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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一女二三男事》》 · 冷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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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二三男事》全集

作者:冷卉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1、穿越成了新娘子

她牢牢的附在屋子的一把椅子上,退不得,动不得,想引起别人注意,奈何别人听不见也看不见。自从过痨而死,灵魂离体,她的神智就变得浑浑浊浊,直到几分钟前才有了一丝清醒,集中精神,充满疑惑的端详周围环境。

房间很敞亮,充塞了华彩富丽的堂皇之气,一看就知道主人家非富即贵。

一张红双喜字贴在正南墙壁,下面是一张造型古朴的实木桌子,上头一对红烛燃地正旺。

正面是一扇月亮门,再往前是一张耀眼的红鸾纱帐拔步秀床,铺着火焰织红的床褥上端坐一名蒙着盖头的新娘,从妙曼的身段来看,年岁很轻。

这是一间有钱人家的喜堂!

可是,可是,不像现代才具有的环境。她没有看到一件化纤制品,和一丝一毫的现代化气息。这是怎么回事,她在做梦,还是走进了影视剧创作小组?

吱呀!门被推开,进来一名紫衣少女,直接朝喜床上的新娘走去。新娘感到了动静,先是把盖头揭开一角,看到紫衣少女像是吃了一惊。

紫衣少女猛的扑过去,把新娘压倒,却见穿着红色绣鞋的双脚不停的蹬着,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紫衣女子从床上起来,瞅着床上的“尸体”,才感到惊惧。急切的跑出喜房,慌乱中碰倒了一把椅子。

但是,谁也没见到碰倒的椅子上弹出一缕光亮,笔直的向床上射去,直接钻入一动不动的新娘体内,然后不见。

时间静静的过去,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一名漂亮的男子走进房间,手里捧了个食盒。他看见床上躺的新娘,有些讶异主人的奇怪姿势,小姐一向端庄娴静,何曾这样不雅过?

“小姐,今天是你大喜日子,怎么可以睡着了,姑爷还在前院招待客人,等他回来看见要失礼数的。”

男子把食盒放在床边的案上,再去把倒了的椅子扶起来。“小姐!”等他提高声音喊了一声,新娘还是不动弹,不禁着慌了,连忙跑过来,搂着新娘呼唤。

新娘似乎感应到了,缓缓睁开了眼睛,移开目光在周围探寻,再移到男子身上时,吐出几个沙哑的字:“墨……墨琪?”

“嗯!”男子以为主人在叫他,顺口应了声,脸色流出出关心:“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可是受了风寒?”

新娘对他的话一点都听不进去,只顾发怔。抬起一只纤细的手摸了抚自己的脸,然后缓缓下移,脖颈、胸部、停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摸着。眼中的神色像在思索,又像求证什么。

“小姐,你怎么了?”男子发现新娘的脖颈像有被抓过的痕迹,可是纱帐里太暗看不清,他凑近观察……

但这时新娘垂下头,伸手挡住,眸中神色晦暗不明:“现在是洞房花烛之夜,你我共处一室,被新姑爷看见不好。墨琪,你还是出去吧!”

“姑爷正在前院招待客人,不会这么早过来。再说奴才是照顾小姐的通房,姑爷就是看见也不能责怪。”墨琪从案头上的食盒拈了一块芙蓉糕,递过来:“小姐一整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刚才奴才去厨房弄了点吃的过来,小姐先垫垫饥。”

新娘把芙蓉糕接到手里,嘴里还在催促:“我自己知道吃,你快走吧!”她的确感到饥饿了,抬手把芙蓉糕放在嘴里一点点的吃下。

“这门亲事是咱们叶家强求来,待会姑爷进来了,小姐千万不要惹他生气。等奴才使点银子把府秦的下人打点一番,探出些秘闻出来,咱们也好应对。”

新娘看不出他挺会办事,安心些了,有这么一个忠心的下人帮衬着,至少不会太孤单。

墨琪站起身,发现主人的头发很乱,伸手给她整理好:“小姐,待会儿跟姑爷洞房时候你忍着点,奴才听……听说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疼。”

新娘诧异的看他一眼:“我知道了。”

墨琪端起案头上的茶壶,发现里面的茶水还温热着,倒了一杯,放在主人触手可及的位置。眼睛的神色有些留恋,有些难过,叹息了一声,向门口走去。

新娘看见男子离开,才松了口气,天知道她多紧张。等男子离去,把门关好,她微微闭上眼帘,继续把脑中残留的讯息过滤一遍。

首先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字叫叶慧,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叫秦宇航。

动手行凶的女子叫钱正梅,但不懂彼此有什么仇恨。她脑中的讯息很凌乱,残缺不全,也许是这个身体的原有灵魂离开得太快,来不及带走,留下了一部分,但足够她利用了。

至于目前处在什么时代,什么国家,暂时还没时间去想。但有一条令她惊骇,这里居然是一个男多女少的社会,女人可以同时拥有许多个夫君,有正有副,墨琪就是她通房中的一个,另一个在娘家没带来。

从今天起,她就是叶慧了,前世的名字再也不会被人提起。抬手摸摸喉部,疼得厉害,钱正梅好狠毒,以后遇到了可要小心。

叶慧坐在精致的秀床上,右手托腮发了好久的呆,渐渐的,唇角形成一个完美的笑容。

能重活一世,是老天的厚爱,她要好好利用!

而且,看这个房间的布置,老公家一定很有钱,前世不曾拥有的,今世一并得到了。房子、车子、票子,很肯能一应俱全,但愿老公的人品同样经得起推敲。

2、新郎还不错

夜色越来越深,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室内,与烛火辉映一处,光线略显银白。

叶慧望着周遭的古色古香布置,仍有着不能相信已经来到古代的事实,如果没有那场死亡,她会以为被一群该死的室友给整蛊了。

穿越,是一个多么微妙的词,以前在影视剧看过相关题材,总认为那是哄人的玩意。

发着呆了好久,门外响起沉稳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叶慧从床褥上捡起红盖头蒙在的头上,悄悄的掀起一角往外偷看。却见从门外面走进来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

新郎来了!她心里咯噔一下,从男子的一身华贵的大红婚服可以看出,就是新郎秦宇航,她的古代老公。

她的目测一下,他大概有一米八十多的身高,健壮挺拔,面部的轮廓深邃而分明,可以说非常俊朗。至少她这么认为。她喜欢这样的类型,乎浑身透着着坚毅果敢的个性,宛如森林里行走的野兽。

秦宇航撩起纱帐,走入拔步床。

她没有忘记古代的女子该有的矜持,待他走近便放下盖头,以一种娴雅的姿态来等待。面对即将成为丈夫的男人,她有点慌乱。前世不是没谈过恋爱,但仅限于接吻,从来没跟男人上床。

一根秤杆撩去了红盖头,眼前光线一亮,挺拔男子近在咫尺,浑厚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有些迷惑。秦宇航眼里透着一缕讥诮:“等不及了,叶大小姐?”

叶慧怔住,男子的表情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淡漠,这是新郎该有的态度吗?

“容貌倒是一等一的,可惜空具美丽。”秦宇航唇角勾了勾,乌黑的眼眸现出一抹冷漠:“为了秦府大少奶奶的位置,你们叶家可谓用心良苦。但我要申明这个位置不是很好做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不喜欢她!叶慧不知所措,伸手摸了摸还在作痛的喉部,想起钱正梅的适才行为,其中是不是带着某种关联?他喜欢钱正梅是吗?

新婚之夜,新郎把新娘丢下,去了前院待客,连个陪伴也没安排。要说新郎心里爱着新娘,她怎么也不相信。

房门这时被推开,几个佣人模样的人端了餐盘和酒具来到喜房,倒了交杯酒,请新人饮用。

叶慧的这具身体明显不胜酒力,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立即呛到了,受伤的喉咙更加疼痛。她难受的咳嗽起来,弓着腰,整个人呈现一种痛苦的姿态。

秦宇航把毛巾递过来,眼里有着责备:“不会饮酒,用唇沾一下做做样子就是了。”

她接过毛巾擦了擦唇间的酒水,然后把毛巾贴在喉咙处,希望能减轻疼痛。

“你脖子怎么了?”秦宇航发现不对劲,拨开那只拿着毛巾的素手,淤青的指印映入眼帘,吃了一惊。他见多识广,立即猜到有人对新娘不利,挥手让喜房的下人们都退出去,眉间露出愠怒:“刚才有谁进来过?”

他是对她没有好感,但不表示自己的女人可以任人宰割。

叶慧心里滑过暖意,却摇了摇头,发出的声音仍然嘶哑:“是我不小心刮弄到的,没人进来过。”她初来咋到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光凭脑袋里丁点讯息,不足以讨回公道。

秦宇航知道她不能信任自己,也不解释,转身在床头柜里的暗格里找出一个药瓶,打开塞子,挑起一抹药膏。回过身,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沾了药膏的指尖贴在她细滑的喉部轻轻摩擦。

“这是我的一名精通医术的好友赠送的治伤良药,疏血化瘀效果很好,明天早晨淤青就会减轻。”

“谢谢,已经好多了。”火燎燎的喉部接触了药膏,泛出丝丝的凉意。

“我不会让这件事算了,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秦宇航像在保证,眉目紧蹙,把药瓶放在原位:“明天一早我事要离开,走前会交代下人为你擦药。莫管家很忠心,有事吩咐他去做就行。他不能办的事情,你可以找爹娘帮忙,这个家他们说的算。”

意思是我说的不算对吗?叶慧腹诽,想到明一早还要给公婆敬茶,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免不得紧张。

“你要离开很久?”叶慧困惑的想着,新婚的第二日新郎就离开,说不过去。

“等到三日后你回娘家,我能赶回来。”秦宇航动手脱去了她脚上的绣鞋,然后取下她的凤冠和大红色的凤凰穿花云锦霞帔,抱着她在床上躺好,拉过一条锦被盖上:“你受了伤一定不舒服,我就不打搅你了,我今晚在书房睡。”

这借口不高明!叶慧明眸微动,轻启唇瓣:“那你好好休息。”

秦宇航微感诧异,怎么新婚妻子跟传闻中不太一样?他之所以反感这门亲事,是听说女方性情怯弱,凡事哭哭啼啼。他在外辛苦奔忙已经很累了,回家后哪有心情面对一个随时会哭死的女人。

叶慧瞅了眼吹熄了灯离去的秦宇航,虽然首次见面,古代老公给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尽管有些地方不如人意。

面对暗沉沉的房间,她陷入了思索,脑中的信息很有用,让她不会像个白痴一样。她想了好久,仍不全面,感到有些事情还需了解,比如这个国家的历史,和秦宇航的家庭,他好像很反感这门亲事。

第二日醒来,已接近午时,新妇这么晚起床在古代是不被允许的,怎么没人叫醒她?叶慧心急起来,秦府的人会怎么想,名义上的公婆会不会骂她没家教?

穿到这么好的人家,是前世积德了,她不想被赶出去。

墨琪早早的候在门口,听见主人起床的迹象,招呼佣人们端来洗漱用品,亲自服侍自家小姐梳妆打理。

叶慧对着菱花镜望着里面的那张脸,她没想到会这样年轻,才十四五岁,要是前世只怕会给秦宇航按个嫖宿幼女的罪名。

但这张脸实在好看,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就像昨晚上秦宇航说得一等一的容貌,配上她原有的气质,竟有股脱俗的仪态。

墨琪看到房间的下人都出去了,低声说:“小姐放心,昨晚秦府老夫人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都快午夜了,她又是个惫懒的。您起得晚,她比你起得还晚,这会儿只怕还窝在侧夫的被窝里享受呢!”

“为什么窝在侧夫的被窝,正夫呢?”叶慧瞅着镜子里的为自己的梳头的那双手,感叹墨琪这个通房不是白当的,光凭他的手艺在现代开个发廊没问题。

“秦老爷是个老实人,但是没啥本事生性又懦弱,秦家老夫人也没啥本事但是心比天高,又自认为是个大美人,好吃懒做的成天鄙视秦老爷。所以小姐要小心了,今后打好老夫人的溜须就成,对秦老爷做到尊重,在心底可以完全无视。”

“秦府的事情你都打听多少了?”

“打听了很多,奴才心思伶俐着呢!”墨琪洋洋得意,手上梳头的动作不见丝毫停顿:“要不怎么小姐出嫁,咱家太太派了奴才跟随小姐,却留下阿德。”

阿德是她的另外一个通房,出嫁前留在了娘家。

“看来你记性不错,不如把秦府和咱娘家的事情统统说一遍给我听,不管我知不知道的都讲了,反正闲着难受,就当闲唠嗑了。”

墨琪不疑有它,把自己知道的全做了说明。他又是个爱说的,说着说着就绕到了别的话题上去,叶慧又插了几句,一来二去对很多事情有了了解。

比如这个社会从远古以来一直男多女少,女人可以有N个老公,但只给有名分的老公生孩子,没名分的爱生不生。

比如为了繁衍人口增长,只准异性结合,搞基是犯法的。前不久皇帝就下过一次令,处置了一批开暗娼和进暗娼的男同们。

比如这个国家叫颍唐国,皇族是皇甫姓,皇帝是个年老的。太子姓氏名谁,挂什么头衔如此等等,她都知道了大概。

但一些重要历史事件,墨琪小通房是不可能知道的,还要找来相关书籍来了解。

墨琪手法很利落,把长长主人的秀发绾成漂亮的随云髻,找了一根衔坠子的金步摇插在发髻上,自认十分完美,望着镜子里如花容颜,端详了一阵。

因为主人是新妇,不能穿得太过素净,他从箱子里找了一套绯红配着银白的锦缎裙子给她穿好了。

3、不要周明当侧夫

秦府的宅子不算大,三进而已,但在存金寸土的帝都已是不菲。叶慧宅子绿绮轩在东跨院,往西走几十米,过了一道门,是秦家正房,有一个很骚的名字,叫做枕春堂。

秦夫人怎么说也是当家主母,行事放浪,就不能给儿子做点榜样?秦宇航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有这么一个母亲也真可悲。

名叫福儿的通房小子过来通报说秦老爷一大早去了铺子,秦老夫人和周二爹在睡觉,请她稍等。

我靠,都过午了,婆婆大人还没起床,要等她多久?

叶慧乖乖的站在客厅里等着,忍着肚子里饿得咕咕叫,往四处打量,房间大红色调为主,窗帘、家具、茶盏、装饰用的瓷器都是华丽丽的色彩。

枕春堂的一切用一个词能形容,俗气,再加两个字,万分俗气。

叶慧等了半个时辰,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见到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四五十岁妇人,被四五个年轻漂亮的儿郎前呼后拥着来到客厅。

老妖怪!她暗中给了个评语,却见婆婆穿得比她这个新娘子还艳丽,插了满头珠翠,环佩叮当。走路时不小心掉了一根,被周二爹捡起来,回头再给插好了。

距离的近了,叶慧被秦夫人的身上的一股呛人的脂粉味给熏得鼻孔发痒,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跪在铺好的蒲团上,接过下人递来的茶盏,像影视剧里看到的那样,低垂着头,双手举过头顶。

秦夫人接过去,做做样子喝了一口:“到了咱家的门,就要守咱秦家的规矩,我听说你今天起床很晚,这可不应该。作为媳妇没在相公起床侍候随身侍候,已是失德了,你们老叶家的家教不行呢!以后务必晨昏定省,来枕春堂听候教导,娘教教你怎么做人家的好儿媳妇。”

“媳妇知道,愿意听婆婆教诲。”叶慧装作规规矩矩的,心里鄙视的不行。也没见婆婆大人对自己夫君如何上心,秦老爷大早去了铺子工作,这个当老婆的却搂着侧夫酣睡。

“今天头一遭犯错娘就放过你,但还是要罚的,宇航昨日收了朋友的不少好礼,你拿出一些来孝敬为娘吧。”秦夫人眼里露出贪财神色,儿子为人好,在外交得朋友都是场面上的,收的礼物着实让她眼红了一把。

“夫君的东西,媳妇说的不算,等过几日他从外面办事回府,媳妇一定提醒他。”等到秦宇航回府,婆婆再问这事,她就备下另外一套说辞,左右不能让她侵占自己的利益。

“宇航出去了?”秦夫人眼里露出失望。

通房福儿打着笑脸道:“金水镇有一批土特产要运到京城的铺子,但碰巧负责押货的管事病了不能动,二少爷去瞅瞅,顺便把货物运回来。:”

“这孩子就算出门生意,也该在走前把收的礼物拿一些孝敬娘才对,为他娶媳妇,办酒席,劳心劳力好些天容易吗我?”

秦夫人埋怨了一阵,叫福儿把事先准被好的一个银镯子赏给二儿媳。

叶慧双手接过来,却见做工粗糙,属于平民百姓家戴的玩意,顺手递给墨琪拿着。把自己的礼物取出来敬上,却不是原本准备好的,是她从袖子里抽出的一方帕子。

叶慧不是小气的人,但前世的阅历表明,面对不通情理的人如果拿出诚意去敬重,人家反而不你当一回事,事事踩着你,挤兑你。你若是抬高姿态,压住对方,人家倒是看重你,就算想打压你,也要掂量掂量。

“婆婆,这方帕子是儿媳在御街上最有名的李记绣坊花了二两银子购得,据说是他们家有名的绣工师傅绣出的,拿出去摆谱很有面子。您瞧上面的牡丹活灵活现,简直跟真的一样。”

帕子出自墨琪的绣工,二两银子未必值,二十个大钱倒值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夫人心里恼怒,表面干笑了两声:“看来还不错,起来吧。跪了这么久,膝盖都软了,可怜见的。”

叶慧又去周二爹敬茶,没有被难为。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拖着周姓儿子吃秦家饭,哄的妻子团团转,自有一套行事立身法则。

就在敬茶的功夫,秦府的其他人得到消息都来到枕春堂,一来是想见见新娘子的模样,二来担心不到场,秦夫人会借故找茬,克扣了月钱得不偿失。本来借口这几个月铺子不景气,把大家伙的月钱压得低低的就很郁闷了。再克扣了一两半两的,出去逛街恐怕连口凉茶都没得喝。

家里有这么一个吝啬的娘亲,活着不容易。

秦夫人共生了三个儿子,老大是秦子航,忠厚老实。

老二是叶慧老公秦宇航,性情怎么样昨夜她见识了。如果古代的医学发达,产妇都跑去医院生孩子,她会认为是跟人家报错了。

老三是周二爹的儿子周明,为人跟其父一样,透着一股聪明劲儿。

这个时代生双胞胎的几率很高,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的生,这种情况在秦家不存在。

叶慧过去给大哥大嫂敬茶,送上礼物,大嫂同大哥一样是个闷头葫芦,这样的人容易应付。她表面功夫做足,显得自己有教养,跟婆婆大人是两路人。

秦夫人招呼佣人摆上饭菜,大伙聚在一起吃,按理早饭时间早过了,现在吃午饭。秦夫人尽管小气,却不亏待自己,饭桌上有鱼有肉。大伙在自己的小院里平常都是青菜豆腐,眼见饭菜不错,都喜滋滋的坐下来。

刚拿起了筷子,秦老爷从铺子里回来了。

晚辈们都秉着礼仪站起来恭候,叶慧作为新娘子过去敬茶。

秦老爷年过半百,精神很好,懦弱是懦弱了些,对自家的两个儿子格外看重,凡事都好让步,一旦涉及两个儿子的利益就会拼了老命争取,从秦宇航的喜房里奢侈程度就能看一二。

“儿媳叶氏给爹爹敬茶。”

“赶紧起来吃饭,饿这么久了才到早饭时间,你娘也真是的。”秦老爷没带礼物,顺手把腰上的一块玉佩递给二儿媳。

秦夫人眼见那块玉佩色泽通透,是去年秦老爷过寿,宇航孝敬的。自己当时看着喜欢,讨要了好几次都没得成功。却给了二儿媳,只气得脸色发绿,心头嘀咕:昏了头了老东西,这得多少银子。

正事办完,大伙都坐下吃饭,秦夫人想着自己的侧夫周二爹,每逢吃饭一定要给他夹满满的一小碗。谁知刚要夹一块鸡肉,秦老爷伸手把整个盘子端到叶慧面前,笑呵呵道:“快吃,看你瘦成这样,等宇航回来该说我虐待他娘子了。”

秦夫人又把筷子伸到另一个盘子夹鱼肉,可是秦老爷趁她没夹到之前把盘子端给了大儿子和大儿媳面前。满脸笑容道:“今天的鱼肉新鲜,是城外渔夫一大早打来送到咱们府上的,赶紧吃了补补来年给爹生个大胖小子。”

老大两口子看了眼脸色不善的娘亲,愣是不敢落筷子。

秦夫人一不做二不休,端起一个装满红烧肉的盘子,把肉全倒进周二爹的碗里。

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大伙都习惯了,各吃各的,谁也不吭声。

叶慧却大开眼界,没想到古代人吃饭这样热闹。

吃完了饭,佣人收拾了饭桌,端上茶水。秦夫人很不雅观的当中剔牙,对叶慧道:“二儿媳,娘跟你说,现在你嫁到了秦家,也算是我们家的人了。纳侧夫自有我们家做主。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把我们家小三子给你。这样多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能省了一大笔娶儿媳妇的银子。”

秦夫人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很完美的主意,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叶慧愣住,儿子新婚的第二天,当婆婆的就迫不及待给儿子戴绿帽子,也忒神奇了。小三子,她向周明抽去,一个小白脸式的人,浑身细皮嫩肉,怎么看都是小受一枚。引不起她丁点兴趣。小声道:“周二爹不会同意吧?”

侧夫的地位不高,要不是没有办法哪个父母也不愿让儿子伏低做小。

“不,我愿意的紧,夫人的主意就是我的主意,我相信夫人一定能安排好三子的往后生活。”周二爹的小算盘打得很精确,给儿子娶媳妇要动用一大笔银子,但他周家穷得很,指望秦家是不成的,就算夫人愿意,秦老爷和秦家两个儿子也不愿。周明是夫人的亲儿子不假,但不属秦家的骨血,身份地位相差悬殊。

叶慧暗中撇嘴,自己是喜欢男人,那也是优秀的好男人。难得穿到好时代,不一女N男一把对不起穿来一回,但不是什么男人都入眼的,小白脸周明就省了吧。

还是周二爹贴心!秦夫人乐得拍拍他的肩头,好像这位侧夫给她挣了多大的脸面。

秦老爷对这样的场面早见怪不怪,当做没看见。

秦夫人周二爹笑道:“三子这孩子我瞅着好,当了我们家侧夫,我不会亏待他,你放心好了。”

周二爹柔声道:“我知道夫人心地最善良了。”心道与其三子去做穷人家的正夫,吃不上,喝不上,还不如做有钱人家的侧夫,起码衣食无忧。

秦夫人对周明道:“三子,你二嫂的人品出挑,长得又美,你愿意当她侧夫吗?”

