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小桥流水人家》》 · 李好 · 2026-07-26
他们现在的实力也不允许雇人啊,这才赚了多少钱呢?根本就不是盘菜嘛。
“哥,咱以后要是真要找人,也得找那老实肯干活儿的,别看着亲戚情分,就心软了。”小桥对立夏说道。
立夏点头:“嗯,哥心里有数。”如果雨水真的是踏实肯干活儿的,说不定立夏就有些犹豫了,只是他以前跟雨水在一起干过活儿,这雨水看起来很勤快,实际上背地里偷奸耍滑,很是懒的。
就像去山上砍柴,他和立春哥都是选那结实有份量的柴火砍,而雨水就喜欢那种粗枝大叶,看起来很大一团,实际上很轻的那种,挑起来也是一担子,但是中看不中用。
叶柱又被上房的人叫过去了。吴氏叹道:“估计是你哥今天没有用雨水,现在找你爹去问话呢。”唉,立夏好歹是老爷子的亲孙子,雨水都不是,这还真是颠了个个了。
“娘,咱爹现在不当家了,没事儿。”小桥劝吴氏。
是啊,反正被骂的也多了,都麻木了,也不差这一桩了。
这郭氏以前一点儿也不肯给潭牛家做主,现在倒是有些当奶奶的范儿了,小桥想着,肯定是心里早就不满,借着这个事儿敲打他们家呢。
叶柱到了老爷子的房里,老爷子半天没出声,最后叹道:“老二啊,咱这有了出息了,可不能啥都不顾啊,这亲戚啥的,能帮上一把就帮上一把,别让人戳我们脊梁骨啊。”把叶柱说的脸红耳赤的。
叶柱诺诺的,然后说道:“爹,这外面的事儿,我没有管了,鱼塘是立夏自己弄的,他一个人忙得过来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你是立夏的爹,他要是做的不对,你也得说他,他现在还小呢,这人情世故还不太明白,你不说说他,以后把人都给得罪了,那到时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老爷子继续教育。
叶柱没有觉得自己儿子做的不对啊,正不知道咋办好的时候,听见立夏的声音传来,“爷,我过来看你了!”
“爷,我爹只会种田,我那鱼塘的事儿他不知道,现在呢,我一个人还忙得过来,等我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找人了。爷,你以前也跟我们说过,咱自己个过好了,才能帮别人不是?我就想着,今年和明年我们努力努力,把欠下的外债给还清了,然后无债一身轻,到时候要是咱还能赚钱,那这亲戚啥的,只要他老实肯干,我能帮一把的肯定会帮。只是今年才第一年,我自己都没有把握,到时候真的请人了,这工钱都发不出来,到时候亲戚朋友那里还要落下埋怨。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立夏找了一个凳子坐下,笑着对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听了,说道:“老二啊,立夏比你有出息啊,我这下放心了。”
立夏笑道:“爷您可别这么说,爷你比我们都强多了。爷,我娘让我过来叫您,家里烧了鱼,请您老人家过去吃顿饭,您好久都没有去我们那边了。”
老爷子笑道:“老二媳妇有心了,吃饭就算了,以后好好干,咱们老叶家就靠你们这些孙子辈了。”
老爷子死活不去,最后就叶柱和立夏回来了。
吴氏道:“怎么样?”
叶柱不好意思,说道:“没事儿了。”
立夏道:“爹,以后这样的事儿,你就只管推给我,我去说,现在我当家了,您就说家里的事儿,是我说了算。”
上房那边,郭氏埋怨老爷子,“怎么三言两语的,你就让他们走了?雨水那个事儿,你到底说成了没有?”
老爷子皱了眉头,说道:“谁是我亲孙子,我还是明白的!我能为了别人的事儿,让我亲孙子为难?我看你以后也别说那样的话了,既然已经分开了,就别再牵三扯四的。”
他今年让叶柱过来就是敲打敲打他的,但是如果因为雨水而为难立夏,那他才不会做。毕竟雨水和他没有关系。这个事实他还是很清楚的。
郭氏道:“你是不是嫌弃我有个拖油瓶啊,我这些年跟着你,吃糠咽菜,我说了啥了吗?那谭牛的事儿,我啥时候让你为难过?现在不过是看他们自己过不容易,才求了你,你这样说我,是啊,雨水不是你亲孙子,你根本就不在意嘛,我这个当亲奶奶的活该被人下面子!”
老爷子道:“说话就说话,牵三扯四的干啥?”
