪地。跪在地上,地板真凉,却是没低头。一双小眼睛扫描着屋子里的人。屋子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舅公。另外一个圆圆胖胖的,看着很是有福气样的,嘴上没毛白净的老者,应该是太监了。

还有一半眯着眼睛的倚靠在榻上,一头白发用玉冠束起,身着帝皇冕服的人。面上满是皱纹褶子,还有老人斑,谔下还有一个小小的黑痣。温婉心里想着,这个就是掌握生杀大权,天下的大*OSS,她的皇帝外公了。看着,跟一般的袄人没什么区别啊。

不过,等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睁开眼,那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神,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看了,就想要臣服在他脚下。温婉暗暗叹服,这就是的帝王的气势,名不虚传啊帝王不愧是帝王啊

“怎么了这是?”皇帝闭着眼睛都感受到了寒气,还有杀气。看着一直冷漠,没什么表情的儿子,这会青筋横起,眼睛也赤红,一副要杀人的样。皇帝很惊异,这个表情,可是没在这个整天板着一张棺材脸的儿子身上看到了。

再看到旁边的小女孩,脸肿得不成样子,手也肿得跟包子一样。狼狈不堪。这要在平常,肯定是要治一个御前失仪的罪状的。可是这孩子愣是一点也不怕生的,也不怕她,转动着一双大大的杏眼,滴溜溜地盯着自己看。那眼里,有欣喜,有忐忑,有害怕,还有期望。

“这,温婉,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这谁打的”饶是平时沉稳如宰相大人看了,也惊呼出声。、

皇帝一看温婉那双眼,就已经猜测到七七八八。现在听见宰相大人这般叫,那就十成了“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郑王简单地把温婉的事情说了一遍,再把他在平国公府里众人的态度说了一遍,求着皇帝给温婉一个恩典。

“温婉,你把他们打得昏死过去了”皇帝问着温婉。温婉摇了摇头,笔画了两下:意思是,他们两人打她一个,她没办法只能回击。

“父皇,这孩子身子这么薄弱,只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哪里有她去欺负得了别人。平府的人根本就没把温婉当成主子看,那些个婆子丫鬟又怎么会让温婉打着平家的公子小姐”潜意思,大家都明白。

“温婉,你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看着温婉。

温婉见皇帝盯着她,眼底的愤怒让温婉知道,她没赌错。她想笑着说的,可是不争气,一直都掉不下来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掉在金黄色的地板上,在这寂静的养和殿内,发出啪啪的撞击声,格外醒目。

“到朕这里来”温婉艰难地起来,还没走两步,倒是地上晕了过去。几个大人看了大惊,温公公大声叫着:“太医,快传太医”

王太医看着温婉的样子,也吓了一大跳。忙给温婉把了脉:“皇上,小姐这些日子该是疲惫过度,未休息好,又受了刺激,身体又带伤,之前一直是意志强撑着,到现在撑不住了才昏迷的。等醒来,一定要好好调理身体,臣开一副调理的方子。至于小姐身上的伤,要用药多擦两次,才能散去。王爷,臣那日就说过,小姐从小疏于调理,身体底子薄,万不可劳神伤心。否则,落下病根,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还请王爷,当为多注意才是”

郑王急急问道“那现在呢?”

王太医谨慎道“精心调理四五年,应该无大碍”

“皇上,平国公跟世子再外求见”外面传旨太监进来通报。

“让他们给朕滚进来”皇帝听了大怒,之前放到乡下发生的事情,还可以说男子不管后院事疏忽所致。现在,他才提完警告,就出了这种事情,这可是赤luo裸地在打他的脸,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皇上,臣告退”丞相大人,很识识务下去了。

国公爷跟世子一进内殿,就看见躺在塌上的人。低下了头,一进来跪下告罪。

皇帝看着两个人,情绪倒是平和下来,轻声说道:“说说,是怎么回事?”

世子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明白。皇帝看了榻上的人,眼睛闪了闪:“你们说,温婉把人打得重伤,还失血过多,现在有生命危险”

国公很谨慎地说道:“是大夫所说,臣不敢有一句虚言”

皇帝听了倒是笑了“那你们说说,温婉当时手上,有没有拿什么利器。或者,能致命的东西”

两人低下头:“没有”

皇帝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再看榻上睡着的小人,越发笑得慈祥“就这么一个没两斤重的孩子,手上没拿武器,就能把两个比她大的人打得昏死过去,还有生命危险。这孩子是个力大无穷的。我们皇家,还没出过这样的奇人”

“皇上恕罪,是臣等治家不严,请皇上降低罪”两人匍匐在地。

“滚”皇帝手里的茶,泼了下来,把两人的朝服,也都泼湿了。

“老八,把这孩子抱回去,好好照顾”挥了挥手,郑王看着皇帝眼底的松动,知道这一番作为皇帝是意动了,立即抱了人退了下去。

皇帝看着郑王的身影,想着他怀抱里的孩子,心下什么滋味都有。等人都走,皇帝静静地躺在龙榻上。一会,拿出一个盒子,在手里转动着。什么心思,旁边的温公公猜不透。

两个时辰后,拿到具体的详细的资料。皇帝眼里闪过怒火,一会眼睛眯了眯,过了好一会,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生辰八字“温宝,你亲自拿去交给监正袁天”

“喳”温宝双手捧了纸,下去了。

平国公府:

“不就一个罪婢生的无人问津的王爷,真是胆大妄为,在我们府邸就敢要打要杀。现在他还没被立为储君,要是真有万一当了皇帝,还我们平家的什么好。拿我的朝服来,我要进宫见娘娘”平母气得,呆在正院出不去,在那犹不平愤大声叫嚷着。

大夫人嘴角发苦,哄着老夫人喝了安神的药。回了自己院落。

“娘,祖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娘娘,也只是一个正二品的妃子,哪里能管得着朝品阶的王爷”大奶奶忧心着。

大夫人也叹了口气。

“娘,这郑王,竟然敢在我们府邸杀人。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大奶奶想起那满是血的地,心有余悸。那人,就这样一剑穿心,死了。

“这算什么,当年他的封地,混乱不堪,每年官府都要倒贴进去

多少钱。他凭借铁血手腕,用了三年时间,把个宜洲,治得跟个铁桶一般,现在宜洲的富庶,可不比其他番王的封地差”大夫人摇头。

“只是,我听说,郑王从小到大遭皇上厌恶。行事一直小心谨慎,也不与朝中的大臣有来往。与今天的作为,大相径挺”大奶奶有些不清楚。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你可能,还不知道温婉对郑王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温婉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契机,你以后就会明白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温婉带到皇宫里去。咳,也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怎么了。这年龄越大,性子越发左了。她就不想想,郑王哪里还是以前的郑王。得罪了他,万一将来,我们平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大夫人一想这个问题,就难受。

“娘,老夫人这样下去,可该如何是好啊”大奶奶也忧心。

第二卷十二:疑虑

十二:疑虑

书房:

平国公与世子回了府邸,两人在书房。中午饭都没出来吃,下人非常着急。

“诚儿,爹是不是老了”平国公很沮丧地说着。自己,竟然查不到任何线索。也或者说,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各有各的心事了。要不是自己的孙女,开口提醒,自己都要怀疑她是克家的孩子。虽然老管家说没有疑点,可事实上,真就这么发生了,莫非真是自己老了。

“爹,娘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正常。至于孩子打架受伤,是很平常的事,以前也经常发生过。其他的,虽然凑巧,却也没大的障碍。不过,我倒仔细查着,清词的疯魔,跟五弟妹有关系,其它的,暂时还查不出来。爹,该怎么处置”平向诚没说其他,只问了这句。如果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你弟弟是不会同意休了那个女人的,上次为了那个女儿,闹得沸沸扬扬。现在,这个样子,更加不会了。我也不想逼他,家里已经出了一个风魔的老2,可不能再出那样的事情了。以后的事,你说怎么办吧”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却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再这样下去,我们国公府要完了。不消两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平府容不下一个失母的孩子。就算这个孩子是皇上的外甥女也一样。不管将来哪位皇子即位,这个,都能成为他们的把柄。更糟糕的是,我们还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平向诚非常艰难地说着。本来看温婉那高兴的样子,心里悬着的心放了一半。可没两天,就闹出了那么多的事。

克家,人在两个王府好好的,一到平家,就克家了。而且克的还是大房、二房、三房小妾的子女,跟五房全部的人。

“那你说,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什么?”看着大儿子默不作声,叹了一口气。

“现在有两条路,一条,就是送那女人上路,不过那样,你五弟估计着也废了。已经废了一个老2,我不想再折一个老五进去了。剩下的一条,我把爵位让给你。然后,你们兄弟分家。这样,就算他们想闹,闹出大事也牵连不到你身上,到时候还有个回旋余地。等皇上的万寿节一过,我就上折子。让你袭爵”平向诚没有拒绝,可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开心。

“那个孩子,脾性倒还温和,应该不会报复平家吧?也许不会报复平家,但是离平家的人远远的,一定是的”平国公自言自语着。

“远远的,只要她不报复我们,就好”世子接话着。不管是不是事出有因,反正她在就没好事,这却是不假。

上房:

两人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醒了,知道温婉去了王府,恨恨着。既然愿意去郑王府,那不更好。瞧瞧,才来三天,这个家乱得像一锅粥。十足的一个扫把星。

“不是我偏心,老太君在的时候,也说了那个孩子克父克母克家,这才把她送得远远的。现在她一回来,府里就出了这么多事。她母亲已经被她克死了,现在就克父克家了。老爷,等后天皇上的寿节一完,立即让她搬到庄子上去住”平母心有余悸。

“你把她当成灾星,她还把平府当成灾地呢也是我的错,越发纵容的你不知道分寸。以后,这个家就全都交给老大媳妇,你什么都不用管了”平国公看着自己妻子气愤不已经的样子,想说的话,全都吞回去了。这几年,老妻的性子越发左了。根本就不能说,一说就大吵大闹,家里没个宁静。

再想想受了那么大委屈的温婉,在府第里笑颜逐开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知是苦还是涩。心里委屈,脸上仍然是温婉的笑容,这该要有多大的毅力。

“老爷,你是什么意思?”平母尖叫着。

“她在郑王府住了十来天,都好好的。一回家,就状况百出,不相信里面没人使坏都难。夫人,我知道你因为老2的事情,做什么都想顺着老五。可是你看看,老五娶的那个是什么东西。还有今天这事,算了,我也不想说了,老了,不中用了。你以后,带带孙女,或者,多念念经。内外事物,不需要你再插手了”平国公叹息着。

“老爷的意思,是她还想报复平家。这样不忠不孝的东西,就该一棍子打死”平母脸色更难看了。

“她会不会报复平家,我不知道。但是娘,你不要小看她。这个孩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加上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在身边,如果给予她机会,我无法想象以后,我们国公府会是什么样子。娘,我请你以后,对这个孩子好些”世子哀求着。

“哼,百事孝为先,她就是想要报复,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王爷,就算是番王,又如何。我们平家还怕了他不成。等过了万寿节。也是要滚回宜洲去的。今天在我们家的事,一定要让御史参他一本。等这事一完,我定要好好教导她规矩”平母一下打起了精神。

“娘,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世子摇头着。平母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温婉,对平家,有怨恨,得小心防着。

“你给我消停,要是你再做什么过激的事情,或者胡乱插手府邸里的事情,不要怪我不给你颜面”国公说完,甩袖而去。

“你,你”看着结发三十多年的丈夫,第一次甩脸子给她。老夫人气闷。越发觉得温婉是个克星。

郑王府:

“王爷,小姐这么聪慧,怎么会在国公府邸受这等委屈”沈涧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你想说什么?”郑王直直地看向她。

“我觉得,小姐是故意要激怒安氏。否则,也不可能又这之后的一连窜事情。我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国公府邸的人,又为什么要把小姐往死里逼”沈涧越说,越是激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郑王皱着眉头。

沈涧嘴角上扬:“王爷,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小姐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得到皇上跟王爷的怜惜,为她出头。而结果,不说王爷,我敢说。皇上见了小姐这等可怜样,就算再铁石心肠,也不可能不动容。所以,我猜测,皇上应该会对小姐有所安排。不说其他,一个乡君的爵位,是绝对逃脱不掉的”

郑王沉默许久“那孩子,没那么多心眼”

沈涧再想多说,被郑王阻止,让他出去了。一个人在书房,静静地呆着,过了许久,以人听不到的声音细细喃语“如果说一切都是巧合,那我更愿意,这是她一开始的计策。这样,她才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我也不需要担心了”

绿园:

温婉一觉睡到大晚上,醒来的时候,看见熟悉的景物,笑了笑。夏荷服侍她穿戴好,用完膳食,进了书房练字。她上辈子是左撇子,这辈子想把习惯换过来。所以,之前一直是用右手练字。现在,倒是便宜。

前院:

“温婉醒过来了,吃完饭,在练字”郑王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怎么可以这么安静。不该是醒过来就找他,说说委屈什么的吗。

“是的,小姐在练字。一个人在书房,不让我们进去”夏荷也不明白,为什么温婉只要一有时间,就练字。手伤成那样,也不愿意放弃。小姐,这是为的什么。

郑王亲自去了绿园,看着门给关着。轻轻推了推,反关着。心里想着,这个丫头,在打什么哑谜。没进去屋子里打扰她,吩咐丫鬟好好伺候着,一到时点,就让她休息。

看着书房里,多出来的一鼎铜胎鎏金刻金丝云纹四足香炉子,冉冉点冒的红光里,腾出浓浓的香,盘旋在整个房间里。房间里,香味熏人,让人沉湎其中。温婉静静地想着这几天的事。

她是故意泼了安氏茶水的,她就是要逼得安氏自乱阵脚。特别是夏影那一句,她被扔到河里就这么不明不白,相信安氏肯定会寝食难安,有所行动,坐实了她克父克母克家的传闻。好让五房闹腾起来。只是她没想到,平家竟然全家总动员,全都蹦达起来。当然,平家越是表现出容不下她的态度,对她越有利。这也是她那天;挨尺子却没有反抗,挑动了所有人的神经。今天也是故意挑衅清珊,让她打得成了猪头脸。

从那天刚回来平家老夫人说的话,加上这两天发生的。更是证明了她的猜测是对的,老夫人是要等寿宴一完,就要把她送走。

用这等苦肉计,还不知道有几成胜算的苦肉计,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现在不能引起舅舅跟皇帝外公的注意,得不到他们强有力的辟护。等舅舅回了封地,万一事忙,照顾不着,她把她给忘记了。皇帝外公没见过她,对她也没任何感情,又是个日理万机的,怎么会记得她。身边也没一个靠山,等到风波过去后,谁知道她会被那平家的老夫人送到什么鬼地方。那个女人又是个狠毒的,到时候只要一帖子药,就能让她归了西去。

想着以后又要再过三餐不饱,想想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只有整日想着害人的,哪里有着天天防人的。就算到时候没被害死,那日子,过得肯定也很糟心。还不如赌了,赢了以后就有舒心的日子过。输了,了不起,也仍然是老样子。

所以,她要趁着舅舅在京城,让舅舅知道,现在正是风头之上,这些人就敢这样对待之前。温婉相信,舅舅一定会找皇帝外公说情去。除非他对自己的疼爱都是假的。可她明显感觉到舅舅对他的疼爱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舅舅把自己受到的虐待传到皇帝外公那里去,就算皇帝外公是个冷酷无情的,但是她作为她的亲甥女,身上还流着她血脉的孩子,就是为了面子工程,也该会为自己出头的。

而舅舅果然没让她失望。只是,皇帝外公的所为,让她有些难过,都昏迷了还要把她抱出去,不怎么仁道。估计也是担心她他克人这一说法不过,能得一点点怜惜,就够她受用的。再者,感情,是需要培养才有的。

不过,有这样的结果,也让她很满意。至少在皇帝外公那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让他知道,就算有他的发了话,平家的人仍一样薄待她。正常来说,看到她那个惨样,怎么都会垂怜一二。只要皇帝外公怜惜她,给她一个恩赐,送她一个保命符,她就再不需要担心。

这个保命符,就是地位。温婉在王府的日子知道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是公主的女儿,是可以有爵位的。

为此,她还特意去查了书,以她的身份,应该可以封个县主或者乡君的爵位。有了爵位不说每年有俸禄领,可以保证她以后衣食无忧;更重要的是,有了那爵位榜身,她就再不担心那个女人来害她。因为,要是得了爵位,不管谁来害她,一经查实,一定会被死的,还会牵连亲族。至少,如果安氏敢这么做,她的三个孩子是保不住的。

虽如此,她还是很难受。她当时,也只是设计那姓安的女人。真没想到,平家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了。效果会比她预料的还好。

可是,她很伤痛,为着这个孩子。这些,可都是本尊的亲人啊上辈子她没亲人缘分,但那些伯伯姑姑堂兄弟姐妹也没谁这么算计过她,这么逼得人没有活路。这个孩子,与自己一样,没有亲人缘

有一点她真不明白,现在她只是一个孩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整个平府全都行动起来,要把她置于死地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人这么狠毒

克星,温婉自然是不信的。克人,鬼才相信那个玩意。不过温婉却想了半天,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多人容不下自己。如果只是五房的人,那没什么说的。可是大房、二房、三房、五房全部牵扯进去。究竟里面藏了什么玄机。自己回到平家到底碍了这些人什么。按说自己只是一个孤女,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为了共同的利益,非要排挤死自己。得让舅舅去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平家所有的人都容不了她。这里面,肯定有鬼。

后来温婉知道,她当时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就凭着她那张脸,郑王就是回了封地,也不会不管,只是当时真不知道。要是知道,她绝对不会自讨打。

第二卷十三:温婉问因由

十三:温婉问因由

皇宫:

皇帝拿着一张白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半天,又仔细看了之前的东西。一双手,把纸捏得紧紧的。

“袁天,真的有做梦,梦见菩萨托梦,说以后会大富大贵,再无灾难”皇帝对于这点,真是有着疑虑与敬畏。

“这个,也是有的”袁天斟酌着说道。

皇帝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心里却是嘀咕开老。说没有,那个孩子一直读窝在庄子上,没出过门。不可能会游泳,当时那地方又是个荒凉的,也不可能有人救得上来。能一获救的原因,就只有神鬼之说。莫非这个孩子,真是个有福气的。

可是转而想,又觉得,很可能是这个孩子一直在故弄玄虚。为的,就是能得到他的看重“宣郑王觐见”

正好郑王到了宫门口。

“皇上,郑王殿下在外等候”温宝进来禀报着。

“你这么喜欢那个孩子,哪怕为了她,什么都愿意”皇帝犀利的看着郑王,冷漠地问着。

“父皇,儿臣不奢求其它,只愿这孩子能平安。儿臣也希望,这孩子能得到她该有的。父皇,如果得不到你的辟护,温婉只有死路一条。儿臣那时候,看她被打得红肿的脸,还有身上一条条青紫的伤痕。儿臣……父皇,只有你才能给温婉一条活路了。只有你能辟护得了她。父皇,儿臣求你”郑王平常都是一脸平静、冷漠。可是这会,却是面色悲戚。

郑王想着温婉肿红的脸,肿得高高的手,身上的淤伤。明明受了那么大的罪,却还能笑着对自己说没事。郑王的心就特别的疼,他宁愿看着那孩子哭,也不要看她没事一般地笑。他知道温婉不是没心没肺,只是不想他担心。所以,就一直强撑着。

“就因为她跟你长得像,你就愿意这么为她”仁康帝看着这个被人评价为,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儿子,竟然会为了那个娃娃求情。还如此难受的,皇帝看得出,郑王是真的疼惜,不是装的。

“这个孩子可人疼。如果将来父皇跟她接触了,儿臣相信,父皇也一定会喜欢她,会很疼她的。父皇,这个孩子,受了太多的苦,如今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还受这样的欺负。儿臣实在是忍不住了。父皇,你没看到,那孩子肿红着脸,全身都是伤,还对着儿臣笑着说没事,还让儿臣不要担心,说她会过得很好。儿臣,儿臣却不能为她主持公道,父皇,儿臣心里……父皇,要是你顾虑朝廷律法,你让她跟儿臣一起去封地吧要再这样下去,这孩子,不知道还能活几天”郑王义发自内心的话。如果皇帝真不答应,那就只有强行把人带回封地去了。放在这里,郑王真的担心温婉被他们害死。

皇帝看着郑王,这个从一生下来就被他所厌恶的儿子。恍惚之间,他好象能看见一个朦胧的影子:“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郑王心里有些吃惊,也有些欣喜“太医说无发碍,只是以后要好好养着。不过,她醒了后,就一直在书房练字”

皇帝错愕“她的手不是肿了,怎么写字,这不是胡闹?手不要了”

郑王心里闪过莫名的味道“儿臣也劝了,可是她一定得坚持着。神神秘秘的,不过这些日子,一直在反复练习一副对联,不间断”

皇帝沉默了一会“明日,你让祁言带着那孩子上大殿”

郑王惊喜地看着皇帝。可是皇帝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他出去了。之后继续处理政务。

郑王府:

“王爷,你说,皇上让世子带着小姐上大殿。王爷,你求的?”沈涧觉得脑袋都大了。让一个身有隐疾的孩子去参加皇上的六十大寿,还在大殿之上,这不存心给皇上添堵吗?还很容易让人攻击他心怀不诡。

“不是,是父皇吩咐的。我也不知道父皇是何意。不过,我已经确认了消息,父皇大寿一完,我就得回封地了。父皇,可能也是想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虽然她有哑疾,但还是希望父皇,能给她这个恩典。让她好好的”郑王叹息着说道。

再怎么说,有一个克父克母克家的名声,没有几个人是不顾忌的。

“王爷,你是用回封地,换取温婉小姐去祝寿的机会。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感情用事”旁边一个幕僚有些不相信地问着。

“要留,也不会为了这事就不让留;要走,也不在乎多做这件事。王爷,温婉小姐若知道王爷的这片拳拳爱心,应该会很开心的”沈涧赞叹着,自然也就不再拦着了。其他人都下去了。

“我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听到温婉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很愤怒地去了平国公府。可是我去见她的时候,她还说她过得很好,仍然很高兴。可她脸上还有全身的伤痕,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对我说自己很好,让我不要为她担心,她会好好过的。我倒是宁愿他抱着我哭一场,我也不要她笑着对我说没事。想起我小的时候,在宫里时,被人欺负羞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去跟我母妃哭诉的时候,她不仅不为我出头,还训斥我净给她惹祸。那时候,我多希望,有人可以帮帮我。可是,没有人帮我。我只能靠自己走过来,一步一步走过来”郑王哑着声音说着。

“我也知道,很多人都在怀疑,是我在散布的消息。其实,我没有散布过这样的消息。可在内心,我却希望这是真的。我没有看不起她,太祖也是杀猪出身,英雄不问出处,我想要的,可以凭我自己的努力得到。但我真的不想做她的儿子,没有一个母亲,可以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冷漠,这么无情。所以,在我知道温婉的身世时,我很高兴。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郑王看着远方,很平静地说着。沈涧在一边静静地陪着他。

等出来的时候,沈涧心里想着。虽然有这方面那方面的因缘,但最重要的,要能找到证据,荣登大宝才有可能。虽说英雄不问出处,可那只是乱世,而且也要能成为英雄,在之前,还是一样被人唾弃。王爷,你很清楚,在太平盛事,讲究的就是出身,还有朝中的势力。

王爷,你的出身就是硬伤,一旦夺嫡失败,永远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而就算成功登位,也会留下一个污点。事事追求完美的你,又怎么能忍受得了这样的瑕疵。

不过现在,你能为了一个孩子,而变得不再完美。希望,这个孩子,能让你一直保持这样的不完美。太完美的人,不适合为帝的。不止皇上不放心,他也一样担心。

绿园:

温婉吃完饭,去了书房。开了门,看了贴身照顾自己的两个人,抬手指了指夏芹,再对夏荷挥了挥手。夏芹跟着温婉进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温婉取了一张写了字的纸,上面写道:“跟我仔细说说,皇帝外公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夏芹,会武功,眼里没有卑微,只有恭敬。不用猜,就知道她是干什么的。正好,温婉有很多不知道的。

夏芹看了温婉一眼,眼神有一瞬间的波动“圣上是一个很英明的君主。先皇宠幸奸臣,致使天下叛乱四起,灾祸不断,民不聊生。当今圣上力挽狂澜,用了十年的时间,消除了一切的祸患,才有现在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

温婉了然,皇帝外公是一个不糊涂英明睿智能造福百姓的好皇帝。这样的人,更是难对付,比老狐狸还老狐狸的“平国公府的地位是不是很高?否则,为什么平家老夫人敢对舅舅这么横?”

夏芹垂着头“第一任平国公跟镇国公,与太祖皇帝乃为结拜兄弟。三个人出生入死,夺取天下。当时,三个人以太祖皇帝才华最次,军功也最少,但两位国公爷都推举了心胸宽阔的太祖皇帝为帝。太祖登基以后,要赐封两位兄弟为王,两位国公爷都推了。太祖发布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两位异性兄弟为国公爷。还公开允诺,平家跟罗家永不夺爵、永不降爵,与大齐工存亡,共享万年富贵”

温婉可是记得那个乞丐皇帝是个狠的。把有功之臣基本都杀了个精光,赐的那些个免死金牌都是屁用没有,纯粹就是糊弄人。

也不知道夏芹是不是看出了温婉的想法“当初两位老国公爷也是看出了太祖宗皇帝是个宽厚仁义的,才推举太为帝。太祖皇帝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对两家都很优待。对追随他的那些大臣,都从厚宽贷。那些功臣,没有战死的,都寿终正寝。太宗的皇后就是出自平家”

说完,停顿了一下“王爷,一直都不得皇上的喜欢。当时王爷出生的时,皇上,得了消息厌恶,说反正也长不大不愿意取。还是在一旁的苏妃娘娘劝导,最后还是苏妃娘娘取了个‘章,出自锦绣文章之意’。王爷出生没多久,杜娘娘因为冲撞了皇后娘娘的轿撵,被打入冷宫。王爷是在冷宫里长大的,这些年,皇上一直都很厌恶王爷,从离开京城到现在,整整十年,第一次得昭回京。王爷,在京城,没有任何势力”

温婉这才释然,否则,老太婆怎么敢这么嚣张。只是,王爷舅舅,真的,什么势力都没有吗,温婉心里有个大问号“赵王呢??”

夏芹仍然不急不慢地说道“当年皇后于苏贵妃之死,皇上杀了好多嫔妃。其中包括品阶最高的白皇贵妃,淑妃,德妃,死了无数宫人。自由贤妃逃脱此劫难,现今的德妃是二十年入宫,十年前赐封的。宫里统管后宫的时贤妃,贤妃出自镇国公府邸罗家。赵王是贤妃的儿子,是所有皇子里最受宠的,每年都会回京城,至少滞留一个月。在京城里,很有威信。基本上,有七成的人都认定,皇上会赐封赵王为太子”

温婉想了想“你能说说,国公府邸这么对我,会受到什么惩罚,我是说,最轻的”

夏芹眼神闪了闪“皇上这几年,不再像年轻一般,现在对臣下更多了宽厚。如果国公爷愿意退让一步,捐献一半的身家,大概无事。至于那些人,对皇上来说,都是如蝼蚁一般的存在,是不会上心的”

温婉愣了愣,再想,不愿意问了,省得心寒了。明日见着皇帝,里有有怨恨之气。还是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好。不过疑虑又浮上心头“平家老太太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以夫为天的世界,平国公竟然如此纵容她,以致对后院的钳制权利都没有。闹得这个叫鸡飞狗跳。

夏芹看了温婉,没想到她在平家两天,竟然可以看出这么多事出来“现在的国公爷,并不是老国公的亲身子,是老国公胞弟的嫡三子。当年老国公要挑选嗣子,竞争的有六位。而现今的国公爷能胜出,不是本身的能力,是因为娶了现今的国公夫人容氏。容氏的母亲,与老国公夫人是未出五服的堂姐妹”

温婉接着拿出一张纸出来,上面写着“皇帝外公,疼不疼我娘”

夏芹垂下头,估计是在斟酌怎么开口“皇上,以前是很疼爱公主的。公主的诗词很好,乃是大齐朝有名的才女。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皇上下令,不许再有任何人,在皇宫里提起公主的名字”

温婉愕然,笔画了几下,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夏芹保持沉默。温婉让她出去,自己想了一会,没什么思绪,只得暂时这样,暂时丢开不想。

她出去,关了门,继续练字。

温婉一整天都在书房里练字。郑王跟大表哥很繁忙,只是吃饭的时候看到人。就这样,安静地过了一天。

晚上练字练习到非常晚,看着还是扭扭歪歪的字,只得放着。咳,希望,不要太丢人吧练到了半夜,才不得不放下笔。

第二卷十四:参加寿宴

十四:参加寿宴

王府前院:

夏芹把温婉问她的话,一一都重复了一遍。郑王听了,没任何表示。反倒是问了温婉的手上跟身上的伤:“温婉从上午,一直在到现在,都在书房练字。她手上的肿,消了没”

“右手还有些须微红。王爷,看着小姐右手的肿红消退情况。如果属下没猜错,小姐,应该是在用左手在写字。她关着门不让我们进去,估计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左手会写字”夏芹面色沉稳。

郑王眼里闪过惊奇“竟然你能这么说,那大概就是了。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还想左右手同练字。不错,左手会写子有什么还隐藏的?又不是什么坏时。好了,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她。另外,以后她想知道什么,你都告诉她,不知道的,搜集后告诉她”

夏影看了一眼郑王,恭敬地说道“是,王爷”

到了傍晚时分,外面给送来一个包裹。直接送到绿院。顾妈妈拿到包裹打开一看,是又惊又喜,几个丫鬟也是欢喜非常。

等温婉练完了字,出去。顾妈妈边服侍,边抹着眼泪对温婉说“小姐,你终于苦尽甘来了。过了明日,再没人能欺负小姐了。小姐,菩萨的话,果然是灵验的。小姐,以后平家的人,再不敢如此对小姐了”

温婉觉得莫名其妙,问着是怎么回事。众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温婉见她们不说,也没再多问。不过看着几个人的表情,知道是好事就是了,没再继续问。洗刷一番,上床睡觉去了。

这日,是大齐朝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卯时一刻,温婉就被人拉起来梳妆打扮。画着淡淡的妆,梳着三丫髻,穿着一件金绣云霞孔雀纹的华服;头上插着孔雀雕玉簪跟孔雀镂空钗;脖子戴着一个金项圈,项圈上镶嵌了三颗大大的艳红灿灿的珊瑚珠子,非常地抢人眼;左手腕上戴了两个赤金空心镯子,右手戴着两个虾须镯。拿了铜境,照着铜镜,真是,粉雕玉啄的一小姑娘。像是年画的娃娃,谁看了都会喜欢的。

至于脸,这两天用了上等的好药,也差不多消了。温婉禁不住感叹,皇宫里出来的药就是好用,现代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药。瞧着,脖子上的伤疤都再渐渐愈合。再让丫鬟扑上粉,也看不出什么来。温婉不得不惊叹,给的药,好用哇。

郑王那边传话过来让他自行用膳。

一会,传了早膳,端菜进来的几个丫鬟,诧异惊喜的表情,温婉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但也没多问。

温婉看着,两碟荤菜,樱桃肉山药袍子肉、蘑菇鸡汤;四碟爽口小菜,清炒白菜、乌梅豆腐,拌黄瓜,八珍鲩鱼;皆盛在白釉兰花官窑瓷盘中,瓷器在柔和的烛光中散发出莹润的光芒,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温婉吃了两碗干饭。吃得饱饱的。吃完后,还有些后悔,要是呆会去宫里再有好吃的,就吃不上了。

快要走的时候,忙跑到书房,把放在书房的东西卷起来,这可是自己昨天写好的,卷成团捆在一起塞到袖子里。这古代还有一个好处,藏东西,可以藏袖子。因为袖子又宽又大。

收拾好了以后,下面的人就抬了顶轿子过来。坐着轿子,到了大门口,一上马车,就看见舅舅跟世子。温婉进了郑王跟世子的马车,出门的时候卯时刚过,马车走得非常的缓慢。

郑王看着温婉像是还想睡的样子,抱着她说,可以先眯会,呆会不能睡。温婉又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走了多久,差不多到了,郑王叫着人。被拍醒了,郑王呵呵笑着说“温婉,能去大齐皇宫给父皇拜拜,在路上睡得这么香,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温婉你一人了”

来了人,打来水给她净脸,再重新梳妆。

温婉仔细打量了坐的马车,马车倒是用上等的酸枝木材料打造。车厢内的东西,都是朴实无华。但该有的东西,却都准备的很齐整。加上王府里的布置,看来,舅舅是个懂得物尽其用不好奢侈的人。

外面的人听了赶紧走进来,给拾缀了番。温婉掀开帘子,看了一城墙,有五层楼那么高吧下面有一个朱红色的大门。大门开着,可是门口,有很多士兵。

按例,全部都要下车检查。郑王抱着温婉下了车,那些人看了腰牌。再看着郑王手里抱着的小孩子,再瞧着那孩子的服饰,很快就放行了。

皇宫:

进了大门,看见郑王,几排马车中最豪门的那列一辆华丽的马车过来。对着郑王行了礼,郑王跟世子还有温婉一起上了车。温婉掀开帘子,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金黄金黄的,建筑物巍峨壮丽。上次来,一直都是窝在舅舅怀里,这次,可得好好瞧。

走了有半个时辰,才到,下了马车,抱着温婉进了宫殿。几个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哟,这不是八弟嘛?八弟,不是说这次没有带郡主过来,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粉雕玉啄的娃娃。咦,还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一个同样身着蟒服的惊异地叫着。

“六皇叔”祁言给行了礼。温婉也跟着行了礼。

“六弟,你也太孤陋寡闻了。现在全京城都知道,福徽妹妹的女儿,被八皇弟给救了。两人还长得跟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也是,八皇弟好本事,做哥哥的我,佩服”一个神情猥琐的男子说道。

“呀,这就是京城盛传的孩子,温婉呀外甥女,啧啧,跟八弟你长得,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说出来,肯定以为你们是亲父女”那男子嘴巴里的话,温婉觉得说不出的味道。赶紧着对郑王比画几下。