周明是个游手好闲的,当然不愿意放着有鱼有肉的逍遥日子不过,去穷苦人家吃糠咽菜,穿缝着补丁的麻布衣服。眼见新娘子长得好看,又招人爱,能有这样的好媳妇常伴左右,比穷人家粗手大脚的女人好了不知多少。

“儿子凡事听母亲大人的吩咐,母亲怎么做都是为儿子好。”他说着讨人的欢喜的话,喜得秦夫人一叠声好儿子念叨。

我不愿意!叶慧想大声喊出来,可怜巴巴的瞅着秦老爷,希望他能做主拒绝。

可是秦老爷没有出声,在他想来,反正儿媳是要纳侧夫的。

因于朝廷的法度,连皇帝都对皇后纳侧君无能为力。秦家小老百姓断没有反对的道理,纳谁不是纳,周明谁说毛病不少,到底还算听话。

4、回门

吃完了饭,叶慧回到绿绮轩,纳侧夫的事她没有烦恼太久,反正要等到秦宇航回来点头才能落实。就算夫君同意真纳了周明,就当他是个家具,无视即可。

她把疏血化瘀的药膏找出来,对着菱花镜涂抹了片刻,经过被秦宇航用药之后,淤痕淡了许多,只要明晨再擦一遍到了晚间就差不多全好了。

看见墨琪进来,不想他看见了问东问西,她把披肩围了一圈掩住淤痕。现在还是早春时节,咋暖还寒,墨琪以为小姐惧冷,转身出去端进来一盆火炭放在她脚边。

晚饭是在自个院子吃的,菜色还算过得去,两荤一素,外加一碗豆腐汤和一碗米饭。

“小姐刚刚新婚,吃用上秦家不好亏待咱们,这二盘凉拌牛肉和小炒肉丝是秦老爷特意交代厨房做的。大少爷和三少爷那边都没这样好命,他们平常在自个小院吃着干菜豆腐,想吃肉除非是秦家规定的日子才可以。”

“秦家也算有钱的人家,何至于这样小气。”叶慧在吃的方面偏向于素食,肉类食的甚少,从小养成的惯三餐必有绿油油的果蔬。但古代的蔬菜水果都是时令的,想吃可不容易。

“秦家以前是乡下的,后来秦老爷跟随商队去次西域贩货赚了钱,才来城里开铺子。现今虽说有了财产,骨子里还有穷人本色,用度上很节俭。”

“这我知道,午间你不是说过了吗?但我奇怪秦夫人怎么大手大脚的浪费,你瞧她满脑袋黄澄澄的簪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向人兜售首饰的小贩。”

墨琪想起秦夫人的样子的确有趣:“秦夫人是桃花村里正家的女儿,自小没受过苦,浪费惯了,想改也难。”

村长家的千金,在现代可是独霸一方土皇帝级别的,权利大着呢,但古代的她不了解。

上床睡觉时候,叶慧在交代:“婆婆规定的每天的晨昏定省,我不想再像今天一样去了之后傻等着。左右距离枕春堂几十米,你明早去探听情况,得知她起床了回来叫我。”

“小姐放心,奴才一定不叫你像今天这样吃亏。”墨琪觉得这是小事,他把秦家上下的佣人都打点妥了,明天只要挨个告诉声,自会有人上杆子来传话头。他熄了灯,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叶慧得到保证,安心的睡觉了。古代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唯一的好处能睡个好觉。

她自从上幼儿园就被剥夺了睡懒觉的权利,节假日也不得消停,去补课班和各种特长班,累的半死不活。工作之后更是朝九晚五的往死拼命,回了家还要准备计划书,脑子里全是工作内容。直到有一天负担不了,默默的躺在医院里,没多久就挂了。

能重活一次,是上天的厚爱,她一定好好珍惜。

转眼到了三日后回娘家这一天,秦老爷一早叫人搬来了几大包东西让她带回去,大哥大嫂也叫身边的小厮送来了几样。

叶慧都打开来看,不是太值钱的,几匹普通的绸缎,干货之类。以秦家的家境送这些礼物显得有些寒酸,好在绸缎还算上眼,不至于太丢人。

叶慧偕同墨琪来到大门口,刚要上车,远远的看见有名无实的老公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过来。他长得高大帅气,骑马的姿态显得格外好看,叶慧有一瞬间的恍神。

秦宇航连续几日的忙活总算把货物从金水镇运到帝都,如果不是惦记新婚之夜的承诺,早以忘记了是已婚男人,有一个小于自己七八岁的女孩做他妻子。

“你回来了?”叶慧笑着打招呼,跟他太生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不称呼。

秦宇航望见一身浅绯色衣裙的倩丽身影,起了几分怜惜,翻身下马,把她抱紧车厢去。回身把马背上的几个包裹相继扔进去,交代一起回来的小厮把马儿牵回府中,便上了车。

墨琪份属下人,姑爷不在可以跟小姐乘坐一个马车,这时不好再挤进去,使了几个小钱,从路边雇来一辆驴车上去,尾随着主人的车,一前一后往叶家去了。

叶慧望着车厢角落里的几个包裹,好奇的伸手摸摸:“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从金水镇带回的土特产,准备送给你们叶家做礼物。”秦宇航坐她旁边,闻着一缕缕淡淡的幽香,有几分迷惑。见过她好几次了,第一次是没成婚前,她羞羞怯怯的,说句话都脸红。第二次在喜房,她一身华丽的新娘装,举止淡定。这次她一身的清晰淡雅,宛若水仙花似的动人。

“爹爹和大哥一早晨就叫人送了几大包东西到绿绮轩,你又带了这许多,我可搬不动。”叶慧清浅的笑着,脸上梨涡随着说话连连闪动,看得秦宇航微微怔神,发觉新娶的妻子很耐看。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查看,那天晚上醒目的淤青已经不见了,细滑的皮肤触在他指尖行泛起一抹酥麻。他眼神有微微的迷离:“好些了吗?”

叶慧感受指尖传来的温度,脸色泛起微红:“你的化瘀散效果很好,擦过几次就没事了。”

秦宇航的眼睛的神色明暗不定:“我问一件事,那天晚上是不是正梅表妹进入喜房,对你下了毒手?”

钱正梅是秦夫人妹妹家的孩子,叶慧这几天把秦家亲戚了解了大概!

表兄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古有多少表兄妹结成的夫妻的。单说那“红楼梦”的宝黛缘,金玉缘,都是表兄妹关系。你自己家的亲戚,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心存袒护,但愿不要让我失望。

“你认识真美表妹的,虽然不熟,但咱们订了亲事不久你来秦府见过她。”

我是见过她,几日前她下毒手掐死无辜的新娘子,心眼儿恶毒着呢!这个脑子里留下的印象,钱正梅刁蛮的紧。

秦宇航见她不语,以为在生气,目光炯炯:“我说过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

是给这具身体原主的一个交代,让她在九泉之下也好瞑目。

秦宇航去金水镇之前交代手下的小路子去彻查,得到的结果钱家表妹竟然是凶手,尽管不太相信,但有人亲眼瞧见那晚上的她神情慌张的从喜房里跑出来。

他没想到钱表妹漂亮的表皮下有一颗狠毒的心,想到她从前虽然任性,总是有些可爱的。秦钱两家还有过议亲的话题,可是他却娶了叶家小姐。

帝都城里向来是东富西贵,叶家不算贵气,但祖上有人做过官,在城西留下了一栋祖宅。乘着马车从城东过去,七绕八绕的要走半个时辰。

沿路上,叶慧不时的掀起车窗帘往外看。颍唐国帝都十分繁华,主街宽一百多米,两旁鳞次栉比的坐落着各种商铺,街上全是穿着汉服的百姓。再打眼一瞄,看见一伙异国商队牵着骆驼,从城外进来,风尘仆仆,驼背上帮满了货物。

叶慧有股兴奋心情,与在秦府上不同的心境,此时方有置身古代社会大环境里的感受。

秦宇航好笑的看着她:“连出个门也开心成这样,可见你不常出门,要是喜欢逛街,等我有工夫会带你到处走走。”

叶慧对少了些生疏感,笑道:“那感情好。”

到了叶家门前,按理应该有人出来迎接,至少该有下人早早的立在门前候着,但只有叶慧的以前通房阿德走出来。

“小姐,张二爹的儿子对叶家的财产起了占有的心思,从昨晚就来到了府上捣乱,小姐进去了要当心。”阿德给二人见了礼,边往车外捧东西,边小声在主人身旁嘀咕。

叶家目前的情况挺让人头疼,叶老爷几年前死了,留下老妻一对儿女,女儿是叶慧,儿子叶翔年仅七岁。张二爹是叶夫人的侧夫,十年前当了兵去北面跟犬戎过作战,至今未回。儿子张贵由叶老爷抚养长大,年前归了张家的宗谱,算是与叶家再没瓜葛,但这是个好吃懒惰的。看见叶家孤儿寡母,守着大把钱财,便起了占有的心思。

不多会儿墨琪乘坐驴车赶到,下了车,跟阿德捧着货物,跟在主子的身后,往叶府大门走去。过了花厅,听见正房传来吵嚷的声音。

“张贵这人永远不会知足,好吃懒惰上了瘾,脸皮变得越来越厚,这会儿正厚着脸皮朝太太讨要我们叶家的安明街那间桐油铺子,还把他的两个狐群狗党拉来造声势。”

阿德担心过于柔弱的主子进去了受欺负,愣是跟在后面不肯离开。

“我知道了,阿德,你退下吧!”叶慧朝阿德说完,撩起裙子迈进门槛。

秦宇航见她神情自若,露出欣赏的表情:“我跟衙门的陈捕头关系不错,若张贵不老实,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弄进去关几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便是自家府上的周二爹和三弟周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理解叶家的处境。

“衙门有人好办事,如果真用得着陈捕头,我一定不吝啬。”叶慧乐得名义上的老公给她撑腰。

叶夫人坐在正中,张贵跟着两个一脸痞气的男人坐在侧位。

“娘你别偏心,我也是你儿子,家里的财产我也有份,再说我也不多要,把安明街的那间桐油铺子给我便成。”

叶夫人早就一脸怒气,指着儿子骂道:“养不熟的混账,往日里你哪样不是吃着叶家,喝着叶家,长大了越发没良心,今儿连叶家铺子都惦记上。老娘告诉你没门,你想要财产,自去你张家要去。叶家东西你别眼红,桐油铺子是给翔儿留的,趁早收回你那鬼心思。”

张贵被骂得眼睛冒火,忍了忍怒气:“儿子不是想孝顺娘亲吗?等手头有了钱,将来给娘养老送终不好吗?”

叶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得脸色铁青:“老娘还没死,用得着你来养老送终,要是真有那一天,自有我家翔儿和惠儿在跟前孝顺。你这混账打小惫懒成性,到时能填满自个的肚子,老娘就谢天谢地了。”

叶慧朝张贵打量了几眼,因继承了叶夫人的好容貌,这小子长得倒人模人样,只是贼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可见光容貌好是没用的,气质同样重要。

叶夫人看见女儿女婿回门,忙招呼下人倒茶。

5、不要这样快行房

“娘,我回来了。”叶慧端详也夫人的容貌,四十岁的年纪,三十许的容貌,很有风韵的一个女人。她脑海里有着叶夫人的记忆,知道她对孩子们很疼爱,奈何张贵是个不省心的。

秦宇航朝岳母躬身施礼,口称:“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看,再说这个女婿是她亲自挑选的,为了女儿终身幸福没少花心思。叶夫人刚才满脸怒容在看到女儿女婿全部化为乌有,殷勤的招呼佣人过来倒茶。

“惠儿,宇航,你们回来了,瞧娘这记性,今天你们回门这么重要的事娘都忘了,都是那个没有良心的下作黄子从昨晚就来家里嚎丧,把娘弄得头昏脑胀,都快被他气死了。阿德快进来给姑爷倒茶,阿财去厨房瞅瞅,让张婶子多做些好吃的,到饭口时间都端上来。”

“娘,你别忙活了,我在婆家吃过喝过了,不饿也不渴。”叶慧继承了这具身体里的某些记忆,对叶夫人感到很亲切,问了好,伴着名义老公坐在张贵的对面,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便放下。她从小习惯了喝果汁饮料,别管什么茶一概不得意。

张贵向来不把这个懦弱的妹子看在眼里,嘻嘻的笑道:“妹子你别朝我瞪眼,我也是娘生的亲儿子。凭啥你们有的,我不能有,咱家除了那间桐油铺子,不是还有两间杂货铺子。有句老话出嫁从夫,你就别跟着揩油占便宜了。两个杂货铺子归叶翔,桐油铺子归我,很公平。”

要是这样也行,那天底下的侧夫儿女不是都可以公然占有正夫家的财产,还不乱套了?叶慧虽[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刚穿来,但这几日了解的不少,颍唐国的法律,不准侧夫子女侵占正夫家的财物,自愿给的是列外,想来这小子全然不当一回事。

叶慧一双秀目忽闪忽闪瞅着对面,心里寻思着怎么做能震住张贵,让他以后不敢来叶家闹事。

叶夫人怒了起来,顺手拈起一根鸡毛掸子往张贵身上敲去。

张贵哎哟的叫着,他自己不好跟母亲厮打,急忙叫身旁的两个跟班挡住。

那二人得了张贵的好处,过来拦住叶夫人。

阿德看见主母吃亏,扑过来去抓其中一人的手臂,不想肋骨上挨了一脚,被踢倒在地上。

叶慧惊住,硬碰硬,她不是对手,正想出去把叶府的下人都叫进来。但这时秦宇航出手了,挺拔的身形猛的从座椅上弹起来,一个箭步来到踢人的痞子面前,顺手牵羊抓住对方手腕,与此同时,抬起一脚朝另外一人的心口踢去。

叶慧见他连续两招极有力度,看得出学过几年功夫。

只听得连续两声嚎叫,两个跟班陆续趴在地面。

秦宇航面色阴冷,抬脚在两人肋下各自补了一脚,骨头的断裂声从二人身上传来,很可能肋骨断了。

“这是给你们的教训,有什么事去西城镇安坊秦家找我,若是再敢来叶家捣乱,就不是踢断你们几根肋骨这样简单。”

秦宇航清冽的语声,跟他拳脚一样让人惧怕,地上的二人浑身发抖。他连看也没看一眼,回到座椅上,像没事人一样慢慢品着茶水。

厅堂里的打架声惊动了叶府的下人,门口聚集了十几个身影,

叶慧惊讶了几秒钟,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神情淡定的招呼佣人进来,把两个跟班抬到叶府大门外去。至于是死是活就不去操心了,封建时代就有这样好处,打死个把穷人不负责任,像“红楼梦”里那样最多使几个银子摆平。

叶夫人却是呆了,她一个寡妇家家的,领着七岁的儿子过日子,事后被人报复可怎么处理。

“娘,我们会把这件事处理好,不让你跟着小弟受累。娘你辛苦了,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贵哥的事情女儿帮你处理。”叶慧边往外推着叶夫人,边招呼佣人:“阿财过来,扶着主母回房休息。”

阿财看见自家小姐使眼色,立即明白了这是要找张贵的茬,赶忙过来半拖半拉的把叶夫人带离。

叶夫人隐隐觉得不对劲,在出门前回头喊道:“惠儿你若想对付你大哥,下手轻点,你们都是娘的孩子,伤了谁都不好。”

叶慧挤出一个笑容:“娘你放心,他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大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她看到叶夫人走远了,把阿德和墨琪都叫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缺德,不好宣扬出去。

“你们想做什么?”张贵惧怕瞅着神情诡异的妹子。他仗着张家的人宠爱,终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集结了一些无赖,平时多以欺负人为乐。但遇到比自己强的人还是很惧怕的,有句话叫做欺软怕硬,就是形容他这样的人。

“我觉得让你就这样离开未免显得我叶家的人好欺负,想给你留点纪念。”叶慧背着手,朝他转了两圈,眸光一转,神情冰冷的朝两名侍立的通房吩咐:“阿德,墨琪,你们过来把他给我绑上。”

“可是没有绳子。”阿德讷讷的道。他觉得小姐变得跟出嫁之前不一样,畏惧的朝新姑爷看去一眼,很可能是近墨者黑,心地善良的小姐这几日跟新姑爷学坏了。

“我瞅他的袍子挺结实,扒下来当绳子好了。”叶慧冷冷的望着两个通房:“怎么,没胆量吗?还是不是男人?”

秦宇航一边喝着茶,一边饶有兴味的瞅着。他想知道新婚妻子怎么做,对于这个从议亲之初就不太满意的女孩子,现在起了兴趣。

两名通房被训斥,起了一丝羞惭,过去把张贵的袍子扒下,把他两手绑起来。

张贵哇哇大叫:“我会告诉母亲,你下狠手,母亲一定会生气的。”

叶慧鄙夷的瞅着:“你都可以豁出那张脸了,我就不能向母亲谎话连篇,到时候就看母亲相信谁了?”

“你不能对我动粗,要在我身上留下伤痕,母亲一定会知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放心,我不会让你身上留有伤痕的。”叶慧柔声的说着,话音一转,朝两个通房道:“你们把他双手吊在房梁上,鞋子脱了,只准大脚趾着地。对了,先把他袜子脱了把嘴堵上,省了待会乱吠起来让我心烦。”

这种折磨人的方法,是她在网上看的,任是八尺壮汉子也受不了。

张贵惊恐的瞅着两个佣人把他像木偶一样摆布,嘴里被堵了臭烘烘的袜子,熏得几乎窒息。

可这不是更可怕的,他被吊在房梁上,全身重量都在两个大脚趾上。没多会脚麻木了,腿也麻木了,全身酸痛到极点。想求饶,但是口不能言,瞪大眼睛,满是乞求的神色。

饶是秦宇航见多了折磨人的方法,还头一次看见这种新奇的,比暴打一顿要有趣的多,也高明的多,新婚妻子是个宝贝。

“好受吗?”叶慧柔声说着,背着手,悠闲的在他面前度着四方步。

张贵赶紧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想去母亲面前告发我吗?”

张贵头摇得像拨浪鼓,只要把他放下来,让他倒着爬出叶家大门都成,哪还有胆子惹到这个姑奶奶。

“还想要我们叶家的铺子吗?”

不要了,不要了!张贵在心里狂叫,奈何说不出话,只能喉咙里响着沉闷的呵呵声。

但叶慧不想这么快便宜他,来到窗前看风景,直到树上的鸟儿飞走了,归巢了,枝头的杏花在夕阳下吐出动人的芬芳。她觉得时间差不多,那小子只剩下了一口气,才回身让墨琪和阿德放他下来。

张贵被解开绑绳,像路边只生了病的野狗似的,趴在地面奄奄一息的喘出微弱的气息。

叶慧轻踢了他一脚:“真是没用,就不能使出你欺负人的劲头站起来,还算个男人?”

张贵从小到大没被这么修理过,母亲虽然常用鸡毛掸子打他,但是从没下过狠手。本家的爷爷奶奶从来都把他当成宝贝疙瘩,穷虽穷了点,但是一直任着他性子惯着。

“呜呜……我要告诉母亲,你欺负大哥。”张贵被吊的全身骨头都散架了,疼的厉害,趴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着。

叶慧慢悠悠的说着:“你去告诉母亲,正合我意,我正发愁下次折磨你时候该用什么借口。话说把人吊起来,脚尖着地不算最有趣,我想还玩更有趣的。”

“你还想做什么?”张贵忘了哭泣,露出惊恐的表情。

叶慧眼睛莹亮,一本正经的答道:“把一根缝衣针刺进你的经脉里,经脉里的血液每时每刻都在流动,慢慢的就会把这根针流进你的心脏里面……”她说得时候,眼睛更亮,声音更柔:“你想心脏里插着一根钢针是什么滋味?”

张贵的脸色发白,满脸惧怕。

“我也可以把你的头浸在水里,却不会让你淹死,我会给你喘气的机会,不让你窒息而亡。”

张贵心底发寒,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上在微微的发抖。

“我也可以给你吃下穿肠毒药,是那种一点一点从肠胃往外烂,直到烂得全身都是,你才能彻底解脱。”叶慧声音很轻,却带着森森的寒意,仿佛已经给他吃下了穿肠毒药。

“魔鬼,你是魔鬼……”张贵喃喃的说道。他虽然做些缺德事,都是小打小闹,像叶慧说得这样不顾别人死活是没胆量的。

“赶紧给我起来,老实坐到椅子上去。待会母亲进来,要是惹恼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叶慧突然冰冷的说道,走过去推开房门。上辈子她大哥是监狱里专门看管犯人的狱警,什么奇怪的拯人损招没听说过。真要动手杀人她没胆量,但吓唬人的技术绝对不一般。

“对付这等无赖,你的办法有效。”秦宇航满是欣慰的望着新婚妻子,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她这样出色。抬手把桌案上茶杯递过去,发觉凉了,重新倒了热的放在她面前。

叶慧不喜欢茶的味道,为了给面子,端起来喝了两口。

到了饭口时间,佣人们把做好的饭菜都摆上。叶夫人回到厅堂,看到一幕宁静的画面,有点诧异。

“娘,您渴不渴,贵儿给你倒茶。”

“娘,您饿不饿,贵儿给你盛饭去。”

“妹子,这盘清蒸鲤鱼很香的,你尝尝。”

吃饭的几十分钟,张贵一改往日作风,表现的像个孝顺的好孩子。

叶夫人大大惊异,连夹筷子都忘记了。

初春天气不比夏季,天色的黑的挺早。吃过晚饭,又聊了一会儿,张贵恭恭敬敬的向母亲告辞,在叶慧审视的眼神下,连缩下脖子都不敢。

直到他出了叶家的大门,才感觉又活过来了。想到门里面的姑奶奶,前几日还懦弱的性子怎么今日这样恐怖。想起在里面遭受到的虐待,就打从心底冒寒气。

叶夫人打算留女儿女婿住一宿,天黑了,颍唐国的帝都没有宵禁,可她不想孩子们走夜路。

夜深人静,叶慧坐在叶夫人的房间聊着私话。

“娘,怎么没看见小弟在家?”叶慧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叫叶翔的亲弟弟,便问道。

“翔儿的课业好,被你外祖父看上收了弟子,叫去了他们家住,说是要亲自培养成才。以翔儿的聪明伶俐,再被你外祖父好好栽培,十三四岁就可以考秀才了。”一提起这个小儿子,叶夫人顿时骄傲起来,连眼睛都冒着光彩。

叶夫人的父亲是当代知名大儒,在整个颍唐国都很有声望。年轻时候得过状元,由于生性耿直,不习惯为官之道,常常得罪人,做了几年的官就辞职不干,在家收了一帮弟子,专门做起学问。

“娘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过得好,现在你有了归宿,翔儿的学业又好,将来混个一官半职的也算对得起老叶家的列祖列宗。”叶夫人想起死去的正夫,越说越难过,抹了把眼泪:“你和翔儿都很好,就是张家的贵儿最让我操心,小时候挺好的一个孩子,十二岁那年归了张家宗谱,回了本家后被他爷爷奶奶惯得不成样子。其实他虽有些浑,本性是不赖的。”

“贵大哥以后能学好的,娘放心,他今天被我劝过之后不是变了个样子吗?”叶慧想起前世的母亲,心里发酸,对名义母亲说着安慰的话。

叶夫人想到张贵前后判若两人,对女儿转变没有产生怀疑,笑了笑:“说起秦家的这门婚姻,娘可费了不少心思,秦府夫人很属意她本家一个叫钱正梅的外甥女当儿媳,愣是被娘搅黄了去。娘以前去铺子收账,见过咱家管事跟宇航合计生意,感到这孩子人品上等,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当时就想我家惠儿跟他过日子一定很开心。”

“可是相公一开始不愿的是吧?”叶慧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有些事就连墨琪也不晓得:“我婆婆也不愿意。”

“那个老妖婆!”叶夫人哼了一声,对亲家很不屑:“我找了城里的官媒去他家说媒,可以说很看得起他们,可老妖婆愣是把媒人轰了出来,我就不信邪了。后来打听到老妖婆是个贪财的,送去两个金镯子,一颗南海产的珠子就把她彻底收服了。”

“娘真厉害。”叶慧露出崇拜的表情:“可是钱正梅她们家一定恨透了我们吧?”