“我牵三扯四?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好?你看看你那几个儿子,分家了,一个二个哪个把咱们放在眼里,找他们要养老钱,难道不应该?还死活不同意。老三家的更可气,直接盖了哥院子,这是把咱当成啥了?老二更是一下在就搬走了,以前说钱都上交了,那我问你,这盖房子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就是老大两口子,也不是真心,本来都是老大养家的,结果也这么快就搬走了,生怕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连累了他们,我是后娘,他们这样对我,我也没话可说,可你可是他们的亲爹,他们这样做,有把你当成亲爹吗?
现在老二倒好,不想跟我们打交道,就说啥是立夏当家,怎么着,立夏和你隔一层,你不好意思开口是吧。现在一分家,他们又是盖房子,又是养鱼的,赚钱了,当初没分家的时候,咋不说自己会这个呢?心里藏私,还不让人说啊,以前说是没有钱,现在有钱了,也不见得他们多孝顺你。以后还得了?现在不让雨水去干活儿,说不定以后就六亲不认了!你就等着吧。”
这话要是叶小桥听了,肯定是无语。只想着占便宜,只想着人家该孝顺,但是你们这些当长辈的,有没有一颗慈爱之心呢人家别人当父母的,是能不麻烦当儿女的就不麻烦当儿女的,生怕给他们添乱,这位是怎样能榨到钱怎样行事。
也不知道老爷子听了郭氏这一番话,心里是咋想的,反正肯定不会平静如波了。
郭氏以前不待见赵氏他们,这次竟然给他们撑腰了,可真是难得,难道就见不得小桥他们过的好?事实上,她还真的是想用雨水来探探路,看现在老二家里是不是还好说话,而且雨水是她的亲孙子,怎么着也比立夏等人亲。能成自然是好事儿,不成,就让老爷子站在自己这一边去,到时候别的事儿就好办了。
51送猪肉了
老爷子找叶柱谈话,经过立夏的化解,反正没有在叶小桥一家子里留下不好的心情,有些人呢,你越是在意,越是心里不痛快,你越不在意,那么就会心情很好。
对于老爷子给雨水撑腰的事儿,叶柱心里也是有些难过的,毕竟立夏才是老爷子的亲孙子,为了一个雨水,过来找立夏的麻烦,怎么着都说不过去了。
叶柱觉得以后自己以后这事儿他都让立夏去做主了,他真的对老爷子有些伤心了。
腊八过后,村子里屠户家的生意就好了,每天都有约着要杀猪的人家,有时候一个屠户一天能杀十来头猪呢。
且这边都有习惯,都是早上和上午杀猪,下午绝对没有人干这事儿。
叶小桥的大娘也喂了猪,他们排的日子比小桥家里要早一些,所以今天就是在他们家帮忙。叶勇他们早已经在入冬前住进了新房子里,老院子的两间厢房也没有说最后咋处理,不过叶根没有娶媳妇,所以这东厢房就没有人住了。
说到叶根,叶小桥的四叔,他今天倒是到了,不过人来了,就把手卷进了袖子里面去,在一边看着大家伙儿忙活,捉猪子的事儿,他这个书生帮不上啥忙,而且觉得这杀猪是很粗鲁的事情。
那为啥他今天会来呢,因为今天杀猪了,主人家都会做一顿饭招呼街坊亲戚吃一顿,反正只要有猪肉,就不缺菜。
叶小桥也帮着在灶上烧火,一会儿猪血下来了,要烧成血块。
大娘刘氏喂猪也肯下力气,所以今天杀的一头猪也很大,看起来就有小两百斤的样子,一起帮忙的媳妇子,都在夸刘氏,刘氏也笑得乐呵呵的,谁不喜欢听好话啊。
厨房里是一片笑声。小桥听见有人问了:“你家小叔子婚事还没有定下来啊。不是说找了个城里的姑娘吗?”