“表妹说,外甥似舅。很多外甥、外甥女都长得跟舅舅一模一样,也很平常的”世子尽量平和地说着。

“那我怎么跟你一点都不像呢”六皇子宁王呵呵笑着问道。

温婉写了几个字,世子僵硬了片刻,聂聂地半天没说话。旁边的人问了两句,说不清楚。

宁王伸出手,温婉犹豫了下,就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宁王瞪大着眼睛哭笑不得“你说,你母亲跟我不是一个母亲,所以你跟我长得不一样。可是,郑王跟你母亲也不是一个母亲,那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呢”

这话,一下围了很多人进来,所有的人都看着温婉。温婉不相信地看着郑王,郑王点了点头。

温婉看着周围的人,疑惑地低着头。突然想起嬷嬷是说过,自己外祖母好象是只生娘一个,可是,又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呢温婉纳闷了。莫非,是狸猫换皇子。

“不可能,一定是亲舅舅,是跟我娘一起的”可怜地摆着郑王的袖子。想让郑王说不对。

不说古代就说现代,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感情差很多。不要说在这个古代,庶子庶女那么多的,不是一母同胞,一般都非常冷漠的。温婉很难受,怎么舅舅一下,不是亲的呢

“就算你母亲跟我不是一母同胞,舅舅一样疼你。何况,究竟是不是,也没人知道”郑王摸着温婉脑袋说着。温婉摸着脸,有些惊疑不定。隔了人,怎么还这么像。中间,肯定是有猫腻的吧

“八弟,我记得温婉好象没有被册封。为什么她身穿四品朝服。你可知道,没有册封,而穿朝服,可等同与谋逆”五皇子赵王冷喝着。不过,还是留了余地。只是说没有册封,而不是说没有资格。这两个,是截然不同的意义。

“那你跟父皇说婉儿想谋逆好了。反正,等我回了封地,她也活不了。干脆,治一个谋逆罪,让她得个痛快”郑王面无表情地说着。

“这话怎么说的”宁王惊讶地问着。

“表妹刚到平国公府,他们府上的人不是病了摔了,就是跌了,溺水了,还有一个疯魔了”世子在旁边解释着

“啊,那可是克家的,不成了扫把星”旁边一人惊叫着。

“克家?平国公、国公夫人、平世子、世子夫人,还有他的几个嫡子都好好的。怎么就克那些个歪瓜劣枣。姑且不说生事的人,就算是真有其事,也只能证明他们福薄,挡不住婉儿的贵气。否则,在我府上住了近半月,都好好的。怎么一到国公府,那些小鱼小虾的,都跳出来蹦达”郑王语气很是不屑。

“呵呵,贵气还能克人,这我还头一次听说。你们的胡编乱造能力还真是不错”赵王冷冰冰地所着。

温婉一听,不高兴,翘着嘴指了指天,再指了指自己。然后得意洋洋的笑着,弄得旁人都莫名其妙。

“表妹说,是有菩萨入梦,告诉她说有人要害她。所以,第二天,她就想回了我们王府。虽然没回成。但说她有菩萨保佑,菩萨告诉她说,她的难已经渡完了,以后,不用再受苦了”世子红着脸说。温婉指着他的脸,非常奇怪地看着祁言。

“这个,太匪夷所思了,我,有些不相信”郑世子摇着头,不好意思讲了实话。温婉甩了一记白眼给他,然后拉着郑王的衣袖。郑王笑着说,我们相信不相信没有关系。只要菩萨说的是真的就好。

温婉心中暗想着,菩萨是没说,不过福气肯定是有的。重生这种事情都让自己碰上,这会又能见皇帝。安康富贵,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众人听着那话,有些不相信,可看着看着温婉自信又得意的样子,又有些相信。

“这么说,温婉以后,一定会福星高照了”一个身姿挺拔,白面微须,一身蟒袍,头戴玉冠贵气逼人的男子,对着温婉笑问着。

温婉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谁。祁言忙在一边介绍道“这是十六叔,你应该叫十六舅舅”

温婉看那人也就二十不到,大概十六七八的年龄,也是自己舅舅。她也不知道十六舅舅叫什么,不过反正就是长辈没错了。忙上前向他行礼。那男子取了手腕上的窜珠,给她当见礼。温婉福了个谢礼。

赵王正想开口,来了一太监高高地叫着,入殿。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去,温婉这批,是头一批。

长长的石阶,一直延伸到高台尽处,高台之上,朱红色漆立柱十步一隔罗列而立,绵延共有十二。一共有三个层次,有三层驻成这整座宫殿。

金色的墙;雕龙刻凤,栩栩如生;金色的梁,上面镶嵌着珠宝玉石,富丽堂皇。地上铺着上等的白玉石。看得温婉眼睛发直。奢侈,真正的奢侈,金子贮屋,雕栏玉彻,珠宝闪耀,富贵荣华;这才是真正的富贵荣华呀温婉觉得,就算今天死了,也是值得的。

郑王先上去,入了一队;祁言拉着温婉,入了另外一队。不过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奇怪的是,还没看见一个女子。

世子看着失神的温婉,赶紧拉着她的手,捏了捏。很快,又平复如初了。温婉奇怪地问着祁言,怎么没看见一个女子。祁言说,后宫的妃子,公主,郡主,还有命妇,不在这里朝拜,她们去后宫那边。而且男女有别,只跟几位主位娘娘一起,到时候对着宫殿朝拜,就可以了。温婉砸舌头,突然一想,那自己不成特例了。

“是啊,不过奇怪,父王平时对这个要求非常严格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祁言自言自语。两人就随着大流上了殿。

大殿一共三层,一层是皇子王孙;二层是皇亲国戚还有勋贵人家;三层是文武大臣。温婉跟着祁言,来到上层的下首。在太监的引领之下,来到了座位上。祁言看着位置,恍然大悟了。位置都是定了的,什么人做什么位置,都是有严格的标准。现在自己这边安排了两个位置,证明自己父王是经过了宫里的许可。就说父王不会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出来。这个表妹,要是能到到皇祖父的喜欢,就好了。

第二卷十五:皇帝的寿宴

十五:皇帝的寿宴

温婉慢慢打量着宫殿。看得还是津津有味;一座座的五彩屏风,放在阳光之下,精美绝伦。一条条的绸缎在殿中飞扬,五彩缤纷。配着整座殿,美沦美幻。温婉这样想着,如果是晚上,效果肯定会更好,肯定会如仙境一般。

世子在温婉的要求下,一一讲着皇宫的建筑布置。讲得很详细,温婉听得也很认真。不时点点头,祁言看温婉这么感兴趣,讲得更是起劲。

皇宫主要的建筑,分为六殿跟后宫,分别是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文和殿、养和殿;后宫有坤宁宫跟东西六宫。

太和殿:外摆有大量特殊的陈设,殿前月台上摆的铜鼎、铜龟、铜鹤是大典时用来焚香的,它含有江山水固之意。月台上摆的日晷和嘉量,用来象征皇权。是用来祭峙。

中和殿:是皇帝临太和殿大典前休息和接受官员信行礼的地方。

保和殿:檐歇山顶,面阔九间,是举行册立皇后、皇太子等大典时皇帝更衣的地方。

文德殿:每逢元旦、元宵、端午、中秋、重阳、冬至、万寿等节日,皇帝在这里举行朝礼和赐宴。殿试也改在文德殿举行

泰和殿:是皇后在元旦、千秋(皇后生日)等节日接受大臣朝贺的地方;

养和殿:清朝皇帝大多住在这里。

那他们现在是在文德殿了。世子轻声说着,真正壮观的,还是在太和殿。要以后,有机会去那里看过。再看文德殿,就没什么看的了。

温婉翻了白眼,太和殿,有那么好进。连个祖祠堂,不,连个族谱都进不了的孩子,还能进太和殿。不说没可能,就算有可能,估计皇帝都得被御使的唾沫淹死。当然,偷偷去,不被人发现也是可以的。可是皇宫里戒备森严,又不是菜市场,哪里就能偷摸上去呢

“爹,上面的,好象是温婉”世子爷的眼睛比较尖一些,一看就看见上层台阶的温婉。

“不可能,她怎么会在正殿,还穿着朝服。这怎么可能”平国公有些不相信。可看着那个样子,分明是温婉无疑了。

“估计着,是皇上的决定”世子苦笑着,想是这几天的作为已经让皇帝知道了。皇帝这会,肯定要削了平家的脸面了。

其他大臣等都在议论纷纷,怎么大殿之上跑出一个孩子出来。还是一个不认识的,看着都在说是不是郑王的女儿。有知情的,就在那边低低耳语。

世子一看,一排太监过来,就不说话了。温婉知道,紧张的时刻来临了。赶紧正经危坐。哪里知道,那个太监在那里,唧唧歪歪宣读了半天,温婉挺的脊梁骨都疼了,焉了下来。反正之乎者也,一堆的。

“皇上驾到”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苍茫大地。温婉的耳朵,都嗡嗡地在叫。

一场开场白,颂扬皇帝的丰功伟绩,温婉听得昏昏欲睡。要不是祁言时不时地掐她几下,估计真有可能睡着了。听到敬献礼物,温婉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稀世珍宝出现。众人纷纷献了礼物。温婉听着名字是不错,但可惜,她瞧不上。皇帝随便瞄了一眼,就让下去。

不过其中五皇子赵王的锦绣山河图,倒确实是让皇帝赞许了两声。但也没什么大的兴致。其他的,都是一些珍玩。不出彩,也不失礼就是了。温婉想着,轻轻问着祁言,舅舅准备什么礼物。刚写了字,那边就叫着八皇子郑王殿下上前献礼。不是说前面有七个皇子,还有那么多叔辈王爷,怎么这么快就轮到舅舅了。

世子看着好奇又发呆的温婉,很是无奈。这两个多时辰,不知道发了多少次呆了。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等下会不会治个御前失仪罪。前面已经过了好几位王爷了,再一个,就轮到父皇了。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做什么要带温婉到正殿来。

“他们的礼物,皇上外公怎么都不看的呀”打着手势。世子非常无奈,到了这里,不止发呆,温婉还成了好奇宝宝,什么都问。以前都没见她有这么多问题,真是,头大啊她没看见其他人都老实地在那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就她一个人在那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已经是格外醒目的任务了吗害得自己也格外的得到关注。

“这个盒子,是父王为你准备的礼物。你拿好。呆会跟我一起上去。这里面放着寿星公”祁言给了温婉一个锦盒。温婉把它放在旁边。

太监念着郑王的名字。郑王捧着一个匣子,跪在中间,双手高高举起,说着祝词。太监把东西拿了上去,打开给皇上过目。温婉听着,是一部金刚经。不怎么出彩。

“你这个礼物,是你一个人的,还是你们三个人的?”皇帝从开始献礼物,到现在,除了例行的两句话。这就算是首开金口了。郑王说着,这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礼物,是自己的一片孝心。

祁言一听,赶紧拉着温婉到了殿中间,双双跪下。祁言跪下后,举起一个小盒子。转头看温婉,才发现,给她准备的盒子,她没拿着,心里哀号。刚才才给的她,还严重声名是父王给他准备好献给皇祖父的礼物,怎么就没拿。没礼物,就走上大殿,这下麻烦大了。想向郑王求救,可郑王跪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温婉却是想都没想,从袖子里拿起一个小纸卷子,依葫芦画瓢,双手捧了东西越过头,高高举起。世子看她自己准备礼物,松了口气。可很快心又高高悬起。对着皇宫内院,该忌讳、避讳她一无所知。要是冲撞了,可怎么办。

众人看着这大殿中央的一出,都心里暗自嘀咕。皇帝看着温婉句着的,想着郑王说温婉最近一直在练一副对子。倒是起了好奇心。

祁言很郁闷,可事到临头,也唯有硬着头皮上。太监很快把他们的礼物收上去,皇帝是看到郑世子眼中的惊慌的,再看着笑眯眯的温婉。饶有兴趣让太监打开收上来的两件礼物,让给摊开来看。世子很平常,一尊无量寿尊佛,没啥新意。

可打开温婉的礼物时,几个太监嘴角抽了抽,是一副对联,裁剪的纸张倒是比较均匀,不过就是字太丑了。几个字是忽大忽小,每字笔画的长短、粗细,用墨的浓浅,都是不一样;跟狗爬一般,真是丑到家,不堪入目。几个太监心里吃笑不已,这样的东西都敢拿上来,真是,胆大包天。以为,这是过家家玩游戏呢也不怕皇帝大发雷霆。

对联铺开给皇帝看,皇帝看了对联后倒是难得点头“恩,才练了几天,就能把字写成这样,不错。不枉费你不日不夜的练习”

温婉疑惑,皇帝外公怎么知道我不日不夜练字。

太监又拿了一张小条子摊开给皇帝看。皇帝看了后,哈哈大笑。大殿上所有的人都惊疑不定,前面收了那么多礼物皇帝都是面色淡淡的,这会这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能让皇上开怀一笑。

“这对联,我倒是没听过。念”皇帝叫太监念对联。

太监念了:“上联‘颂祝遐龄椿作纪’,下联‘筵开寿宴天为尊’

横批:万寿无疆”

这是贺联。皇帝问着,这对子,谁知道。下面没人知道。

皇帝问着温婉“温婉,这对联,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温婉摇了摇头,在世子手上写了三个字。世子看着温婉,再看了皇帝,最后看了郑王,头疼了。皇帝再问了一遍,期期艾艾地说着“表妹说,她也不知道,说是知道皇爷爷六十大寿,脑袋里就冒出这么一个寿联出来了”

皇帝听到温婉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温婉,你的礼物外公很满意。你给外公这么好的礼物,外公也送给你一件礼物。你说你要什么”

温婉摇了摇头,比画了几下,世子正待解释,却听皇帝说“那个是奖励。外公现在也想送温婉一件礼物,说,你想要什么”

温婉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然后看了一眼郑王,眼睛一亮,就想比画说想跟舅舅一起住。皇帝的动作却比她还快。

“外公就赐封你为郡主,可满意”皇帝笑颜逐开。

这话一出,满堂震惊。郡主?公主嫁的如果是一般人,生的女儿,最多也就是县主,得了恩宠的,才能封郡主。而温婉也不是不能册封为郡主,只是她有哑疾,这个不说皇家非常忌讳,就是一般的百姓人家,都是觉得这孩子肯定上辈子做了孽,老天惩罚她。所以,正常来说,温婉是不可能有封号爵位,不会记在玉碟上的。

这么想着,大家也才回过神,温婉穿的,是郡主品阶的朝服。很多熟知实情的人,却很是了然。而当事人温婉,还傻愣愣地瞧着上坐的人。

第二卷十六:贵郡主

十六:贵郡主

温婉看着皇帝,还是没转过弯来。郡主?不是该为乡君或者县主的吗?她当时查书的时候,只看到说公主的女儿一般是为县主或者乡君,所以也没看郡主的详细资料。身边的人也没多说。也不知道郡主是大还是小。要是小,那不是比乡君又小。瞧着众人吃惊得样,估计,应该是大的呢难道,运气好,一副对联就让皇帝外公封了个高爵位。

皇帝看着温婉迷惑不解,绞尽脑汁在想郡主是什么东西的样。不禁更是开心“郡主是个东西,得封郡主是好事。等你做了郡主,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温婉非常开心,又有些疑惑,比画了两下,意思是不是自己得了个高爵位,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当官的。

“哈哈,郡主是爵位,不是官位。女子是不能为官的”皇上看她又惊又喜又迷惑的迷糊样,觉得这个外甥女还真可爱,心情更是愉悦。

温婉这才恍然大悟,继而想着,自己都没说出口,只是笔画几下,皇帝外公怎么知道意思呢。立即,敬畏地看着她的皇帝外公。皇帝挥了挥手,一个太监站了出来。

“奉天承云,皇帝诏曰:福徽公主亲女温婉,兰心蕙质,深得朕心,今特封为温婉郡主,钦此”听着那公鸭嗓子,温婉耳朵嗡嗡嗡。

“另,加封号为‘贵’”太监念完后,皇帝自己又给补了一句。

册封一个哑巴为郡主,现在,竟然还能给封号‘贵’。下面的人都懵了,这什么情况啊封号为‘贵’,给了这么一个尊贵的封号。这个恩宠,是不是太过了。

不说别人,就连郑王,都有些意外。平静无波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心里很清楚,这,有封号,基本上是温婉的礼物起的作用。这倒有些超出他的预料。温婉那小纸条上,给皇帝写的究竟是什么,让父皇这么高兴。

有精明的,一看就知道圣旨是早就准备好的。封号是临时加上去的,估计着,礼物讨了欢心。不知道送的是什么礼物,能让皇帝这么开心。得这么大的赏赐。众人心里都打着草稿。后面没献上礼物的,也希望能得一回恩宠,不说爵位,怎么着也能回报丰厚。

要知道,有封号的跟没封号的,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相当于一个天一个地。有封号,再得了皇帝的喜欢,意味着,很有可能有封地;没封号;只是一个虚名。当然,对很多人来说,这个虚号,也是可望不可得的。

温婉还在奇怪这封号什么东西,心里遗憾,当日就是查不到资料。也该多问问两句,省得如现在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世子在旁边轻声叫着,让她赶紧谢恩。

温婉笨拙地磕了三个大头,磕得太认真,磕在硬硬的大理石上,额头都红肿一片。皇帝看着温婉额头的红肿,还有脸上没散去浅浅的红肿,想着前天看着那悲惨的模样,心中一软。这孩子受了那样的待遇,还能有这样纯真的笑容,真是难能可贵。心里是满满的疼惜这孩子,确实是个孝顺纯真的。心里的忌讳去了不少。

“你那根黑鞭子不好用,外公赐你一根金鞭子。从今以后,上至皇亲贵胄,下至黎民百姓,如果有人胆敢再欺负你,你就用金鞭抽他们,死活不论”皇帝这话一出,下面的人倒抽冷气。

这已经不能叫恩宠了,这是天大的福气了。皇帝金口玉言,御赐金鞭在手,相当于尚方宝剑在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不对,什么叫再,也就是说,之前京城的传言都是真的。这个孩子,真的被差点害死,死里逃生的。难怪,皇帝突然给她天大的恩典。原来,是在为她出头啊

很多人看着平国公跟平世子。有些人很遗憾,有些人幸灾乐祸,还有的,则是冷眼旁观。恩宠过盛,有时候也是一种灾祸。

平国公跟平世子则是无奈又辛酸。这,可是专门对着平家的。好,说她克家,那是因为贵,承受不住她的贵气。你要把人给强行带回来,皇帝就给根金鞭。以后,谁还敢动她分毫。原以为最少也得寿宴后才对平家发难,现在在宴上就开始发难了。

估计是那礼物起的作用。也不知道这个孙女送了什么礼物给皇帝,能得龙颜一悦,这么快就为她做主。

温婉非常感激,原来,皇帝外公真的关注了自己在做什么。顾妈妈说得对,有什么事,还有外公顶着。有人疼,真好。有人当靠山,真好。至于金鞭子,当是一个护身符。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皇帝则一摆手,郑王立即退了下来,世子也赶紧拉着温婉退回了席位。温婉想问,这封号什么东西。郡主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这封号有什么用,她是真不知道。

“等会说,现在,老实呆着,不许再乱动”看着温婉这个好奇宝宝又想问,没办法,严厉警告着。温婉低着头,看来得回去自己去查查书了,自己了解的东西,太少了。

之后陆陆续续的人上前拜寿,都没什么意思。不过温婉猜着,这些礼物,估计都很贵重吧说不定,还有稀世珍宝,可惜。

繁杂无趣味的叩拜礼,终于去了。中间是盛大的宴席。温婉到宴会散的时候,心里庆幸万分。要不是早上吃的比较多,这会非得饿死。好不容易挨到吃中餐,看了那些东西,心情一下萎缩了。那些食物,有的,全都肥肉,腻死人;有的,好看得跟艺术品似的,你都不忍心下手。就是你狠了心地吃,能吃的也是一些边角角。

等结束了午宴,上了马车,回府的时候,已经到申时了。饿得肚子轱辘轱辘转,温婉不好意思地看着郑王跟世子。郑王从马车上,拿出一个点心。温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看来做什么都是有经验的好。也顾不得,拿了就吃了。吃了两块,松了口气。把剩下的递给两人吃。

“能告诉舅舅,你刚才的小条子写的是什么吗?”郑王小心翼翼地问着。王公贵族,文武大臣,除了温婉的礼物,其他的,皇上都是淡淡的。所以,郑王想要知道,很多人都想知道。不过,郑王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拿了纸笔过来,在上面写写画画。只见纸上写的:

皇帝外公:

生日快乐

您若满意我的礼物,请开怀一笑,以作奖励。

后面还画了三个大大的,咧着嘴巴笑的笑脸。非常的可爱。

郑王看了,摸着温婉的脑袋,半天不语。世子看了,非常郁闷,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没温婉的三言两语来得好啊?

“恭喜贵郡主,贺喜贵郡主”林管家带着众人来迎接。郑王呵斥着,现在圣旨还没到,等圣旨到了以后,再来恭喜不迟。因为皇帝后面的那句话,之前的圣旨作废,得重新再弄一份。呆会可能会送王府来,也可能会送平国公府。

底下的人立即敛声。林管家赶紧招呼,沐浴---更衣---用膳。

到了餐桌上,温婉早是饿得真是前胸贴后背,立即大块大跺。摆手比画,表示自己如果不是必须,绝对不参加其他类似的宴会。太累人了,太折腾人了,简直就是精神摧残。用完膳食,郑王牵着温婉的手,进了书房。

“告诉舅舅,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郑王认真严肃地问着。

平母在宫里得到消息,周围的命妇祝贺时,脸色阴晴不定。这么一个灾星,有什么资格被封为‘贵郡主’。那她之前打算等风声过后,就把人送走的打算是不成了。远离灾星的愿望泡汤了。

“能告诉舅舅,为什么会送了一副对联给外公,还要加上这么一个小字帖”郑王虚心求教。

“皇帝外公要什么没有,我送什么好东西,他都不会在意的。但是,如果是自己亲手做的,他肯定会很开心的。外公要的,只是一片心意。他看到的,是我的真心实意,所以,很开心”温婉写着。

不说像她皇帝外公这等妖孽级人物,就是在现代,给她奶奶买礼物,两伯伯姑姑买什么她都不会高兴。反而是小表妹自己做的一张卡片,把她哄得开怀大笑。老人家要的,只是一片心意,不看重东西。

“婉儿真聪明,看来,舅舅这么做是对的”高兴地说着。两人正在书房一个说一个写,弄得热火朝天,那边圣旨就到了。

郑王拉着温婉出了内院,到了正厅,燃了香,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郑王跟温婉跪在最前面。

圣旨的内容跟之前是一样的,加上了后面的一句话封号为贵。另,还顺带赏赐了两个嬷嬷跟八个宫女。还有一堆金银珠宝跟古董等物。

圣旨念完后,温婉跪下来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额头本就红了一块,现在更红了。温婉双手举起,太监把圣旨放到她手上。

那太监看着温婉这么实诚,不由笑着说,难怪皇上宠爱郡主,郡主真是讨人疼。

又接过了一个金册,打开一看,镶嵌金边角了。这算,是,任命书。是不是跟前世的荣誉证书一样,好象比荣誉证书贵重多了。

郑王给了厚厚的封赏,那太监非常满意。在郑王耳朵边上嘀咕了两句,郑王又给了一个红包,低低地说着谢了。招呼着其他小的,走了。

第二卷十七:各方反应

十七:各方反应

“恭喜贵郡主,贺喜贵郡主……”郑王笑容满面地说着,赏,每人赏十两银子。众人听了,非常高兴的,有钱领当然好了。

“婉儿,舅舅得到消息。你外祖父会赐封地给你,你的封地大概有两个县,估计着应该是在舅舅封地旁边”郑王看着温婉不为所动的样子,不知是喜还是郁闷。

大齐朝公主郡主县主,就当朝全部加起来也有几十个。可是有封号跟封地的,加起来也没超过五个。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给温婉封个贵字,还给了封地。

温婉看着郑王好象很在意的样子,奇怪地问着,封地很重要吗?要那个有什么用,如果舅舅喜欢,拿去就好了,我不用的。

“那封地是你外祖父给你的,不能送人的。如果你外祖父封了两个县给你,那就意味着这两个县就是你的。只要你活着,里面的出息你可以得三成,另外的交给朝廷。你想想封地是不是很重要”笑着解释道。

温婉O了,这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这两个县就是自己的私产,只要交七分的税收,其它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这也,太牛了吧外公,怎么这么大方,他对自己,是不是太好了。

“现在知道了,还舍得送给舅舅吗?”郑王看温婉的样,不觉笑了出来。

温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只要自己有,舅舅喜欢,都可以拿去。可惜,自己没有什么可以送给舅舅的。

“婉儿,你有这份心,舅舅就已经很高兴了”正说着,外面来人说,平国公跟世子爷爷来接小姐回去了。

温婉看着郑王,笔画了好久。郑王看了很奇怪,旁边的丫鬟夏荷也是半知半解“郡主的意思是,其实给她封地并不是好的”

“这是为何?莫非你不喜欢?”郑重王很奇怪问着。

温婉摇头,旁边的人在解释“郡主说,她无功就封了封地,会让朝廷少了一份收入。她一个人的封地可能很少,可是要是人多了,朝廷会损失很多的收入。长此以往,很不好。对朝廷会有大危害的”

“你怎么知道的?”郑王吃吃地问着。这孩子,怎么会知道政事的,而且这么敏锐。

“推一观全貌”温婉简单的五个字,让郑王呆楞了很久。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可是个不得了的。郑王立即让她停止了这个话题,以后也不许再说,否则会犯众怒。温婉又不傻,才不会跟别人说。

“你现在是郡主了,而且是贵郡主,有你外祖父御赐金鞭,谁也不敢欺负你。舅舅回了封地,也不担心了”郑王欣慰地说着。

“我当时其实想跟外公说,跟舅舅一起的。可是外公一下就给打断了我的话。舅舅,我舍不得你”抱着郑王不肯撒手。感受着她的真心实意,郑王摸了摸她的头。

“王爷,平国公爷跟世子爷在外求见。说要接小姐回去”林管家亲自过来通报。

温婉拉着郑王的手,不愿意回去。

“舅舅也不想你回去,可是,你该得回去。赐你金鞭,是为了让你有护身之物,不被人欺负。但也意味着你是一定要回平家。收拾一下,呆会就跟他们回去。温婉不用担心,你现在是郡主,你是君,他们是臣,再也没人敢如此对你。要是她们再敢欺负你,有这胆子,用金鞭抽他们。还有,等你成亲,内务府会给你建一个郡主府”郑王松了一口气。却有有些难受。

温婉心里很郁闷,怎么还要回那鬼地方去。可看着舅舅这个样子,只能无耐地屈从与现实。她是真不想回去啊温婉依依不舍,带着一大堆的赏赐回去了。出来的时候是惭兮兮地出来,回去的时候是意气风发。

平国公府:

“到底是皇上的亲外甥女,哪里能不管。瞧,现在好了,重重给我们平府一巴掌了。我现在倒要看看这几天倒腾厉害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大夫人忧心之余还有些幸灾乐祸了。

她对老夫人,其实也是有着怨的。都说十年的媳妇熬成婆,她这个媳妇熬了二十年,还得受着老夫人的钳制。说是她管家,可真正的管家权还是在老夫人那里。还有她那破落户的娘家,时不时给她添赌。

“还是夫人英明,早早就跟郡主打好关系。现在,那些人,估计着悔青了肠子。要是被郡主知道,估计着,以后吃不完兜着走了”身边的嬷嬷说着贴心的话。

“你看吧,府里还有的闹腾一阵呢也亏了老太君跟老夫人做得出来。那可是皇上嫡亲的外孙女,打量着皇上贵人事忙就忘了。把人远远地送,可怜见的,也还死里逃生了”大夫人同情地说着。

“夫人,奴才听说,郡主做过一个梦。菩萨告诉她,说她上辈子积德,苦受完了。以后会苦尽甘来,得享一辈子荣华富贵。之前,老奴还半信半疑,以为是郡主打的狂语。今看来,真真的,是有菩萨显灵了”那嬷嬷突然想起这么一段,立即恭敬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那菩萨托梦是能随便扯谎的。我说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感情,一直都知道是有人在害她”大夫人懊恼地说着。要早知道这么个消息,怎么着也要去交好交好。

三房:

“你说什么?五房的那个哑巴被皇上册封为郡主了?不可能,不是说,有隐疾的,不入皇家玉蝶的吗?”三夫人豁地站起来。等得到消息后,阴晴不定的。看来,自己这病是来装了。而且,一旦被她查到当初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五房:

“啪、啪、啪……”地上碎了一地的瓷器。某个女人正在发狂,抓了东西就砸。那张漂亮的脸都扭曲了。

“嬷嬷,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为什么?”砸累了,倒在一个婆子怀里,哭得很伤心。

“姑娘,这是命,这是命啊”婆子苦声劝着。

“我不信命,我也不认命。如果我信命,我活不到现在,早就是一杯黄土了。不,不行,一定得让那个臭丫头死”女子阴毒叫着。

“姑娘,你做什么,你不能啊她现在是皇家册封的郡主。要是动了她,不仅我们会有灭顶之灾,连哥儿姐儿都要腰斩;姑娘,你可不能做傻事,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哥儿姐儿想啊”婆子唬了一大跳,这是魔怔了。

“要知道,我就应该早一点把这个祸害给除了。不,我不认输,我绝对不认输,总有办法的”豁得,一下,又振奋起来。

福灵公主府:

“你说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赐封一个哑巴为正四品的郡主,还给封号为‘贵’,就那么一个哑巴,有什么资格能得‘贵’的封号。可怜我的颖儿,连封号都没有。我求了父皇多少次,可父皇就是不愿意松口。没想到,一个丫头片子,真是让人恼怒”一看起来富贵的女子,又羡慕又恼怒地叫着。

“皇上肯定是可怜她,公主不必在意。那温婉是个没爹疼亲娘在死,后娘居心叵测之人,要不是郑王,她也不会有这好命的。所以,公主,不要在意她。随她去吧”身边的嬷嬷劝慰着。

“你放心,我这会还不想触这个霉头。谁都知道那丫头是个扫把星,我还不想被克,离她远点的好”福灵公主摇头着。

安家:

“侯爷,这个孩子确实了不得。既然一副对联,就让皇上赐封她为贵郡主。这样的人,我们万万不能得罪啊。要是她哪一天回想起来,要想报复,那我们还不得倒霉着来”侯爷夫人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这事,是得拿一个章程出来”安乐侯点了点头。两夫妻商量了好一会,还是没商量出一个妥善的法子。

平家,上房:

回了平府,先去了正厅上了香,再去了上房拜见祖母。祖母房间聚集的人很多,有好几个堂姐弟在那。只有几个下人给温婉行了礼,其他全都像菩萨一样坐在那。皇帝赏赐的两个嬷嬷看了,直皱眉头。

看着祖母阴晴不定的样子,温婉也懒得再装了。舅舅说了,现在天底下没人再能欺负自己了。所以面对平母,脸色平淡。

福了个礼就站一边了,平母在上面训斥着。做了皇家郡主,更要做好表率,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霹雳扒拉一大堆,讲得唾沫横飞。

温婉像是木雕,老实恭敬地站在那里,脑袋里想着自己的事。这个老太婆,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她现在是郡主,是正儿八经皇帝外公御封的正四品的贵郡主。因为有封号为贵,比一般的郡主又尊贵。她竟然还公然把自己当成丫鬟仆人一般训斥。

顾妈妈则气得在那说不出话来,夏荷几个,也在那,心里很愤怒,但是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压着火。顾妈妈人老成精,看着两个皇帝赐过来的教养嬷嬷。

“国公夫人,郡主年纪还小,以前也没有学过礼仪,今天在皇上的大寿上表现得很好。而且,就算礼数上有些不足也不打紧的。以后我跟陈嬷嬷会好好教导郡主。郡主今天累了一天,要是国公夫人还有什么要指点,改天再好好教导。现在,还请国公夫人,让郡主下去歇息”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温婉一下睁开眼睛,发现那个人,是外公赏赐的两个嬷嬷之一。从来到这里,都没吭声的。温婉惊奇了,顾妈妈都不让她顶祖母的话,说要让自己忍让,不能传出飞扬跋扈的名声,会对自己不好。会不讨皇帝外公的喜欢。这个人,这么牛啊

“你是什么人?”平母正讲在行头上,赫然被人打断,非常不悦。

“我姓古,她姓陈;是皇上派我们来教导郡主礼仪,照顾郡主的”古嬷嬷看着平母这样教训温婉,眉头皱得能夹死好几只苍蝇。好歹那也是皇上刚刚赐封的贵郡主。不看僧面看佛面。竟如此跋扈。

难怪皇上要派自己等人来教导郡主,瞧着平国公府,一个个,没有一点礼数,乌烟瘴气的。还礼仪之家,出过一任皇后两任贵妃的,也不知道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养出那样的贵人出来。

“我祖母在说话,你一个奴才插什么嘴”清簪大声地叫着。

“我在司仪府,专事教养之职,官阶七品。你一个姑娘,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古嬷嬷非常生气,真是,一点礼仪妇德都不懂,这什么礼仪之家。

“国公夫人,郡主累了,我们需要引她去休息。郡主以后的教导之事,由我们两个就好了。若有不当之处,你再指点一二”陈嬷嬷清冷地说着。这话一出,把个平母噎了个半死。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老婆子,来到我们国公府竟然这搬拖大。真真可恶”清簪气恼着。

“国公夫人,你还是多花花时间教导这位姑娘。教导她知道什么是妇容工德、什么是贞静贤淑。这么粗野,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嫁入何家,这不是祸害人家”古嬷嬷一点面子也不给的,直接指责。

“闭嘴”平母立即喝止住想要开口的清簪,让温婉回去。

温婉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荷花院。一行人一到地方,顾妈妈立即让把东西收拾了。

“祖母……”她可是为了老太太,可却被训斥了。清簪很委屈。

“你知道什么,就乱插嘴。这里是司仪府出来的有品阶的教养嬷嬷,别人家有钱都请不到。要是她们出去外面说你们一两句坏话,整个平府的姑娘,别想能嫁入好人家”平母眼角直突突。