“谁叫钱家穷,拿不出叫你婆婆眼红的东西?”叶夫人撇嘴道,两手一摊:“钱正梅,可不正是钱都没了吗?你瞧这名起得这个晦气。”

叶慧忍住了笑:“天色不早,我该回房睡了,娘,这几天女儿好想你,不如送女儿回房吧,一道上说些体己的话。”她不清楚“叶慧”原主的闺房在哪,才撒娇似的央求。

叶夫人乐得嘴都合不上,点了点女儿的鼻尖,欢喜道:“我女儿嫁了人这张小嘴变甜了,真会逗娘开心。”

母女俩出了屋子,并排向正房后面的一栋闺房走着。

“惠儿,娘问你,是不是早跟宇航圆房了?”叶夫人小声的在女儿耳旁问着,对于女儿的终身幸福,当娘的总是牵肠挂肚。

叶慧心头微震,似害羞的点头。

“娘知道当了人家的妻子,圆房是必然的,但就忍不住想问问。”叶夫人感叹的道:“这样才好,墨琪和阿德为你守了多年,你跟宇航圆了房,原该轮到他们俩了。”

叶夫人教育女儿都是按照自己经历来的,她娘家的家教很古板,女人的通房和侧夫再多也要把行房的第一次权利让给正经夫君,主要是想得到夫家人的尊重,被高看一眼。

叶慧早有一女N夫的准备,却没想到来的这样突然。

叶夫人精神起来:“不如趁热打铁,今晚就去墨琪房里睡。那孩子也算可怜,自小没了父没母,被娘从路边捡到,养了这么多年。我是一直当他半个儿子来看的,要不是出身太低,还真想让他当了你的侧夫。”

“娘,等过两天再……再轮到墨琪吧!”叶慧前世是大姑娘,今世也是,不好意思说出行房两个字:“今晚在咱们家跟墨琪做那个,我担心相公有想法。”

“倒也是。”叶夫人只好妥协,但还一个劲的叮嘱着:“等回了婆家,你可别忘了墨琪,还有阿德,明早回去把阿德也带着。千万别忘了有了正夫就把从小一起长大的通房不当一回事,他们对你实心着呢。也别忘了行房完了给他们吃避孕药物,就算想给通房生孩子,也要先给正夫生完了才行。别跟娘学,娘先生下了贵儿那是没办法,那时候你爹的身子弱……咳咳……不提了。”叶夫人忽然醒悟自己闺房的私事不好朝女儿提起。

“知道了,知道了。”叶慧发窘,觉得全天下父母都一个德行,都是爱唠叨的。

母女俩边走边说,却不知一席话被待在闺房里的秦宇航听到了。

他从没想到新婚妻子还是个处,这是非常少见的,大多数女孩子没出嫁之前都跟通房打得火热,正夫能得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却很少到得妻子的第一次。

突然间,他被无边的喜悦包围,尽管没有行房,还是感到得到了她的全部。

叶夫人把女儿送到闺房门口,就离开了。

叶慧推门进来,瞧见床上坐着秦宇航,不禁愣住,他怎么会待在她的闺房,今晚怎么跟他相处?

6、沐浴

名义老公近在咫尺,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对于一个从成年就被老妈耳提面命:女人的第一次一定要在新婚之夜献给丈夫的她来说,秦宇航正是她的丈夫,她应该过去。

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难免紧张,怔怔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从有记忆还没这样尴尬过。

前世处过男朋友,是个美男,谈婚论嫁时候对方拿不出房子,美男的妈说:“我最讨厌势力的女孩子,结个婚动不动要房子要车的,我儿子如此优秀,我早就说了,要找个自强自立的孝顺儿媳妇。”

她犹豫了很久和美男分手了,房子可以赚,但她想找个爱她的丈夫,不是对自己低标准宽要求,对女方高标准严要求的男人。让美男妈妈给儿子找个自强自立的孝顺媳妇吧!她要爱自己多一点。

秦家不是特别富有,中产阶级水平吧!她跟他在一起生活能得到保障,她将来生下的孩子不用连念书都变成一种奢侈。

秦宇航在她默默的注视下微微的不自在,从十六岁那年他就领着商队南北跋涉,贩卖药材,绸缎,大风大浪见得多了,眼下的这点小窘迫没有困扰多久。

笑了笑,从床头站起来,走向她。

他把她抱起来,佳人的娇躯入怀,说不尽的温软。

他决定今晚不会放过她,错过了这一次,她被别的男人抢走先机,他一辈子都会鄙视自己。

叶慧被他放在床上,低垂着头不敢看他,觉得脸部奇痒,是他带着胡茬的下巴贴在上面,温热的气息扑来,她迷惑了。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些期待。

烛光下,她的肤色泛着柔和的光,饱满的唇瓣像镀了层朱砂。

他情不自禁的吻住,舌尖启开她的贝齿,碰到里面香滑的小舌,立即含住。

女子身上非兰非麝的体香充盈着他的鼻端,他的眼神一片迷茫,用力抱紧她,身体的反应非常直接,体温霎时上升了好几度,紧绷的下身也涨得有点发痛。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浓密睫毛映衬下的两泓清水,像滴出水来。秦宇航只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下身涨热硬挺,竟然想不顾一切地将她压在床上……

男人和女人的交缠,有人形容天雷勾动地火,一点也不过份。古往今来有多少豪杰拜倒在所爱的女人脚下,无怨无悔。

秦宇航亲吻着怀中的女子,越发的难以自持,双手在她周身抚摸,逐渐往下移,摸到两团绵软的触感,心头猛的一震,想也不想的把那层碍事的衣服剥离掉。

呈现在面前是一个绝美的女子轮廓,肌肤如雪,曲线玲珑,当看到胸上一对圆圆的颤栗。他整个神智都迷离了,颤抖的手覆盖上去……

闺房的们忽然被推开,冷风吹进,墨琪和阿德提着水桶走进屋,费力的把桶放在地上。

“小姐,夫人叫奴才打来热水给你沐浴,说是……”

卧室与客厅相隔的帘子没有放下,红纱帐子也是挂起的,两个通房清楚的看到床上画面,蓦然呆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瞅着。

秦宇航从迷茫中回神,拉过被子把叶慧抱住。任谁被打搅了好事也会不舒服,他面色阴沉的瞪向另外两个男人,从唇缝挤出几个字:“还不滚出去。”

墨琪和阿德吓了一跳,定了定神,从角落里找出浴桶,把提来的热水倒在里面。

“小姐,夫人说小姐婚后第一次回门,应该洗去从一身婆家带回来的疲乏。奴才试过了,水温正好,你要不要洗?”

叶慧紧张的情绪渐渐平复下去,前世也算看遍世间百态,遇到行房的小事表现的像个没出息小丫头似的。人都说即使是天才遇到爱情也会表现的像个蠢材,难道她遇上了一生最重要的男人?

怎么可能,世道艰难,她跟他搭伙过日子罢了。

“我知道,你们退下,记得以后再进来要敲门。”

两个通房自小跟服侍的主人关系好,近身服侍,想进来随时可进,没有敲门的习惯。

“奴才晓得了。”墨琪施了礼,拉着阿德退出去,把门关好。

“可恶。”秦宇航退去一脸怒容,走过去把门拴上,回身看到清丽的容颜,眼里闪过情意:“想洗澡吗?”

“水是现成的,还是洗吧!”

男女间第一次的行房很有纪念意义,洗澡是必然的。

秦宇航把她身上的被子从身上拔掉,忍着心头狂跳,在她腰上找到裤带解开,一只手托在她的脊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臀,抱着来到浴桶跟前,把她放在里面。

美人出浴的场景更加诱人,露出水面的雪肩洁白得毫无暇疵,与水面齐平的两团丰盈在烛光的映衬下闪着朦胧的光,足以让所有的男人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

秦宇航忍耐不住,把身上衣服全脱了,精壮的身体毫无掩饰,下面那根昭示男性象征的部分笔直的竖立。她只看了一眼,便低垂着头,满脸通红,如同染上了胭脂。

秦宇航跳进浴桶里,脑袋嗡嗡的,什么也不想了,看向眼前的冰肌玉骨,浩雪凝脂,怔怔的伸出手,把美人抱在腿上,低头向那颗挂着水珠的红梅吻去。

但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当当当……

秦宇航想抓狂,把美人放下,起身套了件袍子,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墨琪,双手递交过来一本书,说这是叶夫人让他送来的,然后行了个礼,转身退走。

秦宇航不知道是什么书,随手接过,关紧了门,扒下袍子,回到浴桶。

“是什么?”叶慧把他手里的接过来,随手翻开看,登时脸红的像熟透的柿子。叶夫人心思真诡异,居然给了本黄/书,里面全是做/爱技巧,各种姿势都有,姿势旁边还标注着说明。

秦宇航露出兴奋表情,伸手翻开一页,目光直直盯在一个图上。是一个女人身上的性/器官,画的惟妙惟肖,旁边标的注解,写着怎么刺激能让女人得到欢愉。

叶慧慌乱的拿捏不住书本,差点落入水中。

秦宇航赶紧接住,一边望着书页上说明,一边往她身上乱瞄。

7、真正意义的洞房

叶慧坐在他的腿上,感到臀下被一根很坚定的物体顶着,她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胸口的地方紧张的扑扑直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别怕,我只会心疼你。”他把书本放在浴桶外面的椅子上,搂紧她的腰肢,在她耳旁低声说着,视线下移,看见饱满的双峰上红嫩嫩的果粒。眼瞳顿时蒙上了一层光晕,垂下头,含住一颗,不停的吸允,一缕馨香来到他舌尖上,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吻了这边,像不够似的用手抓住另一边。

这种感觉如飘在云端,全身酥麻酥麻的,舒服到极点,又很难受似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

他左手抚盖住傲人的丰盈,不住地揉捏着,将它挤得变形。右手抚摸她的柔滑的脊背,来到嫩嫩的的小臀,覆盖住一瓣用力揉搓。顶在她娇臀的胀痛越来越难受,难耐的往上摩擦。

他知道她身上有一个让满足的地方,有一个极致的销魂之地,他把自己下身用力往她两股间隔的地方挺去。

他吻了她一阵,对她的下面开始好奇,双手一抬,让她站立在自己身前。

他仍坐在浴桶里,分开她的双腿,仰头瞅着,真漂亮,粉嫩嫩的颜色,没有一根汗毛,这里是他从没见过的神秘领域,是女人孕育下一代的神圣入口和出口。

他用手剥开,像刚才在书上看到的一样,很轻的挑弄。她果然跟书上提到的一样颤栗起来,里面滴出了液体,他伸出舌尖接住,觉得味道很好,贴在上面吻住。

“别这样,哦……我不行……”她轻喊着,忍不住把腿分得更开,感到体内进入一根手指,痛了一下,很快丝丝的酥麻从他的指尖上漫延到她的身体,说不出的快意。

可是他又加入一根手指,有点疼了,她紧缩了一下。

“娘子放松,书上写了,女人的第一次要做好前奏才能不会很疼,要不然撕裂的痛苦会让你很难受。听话,我要再加一根手指了,你忍一会儿就会好。”

他怎么知道她是第一次?

“啊……不……”第三根手指进入,她痛着躬下身,两手按在他的肩上。听他的话放松了自己,没过多会儿,疼痛被愉悦代替,小腹里面愈来愈热,酥麻酥麻的,销魂蚀骨的电流在她体内震颤。

她眼眸瞠大,胸部几乎窒息了,张着嘴吸氧。

秦宇航仰头啃吮着她的下面,三根手指不停地抠着,旋转,抽动……眼神充满一种亢奋的色彩,睁大了仰望那张为他迷情的清丽容颜……他知道差不多了。

他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刚才看到的各种姿势,在浴桶里唯有一种吸引他的神经,站起来,手指从她的体内抽出来。

她顿觉空虚起来,忍不住往他身上贴去。

“手扶着桶沿,弓着身,臀部翘高,娘子,我准备要你了。”

她听着他的话照做了,他来到她的身后,用早已胀痛不行的部位抵住两瓣娇臀之间,找到正确的位置,缓缓进入。

“别,疼,放开我……”她痛的浑身打颤,使劲往前缩着身子。

他那容她退缩,双手抓紧她的臀两侧,不容许她挣脱。本想让她适应了再动,可是里面的美妙和温热让他一下子迷离了神智,不顾一切的抽动起来,一叠声的安慰:“娘子听话,一会就好,放松自己……哦……我的天……”

这样销魂的滋味,是他从未有过的经验和感受。

“哦……好的……”她咬紧了下唇挤出几个字,放松下来,果然好了一些,可是体内的肆虐更加快速,像要把她贯穿,她还是很痛。一只大手伸到她的前面,绕着两腿中间,指尖挑开花苞,找到他之前舔允过地方轻轻揉捏。

仅过了片刻,痛声转低,变成了充满欢愉的低吟。

“娘子,我要用力了。”

“哦哦……好的……”

秦宇航开始了一连串激烈撞击,一阵阵说不尽的快意如星火燎原般的占据了叶慧的全身,雪样肌肤变成了绯红色,填满了体内的空虚。她快不行了……..

蓦然,埋在她体内的那根异物的戳刺迅捷起来,速度像雨点一样密集,身体要着火了。“哦哦……我……”她忽然叫了起来,身体发出一阵剧烈颤栗,站不住了,整个人往浴桶里瘫下。

“站好!”秦宇航大声喝道,抓紧她的臀瓣,一个深深的动作,把盘踞在体内的熔流全部送入她的体内。快意充盈着他全身每个毛孔,眼前微微发黑,大脑里闪着光,像飞上了云端,真是奇妙。

他紧紧的抱住前面的身子,呼呼的喘气,低头看见她半闭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掀动,肌肤发着炫目的容光。忍不住扳过她的头亲吻,含住她的舌,吸取她的汁液。

女儿家的馨香又一次勾起了男人的欲念,他抱着她离开浴桶,来到床上,

整个夜晚,她都持续着无止境的侵扰,体验到两世没有经过的绝妙旅程。他能轻易地挑起她体内的火焰,变换各种姿势,投入到那狂喜的漩涡中去。

彻夜的欢好耗尽了叶慧的体力,等到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秦宇航躺在旁边,笑着瞅着,眼里布满浓浓的爱意:“刚才岳母派墨琪来传话,说要是累了就歇着,饿了会让下人把饭菜端进来。你多躺会儿,昨晚辛苦了。”

叶慧的确很累,腰腿还酸痛着,连胳膊都不愿起抬。不明白古代的新娘子经过新婚之夜的被老公吹残,都是怎么坚持一大早上起床去向公婆敬茶的?

“这样不好吧?”她有点担心,犹豫着:“会不会被人笑话?”

“在你自己家里有什么好怕的?”

“确实是。”叶夫人和秦夫人一样都是极品,却是两种类型,一个好的,一个跋扈的,一个充满了善意,一个又张狂又贪财。

这要是秦府,只怕要挨婆婆骂了,还是娘家好。亲娘对待自己孩子不计辛苦,像老母鸡一样护着小雏鸡,走哪跟哪,生怕女儿累着,自己累了也不出声,就算自己生病了还坚持的帮忙。

做女儿的能不心疼吗?

做婆婆的面对儿媳从来都是嫌东嫌西的,不帮忙就算了,反倒训斥媳妇不会做事情,不够孝顺,不懂事。媳妇心里有了落差能孝顺才怪?

“我们今天不用回秦府吗?”回去晚了,以秦夫人的性子一定会找她毛病:“按理昨天吃完饭就该回去。”

“母亲不会找事的,你放心。”他抱起她,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娇软的身子让他又一阵悸动,把手放在她的胸前抚摸两朵嫩嫩的椒软。

秦老太当然不会找自己儿子麻烦,但对她这个儿媳就不会客气。她胸部传来刺激,眉眼如丝的瞅着他:“我不想再要了,好累。”

他只好放弃,找到衣服给她穿上。

他穿衣服的时候,她看见他的左手臂上有一点殷红,昨晚就注意到了,以为是胎记,但现在看去,明显浅了许多。

秦宇航淡淡的笑着:“是守宫砂,每个男人都有的,为妻子守候着一份净土,一份忠诚,等到明天就会消失不见了,娘子喜欢吗?”

他的第一次给了她,岂有不高兴的:“当然喜欢。”

秦宇航把她抱到梳妆台前坐好,找到象牙梳子为她细心的梳着头:“咱们颍唐国几千年来一直男多女少,规矩从来没变过。男主外,把家人的生活打理好。女主内,专门负责生育大计,繁衍人口。等过段时间,我选几个品貌不俗的,为你立个侧夫,咱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颍唐国的法律,不立侧夫的人家要交很多税,侧夫越多,优惠政策越多。秦宇航是商贾出身,多年来南北奔波,庞大的苛捐杂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又不愿随便娶个女人对付了。若不是经营有得体,还真难在这一行站住脚。

叶慧穿来这几天,知道的不少:“但大哥大嫂那儿不是可以立侧夫,减轻压力吗?”她记得秦家大哥没给妻子立过侧夫。

秦宇航犹豫了一会儿,道:“大嫂不能生育,他们成婚好几年了,膝下一直没有所出,大哥偷偷的找来大夫给大嫂诊治过,没有见效。这事大哥只对我说过,就连爹娘也不曾知道,你千万不能透露出去。”老婆不能生,再找男人来家,不是缺德吗?男人要是不为传宗接代,有几个肯屈就当侧夫的。

“你放心,我不是嘴碎的。”秦家的传宗接代任务要靠她了,叶慧起了一种重要的使命感。

秦宇航实在不擅长得侍候人,把叶慧的长发梳得不伦不类,只好打散,把墨琪叫进来给妻子梳头。

吃完了饭,已是下午,小两口拾到一番打算回秦府。

叶夫人往两人乘来的车上装了不少东西,腊肉、煮熟的香鸡、鱼贩子刚送来的新鲜活鲤鱼。又叫阿财从库房取出几匹江南的绸缎,放进马车里。末了,把女儿叫到一边,递给她两把钥匙。

“这是什么?”叶慧纳闷的问道。

“是开启墨琪和阿德身上贞操带的钥匙,傻闺女,等回秦家就把两个通房都给收了,别让他们苦等。为了给你留着完璧之身让夫君高看一眼,娘从墨琪和阿德十二岁那年就用贞操带锁住他们身上的那/话儿,着实有点对不住。”

叶慧攥了攥手里的钥匙,满脸郁闷之色,贞操带这东西好像挺缺德的,就像她原来的那个时空古代女人裹小脚一样不人道吧?

8、秦府的闹剧

回到秦家时候,已经接近下午。

秦宇航先下了马车,回身把新婚妻子抱下来,牵着她的手来到正房枕春堂,刚过了花厅,不想碰到一群人站在院落里,秦家人都在。秦家的老夫人冲着老爷发脾气。

秦宇航来到大哥秦子航跟前问:“到底怎么回事,爹娘又在闹什么?”

秦子航嘴角翘了翘,表现的很无奈:“娘打算让三弟去铺子当管事,三弟是个什么样的,你我心知肚明,当个伙计还对付,当管事还不咱家给赔进去。爹也是这样想的,老两个口一言不合就骂起来了。”

却听得秦夫人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大骂:“呸,我把你个杂货买逼吊草的,你有钱,你怎么到现在只有一间药材铺子和一间绸缎庄子。让小三子去铺子做个管事就要你娘的吊命了,你个老不死的,没有老娘当初的嫁妆钱,你个吊的当初能去西域贩货发了家?”

秦老爷气得胸鼓鼓的,看到府里的下人都看笑话似的站了一院子,尤其是儿子儿媳都在场,一张老脸挂不住了。用手指着秦夫人回骂:“你还不是北庙的香炉很贱很贱的,让三子去铺子当管事,我吃饱了撑的,你别做梦,明一股脑的都给我滚出秦家。”

“北庙的香炉很贱很贱的,是什么意思?”叶慧走到大嫂跟前,好奇的问。

“你别问了,总之不是好话。”大嫂发窘道。

“好你个碎驴吊下的,没有老娘的当初嫁妆钱,你他娘了吊草的还在桃花村的坡上放牛呢,让你嘴贱,老娘打死这个老不死的。”

秦夫人气得跳脚,窜到秦老爷跟前一把掀掉他的元外帽,揪住他的头发用力拽。

秦老爷素日惧内,不敢回手,疼的龇牙咧嘴,嘴上不肯服输:“你是不贱,通房小侍一屋子,那个福儿刚从人牙子家买来才几天,又被你上了吧?好好的正经家务不处理,见到男人就流哈喇子,你不贱,没事找事,整日的没揽子找个茄子提溜……”

秦夫人怒气上冲,抬起脚对着秦老爷连踢带踹,手上拽着的头发越发用力:“你脑袋子被你娘的啃了是吧?你娘的瞎了眼,烂了舌头,叫你冒虎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叶慧用手指捂着嘴,吃惊的看着打架的老两口,打从记事起,从来没看见过有话把骂人话骂的这样精彩绝伦。

秦宇航看到妻子的表情,心里窘到不行,指挥佣人把老两口拉开。

再把佣人都赶出院子,一手一个拉爹娘进了枕春堂客厅,见老两口还在对骂,十句有九句不堪入耳,气得他大声喝道:“你们能不能安份些,别给尽给我丢人。”

秦老爷虽说早年走过西域,但经营铺子的本事着实不怎么样。

秦宇航聪明能干,秦家生意能蒸蒸日上,全亏了他。秦家两口对这儿子素来看重,见他发怒,都老实起来,各自坐到一边,斗鸡眼似的瞪着对方。

叶慧来到老公身旁,拉拉他的手,叫他消消火气。

秦宇航想到她昨夜累惨了,扶着她到座位上歇息,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旁边,看见秦夫人旁边桌子上摆了一盘新鲜的草莓,不客气的端了过来给妻子吃。

秦夫人恶狠狠的瞪了儿媳妇一眼,转头又朝秦老爷瞪去。

叶慧的前世家境好,打小瓜果梨桃没断过,只有她没听过的水果,从来没有未吃过的。穿来了后水果成了奢侈品,几乎没得吃,草莓酸酸甜甜,一向是她的大爱。老公既然端了来,不客气拈了一个送进嘴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闹什么?”秦宇航冷着脸问。

“还不你爹。”秦夫人指着秦老爷一脸控诉,仿佛他做出伤天害理的大事:“我提出让你三弟去店里帮忙做事,这老不死的咬紧嘴巴不答应,也不想想他今天发了财靠得谁,吃软饭的老东西。”

“谁知软饭,哪个吃软饭,我借你的嫁妆钱早还了。”秦老爷怒从心起,手往桌子上一拍:“要说吃软饭的,我看你那个周侧夫才是。别家的侧夫自食其力,外出找事做养活自己。他们父子从来都靠我秦家养着,还想去我的铺子里捣乱,告诉你连门都没有。”

周二爹原本待在暖阁里往外探头探脑,一听这话赶紧缩回去。

秦夫人气得脸色发红,手往桌子上乱敲了几下,不解恨,捡起一个杯子扔在地面:“你都能让不相干的人去铺子当管事,自家的孩子反倒比不上外人,老娘看你不识抬举。”

“外人有本事,小三子连拨算盘都不会,让他当管事还不把我秦家的铺子卖光了?”