刘氏道:“我这搬到这里,还真不清楚,那边有啥事儿,没跟我说过。”
在刘氏和吴氏等人面前,大家也不好说叶根的闲话,尽管知道他们关系不咋样,但是你当着人的
面说人兄弟的坏话,那就是不成。
小桥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自己出去玩了,吴氏道:“别跑远了,一会儿饭就好了。”
“知道了娘,我就在这附近玩。”
和叶小桥家不一样,大娘和大伯盖房子是在村里面的,这原来是一个无儿无女的人住的地方,村里人负责养活,然后人过世后,这地方就归了公,大伯何大娘不想离村里远了,所以找到里正五爷爷,把这地儿给买下来,在这个上面盖了房子了。
前后左右都有人家呢。叶小桥自己走出了院子门口,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小凤以前穿小了的,吴氏说等过年,会给小桥重新做一套。虽然养鱼赚了一点儿钱,但是还债,还有下一年也要用到钱,所以除了小娃子过年能有新衣服外,其他的都没有,就是立夏也没有要新衣服。
真不知道郭氏他们怎么会眼红自己家的,现在麦子还没有收起来,粮食都是买的粗粮呢,顿顿白米饭的要求都没有达到。
“小桥,我找你半天了!”张孟从不远处过来,身边还是他的小厮丰收,现在学堂里找就放了假,他也不用上学了。
“找我有啥事儿?”小桥问道,
张孟这孩子虽然是地主家的,但是人心眼不坏,以前有些被宠坏了,说话是自己说的就是对的,不过跟叶小桥他们在一起,倒是改了不少了。
“你们这儿在杀猪?”张孟问道。
“是啊,这是我大伯家今天是他们杀猪。”
“那我要看看!”张孟一脸的兴奋。
“杀猪有啥好看的?现在你想看也不成了啊,我大伯家的猪都已经杀完了,真没啥好看的,那猪子叫的可惨了,我都捂住耳朵了!丰收,你家少爷咋连杀猪都稀罕啊。”
丰收无奈的说道:“我也和少爷说了,这杀猪真没啥好看的,少爷不听啊。少爷,我说的和小桥说的是一样的啊。”
张孟道:“人家书上不是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我没有见到就不知道,小桥你们家猪子杀了没有?让我看看呗。”
丰收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少爷,要是老太爷知道了,我的屁股又要开花了。”
“算了,算了,不看就不看。也没有啥大不了的。小桥,我爷说了,你们送过来的鱼很好吃呐,还说以后咱家买鱼都到你们家买。”张孟带来一个好消息。
小桥听了高兴,说道:“真的?谢谢你啊。”
“谢我干啥?本来就是别别处的好吃嘛,我每次吃你们送的鱼都会多吃一碗饭,我爷高兴着呢。”张孟不在意。
正是因为你多吃了一碗饭,张地主才会有这个决定啊,小桥想着,这张地主家虽然不能和朱大户家比,但是也好歹是这几个村里消费鱼最多的,要是真的能在自家鱼塘买鱼,那可真是太好了,说不得明年就要再挖一个鱼塘了。
“我姐在你家干活儿还行吧。”小桥问道。
“你姐啊,我不知道啊。厨房那边我从来不去的。”
小桥一张嘴就知道自己白问了,这张孟怎么可能还专门关心这个问题啊,不过娘已经说了,过完年就不让小凤去做工去了,毕竟年纪也大了,要在家里呆着了。做做针线活儿要紧。
也是家里的条件比以前好了一点儿了,吴氏也心疼闺女,不让她在外面吃苦了。
“要不,我回去问问?”张孟说道。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问问。”这张小少爷要是回去专门问一个小姑娘干活儿咋样,那可真是被人盯上了,“你可千万别问,我姐过年后,就不去了,对了,你赶快回去吧,我一会儿还要进去呢。”张孟从兜里掏出了个糖纸包,给小桥塞到手里,“你拿着,这个糖你肯定没有吃过,让你尝尝鲜,我回去了。”
叶小桥还来不及还给他呢,这人就和丰收走了,她看着手里的糖,觉得好笑,这张孟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自己就做决定了,真是被宠坏了。
“小桥姐,你手里是啥?”小米蹦蹦跳跳的过来了,今天她家杀猪,她高兴这呢,因为能吃到猪肉了。
小桥道:“是糖,你吃不?”
小米重重的点头,小桥就塞给了她一颗。
“好甜!”小米幸福的都要眯上眼了,小孩子的要求可真低啊,一颗糖就能高兴半天。
“我偷偷买的,别跟别人说啊,不然下次不给你了!”叶小桥觉得自己随口都能说谎。
“嗯!我对谁都不说!”小米一脸郑重!
那边只剩下三妯娌,今年都养猪了,都要杀猪,当然,也都得给上房送猪肉,这不,三个人商量送多少合适。
郝氏道:“一头猪,去了猪头,内脏,肉也就那么几大块,咱们送一块就成了,其他的还要送给娘家呢,我们三家一人一大块,说起了也不少了。”
要郝氏说,她心里根本就不想送,但是不送还不行。
刘氏点头,“那就送一块吧,今年大家都杀猪了,也都能吃到肉了。”
郝氏问道:“二嫂,我咋听说雨水他娘还过来找你说事儿了的?”