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在意这个哑巴孙女。看来,以后得敬着来,不能逆着来了。要不然,肯定要吃亏。想到这里,平母特别憋屈。

“啊……”清簪一听,赶紧闭嘴。她这么讨好祖母,不就为能找一门好亲。要是被这个婆子乱说两句话,自己一辈子就完了。

第二卷十八:寻机

十八:寻机

荷花园:

这时走过来古嬷嬷跟陈嬷嬷,还有八个宫女,后面站了院子里所有的人。温婉用眼睛一瞄,二十多个人,人,真多啊所有的人一起给温婉道喜,温婉知道,这会是要赏了。点了个二,意思是二两。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有没有五十两银子。瞧自己穷的。

“谢郡主赏赐”众人欢喜地叫着。行完礼,各做各事去了。

“郡主,我听说驸马爷伤了腿。皇上给你的赏赐中,有好几种药材,你给驸马爷送过去。顺便也给驸马爷请安”古嬷嬷在一边说着。已经准备好苦口婆心,讲解一番孝经。哪里知道,温婉一听就点头,表示着应当的。让她准备好就过去。

便宜爹,对自己,也不算好,但也不算坏。至少,没把惊马的事,算在自己头上,也没说自己是克星,冲这一点,也不至于是零分当然,最重要的时候,那药材,她也用不着。

“难怪皇上跟郑王爷这么宠着郡主。受了这么大委屈,这国公府的人全都这个样子。郡主一点都不嫉恨,还能这么孝顺的,谁看了谁不喜欢”古嬷嬷赞叹着。

见着自己便宜爹,给行了个福礼。现在倒是没看见安氏跟其他几个小的。估计全都装病跟装死去了。就那两下子,至于就要死了。

古嬷嬷把药材拿了出来,说出了来这里的意思。平向熙眼神有些复杂,直直地看着温婉,好象要透过温婉看什么人一样的。挥手,让全部的人都出去。

“温婉,爹知道你以前受了苦,是爹的不对。爹没尽到自己的责任,没能好好照顾你。可是你现在被皇上册封为郡主,一辈子荣华富贵是少不了。以前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而且,绣香她是真心对你好,你以前对她有误会。不过,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计较了。还有对清珊也适当忍让一些。她脾气是不好,但没存坏心思”平向熙对着温婉,非常慈爱地说着。那眼神,很温和。温婉明晃晃打了个冷颤。

开始听了前半段挺奇怪的,今天她这个便宜爹,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他认错人了,可是眼中的慈爱却骗不了人的。温婉奇怪极了,等听到后面那半段,算是明白了。他怕自己仗着身份,欺负他的后妻及生的几个孩子。这什么爹,这是亲爹吗,是后爹吧都不为过。难怪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不就是活生生明晃晃的例子。温婉看了,觉得特别的刺眼。

想想,其实本尊是应该感谢她的到来的。要不然,做为亲身女儿听到自己敬重的父亲说这样好笑的话,估计,会伤心死。

“温婉,我的话,你听见没”看温婉在神游,平向熙不高兴地提高了音调。

温婉看了她一眼,什么表示都没有。转身出了屋子,回去了。旁边的人,没一个敢说话。非常沉默。

院子里偏房的人,听到外面一群人走的声响。

“小姐,事已成定局,你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心腹婆子万妈妈看着安氏扭曲的面容,小心的劝慰着。

“妈妈放心,我不会做蠢事的。这个当口,就让她自得骄傲几日。我倒要看看,得罪了贤妃娘娘跟赵王,她会有什么好下场”安氏忍下心头的怒火,望着荷花园的方向,冷冷的。

荷花园:

回去后,嬷嬷就让她早点歇着。温婉自然是不干了,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铺开了她写的那对联。她可是看得很清楚,两个太监鄙夷的眼神,后来铺开时表哥睁得跟铜盆大的眼睛。可真是,丢人丢到外公家,不是,丢人丢到全大齐贵人、文武大臣面前了。

以后得把面子补回来,把场子找回来。所以,坚持练了两个时辰的字。在睡觉的时候,陈嬷嬷给温婉在手上涂了一层药膏,缠上布条。

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手上的泡泡,淡了下去。

“郡主,以后练字,一天最多一个半时辰(古代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要不然,手上起了茧子可难看了。郡主,女儿家的手,一定要保持着细腻光滑,以后才能找到好婆家”温婉一听,好悬没吓着。她才六岁啊,没满六周岁啊。怎么就想着要要嫁人这么一个重大问题。好吧,古代人一般都十四五就成亲。

温婉立即让自己转移了念头,想着一天练三个小时,早中晚各一个时辰。估计着,开始需要,时间长了,也不需要,也就没反驳。

“郡主,老夫人带着清水、清簪、清玫、清词、清照、清钥六位小姐过来,说来看望小姐”夏菱在外面禀报着。紫菱改名为夏菱,也被降为二等丫鬟。对此,夏菱倒也不敢有怨言,安分地做着自己的事。

“这么早就过来做什么?”古嬷嬷很不高兴地说,然后说让人进来。几个衣杉一致的人,走了进来。

温婉看着祖母,站起来给行了个礼。点了点头,坐了上位。顾嬷嬷想引温婉坐到另一个位置,温婉摇了摇头。坐到下首的第一个位置。

古嬷嬷跟陈嬷嬷暗暗点了头。尊卑长幼分明,郡主,不愧是皇家的孩子。

要知道他们所想,温婉肯定很晕,哪里是她们想的那样。她只觉得,一个晚辈跟长辈平起平坐,有些怪怪的,自己内心受不了罢了。

“温婉妹妹,你这荷花院现在,真是热闹啊妹妹真有福,能住进荷花院这最好的院子。这里的布置可是最好的,我求了几次祖母,祖母都没答应”清词娇笑着,眼中闪过嫉妒。自己一直想让祖母答应,住进这里来,祖母一直没松口。没想到倒便宜这么哑巴。

“是啊,温婉妹妹,你一个人住着,肯定会很闷。让我们进来,给你做一个伴吧”清簪眼睛贼亮贼亮的。

“也就是皇后娘娘省亲时更换衣物的小别院子,堂堂郡主,住在鸟笼子般大的地方,算什么福的。国公夫人,几位姑娘,郡主用完膳就得开始学规矩,你们要没事,就请回吧”古嬷嬷夹枪带棒这么一顿排揎。差点把请词跟清簪噎死,什么叫鸟笼子似的地,这可是府里最富贵的院子。要是算鸟笼子,那就别住好了。要不住,就给自己住好了。连平母脸色都难看了。古嬷嬷可不管她们的脸色,直接对着几位客人下了逐客令。

平母朝下面使了个眼色。

“我们听说嬷嬷的教养是极好的,所以想跟温婉妹妹一起学。温婉妹妹,你会让我们跟你一起学的吧?我们可是一家人”清簪眼睛眨吧地说着,期盼地看着温婉。温婉看着古嬷嬷。

“皇上只让我们来好好教导郡主。你们想要学好礼仪,回头,我给你们介绍好的教养嬷嬷。国公夫人,你看这样如何”古嬷嬷冷笑接了话。潜意意思,你们,还不配让我来教养。

清月跟清玫年纪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清词跟清簪两人,则很恼怒;清水跟清照、则脸涨得通红,很是羞愧。

“温婉”平母立即提高了声调,大叫了声。温婉正在神游,听了这么大叫唤,以为是自己前世的奶奶对着自己发脾气。条件反射般,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躬身双手平贴腰部,垂下头,笔直地站着。

清词跟清簪看了非常得意,其他几个姑娘看了,都低着头。顾妈妈古嬷嬷三个人了,眼中闪过怒色。屋子了的一干丫鬟婆子,都低着。整个大厅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咳……”平母看着这样子,使劲咳嗽着。清玫忙走上前去给平母顺气,温婉则仍老实地站着。

在这个动作做完后,就知道自己神经过敏了。这个祖母,不是那个奶奶。自己现在,不需要怕谁了。

平母看着温婉一副木呆呆,遇事没有主见,只听下人话的样子,不禁更加生气。这么明显的暗示,她都听不出来。

“古嬷嬷,你每天要教温婉规矩。让她们几个不成器的在旁边也跟着学,不需要你额外教的。平时我疏于管教,所以,还请嬷嬷成全我这做祖母的一番心”平母看温婉傻瓜一样,只得自己开口。

“我认识一个嬷嬷,礼仪规矩教得,用过的人,都说顶顶好的。我给她写一封信,你去找她,也一样”古嬷嬷面色波澜不惊。

“我们愿意让你教,是抬举你们。你以为谁喜欢跟这个扫把星在一起。谁知道她回头给我带来什么灾祸”清词撇嘴,很[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屑。

“啪……”古嬷嬷一个耳光,把清词的脸都打了个半肿。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污蔑郡主,看在你与郡主是一脉同宗,这次就饶了你。否则,再敢冒犯郡主定要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夏荷,给我把人全都赶出去。国公夫人,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堂堂国公府,教出来的,就是这么些什么德性的,泼妇都不比不过”古嬷嬷气势汹汹地骂着,好似她还受了天大的委屈。

“古嬷嬷不要生气,是老身教导无方。回去之后,我一定重重责罚”平母也是非常满腔的怒火,但形势比人强,她只得压着。之后带着人,走了。

第二卷十九:身份变化的影响

十九:身份变化的影响

彪悍,真正的彪悍。温婉奇怪了,顾嬷嬷让自己在面对长辈时,不管怎么刁难都得忍着,可古嬷嬷跟陈嬷嬷怎么这么嚣张,一点都不怕传扬出去,败坏她名声。

把这个意思表达出去以后,顾妈妈哭笑不得。古嬷嬷一看是这么回事,松了口气。开始还以为郡主是个胆小怕事的,原来是被人教歪了。一询问原因,不由也笑了。不是胆小怕事愚孝就好,否则面对这样一大家子人,最少还要在这里住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要温婉是这样的性子,可就有的被他们烦。

“顾嬷嬷之前做得没错。可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是皇上亲封的贵郡主,就算见了国公爷跟国公夫人,都是不需要行礼。除了国公爷、国公夫人、世子、世子夫人,还有驸马爷,在平府,所有人见了你,都得给你行礼。在这个府里,你是最尊贵的人,没有人能欺负你”古嬷嬷解释着。

温婉问着,国公难道比郡主还要小。这就有些奇怪了,郡主,应该不算是什么高的爵位吧国公可是超品阶。她可是特意问了舅舅关于爵位的事情。舅舅一一都给她解释清楚了。这郡主,可是只比公主低一个阶。

“国公爷的爵位是比你高,但是他也不敢欺负郡主。只是国公爷跟夫人他们几位,都是你的长辈,你只要做到面上情,不落人话柄就好。你现在是皇家的郡主,冒犯你,就等于冒犯了皇家的威严”古嬷嬷耐心地教导着。

温婉还是一知半解,古嬷嬷也知道温婉一直是住在郊外的小院子里。有现在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耐心地说着,不要急,慢慢来,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大房:

“没想到,皇上竟然这样给温婉撑腰。真是没想到”大奶奶宋氏感叹地说着。这个荣宠太过了,让她到现在有些不相信呢

“这有什么?落难的凤凰,那也是凤凰。不是野鸡能比的。以后不管做人做事,眼界一定要放宽,要长远看事情。局限在一个眶眶里,就容易遭了祸患,丢了机遇”许氏耐心地教导着。宋氏点了点头。

赵王府:

“王爷,温婉郡主,我们一定得防着”赵王的首席幕僚忧心了。

赵王有些想不透,但他很尊重庄先生:“这话怎么讲?”

庄先生叹息道“温婉郡主有哑疾,按说律法来说是不可以被册封上玉碟的。可是她却做到了。好被赐封为贵郡主”

赵王沉吟片刻:“先生是否看出什么来了”

庄先生点头:“不错。王爷,我仔细看了这几天温婉郡主所经历的事情。从开头来说,应该从泼茶来说。若老朽没猜测错,郡主该是故意为之。再加上那句,害她的人,不可自在。这一切发生的事情,应该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以她的聪慧,该不会惹得人人厌恶,除非是有心为之,皇上看到她如此的样子,定会心存怜惜。结果却是,她计策也就成功。一环扣一环,一丝不差。这样的心计,对上她的年龄,让人心惊”

赵王没有接话“可是,本王闹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对一副字画如此感兴趣。为此还破格给了那丫头封号”

庄先生摇着他那把羽扇:“这不难理解。皇上富有四海,再贵重的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可是郡主送的礼物却不一样。她右手受了伤,却仍然坚持练字,用带伤的手给皇上写了祝联。字虽丑,但对皇上来说,这比名家的字更得他的心。因为这份心意,能让皇上动容。加上她一句哪里也不知道来的贺联,又有之前菩萨入梦的话,更是让皇上心花怒放。而且他的那小副字贴,更是取了巧,得了皇上的欢心。一个孩子,能把人心琢磨得这么透彻,该万分堤防”

赵王觉得庄先生有些夸大,但也找不到理由反驳:“我也知道那丫头是个难产的。可父皇有话,这丫头是动不得了。要是这个丫头有个三长两短,让父皇认为我连一个丫头都容不了,那什么都是空的。这是万不可”

庄先生只能无奈地说道“对温婉郡主,是无计可施,只能看将来。但是,王爷这次尽可能留下京城,才能图谋大事”

两人面色沉重。他们已经得到消息,皇帝虽没下圣旨,但是郑王要会封地的消息已经传扬出来。郑王都这样,赵王要留下来,恐怕难了。

荷花园:

“郡主,大奶奶把人请过来了,说是给你砌小厨房”夏荷忙进来说着。温婉点了点头,让他们办去。自己才不想为这小事操心。不过能砌小厨房,自然是好的。她可是清楚地记得那几天,那些人的嘴脸。

“郡主,以后你想吃什么,提前一天把菜单子送到厨房。他们会把菜给你送过来。想吃什么,我给你配备了厨娘,怎么做,都能更合你的胃口,这样也方便”大奶奶笑着。心里却是向往得紧。自己嫁过来三年多了,也没有这个殊荣。温婉才回来几天,就特开了这么多先例。不过想着温婉的靠山是皇上,只一个对联哄得皇上高兴,就封为贵郡主,她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温婉笔画了几下“郡主说,劳烦大奶奶操劳了。不过厨娘就不用了,陈嬷嬷精通厨艺,有她给郡主做饭,就够了”

小厨房也只是给温婉一个人用,又不是给所有人用。自己身边有一个得力的嬷嬷,做什么不用。

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回去了。

安乐侯府:

“老九跟老十,送乡下庄子上去。过个一年半载,就报了病故。那绣娘,倒是聪明,走得那般快”安乐侯最后想了这么一个招。

侯爷夫人无所谓,反正也不是自己亲闺女,死就死了。死了还能给自己省心呢侯爷夫人听了侯爷的话,也没迟疑,立即答应着。九女跟十女,伤也还没养好全,就给送庄子上去了。半个月后,就来报丧。调理不当,伤口发炎而亡。可事实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莲子有那个宝石簪子金镯子的恩典,本来侯夫人想把她调到自己身边当了一等丫鬟。可是莲子现在都有一十六了,他表叔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趁机就去求恩典,想让莲子嫁人。说是莲子舅舅给莲子寻了一门亲事,他们老两口觉得还行,想求夫人答应嫁出去。

他表叔儿女也都夭折,无儿无女,莲子父母早死,就剩她一个人。她表叔一直把莲子当成亲闺女养,知道府里这摊子水很深。他们两口子还指望以后莲子给他们养老送终,哪里还能让她去大夫人院子里。要是想要攀高,莲子还用做个粗使丫鬟。

安乐侯夫人原来也只是想表示笼络笼络,这会看莲子是个木纳的,也就没什么兴致。见她表叔给求情,就给放了。赏赐了好些东西,给了一份厚厚的嫁妆,把身契还给她了。

莲子也是个聪明的。等夫人答应让她嫁出去,得了卖身契。一出去,把历年攒的东西都拿出去卖了,这几年的月钱都存了起来。还把温婉赏赐的那两件贵重的首饰拿去卖了,她表叔给她置买田地。古代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拥有自己的田产。出嫁的时候,她表叔也给她置办了一份嫁妆。加起来,嫁妆就很丰厚了。

第二年春上,就给嫁了。嫁的是中等的一农户家,家中有三子,她嫁的是小儿子。那男子憨憨厚厚,是个很实在的汉子。嫁过去后,因为嫁妆丰厚,特别是那带去的一百亩上好的水田,让她在婆家的地位高高的。加上里外都是一把好手,没几个月,就把家里治理的妥妥帖帖的,很得婆婆的喜欢,丈夫的喜爱敬重。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琥珀在有三个月身孕,不能伺候着老爷,被姗姗钻了空子,爬了床,成了通房。当下怒急攻心,差点小产。之后对姗姗恨之怒骨。两人,开始了不死不休的争斗。

平府,荷花园:

地二天,砌小厨房的人倒也做事很安静,吵不着温婉。温婉对于他们做事的态度与效率,还是很满意的。

“姑娘,大姑奶奶过来瞧你来了”温婉一听大姑奶奶,就知道是这园子里以前的主人,自己的大堂姐,希望那不是个麻烦的。

“温婉妹妹,姐姐一直都忙着。这还是第一次来见你,还希望妹妹不要见怪”爽朗的声音,让温婉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在家是很得宠的姑娘了。温婉仔细瞧着,大姑奶奶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娇小,不是那种极美的类型,却是一个极耐看有女人味的女人。眉眼细细弯弯的,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眉宇间也是神采飞扬,自信满满,举手投足间,可以看出这是常居于上位的人。

温婉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面上也并无欣喜,表情淡淡的。让清荷看了心里一滞。千想万想,却是没想到温婉竟然是如此冷清的一个人。虽然她是郡主,可是自己也是世子夫人,论地位她也不差。

第二卷二十:封地

二十:封地

“妹妹,可还是着恼了祖母之前的事。祖母之前是有些不当,可祖母老了,性子有些左,你就多多谅解。都是一家人,过了就过了。哪里还能记仇”清荷想去拉温婉的手,温婉手一缩。清荷一愣,转而讪讪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不给脸面,偏偏又气不得。没办法,谁让温婉现在还是一孩子。孩子,是有权利耍脾气的。

“真是小孩子脾性,气性这么大。过去就过去了,一家人,哪里就有记仇的”当是不在意地把手放了回去,嘴上轻巧说着。

温婉没让人反驳,却也没接话,就那样看着她说。

“算了,等你气消了再说这话。来,姐姐给你带了两样东西,看看喜欢不喜欢。要不喜欢,告诉我你喜欢的”说完,旁边的丫鬟拿了一个红色瞄金小匣子过来,从里面取了一个赤金缧丝嵌宝镯子跟一套海螺珍珠镶嵌头面。

东西很漂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看来这位堂姐倒是下了血本。

清荷看着温婉神色动都不动,心里惊诧万分。这孩子,怎么这么镇定。当初自己这么小年龄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些鲜艳漂亮的东西。她怎么会不喜欢首饰。还是说,内心喜欢,面上一般。

“这是给小少爷的一点小礼物”夏荷见状,忙从里面取了一条赤金长命金锁,打得很精致。大姑奶奶看着那印记,是内务府造的。这是公主娘的嫁妆首饰,这会就得拿出来送人,真舍不得。

“那我就替挚哥儿谢谢妹妹的礼物了”金子不稀罕,稀罕的是内务府造的。里面出来的东西,一般都是好东西。

正说着话,外面来人说圣旨到了,让温婉赶紧着去接圣旨。嬷嬷一听,就给温婉换上了朝服。

前院正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赐茂县、渚县、邯县三县予贵郡主,作贵郡主封地。念其年纪尚幼,暂交由郑王打理。等贵郡主年满十六,再予交回给。钦此”太监念完,温婉又实诚实地重重磕了三个头,刚刚才好点的额头,又给红成一块。温婉举起双手,接了圣旨。准备站起来。

“郡主,还有,御赐金鞭”捧了个盒子给温婉,温婉又准备给磕头。太监看了,笑着说,这个接着就好,不用磕头了。可温婉没听太监的话,还是很诚实,郑重地磕了三个大头。

所谓礼多人不怪,反正这里磕头就是礼。外公给了这么多钱,还给自己撑腰,让那些人不能欺负自己。多磕几个头也是应该的。给长辈磕头,温婉没心理负担。更何况,还有一根金鞭拿呢

太监心里暗暗地赞叹着,郡主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这份心意难得。莫怪皇上喜欢。转头,跟着国公爷说,皇上还有东西,一份让交给国公爷,另外一份给贵郡主。

平国公跟世子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很快平静地接了。温婉忙又跪下,举了手给接了。拿的是跟爷爷,一模一样的盒子。温婉很奇怪,不知道外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家的人,看着两个一样的盒子,也都在嘀咕,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太监走的时候,古嬷嬷塞了个红包给他。平府也塞了个红包给他。太监暗皱眉,这个平国公府,怎么这么小气。心里记了一笔,不过还是面不动色地招呼一群人走了。继续去郑王府宣旨。

郑王府:

郑王接了旨,送走了太监,回了书房,几个人在那商量着。

“没想到,皇上竟然赐封了三个县给郡主作为封地。连出产丰盛的邯县都给了郡主。皇上对郡主,真是疼爱的紧啊真没想到,温婉郡主,竟然能得到皇上这样的青睐。当真是,我小瞧了她”沈涧感概地说着。在他们的估计应该是有一个县的封地,两个县已经是超限度想象了,没想到,竟然是三个县。长公主的封地也就三个县呢当今朝上唯一剩下在京城里的福灵公主,也就只有两个县。

“那孩子,谁看了都会喜欢”郑王清冷的面上,难得一软和。

“王爷还没说,郡主给皇上的,那小纸条上,写的究竟是什么?”之前郑王一听到别人问她,都是一笑而过。现在听沈涧又问,又是一笑,当下就说出了出来,还把温婉说的话也说了一遍。面色缓和。

“简单?王爷,一点都不简单。这个孩子,一点都不简单。他竟然把皇上的心,看得这么透彻。王爷,看来你走的这一步是对的。虽然几天后要回封地,可是多了三个县管辖权。而且那三个县的位置,如此重要的,以后,行事,可就方便多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王爷,我建议你,以后有些事可以咨询一下郡主”沈涧欣喜若狂地。

“你是不是过了?”虽然温婉是取得了皇上的欢心,可那也不过是凑巧罢了。郑王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温婉设计的。他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而且,看着饿丫鬟回报的话,应该是巧合无疑。沈涧这么高兴的,她可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王爷,你听我这次劝。郡主,虽然患有哑疾,可上天却赐予了她一颗七窍玲珑心。也许,从她这里,可以了解到,皇上到底需要的是什么?你可以问郡主,听听她的意见。当然,也不是说要王爷你全部听她的,你可以把郡主的话,作为参考”沈涧笑容满面地说着。

郑王看了他,没有说话。想这从开始到现在的事情,总觉得哪里有他没看透的东西。父皇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可能因为宠爱一个孩子,赐封为贵郡主。但绝对不会没有原由地赏封三个县的封地。可是为什么呢,他想不穿。

赵王府:

“没想到,父皇竟然如此厚爱这个死丫头。本王,真是小看了这个丫头的手段”赵王得了消息,很愤怒。

庄先生却是非常平静“老朽想,皇上之所以给郡主封这三个县城。未尝不是在补偿郑王。番王都是十三个县,郑王却只有十个”

赵王疑惑地问着:“那父皇,完全可以把封地赏赐回给老八”

庄先生苦笑“皇上的决策,老朽真是猜测不透。究竟如何,还得看以后皇上如何行事。王爷,娘娘对王爷留京可有给个定数”

赵王懊恼着“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摸不透他的路数。母妃让我安分守己,不可结交大臣。惹了他的忌讳”

庄先生没说话,只是摇着手里的羽扇。帝王心,神鬼莫测。他也只能猜测一二。

平府:

平国公等太监走后,脸色复杂地看着她的孙女。见温婉仍然一脸平和,没有任何欣喜的样子,嘴角有些抽搐。旁人的人,应该说平家所有的人,又嫉又羡慕地看着温婉。封地啊,那可全是她的呀三个县,每年出产该有多少啊就算只有三成的收益,可每年也有四五万两银子,还是下属官员的孝敬,这可是一辈子不间断。保证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温婉,你知道封地是什么意思吗?”平母问着。心里暗暗羡慕又失望,要是这三个县给自家管着,该多好。也就不用想着怎么努力去填府里的亏空了,三个县,每年的出息该是多少啊有这些钱,她也不担心等她西去之后,娘家人没着落了。

温婉点了点头,比画了几下。夏荷在旁边所着,郡主说她知道,舅舅已经告诉过她了。让舅舅管也挺好的,自己挺放心的。

一看后面那句话是夏荷加上去的,哪比画了两下,就有这么多话。可是温婉没有反驳,平母只得不甘地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温婉看这架势,猜着了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忙摇头,又给比画了几下。夏荷在旁解释说:“郡主说,王爷说她还小,保管不了那么多钱财。以后每年都给郡主送来嚼用的花费,其它都给郡主存着,等大了再拿出来给郡主置办嫁妆”

听了这话,平母彻底蕴怒。这可是把最后的念想都给掐断了。虽然温婉有可能在说谎,可是,有了上次的事,她可没那个胆子找郑王去询问。

“好了,说这么多做什么。温婉,你回去吧”平国公看着老夫人的样子,就知道不对劲。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还是让温婉回去了。

皇上这么做,也有皇上的道理。哪里有大臣家管理郡主封地的,那不成变相的给大臣封地了。更不要说,皇上根本不相信自己家人会对温婉好。那封地的管理权在平家人手上,皇上可能会认为温婉估计着连个零头都拿不着。

大房:

“娘,我看温婉对我们平家的人怨念很深。我刚才过去看她,她对我的态度,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我跟她说了那么多好话,我越说,她越是平和。可我总觉得,她是在讥讽我呢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怨念这么重。我都是出嫁的姑奶奶也丝毫不给好脸色。按说,根本与我无关的事啊。要真是个聪明的,也该知道,虽然她是封了郡主,可也只是名头好听,靠的还是父兄,靠的是娘家人。郑王怎么都是外姓人”清荷有些担心地问着。

“咳,都是那起子贪心的人闹得。你只说存了怨念算是好的,你是不知道,她们做得有多过”大夫人把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着。

大小姐听了掩了口,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那孩子肯定知道了当初是安氏害得她没命。那孩子聪明得很,肯定知道了几日前的事情都是家里的人捣鬼的。都这个样子,谁还指望她会对我们有好脸色。就那孩子的机灵劲,要不了几天,就会查出这里面的道道”大夫人叹息着。

“我还想跟她把关系弄好了,以后多了助力。没想到这些人,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娘,可得把这怨念化了。大齐朝有封地的郡主,几百年来一个巴掌都数不完。皇帝这是把郡主记在心头。可不能得罪,至少我们这一房得跟她交好”清荷想了想说着。

“你放心,娘是那眼皮浅的人嘛你也别担心,也不会出什么大事。那孩子虽然面上淡淡的,心肠却是最好不过的”两母女嘀咕了半天,出来的时候清荷眼睛都是红的。

公主府:

“父皇难道是老糊涂了?竟然给那么一个丫头片子三个县的封地。我也只有两个县的封地。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福灵气恼万分

“公主甚言。这要是传到皇宫里,让皇上知道了,到时候你可要吃大亏”贴身嬷嬷忙劝告着。

“不行,我得让父皇也得给颖儿封地,不说赐封,至少也要把我名下的两个封地给颖儿留下。要不然,我将来闭眼都闭不上”福灵立即穿了衣服,去了皇宫。

国公府,荷花园:

温婉带着人回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去了,余下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得罪过温婉的人,心里都懊恼异常。而主动求去的人,更是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皇家人,又有封地。这一辈子吃金穿银都没问题。该是多大的福分。

回了院,立即燃香,把圣旨放在正厅的正中央。一套繁杂的手续下来,人都累着了。问着嬷嬷,为什么在舅舅府上不要这样。

古嬷嬷没奈何,又得给她普及知识了。王爷那是王府,这可是对你的恩典,自然是要以最高形势对待。

“郡主,这院子还叫荷花院?该改个名了”古嬷嬷提了,在三个嬷嬷,现在有了明确的分工。顾妈妈管着院子里的大小事物;古嬷嬷管着礼仪规矩;陈嬷嬷跟夏凡管吃的,经常吃一些她要吃的东西,之外还管美容,让温婉泡药澡,里面放了很多的药材。让温婉苦不堪言。不过,其他不知道,但是每天练了字,晚上睡觉涂了药膏,白天起来,就好多了,再也没有起水泡泡了。所以,虽然痛苦,也受着。

第二卷二十一:福徽公主的嫁妆单子

二十一:福徽公主的嫁妆单子

“蘅芳阁”这三个字,几个嬷嬷看了,点了点头。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影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写完后,让四个大丫鬟自己看,想要哪个,自己点。夏荷见了,自己点了语字,夏婵点了返字,夏芹点了影字,最后的点了林字。

四大丫鬟,分别是夏语、夏凡、夏影、夏林;八个二等丫鬟,分别按找颜色来命名,分别是红、橙、黄、绿、蓝、紫、青、菱。

温婉听了摇头,这只是小的时候背的唐宋三百诗里面的一首罢了。哪里就会做诗了。平平仄仄,弄得人头都要大。希望这个世上有这首诗,要不然,麻烦大了。

打了个机灵,以后,还是得把这个东西弄清楚。不能再随便写了,万一不是这个时空里的东西,就惊世骇俗了。

之后,温婉特意去看了这方面的东西。没想到唐宋八大家都有,这还多亏了大伯父,要求所有的孩子,从小就背古诗词,这才知道。

后来去看了历代文献资料,之前的朝代大致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到了宋朝以后再之后的元朝,在元朝这里拐了个弯。元朝统治了中原大概120多年,之后就是现在的齐朝。温婉可是记得很清朝,元朝后面是明朝,还是因为出了个乞丐皇帝。不过因为内里的自卑,万分猜忌,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有功之臣,除非早死战死,开国将领中没一个善终。这还多亏了刘倩这个电视迷,超级喜欢明朝的皇帝,说着她以后也要当个女王。听得多了,才记忆得特别清楚。

刘倩,没有给她留一分钱,估计着,肯定恨死我了。可是,宁愿让你一个人恨着。受了那么多教育,找份好工作不难;身体又健康,安稳地过日子,日子过得,也会不错的。

之后又去查了本朝的资料。齐朝的开国皇帝是个杀猪的,当时元朝末年统治黑暗,百姓苦不堪言。各地纷纷起义,天下混乱不堪。

齐朝太祖燕霞梓,有如神助,结识了两位才华横溢的人。就是第一代镇国公跟平国公,三人结拜为兄弟;又笼络了很多有识饱学之士,经过二十年的南征北战,建立了大齐朝。按照文献资料,现在大概是公元一千七百年,至于具体多少,等以后看了西方的日历就知道。

至于为什么叫齐朝,太祖说,是因为有三兄弟的齐心协力,才有的后来三人建立的不世功业。所以,当时太祖宗皇帝也为了其同甘共苦的兄弟,下了圣旨,镇国公跟平国公两个国公府,永不夺其爵,永不降爵。而后世的皇帝,也都遵照执行。当然,就算参与谋反,也是把相关这一只去了个干净,再扶持一只就是了。这些都是后话。

回到蘅芳阁,温婉取出盒子里的金鞭。一打开,就看见一条精美灿灿的鞭子,上面还有一个漂亮的浅黄色的蝴蝶结。

温婉解开蝴蝶节,抓着把梢,一甩开,鞭把和鞭头之间的九个节,是钢制贴金九节鞭,每节鞭子上都有很多细细的像针孔一样竖立起来,那锐利的尖儿散发着令人心寒的金色,晃花了人眼。要在扩大几十倍,估计会让人以为是狼牙棒。也不能小看,要抽谁身上,估计得得疼死了,还看不出来伤口来。

温婉很满意,仔细看着。不仅锐利,外观也不错。鞭把赤金,上雕藤云纹,把稍镶嵌着一颗硕大圆润的嵌碧丝石。还垂着一缕流苏。这可是一把精美的凶器,制作过程肯定用了很多心思的,内务府的人倒也是不错。不知道谁会第一个给她的金鞭开锋。

再取出一爷爷得的一样的匣子,打开一看。是两张明细单子,上面列了很多东西,只是一张长长的;另外一张短短的,短的大概是长的十分之一。

长单子上面列满了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珊瑚翡翠、古董珍玩字画等做的东西;比如玉床、玉枕、玉垫、玉杯、玉碗、玉碟等用具,还有如玉镯、玉簪等很多首饰;还有好多什么紫檩木黑檀木做的家用具;更好玩的还有一个什么子孙桶等。上面所列物件花样繁多,最让她奇怪的是,后面还都标上了价钱。温婉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来。也不知道皇帝外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用过午餐,继续研究,研究了半天,还没研究出来。

“郡主,可有什么事?”看着温婉皱着眉头的样子,古嬷嬷奇怪地问着。温婉之前一直都很平和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温婉比画了好几下,她是真不明白外公给自己打什么哑谜,这什么意思,好端端给自己列那么一窜东西的单子做什么。卖了自己,也买不了上面一两件物品。画饼也不该这么画的。只能看,吃不上。

夏影心里隐隐有了一种猜测,但又不敢确定,想了想,还是谨慎为上“郡主,你把单子拿给古嬷嬷她们看看,我估计着,应该是公主的嫁妆单子”

“郡主,可否让老奴看看”古嬷嬷在温婉面前,还算是比谦卑的。不过这两天,也是有些拖大。很多事情,问都不问温婉一句,就自行做了决定。温婉倒没有在意,顾妈妈跟夏语说了几次,温婉也没驳古嬷嬷的面子。

古嬷嬷看了,越看越气愤,越看,越沉不住了。其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红,五彩缤纷,煞是好看。旁人的人,都惊疑万分。

“平家,真是好大的胆子。我还奇怪怎么郡主这里,没见一样名贵的摆件,之前还以为是内务府把公主的嫁妆全都收回去了。感情,全都在这里她们也不怕撑死”古嬷嬷气得上下接不了气。