“怎么见得小三子没本事,他也在私塾里念了好几年的书,昨个还给我念金刚经听呢!”秦夫人越说越脑,转过头朝二儿子诉苦:“宇航,眼见你和你大哥都有了媳妇,三子还是单身。我想让他给二儿媳做侧夫,要是没个营生,以后有了孩子不得喝了西北风?”

秦宇航一惊:“谁说要把三弟给我娘子当侧夫了?”

秦夫人嗫嚅道:“是我提出来的,再说二儿媳也答应了,有什么不对吗?”

叶慧觉得这事得说清楚,不然老公会想歪,婆婆虽然可怕,但老公更重要。“娘,儿媳之所以没反对,是不敢跟你顶撞。三弟那么优秀,儿媳自问性子粗鄙,配不上他。”

秦老爷撇嘴,说着嘲讽的风凉话:“你觉得你家三子好,人家全然没当做一回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觉得你的三子是个宝,人家当成草,趁早收起你那鬼心思。”

秦夫人腾地站起来,但这回是针对叶慧的:“好你个短命的小蹄子,你敢造反,老娘告诉你没门,嫁狗随狗,你以为你娘了吊的是谁,敢嫌弃我家三子……”

绕是叶慧秉性持重,也气得别开脸去。

“好了。”秦宇航大喝道:“有完没完,成天的骂,谁家父母亲像你们这样,烦不烦啊!”

秦夫人即使再跋扈,对这个儿子是不敢撒泼的,只好闭住嘴巴。

秦宇航冷冷的道:“明天让三弟去铺子当个接待客人的小伙计,当管事是不成的。”

秦老娘不服,想为三儿子争取福利:“当小伙计,这太离谱了,小三子怎么说也是个少爷,伙计是下人当的。”

叶慧朝婆婆腹诽,你的小三子可不属于秦家的少爷,离开秦家他什么都不是,连养活自己都难。

“就这么定了。”秦宇航说着拒绝娘亲的话,便开始了别的话题:“娘要想让三弟当我娘子的侧夫,必须有我这个夫君应允,别人任他是玉皇大帝也不成。”

秦夫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

秦宇航已经不耐烦:“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今天要是再听见枕春堂有人吵架,就把小三子赶出秦家,不信只管试试。”

周明几年前归了周家的宗谱,按理早该离开,却一直赖在秦家混吃混喝。

秦夫人听到要赶周明离开,紧张起来,住了嘴不好再说什么。

秦宇航拉着妻子出了枕春堂,向自个的西跨院走去。

秦家大哥看见兄弟和弟媳妇离开了,赶紧拉着媳妇走人,省了老娘心情不爽,拿他们俩当炮灰。

叶慧被老公领回绿绮轩。

“相公,北庙的香炉是怎么回事,是骂人话吗?”叶慧想起秦老爷骂老婆的话,北庙的香炉很贱很贱的,心里很是好奇,香炉似乎跟骂人不沾边,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秦宇航脸色窘迫,家有这么一对活宝似的父母,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着实无奈:“你也不想想北庙的香火鼎盛,每天有多少人去上香,一把一把的香往香炉里插。”

北庙的香火任人插?叶慧理解了,很不好意思。“前几天你不在,娘说把周明给我当侧夫,我是不同意的,原因是我受用不起那样的货色,你要站在我这边说话。”

秦宇航高兴了,把妻子悬空抱起来:“我也不喜欢周明,我娘子屋里的男人不能像周二爹父子那样是个惹事的,就算窝囊到赚不来吃喝要我养着也没问题,但一定要听话。”

9、小夫妻

“窝囊到赚不来吃喝?”叶慧被他他悬空抱在怀里感到很惬意,前世小时候被老爸和大哥这样抱着,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家懂得避嫌,再没有过了。她充满柔情蜜意的望着自己的老公:“你娘子不会没出息到连赚不来吃喝的男人都弄进家里。”

秦宇航把妻子放在桌面上坐好,面对她,脱去她的衣服:“我从小见惯了爹娘吵架,对婚姻一直怀着恐惧,常常想象我将来的娘子一定要有一颗淡定的心,做事有分寸,说话别大声,走路像树叶一样轻巧。容貌嘛,不讨厌就行。当初叶家派媒人来提亲,我找人打听过你,反感了一阵,因为不想取回来一个成天哭哭啼啼的女人。娘子,我现在很开心,你样样都出色……”

叶慧笑了,如果没有穿越,他娶回的不会是她。那么,她的穿越也算值得了,因为得到他的爱。她大小记住老妈的一句话,找情人找个你爱的,但嫁人一定要嫁个爱你的一生才能有保障。

秦宇航把她的衣服全部脱去,瞅着十五岁女子的玲珑身子,纤细娇嫩,肌肤似雪。眼瞳顿时蒙上迷离色彩,埋头在她突起的胸部亲吻。

“相公,现在是白天。”她低声提醒,却忍不住她把自己往前靠拢。

“我知道,我就想在白天好好的看你,昨夜灯光太暗,看不清。”他的吻一路下滑,到了腿间,分开两腿查看,白天看得很清楚,花瓣非常诱人。他全身一阵悸动,用手指挑开,看里面的颜色,然后把手指伸进去。

叶慧哦的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秦宇航逗弄一会儿,见她已经情迷,脱去自己的浑身束缚,扶着下面进入她的体内,开始一连串的戳刺。

直到好一阵过去,两人得到满足,紧紧相拥一处,她累瘫了似的窝在他的怀里。

“姑爷,小姐,吃饭时间到了。”

吱呀!门被打开,墨琪和阿德端着托盘走进来,见到屋里的画面登时傻眼了。跟昨夜不一样,昨夜光线暗,看不清楚,现在见到的格外刺激眼球。

夫妻俩在客厅里做的这事,陷入激情中的新婚男女只有彼此,全然忘了闩门,有人会随时闯进来。

幸好他们是她的通房,要是别人可怎么好?

但叶慧不是这个身体的原有灵魂,不习惯,羞涩的用手捂住胸部。对他们斥道:“不是告诉过你们进屋要敲门吗?”

“是是,对不住小姐。”墨琪和阿德心头砰砰直跳,唯唯诺诺的退出去。他们自幼近身服侍她,几年前她年幼时候还侍候洗澡来着,敲门进屋从来没有过,一时间忘记了这码事。

这一次秦宇航得到了满足,倒不是多生气。他们早要被她要收进房里,他早有这一项认知。从妻子的体内抽出来,抱着她回到床上。

“要不要吃饭,我叫他们端进来。”他给她套了一件袍子,自己也套了一件。

“饿倒不饿,但让他们端着食物站在外面一直等着似乎不太好,时间长了饭菜冷了,再去热过很麻烦。”她是劳动人民出身,骨子里有平等的东西,见不得对自己忠心的下人受虐。

墨琪和阿德得到命令,把食物送进来。

叶慧一看挺丰盛,鱼肉都是从叶家带回来的,香鸡的味道很好,多吃了点。秦宇航很体贴,把鱼肉拨了刺,夹在她的碗里。她投桃报李,把香鸡剔了骨,喂着他吃。

秦宇航觉得这是有生以来吃的最香的一顿,自己的父母养育孩子的方式像放羊,从来没得到什么关爱,妻子的爱让他觉得很温暖。

吃完了后,叶慧交代:“墨琪,待会你把母亲给的一些好吃往各个院子送一些,周二爹那儿也别忘了,反正吃不了,搁坏了可惜。”

墨琪边拾到碗盘边道:“小姐别担心,给秦府诸人的礼物,临回来时候主母就有交代。奴才刚才挨个院子都送完了,老爷太太处送了香鸡和腊肉和二条鲜活的鲤鱼,大少爷处送了二斤腊肉和一只香鸡,往周二爹那儿送了一斤腊肉。奴才不会落下小姐的面子,余下的一些是给小姐补身子用的。”

“你很会办事。”叶慧赞赏道。

想在某个圈子站住脚,就要把这个圈子的人维系好,她前世如此,哪怕送外卖的小妹只要没犯到她,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对身边人施一些小恩小惠,不值当什么,她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等到两个通房收拾了离开房间,秦宇航欣慰对妻子道:“娘子,有你能长伴一生足矣。”

叶慧眸子明眸若水:“相公放心,我会让你以我为傲的。”

秦宇航欺身上来,把她压在下面,动手脱去那件外袍,美好体态让他凭住呼吸,低头吻住一颗红嫩的果粒,含糊不清道:“娘子,再来一次,我还没过瘾呢!”

她抱住胸上那颗头颅,呢喃着:“总这样,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他含了一会儿,又去含另一颗:“你男人强壮着呢,做一夜也不会有问题。”

他吻了她上面,又吻她下面,然后把红钻双腿分得很开,扶着自己的胀/大挺进去,眼看粉色的花瓣吞吐着自己男人象征,整个人都激狂起来,一连要了她三次方罢休。

秦宇航得到释放火气,身心愉悦,瞅着那具柔软的身子累得汗流浃背,呼呼娇喘,心疼的搂在怀里轻抚着脊背。

他拥着她的睡觉时候,那种感受好像拥住了全世界,说不出的满足。暗暗决定,哪怕就算她将来有了侧夫,他不会活得像父亲一样窝囊,他要成为她最值得信赖的夫君。

秦家在帝都城里勉强够得上中富人家,三进的宅子不错了,只可惜没有花园。叶慧每日最紧要的是向婆婆请安,好在这位秦老娘是懒惰的,每日不到太阳老高不起来,给了叶慧睡懒觉的好处。

这日,婆媳三人约好了上街买胭脂水粉。

秦老娘四十多的年纪,自小没吃过苦,生的细皮嫩肉,如果去了满头黄澄澄的金子和涂了一脸的白粉,算是有几分看头,但这时只觉得眼晕。

偏她认为很好看,交代两个儿媳妇跟在后面,盯着那颗黄澄澄的头颅随时会有金簪子掉下来,好捡起来重新插回去。

御街的铺子都是高等级的,普通的脂粉铺子开在比较偏僻的街面。

秦老娘普通的铺子不屑去,上的档次的又嫌贵,领着两个儿媳一连走了十几家。走进最后一家,对儿媳道:“我来过这家铺子,管事的是个二货,很容易谈价钱。”

叶慧跟在最后,表现得很不热衷。她的这具身体才十五岁,很纯净的一张脸,胭脂水粉用了反而沾污了原本颜色。保持皮肤的细嫩最好的做法,是每日早晚用蜂蜜按摩一边即可。

秦老娘进了店里,看见管事是个新来的,不是从前那人了,不由得失望。

管事五十多岁,面相忠厚,愁眉苦脸的坐在店里,正发愁生意冷清。抬眼一见几人的打扮以为来了大生意,热情招待,没想到秦老娘嫌东嫌西,又不肯痛快的付银子,方知遇到个吝啬的。

粉盒摆了一案子,管事的看她拿了这个,放下那个,一张脸绿了好几次。

秦老娘拿了一盒玉女桃花粉瞧了又瞧,不舍得放下,偏又嫌贵:“这一盒桃花做的粉就要五两银子,能买多少米,多少只鸡,都够别人家一个月的用度了,我说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

管事尽量和气生财,打着笑脸:“老夫人不知,玉女桃花粉里放了珍珠,对皮肤很有好处,当然价格要高一些。”

秦老娘当然知道玉女桃花粉含有珍珠,但更爱这个名,用的时候总觉得回到了少女时代。

“娘,这个附子粉据说好,永久了皮肤会变得很细腻。”叶慧随手拿起一盒附子粉递给秦老娘。她以前在网上查资料,看过孙思邈的“千金方”提到过附子粉是对老年人抗皱抗衰老起到很好的作用。

“还是二儿媳孝顺。”秦老娘瞪了一眼大儿媳:“不像那个不下蛋的鸡,娶进家门没半点用处。”

秦大嫂被婆婆当着外人训斥的满脸通红,低头不敢出声。她是秦家从泥腿子阶层转入富户之后嫁进来的,娘家铺子比秦府只多不少。按理这样的出身,姿态要放高一些,却因为几年来一直无所出,底气不足,每次在婆婆面前都低声下气的。

叶慧忙转移秦老娘的注意力:“娘要是喜欢不如把两盒粉都买了,你这样漂亮不打扮可惜了。刚才街上还有人问我,说娘这么年轻一定是我姐姐来着。你看别人都这样说了,可见娘多年轻多漂亮。”

秦老娘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便不跟管事计较价钱了。

管事的喜滋滋把粉盒做了包装,正收钱的功夫,想是心里高兴,嘴上滔滔不绝:“老夫人,附子粉含了药材成分,里面的独角莲球茎对老年人最有好处,能逐寒湿、祛风痰、镇痉,治中风,口歪眼斜……”

秦老娘一听火气上冒,把包好的粉盒往柜台上重重一摔,骂道:“该死的老杀才,短了把儿的囚攘,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老了。我哪里需要逐寒湿、祛风痰,我看你才嘴歪眼斜,半身不遂,要独角莲球茎治病。”

叶慧用手抚着额头,头疼的想着,怪不得这间店冷清,感情管事的是个不上台面的。

管事的目瞪口呆,方知自己说错了话。

10、李公子

“我是举例了一下附子粉的好处,没有别的意思,老夫人莫怪……”管事的好容易等来了生意,哪能弄砸了,忙拱手说着道歉的话。

“老夫人?”秦老娘把柜台敲得当当响,眼里冒火:“哪个老了,要说老,我看你比我岁数还大,你才老了呢。没脸的东西越说越放屁,活该你家铺子冷清没人来。”

叶慧打算息事宁人,动手拉了拉秦老娘的衣角:“娘,不如我们去别家铺子买,有钱还怕买不到好东西,别惹一肚子闲气自己不舒服。”

“老东西痰迷了心,油脂蒙了窍,我自己不舒服,才更要他不舒服,没得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秦老娘不肯动地方,她言词粗俗,骂出的话能挖人家几代祖坟。管事是个忠厚的,被骂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不知如何应付。

这时,帘子一挑,从里间出来一名器宇轩昂的年轻公子,身高容貌都是极上等的,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朝管事的问:“怎么回事?”

“公子,是这么回事,我……”管事的面对年轻公子显得很谦卑,把自己说错话,得罪客人讲了一遍。

“王叔,告诉你多少次了,这间铺子是开着给你消遣的,赚不赚钱倒在其次。”年轻公子想来是个护短的,没有指责管事,对秦老娘冷言道:“这位夫人如不满意小店经营,尽可以离去,再口出恶言,当心我报官拉你去衙门挨板子。”

秦老娘一个高跳起来:“哪里来的猴儿,不安份在里面挺尸,出来找你娘别扭?”

年轻公子眼睛似有一股愠怒闪过:“王叔,你去找几个人把不知好歹的泼妇给我轰出铺子。”他是有身份的,自不会亲自跟市井泼妇动手。

“是,公子,小人这就找人去。”管事得到主子命令,往门外去了。

“呵,还来劲了是不。”秦老年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拍着地干嚎起来:“可了不得了,感情这是家黑店,掌柜子黑了心要杀人害命。青天白日的天下脚下,还有说理的地不,哎哟这日子没法过了……”

年轻公子出身高贵,平常来往都是有涵养的体面人物,便是那底下的人见到他向来规规矩矩,何曾见过秦老娘这样腌臜撒泼的,一时没了主意。

“这位公子见谅,我娘火气大,说话有些冲,我们这就离开贵店。”叶慧她前世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乍看年轻公子的气度就知道是个不能惹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待会管事的找来人手就麻烦了。

她朝大嫂使个眼色,跟她一左一右去架秦老娘,哪知这位是个倔的,坐在地上不起:“你们拽着我干嘛,横竖是他们理亏,争出三分理来,说不定还能赔偿两盒子粉钱。”

“娘,他们铺子的粉质量不好,回头儿媳给你送两盒好的过去。前个我从娘家回来带了一盒珍珠粉回来,质地比他们家的不知好了多少。”

“是啊,娘。”大嫂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脾气的劝道:“你都看见管事去找帮手了,男人都如狼似虎的,我们女人家再待下去说不定会吃亏。”

“还不快走?”年轻公子淡淡的语调似透出一股威严之气,躲得远远的,像她们身上有病毒似的,不屑于挨近。

叶慧心头起了一丝恼意,但她已经过了心情冲动的年龄,跟大嫂拉起了秦老娘,正待出铺子,不料外面进来一伙人。

真的找来帮手了!秦老娘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嘴里念叨阿弥陀佛,生怕被拉去衙门挨板子。

进来的一伙人有男有女,最前面是一名四十左右岁的雍容女子,头戴凤冠,身穿及地凤袍,神情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华贵之气,但眼波流转之间,闪动着一股风流妩媚之姿。

叶慧心头一震,见门口被两名配刀的侍卫阻住了。

她左手拉着秦老娘,右手拉着秦大嫂,往后退去,碰到与厅堂相隔的帘子,趁没人注意到,急忙挑开了,躲到内厅去。对着身边二人用手指做出嘘的动作,轻轻挑开帘子一条缝儿观看外厅的动静。

“李伟晨给宝华长公主请安。”年轻公子走到衣着华贵的女子面前躬身一揖。

“平身。”华贵女子坐在柜台旁的一张太师椅上,朝周围瞅瞅,眼里含着嘲讽:“好好的金紫光禄大夫的府邸不住,住进这么一个不上台面的铺子人家,你李伟晨还真是有趣。”

“这是臣下的私事,不劳长公主挂心。”李伟晨声调淡然,恭敬的站立,可是脸上表情无半点敬意。

宝华长公主挥了挥手让属下都退到铺子外面,偷看叶慧立即明白他们接下来谈的事情很重要,不方便被外人听见。紧张的更不敢弄出半点动静,至于秦老娘和秦大嫂听见来的人是皇家公主,早就吓得瘫成一团。

“伟晨。”长公主走到年轻公子身前,一双凤目细细的端详他,柔声道:“你明知我心意,为什么老是东躲西藏,难道做个侧夫就委屈了你?”

李伟晨往后退开几步,神色恭谨:“长公主说笑话,臣下自知地位卑微,委实配不上公主的抬爱。”

宝华长公主盯着他那张俊逸绝伦的脸,不禁凤目里闪出情意,走上前,忽的搂住他:“小冤家,就别矫情了,只要你应了我,这侧夫第一人的位置非你莫属。你若还是嫌弃,等哪天有机会我把驸马鬼不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暗中解决了,你就是我宝华长公主驸马,有何不好?”

李伟晨望着那张轻浮的脸,不由心生厌恶,挣来她的怀抱,退开数步:“男女有别,请公主自重,臣下名节经不起这样折腾。”

“名节值多少钱一斤,我公主府里多少俊秀少年哪个在乎了,还不是求着我要他们?”宝华公主轻哼着,走近李伟晨:“如果你再敢躲我,明天我会求父皇下旨去金紫光禄府邸赐婚,抗旨不尊的罪名你父亲做不到吧,到时看你还有几个脑袋拒绝我?”

李伟晨表情阴冷,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家人的安危不能不顾及。难道自己一生就这样毁了,注定是一个公主的私有玩物?

“何必弄得太僵呢?伟晨。”宝华公主柔声道,又靠近了几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能给你荣华富贵和高高在上的地位,包括你整个家族的尊荣,有什么不好?”