吴氏道:“雨水娘想让雨水过来帮帮立夏的忙,家里那个鱼塘,也就是立夏自己忙活,他现在忙得过来,我们也用不起别人,不过老爷子后来还找我们家那位说话了的。”
“这真是!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郝氏觉得很无语。他们这三家谁要是有点儿好,肯定是会被盯上的,简直是让人膈应的慌,看着吧,就是给他们送猪肉了,他们也会觉得送的是理所当然,还会觉得送的少了。
郭氏自己也喂猪,最开始还想把猪卖给她,不过她可没有答应,不然又是麻烦事儿,现在那两头猪远远不如他们几家的,不过郭氏说了,这两头猪她是准备开春卖的,不然手头上就没有钱啊,这话说的那么惨,真是坏他们几个儿子的名声,他们这三家粮食都是买着吃的,他们四个人八亩水田,收了那么多粮食,也不说接济他们一些,反而卖了不少,还说没有钱,真是太可笑了。
眼里就看着他们三家的东西,他们自己的东西绝对是拿不出来的,想让人当长辈尊重都尊重不过来。
刘氏道:“现在都分出来了,能少来往就少来往吧。咱们该给的就给,不该给的,也别心软,大家都是有娃子的人,顾好自己是正经。”
这话说的对,吴氏和郝氏都点头。当了这么多年的媳妇,被磋磨也磋磨够了。分家就应该有个分家的样儿。
过了几天,叶小桥家的猪也杀了,吴氏用腌给腌了,这样到了春天也能保存很久,按照商量的,给上房送了一大块过去,他们三家既然都杀了猪了,就商量了不用互相送了。
吴氏装了一篮子肉,让立秋和小桥给他们姥爷家送过去,以前都是从姥爷家拿东西,这一次是送东西,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吴氏是觉得现在终于有机会孝敬孝敬自己的爹娘了,那精神上是无比快乐的。
大舅母和小舅母看这兄妹两个送了这么一篮子肉,都说道:“他姑太客气了,一头猪才多少肉,这都送,还剩啥啊。”
立秋道:“家里猪杀得大,还有呢,舅母你们就收下吧。”
大舅母张氏笑道:“立秋这读了一年的书,说话就是不一样了啊,人也斯文了。”
小舅母武氏也说道:“可不是,记得以前过来都跟个皮猴一样。”说的立秋都不好意思了。
小桥道:“我二哥现在天天还教我认字呢,他写字也好看呐。”嘿嘿,适当的夸奖夸奖,也是一种鼓励嘛。
姥娘也出来了,只夸两个娃,又非留着不肯走,让在这里过夜,又给他们准备了熏兔肉,这些东西都是大舅贩山货弄来的,立秋忙道:“姥娘,你们留着吧,我们杀得有猪子。”
“猪子肉和兔子肉能一样?收下来,不然姥娘该不高兴了啊。”
大舅母和小舅母也笑道:“快收下,立秋这娃怎么越来越客气了?”
没办法,过来的时候是一篮子满满的,回去的时候也是一篮子满满的,只不过东西不同罢了,吴氏看了没说啥,自家的娘家自己清楚,就是心疼他们。
而同样的立夏去县城里给两个姑姑送肉,回来了也是弄了一堆东西。要不是这鞭炮只能是自己家里买,估计都给准备了。
“娘,大姑和二姑还给大伯三叔他们送东西了,我给他们送过去。”立夏说道。
吴氏点头,看来大姑姐和二姑姐现在还不待见上房呢,这次没有给他们带东西,以前没分家,愣是啥东西都不送呢。她不会傻到把自己家的东西匀一部分给上房,那就由着去吧。
立夏给大伯他们送东西倒是没有说啥,给三婶他们送东西的时候,郝氏就问:“立夏啊,听说你卖鱼的地方是你一凡表哥给牵得线?”
立夏忙道:“大表哥恰好认识那个管事的,知道我在养鱼,就帮了我这个忙。”他可不敢说,是以前就有过的,不软三婶肯定不得了。
立夏走后,郝氏对叶田说道:“大姐这也太偏心了吧,就知道帮着二哥他们。”郝氏大体是好的,但是就是有些小心眼,这不,就来了?想着都是一个爹一个娘的,这大姑姐明显的哦对老二家要好些,心里就有些醋了起来。
叶田道:“你又没有养鱼,干啥要争这个?还有啊,人家立夏都知道给大姐二姐他们送肉去,你咋就不想着送肉呢?说人家偏心的时候,也多想想自己。”
郝氏听了说道:“我这不就是一嘀咕嘛,也没有别的意思。”她是没有二房大方,家里的猪肉除了给上房送了一块去,然后给娘家送去了一些,别人她还没有想到呢。
她想的是大姑姐和二姑姐肯定不缺这块肉,送不送的有啥关系?算了,人二房大方,她可做不到那些。再说现在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小呢,还不成事儿,还是等以后再说吧,看这个样子,立夏是个有能耐的,可不能和他把关系搞僵了,说不定到后来,自己的两个儿子还能沾沾光呢,所以对二房不能是得罪了。还是把那些小心思给弄跑吧。