“郡主,长的是公主殿下的嫁妆单子;短的,是皇家收回去的物件单子;才六年,就只剩下十分之一,还不提每年皇庄上的收入跟公主一个县封地的收入。公主就是吃金喝银,也花不了那么多钱。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光凭这条,皇上就可以治他们大罪”古嬷嬷真是心疼万分。

温婉恍然大悟,不过也没觉得奇怪,更不会愤怒。不管在什么时候,一个无母的孩子,受不到父亲的辟护;那母亲留下大笔的遗产,反而就是有罪的了。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温婉之前就疑惑,按说要躯赶自己的,应该也就那个女人。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上来凑热闹。为什么她们这么不喜欢自己呆在府里。

现在终于知道了,她们为什么要送走自己,为什么一回来这里,就鸡飞狗跳,原来,这就是答案。

顾妈妈气得想冲出去找平母评理,温婉摆摆手,让她不要动。这事,估计着,动静会非常大。自己,还是不出面的好。

“还是郡主看得通透,有了皇上做主,谅她们也不敢不把吞了公主的东西吐出来,我们呆在一边看好戏就是”古嬷嬷同仇敌忾。

平家上房:

“这是什么?公主少了十分之九的东西全都哪里去了?”平国公怒气冲冲地走到正房,指着平国公夫人骂着。

温婉不懂,不代表他不懂。当回了书房,打开一看,比照了一下。当时气得差点没晕过去,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胃口。要不是平国公府是永不得夺爵,估计着,就这一条,足够夺爵了。

平母一看,脸色一白“当初,贤妃娘娘说,不会有人追究的。怎么现在,怎么会这样”

“我说皇上,昨天怎么对我发了那么大的火。我今天等了半天都没宣见,我还以为之前的事,没想到还有这一遭。你说,是不是从大房到五房,都有份参与”突然想到那时候自己都奇怪,为什么温婉一回到府里,就出那么多事。感情这么些人都是心虚,害怕事情暴露,就跟着一起起哄。好在那孩子是个心宽的,要不然,更是不得了。

“来人,去把世子、三老爷、五老爷还有他们的媳妇,全都给我叫过来。五老爷走不动,那就给我抬过来”平国公怒叫着。之后是什么样的,可想而知了。

温婉拿着单子,算着差价。算了好半天,算了出来,差价几近二十万两。一两银子=500元左右,18万两,相当于9亿人民币。等温婉把数据算出来以后,吓了一大跳。上辈子父母给自己留下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当时的市价也有5千多万。后面经过大伯近二十年的努力,翻了差不多三十倍。

没想到自己现在的公主老娘,不声不响给自己留了这么大笔钱。所谓怀壁有罪,这不就是明显显的例子。这么一大笔钱,把自己女儿的小命都丢了。

想到这里,突然心里一怔。上辈子大伯母有说,要把自己名下的股份转让给她儿子,以后给自己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做补偿。记得当时奶奶也是同意的,还跟自己说了。当时她虽然难过,但也没有多想。自己没赚一分钱,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温家的。最重要的是,自己没有反对的权利。

但最后,大伯父大发雷霆,之后怎么样温婉也没有再问。等自己二十岁回国,进了温家的企业上班,大伯父把属于自己的股份,交回给了自己。还有一笔巨额资产,里面包括股票还有房产等,说着利用这十多年的分红给她置办的。当时自己,非常感激。不是为钱,而是为伯父,对自己这一片心意。这也是自己在走的时候,签的股份转让对象是大堂哥。因为内心,她还是深深感激着大伯父的。

回想过往,那些兄弟姐妹,虽然常常对自己冷嘲热讽;但跟现在的比起来,已经算是好多了。而且那时候,可能是小孩子的心理,长大后的他们,对自己也都挺好的。只是自己已经养成了那样冷漠的性格,亲近不起来。几位长辈对自己,也没有全然的遗弃。就连对自己态度最差的姑姑,每次出去回来买的礼物中,也没有少自己一份

虽然知道,这是大伯父在知道姑姑给全家人买了礼物,就单单落了自己,没给自己买礼物,狠狠训斥了姑姑一顿,之后才会每次都没落了自己。但是,毕竟还是买了不是。

而且家里的长辈对自己虽然冷漠了些,但是在在物质上,他们并并没有薄待自己一分。家里孩子有的,自己都有。

这,现在回想起来,肯定是大伯父的照顾那个严谨自律,沉默冷静,像座山一样伟岸的大伯父。原来,一直在默默地保护她。

不说温婉在那边的所思所想,单就是平府,已经是人仰马翻了。

“一共差了十八两银子,就以公主每年花费5千两来算,去掉公主六年的嚼用三万。还差15万两,四房一直在外任职,不可能参与到这事里来。每房给我出四万,老2的我给出”平国公非常气愤,没多久,就没有力气再生气了。

“四房也有参与,他们也拿了公主好几副名家字画。还有,大部分的东西都被五房拿去了,我们只是拿了几样东西,那还是公主自己送给我们的”佟氏立即叫了出来。四万两,自己这么多年也只存了几万两的私房,现在要全拿出来,比割她的肉还疼。更不要说,当年占的东西,加起来也没超过四万两。

“老太爷,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哪里拿得出来。能不能跟温婉侄女说一下,缓缓”许氏打着商量地说着。自己当年,也占了一些便宜。却远远没这么多,自己这一房,还得倒贴一万多两。但是,丈夫已经给自己通风了,这事过了后,就会让爵分家。相比较现在养了这么多闲人,宁愿倒贴这一万多。

“跟温婉商量,你们脑子都糊涂了?这是皇上给下的,皇上在上面给看着。什么也别说,尽快给我筹齐,没钱的,原来的物件还在的,可以拿物件来抵。还有,你说老四也拿了几副字画,说一共拿了几副字画,是哪几副字画。我亲自给他去信”国公爷平和地说着。

再扫了众人一眼“我不管你们有没有,三天之内凑齐。凑不齐,立即给我滚出国公府邸。府邸里的财产,一毛也别想要”

国公府里,一下鸡飞狗跳的。很多人,纷纷跑蘅芳阁求情去了。可惜的是,温婉病了。是真病了,感冒。

第二卷二十二:圣母的福徽公主

二十二:圣母的福徽公主

“一共差了十八两银子,就以公主每年花费5千两来算,去掉公主六年的嚼用三万。还差15万两,四房一直在外任职,不可能参与到这事里来。每房给我出四万,老2的我给出”平国公非常气愤,没多久,就没有力气再生气了。

“四房也有参与,他们也拿了公主好几副名家字画。还有,大部分的东西都被五房拿去了,我们只是拿了几样东西,那还是公主自己送给我们的”佟氏立即叫了出来。四万两,自己这么多年也只存了几万两的私房,现在要全拿出来,比割她的肉还疼。更不要说,当年占的东西,加起来也没超过四万两。

“老太爷,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哪里拿得出来。能不能跟温婉侄女说一下,缓缓”许氏打着商量地说着。自己当年,也占了一些便宜。却远远没这么多,自己这一房,还得倒贴一万多两。但是,丈夫已经给自己通风了,这事过了后,就会让爵分家。相比较现在养了这么多闲人,宁愿倒贴这一万多。

“跟温婉商量,你们脑子都糊涂了?这是皇上给下的,皇上在上面给看着。什么也别说,尽快给我筹齐,没钱的,原来的物件还在的,可以拿物件来抵。还有,你说老四也拿了几副字画,说一共拿了几副字画,是哪几副字画。我亲自给他去信”国公爷平和地说着。

再扫了众人一眼“我不管你们有没有,三天之内凑齐。凑不齐,立即给我滚出国公府邸。府邸里的财产,一毛也别想要”

国公府里,一下鸡飞狗跳的。很多人,纷纷跑蘅芳阁求情去了。可惜的是,温婉病了。

嫁妆单子后续问题

病的这么巧,众人不相信,都肯定温婉是装病的。

温婉当天晚上有些轻微的发烧,倒是不怎么严重。不过古嬷嬷正为找不着理由了,现在有现成的理由,自然是要好用了。阻挡了两天,两天后,病好了。

“温婉侄女,伯母实在是没有办法呀你能不能宽限些时日,一年,就一年,一年内,我一定把钱给你筹集了”佟氏一听说,温婉病已经好了,能见客了。立即急匆匆过来,一上来就哭上了。

温婉听了,非常奇怪地看着佟氏。旁边的夏语说着,郡主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给郡主筹集了,筹集钱?筹集钱做什么。

佟氏一下哑火了,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没想到,温婉根本就不认。她不接话,自己怎么说。难道还能说,我占了你母亲的嫁妆,已经把她们都折成了现金。

如果她敢把这话说出去,古嬷嬷她们一定给自己宣扬出去。到时候,国公爷还不撕巴了自己。凑齐了还她,还能说是帮她保存,这要说出来,可就成了占有。占有公主的嫁妆,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之后灰溜溜地回去了,很不甘心地把保存下来的几样宝贝,给拿了出来,抵债;再添了两万两银子,肉疼死了。

大房是没什么说的,许氏一句话都没说,甘愿凑银子,甚至因为少了,还去当铺当了几件首饰才凑齐。

四房那边,在快马加鞭。送信的人一到,他们得了消息,就让人把字画给带回来了,另外还有三千两银子。信上说明,这是公主当时送给自己的,不是在公主去世以后才要到的。但因为这个样子,还是还回来的好。三千两银子,是自己攒下来的,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温婉正学着规矩了,来了两个婆子,领了进来。那个婆子看着这里,井然有序,各司其职,见自己来,那些人连头没都抬,暗自心惊。没想到,这里,规矩竟然这般严厉。

“郡主,五老爷请你过去一趟,说找郡主有事商量”温婉听了后,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五房。

给平向熙请安后,平向熙看着一脸沉静的女儿,到口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安氏带了三个孩子进来,站在一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古嬷嬷火大。可是因为有平向熙在,又不好过份开口。

清珊看着温婉,那眼神,要有杀伤力,估计能把温婉戳个千八百的洞。不过被夏影一扫,吓得缩了回去。平向熙才开口,说这边只能筹到5千两银子,多的,实在是拿不出来

温婉摇了摇头,表示着,不要的。哪里有父亲给女儿还钱的,说出去,自己还不要被唾沫星子淹死。到最后,也没接那五千两银子。出了五房,直接去了国公爷那里,跟平国公表示,公主娘留下的钱与那些首饰,她都不要。省得说她这个女儿,逼迫父亲掏钱。

哼,不要,给阿猫阿狗,也不可能给这群没心肝的人。

国公爷听了大怒,要是将来这事传了出去,还不知道被人怎么编排了呢温婉这么说,平国公更是愧疚了。立即去五房,把平向熙臭骂了一顿。要不然他还带着伤,估计一顿家法是跑不掉的。不过,府里却是鸡飞狗跳,热闹非常。但却再不敢来找温婉。所有人都知道,温婉郡主,不是表面那么无害。

蘅芳阁:

“夏影,从今天开始,你教我打拳,我要锻炼身体”这个身体真是不行,不动就生病。古代人的医疗太落后,加上温婉的底子又差,要是再不锻炼,估计就有早夭的情况出现了。好不容易能多活一场,可不能就这样挂了。好日子,还没开始呢

本来温婉是想要去跑步锻炼的,可是她们说,古代的女子,一言一行都要有严格的标准。笑不露齿,走路不能迈大步。哪里还能让你像个疯孩子一般跑步,所以,温婉只得作罢。但是,在自己院子里,练拳,应该不会有问题。

夏影看着温婉的身体确实是不行,点头应了。其它几个想反对,可是被夏影冷冷的一眼,都缩回去了。不过,只能在内院练,不得出去练。温婉是这里的主人,她说什么,其他人,也不敢有异议。

“郡主,你让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这是结果”夏影说着,拿了一叠纸给她自己看。

温婉看了以后,眼睛滚圆滚圆的。她开始有疑虑,夏影不愿意在她面前直接说她的公主娘。但是看着公主娘的嫁妆那么丰富,又不像是个不受宠的。那究竟是为什么让父女俩感情破裂。唯一的原因,平家,平向熙。而这张纸,给了她答案。可是这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她这个便宜娘,才华卓越,孤傲高洁。在宫里,虽然不是皇帝外公最疼爱的一个,但绝对是最关心的一个。因为她时不时生两场病,是药罐子泡大的。因为有皇帝的关心,她在皇宫里,过得,其实也算得上是很幸福的。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好,太医说不宜早婚。拖到二十,配了二十的状元郎。可指婚没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养了一年多。等成亲的时候,是二十二岁了,超越年龄的老姑娘了。

这个不是重点,就这些还不能让温婉止不住要哭。让温婉要哭的是,她来到平家以后,好象受到感染。她的这个便宜的公主娘就变成了圣母,绝对是圣母。纸上写了这么多,概括而言就是当年公主跟那个便宜爹成亲以后。太医说她身子喘弱,很难有孕,同时也告戒她的身子是不宜生子,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当时的老太君还在世,得了消息后,非常的忧心。怕绝了平向熙这一只血脉。叫着平母,找着了公主娘,跟她苦苦哀求,希望她能宽怀大量,允许平向熙纳一通房丫鬟,生下子嗣延续血脉。如果公主娘不同意,平家也是没办法的。可是让人意外的是,公主娘同意了。

平向熙看福徽公主那么好说话,就直接求了她,说他想纳安乐侯家的三女儿为妾。苦苦哀求好些天,也不知道福徽公主怎么想的,竟然也同意了。要知道,如果公主不同意,不说妾室,通房都不可以有。当然,自己同意的那就另说了。

不知道是谁在皇帝那边吹了吹风,皇帝把平向熙狠狠训斥了一顿,罢了他的官。公主娘听了,进了宫,苦苦哀求皇帝。皇帝对着福徽公主发了好一通火。却拗不过她,随了她的意。

纳了安氏不到三个月,安氏就怀孕了。加上嘴巴甜,很会讨老太君跟平母的喜欢。也很得公主的喜欢,把她当妹妹一般看待。生下儿子以后,地位更是直线上升。隔一年,又生了一个。在生了两个儿子以后,安氏就打了主意想要把孩子过继到公主娘名下。公主娘当初想着自己也生不了孩子,就答应了。

可这事很快传到宫里去,平向熙被皇帝外公打了二十大板,贬斥罢官;赐给安氏一条白菱。公主娘得了消息,竟然不顾自己喘弱的身子,跑到皇宫里苦苦哀求皇帝,在养和殿跪了一天一夜,晕死过去。皇帝见她,她仍苦苦哀求皇帝答应她赦免驸马跟安氏。

皇帝外公气得直接问她,究竟是驸马跟一个妾室重要,还是他这个父皇重要。公主娘默然不语,之后竟然说,她与驸马情比金坚,与安氏姐妹情深。皇帝气得肝疼,华丽丽晕了过去。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分钟,可是却留了人话柄。当时的皇帝伤心得不行,但为了女儿考虑,也是该要多做些事情的。再怎么样,他也不能看着自己女儿就这么死了。把平国公训斥一顿,仗责了安氏四十大棍。不过,心灰意冷。

之后,也许是终究心里难受,也或者是凑巧,皇帝病了好些天。

为了一个男人跟妾室,竟然气晕了自己的老父。如此不孝之女,宗人府要求皇帝把她除名。可能是皇帝外公还是顾念苏贵妃,加上苏护毕竟是宰相,除名之事,不了了之。

但是,皇帝再就不待见她了,原因很简单,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而伤了他一片慈父之心。皇宫也不让她进了,也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福徽两个字。一提就发怒。也就是,变相地绝了父女关系。此事后,一直到死,福徽公主都没能进宫。

这事,轮为整个京城的谈资。此事过后,福徽公主就成了上流社会贵妇人拒绝往来对象。那些与她交好的人,再不上门来。就是宴会,也再不请她。彻底把她孤立起来。

再让温婉无语的是,她这个公主娘完全没有金钱意识。真正的视金钱为粪土。摆放在她房间里的物件,只要谁说喜欢,基本上都会送人。所以六年,她的嫁妆被她送走了很多。国公府邸的主子们经常跟她哭穷,她庄子上铺子上还有封地上的基本上都贴补了国公府。虽然陪嫁很丰富,但是禁不住她这么花消。封地是在她气晕了皇帝以后就收回去的。而内务府邸来收回物件时,陪嫁物件少了四成。内务府的人来了,也只是把逾制的物件跟皇庄与公主府收回去。那些家具、首饰等东西,因为还有她女儿在,在国公府人的走动还有宫里人说的仁德之下,人性化地留下了。

就算因为数额相差太大,但也未报到皇帝那里去。跟福徽郡主有来往的贵人,是为零。所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这么大一笔钱,全都肥了平家这群白眼狼。她这个正主,却还要忍冻挨恶,真是天大的讽刺。

咳,不争气的便宜娘啊,你怎么是白莲花圣母啊圣母不好当,付出代价很惨重啊估计要不是自己横空出世,连皇帝,都忘记了自己还有那样一个不知道怎么说的女儿吧论起来,皇帝其实听疼便宜娘呢,怎么就这么不整齐呢这么大一个靠山不要,竟然要那两个极品。找虐。

再往下看,温婉的眼睛阴了阴,眼里闪过寒光。

福徽公主在那次以后,病了一场。可是有夫婿的体贴与关爱,妹妹安氏的曲意奉承伏低做小之下,又在太医的精心调治下,身体很快就好了。一年后,在安氏再次怀孕四个月,在福徽公主吃了不知道多多少少汤水以后,竟然也诊出怀孕了。可八个月后,却是血崩而亡。三年后,安氏上位扶为平妻。

黄嬷嬷说过公主娘的身体是不能生孩子。每次事后,以防万一,喝的药了都放了避孕的东西。怀孕以后,那位一直是公主娘的专职的郝太医,奉劝公主把孩子拿掉,就她的身体,生孩子基本是一只半脚踏进棺材里。可公主娘对这来之不易的孩子,死也不愿意打掉。结果,没能逃过死关。

温婉记得很清楚,黄嬷嬷因为这事,还被公主娘很不待见。那日,要不是那位郝太医听到说要把她浸死,跟几个婆子据理力争,也等不到黄嬷嬷及时赶来,也亏得郝太医,否则本尊也早就死了。

那位郝太医,是因为外婆对他有大恩。就算公主娘再不被皇帝外公待见,他仍然三天来请一次平安脉。否则,公主娘死得会更早。

温婉看着资料上所说的,眼睛闪了闪。夏影看着温婉,什么表现都没有。心里有些怪异,按说现在不该是难过或者愤怒吗?这个小主子,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大房

大夫人找了好久,对照登记的册子,终于找出六样物件。这东西当初确实是公主送给她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谁知道你是贪的还是公主送的。或者,骗的。

“这缺了这么多,要补这么大的漏洞,可怎么补“大夫人发愁了。

“夫人,你想。趁着这机会,彻底打了她的气焰。这可是千灾难逢的机会,相信世子爷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夫人一听,眼睛一亮。

带了人,到刘姨娘那里,逼着刘姨娘把东西交出来。刘姨娘不干了,坚决说没有。大夫人也不含糊,立即让人搜,很快就搜出了一匣子首饰出来,还有三千多两的银票。一看那架势,是早得了消息,这会来个突击行动。否则,也不可能这么精确地找着东西。

刘姨娘哭天抢地,说这是她省吃节用攒下来的。

大夫人冷笑着:“你省吃见用,你省吃俭用八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钱。还有,这首饰可都是宫式花样,有的还有内务府的标记,你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拿了首饰走了。刘姨娘立即去找着世子,哭嚎了一通。世子这顿时间因为温婉的事情憋屈的厉害,正好撞枪口上,被世子收拾了一顿。刘姨娘很识时务,缩在自己的小屋里,老实得很。

而大夫人算了算,首饰等物加起来大概价值2万两,刘姨娘那里收了3千两,自己只要凑1.7万两银子。比自己预期的要少很多,而且又打击了刘姨娘嚣张的气焰。以后,也没有跟自己叫板的资本了。这钱就是出,也乐意。

二房自然是不需要说了,主事人都死没了。

三房也交出二十来样物件,外加2万两银子。被平母逼着加了五千两。一共出了2万五千两,把个佟氏气得绝倒。

四房五副字画两孤本,外加三千两银子。

五房开始只说出5千两。国公爷当下就去找了儿子,痛麻了一顿。安氏也被平国公指着鼻子骂,平向熙一个字都不敢说。最后不想再费口舌,要是不给就滚出国公府。平向熙没办法,只得逼着安氏,要不把钱全都凑齐,要不把物件全都交出来;否则,两人一起滚出平家。

大夫人知道,公主嫁妆里的大家伙,其实都缩在五房。这会要是五房不出,平母到时候不愿意倒贴这么多。还不得要公中出,亏的还是自家。立即让人跟平母的贴心妈妈谈话,顺带送了一百两银子。

而平母在听了贴身婆子的话,想着,万一五房真少给出很多,可全要自己贴补。把人叫来,问着到底出多少。安氏说,温婉已经明确表示不要了。她这里也最多能出五千。

老夫人瞧着这行情,也顾不顾得上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媳妇了,带了丫鬟婆子随后跟来。这一次非常有魄力,立即让丫鬟婆子把人全都包围起来,搜了库房,再搜了安氏的屋。

从安氏的屋里搜出十几匣子名贵的首饰,基本上都是公主的嫁妆单子上列着的东西。还有2万5千两银票。库房里则是一大堆公主的陪嫁之物,对比一下她陪嫁过来的东西,平母冷笑了声,留了她的陪嫁之物所抵价值的东西,其他东西全都带回到去了。

安氏一下瘫软在地,这一次,可什么都没有了。陪了夫人又折兵,哪里知道老太太这么狠的。出手这么快。

最后的结果是,所有寻回来的物件,全都送到蘅芳阁,大概有近五成的物件,折算一下剩下大概还有九万两的银子。大房出了两万两,三房出了两万五千两,四房出了三千两,五房出了两万五千两,余下的国公爷逼着平母添加了1.7万千两私房进来,凑齐了9万两。

可把平母气得差点晕倒过去,但也知道,这是皇上下的旨意,忍着这口气。拿了私房出来,想着幸好有先见之明,抄了安氏,逼着三房加了钱,否则,自己倒贴得更多。温婉开始是不想要的,实在推脱不过,就给接了。

蘅芳阁:

温婉看着送回来的东西,全是好东西。那床,富贵又漂亮(安氏准备给清珊做嫁妆,所以她自己没用);那梳妆台,上面的镜子说是唐代的铜镜;还有紫檀木座墨玉观音,是用整块的上等墨玉雕刻而成,观音大师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这种上等的墨玉非常难得,就这个物件,纸上写了价值一万五千两银子。

温婉得了这个东西,看得眼花缭乱。不过要入库的东西太多。以后可以慢慢看。让把那观音放在正房的案几上供着。

还有非常多的贵重首饰,有十几匣子。看着这些东西,温婉之前的疑虑有解释了。为什么平家的人全都往死里把她整,为着这些共同利益。

第二卷二十三:捐钱给族里

二十三:捐钱给族里

“平家的人贪了那么多东西,皇帝外公不该治罪吗?”温婉奇怪地问了夏影。古嬷嬷一直叫着平家的人胆大包天,没了边。可是皇帝外公,却是悄无声息的,让温婉很挫败。

“皇上自然是不可能跟妇孺算帐的,要找,也是找当家人。所以,这嫁妆单子,送到的是国公爷手里。至于郡主所说的,完全不用担心。天底下能占皇家便宜的,还没有”夏影冷冷地说道。温婉听了倒是笑了,这话概括的含义可就多了去了。不过,没白便宜这些人就好。

“听说这些东西还是抄过来的?老夫人向来是个没分寸的我不奇怪。大夫人看着很精明,怎么会查抄刘氏”温婉现在知道规矩,一般大户人家,是不能自抄家的。因为这预兆着一个府邸的衰败。

夏影看着温婉,笑着说道“郡主,当年国公爷能得爵位,确实是因为国公夫人的占了主要原因。而国公爷又因为是幼子,家族大任等父亲没教导。性子又柔绵,被国公夫人拿捏得死死的。容家败落后,一直都靠着国公夫人支助。以前年轻还好些,现在年龄大了,在府邸更是无人敢忤逆,性子也越发左了。查抄安氏,旁人不妥当。可是,也是劝急,她是不会舍得拿了那么多东西出来。至于大夫人,她查抄刘氏,是因为刘氏屋子里摆放了很多预制的物件,论起来,她一点都没错。世子也会站在她一边的。大夫人这么聪明,不会被人拿了把柄的。不过我猜测,老夫人能查抄安氏,背后少不了大夫人的影子”

“刘氏很得宠?”温婉饶有兴趣地问道。

夏影点头:“听说是老太君身边的贴身丫鬟。很聪明,放在世子爷身边,老太君夸赞,国公夫人也很喜欢。郡主,这些你不需要担心,你将来的郡马,要是你不允许,是不可有三妻四妾”

温婉对于这些内宅之间她就瞧不上眼,她才不会把眼光放这一亩三分地上。至于三妻四妾,现在说这个还早呢现在听这么说,更是放开了。没的惹烦恼。

温婉拿了这笔钱,开始陷入了沉思之中。古嬷嬷说,这笔钱可以给她,让她侄子给郡主置办些产业。温婉摇头,说这笔钱她有用处。古嬷嬷有些发急,说了两句,被夏影一个眼神,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记得,宗族很重要,跟我说说宗族有多重要”温婉问着顾嬷嬷,记得当时,嬷嬷一直在自己耳朵边上念着,自己没有上族谱,以后找不着好人家。想着,宗族对现在的女子,可能很重要。

顾妈妈见温婉这么快就顺从了古嬷嬷,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事跟王爷说一下。就见温婉叫着自己,问了这么奇怪的问题。但还是很恭敬地说着,宗族对每一个族人,都非常重要。也顺带了解了平家族里的一些事情。

当年第一代国公爷有两个嫡子,大儿子战死,二儿子袭了爵位;大儿子留下了子嗣;宗法上一般都是长房嫡长子任族长的位置,虽然没有袭爵位,这些年族长一直是长房那一脉在担任。

古代的宗族观念非常强的,族长的权限非常很大,有时候国公爷都不得不听从一些建议。族里的那些长老,权限也非常大;意见不一致,当场驳回国公爷的决定。当然,族人要仰仗国公府。不涉及宗族存亡,也不会去驳国公府的面子。

经过近一百多近两百年的传承,平家也已经是一个大族。宗族的责任,是照顾老弱病残,抚育幼小,教育子弟,培养人才。

这么多年下来,不说分支,光嫡系一脉就有好几百人,人越来越多,公中每年的进项不仅没多,还有下降的趋势。族中有些人三餐都吃不饱,让温婉听了,非常吃惊。

知道温婉的意思后,夏影跟夏语倒没什么。顾妈妈有些不岔,但也没敢说什么。

古嬷嬷急眼了“郡主,怎么可以把钱捐给族里。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平家的人如此狼心狗肺,你怎么还能把钱捐给他们?”

温婉低着头,没接话。

古嬷嬷看了,眼里的急切更浓,但却是放缓了情绪“郡主,他们这样对你。你难道就不恨吗?怎么还帮着那么没心肺的人?”

温婉听了,猛然抬头看着古嬷嬷。

顾妈妈对古嬷嬷很不满意,但是也一样劝着温婉三思而后行,毕竟这么大笔钱。温婉不耐烦,让她们出去。问着唯一留下来的夏影“夏影,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报复呢?”

夏影见温婉直直地望着她“大齐朝是以孝治天下。家族,是每一个族人的避风港。没了家族的人,都如同漂浮在河里的浮叶。冤有头,债有主,不该一概而论。我想,其实郡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

温婉没有回话。但她心里确实是有了主意。对于平家,她只是为本尊难过。她又与平家没感情,谈不上恨。至于便宜爹,要是不过分,做个表面孝顺女儿也不是不能。至于安氏,温婉暂时是不准备动的。

温婉现在还拿不准,为什么皇帝没有处死安氏,是不是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内因。否则,就这么一个女人,由得她如此逍遥自在。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对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等彻底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温婉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族长的家里。得到消息的人都一副了然的神情。

族长家:

“郡主,不知道你来我何事”老族长大人,见到温婉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很不高兴地问着。

温婉奇怪地看着族长,夏语在旁边解释着,郡主是来请族长帮一个忙,想做一些事情。

“郡主,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我实在也帮不了你。族里的大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族长咳嗽了一声,严肃地说着。

温婉非常奇怪地看着族长,不知道族长大人是什么意思。族长看着温婉迷惑不解的样子,猜着可能不是为了上族谱的事,当下神情缓和了很多,可还有些不自在。

“郡主,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家老爷帮忙的,只要能做到我,我们一定帮”族长夫人一见自家老爷有些不自在,忙在旁边插话。

温婉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叠东西,夏语递给了族长大人。族长大人疑惑地接了东西,打开一看,眼睛瞪得有猫头鹰那么大。族长夫人在一边看了,也唬了一跳。

“郡主说,她听到族里一直想要翻新祖祠,少了银钱,想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里”夏语在旁边解释着。

“不行,这可不行,你一个小孩子,以后还得靠这些钱置办嫁妆呢”族长夫人看着丈夫闪烁的样子,忙在一边推辞着。

温婉摇了摇头,做了几个动作。意思是,我有俸禄,还有封地,不愁以后没钱置办嫁妆。族里翻新祖祠是大事情,不能耽误了。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5千两就打顶了,你有这份心伯祖父领了,剩下的,你拿回去”族长沉吟片刻说着。温婉听了很舒心。

温婉摇了摇头,笔画了几下。

“族长大人,郡主说,剩下的钱,可以拿去买些祭田,给公中多置办些产业,添加些进项。让族人的日子好过些”夏语在旁边解释着。

“族长大人,容老身在这里多嘴一句。昨天晚上郡主问着老身,平家族里的一些情况。当听到族里,好多人三餐不继,很多子弟念不上书,心里非常难过。当时就想要来见族长大人,是老身好不容易给拦着。说着哪里能大半夜地上门,才做罢。今天,一用过早膳郡主就赶过来了”顾妈妈立即在旁边说着。说得族长跟族长夫人很动容。

温婉立即挥手,让顾妈妈下去,那神色,分明是在指责顾妈妈不知规矩,多嘴。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族长夫人,感动的泪眼涟涟。最后在温婉的一翻恳切的请求之后,族长收了这笔钱。

“族长大人,我们家郡主其实还有一事相求”身边的夏语忙说着。

“你说”族长大人现在可是和颜润色。

“我们家郡主希望,族长大人不要跟外人说,郡主给了多少钱捐献给宗族。郡主也有郡主的难处,还请族长大人担待一二”夏语说话非常客气。

“可以,这事我能做主”族长大人想了一下,就点头应了。

等温婉走后,族长跟族长夫人立即算了下银票的金额,一共3万两。两人都唬了一大跳。要知道,族中一年的进项也就1万多两,温婉这一下,就给拿来了他们公中产业三年的收息。

族长这边收了钱,那边立即叫族中的长老过来,商讨这件事。

温婉给了的这笔钱,可是笔巨款呢3万两,相当于现在的1500万啊族长跟族中的老辈这十来年一直想要翻新祖祠,一直因为银钱不够而耽误,愁得要命。现在有了这么这个消息,不涕干旱碰上了雨露。还说多余的就用来置办公中的产业,以后每年又可以多添加很多收息,不至于天天为银钱发愁,给族里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族长跟那些长老都非常地激动,纷纷感叹着温婉的孝心与爱心。

“小姐,你怎么舍得?那么大笔钱,要是公主殿下知道,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呢”古嬷嬷非常伤心地说着。

温婉笑着摇头,说自己也花不了多少钱,还不如给族里,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之后,就不让再说这个话题了。

温婉自己留了6万两,捐了那么多钱出去,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族长不许告诉除长老外的其他人。否则,这6万两银子自己也捂不热,迟早也得他们惦记着去。

族长人老成精,之前也听到了风声,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温婉毕竟是帮了他的大忙,给族里解决了那么大的难题,而且她以后还得靠她自己,藏点私也可以理解。这个事情很容易做到。答应得干脆,做得也很干脆,对外只说收了温婉的捐款,但却没说是是多少。

平家:

平母的了消息,一下气晕了过去。本来还在那琢磨着,到时候找些名目,让她孝顺回来呢,这下,都没了。

平府的其他人,得了这个消息。炸了个轰天响,平府的主子哭天抢地,那可都是自己的银子,就这么扔给那些破落户了。本来还打算过段时间去打饥荒,能要回些来,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大夫人得了消息,开始有些不相信,之后苦笑,说这个侄女,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估计着,她自己知道这么大笔钱反正在她手里也捂不热,干脆捐了博了个好名声。想从她手里讨到便宜,估计是不可能的;还好自己从来没想过从她手里占便宜。

佟氏舍不得砸东西,手里的帕子给她用手绞了个洞;安氏则又想砸瓷器,可一想到,手里连银子都没了,到时候拿什么去换,就在那里咒骂着。又心疼自己的银子还有那好些物件,病倒了,这次是真病。

安氏知道后,最终忍不住,砸了一地的瓷器。估计着温婉看见了,肯定要说一句作孽哟,这在将来的某一天,可就全是古董了。

安氏咬牙切齿,自己当初,用了多少心思,花费了上万银钱,才巴结上族里的老人;得罪了多少人,受了多少流言蜚语,最后还是因为丈夫的坚持,才终于让国公爷点头,许了族里多好处,族里才勉强同意入了族谱。虽然是平妻,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没想到这个臭丫头,花了9万两银子,族里的老顽固就同意她入族,还得了好风评,将来还会风光地入了族谱。

9万两,可是有自己的两万五千两银子。自己费了多少心思,才存的两万五千两,还有那么多的首饰物件,现在都没了。真是,肉不是出在自己身上,一点都不心疼。

老天爷是不是没长眼睛,为什么,自己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他们却可以轻而易举就得到。

“姑娘,其实,你不需要这么生气。十姑娘入了族谱,也许,反而是好事”婆子在安氏嘴边嘀咕了两句。安氏听了,开始非常恼怒,之后听着,想了大半天,露出了笑容。

几天之后,族里鉴于温婉对祖宗的一片孝心,对族里人的关心热爱;准备破例让温婉入族谱。开始也有些反对的声音,没两天,都没了声息。族长的话很明确,你反对,可以。你孩子不用送来族学,到了年底分银子的时候,你也要按照以前来分。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禁声了。族里以压倒势的优势同意让温婉进族谱。等祖祠翻新后,再进祖祠跪拜祖先,入族谱。