李伟晨剥开肩上的那只手,走到窗口位置,用脊背对着宝华公主:“在皇上赐婚旨意没到李家之前,臣下还是自由之身,请长公主自重。”

宝华公主脸色变了变,咬牙道:“我皇甫一族富有四海,我身为皇族长公主就不信得不到一个男人,李伟晨,你给我等着。”

她觉得待下去再没意思,跺了跺脚,转身朝铺子外面走去。

躲在内厅的以叶慧看见屋子静了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水,转眼一看,秦老娘和大嫂站在地中间全身发抖,神情呆滞。

她走过去,拉了拉她们:“娘放宽心,宝华长公主已经走了,我们安全了。”

婆媳三人从内厅出来,李伟晨还立在窗前,神情静默。王管事的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一旁发呆。

叶慧以为对方会朝她们发怒,但李伟晨只是瞥了一眼,便回过头。

王管事从柜台里拿出两盒子脂粉递给秦老娘:“算是老夫向这位老妇人赔罪,赶紧走吧,我们要关铺子了。”

婆媳三个来到街上,秦老娘细看手里的粉盒,乐不可支:“哎哟哎,这可是珍珠粉呐,至少要值十五两银子。你说金紫光禄大夫家的李公子咋连皇族的驸马都不愿做,是不是脑袋被面糊住了。”

叶慧回想宝华公主的容貌,至少有四十岁了,凡是有点志气的男人谁能愿意。

回到了秦府,秦老娘一进门就招呼福儿赶紧熬压惊药,她受了惊,身上突突直抖,到现在还没恢复。秦大嫂的情况比她好不了多少,也回去自个院子找小厮熬药压惊。

叶慧心情淡定的回到自个的绿绮轩。

11、回来

墨琪和阿德见小姐回来,都过来侍候。叶慧简单梳洗一番,告诉他们不要打搅,换了件居家的衣裙,来到老公书房,随意看了看,在书架上拿了本颍唐国律法翻阅。认繁体字对她来说很平常,前世学书法,临摹过不少名家法帖,曹全碑、神策军碑、颜家庙碑等等。

她奇怪颍唐国女人的尊贵程度,就算社会环境如何变迁,在男权国家,男人再卑微也至于跟别的男人共同拥有一个妻子,要知道世界的主宰毕竟是男人。

连续翻阅了好几本书,她明白了,原来颍唐国女人并不是只守在内院,有一定身份的可是掌管一些事情。

比如掌管男人的贞操,宫里的太后和皇后是此项最高执行者。女人为繁衍人口,拥有多个丈夫。男人体恤女人须得从一而终,男有规,女有则,共同为国家的壮大而努力。

怪不得搅基是犯法的,原来有女人盯着呢!宝华长公主的嚣张也可以做出解释了。

“历朝历代束缚女人的教条多数是女人制定,曹大家制定女戒,长孙皇后制定女则。三从四德据说最早由宫里的当权者制定。这个世界的教条还是由女人制定,不过针对者变成了男人。”

叶慧自言自语了一阵,看天色还早,又找了本历史书来看,不觉入了迷。

颍唐国可以说是她前世那个时空大唐帝国的延续,朝代和历史名人都相同,所不同的从远古时期一直男多女少,用来舒服的女子教条,在这里变成了舒服男人。

武则天时代末期,盘踞西北的皇甫一族率兵打进长安,建立了强大的颍唐帝国,历史由此朝另一个方向转变。颍唐之后本该出现的历史人物在书中找不到半点痕迹,诗人、文学家、唐朝三大诗人,散文八大家,著名军事家等等皆不存在。

叶慧一直看到落日时分,感到腹中饥饿了,想招墨琪送些吃的。

秦宇航从外面进来,在看到妻子手里的书本,本来黯淡的眼神慢慢闪现一股爱慕的光:“娘子的外祖父是当代知名大儒,岳父生前是饱读诗书的文士,娘子家学渊源必是个会作诗的才女。”

“在娘家闲的难受时候识几个字来玩罢了。”叶慧笑了笑,眸光落在他的脸上:“我看见你刚进来时候脸色不好,可有烦心事,不如说来听听,就算我帮不上忙,你说出了也可以心情敞亮些,”

秦宇航坐在太师椅上,把妻子抱在腿上。十几岁的少女身体格外轻盈,她又生得骨骼纤细,他丝毫不觉沉重。

“娘子今后恐怕要跟为夫过苦日子了。”

“为什么这么说?”成亲了半个多月,叶慧已经很了解老公的性情,知道他凡事坚强,不会轻易被打倒的人。

一丝淡淡的黯然反应在秦宇航的脸上:“我们秦家的仲景堂对面新开张了一家药材铺子,价格照比我们家低很多。他们后台很硬,财大气粗。打价格战,我们秦家比不起,他们是想迫使我们秦家铺子关门大吉。”

本来秦宇航不想妻子跟着操心,但她迟早会知道。在心底他早已视为她是自己的知己,愿意把心事透露给心爱的女子听。

叶慧抬手把他皱起的眉头抚平:“不行就关了药材铺子,可以再做别的生意,世上又不是只有这一种生意。”

她这样安慰他,却明白任何一种生意都不是好做的,除非把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做出来才能吸引别人的眼球。可是惹到了有心人士的嫉妒,便会招来祸事,做了之前要把握好人脉才行。

“不说这件事了。”秦宇航笑道,把妻子从身上抱下来,自己跟着起身,拉着她向饭厅走去:“我回来时候路过福寿楼买了江米酿鸭子,你来尝尝,很好吃的。”

“唉,你买了好吃的,别忘了给爹娘那边送些过去,没的担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罪名。”媳妇不好做,古代的媳妇更不好做,要不是她仗着心思灵巧,会讨人欢心,只怕早被秦老娘一天骂三回。

“我买了好几只回来,爹娘和大哥大嫂那儿都有份,娘子放心,我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江米酿鸭子有江米、竹笋、豌豆等原料,做法有点讲究,但做的最好的莫过于御街的福寿楼。

秦宇航见她把江米酿鸭子里面竹笋和豌豆都挑吃了,鸭肉没动一口,动手夹了一块鸭肉送进她的嘴里。她用贝齿衔着鸭肉,凑过递进他的嘴里,看他吃着开心,用相同的方法喂了几次。

“我给娘送江米酿鸭子时候,听她说你们上街买脂粉,遇到了宝华长公主,可有此事?”他想起这件事,刚才去枕春堂,母亲正在喝着压惊药:“娘子一定吓坏了,吃完饭告诉墨琪也熬点压惊药,睡觉前喝了。”

吓坏?当时是挺害怕的,危险过去,便是雨过天晴:“不用了,我挺好的,没事喝的什么药,当那苦苦的东西很好喝吗?”

“那就好。”秦宇航皱着眉,眼神有些阴郁:“娘子,钱正梅的事情,你容我时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权利没有大到随便处死一个人地步,不过他有他的方法。商人逐利,道义这东西可有可无,但涉及家人性命的安危,他一定会反扑。

叶慧轻轻答应一声,忽而眼睛放出容光,抬起头,微笑着:“如果为难,这件事交我来做,我不会做得太出格,可以神鬼不知的解决问题。”

秦宇航连连摇头,态度很坚决:“你才十几岁的女孩子,心地纯净,万不可让不好的事沾染了。没事好好的在家学学绣花做衣服就行,也可以写诗赋词什么的,报仇原本就是男人该做的,乖乖的等消息就成。”

难不成在他眼里,女人都是花瓶,永远被男人养着?

“你认为我会伤及她的性命?”叶慧把盘子里剩下的鸭肉全夹进他的饭碗,用手托腮,眸子明净:“那种不入流的手段你娘子不屑做,伤人性命,暴打一顿都是没思想的,高明的人自有高明招数。”

“娘子,你只有十五岁吗?”秦宇航把碗里的饭菜扒进嘴里,边吃边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心智不比我差?”

“我聪明啊!”叶慧的表情一本正经。

“你的意思我笨?”秦宇航吃完了,把碗筷放下。双手一揽,抱着妻子在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看见她的润泽的丹唇,忍不住吻下去。她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清新,像她气质,这么纯净如水的女子他怎么能让外面的肮脏事沾染了她?

“娘子,过几天我要去萍洲一趟,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啊!”叶慧笑着。

新婚不久,他不舍得跟她分开,而且此去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她在场。多年前,他结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两人约定,将来共娶一妻,同富贵,现在是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墨琪进来把桌子拾到利索,端着碗筷离开。秦宇航顺手把门闩上,回到叶慧面前脱下的她全身的衣服,让她仰面躺是桌面上,把两条修长的腿架在在肩头上,埋头对着她的下身研究了许久。

成亲了半个月,他仍对女子的身体好奇着,热爱着,每次都迷离其中。

12、李伟晨逃婚

萍州距离京城不近,在几千里地的西北,乘车要走上几个月。

秦家的铺子平时都由秦宇航做主,走前他特地跟秦老爷和秦家大哥商量了一番。仲景堂药材铺能开则开,不能开的话药材都兑出去,改成绸缎庄子。秦家做绸缎生意日久,改来不费劲。

等他从萍州回来再改善铺子的生意,师门坐落在萍州,门中有不少发财的点子。

经过几天准备,金银细软,换洗衣物都备好。叶慧抽空回了一趟娘家,古代交通不便,出一趟远门长达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她要跟叶夫人大打个招呼。

回叶家没用多少时间,中午去的,晚上就回来了。

墨琪端来一盆温水,把她的一双嫩白的小脚放在水里,轻柔的洗着。叶慧瞅着蹲在地面给自己洗脚的男人,刚穿来那会儿还为这事别扭着,现在转为接受了。

时代法则,不是她能改变的,若表现的跟别人不同,会被视为异类!她这样说服自己。眼睛一瞥,看见床角一个精致的瓷瓶,里面装着十几颗从叶家带回来的避子丸。想起叶夫人的唠叨话:赶紧跟墨琪圆房了,圆之前让别忘了让他吃避子丸。墨琪那孩子从小在咱老叶家长大,娘一直当他是半个儿子看待。你都成亲半个月,合该轮到他,我瞧他胳膊上守宫砂怎么还在,惠儿,有了新人忘旧人的缺德事可要不得。

有了新人忘旧人?这话听着别扭,把她比喻成了陈世美。

“墨琪,你今年多大了?”洗完了脚,叶慧钻进被窝里,瞅着正要端水盆出去的身影。

“回小姐,奴才今年一十九岁。”墨琪怔了怔,回身把水盆递给挡完窗帘,正要出去的阿德:“你帮我把盆端出去。”他以为主子有事交代。

“你在叶家有年头了吧?”叶慧搜索脑中的记忆,好像这具身子四岁时候墨琪就随身照顾,近几年她大了,双方避嫌,不用他陪着洗澡了。

“叶家待奴才恩重如山,小姐对奴才更是好的没话说,奴才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只想照顾好小姐。”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跟我说,我会放你自由。”

墨琪跪了下来,声音哽咽起来:“奴才心里只有小姐,这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跟定小姐,就算做个干粗活的小厮也愿意,千万不要赶我走。”

叶慧打量墨琪的容貌,能做通房跟她嫁进秦家,容貌自然是极上等的,办事也伶俐。但是安排在身边陪睡,好像挺缺德。让她跟时下的女人一样夫侍成群,骨子里根深蒂固的道德观总在提醒着,再等等。

秦宇航走进卧室,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泛起微微的失落:“娘子若是想要墨琪服侍就寝,为夫今晚可以去书房睡,没关系的,不用顾忌我。”

“你说什么呢?”叶慧从被窝出来,偎进老公的怀里,侧头对地上跪的男人道:“墨琪,你出去吧,明早再过来侍奉。”

“奴才告退。”墨琪忍住心里的酸涩,躬身退出去。

秦宇航把妻子放到床上,对红唇吻了又吻。

“我知道会要跟别的男人共同拥有你,可是这一天到来又很不舍,娘子,不管你以后有多少个男人别忘了我才是正夫,我不想像父亲那样活着。”

“相公,你永远是最重要的,这具胸膛我很依恋呢。”

“娘子的话很中听。”秦宇航眼里带着笑意,解去双方的束缚,压向妻子。

“等一下,今天回叶家,母亲给我一瓶避子丸,你吃一颗怎样?”叶慧像想了什么,起身去找避子丸。这具身子才十五岁,骨骼和器官还没长成,太早生育对身体和孩子的健康有一定影响。从三日前来的月事来看,她还没有怀上。古代医疗技术落后,一部小心就挂了,只能从前世学过的知识提醒自己多注意。

秦宇航把避子丸咽下:“反正要出门,路途颠簸,娘子不想怀孕也好。”

叶慧把双手放在他的胸上抚摸,一点一点的下滑,落在了下面,玩弄着那根突起,好奇它那么大,是怎么进入自己体内的。

秦宇航全身热血上涌,从床褥下面找出叶夫人送的黄书,打开一页,递到妻子面前。她一看红了脸,低垂着粉颈轻点了点。秦宇航眼睛一亮,仰面躺着,把她掉了个,让她倒趴在他的身上,分开她的双腿亲吻。

叶慧的唇正好对准他的下面,犹豫了一会儿,张开嘴含住……

…………

选了个良辰吉日,乘了马车,一路西行,朝萍州地界而去。

叶慧和老公带了金银细软乘坐在的红木车厢礼,两个通房她只带了一个,墨琪与书童小路子坐在驾驶位上轮班赶车。

沿路天气很好,大多时候都晴朗着,伴着徐徐的微风,偶尔有蒙蒙的细雨,给暖春带来几许诗意。

这日天色已晚,来到一个叫芙蓉镇的小镇子。选了一家客栈落脚,客栈不大,几排土坯砌成的平房子,还算干净,不料却碰见了李伟晨。

叶慧被老公牵着手跟着伙计,往准备好的房间走,李伟晨从后面过来。她听到动静往后瞧,却见他神色默然,想是已经忘记她是谁了,几步从身旁穿过。

夫妻俩进了房间,店伙计备好了洗澡水,洗完了一身疲惫。来到床上,叶慧躺在老公的怀里若有所思。

“娘子还在想刚才的男人?”秦宇航抱住妻子,说出的话微微吃醋。那人的相貌俊逸,身姿潇洒,俨然一副贵公子模样,一进客栈就吸引了所有女客人的目光。妻子能被那人吸引,也不奇怪。

“你说什么呢?”叶慧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又贴上去在亲了亲:“我是觉得奇怪,你还记得在帝都时候我跟娘上街买脂粉遇到了宝华长公主,刚才那个男人的宝华公主一直求之不得的李伟晨,金紫光禄大夫家的公子。我听宝华长公主说要请皇帝下旨赐婚,难不成这小子逃婚?”

秦宇航握住她纤细的手指玩弄,心不在焉的道:“宝华长公主快五十了,身边的男宠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李伟晨要是成了其中一位也真够倒霉。”陪着那种老女人睡觉,还不恶心死,换他也会逃婚。

“哦,宝华长公主都快五十了吗?”叶慧想起那日见过的容貌,顶多四十,可见平日保养的好。

“当今圣上都快七十了,宝华长公主身为长女,能小到哪儿去。听说皇上最小的皇子要是活着都三十了,皇帝跟皇后四十岁生了他,十分宠爱,十八岁那会儿不知后来着了那个皇子嫉,被推进护城河淹死了。”秦宇航压在妻子的身上,对着一朵丰盈猛亲,含糊不清的说道:“皇家秘闻知道了就行,却不可出去乱说。”

她什么时候多嘴了,用得着他提醒?

正自腹诽时候,他下面的那根突起进入了她体内,并在里面驰骋起来,激狂到来一刻,她发出一连串的娇吟,带着销魂情绪,格外刺激人心。秦宇航愈发的快意,动作更为快速,嘶吼着步入云端。

叶慧窝在他的话里,吁吁气喘,忽听隔壁房间传来说话声:

“客观,洗澡水给送来了,要不要加点花瓣进去?”

“不用了,出去吧!把门关好。”

“是,小的告退。”

没过多久,是洗澡水被撩起的声音。

叶慧想起刚才的叫声有多大,隔壁一定听到了,脸色发白,尴尬的望着老公,眼里透着羞怯目光。

秦宇航脸皮变得超厚,对着她的唇亲了一阵,意犹未尽道:“娘子要不要再来一次,一连几天走山路都没机会做,为夫忍得很辛苦。”

还做?她小声道:“不要了,墙壁不隔音,会被听到。”

“没事,我可以小声点。”他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跪趴着,从背后进入,两只大手时不时绕到前面揉捏颤来颤去的丰盈。他喘着气,身子弹簧一样奋起。全身的聚满了不尽的快意,真想就这样一直拥着她到永远,一刻也不要停下。

叶慧咬紧了牙关,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房间充塞着肉体的撞击声,和质量差的离谱的木床发出的吱嘎声。

尽管她有了准备,可是高/潮到来,还是禁不喊出声。

一连被他要了几次,累的不行,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秦宇航心满意足,清理了双方的身子,搂着她入睡。

睡到到了半夜,似有刺客闯进客栈,武林高手的走路跟普通人不一样,很轻很稳健。

秦宇航受过训练,警觉起来,就着窗帘透进的月光瞅了瞅熟睡的妻子,不忍心打搅。穿好了衣服,从床头案上拿起长剑,推开门到了走廊里观察,只听得隔壁房间有打斗声。

他没那么大好心,抛弃爱妻去管闲事,持剑守在自个房间门口,严防有人闯过来。

然而防得了外面,防不了里面。

叶慧睡着正香,窗户陡然被人撞开。她被惊醒坐起来,看见窗外冲进一个人影,披肩散发,赤着上身,是个男人,却不是自己的老公。

她正在吃惊,却见那人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李伟晨,你干嘛?”

窗户被踢坏,月光照射进来。她看清了这个男人,慌张的喊着,正是这个人,阴魂不散,怎么又遇到到他?

“别怕,借你做个挡箭牌,不会伤到你。”李伟晨正说着,发现怀里的女子什么都没穿。他赤着上身,两人肌肤相接,引起了丝丝的酥麻。

叶慧哪里知道他在心猿意马,急忙挣扎。

李伟晨呼吸发紧,他的下身顶着她的娇臀,有了反应。长吸了一口气,按奈住身体的不平静,用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喝道:“别动。”

叶慧看到明晃晃的长剑,立刻僵住。

守在门外的秦宇航听到屋内的动静,冲进来,看到这一幕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手中剑指过去,喝道:“快放开我娘子。”

李伟晨神色凛然:“你帮我打走客栈贼人,就放了你娘子,不然你就等着领尸首吧!”

秦宇航惊惶的心安稳不少,只要他不伤害叶慧,怎么都好说,慢说几个毛贼,就是再多几个也算不得什么。朝妻子安慰道:“娘子别怕,为夫一定救你。”

叶慧定了定神,朝自己夫君嫣然一笑:“相公别担心,我没事。”

秦宇航找来火石点燃蜡烛,室内明亮起来。叶慧赤/裸的身子清晰的映入两名男子的视线内,一个恼怒,朝另一个喝道:“赶紧给她遮住了。”

李伟晨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身体,正不知所措,听到呵斥,才惊醒,右手横剑,左手拉过一条毯子裹叶慧的身子。

就在这时,窗户外面又跳进几个人来,手持兵器,看得出是追缉李伟晨的人。

13、贼人该死

为首的贼人紧盯着李伟晨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明目张胆跟别的女人亲热,把长公主置于何地,亏你还是长公主的侧夫,简直不知羞耻!”

李伟晨眼珠一转,故意把叶慧一双藕臂露出来:“我和这位姑娘早已有了肌肤之亲,麻烦你回去转告长公主殿下,我是这位姑娘的人男人了,辜负了她一片好意。”

贼人首领喝道:“今天我替长公主解决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负心汉。”

“没,才不是……唔唔……”叶慧想澄清自己,可是下一刻被抱她的男子用手捂住了嘴。心头气极,真是招谁惹谁了,他是长公主看上的,借她俩胆子,也不敢跟皇家公主抢男人。

李伟晨冷笑:“长公主的鹰犬还真不少,但今夜你们注定走不出这间客栈。”他早就发现秦宇航不是普通人,昨日入店,微微一瞥之际,就发现悬在这个男人腰上的长剑,镂刻剑柄上的飞鹰记号属于武林中最具实力的天鹰派。

秦宇航挡叶慧前面,面对贼人,手中长剑紧了紧,紧皱的眉头下面一双眼睛里闪耀着可怕的光芒,凛然道:“识相的赶紧滚开,别在这里碍眼。”

“大胆贱民,活得不耐烦了,老子送你上西天。”

贼人首领想尽快完成任务,擒住李伟晨走人,向后面的二人打个招呼,手持兵器朝秦宇航进攻。

叶慧不了解老公的本事,眸子流露出一抹忧虑,可是下一刻眼前一暗,头上不知被什么遮挡住了,什么也看不着。

原来是秦宇航担心妻子见到血腥场面被惊吓到,揭开桌布蒙住她的脑袋。

叶慧正想伸手去抓,忽觉手被抱她的男子按住了。“放开我。”她不甘心的叫起来,身后男人像没听见一样。

秦宇航一剑劈空,疾如星矢,直奔敌首。

那首领只是公主养得的一名男宠,剑低功夫比他的床上功夫差远了,与秦宇航的双剑碰撞一处,发出极大的响声,被震得手臂发麻,退了好几步。当他发晕之际,下一秒明晃晃的陡然在出现眼前,不及躲开,感到头顶一凉,长发连头一块薄薄的头皮被削去。

噗!鲜血泉涌一样喷出来,把他变成了血人。

敌首吓得魂飞披散,连兵器落地都不知道。干嚎了一声,两手抱头,要往外逃。

秦宇航哪里容得他逃走,斩草要除根,今晚之事若有半点传到长公主耳朵去,家人必受牵累。眸光一寒,一个鸳鸯连环腿的招式把另二名敌人相继踹倒,与此同时,长剑脱手飞出,正中逃跑的敌首后心。

这一剑,秦宇航用了全力,剑尖从敌首前胸穿出,他连喊都没喊一声,往前一扑,倒在地面一动不动了。

另二个的敌手被踹的不轻,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

秦宇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往他们脖颈上各自踩了一脚,只听格格两个,二人的脖子断了,都没了气息。

秦宇航眨眼工夫连杀了三人,眉头都没皱一下。走过去从敌首的身上抽出长剑,往尸体上擦了几下,将剑刃上的血迹抹去。对发愣的李伟晨阴冷的瞥去一眼:“去把尸首都处理了,记得要做的干净利落。”

李伟晨把叶慧放在床上,走过去一手抓着一具尸体往窗外跳去。

芙蓉镇地处大山边边缘,不远有一座山崖,深不见底。他打算把尸体扔到崖下,是被野兽吃了,还是被风干了,都不管他的事,反正只要不被长公主的人查到就行。

客栈闯进贼人,其他客人和店主都躲在屋里,把门闩得死死的,生怕做了无头冤鬼。虽然死了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热闹。

李伟晨处理了手里的两具尸体,等他回到客栈再处理第三具,发现里面人去屋空,武功高超的男人和哪位漂亮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

秦宇航叫起两名随从,让他们备好了车辆行礼。

他用毛毯包了妻子,横抱着上了车。

马车离开了芙蓉镇,马车在山路上徐徐而行。

叶慧一直到了车上才被老公解去蒙头的桌布,胡乱穿了衣服,朝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本来以为这场穿越稀松平常,老公是个再本份不过商人,没想到他真人不露相啊真人不露相。她是没见到客栈内的击杀,但从各种迹象中表明贼人的下场一定很惨。惊讶了一阵,对他产生了浓厚兴趣。

“相公,你会武功是不,还很厉害是不?”她想象着刚才的厮杀,他表现的一定英勇绝伦。

“会一点,好好睡觉,别说话。”他躺在在身侧,把手绕到她脊背上轻轻抚拍着,好像她是个孩子一样需要他哄着才能入睡。

“相公,我不是小孩子,你用不着这样对我。”叶慧郁闷着,她的魂龄比他还大呢。

“为夫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十几岁的大孩子嘛。”他懒洋洋的说道。

“相公,你有这样本事,教我几招好不好,你看,我有了武功就不用你随时随地的保护了多好。”叶慧挤出笑容,露出讨好的表情。

秦宇航板着脸不答,练武很辛苦。他可不希望得她嫩嫩的小手变得跟他一样粗糙,性情变得像师门的四师妹一样粗鲁,见人打人,见鬼打鬼,都二十好几了,还是一个无人问津的老姑娘。

“你倒是说句话,答不答应嘛?”

此话问的多余,他不肯出声,明显是拒绝了。叶慧骑在他身上,去搔他腋窝的痒,哪知这个是不怕痒的,搔了半响,不见他吭一声。

她不免气恼,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握住那根突起,不住的抚弄,眼见他那张平静的脸愈来愈红,心里得意,正待松手……他却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猛亲。

她感到衣服被褪下了一半,朝他小声道:“这是车上,墨琪和小路子在外面能听到,你给我老实点。”

秦宇航充耳不闻,伏在她身上亲了好久,坐起来,把她的小手伸进拉的裤裆里抚摸……她认命的一下下帮他纾解,过了好久,见他脸色越来越红,呼吸急促。

她知道他快到了,手上加快了速度。

他猛的把右手伸进裤子里,握住那只小手急切的撸着,同时吻住她的唇,启开贝齿,含住里面的小舌用力吸着,把她嘴里的汁液都吸走。忽的身子抖了抖,发出一连串的闷哼。

“二爷,有事吗?”小路子到底年轻不懂事,以为出了什么事,拉开门问道。这一看,闹个大红脸,却见里面的男女衣冠不整,紧紧的相拥一处,忙道:“二爷继续,奴才什么都没看到。”赶快把门关上。

一回头,看见墨琪怔怔的瞅着车门,好久不曾回神。

越往西行,距离与西羌交界的萍州越近,也越荒凉,说是萍州,倒像沙洲一样。一连五六天在沙海上行车,看不见半点绿色,更别说水源。

秦宇航这样有武功的人唇上都干裂了。何况叶慧,她的嗓子要着火了。

秦宇航没想到今年的萍州地界旱成这样,以往虽旱,但还有许多沼泽地带。他按着记忆寻找,可是每找到一个沼泽,发现都干旱的,别说水,就连一颗草也没有。

他把仅有的一点水给她喝。她却不愿,这是救命水,要到用得着时候才能喝。他眉头紧蹙,说着命令的话:“快喝,我们都是男人,有抵抗力,你一个女孩子不行。”

叶慧摇头:“再等等,你不是说再走走能发现绿洲吗?”