52吃团年饭啦
“刚才四叔过来干啥?”小凤从外面回来,看见四叔叶根刚从自家院子门口出去,就问在家里的小桥。
小桥道:“四叔说,除夕的时候都去上房吃饭。”
“吃饭?”小凤冷笑道:“到时候不知道是谁做饭呢。”
小桥道:“到时候就是做做样子,也会做一下吧。”毕竟要是郭氏啥都不做,就在那里看着,或者闲着,那老爷子看着也不像话啊。
家里的孩子们都做了一身新衣服,虽然是一般的棉布的,但是也让他们高兴了好久。
到了腊月二十八,所有的年货都已经买齐了。今年杀了猪,所以肉这一块儿就省了,还有大姑他们送的东西,基本上要买的东西就很少了。
这中间也有给上房的东西。只是多少罢了。
今年没有三十,所以二十九就是除夕了。一大清早的,叶柱和两个儿子就穿戴整齐,一起去上房集合。
今天叶家所有的男丁都要去上坟,纸钱都是提早买好的,而想小桥这样的丫头是没有资格去的,真是不公平的年代啊。
吴氏早上起来擀了面,一般除夕早上一顿,就是随便对付的,重点就是中午一顿。叶小桥记得以前没有分家的时候,除夕早上都是不吃饭的,饿着肚子等着中午的一顿大餐,说是大餐,也没有啥好东西,而且那些肉啊啥的都轮不到她去夹。
今天中午不会也这样吧,叶小桥有些担心,所以这早上的饭一定要吃的饱饱的。
等叶柱带着两个儿子从山上上坟回来,吴氏已经把面做好了,用猪肉做的臊子,菜园子里拔了蒜苗,看起来绿油油的,闻着也香喷喷的。
自家人吃饭,一定要吃好了,叶小桥难得的多吃了一碗。
立夏把臊子多给了小桥,小桥笑着说道:“大哥,你也多吃一些。”
立夏道:“好!”
小凤说道:“我也要多吃,不然中午还不知道吃不吃得到呢。”
吴氏说道:“吃你的,到了上房那边别多说啥,要是吃不饱,等回来了,娘给你们再做。”
好歹是过年,大家不要弄得不太高兴。
叶柱在心里叹气,这分家快一年了,大家都不乐意去上房,就是他自己,也有些不喜欢去了。
看大家情绪不高,小桥忙道:“爹,娘,明天我要红包!”
叶柱忙道:“给,绝对给我闺女!”
小凤也跟着说要,就是立秋也不甘示弱,叶柱的心情又好起来了。
吃完早饭,把买好的对联给贴好了,连窗户上的福字都给贴上了,又喂了一遍鸡,叶柱把院子大门给锁上了,带着一家子去上房那边去了。
等到了上房的时候,三叔和三婶因为是住在这边,所以早早的到了,郝氏看见吴氏,总算是找到了说话的人,赶紧把她拉到了一件房子,而小桥几个孩子也是到了另一个房子。小孩子们在一起,无非就是玩儿和吃,三叔家的立冬和冬至见屋里没有放瓜子啥的,就一个劲儿的问,小凤也跟着起哄,老爷子听见了,就说道:“不是让你早早的放着了吗?咋到现在还没有墨迹出来?”
郭氏不情愿的端了一盘出来,说道:“今年都没有买多少,这不是忘了嘛。”
小凤笑嘻嘻的道:“奶,咱爹不是才送过来了三斤吗?这都吃完了啊。”
郭氏道:“小丫头片子知道啥?那一点儿哪里够?过年的时候那么多亲戚。”
小凤道:“原来就是只有我爹送的那些啊,奶,你过年都没有另卖一些?”
郭氏一噎,说道:“没大没小,眼里没有长辈,谁说我没买?这丫头牙尖嘴利,小心以后没有人要!”
小凤笑呵呵的说道:“奶,您这话说的,不就是说了一句话,您不爱听,我就不说了,犯不着说这听起来不好听的话。奶,我是看你是长辈,就不和你计较了,我们得孝敬长辈不是?”
郭氏话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这当奶的说孙女没人要,要是被外人听了,那就只是自己的不是了,不过老二家的几个娃子,真的是让人恨的牙痒痒的,每次见面都要和自己呛声,不识好歹的东西。看老头子脸色不好,郭氏忍住气说道:“唉,我一个当长辈的,就不和你这小娃子计较了,都吃啊,奶这里有啥东西,你们都吃,都是奶的好娃子。”
郭氏放下瓜子走了,老爷子也跟着去了。小桥没有吃那瓜子,一来是最近上火,二来,还真是不想吃,不过立冬和冬至却不管这些,各自抓了一把,小蝶和小米都看着小凤,小凤笑着道:“你们啊,看着我干啥?反正不管咋样,她都看我不顺眼,我为啥要讨好她?就算被人说我不敬长辈,我都不觉得啥了。”
“小凤姐,你好厉害啊,我都不敢!”小米很是敬佩。
小蝶道:“小凤姐,我看今天是吃团年饭的时候,咱们还是忍着点好了。”
小凤道:“知道啦。”就是看不上她那小气的样儿,当儿媳妇的不好说,他们这些当孙子孙女的,不就仗着年纪小,说上一说吗?