族里那边,在风风火火找工匠木匠,开始着手翻新祖祠,务必要赶在年前完成,让祖宗也过一个愉悦的新年。

温婉之前是皇上册的郡主,亲封的贵郡主。族里的老人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更没人说一句让温婉入族谱的话。

别小看了这区区的几笔,写入族谱就代表你是平家的人。要是有人欺负,平家会为你出头的。要是没入族谱,没有享受的权利,只有付出的义务。死了都没人为你说一句话,当然,个别有同情心的除外。

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好在传言只是说,温婉拿了母亲的嫁妆,折了银钱,给族里修祖祠。孝心感动了族长跟族中的长老,等给选好了黄道吉日,让她入族谱。

很多人都说温婉傻,这么大笔钱,说拿出去就拿出去,完全继承了福徽公主的光荣传统,视金钱为粪土。也有人说温婉很精明,拿这笔钱,就打动了族长跟几位长老,让她入了族谱;反正各说各的。还好,赞扬的居多,很多人感概,族里还是要出人啊而且还要出有这么大手笔的人啦那就是全族人都能沾光。

你想,要不是郡主自己有三个封地,怎么可能拿那么大笔钱给族里。所以,族里出了人物,还得要大方,族里的人,才能受益。京城里纷纷传言。当然,好的多,还的也不少。众说纷纭,端看个人看重的究竟是什么。

而很快,众人的注意力被皇帝的一道圣旨转移过去了。皇帝寿宴一完,并没有如所有人预料那样,留一位番王在京,而是让几位皇子都回封地。留下来的仍然是周王跟宁王。没人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不过这个消息,对郑王来说,绝对是好消息。都不留下,就意味着他还是有机会的。要是万一留了赵王在京城,那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对皇帝这一圣旨,很多人都弄不懂。最后都不得不感叹一声,帝心难测,真是帝心深似海。温婉对于这个消息,很难过。这样,就意味着她就要跟舅舅分离了。

第二卷二十四:感悟

二十四:感悟

上房:

“你说你想去给你母亲上坟?”国公爷诧异地问着。

“回国公爷,郡主一直都想去给公主祭拜。只是一直都耽误着。这会反正也没事了,该可以去给公主祭拜了”夏语在旁边说着。

“可是,你母亲的坟是在老家。离这里有好几天的路程。等我安排后,你再去,你看这样可否”温婉听了点点头。

“国公爷,郡主还有一个请求。能不能请你答应,让黄嬷嬷,葬在公主殿下旁边。平家有规矩,如果是忠仆,为主人尽忠而死的,可以破例葬在祖坟里。黄嬷嬷为照顾郡主鞠躬尽瘁,应该可以算是为主而死的忠仆”夏语请声地问着。

“你让我想想”国公爷低沉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蘅芳阁:

“郡主,王爷传话,让你过去一趟。王爷明天一大早,王爷要回封地去了,所以,想见小姐一面”夏影得了消息,就告诉温婉。

温婉一听,什么礼仪,什么规矩,通通不学了。让换了衣服,去郑王府,古嬷嬷给拦着,说明天一大早,再送不迟。现在去,不和规矩。温婉开始还好言说了两句,见古嬷嬷一副死板的样子,来气了。

“郡主问你,你是主子,还是郡主是主子”夏影问着。

“自然郡主是主子,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古嬷嬷非常强硬地说着。她就不相信,温婉还真能不顾一切去郑王府。

挥手让夏影站一边,自己就在古嬷嬷面前,静静地看着古嬷嬷,那平静的眼神,看得古嬷嬷心中一慌,但,还是坚持着。

温婉见状,回了里屋。古嬷嬷露出了笑容,可是笑容很快僵硬在脸上,温婉,拿了金鞭出来。向着外面走,古嬷嬷倔强拦着。

“啪……”一鞭子抽在地上,看着古嬷嬷,要是再敢拦着,下一鞭子,就是身上了。古嬷嬷脸色一下白了。温婉比画了两下,走了。

“郡主说,以后对她决定的事,你遵从就是了。你老做好自己的本分,郡主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尊敬你,要不然,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今天,就不要跟着去了,留下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郡主的话”夏影说完,冷漠得好象什么都说一般。跟上了温婉的脚步。留下古嬷嬷在那,又惊又怕。

这段时间,蘅芳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古嬷嬷在做主。很多事,问都不问郡主,就做了决定。顾妈妈都忍不住抱怨,几个大丫鬟自然更是了(夏影除外)。温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大家都以为,郡主是软绵绵的性子,已经被古嬷嬷拿捏住。就连古嬷嬷自己也是这么人的,没想到,郡主发起脾气来竟然这么凶悍,还这么精明。夏影想着,估计着以前的那些事,郡主是没放在心上。为这之前的猜测与忧心,而懊恼不已。

温婉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什么贞静,什么贤淑,全扔了。像只蝴蝶似的,飞了过去。

郑王一把捞着温婉,呵呵笑着,才几天没见,胖了呀温婉高兴地点了点头,说吃得好睡得好。

陈嬷嬷看着温婉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不过,终究还是忍住没说。虽然不知道古嬷嬷为什么没跟来,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可是很清楚古嬷嬷的性子,争风好强,掌控欲盛。所以,自己来了后,一直小心翼翼,没跟她争什么。按说,这次,应该会拦着郡主不让来,没想到,她人都没来。看样子,郡主不是表面上那么软和的。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陈嬷嬷心里暗暗心惊,看来,京都流传着郑王把温婉视若掌上明珠,看来果然不假。

郑王抱着温婉回到了书房,回想着沈涧的话。

“从这两件事,更加可以看出,温婉郡主,有着一颗玲珑七窍之新。王爷,你真的,不防问问郡主,也许,她能给我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沈涧在听到温婉把那些钱都给了族里,族里没多久,就决定了让温婉入族谱。沈涧更是坚定了,温婉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告诉舅舅,为什么要把你母亲的嫁妆都捐给族里。这么大笔的钱,你真的舍得?”郑王摸着温婉的脑袋。

“不舍得,可是不舍得,我也拿不住这笔钱,还不如,给更多的人。至少,能让更多的人手益,能得个好名声”温婉如是写着。

郑王睁大着眼睛,问着,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谁,敢图谋你的钱财,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温婉写了个字,孝,郑王没话说了。

“你没想过,用这笔钱,让族中的长老答应,让你入族谱”郑王疑惑地问着。就连他都认为,温婉是用这笔钱,来博名声,入族谱。

温婉摇了摇头,上不上族谱,对她并不重要。没有平家的保护,她一样是贵郡主。就算不是贵郡主,有皇帝外公跟王爷舅舅在,谁还敢欺负她。要是敢,没关系,一鞭子抽死你。

温婉是现代人,对这个宗族观念不强,无所谓的态度。她主要是想,就算这笔钱她们现在迫于皇帝外公的压力,到了自己手中。等风声一过,祖母、伯母、父亲,每天跟你哭穷的,你给是不给。给,心有不甘;不给,不孝;到时候,肯定左右不舒坦。还不如现在一下花出去,落了个好名声,心里舒坦。

“你这孩子”郑王知道了温婉的意思,陷入了沉思。温婉,一次是巧合,两次,还能是巧合吗?就算是巧合,为什么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她就那么巧地,一下就做到了。

“这是做什么?”看着温婉给了他两万两银子,郑王很恼怒。温婉却说,自己知道了那首饰价值两万两,反正钱放在自己身上保不住,还不如还给舅舅。郑王知道温婉的话,却是生气。温婉看着没撤,就把钱拿回去了。心里却是很感动。那些个人,为了钱,那么冷血,而舅舅却对自己这么好的。

“舅舅,你有心事?有什么事说出来,看看,温婉能不能帮到你。就算不能帮到你,也可以做你忠实的听众”温婉写着。

“舅舅想要得到你外公的喜欢,这些年一直很努力地在做。可是,你外公,一直都不喜欢舅舅。所以,舅舅想,该用什么方法能得到你外公的喜欢”郑王最后问着。

温婉听了,坐在那沉思。这句话,涵义可大了。让皇帝喜欢,也就是说,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了。这个,可是很危险的事情。自然,舅舅也不是没有能力,可是外公儿子这么多的,上面有赵王跟舅舅争,下面几个小的也都长大了,谁不想要那把椅子。得想个稳妥的方法。

温婉静静地坐在桌子上想着,郑王在一边站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郑王苦笑了一下,一个孩子,哪里能想到这么多。

温婉拿起一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着两个字‘不想’。郑王看了,眼孔一缩,问着温婉,这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你越想要,就越不会给你。所以,干脆不要去想它。该想着做什么会让外公满意,让他能感到你的真心实意。就我觉得,只要你是一片真心,外公很厉害的,他能感觉到的。’

温婉在纸上写了一连窜的话,手有些酸。这些,都是真心话。在大殿上,自己什么都没说,也没动的,外公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且还知道自己练了半个月的字,用鞭子抽了人。那要是舅舅是真心实意,肯定也是能感觉到的。

郑王惊异莫名,不过沉稳的心境还是按耐住心中的狂喜,压低着声音,问着,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外公感觉到我是真心的。

温婉皱了皱眉头,想了好一会,写了两个字‘本心’。郑王问着,本心是什么意思。

‘恩,就比如。在我生病的时候,黄嬷嬷要我喝药,药太苦,我不愿喝,她就强迫灌我喝,我很生气。黄嬷嬷却一点都不在意我的生气,说是为我好,就算我生气她也一样要做。我想,只要是对外公好的,自己认为是对的,对外公是好的,对天下百姓好的,就坚持着做,不要想着怕他生气,就不做。这,就是本心。’

舅舅,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你不要在意,说错了,你就当我没说。看着郑王陷入沉思之中半天,还没回过神来,拉着郑王的袖子,摇着头。

“没有,我的婉儿最聪明了。说,想要什么奖励,舅舅送给你”郑王听了温婉的一席话,心里百转千回。见温婉担心,转移了话题。

“我想去逛街,去买好玩的”温婉高兴地提了条件。郑王知道她出门的机会少得可怜,就答应了。

这天晚上的灯会,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但是温婉,还是非常高兴,也买了很多小东西。买一样东西,拿了十来件。

郑王问着温婉,这是做什么。温婉说,这是送给兄弟姐妹的。

“他们那么骂你,对你一点都不好。你不恨他们吗?”郑王奇怪地问着。

温婉表示,自己不喜欢他们。最重要的,她们是自己的姐妹,再怎么不好,对自己再怎么坏,也是自己的姐妹。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不能让别人说自己的闲话。

就跟前世的姑姑一样,就算再不喜欢,可也买了礼物。伯父训斥的话是,就算你再不喜欢,那也是你的侄女。要不,全都不要买;要买,就绝对不能单落了她一个。

郑王若有所思,两个继续逛着。

第二卷二十五:送行

二十五:送行

也是冤家路窄,又碰上了上一次的那个舅舅,好象是周王。旁边,还有把自己带出来的那个赵王。两人从一个酒楼里出来。

郑王看着那两个人,走了过去,主动打了招呼,脸色很平和地叫了一声三皇兄、五皇兄。

两人像是见了鬼似的看着郑王,满脸戒备地。换谁都惊耸啊,以前,可从来不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见着人,就跟欠了他银子一样,今天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啊

“我陪着温婉出来逛,给她买了些小物件。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你们。也是巧了”很平和地说着。

“哦,这样啊”周王暂时还没回过神来。什么时候,老八这么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每次见了自己,都是冷言冷语。今天,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今天八弟好兴致,温婉,你还多亏了舅舅我了。要不是舅舅把你从侯府里救出来,你现在还在安乐府里做个绣娘呢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被打死了,哪里有现在的风光啊”赵王笑容满面地说着。

郑王眼中闪过怒色,温婉挣扎了一下,示意郑王放她下来。放下来后,向赵王走了过去。赵王身边的士兵警惕地看着温婉,好象是防止温婉要害赵王一样。郑王看着温婉,不知道温婉要做什么。

温婉走到赵王面前,跪下来,非常恭敬地给他磕了三个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赵王的脸,又青又紫。郑王面色很冷,旁边跟随的人,看了都不自在。

就连周王,看着赵王的神色都是很不悦“老五,温婉到安家去当奴婢,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你以为是多光荣的事,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你是不是觉得给我们皇家增了光,添了彩。”

郑王听了周王这句话,再看了温婉,眼里闪过精光。

赵王对温婉的这一举动,气恼万分,没想到温婉给他来这招。这下,自己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了,完全陷入被动的境地。不过,很快脸色恢复正常,把腰间的羊脂玉佩取下来,送给了温婉,说自己当时也不知道你是我的外甥女,要知道,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温婉高兴地接过礼物,然后,行了个谢礼。拿着玉佩给郑王看,一脸没见过好东西的样子。周王看了觉得自己不送礼不像话,看了自己身上,没带什么饰品,一咬牙,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圆滚滚有鸡蛋那么大,特别漂亮的珠子。

温婉看了,赶紧又摇头又摆手,表示着不要。周王这下不高兴了,“老五送的东西你就收,我送的东西你就不收。怎么着,看不上我送的东西,还是认为我不配做你的舅舅”

温婉听了还是不要,见周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笔画了几下,还写了几个字。

“三皇兄,婉儿说这个东西,她是不会收的,收了会不安心。她这个做外甥女怎么能拿舅舅的心爱之物。要是你愿意,回头送给她一本好字帖。她的字写得不好,正想找一份好的字帖,好好练练字。三皇兄,相对于这颗夜明珠,婉儿更喜欢字帖。送礼物,自然是送合乎心意的,你说是吧”郑王在一边解释着。温婉赶紧着点头。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明天我就让人给送本好字帖给你,保管外甥女你满意”周王笑容满面的。这颗夜明珠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一直放在身上随身带着。舍不得离开半步,要真给了温婉,估计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觉。有这话,他既得了里子又不亏了面子。这个外甥女,有眼色。难怪父皇会喜欢她呢他也有些喜欢了。看那碍眼的老八,也觉得没那么难看了。

赵王瞧着周王的态度,眼色不善的看了一眼温婉,在心里寻思着,这个孩子究竟是真的这么纯善,还是心里有了计较。真纯善还好说,如果这么小的年龄就有这么深的心机,那就太可怕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真纯善。能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吃憋,绝对不会是纯良之辈。

“好了,很晚的,我们要回去了”周王带着人走了,赵王也跟着他走了。温婉还是兴高采烈地,继续逛着。

“婉儿,你刚才真的不生气吗?”有些爱怜地问着。温婉摇了摇头,笑了笑。

自己是真的不生气,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如果当初不是他,自己,肯定已经被打死了,不管什么原因,是他救了自己,这点没错。要真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形势比人强。在这个情况下,难道能否认,或者说他不是要救他。估计这话传出去,再没人愿意待见她。

学了这么久的礼仪,知道,如果要感激,最起码,就得磕头。相比于其他人动不动就跪就磕头,她已经好很多。再这赵王也是她长辈,所以给赵王舅舅磕头,没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就当给他拜寿。

郑王看着她神色如常,眼中,更是深邃了。这个孩子,有着,一颗真正的纯善之心。两个人逛到非常的晚,到街市没人,才回去。

“晚上,要跟舅舅睡?”温婉听了高兴地点着头。

“婉儿,你打算怎么处置安氏?”郑王问着昏昏欲睡的温婉。

温婉的瞌睡虫一下消散了,知道郑王是有话要说。郑王摸着温婉的小脑袋“温婉,安氏暂时不能动。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庶母。如果你现在报复她,让她死了。对你的名声极为不利。舅舅当年就是没人教导,在这方面吃了大亏,温婉万不可走舅舅的老路”

温婉疑惑地看着他,但郑王却再没说他的事。只是让温婉不要直接跟安氏作对。有平向熙给那个女人撑腰,要是针尖对麦芒,她就会被人诟病为不孝。不仅会被人所议论,将来还找不到好的婆家。更会遭遇皇帝外公的厌弃。大齐朝是以孝治天下,就算平家的人再怎么过分,那些人都是她的长辈,不能忤逆,更不能报仇。

郑王看着温婉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难受“温婉,舅舅是为你好。一个坏名声,是可以毁了一个人的。舅舅当年就是没顾忌,恣意行事,才有的那样坏的名声。让你外公很不喜欢我。至于你所受的委屈,以后舅舅会帮你讨回来。现在,暂时不要动”

温婉摆了摆手,笔画着“舅舅,那些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我不会去报复他们的,我只要把我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好了”

温婉想了想,仔细笔画“舅舅,我想知道。为什么平家,这么乱?”

在王府,郑王咳嗽一声旁边的仆从都得抖一抖。连世子表哥都得小心翼翼。在平家,平国公的话好象没什么用。虽说男子不管内宅,但是,也太嚣张了。

郑王对温婉的敏锐,很赞赏“当年老国公挑选子嗣,挑选了如今的国公爷,是所有子侄里最书呆的。挑选他的原因,虽然说如今的国公夫人也是一部分缘分。但最重要的时候,让一个呆且懦弱的人当国公,可以让今上放心。这里面牵涉了很多朝中之事,说多了你也不懂。不过,你现在是父皇亲赐的贵郡主,又有金鞭在手。平家的人,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温婉似懂非懂得的点头。

郑王看着温婉的样子,摸着她小脑袋:“你放心,我已经得了消息,国公爷有心让爵。世子夫人是个精明的,她不会得罪你。只会与你交好”

两人说了一通的话,郑王交代温婉该避讳什么,顾忌什么,不能犯什么错误,把自己所遭受的,没人教导而吃过大亏当为教训的事情,都一一跟她说了。温婉听了,直点头。

可能是真累了,没说话,停顿了一会温婉就睡着了。郑王看着她面带微笑的睡颜,想了很久很久,最后,也睡下了。

温婉其实并没有真睡着,此时她脑子很清醒。舅舅的话,给她敲响了警钟。她一个要尽快知道这个社会的规则,才不会犯不该犯的错误。至于平家,她无视。安氏,她现在不会做什么。但只要时机一成熟,也绝对不放过。

第二天送别的时候,温婉本来想送到郊外去的,可郑王却是不让。就让她送到王府大门。温婉死抱着郑王不放,温婉非常的难过,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要不是实在不行,郑王都想把她打包带走算了。还是被祁言给抱着,才使得郑王脱身,郑王全身沾着温婉的泪水走了。

温婉肿红着眼睛,打道回府了。最后的6万两,给了林管家3万两,让他给置办田地跟宅子。田地不管出息,但要有山有水有上好的树林。宅子要建在安全、清净的地方。还有三万,得作为投资费用。

至于封地,则已经跟舅舅说好了,封地的出息先让管着,暂时不要送钱来,否则那些人看了自己这边这么有钱,又来打饥荒。有着手里的钱,再加上自己还有朝廷给的俸禄够她过好日子了了。

回平府的时候,带了一车东西回去。有笔、纸、砚、各色伐纸、香袋、香珠、花粉、胭脂、泥人、面具、花灯等用品;冰糖葫芦、卷糖、泥糕片等好些小吃。

回去之后,就让人分好,给那些兄弟姐妹送去。因为都是些小玩意,还有好些小吃,送的对象自然都是孩子。古代的孩子出去的少,特别是女孩子,都非常喜欢。就连清珊,开始得了东西就给扔了,可还是忍不住捡了起来。看了爱不释手。

“我这个妹妹,其实也不是那么狠心的”尚麒拿了温婉送的笔纸,有些感叹地说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娘怎么老说温婉的坏话。看着也不像是个坏孩子。而且自己不找她事,她也从来没找过这边的事。

大房:

“尚卫,以后要多亲近亲近你这个堂妹妹。还有,你得了她的礼物,可不能是个只进不出的主”大夫人看着自己儿子玩着那鬼面具,不亦乐乎的样子,在旁边赞叹着。忙说了些话。尚卫点头,表示知道。

蘅芳阁:

在里屋,就三个。温婉、夏语、古嬷嬷。古嬷嬷一看这个架势,知道是要自己表态了。其实,根本就没的给她选,她是皇上赐给温婉的宫婢,就算有品阶在,那也只是一个宫婢。自然,是向温婉表决心了。说自己以后,事事都听郡主的,再也不敢任意妄为。

温婉笔画了几下,夏语眼睛瞪了下,然后,有些迟疑,在温婉犀利的眼神之下,硬着头皮说了温婉的意思。

温婉告诉古嬷嬷:“郡主说,不需要事事听她的。以前是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只是她决定的事情,你听从了就是。这个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还是由你把持着。郡主,她只要有安心的日子就好”

古嬷嬷先是一愣,接着,惶恐地看着温婉。她这样说,意味着,她要给平府的人,或者说给所有的人一个错觉。蘅芳阁里,包括温婉自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温婉,她已经被自己拿捏住了。郡主,她的这个主子,是要拿她做饯子,来抵挡平府里跟外面人的纠缠。

她这个主子,精明得都让人害怕。自己这次,真的栽了。当初选人的时候,是自己自告奋勇的来。想着,福徽公主自己,也是个软绵的人,她的女儿,能是个多么聪明的。只要她护着,做出忠心耿耿的样子,到时候,小郡主,还不是得样样听她的。

可事实是,以后,蘅芳阁里,所有的事,的确都是得听她的。实质却是,她挡了麻烦,得罪了人,郡主逍遥自在。她得了面子,郡主,得了里子。到了现在,就算想回头,已经都不可能了。只得认命了。

温婉对着夏语,夏语赶紧跪着说,自己,绝对不会乱说一句话的。温婉这才点头,表示满意。说着以后,一切照常就是。

“夏影,你去给我弄两本大齐律法的书给我看”温婉想着,要想了解一个国家的规则,直接看律法就可以。

第二卷二十六:得名家字贴

二十六:得名家字贴

蘅芳阁:

等夏影买了大齐律法,就天天抱着大齐律法啃。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知道一切该要知道的东西。

看到律法的条条框框,不明白的又问了夏影。越看越郁闷,越明白越不甘心,父杀子,仗责二十;字杀父,监斩。父母不慈也就受些非议,子女不孝前途尽毁。要是父母告子女一个忤逆不孝,子女什么前程都没有了。还得祸害孩子。男子可以在外面偷鸡摸狗,女人万一红杏出墙就得浸猪笼沉死。看得温婉心里发毛,这许许多多不公平,不是三句两句能说明白的。

温婉看得更是仔细,以后得小心。否则,万一不小心触犯了其中的有些条例,可就没处找理说去了。

“郡主,你无需担心。这只是对平民适用的律法”夏影看着温婉五彩斑斓的颜色,忍不住开口。

温婉自然知道她现在是特权阶级,没人敢随意伤害她。当然,暗处的不在此例。可是,对于这个社会的不公平,温婉还是心里发寒。这里的规则实在是太多了。

“郡主,周王府有人送东西过来。说是周王爷给郡主的礼物”温婉听了,高兴地迎了出去。接了礼物,打开一看,人一下,傻了。这个,也太恐怖了吧惊喜过过度了,自己,只是想要一本名家字帖临摹练字,这个周王舅舅,手笔,也太大了。

两本字帖,一本是书法中人称“书圣”王羲之的行书,《兰亭序》,虽然是拓本,但也是价值连城,在现代,连拓本都找不着,已经是绝迹了,就是在现在,估计着也找不出几本拓本出来;另外一本则是唐代书法大家颜真卿的“颜体”楷书,《刘中使帖》,是真迹。

夏语看温婉傻了似的在那,忙推了一把,才让呆滞的温婉回过神来。对着神色不安的几个周府中的人,解释着自己是惊喜过度了。

听着温婉这么说,几人松了口气。他们生怕得罪了这个皇上盛宠的郡主,现在连他们王爷,都给送礼物过来。在京城里谁不知道,周王是横着走的,除了那些长辈跟必要的应酬,他可是从来没主动给人送过礼物。这次竟然给温婉送礼物,不得不让人吃惊。

“郡主说,等过两天,一定要好好谢谢周王舅舅”夏语在旁边解释着。每人打赏了二两银子,送了他们出去了。

温婉拿着这两本字帖,跟宝贝似的。夏语笑着打趣,说温婉以前是见了金子发呆,现在见了书也发呆。

温婉说,这两本书,千两银子都买不着。把个夏语吓了一大跳,问清楚后,自己也惊耸了。以致于以后,书房都不敢让小丫鬟来收拾,都是她自己亲自打扫,就怕磕着碰着哪本名贵的书了。

大房:

“你没说错,是周王给温婉送礼物?”平国公不相信地问着。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千真万确,那几个仆妇,穿的是周王府下人的服饰。光天白日之下,也不会有人来做这等事”大管家恭敬地说着。平国公问着,送的是什么。

“好象是书,具体是什么书,老奴也打探不出来。蘅芳阁里都被古嬷嬷管教得像个铁桶一样。郡主贴身的人,都是宫里跟王府里来的。最贴近的,也只是老夫人送给郡主的紫菱,现在改名为夏菱,是个二等丫鬟。却是进不了内屋了,所以,这边只得得到外围的消息。”大管家有些懊恼地说着。

如果不是这样,郡主把钱全捐给族里,自己这边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给了自己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我这个孙女,不简单啦要是个孙子,该多好啊”平国公感叹地说着,孙女,再聪明,也还在别人家的。

这消息传出去以后,京城的王府等皇亲贵胄家里都送来了礼物。堆得房间都满了。

有宁王府、镇国公府罗家、苏相苏家、神箭侯府白家、单侯许家、礼部尚书宋家、侍郎府佟家纷纷送了礼物过来。风向,一下就变了。之后功勋人家还有一些文武重臣,再接着是大小官员也开始贺礼,都说表示着心意。

温婉当日赐封为郡主,本来是要请人的。可是国公府邸里乱得很,加上也没个人真心喜庆的。就给拖了下来。这次,算是补齐了礼物。开始温婉还去见一下,后来,干脆连见都不见了。

“郡主,安乐侯夫人求见郡主”古嬷嬷一听,就想拦着温婉,温婉摇头,让给梳妆打扮。

梳妆完毕,古嬷嬷还有顾妈妈,都觉得衣服太寒酸,应该穿华贵一些。首饰戴得太少了,特别是手上的银镯子,有些穷酸的味道。温婉摇头,这样,已经很富贵了。再多戴,就过了。

正厅:

平母跟许夫人还有安氏陪着安乐侯夫人,几个大人东一句,西一句闲扯着。十一小姐跟十二小姐则有些焦虑。正等着,外面走进一人。

梳着时下孩子流行的三丫髻,随意插着一根镶嵌金刚石的珠花。耳朵上挂着一对米粒大小的宝石耳坠。身着银红底撒白玉兰花的妆花窄袖褙子。脖子上挂了个金项圈,项圈上镶嵌了三颗圆滚滚的红宝石,左手戴了两个银镯子。

金刚石在现世是很稀有的,而且温婉戴的金刚石镶嵌的珠花做工精致,样式精美,是少有的精品。三颗大小一样的的红宝石,也是难得的精品。

不说丫鬟婆子,就是平母跟许夫人、安乐夫人、安氏,眼睛都看直了。要说她们这样的人什么没见过,可面前的人儿这两样东西就晃花了他们三人的眼。而且,你还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出。没有一点炫耀的感觉,好象,就是很平常的装着。

温婉一进房间,朝着平母跟大夫人行了礼,对着安乐侯夫人点了个头。古嬷嬷领着她坐了左边的首位。安夫人不察觉皱了皱眉头。安氏的脸色却很是难看,却仍强制着面带微笑。

“我今日来,主要是给郡主来赔礼的。之前,多多冒犯了。不过,多亏了郡主的菩萨心肠,大量地不与我们计较”说完站起来,又给行了个歉礼。

温婉坐那,受完礼,摆了摆手。平母跟许夫人很诧异,她们以为温婉至少应该挡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坦然地受了安乐夫人的礼。

温婉笔画了几下,夏语接话“郡主说,那些都是误会,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过去就让她过去了,老虎还有打盹被摸屁股的时候。郡主说,既然当初她没计较,也不会再放心上。如果没有其他事,郡主要回去练字了”

就朝平母跟大夫人行了个礼,昂昂地回蘅芳阁。众人看着温婉像只孔雀一般出去了。

大房:

“娘,郡主这也太不知礼数了。虽然她是贵郡主,可是这样大咧咧地受了安夫人的礼,安夫人好歹也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大奶奶摇头,觉得温婉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品诰命夫人?郡主是君,她是臣,安家亏欠了温婉,不迁怒已经不错,受一礼不为过。再这温婉的爵位是她的,安夫人的一品诰命夫人如果安乐侯没了,她的也没了。孰轻孰重,你还不明白。温婉也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人,这孩子聪慧的很。想当初她回到平府,谁能想到她有这等造化。要是知道,府里的那些人,还敢兴风作浪吗?”大夫人感叹着。

“娘,那些婆子,也确实可恶”大奶奶也没少受那些刁钻仆人的气。仗着有老太君撑腰,时不时倚老卖老。

“这是百年世家都积攒下来的毛病,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是压着了。咳,真不知道老夫人怎么想的,越来,越……”晚辈不可讲长辈的不是,只能如此了。

“娘,我几番示好。郡主都是不冷不淡”大奶奶说起这个,就有些挫败。在府邸,她还是第一次在温婉这里受了好几次哑巴气。

“不用刻意做什么。这么多事,那孩子,跟平家已经是分心了。平家,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暂住的地方。你只要好好打点她的一切,照顾她衣食住行,与她平安相处即可”大夫人笑着说道。

“娘,不是要让爵位分家吗?也没几天了”大奶奶纳闷。

大夫人摇头“温婉是不会与五房同住。国公爷跟老爷,也不会让温婉搬出去的”

蘅芳阁:

在郑王回了封地,温婉就被批准去了老家,,也就是现在的天津。其实路程也不远,坐着马车大概两天就能到。

国公爷想了很久,最后跟世子商量了一下。答应了温婉,让黄嬷嬷葬在公主娘墓的旁边。棺木已经给送了过去。

国公爷派了六十个侍卫,护卫着温婉回老家。温婉在路上都是住的是驿站。驿站里可没机会让你做好人,至于帅哥,温婉还小,对帅哥不感冒。很平安地两天半就到了老家。

老家的宅子很大,住的都是一些老仆人。还有几个隔房的堂兄在打点。这会,迎接温婉的,就是一个叫尚临的堂兄。

“恭迎郡主回府”温婉从马车里出来,穿着一身细布作的白衣服,梳着一个小包包头,头上插着银簪,手上也只是戴着银镯子。众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得出一个结论,很天真、可爱又孩子气的姑娘。

温婉点了点头,让人把她带进了准备的厢房。进去一看,布置得倒也不错,因为早得了消息,是来祭拜母亲,所以房间里都是比较素雅。温婉看了还是很满意的。

当天准备一番,第二天,温婉就带着一群人,去了她的公主娘那里上坟。看着那墓,都是用着上好的大理石雕刻的。那墓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周围也是翻然一新,没有一颗杂草。温婉了然,肯定是得了消息,在她来之前仔细打扫一番。

盛大的墓旁边,有一个坟包,那土是新的。是前两天安葬的黄嬷嬷。温婉之所以那么要求,是因为黄嬷嬷以后说,她希望自己能入自家的祖坟。可是黄家已经没了,她的老家又在西北。温婉派了人去问,那边的人没答应。古代的人都说落叶归跟,既然如此,就让她葬在母亲身边。也算是了了她一半的心愿。

温婉不用旁边的丫鬟帮忙,自己一盘一盘的把祭品摆上去,点了香烛;弄完后,上前磕了三个头,磕完头温婉没起来,还跪在墓前,看着那墓,想着上辈子的父母,再想想这个没见过的公主娘,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父母缘呢如果父母在,自己是不是就不用过得那么辛苦,就不会早死。这辈子有母亲,是不是就可以开心快乐,无忧无虑的过着幸福的日子。想着想着,眼泪扑哧哧地掉。

哭得旁边跟来的人,也都跪在后面,也都哭得淅沥哗啦的。

“郡主,公主知道您的一番孝心,在九泉之下,一定会很欣慰的。你这会要是再这么伤心,公主知道了,心里一定很难受的。郡主,起来吧”顾妈妈在一边,忍着泪,好声地安慰着。温婉这才起了身,走到黄嬷嬷的小坟包前,放了祭品,深深地鞠了三躬。

对着小坟包,温婉在心里说:嬷嬷。你放心,温婉以后会过得很好。希望你在低底下,也能过得很好。要是真有投胎轮回,就去现代吧,那里的日子,会比这个年代要好上白倍。

温婉鞠了三个躬后,跟来的人,都跪下来磕了三个头。不是温婉不想给嬷嬷磕头,只是这个社会,是不允许主人给奴才磕头的。就算是过了的人,也不允许的。温婉不希望,自己的行为,让嬷嬷临去了还被人诟病。磕不磕头,也在与她内心。只要把黄嬷嬷放心上,其他的,形式主意,不需要太在意。

温婉在老家呆了三天,每天都去坟地。临回去的时候,给了守墓的老人一锭银子。让他好好照顾好公主娘的墓跟黄嬷嬷的坟。

第二卷二十七:上香、英俊少年郎

二十七:上香、英俊少年郎

宜洲:郑王府

“母妃,父王打来的雪狐皮,可以做我的风衣吧?等冬天到的时候穿出去,非得羡慕死她们”大郡主高兴地叫着。

“风衣,王妃说,是该要送去给京城里的温婉郡主用”王侧妃有些为难地说着。大郡主一听,立即不干了。跑去找王妃理论。之前王妃就说好了雪皮给自己做风衣的,自己都跟这里的名媛说,要是没有,说出去,自己不是很没面子吗?