她不是普通女孩子,她忍耐力强着呢,前世去西藏去新疆旅游,去过鸣沙山旅游。

可是墨琪这孩子似乎没受过这个,她把车门推开一条缝儿,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墨琪,小路子你们进来歇一会儿,外面太热,会受不了,等夜里凉了,再赶路。”

两个少年早已热得头昏头胀,听到后,都钻进车厢。连日来的炎热天气,把他们晒得皮肤如同阿拉伯人一样。

秦宇航取了一个空壶,推门到了车外。

叶慧正待询问,却见他用剑尖挑破了马儿的静脉,用壶接住,过了片刻,回到车厢内。把壶递给小路子:“只能喝这个了,先坚持一下,再走过个百来里就会有绿洲出现。”

小路子以前跟主子走南闯北,吃过不少苦,接过水壶,大口灌了一会儿,朝墨琪递去。墨琪忍着马血的腥臊,勉强喝了几口。

“好了,娘子这回你可以喝水了吧?”秦宇航把先前的水壶递给妻子。

“你先喝。”叶慧看见他干裂的嘴唇,很不忍心,这几日他一直忍着,把节省下来的水留给她。秦宇航举起盛着马血的壶笑了笑:“有它就行了。”对着壶嘴,仰头灌了几大口,样子充满了豪气。

叶慧抿嘴笑了,端起水壶喝几小口便放下,水不多,能省就省。马血是可以止渴,但太臊,喝多了,人和马都受不了。

众人吃了点食物,歇息一会儿,小路子出去把车赶到一座沙石山下,让马儿躲避烈日照射。然后进了车厢,众人躺着睡觉,一直到晚上。

夜里的沙漠是动物活动时间,秦宇航走了一圈,用长剑射杀了一条巨蟒,叫小路子从车厢里取出炭火。几个男人把蟒蛇收拾了一番,点燃炭火,把蟒肉烤了。蟒血放在盆里,血凝固后,沉淀了,上面的水大伙分着喝了。

吃完喝完,继续赶路。

等他们走得很远了,先前的休息之处,来了一名骑着马的男子,正是李伟晨。他没有歇多久,骑上马背,顺着地面的车轮印迹,朝西行去。

他出来逃婚,原没有可去的目标,可是那名女子吸引着他,就想跟着走。

14、陌生男人

到达绿洲已是两日之后,三个男人是一路用脚丈量土地走来的。叶慧还好,两匹马一匹驮着行礼,另一匹驮着她,虽然虚弱得不成样子,到底没像两名随从那样狼狈。

之所以没乘坐马车,原因是沙土越来越难行走,车轮总是深陷里面。在秦宇航的授意下,墨琪和小路子把值钱的财物搬到马背上,车厢和不怎么值钱的东西都丢弃了。

所谓的绿洲并不大,方圆一二里地,可是中央的一抹碧湖,让叶慧瞬间振奋起来,不等秦宇航抱她下马,便从马背上骨碌滑下,跑到岸边,双手掬水喝了一阵。然后纵身一跃,把自己整个沐浴在湖水里。

叶慧找了块水浅的地方坐下,把肩以上的部位露出水面。眯着眼瞅着周围的水丝丝缕缕,摇摇荡荡,似银色的丝缎一样侵袭肌肤,滑滑的,柔柔的。她仿佛置身母亲的怀抱,说不出的惬意,懒懒的,不想动,不愿动。

抬头望向天空,天那么蓝,云那么白,风象丝绸一样拂过面颊,连吸到嘴里的空气都是清甜的。

要是前世的环境也这样干净多好!叶慧感怀起来。一双坚实的男人手臂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抱到他腿上坐好:“娘子,这些天赶路辛苦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全身衣服,露出了古铜色的强壮胸膛。

叶慧把头贴在他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露出浅浅的笑容:“辛苦点没什么,比在帝都活得充实倒是真的,我很喜欢这样生活。”

“就知道娘子能天南海北的陪我闯荡,能忍住各种各样的辛苦。”秦宇航眼瞳发出幸福的光彩,把妻子的发髻打散,用手撩起水浇在上面,很细心的清洗连日赶路沾染的尘埃。洗完了头发,把的她衣服剥去,开始洗她的身子。看到原本雪一样白的肌肤被烈日晒得发红,心里微微的抽痛,天晓得他多珍爱她的好皮肤。

叶慧看到身后老公的两只不规矩的手绕到前面,揉捏着两朵丰盈,低声道:“墨琪和小路子都在岸边,万一发现了,会很丢人。”

还好她是背对着他们,湖的面积不小,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湖面上长满了一簇簇浓密的水草,阻住投过来的视线。

秦宇航盯着妻子的胸部,目光幽暗,哑着嗓子道:“自进了沙漠,就没很你做过,我现在想要一次。”

“等他们不在跟前,找工夫我会你让开心。”

“不行,就现在,我已经忍不住,不信你摸摸看。”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下面。那儿硬得像一根棍子。叶慧笑着叹气:“你说过的,就要一次?”

“当然。”秦宇航笑眯眯的抱着她来到一处水草更为茂密的地方,让她抓住水草,从后面拥住她。伸出指尖探入她的下面撩拨了一阵,感到她进入状况,扶着自己下面的那根突起缓缓进入销魂之地。

湖的另一边,墨琪怔怔的听着微风送过来的断断续续的娇吟,眼里一片痴迷。呆坐了好久,从湖水里起身,从包裹里找了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小路子正在引火做饭,他走过去帮忙,心不在焉的把米淘了,放在锅里熬粥,做这些时候眼神不时的往湖面上一处葱绿的水草上眺望。

………………

“相公,我想再多洗一会儿,待会你到岸上从包裹里取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我送来,。”

“娘子不是要在水里穿衣服吧?”得到纾解的秦宇航,全身畅快,愉悦之情流露在他的脸上:“我抱你到岸边去换衣服,他们一个是你的通房不需顾忌,另一个我叫他闭上眼睛。待会我再猎只山鸡给你补补,把娘子这些日子因为赶路瘦掉的肉都给吃回来。”

“我想再多泡一会儿,你先上岸吧!”她吹了多日的风沙,难得能畅快淋漓的洗一次澡,哪舍得这么快上岸。

“别泡得太久,有事喊我一声就行。”

秦宇航只好放弃,来到岸上,让小路子把包裹拿来,穿戴整齐。走到做饭的灶火旁,看没什么好吃的。回身取了剑,打算猎一只山鸡或者黄羊什么的回来给妻子补身子。

叶慧看到老公远去,一个人在水里嬉戏,舒展一对藕臂,做着舞蹈的姿势。

她小时候学过几年花样游泳,后来被省队盯上,她嫌太辛苦放弃了。幸好老爸老妈对儿女们的教导很开通,学习技能是为了充实自己,不是为了活受罪。

湖水的质量很好,清清爽爽的,不像后世泳池里的水用了对眼睛和皮肤有伤害的漂白粉和药物。

叶慧玩得兴起,伸展着手和腿,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蓦地身子头下脚上,两条腿旋转一圈,做出非常优雅的姿势。

花样游泳又称水上芭蕾,是一项具有艺术性的水上运动,任何见到都会为它的美丽惊叹。清水出芙蓉,就是形容这样的一群美丽的女孩子们。

叶慧从水下钻出来,掠了掠弄乱的长发。忽觉腰上一紧,一双手臂把她拉进一个宽敞的怀抱,浑厚的男子气息充塞着鼻孔,她以为是自己的老公。但侧目一看,却呆了,抱住她的男人是一张不曾见过的坚毅面孔。

更尴尬的是彼此之间都未着寸缕,肌肤相接,那人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颤栗。

湖里怎会又其他男人?叶慧惊慌起来,张嘴要喊叫,可是下一秒就被男人狠狠的吻住,启开贝齿,用他的舌缠住里面嫩滑的小舌。他的一只大手把她固定住,另一只大手在她周身抚摸,摸到胸部时候立即托住一朵,不住的揉搓。

男子太过强壮,手像钳子一样有力。

叶慧半点动不得,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要窒息了。从他下面那根顶着她小腹的器官,她知道接下的情况很可能被强/暴,眼里露出屈辱的目光,嘴里吐出唔唔的低语,希望岸上的老公能听见过来救她。

男子吻够了,放开她,却用手捂住她的唇,让她吐不出半个求救信号。

他露出戏谑眼神,低声道:“以后再跟你家男人亲热,注意看看周围有没有外人,在水草里闭气了这么久真要人命。”

难不成他全看到了?叶慧惊恐的想道,怎想到沙漠深处的一个不见人烟的小绿洲上会有人存在,碰巧还在这个湖里?但凭老公机警为什么没发现,除非这个男人的功夫还在自家老公之上?

男子尽管情/欲高涨,却没有做出强/暴她的事,这让她感到安心不少。

15、大师兄

“你答应不叫,我就放开手。”他不怕有人对自己不利,却嫌麻烦。

男子眼瞳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一种暗褐色,深沉中带着冷漠。

叶慧赶紧点头,面对这个浑身充满危险的男子,若然喊叫,不等老公过来,她首先没命,再说这样难堪的场面也不愿被老公看到。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放开对她的钳制,眼中神色明暗不定,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像验货一样。

“叶慧。”她低声答着,被他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双臂抱胸,低着头瑟瑟发抖。只有心底才明白。她并不如表面那样害怕,面对这样的强者反抗对她没好处,要做的是利用女子先天的优越条件软化他一颗冷硬的心。

“可是叶子的叶,秀外慧中的慧?”

她缓缓的点头,尽量表现的楚楚可怜,也许由于真的惧怕,抬头一瞥之间,一滴晶莹的泪滑落脸颊。

男子望着那双分外晶莹的泪眸,只有十五六岁大吧?晶莹剔透的肌肤被他方才的一顿揉搓出了一些淤青。他转身从水草中取过一个油布抱,打开来翻了翻,找到一个小瓷瓶,启了塞子,食指拈了一抹药膏,涂抹在她身上的淤青部分。

“多揉一会儿药膏渗进肌肤,能好得快。”他用指尖轻轻揉着,自从十多年前大难不死,便冷眼看世间,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人这么温柔过了。

“把手拿开,你胸前也有淤青,我给你擦上药膏。”

叶慧颤了颤,抱得更紧。

男子皱了皱眉,把她紧胸前的双臂剥离,一对颤盈盈的椒软上全是他留下的指痕,他面对那些醒目的淤青,突然憎恨自己的失态。

用拈了药膏手指在上面按摩,两朵椒软再一次的让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真想狠狠的拥住她,但心底有个声音提醒自己欲速则不达,不能吓到她,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明早再擦一次基本就全好了。”男子强忍着身体着起来的欲/火,为她擦完药膏,把剩下的递到她的手里。

“我叫皇甫泽端,记住这个名字。”

男子在水草找了到一个油布包裹,把里面衣服随意套在身上,也不管湿嗒嗒的水渍滴下来,径自提了剑朝另一面的岸边走去。

叶慧蹲下来,把自己藏身水里,生怕男子再转回来。他叫什么名字她不感兴趣,不关她的事,过了今天就便是永别!她这样想着。岸上却来男子的声音:

“永不多久我们还会见面的。”

男子到了岸上,大步流星的朝着北面的一座小树林走去,高大挺拔的身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显得格外压抑。

墨琪正在洗野菜,突然发现了这个陌生男人,大吃一惊,生怕主人有失,丢掉野菜,慌里慌张的跑到湖里。

“小姐,你没事吧?”

水草后面传来叶慧的平静声音:“没事,去给我找一套衣服过来。”

墨琪松了口气,回到岸上,从包里拿出一套粉色的裙子。下了水,来到主人洗澡的地方,见到她肩以下的部分都没在水里,明白她不愿被他看到,把衣服递过去,转身离开。

叶慧在水里穿好衣服,倒不怕弄湿了,沙漠白天的炎热无比,不肖片刻就能晾干。回到岸上,接过墨琪递来的一碗米粥,用匙子一口口的吃着。

刚才发生的事简直是一场梦,对于陌生男子的无礼冒犯和随后的体贴,她不愿再想,但愿今后不要遇到那个人。

………………

绿洲上的北部有一小片树林。

秦宇航很顺利的猎了一只兔子,希望能再猎到一只山鸡,在林子溜达了两圈,发现一匹大黑马在悠闲的啃食地面的青草。马的鬃毛很短,看得出并非野生,细看之下,吃了一惊。

“逐风,你怎么在这里,大师兄呢?”秦宇航走到大黑马的跟前,伸手在马头上轻拍了一下。

大黑马认得他,头贴往他身上蹭了蹭,像是很亲热的样子。

“我在这。”

林子外传来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走来一个高大俊逸是身影,正是之前湖水中的男子,皇甫泽端。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天鹰门,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秦宇航流露出无限喜悦,走过来照着皇甫泽端的肩头给了一记拳头。

皇甫泽端无视师弟的无礼,从包裹里取出马鞍,给马佩戴上。从正面看,他的额角有一道醒目的疤,给棱角分明的面容曾添了几分冷漠。

“我刚才见到那个女子了,你来信提到过的,不过跟你在信中提到的不一样。”

秦宇航成亲之前委托驿站给师门捎了一封信,提到自己即将成亲。“原来大师兄见到了我娘子,不知觉得如何?”他脸上露出惊愕,随即嘴巴翘了翘,似颇为得意。

“还凑合,比四师妹强点。”

“呃,大师兄,你开玩笑吧?”

谁不知道四师妹是个男人婆,言辞粗鄙,做事不经过大脑,一不顺心就动手打人。她爱慕好几个男人,比如这位大师兄,可惜人家都敬而远之。

皇甫泽端紧了紧缰绳,把包裹放好,翻身上马,原地踏了几步:“我对你从前的提议很感兴趣,等回师门再说,你不要回师门吗?”

“啊?”秦宇航大为惊讶:“你动情了,大师兄,不会吧?”石头人也能动请,娘子是怎么做到的?

皇甫泽想起水中舞蹈的翩翩丽影,唇角勾起一丝玩味,是个有意思的姑娘!一抖手中缰绳,逐风稀溜溜叫了一声,四蹄奔扬,朝着正西的方向飞驰而去。

秦宇航望着远去的大师兄,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千年寒冰还需娘子的柔情来融化,有热闹可瞧了。”

想起当初的提议,大师兄要他做为侧夫来着,当时认为无所谓。直到跟叶慧成了亲发现自己很傻,凭啥做侧夫,要做就做娘子跟前的第一把交椅。

这侧夫位置看来非大师兄莫属了!秦宇航傻乐了一会儿,嘴角要咧到耳根了。

“在娘子个跟前,我永远是第一位,无可取代,就算是兄弟也要往后排。”

秦宇航吹着口哨,提着猎来的兔子,回去找叶慧。

但他没想到大师兄给自家老婆留下的印象不怎么好,所以这事还有得磨,反正皇甫泽端本事大,就看能不能拴住一个女人心了。

………………

叶慧接过墨琪烤好的兔腿,一声不响的吃着。

秦宇航不知道妻子为什么变得缄默,是大师兄对她做过什么,还是她对大师兄不满意,要是后者可要糟糕。

他自认做了一项很好的安排,妻子能有一个实力强大的男人爱护,一生都会过得顺风顺水。不用像他,眼看自家药材铺子要被挤兑黄了,硬是拿不出对策。

如果她站在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看还有谁敢对她不敬。

“娘子,怎么了,不开心?”她不提大师兄,他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叶慧吃完兔肉,吸了一口气,展颜笑了笑:“想是连日赶路累着了,歇歇便好,相公也该吃些。”她把另一只烤好的兔腿递到老公手里。

秦宇航觉得欣慰,妻子不是一个哭哭啼啼向丈夫诉说委屈的女人。娘子跟大师兄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过码吧,才会不开心?

他拿了冒着香气的兔腿,咬了一大口,心里一片温暖。

吃完了饭,墨琪收拾碗筷。

秦宇航和小路子把两匹马牵到岸边,用刷子给马儿洗澡。

“小姐,你为什么不把湖里遇到的陌生男子告诉姑爷?”墨琪朝岸边瞥了一眼,小声朝主人问。他知道主人一定受了委屈,才会心情不好。

叶慧拢了拢晾干的青丝,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她嘴角含着丝丝笑意,却并不言语,静静的看着湖边的洗马身影。陌生男子给的药膏与新婚之夜秦宇航给她用的何其相似,淡蓝的色泽,微微冒着清冽的香气。

也许她想差了,他们不存在某种联系。

她又想起了陌生男子,浑身充满野性的气息,有力的钳制,粗糙的手指细心的为她擦着药膏。那男子给她一种阴暗的感觉,好像受过某种不公正的待遇。

虽然讨厌,却并不可恶,也许是他本身就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的缘故。

但愿不要再见到他了,叶慧这样对自己讲着。但事实上真就不见了吗?那人临走前信誓旦旦说过还会见面的。

晚上过夜时候,男人们动手支起一顶小帐篷,四个人挤着凑和了一夜。

第二天一放亮,把水囊全部灌满,带了少量的行礼,开始赶路。

又走了一天,第二天遇到一队从西域往颍唐国贩货的商旅,对方听说他们是帝都人氏,格外热情。秦宇航朝商旅们付了银子,换了一匹骆驼,跟妻子合乘,墨琪和小路子骑马。

第四天头上终于出了沙漠,远远的地方,一块苍翠的绿洲映入眼帘。

秦宇航指着绿洲道:“那便是萍州的中心,幸好这么干旱的天气,萍州还是一如既往的绿意葱葱。”进入沙漠后,发现旱情出乎想象的严重,记忆中的许多水源都干涸了。

他以前在萍州住过许多年,都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形。

叶慧浓密的睫毛轻轻闪动,流露出由衷的喜悦:“相公,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座绿洲上?”

“是我的师门,在萍州城外的天鹰山上,娘子,我带你去见师父,还有大师兄。”秦宇航顿了顿,朝她投去爱意的眸光:“娘子,我打算为你找个侧夫,你可愿意?”

找侧夫!叶慧愣住,如果她是这时代的女人也许会理解身为丈夫的秦宇航一片心意。

但她才穿来没多久,骨子里有着根深蒂固的一夫一妻制度,尽管有准备……叶慧困惑的问道:“可是,找侧夫不该是长辈来安排吗?”

“出嫁从夫。”秦宇航正色道。

秦家二老给妻子安排的男人他信不过,他要给她天底下最好的:“自打我记事,爹娘就争吵不断,爹后来吵烦了,就出门做生意。把我们丢给娘,但娘对她的男人们永远比对孩子还看重。那时候我们还住在桃花村,娘子,你夫君从前是个大字不识的放牛娃。”

叶慧从驼背上回过头,瞧见老公眼里的悲哀,她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状似安慰。

秦宇航搂了搂妻子:“我彻底改善命运,是遇见了一个贵人,他当时全身是伤,中了剧毒,非常狼狈。他用内力压制了毒性,说只有天底下只有师父能就他。我便一路照顾他千里迢迢来到萍州,后来我成了他的师弟。”

叶慧点了点头:“你救了那个人,那人改变了你的人生,算起来你对他有恩,他也对你有义。”

16、怎么成了别人的师娘

“娘子,我为你安排的侧夫人选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夫君大本事没有,但对自己所爱的女人绝对一心一意。”秦宇航眼瞳温润望着妻子,像陈诉一项事实。

“他是谁?”叶慧的眉眼微微撩起,透着一抹好奇。

“等跟我回到师门你就会知道,现在别问。”秦宇航嘴角含着笑意,现在说出来少了一层神秘感,吊着她胃口吧!

“好吧!”叶慧姣好的面容荡漾着昳丽光彩,清浅的笑着:“偏你喜欢摆谱。”

她对共夫形式没有反对意思,既然是时代传统,不放试试看。在一个穿越女看来这事怎么都透着新鲜,像回到了母系社会,却又不尽然,虽然可以共夫,时代法则还是男权制度。女人金贵,只在夫婿眼里金贵,除了生孩子的价值,似乎就没别的了。

“萍州城地处沙漠边缘,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过了萍州城,往西再走一段路就能看见望不到头的群山,那是燕周山。我们天鹰门坐落在燕周山主峰天鹰峰,当然不在顶峰,那太冷,终年积雪,从来就没见融过。天鹰门在天鹰峰下面的一个山谷里,因为有温泉,四季气候宜人。娘子,本门的温泉洗久了强身健体,皮肤细腻,有时间我带你去。”

距离门派越近,秦宇航越兴奋,滔滔不绝给妻子讲着。

“天鹰门就在那座山上,我十二岁那年被大师兄引入门户,之后就是多年的习武时间。师成之后下山,有机会回去瞅瞅。记得最后一次回到师门是二年前,现在着实想念,不知道师兄弟们现今都在干什么?”

一路上叶慧听老公讲了很多,脑海中形成一个不曾涉足的世界。

走了半日,踏足在原野上,一眼望去,绿油油的,漫无边际,一直向天际延伸。偶尔能见到放牧的牧民,矫健的挥舞着手中皮鞭,驱赶着大群牛羊四处奔腾。

叶慧在沙海里行走了多日,咋然见到生命气息,充满了热情。常常驻足下来观赏。美丽的草原风光,对于她这样一个从小在高楼林立长大的现代化城里人来说,非常吸引人。

越往前走,路两旁的村庄越增多,常常看见一些农人在田间地头劳作,这些人大多数股骨瘦如材,衣裳破旧,像是日子过得很清苦。

萍州是通往西域的交通枢纽,官道相接之处,又有大河流经,繁华程度虽不及帝都,却因是商贾往来而日益繁华。这里是个多民族的聚集区,以汉族居多。在汉家官员的持政下,推行民族自由平等政策,彼此之间很少存在歧视。

到了下午,进了城,扬着沙尘的泥土路变成坚固的青石板路面。

叶慧从骆驼上下来,由老公在前头领路。却见路两旁店铺林立,是那种石头和土坯切成的建筑,多了些粗犷的美,少了份中原地区的建筑的精致。

路上熙熙攘攘,穿着各民族衣着的人们在街上随意逛着,街旁摆摊的小贩操着地方口音招揽生意。烤肉、炒栗子、买糖葫芦各种小吃食应有尽有。

秦宇航挨个摊位的逛,给妻子买了许多零食交给墨琪拿着。只是奇怪萍州城照比前几年萧条许多,百姓们面有菜色,大多数营养不良,时有衣衫褴褛的乞丐端着破旧瓦罐朝行人讨要吃的。

这是怎么了,萍州城难道发生过什么状况了?

想起来的路上,大多地方水源干涸,难不成发生过很大的旱灾?

秦宇航心疼妻子走了多日的路,找了一家客栈打算歇息一夜,明早再往天鹰门方向进发。就在他们进入客栈没多久,接到了师门的飞鸽传书。

秦宇航看了书信,执笔写了一封回信绑在鸽子身上,推开窗户放飞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客栈进来两位背负长剑的年轻公子,在店伙计的引荐下来到他们住的房间。

“二师叔!”