小桥发现小姑还是没有出来,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都在屋里干啥,不过没一会儿孩子们就嘻嘻哈哈的玩开了。
立冬想去放鞭炮,不过家里还没有放,他们是不能提前放那散鞭的,而要放鞭,只能是团年饭做好了,开饭前吃的。
所以立冬的想法没有成,只能是拿了自己的陀螺玩起来了,乡下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这陀螺也算是一种了。
小桥觉得没有意思,就去了厨房,帮着摘菜。
刘氏看见小桥,笑着对吴氏说道:“咱们小桥就是勤快,咋不出去玩呢?”
吴氏笑道:“这孩子倒是不喜欢到外面和别人玩,每次我做饭都帮我摘菜,有时候我没空了,就是她做饭。”
郝氏听了,直说:“二嫂,我是羡慕你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立夏能赚钱,这闺女也能给你分担了。”
吴氏道:“小蝶难道不好啊,她养蚕不是也给你赚了些钱吗?咱们家的孩子就没有不好的!大嫂家的立春,干活儿可是一把好手,等到时候娶了媳妇了,大嫂也可以闲下来了。”
刘氏道:“你别羡慕我,立夏比我家立春也小不了几岁,到时候你也快了,这一想,咱们这日子过的可真快,一转眼,这儿子都要娶媳妇了。”
三个妯娌边干活儿边聊天,郭氏自然是不在,不过他们说了一会儿话,郭氏就进来了,三妯娌就没有说笑了,都赶紧的干活儿。
郭氏把手里的腌肉递给大儿媳刘氏,“把这个剁了,中午的时候混着萝卜煮了吃。”郭氏很肉疼,本来她的打算是让这三家都带些东西过来,做团年饭的,只是老头子不乐意,说平时送的已经有东西了,这大过年的,有谁还让孩子们上门吃顿饭还要带东西的?他丢不起这个脸。
好嘛,他丢不起这个脸,那就是自己要肉疼了,这吃的可都是她家的东西,还那么多张嘴。
郝氏道:“娘,中午做几个荤菜啊,过年的时候,要是没有鱼,那可不成啊,年年有余才是好兆头。”
郭氏说道:“当然有鱼,不是还没有拿出来,你们先把这肉炖了,一会儿我把鱼拿过来。”
等郭氏走后,刘氏和吴氏都笑着指着郝氏,这三弟妹可真是,婆婆郭氏肯定是心疼了。
郝氏也笑,想着现在都分家了,还想让咱们吃不好,没门!以前家里的银钱啥的都是握在她的手里,他们不敢说啥,现在都分家了,而且平时也没有对不起她,干啥大过年的,连一条鱼都舍不得?更何况,那鱼还是立夏给送过来的呢,真是的!小气吧啦的。她还偏不了!
等几个儿媳把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老爷子就让叶勇他们兄弟几个放鞭炮,立冬他们都在边上等着,放完了鞭炮,总有几个是没有点燃的,他们就会捡起来,然后这就是他们的宝贝了,到时候和村里其他人一起放。
做了两桌饭,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老爷子看起来很高兴,红光满面的,端起酒杯,对儿孙们说道:“虽然咱家分家了,但是都不要忘了,都是一家人,有困难的时候大家一起帮忙。有了奔头也不忘拉扯别的兄弟,这样一大家子才能长长久久!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这一年有啥磕磕碰碰的,都给放下。明年大家都要努把力,争取把日子过的更好。”儿孙们都跟着喝了这杯酒,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而女桌这边却没有男桌那边热闹,郭氏倒是没有绷着脸,不过叶惠儿却冷着脸,和郭氏坐在一起。
叶小桥想着,自己干嘛要被她的情绪感染,还是吃饭要紧那,于是也就捡自己喜欢的菜吃,不去看上头的眼光。要气也是你气,咱一点儿事都没有。是难受谁知道啦!
53学问就是要问的
“小桥姐,咱们去村子里玩去吧。”小米早就换上了新衣服了,这村里的孩子过年都爱穿新衣服,好多都是等吃团年饭的时候都穿上了,然后去村里和别人去显摆,有的还会比较。
叶小桥说道:“我和娘他们要先回去洗头洗澡,等弄好了,我再找你玩好不?”