“雪狐皮送到京城去,是你父王亲自吩咐我,送给温婉郡主的,我也只是照章办事。大郡主,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王爷”郑王妃丝毫不想理会大郡主的胡搅蛮缠,直言不讳着。

大郡主一下被噎住了,父王亲自吩咐的,这下可就有难度了。这还是自己磨了好久,王妃才答应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让她又恨有恼。对远在京城的温婉恨之入骨。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可人儿,让我们王爷这么惦念。之前雪狐皮给送走了,现在还让准备皮子。说要把两张虎皮,三张狼皮,五张貂皮;还让王妃准备一匣子首饰,还有其他一堆的。王爷,对温婉郡主的宠爱的是不是太过了”王妃的贴身嬷嬷担心地说着。

“呵呵,再过又怎么样。横竖着是外甥女,与其给她们,我倒更愿意给温婉。祁言的信里可说了,那孩子性格如名字,温婉柔顺,可人贴心。不像那两个,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我对她们这么好,还是联合着算计我。而且,那孩子把三个县的管理权都全权交给王爷打理,还说收入,可以任由王爷用。这份信任,就让人感动。不说,还为王爷化解了那么大的陷阱。我真想见见那个孩子,听说,长得跟王爷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都说外甥似舅,真想好想见见”郑王妃笑着。

“总会有机会的”嬷嬷小着声说道。两人丢开这个话题,说着过年的一应事情。

京城:

温婉回来后没半个月,就到了八月初一。

八月初一,这日是温婉的生辰,却也是她母亲的忌日。温婉没兴致过,决定那日去玉泉寺上香。

玉泉寺是仅次于皇家寺庙的寺院。温婉之所以没去皇觉寺,一是因为太远,二是因为听说玉泉寺很宁静,不喧哗。或者应该说,那里的景致最是好的。

这日,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去了山上给福徽公主生祭。本来说要坐轿子,温婉在这个时代,最厌烦的就是坐轿子。她宁愿被马车颠簸,也不要被轿子摇晃。

山路崎岖,景色也就山啊树的,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山中空气清新,四周树林茂密,鸟语花香。让温婉天天憋闷的心情,一下舒缓开来。温婉想着,以后每个月出来上两次香,当是给自己放风。

到了玉泉寺,温婉看着这个地,倒甚是幽静。环境也是不错的。果然是名不虚传。到了大殿拜过了佛祖及各路神仙。跪在佛祖面前,默默地念着:你们母女可能已经团聚,早日投胎,下辈子做人要强硬一些。不要再心慈手软做圣母了,要做一个能保护自己保护孩子的人,否则,就算你母爱再伟大,可是对孩子来说,却是灾难。嬷嬷,你安心吧,我会过得很好的,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也在找了表哥帮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留有遗憾的。

跪拜了好一会,温婉再为了公主娘跟黄嬷嬷点了长明灯,花了一千两银子,点了两盏长明灯。五百两一盏长命灯,真贵啊

一会,主持亲自过来迎了他进内殿休息,吃了中午的斋饭,斋饭做得倒是很合温婉的口味。不太想那么早回去。之后寺庙后面有一片山林,里面景致不错,就去了寺庙的后山走了走。其他人都留着,只让夏影一个人跟着。原因很简单,夏影有武功撒。

听说后山在夏天非常凉快。要是不去,自然是可惜了。越往里走,果然越是凉快,传闻的东西,大部分还是能当真的。风吹来,吹在温婉身上,打了个舒服的冷颤。想着让夏影去拿些糕点过来吃,晚些时候再回去,当是夏游了。夏影本不愿意去,可是看着周围,温婉又一副一定要的架势。夏影无奈,让她别乱走,转回去拿糕点去。

寺庙后面,满山都是树木,葱翠一片。信步走上去,边走边观赏路边的景色。满山都是花,都在争相绽放,显示自己的美丽和风采。一阵风吹来,带着花的香味,好似要把温婉所有的忧愁全都带走了一般,温婉全身都舒畅了起来。

听着有丁冬的声音,温婉了然,那里定然是有泉水了。顺着泉水发出的声音走去,果然那看见有一道泉水自上而下流淌下来。仔细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人,正好走得路远,正热得不行呢,温婉蹲下去,捧了一把泉水,洗了洗脸。真凉快呀扑腾扑腾折腾着谁。

“扑哧”一个笑声,把温婉个惊动了。

温婉抬头一看,大概百十来米,有一转弯凸起的地方。也因为这凸去之地,温婉才没有看见人。这会人站起来就看见了。就见着一个头戴着紫金冠,身穿宽松白色里衣;一双墨眼黑漆漆,眼眸晶亮清澈;身材硬朗健硕,五官俊雅却不失英气的少年郎。

锦衣放在一侧,只着里衣挽着衣脚跟裤管在水里,那如同冰雪般白净的肌肤,又仿若上等的羊脂玉莹润,在眼光的折射下闪现出晶莹的光泽。端的是,风流倜傥,富贵无边。这会正笑吟吟地看着温婉。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不说他还穿着里衣,就算脱光也跟温婉没关系,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温婉也可当没看见。可跟温婉有关系的是此人的一双大脚正放在水里。

少年郎刚才是走的路太多,热得不行,这才脱了鞋袜与外套,在水里凉快,正洗得欢快,听见哗哗的水声,站起来一看,看见一个小女孩在下首捧着水洗脸,想着她洗的是自己的洗脚水,不由乐了。

待提醒,那小孩子又傻傻地看着他,一副呆样,眉眼一挑“喂,小丫头,小小年龄,就看男人看痴了。这以后,还有谁敢娶你为妻。要是没人娶你,你就嫁给爷算了。爷能供你吃好的穿好的”

温婉因为是上香,身着一身莹白的素椴褂子,梳着一个双丫髻,除了手腕的一对银镯子,并没有佩带任何其他的首饰。看上去,可不就一丫鬟。

温婉想着刚才捧的水,那不是捧了他的洗脚水洗脸。再听到这不要脸的话,当下又气又羞,恨恨地瞪了那个少年。还好自己没喝,就这洗脚水,都得恶心得自己一个月吃不饭。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不提醒自己,可恶,太可恶了。

“你这个丫头好大胆子,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怎么还不领情呢”那少年看着温婉气呼呼的,圆脸鼓鼓的,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觉得有趣,逗着她玩。

温婉做了一个鬼脸,想转身离去,脸上的水滴正好落在唇上,温婉恶心的不行。一想,要就这么罢休太窝囊了。她犯恶心都是这个坏家伙害的。看着少年正起身穿衣袜,温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上去,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泉水里。然后咚咚咚,跑了。

少年一个没提防,这么一推,就给推到水里去了。衣服全都沾湿了,少年郎又气又恼,可恶的小丫头。不过转而一想,这个丫鬟也好玩,胆子真是大如天啊。也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是怎么教导的。一想,这样躺着,看她回不回来。

温婉跑了几步,听到后面扑腾一声,回头一看,没人影。那个少年没了,也没声响的,不会这么一个恶作剧就报废了。温婉吓得赶紧转回去,看着少年躺在地上,用手摸了摸鼻子,呼吸微弱几近于无。

温婉吓得一下急了,也没有多想。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移了移,立即给他按了按肺部,然后深出一口气,俯身就给他做人工呼吸。

嘴刚贴上,少年睁开了眼睛,温婉吓了一大跳,想起身,可力道一猛,两人就给亲上了,不仅如此,人还趴在他身上整一投怀送抱,外加强吻。

少年也没想着还有这一状况,当下脑袋嗡的一声。就觉得软软的香香的东西贴着自己。条件反射般把人搂得紧紧的,温婉起不来。

温婉挣扎不开,气得要死。这个变态,这个死变态,连**都不放过,死变态,猥琐男。

“小狐狸,是不是想要吸我的精血?”少年砸吧了舌头看着温婉愤怒无奈委屈的样子,觉得特好玩。温婉沉默,没应话。想着夏影怎么还没来,做什么呀也不远的动作怎么那慢得,跟蜗牛似的。

“真是狐狸变的?那也该变个大美人,怎么变个小娃娃。不过也不错,挺甜的。你再吸吸,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吸我的精血”少年好奇的看着温婉,一副任你宰割的样子。看得温婉哭笑不得,还精血,狐狸,鬼神书怪看得多了吧

少年看着温婉嫌恶的样子,有些挫败,半是难过半是茫然地:“你不会也嫌弃我的精血不好吃吧?你吸吧,只要留一半给我活命就好”

温婉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少年真诚的样子,非常遗憾自己不是狐狸。要真是狐狸那该多好啊多美味的午餐啊肯定能喝个饱。

“原来还是只善良的小狐狸。你不愿意,我给你吸,可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温婉的嘴巴就给封住了。

少年身上有一股檀香味,很好闻。还有着属于少年郎独特的干净气息。温婉转动着眼睛,觉得这个状况也摆脱不了,干脆陪他好好好玩儿。感觉到少年郎的清涩,搂着他的脖子回应。挑开他的薄唇,挤向他的贝齿,舔着他的舌头,慢慢地吮吸。

少年郎开始是恶作剧,这会却是被温婉熟练的亲吻技术给吓着了。之后现学现用,很快反攻,他的舌头追逐着她的小舌,令得小狐狸无路可退。一不小心给逮住,他便吸着猛吮。

吻得昏天暗地,温婉可以向老天爷发誓,这绝对比她上辈子任何一次亲吻都猛烈。吻得她差点没断气,要了她的小命。

“小狐狸,吃饱了没”少年郎在温婉的耳朵边上轻轻地问着。温婉小鸡啄米粒似的点头。

“我是第几个被你吸的男子?”少年郎神色一动地问着。温婉伸出一个手指头,意思是一个。

“啊,原来你是第一次出来觅食就碰上我了。看来狐狸就是狐狸,这么小的一只狐狸勾引人的本事就这么厉害,与生俱来的本领了”少年郎好奇地问着。温婉点了点头。

“那我今天给你吃个够好不好”继续舔着温婉粉嫩的唇。温婉愕然,还来,这家伙,八辈子没碰过女人啊可惜双手被箍得紧紧的,一双腿也他的脚给钳住,动弹不得。

见着他继续吃自己豆腐,温婉气急,猛力一咬,舌头就被咬出血出来:“看来,你真是要吸我的精血,那给你吸个够”

说完,一双唇舌强迫挤入她嘴里,弄得她满嘴是腥味。恶心得温婉要吐。可那家伙,却是热此不彼。

她身上的气,都被他吸没了,小命危在旦夕。温婉觉得这家伙肯定弄错了,狐狸精的该是他,不是她。

“少爷,少爷”不远处有一个人在大声地叫着。温婉想着,不好,完了,这不是在现代。自己的一次恶作剧就把自己一辈子给做弄没了。得赶紧跑。四处看了看,做了几个手势。夏影应该在附近。

“呀……”手一疼,松了开来,温婉趁机跑了。

“小狐狸,你别想跑,我带你回家。以后我天天给你吸,好不好”看着温婉想跑,少年钳制着温婉,让她动弹不得。

“小狐狸,小狐狸……”少年郎大叫着,想追上去。脚一疼,踉跄地摔在地上。警惕地看了周围没,却是什么人都没有。爬起来再看四周,已经没有小狐狸的影子了。

“少爷,你这是……”看着少年全身都湿透了,还在那大声地叫着狐狸。贴身小厮吓了一到跳。好在是夏天,要是冬天,可怎么得了。

“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这么高、脸圆圆的、一双大大的杏眼的一个小女孩子”少年急切地问着。

“没有啊,我进来都没看到人。少爷,你不会是做梦。不对,要做梦也该梦见美人,怎么会梦见一个小丫头”随从不解地问着。

“小狐狸,小狐狸,小狐狸你出来呀”少年大声地叫着,找了半天都没找着,沮丧地回去了。

温婉被夏影抱着躲在树上,看着那个少年这个样子,虽然被占便宜,但还是觉得特别的有意思。要是能出声,肯定已经笑出来了。

温婉被夏影带回寺庙,郁闷加有趣。看来自己不是做坏孩子的料,难得做一次,就被人占那么大便宜,真是亏大了。看样子,自己不是做坏孩子的料。

夏语看着温婉全身湿漉漉的,忙叫人打来水,让温婉重新净面。拿了一套水蓝色的衣裙给她换上。再重新梳洗一番,端了水出去了。

“郡主,以后不可以再如此卤莽。还有,男女授受不亲”夏影严肃地说着。

温婉眼睛转了转,没反驳,虚心接受。夏影看出是温婉在恶作剧,所以便没惩罚那个孩子。咳,想着温婉终究还是个孩子,估计在平府憋坏了。至于亲吻,夏影是想着温婉不知道这么回事,好玩。捉弄了一下别人就那么高兴的。就捉弄的方法让人接受不了。

收拾妥当后,一行人就下山回家去了。

“没有,这么高,脸圆圆的,梳着一个丫头发髻,穿着一身白衣。怎么会没有这个丫鬟呢?不可能啊”少年问了好些个庙里的尼姑,都没有这个人,少年觉得很奇怪,难道是自己真遇见狐狸了。

“少爷,老太太派了人来,说走了。让少爷准备一番”少年郎听了有些郁闷,但还是出去了。

“平安,你说爷遇见的莫非真是小狐狸幻化来的小孩。来吸爷的精血的。要不,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怎么会找不着此人呢?”少年奇怪地问着。心里却很是怀疑是不是真遇见了妖怪。

“少爷,那是寺庙,就算是有妖怪,哪里还能跑大佛门之地来撒野。我看你不是在做梦就是花眼了”长随唬了一跳,立即断他的念头。

少年郎很郁闷,自己都被占了那么大便宜,还能看花眼。真是,那个小女孩也真是大胆,竟然就这么占自己便宜。那么小,能行周公之礼吗?不行,得去好好查查

寺庙的事情,温婉跟夏影都没放在心上,当是一阵风,吹了就过去了。反倒是那个少年郎,跑了大半个月,都没找着人。最后,沮丧地放弃了。自然,这些温婉都不知道。就是知道,按照这时的风俗,她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

第二卷二十八:中秋

二十八:中秋

转眼就到了中秋佳节,温婉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对过年过节都没意思。不过,却是越发的想念起了黄嬷嬷。这么想着,就立即打发了人去问祁言。

“郡主,世子爷过来了”温婉立即迎了出去。看见祁言满头是汗,忙把冰镇的绿豆汤给他端来一碗,喝了两碗才好些。

“表妹,你托我的事,我都已经打听到了。正好是前两日得了消息,正准备这两日过来跟你说声。黄家当初流放到了岭南,派去找的人已经回了话,黄家如今还剩下一人,是黄嬷嬷的侄子”祁言把打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温婉。

“那他现在是做什么的?还是罪民吗?”温婉有些担忧。

“他现在是在一户人家做长随,已经娶妻生子。已经问过他是否愿意回京城。他说已经习惯了岭南的生活。我派去的人已经把他赎出来,还给他置办了一些产业。能让他们一家好活。这也算是安了你对嬷嬷的心了”祁言自然知道温婉对黄嬷嬷的感情,非同小可。而他自己也敬重黄嬷嬷。这样的忠仆,去哪里找。

温婉得了消息,一半宽心,一半又郁闷。就在园子里走动。

“昨日,我娘办事得力,大奶奶赏了一盘风腌果子狸肉。那味道,真的很美味”温婉听到院子里打扫的一个小丫鬟,在跟旁边的一个婆子在那炫耀着。

“是啊,老夫人,大夫人他们都喜欢赏赐肉菜给下人们吃。可郡主,郡主都从来不赏赐肉菜给我们吃”一个婆子哀怨地说着。

“郡主吃得比较清淡,而且也很朴素。一餐也就两荤两素,哪里还有的余下赏赐给你。办好了差事,赏钱不也一样”另外一个婆子接了话。温婉听了很诧异。

“嚼什么舌跟头,不喜欢就出去。也不稀罕你们在这里。你们怎么不说这里的活比外面轻松,比外面多。想吃肉,自己找去”夏语听了呵斥着。温婉虽然没肉菜赏赐,可每个月每人都能轮四天休息。不要小看这四天,在古代,仆妇一年到头是没有假期的。

“郡主,老夫人赏赐了一碗狍子肉、一碗鸡髓笋给你”夏蓝过来禀报着,温婉很仍然很奇怪。看了倒确实是好,只是为什么不把狍子跟笋拿过来给自己做。还可以弄个笋汤。

“这个,老夫人喜欢谁,就送谁菜的,这表示一种恩宠。郡主自然是不需要这样的恩宠,不过长者赐,不可辞”古嬷嬷劝了温婉。

温婉募然想起在侯府的事,妈呀,这是她吃剩的菜。所谓的赏赐,就是把吃剩下的菜赏赐给别人吃。还那么欢天喜地的,老天,幸好自己没吃过这所谓的恩宠。忙把两盘菜给周围的人吃了。

中秋节,老太太派人来,让他一起去用晚膳,晚上与众人一起赏月。赏月,赏个鬼月。温婉实在是不想面对那一歪子心思的一屋子人。可平母发了话,又不得不去,要不然,就是不孝顺。温婉觉得自己活得委实窝囊到家。开始以为有了爵位,虽不说作威作福,至少可以不受钳制。哪里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

正房:

温婉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来齐了,单等她一个了。

“哟,可是把我们的郡主娘娘盼得来了。这不,郡主娘娘不比天上的月亮难等”清珊讥笑着。

温婉理都不理她,对付这样没脑子的人,无视是最好的回击。果然,清珊看到温婉看都没看她一眼,脸一下绿了。

“今天穿得真漂亮,姑娘家家的,就该这样穿。看着,多精神”大夫人夸赞道。

温婉今天梳了一个飞仙髻,斜插一只赤金步摇,垂下的条络间雪白的珍珠,在走动之间颤巍巍地前后晃动,发出叮当的响声,看着特别的欢快。身着一件明蓝色的挑花褙子,着一条大红色诽金撒花裙,脚上穿着一双蝴蝶落花鞋,颜色搭配很出挑,看着精神又喜庆。也适合今天的气氛。连老夫人看了,眼里也没什么挑剔的。

温婉听了,还特意晃动了一下脑袋。步摇晃动的幅度更大。看得大夫人直乐。

一会,下面就有婆子上来传话,说晚膳摆好,可以上桌了。上首位坐的自然是平母了,下坐左边是大夫人,温婉坐在大夫人下位。之外还有三夫人,五夫人,还有两位嫡女。再其他,就坐另外的桌子上。

温婉吃饭没顾忌,但是有点别扭的是大奶奶还站在一侧布菜。让嫂子专门伺候夹菜,看着就别扭,还不要说她的重心点是平母。温婉看了一眼夏影,夏影却没什么想头,温婉看向哪道菜她就夹哪道菜。

温婉在孤儿院养成的好习惯,吃饭绝对不留一粒米饭,一点菜渣。所以,吃完饭后,她的碗特别的亮。

“哟,我们的郡主,真是懂得粮食得来不易。该是要好好向郡主学习。老夫人,你说是不是?”三夫人阴阳怪气

温婉笔画了几下:“郡主说,她在乡下,吃得糙米饭里都渗杂了很多沙子,基本上都是一口饭半口沙子。下饭的是腌制的酸菜。现在跟那时候比起来,简直就是在天堂。所以,自然是要珍惜了”

一句话,说得平母脸色一下就变了。温婉这话,不就在说平家虐待了她吗?恼怒地剐了一眼三夫人,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三夫人看着平母的样,面色僵硬,再不敢开口。其他人,对温婉敬而远之。

再之后,大家都纷纷在那说些趣话,讨平母欢心。温婉眯着眼睛养神,等待着月亮上来。

听着一群女人唧唧喳喳的说话声,温婉觉得有些吵。却也不好甩袖而去。总归还是要名声的。

“郡主,是不是有些闷。要是闷,我们出去走走,呆会就回来”清水温温和和地问着。

温婉看着她真心的关切,倒是笑着点了点头,起了身。两人向着平母说了两句,就出去了。

“郡主,刚才的事你不要着恼。三婶性子就是这样,嘴快心直,但人很好的”清水的话一落,温婉转头看,见着她很真诚的样。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她开头还以为她是来当说客的。

温婉笔画了几下“清水小姐,郡主说,这样的小事,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清水听了浅笑道:“我就知道郡主是个心宽的,是我多想了。郡主,上次你送我的东西,我很喜欢。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小物件,还希望郡主能喜欢”

温婉看着是一个香囊,布料是上等的绸缎,绣着君子兰,绣功也不错。不过让温婉疑惑的是,为什么绣的是君子兰花。一般人,都会绣牡丹、祥云纹等富贵吉祥样式送人。

清水看着温婉接过去,不知道温婉心底在打腹稿:“因为不知道郡主喜欢什么,记得公主殿下是喜欢君子兰,所以自行就绣了君子兰,郡主别见怪”

温婉一怔,她还是第一次从别人耳朵里听到公主娘的事,这个人,竟然还是一个孩子。心里不由苦笑“清水小姐,郡主想请你多讲讲我们公主的事情,郡主想要知道”

清水点了头:“公主是一个很慈善的人,对着谁都很温柔。家里人都非常喜欢她。我娘还经常说,五叔有福气,娶上这么好的妻子呢”

温婉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过,八月十五的月亮只有半圆着。温婉很清楚,清水讲的,自然是表面。他们这些人,可不把公主娘当成冤大头。嫁入平家六年,皇庄上与铺子的收益,每年也有几万两银子,全都进了平家。捞了那么多银子,占了那么多便宜去。还要把她置于死地,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郡主,四小姐,让奴婢好找啊”温婉一看来人是平母的丫鬟紫月,转身回去了。清水向着那丫鬟道谢,好说麻烦云云。

“紫月姐姐,瞧着四小姐多懂礼数”身边一个小丫鬟,看着温婉目中无人的样子,再跟清水一对比,很不满。

紫月看着人已经远去,估计听不着,才放下心来。转身呵斥“闭嘴,这话以后不许再说。要是被郡主听到,仔细你的皮”

紫月看小丫鬟没敢再说话,心里摇头。她作为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自然是一等一的体面。府邸里见着她的人,谁都会她一份脸面,就连世子夫人都要给她三分体面。但这所有人,可不包括郡主。郡主是什么人,连老夫人都被气得跳脚无计可施,会给她一个丫鬟好脸色。

温婉再见院子,见着里面气氛很活跃。她心里了然,这些人实质上也不讲究的什么节不节,讲究的是怎么个好玩法。怎么个凑趣法,怎么个好讨老太太欢心,多得一些好处。温婉不靠天,不靠地,更不会靠平家,她家外家靠自己,自然是懒得理这些个无聊的东西。

“听闻前两日,郑王府的世子爷过来了。表兄妹之间走访是应该,但你也大了,以后,还得心里也该有个成算,可不能老这样”老夫人看着温婉,面有不悦之色,语气满是责备。

温婉就听着,没任何表情。拿了桌子上的一块梅花糕,轻轻咬了一口,吃得非常文雅。老夫人看着她那样,气得心头疼。

大夫人打了岔,就让坐她身边。平母看着温婉就老实坐着,什么表示都没有,心里很不舒坦。但也知道,还是少跟她计较,否则,得不到什么好。白生气,大伙都到齐后,老太太身边的婆子就让吩咐,取了拜月之需物。

温婉坐下来,看着周围吊放着七八盏羊角大灯,把院子照得特别的明亮。上还设了一个月台,焚着斗香,秉着香烛。红底黑面珐琅葵花盒陈放着瓜饼及各色水果,如:月饼,花生、苹果、西瓜、杨桃、龙眼、石榴等各色水果,再有就是玫瑰赤豆糕、山查马蹄糕等好些糕点;之后还有好些干果吃食。摆得满满当当的。

温婉看着周围,挂满了红灯笼。月不亮灯彩明,人气香烟,看着就喜庆。地上还铺着毯子跟锦褥。温婉很奇怪,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温婉刚坐下,屁股还没热,就见老夫人起身上香拜月,众人一一拜过,温婉随着大流,也上前拜过,觉得挺有意思的。

拜完后又都坐回去,在院子中吃茶闲聊。一时有人回话:“老夫人,都准备齐备了”

温婉耸了耸眉头,大夫人却是扶着老夫人出去。温婉很诧异,却是没问。随着众人来到一个湖边的亭子处,大家齐齐坐下。随后外面也是一阵热闹。听着声音,温婉隔着大围屏,想着那些都是爷们了。

温婉看着都是圆桌圆角,估计着取团团圆圆的吉庆之意了。看着众人寒暄,温婉却是只瞧热闹。能够在古代过一个中秋之节,体验一回古代的风俗民情,也不枉来这一遭。

一个身着朱红色的绫衫、沙绿色褙子的女子,俏生生地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杯热茶给温婉“郡主,喝茶”

温婉接过来,本来想喝。可是一看,竟是嵌金丝描彩绘的茶杯,再好喝的东西都没胃口了。这是入口的东西,怎么能用描金绘彩的杯子,那可是含了很多铅物,喝了会中毒的。温婉看向周围,大家都是白瓷茶盅。偏自己的是彩绘的,当下恼怒了。温婉在这些人面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自己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要总是忍气吞声,还不得怎么被人作践呢以前就算了,现在,她怕谁。才不管什么中秋不中秋,准备把茶杯扔出去。

“哟,温婉妹妹,你这茶杯不错,跟我换换。我这也没喝呢“大奶奶眼尖尖的,立即调笑着上前取了温婉手里的茶杯。众人看着温婉手里的茶杯,顿时了然。

温婉看着大奶奶想息事宁人的样子,想着怎么着也是过节,有个台阶下就算了。省得传出去说她得力不饶人。却是恼怒地瞪了那个送茶上来的丫鬟。要不是场合不对,非抽一鞭子给她,看人下菜的东西。

第二卷二十九:让爵、分家(上)

二十九:让爵、分家(上)

“老夫人,吃个月饼。寓意着年年如今天,团团圆圆,事事顺利”旁边的婆子最先开口着。接着,下面的媳妇婆子都是一顺溜的话。

有人说笑,有人讲段子,挺有趣味的。温婉却看向那半圆的月亮,在发呆。思绪飘向太空。

温婉脑海中盘旋,按照自己的遭遇,那伟大的科学家霍金所提出的‘平行空间理论‘就是真实存在的,可这么说,那究竟有多少个平行空间。自己上辈子所生存的空间离这个空间远不远。能不能回去。就算能回去,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尸体估计已经被火化了。那地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可是,在这里,好象也没谁值得惦念的。

“祖母,瞧着十妹妹,一脸心不甘情愿的。莫非,不希望我们这一大家子团团圆圆”清珊诡异地笑了笑。众人齐刷刷地看着温婉。

温婉此时思绪正遨游太空,哪里去关注她们一行人在做什么。按照温婉的说法,这一屋子都是心坏诡异的人,要不是怕被人说不孝,也为了体验风俗民情,鬼有兴趣跟他们一起。所以清珊说她的时候,她根本就没听着。

“温婉,你在做什么?”老太太看着温婉,明显心思不知道非到哪里去了。当下有些蕴怒,语气严厉。

夏语在旁边推了推温婉,温婉才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夏语在她耳朵边上说着刚才的话。温婉笔画了几下“郡主说,你们团圆你们的。反正多她一个也团圆,少她一个也团圆。往年她在乡下,你们的节日不也过得热热闹闹的,你们就当她不存在。郡主说她无所谓的。要老夫人觉得她碍眼,她搬出去就是了”

一句话噎的老太太脸红起来,非常恼怒,想发火,却是不知道该骂什么。当下恼火地怒视了清珊一眼。要不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哪里来的温婉给自己的不堪。

“老夫人,小孩子的话,不过是童趣,不需要放在心上。要不,我们再来合两首诗。活络一下气氛”安氏忙打着熄火的心思,转移了话题。众人看着也不像,纷纷接了话过去。

温婉看着安氏,倒是真佩服这个女人。老夫人带人抄了她的家,按说应该恨极了。可她愣是没两天又跟老夫人好得跟母女一般。温婉心里把安氏的危险系数提高了。

“既然是我开了头,那我先来:满地花阴风弄影,一院花色月窥人”安氏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温婉却是很鄙视,这明显就是用了古诗篡改过来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中秋赏月,天月圆,地月缺”清水出了上联,清词听了立即接了下联“今宵年尾明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大家也都纷纷附和两句,只有温婉一句都没接。

“奶奶,十妹妹上次给皇上祝寿,自己写了一副对联。让得皇上龙颜大悦,进而赐封了十妹妹为贵郡主,今儿个,也让谁妹妹也给我们附和一首诗,当是压诌戏如何”清词娇笑着。

这什么鬼话,皇帝外公因为一个对联,赐封她为贵郡主,脑子被马车撞坏了。温婉唾弃。

“是啊,让十妹妹附一首”清簪立即附和。几个媳妇也附和。

“就让十妹妹寓一首家样吉庆,年年岁岁太平富贵的祝贺联对,你们说好不好”清珊的话,立即得到大部分人的同意。

“也让我们看看,平家可是好久没出才女了。记得以前的皇后娘娘,可是有名的才女”安氏笑呵呵地。大夫人跟大奶奶却是没说话。温婉要有这么好说话,那就不是她们认识的温婉。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温婉,你就赋诗一首,让大家尽兴尽兴”老夫人心情好了很多,吩咐着温婉。

温婉厌恶地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笔画了几下“郡主说,她不会什么诗,也不会什么词,她才学两个多月,字也认不得几个,哪里会这些。既然安氏这么想平家出才女,好好教导她的女儿就是”

老夫人气结,这个温婉三番五次不给她脸面,让自己吃气,真……算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以后还是少见面,她能多活两年。

“老太君,都说八月桂花遍地开,我们前去赏桂花,再和两盅暖酒,岂不比他们爷们还快活”大奶奶看着平母的不快,立即上前哄着。

“好,那我们去赏桂花”温婉想回去,却是被大夫人慈爱地拉着手。温婉是真的想把手甩开,可又不愿意背负一个目无尊长的坏名声。古嬷嬷说,如果自己名声坏了,到时候连皇帝外公都会厌弃自己。不过大夫人看着温婉冷漠的眼神,还是很识趣的把手放开了。

“老夫人,怎么只能赏花,不听乐曲,岂不是遗憾。再来吟诗一两首,助助兴”大夫人也凑趣着。

‘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晴光护玉栏,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清珊大声地念着,临了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一眼温婉。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清词立即也接了一句,来给大家助兴。大几都七七八八讲了好些。倒于是尽兴。

“老夫人,弹琴吹笛的人来了”一个穿着暗红色褙子的妇人来回禀报着,平母点了一首‘秋念’

“妹妹,你擅长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会哪样。要都不会,跟我们一起去家学”清珊一脸关心样。

温婉看了都没看她一眼,更不要说去接她的话了。只是在啃一个苹果,看她吃得那样,好象那苹果是世上最高吃的东西。清珊用右手使劲按着左手腕上的金镯,刮了一小片花。

大家倒是都很尽兴,开头奏的都是欢快的乐曲。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点的,呜呜咽咽,悲悲戚戚,大家都寂然而坐。面有悲戚。

“真是好乐,委婉哀怨,把对亲人的思念表达的淋漓。祖母,该得重重赏赐才对”清珊很是感叹地来了这么一句。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真是好曲子”老夫人听了,赞叹一声,众人都纷纷附和着赞扬,说是难得的好曲子。只有温婉没有出声。

“温婉妹妹,你对这曲子有什么好的建议。不会是觉得这曲子不好听吧?要不,你怎么神色不动的”清词乐呵呵地问道。

温婉看了众人,搞不懂是不是脑子都不正常的。好好的一个节日,搞得跟那啥似的。不过她也只是心里想想,不准备扫大家的兴,不过问到她头上来了,那就不要怪她破坏气氛了:“老夫人,郡主说,她很奇怪。今天是中秋佳节,做什么弄这么悲惨的乐曲,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个是七月十五呢”

说完,夏语等几个跟来的丫鬟抿嘴一笑。八月十五变成七月十五,也亏得郡主想得出来。

七月十五,可就不是鬼节。听了这话,配合着悲戚的音乐,还有这朦胧微红的月色,在场的好些媳妇子小丫鬟都打了哆嗦。下面两个小的都往自己娘怀里钻。

“夜色晚了,散了”老夫人脸色一下阴沉起来。有温婉在,她就没的开心。众人也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大夫人,郡主说,她想趁着今日难得的机会,好好看看府里的夜景。想请一位对府里路都很熟丫鬟带路”夏影这话一落,大夫人心里了然,观赏也景是假,为刚才的事找渣是真。

“姑祖母,我扶你进去”那个丫鬟一步当先,到老夫人面前。

温婉听了,仍然指了指刚才的那个女子,大夫人看着老夫人,老夫人却是指着另外一个“让她带你去看府里的夜景,不过不要看得太晚了,夜色凉,容易感染风寒”

温婉却是没回话,直直地看着刚才的那个丫鬟。老夫人有些恼怒“枝花,随我进去”

“郡主,那不是丫鬟。那是老夫人的侄孙女”大奶奶在温婉耳朵边上,轻声说着。温婉早已了然,看来今天想找回这渣是不能了,冷冷地看了那个女子一言。那目光,饱含警告与威胁。转身离去。

“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姑祖母,她欺人太甚”枝花有些恼羞之色,很是委屈。

“谁让你去捉弄她的。有皇上辟护,连我都不触这刺头。你倒是会给我找麻烦。回你的家去”老夫人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好当着众人发落她。这会没人,非常恼怒把人赶回去了。

蘅芳阁:

“郡主,这是新做的**葡萄羹”温婉听了,举起来喝了。由于温婉对饮食特别的挑剔,所以两个人是花了十二分心思在吃上面。温婉这才天天都能多吃半碗饭。加上可以的锻炼,身子骨也越来越壮实。

中秋过后没多久,平府里的事,也纷纷杂杂来临。

平国公上了折子,请求世子平向城袭爵。皇帝准了奏折,老国公拜了祖宗,选了日子,就让平向诚袭了爵位。然后开始着手分家的事宜了。分家,无外是银子、房产、田地这三大项目。至于古董首饰,两老人还没走,就别指望了。

上房:

“爹,我不同意分家。你还正当壮年,怎么就让了爵位,还要分家。你让我们这些儿孙怎么有脸”三老爷强烈反对分家。老爹当国公爷跟哥哥当国公爷,那是截然不一样的。更何况,那还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他坚决反对。

“是啊,爹。你跟母亲还健在,那里有父母在就分家的道理。爹,我也不同意分家。再者,分了家。二房的几个孩子怎么办”五老爷也是强烈反对分家的。

“这些不需要你们担心,我已经都有计划了。二房的几个孩子,以后就交给向诚。你们也多帮衬帮衬。至于我跟你母亲,只要你们不要给我惹事,让我们多活两年。我就心满意足了”国公爷有些疲惫地。