两位公子身穿蓝白二色道服,皆二十出头,相貌英俊,举止矫健,目光炯然,一看就是武功不俗。两人见到秦宇航时面露喜色,一起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秦宇航摆了摆手,眼里闪烁着喜悦:“商鸿,周寻,你们怎么来了?”

“是师父让我们来迎接二师叔。”周寻神色一转,看见秦宇航后面的纤细身影,恭恭敬敬的单腿下跪:“晚辈给师娘见礼。”

“啊,这位小娘子就是咱们的师娘?”商鸿一听,赶紧跪地拜见。

叶慧不觉撩起惊讶起来,自有记忆,还是头一次有人给她见这么大的礼。饶是她性子矜持,也不禁现出几分慌张:“哎,你们都起来,没事跪什么?我说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你们师娘。应该……是了……应该叫我师婶才对。”

“敢问夫人可是姓叶?”周寻起身,仍然语气谦卑。

叶慧点了点头,难道姓叶就是他们师娘,普天下姓叶的多了,都是他们师娘不成?

“那就对了,您姓叶,又跟二师叔在一起,就是我们师娘没错。”

“我是姓叶不假,但绝对不是你们师娘,应该还有其它姓叶的女子在附近,你们不防出去找找。”侧眸,对自己老公笑道:“感情你这二位师侄把师娘搞丢了,见我长得像,胡乱认亲。”

秦宇航也笑了,却并不说明。

“弟子没有胡乱认亲,下山前师尊交代的。”商鸿透出讶异的目光,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师父交代他们迎接师娘回山,还指明说跟二师叔在一起姓叶的小娘子。可是师娘好像跟师父闹了别扭似的,要是接不回去,这可怎么好。师父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还不把他押去悔过崖去面壁?

“二师叔,你帮我劝劝师娘?”商鸿只好朝秦宇航投去求救的目光。

“怎么劝,你告诉我?”秦宇航莞尔一笑,开始卖关子。

商鸿期期艾艾的对叶慧道:“师娘,弟子不知道您跟师尊闹过什么闲气,但师祖他老人家说过两口子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呃……不是的……师娘,您别生气。”这句话明显透着不敬,慌忙说着道歉的话。

“我不是你们师尊的妻子。”叶慧哪能为这小事生气,瞅了自家老公一眼,笑[奇`书`网`整.理'提.供]了笑:“我是你们二师叔的妻子,别搞错了。”

之前秦宇航跟叶慧提过纳侧夫的问题,但她总认为那事儿离自己很遥远,像远隔了时空一样不真实。她理解这时代人的思想,但轮到自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谁叫彼此固有的信仰和生活习惯不相同。

“这种事哪能搞错呢,又不是没脑子?”商鸿嘀咕道。

这话说的更没礼貌,要是换了一个脾气不好的女孩子说不定当场发作。

“商师弟,你少说两句。”周寻比较稳重,深施一礼:“师娘别见怪,这小子小时候发高烧坏了脑子,遗下了冲病,病发就油膏蒙了心的到处冲撞人。等回山弟子禀明师父罚他去悔过崖面壁个三年五载,以示惩戒。”

商鸿怪叫:“周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关系铁着呢!怎么见到师娘长得漂亮,就连手足情谊都不顾了?”

周寻斥道:“谁跟你穿一条裤子长大,别狗嘴里张不出象牙满嘴冒虎气。”

颍唐国最容不得男人搞基,兄弟们私下里可以胡说八道的玩闹,在外面可不行,万一被误会,当成基友被官府逮到,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叶慧知道越解释越乱,索性闭嘴了。

接下来,秦宇航向两名天鹰门弟子询问了这两年师门发生的一些事情。

叶慧见他们商谈正事,叫来墨琪沏了从帝都带来的香茗,泡好了,一人一杯,放在桌案上。两个师侄好久没喝到这么纯正的茶了,闻到香味迫不及待的端起来品尝,喝了一口回味悠长,像喝了琼浆玉露似的神情。

“你们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一辈子没喝过茶?”

周寻和商鸿出身普通的农人家庭,但家中略有薄产,不会连茶都喝不上吧!再说天鹰门每月都有月钱发放,足够养活自己了。

“二师叔,弟子不至于一辈子没喝过茶,但一年多没喝过倒是有的。”

“这是为何?”

“师叔还不知道吧去年我们萍州发生了一场可怕的旱灾,粮食绝收,很多地方水源干涸。百姓们都达到了人相食的地步,饿死的人不计可数,每日天一亮一车一车的尸体往城外拉,那叫一个惨。我们天鹰门日子也不好过,师祖心善,是个见不得别人受苦的,把门中大部分的粮食和库存银子捐给山下百姓,弄得弟子们没吃的,只好外出打猎,天鹰峰附近的猎物打没了,便走很远的路去打。”

商鸿一脸痛惜,用手捶了捶头,似乎那场饥荒到现在还困扰着他。

“后来朝廷赈济灾民,因为粮食不多,把我们天鹰门的那份扣除了。师祖他老人家还一个劲的认为有理,把弟子们叫到跟前讲大道理。什么行善积德,要通过维护天道,来维护人类和万物的自然和谐。我的天,这肚子都在饿着,还怎么和谐得下去?”

秦宇航笑了,师父的确古道热肠,正因为如此,十二年前他一路照顾大师兄跋涉了几千里的路从帝都来到天鹰门,感动了老人家把他收为入室弟子。

世人都知道天崎道人虽然好性子,但收徒向来严格,算他秦宇航在内,连同后来的三师弟和四师妹,只收过四名弟子。另外数十名门人全是记名弟子,由门中有身份的师兄传授一些普通武功。

因天鹰门名头极响,就是记名弟子也不是容易当的,若非资质好和有一定关系的,很可能被拒之门外。

商鸿朝叶慧苦着脸道:“师娘你这回来的不巧,恐怕要跟我们师尊一起挨饿了。”

周寻推了他一下:“什么叫来的不巧,当心被师尊知道打你板子。”

秦宇航在妻子肩头轻拍了拍,恰到好处的微笑呈现于脸:“娘子别怕,左右有你相公在,饿不着,让你吃口饭不成问题。”

叶慧不由好笑,向来只有奋发向上封侯拜相的穿越人,从来没听谁穿越后饿死了,要是那样还不丢脸到姥姥家去。

17、天鹰门

燕周山绵延几百里,山岭相连,有名的山峰上百座,最险最峻当属主峰天鹰峰。就像秦宇航说的那样,幸好天鹰门没有坐落在峰顶,不然会和冰层冻结在一起。

叶慧仰头看到至上蓝天的巍峨雪峰,敬畏之情犹然而起。

天鹰门在距离主峰不远的山谷里,因为有温泉,四季鸟语花香不断。

门户中自有良田万顷,由外室弟子打理,如今是宅荒年刚过去的第二个夏季,庄稼种植了还未得收获。天鹰门的日子依然不要过,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说饿死人是不可能的,但日子过得未免紧巴巴。

进入山中的第二日,遇到一群打猎归来的门中弟子。这些人大多衣衫破旧,精神却很好,抬着几头野猪从密集的林子里出来,迎头看见叶慧一行,都放下手中物事,过来给秦宇航和他的另外两名师侄见礼。

弟子中有一个叫发财的十七八岁少年是周寻新收不久的小徒弟,在师父的引荐下给叶慧跪地磕头,口称师奶奶,没把她给噎死。才两天工夫就从师娘晋升到师奶,可怜她身体年龄比这少年还小好几岁。

至此,叶慧感到不对劲了,把秦宇航拉到一边询问:“相公,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在你们天鹰门还真存在一个丈夫?”一两个把她称作师娘,她可以认为荒唐,但这些弟子全部一副理所当然,她疑惑了,想起他说过的侧夫提议。

“娘子,我不是说给你找一个侧夫吗?”

“侧夫!叶慧喃喃自语:“我以为那事儿很遥远,发生我身上不太现实。”

“怎么可能不现实呢?世上女人少的可怜,我们原该要为人类的繁衍大计共同努力,从几千年前三皇五帝那会世世代代就是这么过来的。别说我们秦家,就是你母亲不也有侧夫吗?即使是家里的大哥,虽说暂时没给大嫂纳个侧夫,但谁都清楚那是迟早的事,容不得的马虎。”

“你给我纳的侧夫是周寻和商鸿的师父,那个男人在天鹰门是干什么的?”叶慧比较好奇,能做人家师父的想来地位不会低了。

秦宇航从身旁一棵花树上折了一朵紫色吐蕊的花儿别在妻子发鬓处,清丽的脸蛋显示出娇艳的光泽。他露出爱慕的眼神,微微的笑了:“娘子别管那男的是谁,等你回到门中自会见到他,为夫先卖个关子。”

“唉,你这人嘴巴真紧。”

越走山路越崎岖难行。

叶慧被秦宇航从后背起来,他武功不凡,背着叶慧行走,丝毫不受影响,依然步履如飞,身轻如燕。

墨琪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走的艰难,门中弟子都是有武功的,大多时间都在搀扶他行走。

回到天鹰门已是晚上,叶慧趴在老公的肩头睡着了。什么时间到达的,什么时间被放到了床上都不知道。一直沉沉的睡着,睡到半夜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起先是模糊的,后来听清了,精神上能感受到说话的人,就是醒不来,像被梦靥了似的。

“大师兄,你确定当我娘子的侧夫,打定主意了?”

是老公的声音,她记得的,从穿来那日的晚上他就伴她着,尽管成亲第二日外出忙生意,但之后是长达半年的不离不弃。

“你不都安排好了?”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却想不起来了。听他接着道:“我不想再等,我找青田师叔看过皇历了,后天是个吉日,宜嫁娶,把喜事办了吧!”

“这么心急,从前三十年的你孤家寡人的生活都过来了,怎么现在变得跟猫抓了似的?”秦宇航讶异的抬高声音:“大师兄你真的不是春心荡漾喜欢我家娘子了吧?”

“提醒你一句,以后不准说我家娘子,现在她可不单是你一个人的娘子,我也有份。”被称呼大师兄的男人响着冷冰冰的声音。

“大师兄。”秦宇航笑了,笑声中透着莞尔:“我觉得你应该有自知之明,好像你位子摆在侧面,我在正面,照你高了不止一级。”

“我怎么不觉得你比我高?”

“难不成大师兄要把兄弟从正夫位置拉下来,做兄弟的先提醒你,娘子是不会同意的。”

“凭你还不配我动心思,我是颍唐国高贵的皇子殿下,也许有一天能坐上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我虽为娘子侧夫,试问天底下有谁敢把我当做侧夫看待?”被称作大师兄的慢腾腾的道:“到时候我这个侧夫动下嘴皮子,就能让你脱层皮。”

“我拭目以待那一天到来。”秦宇航朗声而笑,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噤声,娘子还在睡觉。”大师兄嘘了一声。

“大师兄,多少年了,你就像这天鹰峰上的冰层一样透着刺骨的奇寒。今天见你春心荡漾,我觉得很凉快。哈哈,千年冰山也会融化,等师父回山可有热闹瞧了!”

两人的离开了,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说话声也听不清了。

叶慧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第二日一早被外面广场上的晨练声给弄醒,揉了眼睛从床上起来,看见周围的一切几疑非梦。记得昨晚还在老公背上往天鹰门赶路的途中,一早醒来就换了地方。

她有几分讶异,但就算再惊讶也比不上穿越的奇事。

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但见远处群山环绕,看得出是一个很大的环形山谷。

山脚下坐落了一排排整齐的宫殿,正中央是一个很大的广场,约有三四个足球场的面积。一群穿着道袍的男子正在练习剑术,发出一阵阵整齐的杀伐声。

这里是天鹰门!她看了一会儿,关了窗户,开始换衣服。

从带来的行礼中找了件淡雅的绣着粉白兰花的素罗坠地长裙穿好,想了想,添了一款同色坠地长纱披肩从背后搭在两臂上,取出菱花镜照了照,很有唐朝仕女的风格。

只是这发髻不好梳,穿来这么久,她对同时代某些固有的东西仍然学不好。

“小姐,奴才知道你睡眠浅,听到广场晨练声就能起床,这才端了洗脸洗来。”墨琪端着个脸盆进来,看见主人坐在桌案前,对着镜子摆弄一头乌黑的长发,笑了:“小姐历来就不大懂得梳头,那些个漂亮发型向来是奴才的专长,还是交给奴才梳吧!”

叶慧把梳子递到他的手里:“幸好有你。”秦宇航也是不懂梳头的,墨琪如果不在身边,她不是天天都要梳马尾和盘个简单的髻。

墨琪却把梳子放下,拿起毛巾往水盆里浸湿了,给主子擦拭面容。温水擦在脸上很舒服,叶慧微微的振奋。墨琪又找出用珍珠粉做成雪花膏为她润了脸。

这种雪花膏具有美白保湿的效果,为古代贵族女子专用,普通的穷人买不起,一般都用鸡蛋清和淘米水润肤。

墨琪侍奉人很有一绝,穿来那会儿叶慧不愿假手旁人在自己脸上捯饬,后来看他手艺不错,便交他来做。差不多半年时间过去,她慢慢的由无产阶级转变为资产阶级思想,心境起了很大变化。

叶慧的肌肤的从来都是如雪样晶莹,墨琪觉得傅粉和胭脂那东西会污了她天生丽质,弃之不用,用眉笔给她稍稍扫了扫细细的眉角,便有倾国之姿。随后拿起梳子绾个随云髻,拈了花钿别上,再往着镜子里瞅了一阵,目光有些痴迷,每次化妆后。他都会这样看了再看,不舍得移开目光。

“师奶奶,师祖让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一句师奶奶喊得叶慧打了激灵,她怔了怔,看见周寻的弟子发财端了食盒走进来。

“师奶奶,这是昨日师叔们猎的野猪肉。师祖特意交代厨房把最好的部分留给你。可惜没了盐,不过秦师叔祖一大早派人去山下的镇子采办了,一来一回明后天说不定就吃到盐了。”发财侃侃而谈,一提到咸盐,一脸的馋相。

“天鹰门没有盐吃吗?”叶慧讶然的问道。

“都很久没吃到盐了。”发财哭丧着脸:“自从去年太师祖把门中能捐的都捐了,大家伙就在饿肚子,大上个月马师叔祖趁太师祖出门办事,偷着把老君观里的一尊铜像卖了换盐吃,但早就吃光了。”

叶慧知道到古代限于交通不便,百姓们吃盐比吃粮食还困难,理解他们的难处。她用筷子夹了一碗肉递给墨琪,他接过去,不敢跟主子同桌,拿了筷子自去一边吃去。

没有盐的肉索然无味,她尝了尝,便放下筷子。

“师奶奶,你多吃点,很好吃的。”发财咽了咽口水,眼睛直直瞅着桌案上,他今早吃了猪肠子熬野菜都够香了,看见一大碗冒着香气蒸肉禁不住引起了馋虫。

叶慧又夹了一小块放入嘴中,手一推,把大海碗往他面前推去:“发财,想吃就坐下吃,别跟我客气,左右都不是外人。”

“不不不,师奶奶你吃,孙儿不敢。”

“咳咳……”叶慧一阵咳嗽,怎么连孙儿都喊出来了,害她不习惯。“发财,我问你,可要老实回答,你师祖是谁,叫什么名字?”

发财瞪圆了眼睛:“师奶奶,我师祖不就是你夫君,天底下哪有连自己夫君叫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位师奶奶长得好看,跟仙子似的,性子也好,怎么看起来笨笨的。

我知道什么呀?叶慧满脸黑线。

就在这时,房间里进来一名身材伟岸男子,坚毅的面庞,深邃的瞳眸,充满思绪望着叶慧。

“师……师祖……”发财看见那名男子,打了个哆嗦,急忙见礼。

是绿洲上湖水里遇到的裸身男人,还对她非礼来着!叶慧惊诧的瞅着来人。

18、皇甫泽端

“你们都出去。”皇甫泽端对另外二人吩咐着,瞅着叶慧的目光一瞬不瞬,幽暗的眼瞳有一种奇特的神采。

发财行了礼,躬身退出去,动作比兔子还快,生怕晚了一部会被师祖大人身上的无形寒气冰冻起来。墨琪认得清自己的主子是谁,像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皇甫泽端皱了下眉,朝他投去一道透着冷意的目光。

“墨琪,你出去。”叶慧不愿他受到牵累,左右在天鹰门不会有人把她吃了,这个男人看似可怕,从那日行为看来,是个理智的。

墨琪犹豫了会儿,才朝主人行了个礼,转身出去。

房间里有几秒钟的寂静,皇甫泽端的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并且走过来。

叶慧退了几步,眸中神色晦暗不明,这个男人是谁?他怎的这样大胆,敢肆无忌惮闯进她的房间,除非他在天鹰门很有地位。

叶慧一直退到墙根,退无可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人近在咫尺,蓦然,双臂一探,把她搂在怀里。

浑厚的男子汉气息笼罩过来,叶慧心跳加快,挣扎了几下,就放弃。跟这样男人比拼武力,她是不顶事的,仰头瞅着他,声音僵冷:“你这是干嘛,不会急得打算我排泄欲/火,若是那样也没什么,但我不喜欢破了身的男人。”

皇甫泽端讶异她的直接,轻轻的额首:“我没破过身,这点你尽可放心,手臂上守宫砂可以证明。”

叶慧上下打量了一遍,差不多三十岁的年纪,还是个处男不可思议,本来是口出恶言想难为他的,这下词穷了。那双大手还圈在她的腰肢上,一只手下移,在娇臀处揉搓。

叶慧本能的抗拒,心头不甘:“是处男我也不喜欢,我讨厌技术生涩什么都不懂的男人。”

“技术?”皇甫泽端心中困惑,男人和女人上了床就办事还需要技术吗?看来要找二师弟好好的请教一番。怀抱着柔软的身子,眼里漾出迷离色泽,竭力忍住体内的骚动:“放心好了,明天晚上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明天晚上什么?”叶慧睁着一双不解的眼眸:“我可没向你答应什么,别搞错了,咱俩是陌生人,我连你姓氏名谁,出身何方都不清楚。”

皇甫泽端眼里冒出一缕寒意:“这么快就忘了我叫什么。”几天前,绿洲上的第一次相遇,他朝她提起过。

叶慧露出讶然的神色:“你何时说过自己的名字?”其实不怪她不记得,处在那种状况,哪有心情去顾身着之外的事。

“那你现在听清楚,我叫皇甫泽端,不许再忘记了。”

皇甫盯了她几秒钟,她以为他在生气,可是上面那颗头颅忽的压下。温热的唇贴过来吻过来,她正在惊讶,自己的舌被吸入他的口腔里。

接下来是长达几分钟的长吻,他的右手伸进她的衣襟里覆盖住一朵椒/乳揉搓,摸过这边,换过左手抚摸那边的。没有那日的蛮横,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

叶慧渐渐软化在他的柔情中,推拒转为接受,朦胧中拥抱她的男子与秦宇航的影像重叠了。她情不自禁的把手伸进他的裤子,挺立在里面的一根昂然早已坚硬无比。

皇甫泽端颤了下,深吸一口气,他要她,就在现在。迅即做出决定,双手一横,把怀中女子抱到到床上,随手剥掉她脚上的修鞋,一对水嫩嫩的洁白小脚映入视线。

他一手握住一个放在自己脸上摩擦,原来女人的脚可以这样娇软,禁不住嘴一张,含住一根玉趾,吸允了会儿,再挨个品尝另外几根。

叶慧感到被吻的脚趾溢开一道道电流,在身体里回旋往复。

她呼吸紧了紧,忽然发现那双大手正在解她的罗衣……急忙把手挡在胸前,这么快跟一个陌生男人上床,她不能接受。

皇甫泽端把把她的手挪开,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放肆声音打破了房中男女的情/事——

“大师兄,我刚进山门就听说你今天一大早晨就交代门中弟子准备明天成亲事宜,还请清田师叔当主婚人。婚事也太突然了,人家连嫁衣都没得及去采办,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如果你硬要做,妹妹无话可说,明天我随便穿件红衣服凑和,要不去待会山里新成婚的农户那儿借一套也行。”

房间里进来一个高高壮壮的人,二十多岁,足有一米九的高度,一身男人装束,但从容貌看得出是个年轻的女子。

标准的模特身材!

叶慧涌起几分嫉妒,低头瞅自己一米六几的小身板,前世就这样,穿越了也没见长高,前世大学毕业不久去应聘爱好的模特专业也因为身高被刷下来。

那女子劈了啪啦的乱说一气,才发现房间不止大师兄一个,杏眼圆睁:“你是谁,怎的不知廉耻要我大师兄搂抱?”

皇甫泽端给叶慧把散乱的衣襟整理好,慢腾腾的道:“四师妹,容我向你介绍,这位姑娘是我娘子,明天我们就要成亲。”

叶慧见他理所当然,蓦然想起老公提起的侧夫议题,难道他就是那个人?

女子跳了起来:“大师兄,你明明要跟我成亲,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妖女了?”

“我从来没说过要与你成亲,也从来没对你有过非份之心,是你一厢情愿闲着没事爱幻想。”皇甫泽端脸色沉了下来:“四师妹,这位姑娘是你师嫂,本门最讲究尊卑,再敢无礼就去悔过崖面壁去。”

女子不服气:“她现在还不是我师嫂,说了两句不算失礼。”

皇甫泽端眼皮也没抬一下,慢调私语道:“她目前是你二师兄的妻子,算来也是你师嫂,惹恼了他,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女子不管后果不后果,指着叶慧道:“两个师兄都让你抢走,好歹你给我留一个,不要脸的小淫/妇太过黑了吧你,我要找二师兄算账。”

叶慧从床上起身,洁白的小脚踩在地板上,深色和浅色的对比,更显得那双脚玉雪晶莹。饶是那四师妹是个女人也禁不住咽了下口水,更别说皇甫泽端了,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踩在地板上的美脚。

四师妹低头看了眼自己一双形同小船的双脚,立即满眼的嫉妒,冲着叶慧吼道:“我说你哑巴了,抢男人强到我头上,你有病,一个男人还不够,连我大师兄也不放过,没见你这样黑心的女人。”

叶慧清了清嗓子,蓦的发出一连串反击:“谁稀罕你大师兄,有本事就把他拿去装进衣袋里才安全。明明守不住还男人还胡乱发春。烂了舌头的混帐老婆,谁叫你来多嘴多舌的!你怎么知道我要两个男人?就算我要两个男人与你有何干系?想男人,自去窑子想去,想从我身边抢,你别做梦!”