小米道:“好吧。那你要快点儿啊。”
除夕,中午吃完团年饭,很多人家就要烧水,趁着白天还有日头,天气还不太冷,就洗头洗澡。
洗头是可以在外面洗,等洗澡的时候,就会烧两个炭火盆放在边上,叶柱给媳妇和娃子们把炭火盆给烧好了,叶小桥和叶小凤就去洗澡去了。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真的感觉全身的污垢都没有了,特别的清爽。
庄户人家洗澡不像那大户人家,还能天天洗,能七天洗一次都不错了。夏天的时候当然可以,冬天就不成了,一来天气冷,二来费柴火。
吴氏用一个干帕子给小凤和小桥擦头发,这要是不把水擦了,天气冷,说不定就感冒了,过年的时候是忌讳生病的,不然这一年都不会顺利。
小桥洗完澡后就找小米去村里玩了,其实也就是一群小屁孩在一起比谁捡的鞭炮多,小桥觉得挺没有意思的,不过小米喜欢,就跟着一起了。
小孩子的时间过的就是快,等几个人扯完皮,又被自家的大人叫回去后,这晚上就到了,冬天的晚上就是短,今天因为要守岁,所以还是一大家子在一起,吃的是中午的剩菜。大人在一起说着闲话,小娃子们,也不算小了,最小的是老三叶田家的冬至,明天就四岁啦。
弄到最后叶小桥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这守岁可真不是好挨的,等她听见村子里噼噼啪啪的鞭炮声醒过来后,才知道子时已过,新的一年到了。
叶柱等放完了鞭炮,就带着妻子和孩子们回新家这边了,这守岁只要守过子时就好了。
叶小桥听着断断续续的鞭炮声,说道:“要是以后能放烟花就好了!”叶家村大部分人家都没有钱买烟花,顶多就是买三天新年的鞭炮,更有穷的,就只买了团年饭的鞭炮了,因为这是一年的财运,不买还不行。
立夏道:“会有的!”
是啊,会有的!这一年分家,大家都有了盼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初一起来给爹娘拜了年,收到了红包,小桥他们都很高兴,然后第一家自然要给爷和奶拜年,这是要磕头的,不管咋说,新年第一天,大家都要高高兴兴的,郭氏也没有再说啥难听的话,面上还有笑。就是没有给红包,说大家都大了,就不用给红包了,叶小桥他们也不是在意那个红包,只要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吴氏和叶柱在家里也招待了许多过来拜年的小辈,桌子上的盘子里放着瓜子,花生,糖果等物,两个人也大方,只要看盘子里东西少了,就有去装满,小娃子们在叶小桥家里得了好东西,都会去炫耀,然后就有更多的小娃子过来了。
习俗说越多的小娃子上你家,那就说明你家的人气旺,今年就有好运气,叶柱和吴氏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丝毫没有觉察出人家小娃子是因为这家里有糖果才都来的。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正因为你家的日子过的好了,所以才买的起糖果,所以人气才旺啊。
大人望种田,小孩望过年,这话不假,村里的娃子们得了东西,就相互攀比谁得的东西好,谁得的东西多,还有小娃子兜里装满了,回家放好了,就再去拜年,真的让人很是觉得好笑啊。
不过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这么快活,谁家的大人也不会怪这些孩子们。
初一街坊四邻的拜年,初二就是有娘家的回娘家了,这天,大家都没有不识眼色的去上房,因为叶大姑和叶二姑这一天是不回来的,以前没有分家的时候,这一天,老爷子和郭氏脸色都不好,弄得大家也心情不好,就是提出来想回娘家,都会被说难听的话。
而郭氏,她现在儿女都这么大了,娘家那边,当初她成了寡妇的时候,关系都不好,也没有给她出过头,后来她改嫁,更是觉得她丢脸,加上叶家也不怎么富裕,所以关系就更不好了。于是初二这一天,郭氏也没有娘家可以回。
自然对于要回娘家的儿媳妇没有好脸色。
老爷子更不用说了,本来有两个闺女出嫁了,这里是她们的娘家,可是也弄得不回来了。心里的憋闷可以想像。
如今好了,分家了,也不必还要跟汇报一样说要回娘家了,直接带上回娘家的礼就出发了,要不怎么这儿媳妇都希望赶快分家呢?就是这一点儿都值了。
等叶小桥一家子到了张家湾大舅家的时候,姥爷和姥姥特别高兴,他们也是有难过的地方,大闺女也是不回来,跟他们老两口有心结,这些年都是不来往。
吴氏就尽量的不提这个事儿。
大舅母张氏没有回娘家,吴氏问道:“大嫂,你咋不会去呢?”