“不行,爹,我不同意分家。哪里现在就分家了。这次圣上大寿,我们家花了好大一笔钱。现在哪里还有钱分给我们”三老爷仍然不愿意分家。要是现在分家,可就亏大了。

“我要没费那么大心力添置了重礼,才让皇上免责,没有发落我们。否则,你们哪里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不用说了,分家。分了家,你们就是惹祸,也不会牵连太广。我也老了,还想过两天清净日子”国公爷说的话,已经让几个儿子知道,分家势在必行了。

“爹,那怎么分?”三老爷急了。

“按照规矩分,明天就把这事办好”老太爷说到,就走了。留下几个人站在房内。三老爷恨恨地看了一眼平向诚。

第二天,争执一番后,还是按照规矩请了族长跟族老过来做见证。把帐房里的产业拿出来扒拉一通。

“爹,怎么只有这么一点钱?”三老爷根本就不相信,公中的产业怎么只有这么一点,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占了公主的便宜,以为皇上真不知道。得了那么多钱,还在底下做那么多花样,你以为皇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这要不是皇上[奇`书`网`整.理'提.供]现在老了,性子也软和了很多,花了四十万让皇帝没降罪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要是按照皇上年轻时候的性子,你们全都得蹲大牢去”国公冷声说道。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再说话。这个家,分得倒也顺利。

大房不仅袭了爵位,还得了一半的家产,按照宗法制度,嫡子是要继承至少七成的家业。能这么分,还是因为世子袭的是铁帽子的爵位。加上平向诚也是个心宽的,不大在乎钱财。得一半也没说什么。剩下的一半,二房跟五房各占二成,得了一万六千两银子跟四十顷地,还有四座宅子,两五进,一个三进,一个两进;

三房四房则共占一成。这就是嫡子跟庶子的区别。平府这里还算好的,还是平国公开明的。要在其他人家,最多在庶子成亲的时候给几千两银子就让搬出去了,那还算是大方的。平府里的庶子,成亲费用还有平常的嚼用都在府里,现在还能分半成的家产,已经很不错了,每人也能分到4千两银子跟一三进一二进的宅子,还有十顷的地。唯一剩下的就是古玩了,珍宝古玩,国公爷的意思是各房归各家。这里,就碰上了一个问题。

第二卷三十:让爵、分家(下)

三十:让爵、分家(下)

国公爷的意思是公中的就拿出来平分。他跟老夫人屋子里的,等他们死后再分。这话大伙也都没什么异议,大家平常的布置,除了大房要奢侈一些,其他几房公中添置的物件都差不多。没什么嫡庶之别。这大家也都同意,没意见。

可这样分却是出了大问题。什么问题呢温婉的蘅芳阁里的古董字画,大房当时没扒拉出来,其他几房也没算。这会各屋归各家,公中平分。怎么算,要真算,那就归了温婉。三夫人当场跳脚。那里面的摆件都是好东西,一划拉,价值五六万两银子呢

“老太爷,其他我们都没异议。可这些东西,总是要拿出来分的。怎么能把这么多贵重的物件全都给一个小丫头片子”三夫人最先站出来。其他人全都保持沉默。按照帐上所说,这里面的物件价值五六万两银子呢谁都不愿意吃这个亏,但也没谁敢先开这个口。

“那你们说,怎么弄”老国公爷扯着嗓子问。他这会有些上火,就那么一些东西这些败家的万一也都不放过。真是可恼又可恨。

“让温婉拿出来,给我们平分了”三老爷顺了话。这么多的钱,绝对不能留给这个这个一个矛头小子,谁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要是她不拿出来呢或者她把东西全都交出来呢?”老国公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了。也没谁想过温婉会不交出这个东西出来。但也没想过交出这个东西出来后会怎么样。

“要不,先给她用着,等出嫁以后再把东西收回分了”大夫人委婉了些,但言语中却是透露出不答应的信息。

“谁知道以后她出嫁会是什么样子。老夫人,你说说,这事该怎么解决”三夫人立即把决定权给了老夫人。她知道老夫人不喜欢温婉,自然是有个处理的。要是等几年后,谁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一个孩子家家的,那些摆件她也用不上。都谁回来”老夫人自然是赞同把东西收回来。

“老五,你说”老国公爷转头问着平向熙。

“她一个孩子家家的,要用那么多奢侈的物件做什么。我也不好占哥哥们的便宜,就让她交出来分了。把属于我那份给她留着就够了。以后的布置摆件,我再给她添置就成”平向熙非常遵循君子爱财有道。

大夫人想反对,新任国公爷却是没说话。说要,显得小家子气。说不要,她爹都说要分,自己再反对不就显得兄弟不团结,自己来充好人。所以,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温婉听到他们来要东西,非常高兴。立即让人传话给他们:“郡主说,东西可以给你们。但是,也请你们顺带把这园子也收回去”

二老爷、五老爷听了都没回过味来,新老国公爷却是铁了脸,问着温婉这是做什么。要挟他们嘛

“郡主说,怎么能算是要挟呢既然要收,自然是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收了去。没道理霸占着这么好的园子,几位老爷,你们说是不是”夏影的话他们算是回过味道来了。温婉这是要准备搬走。

“把园子让出来也好,你回五房住吧”平向熙听了,倒也没反对。国公爷第一次觉得他弟弟是个傻的。不对,一直就是个傻的。

“别介,隔那么远都三番五次差点害死。搬过五房去,岂不是羊入虎口。郡主说,到时候她死了也是白死,还是自找死路,阎王爷见着都要骂一句蠢笨,该死”夏影转述了温婉的话后。平向熙脸色白了青,青了白,气得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三老爷着恼。

“东西可以给你们,不过你们要同意郡主搬出去住。王爷有一座别院,地段很好,院子布置也不错。郡主打算搬到那里去。反正住在这里都是两看相厌,何必为难大家”夏影也不忘记自己加了一句。

“不行,你不许搬出去。这园子既然是你住的,那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我们也不需要。你别想打着出去住的主意”国公爷立即打断了温婉的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温婉好笑地笔画了几下:“当年平府的主子爷跟夫人们,可是没少用公主的银钱。你们算得这么清楚,把当年的帐也算算,把从公主里的倒腾出去的钱,一并也还了郡主,不更好。我们郡主说,她正愁没银子置办产业”

温婉冷笑,当她是公主娘。她虽然不想要平家的那点子破玩意,可这样全还给他们那自己不蠢得可怜。再怎么样都姓平,做什么要便宜这些个不是东西的玩意。拿了送人还是人情,卖了得银子帮人还能得别人一句感激。就是扔水里还能听到一声叮当响。

二老爷看着温婉,见温婉绝口不提那些物件。反而还提他们用了福徽公主的银钱,又气又恼怒,该大方的时候不大方,不大方的时候偏偏死命地大方。这个孩子,果然跟平家相克。

其他人,再不敢多说话。

这会已经是八月下旬,各家都在收拾着,但没搬东西,准备年后就出去外面住。因为还有三个来月就要过年,老国公爷想过一个团圆年,就不让搬出去住。不过以后,各算各帐,各管各家。

老太太也发话了,说几个姑娘都放在她身边养着,还要上学学东西,就不好到处走了。

上房:

“郡主,老太太有请”温婉一听是老太太有请,就觉得没好事。不过本着不孝为大,不想留人话柄,奈何不得,只能去了上房。

温婉去的时候,老夫人的院子里的摆设换了一茬。屋子里的东西也全都换了一茬。着红绘绿,而其中几样特别出彩的:一个大摆件紫檀边嵌牙五百罗汉插屏;一盆娇艳欲滴的珊瑚盆景,边角望上的多宝阁楼上,放着好些难得一见的古董瓷瓶,其中如意玉寿星瓶特别显眼。

温婉瞄了一眼,暗暗纳闷,这是做什么,炫富。爆发户的派头。

“温婉,祖母这次找你来,主要是为了你几个姐妹的事”温婉没应,姐姐,可不需要这些便宜姐妹。老太太见她不应,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好在大奶奶是个善解人意的。

“是这样的,温婉。你的几个姐姐,都要跟着先生,师傅学东西。所以暂时还离不得园子。祖母是觉得你的园子够大,姐妹住在一起也便宜,大家可以增进增进感情,你说可好”这会可是不敢得罪这个小姑奶奶,说话那真是嘴上不饶人。温婉却很爽利地点了头,旁边巴巴看着的几个小女孩就差没欢呼。

“郡主说,可以。她回去立即收拾。明天就搬走”夏影的话,顿时把刚还觉得温婉顺了意的老夫人,浇盆个冷水。

“你一个孩子家家的,为什么总想搬出去。你打算搬到哪里去。府邸的人莫非还亏待了你不不成”老夫人恼怒了。

“亏待不亏待,大家心里都有数,何必说出来让大家为难。不过郡主说,怕到时候又克得你们平家的人不得安宁。所以还是避着些的好”夏影的话,噎得老夫人喘着粗气。

“你一个人,既然心心念念自己养。那好,反正你也有俸禄米钱领,自己还有封地。你园子里的仆从你自己养”老夫人生气了。

“可以”温婉非常爽快地应了话。

回去以后,就开始裁员了。这么一个五进的院子,那里需要这么多下人。宫里给的舅舅送的,她是没办法推脱。那另外10个,可有一大半的是吃闲饭的,那要自己光养人,又没事做的,温婉肯定不干了。这是一种现代人的思维,宁愿把钱给捐了,也不会拿钱去养闲人的几个嬷嬷讲着道理,丫鬟劝着,还是没有用。温婉打定的主意,没人可以改变。

温婉把留下来的人,裁掉了偷奸耍滑的,还有可能是别房的眼线的。只留六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五进的院子,只负责打扫,还有搬运东西。安排好了,照样可以休假。院子外的,就不归她管的了。

大夫人得了消息,大吃一惊,还以为是有奴才欺负了温婉,等知道因果以后,哭笑不得。表示着,这部分钱,可以由公账出,不需要她掏腰包。

温婉非常明确地拒绝了,说自己不是养不起他们,只是不想养闲人。等回了蘅芳阁,就把挑出来的几个人,送到了大房。

不过,给剩下的六个人,每人涨了三成的月例银子。留下来的人,得了消息再不沮丧。二十多个人,留下的六个人,都是老实本分没什么后台的,虽然累点,但是月利高每月还有假休,对她们来说,就跟天上掉月饼差不多了。送走的人,却是有些懊恼了。

这事传出去,老国公爷把平向城跟平向熙都骂了一顿。连带老夫人也给训了顿。老夫人气得病了,更是相信这个孙女回来是克她的。一进门,事事不顺。可是想送走也不能,她本人还巴不得走呢

第二卷三十一:闺学

三十一:闺学

“国公爷,为什么要把我送给郡主。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浓眉大眼的男子有些忐忑地说着。

“之恒啊,你不是做得不够好。你父亲跟我亲如兄弟,当年,要不是出了那事,你也是世家少爷。呆在国公府没什么出息的。还不如跟了温婉,万一将来是郑王登基为帝,温婉必将是位高权重尊贵之人。就算不是郑王登基,她的一辈子荣华富贵也是少不了的。你跟着她不会有苦吃的。以后,多学学管家等事,可能用得上”国公爷兴致阑珊。

“老国公你……”那叫之恒的男子不知所措的。

“我打算过完年,就去乡下的老家。老了,该好好休养休养了”老国公其实是觉得,这个家,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温婉现在又不经常出门。车夫跟护卫的主要职责,是给在外面打探消息的。当然,因为是王府出来的,加上郑王又宠这温婉,郑王府的消息温婉还是可以享用的。

“原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么想着”老国公爷苦笑着。

国公爷则说,她要知道外面的消息也很正常,以后的应酬越越来越多。要对所有的人都一无所知,会闹笑话的。温婉这么聪明,不可能不会想到这里。

其实老国公爷还真是,冤枉了温婉。后面的事,是实在推脱不过,才想着,需要外面的消息,才想了这么一着。

对于府里送来的护卫就是之前的那个浓眉大眼的男子。温婉得了消息,撇嘴,也不知道国公爷是不是故意。

等这时处理完了。也就到了九月。老国公怕老夫人又起什么妖蛾子,严厉告戒老夫人不许再插手府邸的事情。否则,就带着她一起去乡下。老夫人听了,又气又不甘心。可温婉现在也不是她能拿捏住的。

老太太看着温婉总是气得她生病,又在府邸里那么闲的,这样下去也不成样子。就让温婉跟着家里的几个姐妹一起去学习。请的几个师傅,都是年奉的。

温婉倒是想见识见识古代闺秀的学习历程。听了就答应,说要去见识见识。

香海园:

闺学是设置在叫香海园的一个三进的院子。温婉初时还不知道取这名字的意思。等去了一趟,过了茶糜架,再入木香棚,超越牡丹亭,度芍药圃,入了蔷薇院,出了芭蕉钨,盘旋曲折。绕了很大一圈才到,终于知道为什么叫香海园。可不花香飘逸,如海洋一般。

温婉刚来的时候,是上了学琴的课。教琴的先生年约二十五六的年岁,让清水、清词、清簪几个人弹着一曲布置的课业。

“睁、睁……咚、咚……”温婉耳朵嗡嗡地响。取了准备好的棉花,把耳朵塞了。等半了近半个时辰以后,才取下来。

“十妹,你刚才耳朵里塞了什么”清珊走了上去,想从温婉手里拿东西,被夏影挡了。满含警告的神色,要真敢动,她绝对不留情。温婉也抖露出自己的金鞭子,正好,还没开封过呢

清珊吓得退回去。上次被温婉打了以后,她见识到温婉的狠毒,又被国公爷惩罚。后来还听说,温婉身边的那个大丫鬟杀了一个平家护卫。她再不敢用暴力解决问题了。

“郡主先从指法学吧”先生教导得倒是尽心。温婉也是咚咚的开始弹,不说别人,自己耳朵也是受了罪,那是噪音了。不仅如此,手指头还红肿了。学了一半,弃了,怒气冲冲回去了。先生跟几个姐妹看着,又羡慕又鄙视。先生却是没说半句话。

老夫人得了消息,却是没说什么话。对于温婉来说,她学不学琴,都无所谓。当初也是不愿意落了话柄,让别人以为她厚此薄彼。

“郡主,就算你不喜欢,也该要去学学。等以后,对你还是有好处的。可千万不能让别人说你粗野不堪,这样对你的名声,可是很不好呢”古嬷嬷劝解着。

名声,名声能当饭吃。不过粗野不堪,背负这样一个名声,就是在现代的上流社会,也是不好。温婉想了想,答应到时候准时去听课。

下午是棋,温婉兴致勃勃。可是先生就讲一些没用的,温婉表示想跟她对亦两盘,先生就看了温婉一眼。叫来清水,两人下了一盘。温婉看了半刻钟,有些失望。等先生再教导,就在那憨睡。

书法,温婉去了一次,看那先生也不怎么样。书法是要靠练的。她这会正在练。要再学一种字体,混了的话,什么都学不好。

画,这堂课,温婉倒是认真听了。古画在中国,确实是不得了的成就。温婉倒是学得很虚心地开始学。至于诗词什么的,算了,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省得在那打瞌睡。盘观下来,温婉也就对画有些兴趣。老夫人得了消息,倒是诧异,没想到还真有一门入了她的眼。

温婉很喜欢水墨画,也可以说是山水画。因为古代的颜料没有现在的多,所以他们更注重在技巧,在心灵上的突破。而不是像现代,很多画家总是想用色泽来突出画的特色。那已经是入了下流了。

山水画主要是以‘气、韵、思、景、笔、墨”的六要说,又有“明物象之深”、“搜妙创真”之自然说;又有“筋、肉、骨、力”四势说;也“神、妙、奇、巧”的四品说。总体归纳为:气质俱佳、六要齐全、二病毫无、四时齐备,且仙天成之妙。

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温婉听了非常入迷。但喜欢归喜欢,人实在是没什么天分。画着画着,就不知道画到哪里去了。连清水的画老师都说有空灵之气,温婉的画,太过老成。批评得温婉都没了自信。干脆就不按照老师那套鬼理论。自己上辈子好歹也接受了几年的国画基础,干脆就用了现代的抽象画法。当然,先生的评论是不知所谓。

温婉非常得瑟地在那叫嚣。你们看不懂,那是你们没水平。让教导的先生,摇头不语。在她眼里,温婉就是那种冥顽不灵的学生。

温婉自己在院子里学的也无聊,有时候也觉得太静了。所以家学里的琴、棋、画、诗、词这几堂课偶尔去听,就算打瞌睡在那里,也是有人气的不是。一个人呆蘅芳阁,多闷啊,是吧。至于其他四门课就不去了。

没安歇两天,回来了一个人。姓兆,大家都叫她兆绣娘。前些日子家里有事,这会才回来。

“刺绣,最先的是要有耐心,更不要怕吃苦”兆绣娘对温婉倒是很温和。让几个姑娘绣着,自己却一一跟温婉指点着。

“兆妈妈,你不要费心。我妹妹在我外祖父家里学了两个月,跟着的绣娘是我外祖父家里最好的绣娘,你就不要费心了”清珊得意洋洋地说着。说完,发现好些人都在瞪她,赶紧闭了嘴。

“嘶……”得,又给刺了一针。不过那绣娘却是很有耐心,并不着恼。温婉倒也慢慢静下心来。开始她是不想再学了,后来听古嬷嬷说,以后成亲,不说别人,自己的肚兜,亵裤等不好给别人做。至于老公的,算了,自己穿着不好看的自己看。老公的,有绣娘呢学到年关,也学了个似模似样。却是再不想学。为什么,手上全是洞啊。懂得缝,以后不难看就得了。又不是做绣娘。那兆绣娘也知道温婉的想头,以温婉的地位,也确实不需要。也不强求。

“郡主,福灵公主下了帖子,请郡主五日后去赏花”温婉得了帖子,咋舌后就撇了嘴。赏花,自己才六岁好不,懂得什么鸟不鸟,花不花的。不去。

老夫人得了消息,让温婉带了清词他们去。这是结交贵夫人的大好机会,他们国公府,已经好几年没接到邀请贴了。温婉也没拒绝。反正到了宴会的那日,温婉病了。请了皇帝的专用御医王太医给瞧了。吃了药,发了汗,两天后,好了。

老夫人气绝,但也没奈何。她知道,对温婉她已经是没任何法子。

“生病,还正是及时”福灵公主清笑一声,让人送了药材过去。

“要说,这温婉郡主也太小气了。给的赏银才一两银子。记得以前去公主府第,公主给的银子,最少也有五两呢。现在,真是寒酸。这郡主也太抠门了。她又不是没钱,还有三个封地呢”福灵公主府邸里的一个婆子送完药材回来,就抱怨起来。

温婉小气抠门的名声,在温婉没察觉的情况,不经意地传了出去。

蘅芳阁:

“京城里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八卦事情?”温婉非常无聊。

“其他倒是没有,不过正事倒有一件。今年的武状元是白家的六少爷,就是之前那个传闻克妻的白家六少爷。可威风了。连皇上都赞叹了他,说他威武勇猛,是一个难得的将才”夏影笑着在那八卦。温婉摆手,让继续。

“还有就是上次的公主宴请的,里面最出众的姑娘是罗家的小姐。说是才华洋溢,人也长得跟天仙似的。威远侯府有意聘给大少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古嬷嬷在这里,非得训斥夏影。可是这会就两人。夏影对于温婉想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这是王爷交代的。

“米尚书家的三爷喝花酒,与人打架,也闹得沸沸扬扬……”反正对于这些八卦,温婉还是挺感兴趣的。

她尽量从这些八卦事项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白家是她大堂姐的夫家,嫁的是白家世子。知道了吏部尚书姓米,礼部尚书姓宋,是大嫂子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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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三十二:毒

三十二:毒

先生在课堂上讲四书的道德经。温婉听着听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等醒过来,已经下学。先生说她没资质,可是温婉觉得,这是他们没水平。真不想去,可是想着古嬷嬷的话,硬挨吧挨了几次,还是只去了琴、画这两门。

温婉在寻思,所谓名师出高徒。自己一定要找一位好的先生。要找好的愿意收自己的先生。在这个时代,要想找饱学之士,教导一个女娃娃,难度很大。平家的人不指望,王府也指望不上。当家的人还在封地,世子表哥自己都是一个孩子。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舅公了。可下了几次帖子想去拜访,相爷都不忙。温婉也就想着等有机会吧

另外一面,温婉看着每个月开销一百二十两银子。好你包括她吃药的钱。可是她一个月的俸禄也只有一百五十两,禄米还是要到年底才能领的。再没其他收入来源的。她公主娘留下的皇庄给收回去了。铺子,也都易主了。温婉打听了,转了一圈又回了内务府去了。温婉就就在那琢磨着,该做些什么生意只有做生意,才能把钱盘活。

蘅芳阁:

“郡主,有个老仆人,说是公主殿下的乳娘。听到郡主回来,,就说想回来伺候你。大夫人请你过去”夏语得了消息,告诉了温婉。

温婉有些诧异。她是知道的,公主娘死后,皇家的那些仆从都收回去了。留下的没几个,也都被安氏发卖或者打发了。好好的,说是公主娘身边的仆从。安氏这么长时间不声响的,这里,有古怪。

温婉笔画了几下:“你回去禀报大夫人,郡主说,让把人领到蘅芳阁来。郡主要亲自审问”

大夫人得了消息,让喜鹊把人送到蘅芳阁。等到人到的时候,就看见温婉手里捧着一本书,正悠闲地在那看着。

“郡主,就是这个人,她们说是以前服侍郡主的”喜鹊朝着温婉恭敬地说着。温婉放下书,点了点头。

“郡主让你们抬起头来”夏影的话落,两个人都抬起了头。看着正位上的女子,正满脸是笑地打量着两人。

“郡主,看到郡主这般安好。公主殿下在天之灵,一定会非常欣慰的”其中一个年约五十的婆子,两鬓隐隐透出花白,穿着一身有些发白的靛青色的衣裳,干净整洁,抬头见着温婉激动地叫着。

“你是我娘贴身伺候的?”温婉看着她谄媚的样子,本来还有点心情,一下冷淡下来,淡淡问着。

“郡主,我是公主殿下的乳娘。从小把公主带大的,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这么年纪轻轻就去了。让我这个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那老婆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

而整个厅房里,却是寂静无声。哭了好一会,见着没人附和,抬头看。见着个丫鬟,没声息的看着自己。再看着温婉冷笑地望着自己。那人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不好。郡主好象不是公主那般好心肠,看着,像是个厉害的。

“你说你是我公主娘的乳娘。那她在生产的时候,你在不在身边”温婉冷漠地看着这个所谓公主娘的乳母,邓嬷嬷。

“郡主,那时,我在公主身边”邓嬷嬷心头疑虑,暗道不好。

“我娘,当时,真的是血崩吗?”温婉轻浅的一句话,炸得邓嬷嬷人昏头昏脑,全身冰凉了一半。

“郡主,公主殿下当时是血崩而死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要是你不相信,可以去找当初给公主诊治的郝太医”邓嬷嬷吓得脸色惨白,骇然地匍匐在地。

“可是我听说的,却不是这样的。我听说的是,有人在我娘的催产药里,下了附子。是不是这样?”温婉冷冷的,好似要杀人的。

“郡主,没有的事,这绝对不会,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公主殿下下附子。这是抄家灭族的罪过”邓嬷嬷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事,我会去查个清楚。那么,你真的是想念我这个小主子才回来的?还是有人指使你回来,来我身边照顾好我?说,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温婉也懒得跟他费心神。

“没有,我们是想念小主子,才回来的”两人颤抖地接了话。

“你是公主的贴身乳母,那你说说,当初公主的药,是被谁换的?”夏影看了温婉一眼,再转述着温婉的话。

“什么、什么药?”邓嬷嬷哆嗦道。

“公主避子药。太医早就说了公主体虚,不能生孩子,她的药,是被谁换的”夏影的话一落,邓嬷嬷脸色大白,一下瘫软在地

“郡主,不关我们的事,是公主自己不喝的。还不允许我们告诉黄嬷嬷。公主她想要个孩子,跟我没关系”邓嬷嬷在那干嚎。

“那你好好在我的蘅芳阁呆着。如果,在我查出我娘是被你们害的,我要你也死无葬身之地。当然,如果你能把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看在娘的份上,我饶你一命”温婉冷笑着。让把人带了下去。靠在椅子上面,静想了一下。

“拿了我的帖子,去请郝太医过来“等温婉的人回来,才知道,那郝太医,一年前因为身体不好,告老还乡了。温婉让取了脉案回来。看着脉案,倒是看不出什么问题。

过了几天,夏影把查到的资料给温婉看了。温婉看了以后,冷笑一声。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是安氏在给自己出招了。想往她身边安插人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而关于公主的死,有蹊跷,郡主怀疑很快就在国公府里传扬开来。让上至老夫人,下至现任的国公爷,都大惊失色。仗毙了好几个传得最厉害的。后来传出,是温婉那地传出来的。

国公夫人看到那乳娘一到温婉那里,就传出这样的话。知道一定是那个人捣的鬼。而那个人,正被温婉极力保护着。

大夫人跟着温婉说这事的严重性,可是温婉表示,一定要严查到底。可是这话还没落半天,有人传话说那乳娘死了。什么死因都查不出来。来验证的人说,是自杀的。温婉还打算把她送回给安氏呢

而当天,是没有外人进来的。也就是说,是她身边的人。不会是夏影、夏语、夏林、顾妈妈四个。这四个是舅舅送过来的,绝对靠得住的人。靠不住,也不会精选给她。但是其他人,那就说不准了。看着背影很干净,事实上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这次,能悄无声息地弄死一个人,还呈现自杀状态。下一次,是不是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弄死自己。温婉心惊。关在房间里想了一天一夜,出来还是一如之前。但是,眼尖的人却是发现了,温婉让夏林跟着陈嬷嬷一起管理厨房。

王府那边知道消息后,立即把这个厨娘的卖身契约给温婉送过来。温婉拿了卖身契约,倒是很放心。不过,做的饭菜没陈嬷嬷的精心,最后,把厨房给了两个人。有人监督,总是好的。

五房:

“这个丫头,跟个鬼似的,怎么那么机灵。幸好有人帮着我们摆平,要不然,事情传扬开去,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安氏又惊又怕,又是庆幸。

“小姐,以后,对付十小姐,还是得慎重。否则,一个不小心,可就要惹祸上身了”万婆子苦劝着。

香海园:

“安氏,我没找你,你倒是来找上我了。很好,很好”温婉冷笑着。放下了书,静静地想着。

“这是我娘让做的,最好吃的桂花糕”清珊炫耀着。看着温婉眼里有落寞,很是得意地拿了一块去给温婉吃。

温婉摇了摇头,面色很冷漠。

“怎么,怕我下毒?这么胆小,姐妹们可都吃了,就你不吃。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下毒”清珊冷笑着。

温婉这才注意着,身边还有两位不认识的小姐。一问才知道,是姻亲许家的姑娘。

“温婉妹妹,你放心,这糕点我们都吃过。很好吃的,绝对不会有问题”清簪在旁边起哄着。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位妹妹,可是最姐妹友爱了”对着两位许家的小姐,清词霹雳扒拉的说了了通。

温婉看着好象自己不吃这块糕点,就是最不友爱姐妹,最不识好歹的人。接了糕点,作势就待吃。

“慢着,郡主,等我看看”接了正放口里吃。却是被夏影握住了手,拿了糕点过去。取出一跟银针子,一插进去,针就变成黑色的了。

温婉吓得,一屁股坐地上,惊恐地看着清珊。其他人,也都瑟瑟地看着清珊。

“没有,我没有下毒。我只是放了点巴豆在里面,我没有下毒,我真的没有下毒”清珊看着,吓得在那直哭。

“下没下毒,由太医来给话”夏影冷冷地说着。

那两位许家的小姐,匆忙就回去了。这种阴私,还是少知道的好。

而这事,却是传到的国公夫人,跟老夫人的耳朵里。大家立即到了上房。

第二卷三十三:年礼

三十三:年礼

上房: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气急。

“祖母,我没有。是她,是她陷害我的。我没有下毒,我真的没有下毒。我自己都吃了好几块,难道还要把我自己毒死吗?祖母,你要相信我,一定是她下毒,是她故意要陷害我”清珊抱着平母,哭得那个伤心欲绝。连温婉看了都不忍心。

温婉坐在那,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房里的几个人。

“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温婉,你说话?这是不是你跟清珊开的一个玩笑”平母尽量让自己稳定,和平,慈爱。

国公夫人听了,O了一个,还是闭了嘴巴没说话。温婉听了这话,觉得特别有趣。怎么,都要毒死自己,还能栽赃给自己是个玩笑。

“老夫人,是不是要看着郡主死了,成了一具尸体,您老才会觉得,那才是正常。或者说,终于死了,少了一个让你咯心的人,那个克父克母克家的人死了,多好的一事啊”夏影讥讽地说着。

“你,我们平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的子孙啊”老夫人悲愤欲绝,看着温婉觉得特别的碍眼。可是,却是噎得不知道说什么。

“孝顺子孙?要郡主做孝顺子孙?我在乡下没饭吃,饿得只能喝水来充饥,那时候你在哪里;大冷天没衣服穿,只能缩在被子里,仍然冻得快要死了,那时候你在哪里?郡主被扔在河里,喝着那冰凉的河水快要死的时候,你在哪里?郡主在安家当奴仆,不是骂就是打,差点还被人乱棍打死,那时你又在哪里?郡主在受苦受罪的时候,你们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们穿着棱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根本就不记得平家还有郡主这么一个人。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回来了,为了公主的嫁妆,你们装病的装病,装疯的装疯,甚至还能不惜血本从马上摔下来从轿子里摔出去。为了那点钱财,你们那么恨不得郡主早死了为好,还真是为难你们了。好在郡主福大命大,死不了。怎么着,现在要郡主给你当孝子贤孙,老夫人,你要我们郡主给你当怎样的孝子贤孙呢?”温婉冷冷的,满是讥笑地在那比画了好半天。夏影的声音,更是冷漠之极。

“你、你、你……”老夫人一下给晕了过去。正好太医过来了。

温婉撇嘴,遇见过不去的关就晕。真会找时候。

“老夫人这是怒极攻心,以后万不可再让她受刺激了”太医诊断完,立即对着屋子里的人说着。打算出去开方子。

“太医,你给看看,这糕点里,有什么东西”夏影把盘子里的那糕点,给了来的吴太医,让他查看。

那太医听了,仔细查看:“这可是无色无味的毒药,人服下去,三个时辰以后才能发作。这……?”