比骂人,她可不是吃素的,自打嫁到了秦家,跟婆婆混久了,要是没学点本事也忒逊了。

“你骂人,大师兄你看你她都这样了,你还喜欢?”四师妹脾气虽然暴躁,但论嘴茬子功夫着实不行。

皇甫泽端充满惊讶的瞅着名义妻子,没想到她这样难惹,二师弟的成亲前请驿站送的信函说要成亲的妻子性情懦弱,常常脸红,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他接到信看了后还挺失望,但自从绿洲上一面便惊叹她能水里舞蹈的美妙姿态,被深深的吸引,从那日就不能自拔了。

叶慧先是被皇甫泽端吻了很久,现在一顿骂,嗓子冒烟了,走到窗前,推开窗扇,看见墨琪站在坡下几十米的一棵棕榈树下面出神。

“墨琪!”叶慧朝他挥了挥手:“进来倒茶。”

可是不等墨琪进来,秦宇航先来了,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妻子最爱喝的草莓冰镇果汁。

“二师兄。”四师妹叫了一声。

秦宇航从她身边绕过,来到叶慧面前:“我听墨琪说你早饭几乎没吃,这可不行,特地让人采了草莓做了冰镇果汁,大热天的喝了最能降温解暑了。”

“相公,难为你想得周到。”呵呵,草莓果汁可是她的最爱。

秦宇航把托盘放在桌案上,倒了一杯递过来,还没等她接过。

皇甫泽端已从床头起身,走了两步坐在椅子上,手臂一揽,抱叶慧抱在自己的腿上。

“我来喂娘子吃。”他把杯子接过去,递到她的唇边。

叶慧被他当着自家老公的面抱在腿上,浑身都不自在,但瞅着老公的面色好像认为这事很正常,才松了口气,对皇甫泽端道:“不用,我自己会吃。”

皇甫泽端脸上透着坏笑:“娘子不肯吃,看来是为夫的喂你的方法不对,娘子的意思是要为夫用嘴哺给你对吧?”

这人脸皮比地皮还厚!叶慧张嘴就着他端来的果汁喝了大半。

皇甫泽端看见杯底还剩下一些,仰脖喝了干净,喝完舔舔唇,仿佛意犹未尽。

19、生理课程

皇甫泽端喝完后看见腿上的女子,睁着一双眸,惊讶的瞅着,微启的唇瓣被草莓汁点缀的格外水润。他看得心头发痒,低下头,伸出舌尖往她红唇上舔了舔。

叶慧赶紧用手把自己的唇与他的唇隔开,侧头瞅了瞅另外一个不相干的身影。

“恶心死了,我看不下去了,真丢人。”四师妹气得连连跺脚。

“娘子,这位是师妹马题莲,排行第四,以后娘子随我们称她四师妹即可。”秦宇航给妻子做这介绍。叶慧才明白这位姓马的四师妹就是发财说的偷老君观铜像出去换盐吃的马师叔祖,对她笑了笑:“四师妹好。”

“如果你把大师兄让给我,我会更好。”马题莲眼热的瞅着皇甫泽端挺拔的姿态,眼里透着很不甘。

叶慧想从皇甫泽端腿上下来,但圈在手臂令她动弹不得,挣了几下,便放弃。无奈的对马题莲道:“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我是无所谓……嗯……咳咳……”感到圈在腰间的手臂一紧,不敢再乱说。

马题莲眼里含着控诉:“今早从外面回来,看到门中办喜事,弟子们说是大师兄要成亲,还以为我的好事近了,哪知道空欢喜一场。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太没良心了。好歹咱们仨从小长大,青梅竹马,仨小无猜,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的娘子怎么也轮不到这个不相干的外人吧?”

秦宇航知道四师妹性子犟,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头疼道:“咳,你明知道我们是师兄妹关系,还做无礼要求,兄妹成亲是乱伦,会被别人耻笑的。”

扑哧!叶慧被老公的话逗笑了,给马题莲面子,强忍着不笑出声。

马题莲狠狠瞪了叶慧一眼,吼道:“天底下师兄妹成亲的多了,怎么就乱伦了,那么多表兄妹还成亲的不是要罪该万死?”

表兄妹是近亲,不可以成亲的!叶慧在心里嘀咕。

“好了!”皇甫泽端沉了脸色,面色威严起来:“四师妹你出去,以后没有吩咐不准随便进来。”

马蹄莲撅了撅嘴,眼见大师兄发了脾气,还是很怕的,离开之前放话:“我不会妥协的,两位师兄想清楚,需得给我一个做丈夫。”

叶慧明眸微动,透出一抹讶然,颍唐国的女人比她前世的某些职场女性还要有担当。

“这位公子,你不离开吗?”她朝身侧男子问,到这会儿仍然没有已是人家俎上之肉的自觉。她用手在他胸膛推了推:“这里是我和夫君的房间,你不觉得有鹊巢鸠占的嫌疑吗?”

“娘子,我看你没有弄清情况。”皇甫泽端邪魅的一笑,低声窃笑:“为夫很喜欢你那天在水中的样子。”

秦宇航昨夜听大师兄说了那日绿洲上的情形,好奇道:“娘子能在水中舞蹈,我怎么没听说,咱们后山谷的温泉水质很好,改日去给为夫跳跳看。”水中舞蹈是什么样子的,闻所未闻。

“相公喜欢,等明天我去跳给你看。”有温泉可惜,这天鹰门可是最好的度假村呢。

“娘子又糊涂了,明天是我们成亲的好日子,洗温泉不急,等后日我陪你去就是。”皇甫泽端脑海中闪过那日她赤身露体的身段,不知不觉的去解她的衣襟。夏季的衣服很容易脱,轻轻一剥,莹白的香肩裸/露出来,里面浅粉色的抹胸裹着诱人的酥胸。

他不觉的呼吸发紧,再一剥,两朵椒/乳登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嗳,你干什么?”叶慧急忙用手挡在胸前。

“你不是说我没技术吗?”皇甫泽端推开碍事的手,把自己的一只大手覆盖住其中的一朵:“趁着二师弟在,正要请教,学会了明日也好洞房。”

“谁说过要嫁给你了,一直是你一厢情愿,我没说过。”叶慧有些恼意,可是那只手的抚摸带来的快意出卖了她的理智,微微气喘中,眼神中透着迷离色彩。

秦宇航来到妻子的右面,左臂搂着她的脊背,右手覆盖另一朵椒/乳,边摸边道:“整只手握住揉搓一会儿,稍微用力,让娘子刺激中感受酥麻,食指和拇指揉捏乳/尖,这样娘子做娘子会很舒服。”

秦宇航边做着生理老师,边示范,皇甫泽端跟着做相同的动作。

叶慧面色羞红,全身涌起一道又一道的电流。没过多会儿,她看见两名男子的头颅贴在自己的胸上,一边一个含住乳/尖。秦宇航的技术很高,一会儿用牙齿啃噬、研磨,一会儿用舌尖挑逗。

皇甫泽端似乎更喜欢吸食的感觉,含住了一大口,像小孩子吃奶似的不停吞咽。

“嗯……轻……轻点……”叶慧挺起胸,抬手环住胸前的两颗头颅,脸上一片享受之色。

“娘子情动了。”秦宇航一路往下的亲吻,边亲边剥去了妻子的全身束缚,分开两条纤细的腿,把头埋入其中……叶慧感到湿热的触感进入自己体内撩拨,禁不住颤栗起来,唇间发出一声紧似一声的娇吟。

皇甫泽端看了眼腿上的姑娘,未着寸缕的身子莹白如雪,被自己吻的酥胸越发的娇艳。他眼睛一暗,用手抚住这边揉搓,埋头吻上了另一边,把整颗果粒含入嘴中,用舌尖抵住吸允。

“大师兄等一会儿,我们三个到床上去。”

秦宇航从叶慧的腿间起身,把她抱起来,转身走了几步,放在床上。随即脱光了自己,上床来到她的身后坐好,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叶慧正在羞涩,却发现皇甫泽端来到面前,自己的两条腿被身后的老公掰开,私密处一览无遗的对着皇甫泽端。她甚至从他墨色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倒影,双腿大开,呈现一种很羞耻的姿势。

“大师兄你脱去衣服,让娘子握住你的根部,会很销魂。”

皇甫泽端想起刚才她握住的感觉,霎时间热血上冲,迅速剥去身上衣物。

男子的精壮身体露出来,胯间的巨物充血似的挺起。

叶慧伸出一只小手握住,没想到它这样粗,这样长,被她一摸,又大了一些,简直匪夷所思,她怀疑自己不能承受他的巨大。

“哦……娘子用力握紧……好舒服……”

皇甫泽端在她手里抽动,微一低头,少女的粉红花瓣诱人无比。他第一次看到女子的私密处,好奇的用指尖拨开,里面还有两片小的花瓣,再拨开,看到了鲜嫩的肉/洞,顿时呼吸一窒。

“大师兄,那儿是娘子最美的位置,两片大的花瓣叫……两片小的……还有一颗晶莹玉润的小珠……”

秦宇航把女子的器官用处和名称做了详细的说明,皇甫泽端听得满脸兴奋,挨个不停逗弄。

“嗯,相公,好难受……”叶慧娇喘着,对身后的老公诉苦。抓住皇甫泽端的突起微微用力,真想让他进入自己,老是这么拨弄身体都着火了。

20、生理课还在继续

秦宇航也在难受,侧了侧身,让妻子的另一只小手抓住自己的根部。一根手指绕过去,往她的两腿处摸索,摸到小珠时轻轻的拨弄。

“嗯!”叶慧觉得而身体好热,好热,侧头看见手里的握的,不管是谁的,躬身过去,轻轻吻上去。

听到皇甫泽端舒服的叫声,她才知道是他的,实在太大了,顶着咽喉,还在往里推入。她大张着嘴,难受的作呕,可是这时两腿间忽然充实起来。

原来皇甫泽端往里探入了二根手指,并且在里面不住的玩弄,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往自己的下腹紧紧的贴住。

他的整根昂扬都在她嘴里,深思愉悦着,脸色全是享受的之色。他没想到男女间的行房可以这样有趣,这种感觉从来不曾经历过,像是死了,又像突然间复活过来一样,极致的快乐。

秦宇航本想把今日的第一次让给师兄先做,却没想到他会进入她嘴里。他忍不住了,把妻子翻个身,让她继续用嘴给师兄纾解,自己来到她的背后,扶着已经胀痛的下面挺入她的身体。

十五岁少女的纤细身体趴跪在床上,两名身材力壮的男子一前一后占有她。

“哦!”皇甫泽端小腹里愈来愈热,喘着气,眸子迷蒙的注视那张秀丽的脸蛋,这是自从绿洲上相见后就倾入了全部热情的姑娘,此时才明白她对自己的意义有多重大。目光下移,看见两朵颤来颤去的椒/乳,左手按着她的脑后,右手一探,抓住一朵揉搓。

叶慧忽的呜呜叫出来,嘴里含着东西,声音很低,却充满了难耐情绪,莹白身子连连颤栗,剧烈抖了几下,瞬间软了下来。

秦宇航正在紧要关头,立刻托起臀瓣,开始一连串的快速抽动。

皇甫泽变得目光赤红,一股巨大的电流刹那间席遍全身,化为洪流巨浪从下身的孔洞宣泄出去,禁不住大声喊出来“啊!”身子一挺,胯间的整根都推进那张小嘴里,身体连续抖动,大口大口的喘气。

叶慧只感到胃部被大量的浓流注满,温热温热的,睁大了惊讶的眸子。这是她第一次吞咽男子的那东西,有些不知所错。可是来不及思索,身子被秦宇航翻了个。

他拥着她,再度的抽动起来,没过多会儿,嘶吼出声,埋首在她的肩头。“娘子,好受吗?”他从她的体内退出来,拿过毛巾清理彼此的身子。

叶慧眉眼含春,娇弱的喘息,对老公体贴很满意。

皇甫泽端把她搂在怀里,把毛巾拿过来清理她的那张沾了他液体的小嘴,清理完后亲了亲。

“太激烈了,你们……”叶慧从来没想过自己有这么疯狂的时候,眸子一转,看见两根巨大的物件还在一左一右仿佛不够似的顶着自己臀侧。

她一手一根的握住玩弄,对它们做了不同的对比。秦宇航的略短,但很粗。皇甫泽端的简直是庞然大物,尖端略白,但越往根部越粗也越黑。她想到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非洲象人族,是不是有些相像?

两个男人被她玩弄的情切难耐,本来要软下去,却又坚硬无比。

“大师兄,现在轮到你了。”秦宇航掰开妻子的双腿,抱着娇媚的身子呈到他面前。皇甫泽端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冲动地将她修长的玉腿往两边使劲一掰,使她双腿大开,小小的湿润私密处完全显露……

他双手托在她臀两侧,定住她的身子,腰杆猛力一挺,胯间粗长的巨物强而有力地推进她那炽热湿润的窄道。“天,哦......好舒服........啊……”

皇甫泽端激动地律动着,情难自禁地俯身吻住身下女子的唇,贪婪地含住她的香舌吮吸着,用力掐捏着胸前的两朵莹白。

男人和女人的相结合何等美妙,以往三十年苍白如纸,自从几天前绿洲第一次见到她的身子,他就深深的沉陷了。

皇甫泽端一连要了她三次才罢休,要不是看见她累的不行,他还想要下去。

秦宇航招呼墨琪送进来一盆温水,亲自给妻子擦洗。

叶慧已经累的不能动了,闭着眼睛休息,已经不去管现在的房间里有三哥男人,六道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墨琪等秦宇航给女主子擦洗完毕,端着水盆离开。叶慧微微掀动眼帘,看到离去的落寞背影,想起母亲叶夫人的话,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

秦宇航见妻子眼神有异:“如果你对墨琪感到歉意,明晚可以招他侍寝。娘子,在我们这个家里你有着绝对权利,这是世间上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不必感到歉疚。”

皇甫泽端眉头微皱,慢悠悠的开口:“明天不能轮到墨琪,明天是我的新婚之日,娘子要全天陪我。”他把叶慧抱在两人的中间,一条手臂搂着她,另一只手玩弄她的身子。

秦宇航眼里闪着嘲讽:“你不是过足瘾头了吗?”

叶慧推拒哪知不安份的手:“我累了,腰腿都酸痛着,今一天都不要再做。”

皇甫泽端的大手放在她的酥胸揉搓,眼里的神色氤氲朦胧:“娘子放心,我就摸摸,不会再折腾你。”

叶慧翻了个身,把脊背对着他,面朝秦宇航,把头贴在老公宽敞的胸膛上闭目休息。忽的想起什么,起身打开床头桌案的一个暗格,取出一个精巧的瓷瓶,启开塞子,拈了一颗药丸递到皇甫泽端面前。

“这是什么?”他接过药丸,好奇的问道。

“是避子丸,吃一颗能管大半年,你听说过吧?”叶慧眼色温润,殷勤的解释,生孩子不是不可以,但不想生得太早。

“他吃过了吗?”皇甫泽端指了指秦宇航。

“吃过。”秦宇航揽住妻子后腰,神色淡定:“都吃了两次了,出门在外奔波,娘子不是最佳的受孕时间。”

皇甫泽端二指一撮,药丸在他的内力下化作烟尘飘落:“娘子,给我生个儿子,我会给他世上最高贵的尊荣。”他把叶慧搂到怀中,目光炯炯:“娘子,你我既然有了夫妻之实,你便是我一生的挚爱,我全心全意的保护你,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给我生个儿子,你和我骨血。”

叶慧犹豫了会儿,想到他都三十岁了,在古代这个岁数还没有孩子很难想象,便默默的点了点头。

皇甫泽端以为她不是心甘情愿,像补偿似的俯在她身上亲了好久,然后分开她两腿亲吻,牙齿衔着花瓣,轻轻撕扯,舌尖探入最里面搅动。

秦宇航帮忙掰着两腿,眼神充满爱意:“娘子喜欢吗?”

“喜欢……嗯嗯……”高亢的情意席遍前身的一刻,叶慧大声喊出来。

“相公,这太疯狂了。”

趴在两人的中间,她这样说道,一手一个握着他们的下面,因为太累,没过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秦宇航对皇甫泽端道:“听你的意思是对坐上那把椅子很有把握?”

皇甫泽端注视身边的俏丽睡眼:“就算为了她,我也要成功。”

“今上年老,没有几年好活,你可要抓紧。”

“父皇早就属意于我,要不是太子作梗,我早已是正统继承。不过也不晚,在父皇的安排下,如今的萍州以是我的势力范围,兵权在握,朝中大臣被我收买了一多半,成功是迟早的事。”皇甫泽端眼中光彩一闪而过,还有一个秘密没有说出来,他找已接到了父皇的传位诏书,只等时机到来便可登上那把椅子。

“即位之后我立娘子为后,母仪天下,万人之上,享受人世间的尊荣。”他瞅了秦宇航一眼:“你想要什么位置,看在你是娘子的夫君份上,我可以封你个尚书将军什么的。”

秦宇航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我对功名不感兴趣,你省省吧!”他的志向不大,只要身边人过得好,自己有一个安稳的环境就行,而且他也不愿在大师兄手下做事,被他管束。

叶慧一觉睡到了晚上,吃了晚饭,这次还好,饭菜里放了盐。秦宇航自掏腰包,叫人去山下镇子买了些日用品。皇甫泽端也热心起来,修书一封,让驻留山下的亲卫采办了成亲用品。

第二日一大早,叶慧就被从床上叫起来梳洗,穿好凤冠霞帔,打扮的如同仙女一般。

21、成亲

天鹰门弟子们都年轻,很少办喜事。门户中几乎全为男子,便是有女子也是几个上了年纪守在厨房做饭的老妈子。

当然还有一名女子,辈分极高,就是天崎道人的四徒弟马题莲。但弟子们都当她是男人,试问谁会把一个自小穿男装,说话大嗓门,做事比男子还男子的人当女人?除非某男思维不正常,光棍打久了,连性别都搞混,曾经有人这么形容。

天鹰门弟子闲极无聊私下谈论这位辈分极高的师叔,某道:你猜咱们四师叔肚兜穿什么颜色?另一位切了一声:你见过大老爷们有肚兜的?

由此可见马题莲在众人眼里是个侧头侧位的男人,可她自己不这么认为。

她也有追求,有爱慕者。

她的爱慕者就上面的二位师兄,就像她说得那样,青梅竹马,三小无猜。姑且不论二位师兄喜不喜欢她,反正她是铁了心的嫁给他们的。现在二位师兄被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趁机而入,不甘心才怪。

叶慧在墨琪的服侍下吃了和合饭,象征着和和美美。秦宇航给蒙上红头巾,领着上了花轿,由四名弟子抬着,一路吹吹打打,怎么热闹怎么搞,绕了广场转了三转,来到布置一新的新郎官住所。

到了新郎门口又是迈火盆,又是迈马鞍的,又有人用杂粮乱抛乱撒了一通。闹腾了够了,进了屋子。在主婚人清田道人的唱词中,拜了天地,再按当地的风俗,新郎当着众人的面揭去新娘的盖头,让大家伙瞧瞧新娘的容貌,若是长得好看,夫家就很有面子。若是丑了,大家说几句中听的话,什么新娘有福相,能生养。但实际肚里怎么想的,只有当事人明白。

“快看啊,大师嫂很好看,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真好看,扒拉半个萍州城只怕也找不到这样耐看的。”

“还用你说,我是跟师奶奶一起进得山门,师奶奶不但模样标志,性子也一等一的好。”

这句是周寻的徒弟发财说的,这句师奶奶,叶慧印象最深了。

接下来就要入洞房了,可是这时马题莲出现了,真可谓平地一声吼,大地抖三抖。马题莲一屁股坐在与内室相连的门口嚎啕起来。弟子们都愣了,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静下来。

却听马题莲干嚎:“师父你老人不回山,弟子们都着造反了,天鹰门不叫天鹰门都叫菜市场了,不好好的修道学功夫,整日竟干无聊事。”

皇甫泽端眼见自己一生的大日子有人闹场,气得脸都绿了。拉着叶慧的手,生怕她觉得失了面子。

叶慧朝他笑了笑,左右不是自己丢人,生气也轮不到她。

皇甫泽端略略放心,朝清田道人使个眼色,意思让他把四师妹弄走。

清田道人不明就里,过来拉马题莲,便拉边骂:“你个背时鬼,你大师兄都三十人了娶个媳妇容易吗?大好日子你嚎什么丧,赶紧跟我走开。”

清田道人是长辈,马题莲不好作大,不情不愿的起身,却站着不动。她个头太高,比清田道人足足高了一个头,哭哭啼啼的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这就对了,赶紧让你大师兄洞房了,来年生个漂亮的娃,你不是也脸上有光。”

这话说得有欠考虑,我和老公生孩子,跟这位马师妹木有关系!叶慧腹诽着。

哪知马题莲一听这话扑腾坐在门口,又嚎开了。她块头大,皮肤黑,这一通嚎像足了美国泰森,日本的相扑男。叶慧要不是晓得马题莲的底细,一定会认为又一个穿越者。

叶慧笑着,往前奏两步,不如装一次贤惠,前世在职场上玩得顺风顺水跟自己扮猪吃老虎分不开,连上司都很对自己服气。既然来到这时代就要把穿越事业发扬光大,没了让人以为穿越女都是脑残啊脑残。

“四师妹,你别难过,我做了相公的妻子,他家人就是我家人,四师妹就是我的亲师妹。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帮忙,别不好意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姐姐前天得了一个小玩应先给妹妹做喜头,日后嫁了人就算是娘家给的一点嫁妆不是。”

一番说辞,令众人对新娘子刮目相看,频频点头,直道皇甫泽端娶了贤惠的好媳妇,有见识。

秦宇航和皇甫泽端见妻子被人夸奖,都很得意。

叶慧把手腕上一个绿翡翠镯子摘下来递到马题莲手里,这是叶家陪嫁的首饰,叶慧觉得好看从箱子里拿出来戴在腕上。这镯子通体盈绿,晶莹剔透,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马题莲觉得受辱了,瞪眼道:“谁稀罕你的破烂玩意,用一个小小镯子就想贿赂我告诉你没门,姑奶奶我哪能这样没出息。”她抬手一挥,翡翠镯子落在青石板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裂成两半。

皇甫泽端和秦宇航登时怒了,对自家四师妹露出冰冷的眼神。

叶慧捡起镯子,好脾气似的:“四师妹想来不喜欢这镯子,我还有别的首饰,改日再送四师妹几个玩玩。”比会做人她半点也不差。

马题莲怒起来:“你若好心就让一个男人给我。”

叶慧摇头:“出嫁从夫,夫君的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给妹妹当媒人,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找来十个八个妹夫不成为题。”前提是不要太挑剔。

马题莲蹦起来:“你当我跟你一样见到男人就走不动步。”

也不知道谁见到男人走不动步!叶慧心里鄙夷了一下。

“娘子别多事,你心地善良,别人可不当你一回事。”皇甫泽端安慰了叶慧,面向马题莲,眼中射出一缕阴寒:“周寻、商鸿过来,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赶出喜堂。”

周寻和商鸿得了师尊吩咐,都过来拉马题莲手臂。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天鹰门弟子从没当这位马师叔是女人,就连马题莲自己也没有男女大妨的觉悟。

“我小时候,大师兄你以前可是对我很好的,咱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师父他老人家都说过让我给你当媳妇。”马题莲眼睛发红,对皇甫泽端吼道,平常她挺惧怕这位师兄,但现在全被心底的悲苦替代了。

“四师妹,注意你的言辞,这种比喻可不恰当。”秦宇航脸色阴沉,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二师兄,你也变心了。”马题莲立刻转移目标目标,向秦宇航控诉。

秦宇航瞅了瞅叶慧明暗不定的双眸,头疼不已。萍州地处边界,沾染了不少羌人风俗,对男子的名节不是太讲究。但妻子是帝都人士,要是被她误会自家夫君行为不检点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