太医也是经常见着大户人家的阴私,再不说话了。

“是你,就是你栽赃陷害,我根本就没有。我没有下毒,我真的没有下毒。一定是你,是你自己下毒,你来陷害我”清珊大声叫着。

“陷害你?我们郡主为什么要陷害你?我们郡主有什么必要去陷害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肮脏下溅的坯子”夏影一出口就是经典。温婉是贵郡主,身份贵重,又有着朝廷的俸禄银子,还有着三个封地,一辈子荣华富贵少不了。还真找不着需要去陷害她。

“你闭嘴,来人,把九小姐的嘴巴给堵上”国公夫人看了越来越不像样子,让婆子把人嘴巴赌上后,拖到旁边的房子。

太医出去,大夫人也跟着出去。说了好一通,过了好一会才进来。

“温婉,你究竟想要怎么,才会罢休这件事”大夫人头疼。她是不相信清珊会这么没头脑去给温婉下毒。可是,却又找不着证据。

“你们让我搬出去就好了。大夫人,你不会到今天,还天真的以为,我会跟你们平家的人,和好如初?或者和平共处吧?”温婉冷笑着。在聪明人面前,是不需要装傻的。

“我知道,可是你还是不能搬出去。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你要知道,就算传出去,也就毁了五房,还有损害平家的女儿的名声。其他,你也得不到好处”大夫人也是厉害人。把关系阐述的很明白,她相信,温婉不会这么狠心。

“我们郡主差点被毒死,就大夫人你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也太儿戏了。还是夫人以为,就这么可以算了”夏影冷冷地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惩的”大夫人虽然说气势够了。但是对着杀人不眨眼的夏影,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

“郡主说,希望大夫人能给我们郡主一个满意的交代。还有,以后再不允许任何无关的人来打扰她的清净,谁都不行。老夫人不行,五老爷也不行。否则,别怪我对他们不客气”夏影冷地说着。面无表情,眼里有着杀气。大夫人一个哆嗦。

“好,我答应你”大夫人听了立即答应着。

“你真的能做到?如果你做不不到,我会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郡主是心软,可我不心软”夏影不待温婉说什么,自行说了话。

“你放心,我们一定做到”大夫人斩钉截铁地应诺。

“还有,把安氏叫过来,我要跟他‘好好’谈谈”温婉笑得很古怪。大夫人为了能尽快平息这事,不传出去,立即吩咐喜鹊去把安氏请到上房来。

温婉一挥手,房间里立即只剩下三个人。

“公主跟我情同姐妹,我敬佩感激姐姐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是你一直对我有误会,之前因为我的疏忽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所以,我一忍再忍,盼望你能知事。可你,也不要太过分了”安氏挺着腰杠。一点也不惧怕。

“那些废话,还是留待给五老爷听。郡主问你,当初,公主不再吃避子的药,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你明知道公主生孩子,就等于送命,所以,你就怂恿公主不吃药。故意装作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我们郡主,没有猜测错吧”夏影子紧紧地盯着她。

安氏瞪大了眼睛看着温婉,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不是,是公主看着我有孩子,她自己想要一个孩子。是她自己要的,是她自己想当母亲的,跟我没关系”

温婉看着她,浅浅一笑“郡主说,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最清楚。当初你三番五次的害她,既然她没死,那些帐,总有一天,会给你算得清楚明白。不过你放心,郡主说,她才不屑使一些下流手段。只不过她所受的苦,会让你百倍千倍去偿偿而已”

安氏脸一下白得跟面粉似的。

蘅芳阁:

“那毒药,是你放进去的吧”回到屋子里,温婉问着。夏影没应,也没反对。温婉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清珊被送到寺庙抄佛经,安氏陪伴在侧。没了两个讨厌的人在眼前晃荡,日子过得很悠哉。

转眼就到十二月,感觉时间,叟的一下,就过去了。

到了腊月十,就停了课,放假了。这事之后,温婉就再没去闺学里了。理由很简单,可不想再让人害了。所以停不停课,对她没关系。

记得开始学规矩的时候,古嬷嬷就教导了,什么年节准备什么物,见什么样客穿什么样的衣着,至亲表亲关系亲近关系一般送礼各有不同,宴请酒席摆何种品级的酒馔......这还只是大的方面,更有细枝末节需要学习的.....好多好多,听得温婉当时头都昏了。

温婉记得,好象到了过年的时候,各家都非常热闹。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特别的热闹。虽然温婉没见着,可听声音就知道非常喜庆。

可对于国公府邸的安静,温婉却觉得有些奇怪。

“郡主,王太医来了“温婉一听到王太医,脸一下垮下去。王太医真是一位好太医啊,开始是一天一针灸,现在是三天一针灸。针灸也就算了,每天三碗中药,让温婉苦不堪言纳。看着那药,温婉宁愿一辈子是哑巴,也不要喝药。可偏偏身边的几个嬷嬷丫鬟有的是法子让她喝。比黄连还苦啊

“郡主,治疗的效果很好。以后,我可以改为五天来一次,但是药,不能断了”一句话,让温婉嘴角之抽搐。

“郡主,大夫人请你中午去正房那用午膳。今天全家聚餐”温婉还是出事以后,第一次得到大夫人这样的邀请,问着可是有什么说法。

“今天是下面庄子进贡年礼,庄子上送来了很多的年货。让郡主去尝个新鲜”大夫人的大丫鬟喜鹊满脸喜色。温婉看着就知道,估计是个肥年了。不过,自己也有庄子,怎么就没年礼啊

走在园子里观景,远远的都能听到喧哗声。温婉问着,才知道,来送年礼不仅送东西,还是来报一年帐的。一般大户人家,不管哪个府,到了腊月的时候,家里都是非常热闹的。温婉非常感兴趣。

第二卷三十四:玩闹

三十四:玩闹

“要不,我们去看一下”温婉非常感兴趣。不知道那些人,会送什么礼物。估计着,都是些野味吧

几个人都迟疑,温婉表示,自己又不近前去看,就站楼上,远远地看着就是了。古嬷嬷有些迟疑,夏语笑着说,就算有错也无妨。郡主过完年,也才七岁。谁也不会去说一个七岁孩子的闲话,最多也就说一两句,顽皮好奇而已。

众人自然是不敢忤逆温婉,看她坚持的,就让了路。一行人走到大房,见一干穿着跟自己刚醒过来见着的庄家婆子的衣着一样,就知道,这是庄子上来的管家媳妇。

大房:

“哟,郡主怎么来了?”大夫人正忙着接见几个婆子,听见温婉过来,忙迎了出来。

温婉摇了摇头,很感兴趣地打量了那几个人。夏语在旁边解释着说,郡主比较好奇,所以想过来看看野物。

“郡主娘娘千岁”几个下人赶紧跪着,恭敬地磕了三个头。温婉摆摆手,看着炕上那对雪白的兔子,特别的喜欢。走上前去摆弄着玩。许夫人难得看着温婉这样调皮的样子,之前一副温和知礼,冷漠疏离的样。看现在这个样子,才像个小孩子呢

“呆会我让人送两对兔子到蘅芳阁”温婉听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来凑热闹的。就觉得好玩,过来开开眼界。

“尚卫,带你郡主妹妹到前院去。让她看看,庄子上都送了什么稀奇玩意,要是她喜欢,就给她送到蘅芳阁去”许夫人喜笑颜开。

今年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是个丰收年。虽然因为那事,家里财产空了一大半。但是分了家以后,她狠狠发落了一些下人,很多人也被她赶到庄子上去了,省了不少的嚼用。虽然收入比以前少了,但开支也相对少了很多,手头自然就松多了。可以给儿子好好操办婚事了。看着温婉,就觉得自从她来了以后,自己样样顺心了。不仅自己当家作主,刘姨娘也老实了,连婆母被温婉气得,看自己也顺眼了,很少给自己找茬。日子顺心多了。

下面几个见了,有些犹豫。不过想着,有着嫡少爷带着,也不会有事。也不想想,就温婉,能被人欺负了去。一鞭子下去,谁都不敢吭声。

尚卫其实挺喜欢这个妹妹的,虽然府里的人说她是扫把星,可娘一直说着她是福星。一来,日子好过多了。还把刘姨娘压制得说不出话来,以前刘姨娘多嚣张啊。自从那事后,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就怕被温婉逮着报仇。

所以,尚卫对温婉挺好的。他自己没有嫡亲妹妹,老听亲娘说要对温婉好些,多多关心关心。所以,经常买些小玩意等小礼物给她,有时候买些好吃的。温婉一一都受了。

这会,温婉听说是尚卫带她,也没反对。尚卫带着温婉去了前院。国公爷开始皱了下眉头,不过看着温婉眉开眼笑的样子,想着,终究内心还是个孩子。加上也得确还小,没到男女防置的地步,最重要的是,自己也管不着她。就让她人把外面的闲杂人物都清除了,留下两个老庄头的在。听着那两个老庄头报着数。

大鹿二十只、獐子六十只、袍子六十只、猩猪三十个、汤猪三十个、龙猪、野猪、家腊猪、野羊、青羊、家汤羊、家凤羊……

听着庄头在那念,温婉在那目瞪口呆。这个,猪跟羊还有这么多品种。让着去指给自己看,国公爷让着说晚点,现在外面人多,不能出去。要万一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等温婉出去看着以后,瞳孔睁得圆圆的。太稀奇了,这其中很多,可是保护动物,吃了犯法的呢还有很多,已经灭绝了呀

“小姐,这是特意送上来孝顺小姐的”那个庄头也是个知事的,还特意带了两对活的锦鸡过来。拿了一对给温婉。

温婉看着一对锦鸡,用手去按它的头。咕咕反啄了过来,温婉就用力拍了下它的头。那鸡瞪大一鸡眼看着温婉。看的温婉高兴极了,让放开那锦鸡,追着它跑。跑得那锦鸡,恼怒地瞪着温婉,咯咯的叫。看得身边的人,都笑了出来。平时大家见温婉都是很沉稳的,什么时候见她这么顽皮过。难得这么开心的,连国公爷都没拦着,笑语连连地说,把这两只鸡给送到蘅芳阁。

“小姐真是活泼可爱”庄头心里嘀咕着,怎么国公爷看小姐这么闹腾,也不管。这个小姐还真是受宠爱。要不然,不都说闺秀千金都是文文静静,哪里这么闹腾的。

“我妹妹是贵郡主,皇上的外孙女”尚卫在旁边解释着。

“原来是郡主娘娘,老朽眼拙了”庄头吓了一跳。虽然远隔几百里,可东家家里多了一位皇上亲封的郡主娘娘,却是都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好动的孩子。

那两只锦鸡也跑不动了,温婉额头冒了汗。夏影帮着抓着那锦鸡,温婉为了泄愤,拔了它额头几根漂亮的的羽毛。温婉很得意地,看着是不是可以做一个毽子来踢踢。夏影拿了手帕给她擦了汗,不让她再玩,怕吹了风着凉。温婉再仔细核对了没见过的动物,看得是津津有味。快进晌午,国公爷让尚卫送温婉回内院,那边传饭了。

国公爷让尚卫去把她送到后院去,那边有人来叫尚卫,尚卫有些为难,温婉则表示,身边这么多媳妇婆子的,哪里就能走丢。还有这是在自己家,难不成还有强盗。

温婉不愿意按着开始的那条路回去,走另外那条没走过的路。边走边看,路上的雪是早就扫干净了的。看着满地的雪,欣赏着风景,北方的冬天,还真是冷啊。

“也就我们家吃亏,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将妹妹嫁给你。我愿意将妹妹嫁到你家,是你的福气。就你这样的,又是这样的门风,有那样品德败坏,还得罪了淳王爷的人家,谁愿意将妹妹嫁给你”远远地飘过来这样的话。

温婉奇怪地走过去,古嬷嬷等本来想劝温婉不要多管闲事。可是,看着温婉很不友善的面容。禁了口,想着,这里是平府,难道,还怕什么不成。

走进去一看,一个带着瓜爪帽,穿得青狐皮大衣,很显富贵,年约二十四五岁左右的男子,在那扯气高扬的训斥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夏菱忙走上前去,说这是二房的嫡长子尚俑。估计着,面前的人是他未来的舅子。三房给他找一姓花的人家,是皇商,家里非常有钱。花家有一个嫡女,今年十八岁,据说长得花容月貌,花家也愿意给大笔的陪嫁。尚俑少爷,这是人才两得了。

温婉侧过头去,阴了下脸。当所有人都是傻子,这么好的人选,怎么会给尚俑。就冲他们二房的名声,都掉臭水沟里去了。这么好的事,就轮着尚俑。以前听听就算了,跟自己也没关系。可在自己眼前欺负平家的人,也太过分了。

二老爷平向东,是个传奇人物。家里姬妾无数,个个都长得妖艳漂亮。清词的母亲就是ji院的花魁。这还不是最荒唐的,最荒唐的是,四年前,他喜欢上淳王爷的一个姬妾,两人一见钟情,事发后,私奔了。两家自此交恶,也死了很多人。还是皇帝出面平息了这事。

但事实,这事也只是明面上的平息。淳王是铁帽子王爵,又是宗人府邸宗令,权利很大。这事之后,几年来只要找着机会,淳王就死压平家的人。让平家的人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要不是看在你是国公府的嫡系,有那样的父亲,谁耐烦跟你这个俞木疙瘩讲话。我可告诉你,我这是看在我妹妹面上,才给你们送银子。等过了年,我妹妹嫁过来以后,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花大爷高高在上的。

温婉听了,很愤怒。在自己家里,说要打断人的腿,什么东西。虽然温婉对平家没什么感情,但是还是很愤怒。护短,这是温家人特有的传统。记得念书的时候,有人欺负了她,在家一直欺负她的二堂哥知道后,立马把那个人揍了一顿,揍得进了医院。那人之后见着温婉就走开,也没人敢再欺负她了。

这事闹到大伯那里,大伯问着二堂哥,你不是经常欺负你妹妹,为什么这次替她出头。二堂哥仰着头说,我可以欺负,但是他们不行。温家的人,怎么可以给别人欺负。大伯当时不仅没有责怪二堂哥,反而很高兴地表扬了他。说做得对,温家的人,轮不到外面的人来欺负。

温婉看了一眼夏语,夏语会意。

“你是什么东西,你敢打断我们国公府少爷的腿。信不信,我们先打断你的腿”夏语厉声着。

“哟,长得真漂亮改明儿,我就去跟你们老爷说,娶你做我的十房姨太太,如何”花太少笑呵呵地说着。夏语一听,脸涨得通红。

“肮脏的东西,也不拿镜子照照,你也配”古嬷嬷在旁边骂着。

“你个死老太婆,你是什么东西。爷也是你能骂的,来人,给我掌嘴”跟随的两个随从立即冲了上来。

大家都唬了一大跳,这里,可都是丫鬟婆子。还好,都知道夏影会功夫,退到她后面去了。

夏影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人撂倒了。这还是温婉第一次看夏影动手,那动作,跟拍电影似的。花少看着,开始有些惊惧。后来看着,是丫鬟的装束,立即不怕了。

自己走上前去,举起手,想甩一巴掌给夏影。夏影看向温婉那,等待温婉那的指示。

第二卷三十五:金鞭开封

三十五:金鞭开封

“啪”一鞭子抽在花少脸上,花少立即捂着脸滚在地上大叫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两个随本来还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可看着自家少爷恐怖的样子,惊恐地看着温婉。想着还好,没抽自己一鞭子。继而看着那鞭子金光闪闪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郡主饶命,我们少爷不是有意冒犯的。郡主饶命”两个随从赶紧跪着求情。谁不知道温婉有一根御赐金鞭,一看就知道是温婉了。

温婉非常满意,不枉费自己这几个月来的苦练,命中率,百分百。想着抽脸,果然就抽中了脸。

这边这么热闹的,那边早有人通报了。先是三房的人。

佟氏一到,看到满地打滚的人。惊叫着“外甥,外甥你怎么了”

温婉疑惑地看着夏菱,夏菱说,花少的母亲,是三夫人的堂妹。

“温婉,你一个孩子家家的,怎么能下这样的手”看着花少的脸,一个个小洞,渗出血丝,三夫人是又气又怒。

“三夫人,是他先对郡主不敬的。郡主自然是要教训的”夏语道。

“胡说八道,我外甥好好的,怎么会对郡主不敬。一定是你们这些当丫鬟的,勾引我外甥不成,才故意挑唆的”三夫人愤怒地叫着。

温婉则懒得理他,看着大伯过来了,就静静地站在那。国公爷一看这个样子,问着到底怎么回事。

古嬷嬷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温婉笔画了几句。

“国公爷,国公府的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跟这样的人结亲。在自己的府里,就敢说着打断府里少爷的腿。那出去,是不是还得给他骑在头上做威做福了。这还没成亲,就这样,成亲了以后还了得。而且老身听说,花家的姑娘品行不端,闹了好些笑话。这样的人,怎么能娶进来。您也不怕坏了府里姑娘们的清誉。你不在乎不要紧,我们郡主的名声可不能这样被糟践了”古嬷嬷看了那动作,领会了一半的意思。自己再填油加醋一番。

把个平向诚说得脸红了又紫,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脸过。说着,这事我会处理的,如果真有其事,这亲事,自然是不能结的。

尚俑猛地一抬头,接着又低下了头。温婉看得很清楚,眼中,有着一丝感激。温婉觉得莫名其妙,不是刚分家吗?分了一万多两的现银,怎么手上就没钱了。还要结这样的亲。

当然,温婉也管不着那么多。有了大伯的话,就回了蘅芳阁。一会喜鹊又来,传她去用膳。温婉倒也是去了。想尝尝试那些个菜的味道,应该不错吧

上房:

一看,哗,屋子里全都是人。来了好些个生面孔。温婉看了她们一眼,当是没瞧见。

“刘氏给郡主请安,郡主吉祥”一个全身银红,梳了单螺髻,戴着赤金匾簪,丰乳肥臀,生得妩媚之极的妇人,见温婉进来就给温婉请安。那态度,可是非常之恭顺。

温婉记得这个人,第一次回来,这个女人就在平母身边伺候着。那时候的眼光,防备之中带有惊恐。

“郡主问,是不是那个郡主一回来,你也跟着生病发烧的人。既如此,你以后离郡主远些,省得克着你”温婉转了身,走到另外一侧。

“那日也好似凑巧赶上了,生病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郡主大慈大悲,怎么会跟小妇人计较这些”刘姨巴结着上去。

温婉冷眼一扫,刘姨娘退缩回去。大夫人让了旁边下首的位置给温婉坐。温婉看着一屋子的女人,面无表情的。

当日,温婉刚来,别人也探不出她什么口味。现在自然知道,加上身份特殊,温婉坐的桌子上,自然是以鲜美、清淡为主。温婉倒不是素食动物,她也喜欢吃肉菜,只是当日吃的那些肉菜不好吃而已。

蘅芳阁:

“郡主,大夫人让送来了各色肉菜二十斤;另外还有银霜碳两百斤、胭脂米六斗……”顾妈妈是管这一块的,问着温婉是否要接了这些东西。

温婉点了点头,让他们接了这些东西,吩咐晚上煮了那胭脂米过来吃。看看味道是不是一平时吃的大米是不一样了。晚上吃的时候,果然味道极好。可惜太少了,只有六斗。一问,市面上也少有的卖,而且还很贵。温婉舍不得花这冤枉钱。

没几日,平家的人查出来,那个花家的女子的确是品行不端,跟她的表哥也就是三夫人的娘家侄儿,有了首尾。

所以,佟家跟花家,才急着要把她嫁了。三夫人看着尚俑老实,就打了他的主意。跟着平母说得天花乱坠,还说陪嫁至少也有三万两,够他们二房好用的了。平母看过了那女子,长得是花容月貌,性情看着也好。加上一直为尚俑的亲事急,这过了年就十八了,就赶紧定下来。准备年后成亲,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得成亲了。

现在被温婉这么一搅和,自然,泡汤了。平母知道后,成功地又气昏了过去。之后,三夫人被平母,让婆子甩了两个大耳光子。

花家因为花少的事,又不敢找温婉算账,只能迁怒于三夫人,让她好没脸面。

这事闹出来以后,花家小姐的事就宣扬出去了。佟家没奈何,只得用一抬小轿把人接到了府里,做了个二房奶奶。而之前跟佟少定好亲的那家,要求退亲。是佟家好说歹说,答应了好些条件,才做罢

自然,三夫人的结局是。在婆家娘家姐妹家,都不受待见了。也气得病了,在屋子里,咒骂着温婉早死早超生。因为自从温婉来了以后,自己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十足的扫把星。

尚俑退了亲,心里对温婉自然是感激。否则,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亲自跟温婉道谢。温婉奇怪地问着,不是刚分家,怎么还要花家的接济。

尚俑无奈地说着,父亲欠了三伯一大笔钱。刚分完家,三伯就拿了借据给自己。不光分的钱没了,还欠了一千多两银子呢

温婉问着,你把钱都给了三房。你们二房的人都怎么办,以后,都喝西北风去呀

尚俑说,自己还有处庄子,以后有出息,年后打算去找份事做,赚些钱,贴补家用。

温婉点了点头,看着尚俑迟疑不定的样子,问着,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妹妹清水,过完年就十六了。之前她跟我表哥定好了亲事。郡主,你也知道,我爹出了那样的事,我母亲被活活气死了,名声是彻底没了。跟我订好亲的那户人家也退了亲,我知道这也不能怪他们。好在清水跟我表哥订了亲,因为我姨**坚持,才一直没有退亲。前几天,我表哥给我来信,说过年的时候,姨夫他们会派人来相看。我怕到时候出什么乱子。要是出了乱子,我妹妹,一辈子就完了。所以,想请郡主你帮个忙。”恭敬地说着。

温婉示意他继续说,要自己帮什么忙。

“我想请郡主的贴身嬷嬷,教导一下清水礼仪规矩。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应该来得及”尚俑恳切地说着。

“你让明天就过来学规矩让古嬷嬷跟顾嬷嬷好好教她,不会让年后的相看出什么岔子的”对那个温柔如水的堂姐,温婉还是比较喜欢的。而且,温婉也清楚,如果这次相看失败,清水,就嫁不到好人家了,就如尚俑自己说的,清水这一辈子,就完了。

第二天,清水就过来学规矩。开始很拘束,看着温婉非常友好的,才稍微放下心来。然后,非常感激,她对这门亲事,也是又期待又害怕。温婉表示,都是自家兄妹的,也没什么好感激的。

自己只是举手之劳,却是清水一辈子的事。这样的事,给一万次,温婉都是会去做的。当然,如果换成清簪或着清词她们,就敬谢不候。帮人,也是要帮的是什么人。

古嬷嬷也挺喜欢温柔、大方的清水,教得也很认真;顾妈妈则主要是在晚上,给她讲一些怎么处理内宅的事物。

蘅芳阁:

“郡主,王爷给你送的东西到了。整整有十车呢”夏天笑呵呵的。那东西,可不仅是好东西,最重要的是,给温婉长了脸。让所有人知道,郡主也是有人撑腰的。

郑王这次送来的年礼可够分量。两张纯白的虎皮、三张灰色的大狼皮、两张紫貂皮、六张貂子皮、一张猞猁孙皮……;胭脂米两石,珍珠米两石;其他杂七杂八加起来有十车。温婉真想问郑王,是不是准备把郑王府都送给自己。隔段时间就有东西送来,每次都送一大堆东西的。虽然很高兴,但,真的挺浪费的。

而最让人吃惊的是,里面竟然有一件雪百色的狐裘(大衣)。温婉摸着洁白无一根杂毛的的大衣,暖和和的。眼睛没看花差点晕倒,真要晕倒了。这可是保护动物,就这么没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能活捉给自己当宠物该多好啊。

当然,虽然心疼这个保护动物没了,但不妨碍温婉决定过年的时候穿出这件拉风的衣裳出去炫耀。再做一件氅衣(披风),还让几位宫女,做了一件斗篷。

呵呵,等这次看完信后才知道。这些,里面只有一部分皮子是舅舅的。大部分首饰是他准备的,其他,都是封地上的人孝敬的。

温婉看着不像样子,还是大夫人看着,送过来二十个人帮忙,弄了大半天,才算登记造册完。得了消息的那些人,都眼热不已经。可都是上好的皮子跟首饰、衣服料子。

温婉看了帐本,特得意。这可都是她的钱。这帐本,也意味着她现在是当家作主的人了。

第二卷三十六:过年

三十六:过年

五房:

“老爷,你看尚麒跟尚麟,都没一件好的大毛衣裳。京城的皮子又贵的要命,你看,能不能去向温婉要几张皮子过来”安氏得了消息,立即就不淡定了。京城一块上好的虎皮,可是值千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见平向熙不吭声,立即说了好一通的话。平向熙没点头,也没在反对。

虽然她防备着温婉,但看着几个月也没个声响的,自我安慰温婉是在吓唬着她。

当天晚上,温婉就听到婆子的传话。温婉是见都没见,让古嬷嬷给轰走了。什么玩意,贪得无厌的女人。难道自己是她娘,所需所求。

第二天,按着单子上写的,安排好送到各家去。郑王舅舅送的两张上等白虎皮,一张送给了皇帝外公用,一张给老相爷。

大房:

“老爷,你说,这郑王对温婉好得,是不是有点过了”大夫人得了消息,很不解其意。

“你以为那东西全都是郑王的,大半是封地上的人孝敬的。要不然,那十车东西,怎么着也值个一两万两,你以为郑王府是开钱庄的。不过,说起来,这郑王对温婉确实是好的。就跟亲闺女似的。也不知道温婉知道了,会不会难过”国公爷摇头说着。

“这是何意?”大夫人非常奇怪。

“你当郑王为什么对温婉这么好。封地给他管着,那是皇上下旨意的。郑王对温婉的好,五分出自内心,五分有用意的。如果温婉不是跟他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如果温婉不是苏贵妃的孙女。郑王,不可能对温婉这么热心的”国公摇头着。

“可有这份新就好了。再这,郑王也是顺势而为,又没害到温婉哪里,又怎么会伤心”大夫人听了不觉得好笑。

“这孩子,跟平家,也就差一到门了。老五,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为了一个女人,真是不知道轻重”国公爷有些懊恼。

“温婉这次是以她自己名义去送礼,这样一来。对外,可就是表示她已经顶立门户了。老爷,难道就这样吗?我委婉地说了两句,她就不耐烦听。你要不要跟她说说”大夫人犹豫了好一会,担心地说道。

国公爷苦笑“我说?最适合的人是五弟。不过要是让五弟去说,估计更糟糕。温婉与五弟,也就维持表面的父女情份。那孩子是个极有主意的。算了,反正也不是我们的亲身女儿,又分了家。就算外人看了,说两句,头顶的也不是我们。那孩子有俸禄有封地。自立门户也当的”

皇宫:

“那孩子把虎皮跟两张紫貂皮都送给朕了?她可是得了两张好皮子?还有一张皮子送给谁了?”皇帝得了消息,笑问了一句

“还有一张虎皮子送给了相爷。除了皇上跟老相爷,其他人的年礼都是一样。不出彩,也不寒酸”大总管温公公门儿清。

“难为这孩子得了好东西还惦记着朕。让内务府赐些好东西给那孩子,全了她的孝心”老皇帝听了,虽然不在乎那么一张皮子,可是温婉有这心,他还是很安慰的。

相府:

“这皮子真不错,有钱去市面上都买不着。这孩子也是有孝心”苏夫人看着那张完整雪白的老虎皮,有些感叹着。

“我这几日正寻着人去找呢,却总没消息。没想到,正好送上来了。看着这料子,能给爹好好做件大毛衣裳。再用那张狼皮给爹做两护手护膝跟围脖。,难得有这么好的料子,再用那貂皮,给我也做一件大毛衣裳”苏显看得倒也高兴。

“给你们爷俩做了,我门娘三就没了。看看,还能不能再买到一些。已经让人去寻了。不过要寻这样好的皮子,却是难了”苏夫人有些遗憾,要是能寻着这样的毛料子,多出些钱都舍得。

蘅芳阁:

看着送出去的东西,温婉现在非常庆幸,身边有三个嬷嬷精通这些。要不然,非得头疼死不可,动不动就送礼的。上辈子,哪里干过这样的事。送节礼的人,求见了温婉,被国公爷给拒绝了。温婉知道后,说在大厅可以见的,那几个头头,给温婉磕了头,就回去了。

剩下的,都进了仓库。另外拣了一些东西,送给各房的孩子。还让清水挑几张一般的皮子回去,做几件冬衣。让取了猞猁孙皮,给她那便宜老爹,做了一件猞猁孙大衣,估计那女人,也找不着闲话说。

等安氏收到温婉让人送去的大毛衣裳,鼻子差点没气歪。这个死丫头,竟然这么精的。刚说她得了好物件,不给孝顺亲爹。这会就送了一件做好的猞猁孙大衣。自己是一分便宜都占不着。

“郡主,皇上有赏赐来了”温婉被拉着急匆匆去了前院。不仅她赏赐,国公府邸也是有赏赐。好象到了年底功勋人家都有,表示皇帝还记着他家的功劳。皇帝赏赐给他们的,是一千两银子。给拿去奉年祭,众人当神一样供奉。

温婉得的赏赐,是六匹上等的料子,一套赤金头面首饰,一套宝石头面首饰,还有一套文房四宝。那虎皮,哪里比得上这些东西的价值。看那套宝石头面,怎么着也值上千金。温婉看了赏赐,觉得这生意极为划算。

文房四宝温婉放房间里用着,其他东西拿了六匹料子,各做了一件衣裳,其他全锁库房里。自己还在长身体,做衣裳太多浪费。

温婉这蘅芳阁两个库房已经是满满的。让把另外一间房间收拾出来当库房。看着大家都这么辛苦,取了郑王送来的面礼的两匹料子,给身边的丫鬟做新衣裳。再把一些小物件送给下面的人,让大家也都乐和了一阵。

让针房线的几个丫头,做了好几套衣服。把个人,衬托得俏生生的,自然,更重要的是落落大方;加上这半个月来的教导,已经没有了开始来时那样缩手缩脚了。等人来相看的时候,应该不会有问题。

温婉嫌人太多,又不做事,觉得是吃干饭的。把二等丫鬟都赶去做针线活。每天都给自己做衣裳,前一个月让开始缝制一些娃娃。很可爱的娃娃。准备当年礼送。几个丫鬟自己看了都喜欢得不的了。

很快就到了腊月底了,祖祠,终于赶在过年前十天完工。看着涣然一新的祖祠,族长大人很欣慰,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愿望了。

大年二十七,开祖祠,祖祠翻新后焕然一新的。本来女子是不能进祖祠里,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外面叩拜。可是温婉身着朝服,进了祖祠,叩拜祖先。进了祠堂,仔细看了一下上面,挂着一代平国公老祖宗的画像,披蟒腰玉,长得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温婉心里暗叹,原来是老祖宗的遗传,难怪自己便宜父亲能长得那么俊秀。几个叔伯也没一个差劲的。

看着族长大人郑重地写了平温婉的名字,温婉倒是比较惊奇。

等回去后,脚跟膝盖都有些肿了,陈嬷嬷赶紧用药敷着。温婉看着,直说自己变得娇气了。不行,看来,过完年,得跟夏影学两套拳,每天都得坚持锻炼身体,不求其他,只求不早夭。要是跟其他一些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落成了跟府里的那些小姐一样,动不动就生病,动不动就请大夫,那就麻烦了。

啊等温婉听到,等听到族长传来消息说,拜祭祖宗的时候,她还得去。两天后,还有一翻折腾后,头很大了。摸着膝盖,估计着,两天后,肿还没消呢心伤加旧伤。让丫鬟做了两护膝绑在膝盖上。

本来按章程说,温婉是要去皇宫给皇帝外公谢恩的。温婉递了牌子进宫,给退了回来。不过有了之前的赏赐。没多久皇帝外公又赏了五百两银子,算是压岁钱。还赏赐一些吃食给她。古嬷嬷等人这才放心,皇帝没把温婉给忘记。古嬷嬷对温婉说,这是皇帝外公体恤她,不让她去受那些朝拜礼的罪。

到了腊月二十九就,各色准备齐整。府中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焕然一新,喜气洋洋。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塞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大开。

温婉从这里跑到那里,那边跑回到这边。看着忙碌得下人,真是太好玩了。几个丫鬟跟着,看着她活蹦乱跳的,觉得也有趣,随着她自己尽兴玩闹。温婉感叹着,真的,古代过年真的很热闹。哪里像现代,一点味道都没。当然,繁琐也是一定的。

第二天,由平母等有诰封者,皆按品级着朝服,先坐八人大轿,带领着众人去朝贺。等回到王府,温婉下轿的时候,温婉排第三位。一群老人妇女中间站着一个孩子,怎么看怎么怪异。朝贺的时候,温婉就看见乌鸦鸦的一片。谁谁,反正是一个她都不认识。行礼领宴完毕后,回了家,引入宗祠。

第二卷三十七:说亲

三十七:说亲

温婉开始有些头疼,想着可真是活受罪。等到了宗祠,一看,嘿,跟之前来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现在祖祠里香烛辉煌,锦樟锈幕。

族长主祭,平老国公陪祭,平向熙献爵,族长两儿子献帛,向宏捧香。青衣乐奏,三献爵,拜兴礼,焚帛祭酒。

祭祀用的猪与羊两个都选得是尺长一度地猪、羊;然后是鸡鸭鹅肉鱼各一盘,祭糕馒头各两盘,寿桃红枣各两盘,剩下地都是取五五之数了。饴糖五、芝缠五、蜜饯五、串果五、果嵌糖五,其次就是五色糖献、五色饼锭、五色罩果、五色鲜果那些。每桌碟菜二十品,碗菜八品,汤菜两品。还有果子五盘。饺子四盘,年糕与馒头各一盘。另外,还准备茶酒各三爵。这里里外外的就是几十上百个盘子。

温婉看着那些盘子,心里嘀咕着,真奢侈。好象听说这些东西是不让吃的,真浪费。

温婉是跟着平母她们站在褴外。等这些祭祀用品传到这边,传到向宏手里,再传到宋氏手里,又传于温婉,再传于大夫人,大夫人传于平母,平母传给族长夫人,族长夫人捧着方放在供桌上。

等饭菜传供完毕,男左女右,平母沾香下拜,众人一起跪下。礼毕,族长跟平老国公等忙退出。其余小辈专侯与平母行礼。

到了平母的上房,平母坐下后及几个老辈的夫人坐在了上面。地下两面相对放了十二张雕漆椅子,都是一色小褥,每一张椅子下一个大铜脚炉,让温婉等姐妹坐了。

大夫人捧茶于平母,大奶奶捧茶于众位老祖母。之后,其他几个本家小媳妇又捧了茶给众姐妹。

“这就是郡主呀长得粉雕玉啄,真真跟个年娃娃一样。”一个叔祖母对着温婉惊喜地说着。

温婉很礼貌地向那位叔祖母行了个礼,又坐回去。

“瞧着通身的气派,不愧是皇家的子孙。我家那几孙女跟郡主一比,可不成了一天一地了。老姐姐,你好福气呀”那位叔祖母笑呵呵地恭维着温婉跟平母。平母笑了笑,说这也是拖了皇家的福。

温婉则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以前所有的人对自己不闻不问,这会这么热情,肯定是有猫腻。

“郡主,郡等得闲的时候,我让几个孙女多去郡主处走动走动,几个姐妹多多相处些,大家都是一家人。郡主,你说可好”那位叔祖母见温婉并不接她的话,只能自说自的了。

众人看着温婉。说这话,还不是在打自己的主意。温婉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郡主,叔祖母这可是递了话的。老姐姐,都是一家人,姐妹之间还是应该多多走动,你说是与不是”转头对着平母。平母自然是应了,可惜,这里还没有能做温婉主的。平母也一样。

温婉笔画了几下,夏语忙翻译“郡主说,姐妹之间自然是应当多多相处。不过郡主喜静,不喜闹,所以,还请老夫人见谅。

人多自然闹了,这就是变相的拒绝了。其中一个老人看了温婉,眼睛灼热灼热的。

“郡主过了年,也有七岁了吧?”另外一个老人家说,应该是叫伯祖母。温婉是不知道哪位了。家里亲戚这么多,哪里能认全。平母笑着说道,过了今天,就七个年头了。

“我娘家有了侄孙,今年十岁。聪明伶俐,长得也好,要是跟郡主站在一起,肯定是金童yu女般登对。老妹妹,你看,成吗?要成,我过两天,就把我侄孙带过来给你掌掌眼”老人家说着。

温婉觉得自己被雷到了,自己才七岁好不。就有人给自己相对象。

“伯祖母说的,可是户部尚书曹大人的三儿子,曹颂公子?”大奶奶故意装做疑惑的样子。要是对的,可就喜事了。

“自然是了,说的是我侄子的嫡次子。小小年纪,就有才学在外。我也是看着郡主喜欢,才临时起意的。老姐姐,你看呢”伯祖母慈爱地说着。

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震惊住了。户部尚书曹家,曹家三少爷曹颂,年仅十岁,才名在外。三岁出口成章,五岁做诗,七岁写得一手好文章。要不是曹老爷阻止,十岁就都能下馆了。听说长得也是如瓷娃娃一般,将来,必定是个美男子。这两年,可没少人打曹家三少爷的主意。听说淳枉费跟福灵公主都想把曹颂说与自己的女儿,可惜没能如愿。京城很多贵人都抛出想结亲的想法,都被曹老爷给推了。说孩子年纪还小,过两年说。

这次,怎么会看上温婉了呢?虽说温婉现在是郡主了,可要知道,给曹颂说亲里面,可还有王爷亲女,将来必定也是郡主无疑而且人家还是才貌双全的。所以,这位伯祖母说这话,倒没有人认为她在图谋什么。反而羡慕温婉的好运。

清词、清簪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温婉。为什么一个哑巴都能得这么好的婚事,自己这么辛苦,却还得苦苦求着,却求而不得。难道,出身,就真与这么重要吗?其他人,都还比较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