张氏道:“呵呵,小山都要娶媳妇了,我就不会去了,你们过来了,也有人招待。”小舅母武氏是一早就回娘家了,大舅母张氏是怕吴氏回来了,两个人都不在,不好,而且她这个年纪回不回娘家都无所谓了。毕竟小山都要娶媳妇了。
所以吴氏是很喜欢回娘家的,爹娘疼,哥哥疼,就是嫂子也疼。
大舅看叶柱带的东西,说道:“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以后不能这样了啊。”
叶柱道:“就这点东西,不值当啥。”
大舅问立夏,“当家了一段时间,感觉咋样?”
立夏笑道:“大舅,我才当了这一段时间的家,就觉得这当家什么都不容易,以后大舅多教教我。”
“呵呵,大舅也没有啥要教你的,这都是要靠过日子过起来的,平时眼光要放长远一些,对人也呀热情,当然,最要紧的是要护着自己家的人,不让别人欺负上门了。”吴大舅说道,立夏认真的听着。
而立秋则是找到吴山,向他请教学问上的事儿,到了过年的时候,县学也放假了,吴山也回来了,不过他放假回来,一直都没有闲着,大家都知道他是秀才,就买了红纸请他给写对联,这也是村里人对他的尊重,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秀才的,吴山对这些请求都不拒绝,不因为当了秀才就摆起谱来,所以吴山在张家湾这一代的名声很好。
小凤和小桥都看他们两个在写写画画,小凤看了一阵觉得没意思,她也是和小桥一起认字的,但是学了一段时间,实在是觉得没意思,就勉勉强强的认了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就不跟着一起了,她还是觉得在外面做事儿好,于是就剩小桥还跟着认字了。
如今看小桥正看着这两人又在说学问,小凤觉得头疼,直接就出去自己去玩儿了。吴山笑着对小桥说道:“小桥,听立秋说,你也在认字?现在都认识多少字了?”
小桥笑着说道:“认识了有好几百个字了。表哥,你给我大哥拿的养鱼的书很管用呢,我大哥就是看那本书,就把鱼养起来了。”
吴山也笑了,说道:“那等我在县城里书坊再找一找,有了那方面的书,再让人送过来。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话果然不假。”
“那表哥能不能多找一些农书?”
吴山道:“行,立夏是应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立秋道:“表哥,以后我有不懂的地方能不能找你问问?”
“怎么不能?尽管问,你先把不懂的地方都记下来,我每个月都能回来一次,到时候咱们见面,我能解决哦都告诉你,不知道的,回去问问县学里的先生。”
“呵呵,”立秋不好意思的笑了:“表哥,我问的东西,你肯定都懂。”
“那也不一定,你别小看自己,有时候还真有我不懂的地方,你能想到呢。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这问题就不一样。”
小桥在一边听了,觉得很有意思,小山表哥可不是那种一旦觉得比你强,就处处高人一等,这样的人就是不能中举,也会有不错的人生。
呸呸呸,大过年的,想啥不中举?也太晦气了,小桥心里呸了好几口。
等中午饭的时候,吴氏也带着孩子们去张家湾各亲戚那边都去拜年了一遍,几个孩子都被夸奖了,说是懂礼,说话也嘴甜,哪个当大人的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娃子,吴氏也不例外,回来后,嘴角一直是翘的,而等他们回来,看见叶柱正在给岳父家劈柴,小桥姥爷和姥娘都觉得这女婿虽然以前有些小毛病,盲目的听自己爹的话,但是也真的是肯干的人,对岳父家也肯出力。
现在分家了,而且又是立夏在当家了,这样也挺好的。好日子就在前头啊。
54又见齐公子
“娘,我不去那边!”叶惠儿不高兴的说道。
郭氏忙劝自己的闺女:“为啥不去,那是你亲姐姐!我就不信她们还能把你赶出来!”
原来是一大家子商量着去康县叶大姑家,叶惠儿不想去,郭氏正哄着他去呢。郭氏想的好,她和那边有些矛盾,但是惠儿这丫头怎么说也是那大丫头的亲妹妹,怎么着也不会对她不好的,去了也有机会多认识认识城里的人。
“那要是给我甩脸子呢?”叶惠儿问道。
“不会!他们那几个,我是清楚的,和我不亲,但是对兄弟姊妹都还可以。你和她又没有啥矛盾的,大过年的,她不会找不痛快的,去了那边嘴巴放甜一些,别不和人说话。”
于是在郭氏的劝导下,叶惠儿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去康县叶大姑家了。
等叶大姑见到众人里面还有好久不见的叶惠儿的时候,都吃了一惊。叶根不用说,每年都来了的,就是大家不待见他,他也会来的,来了就有好吃好喝的,又是大过年的,谁也不会说他,而叶惠儿,因为和郭氏有仇,她几乎是不来的,这天竟然来了,叶大姑想了想,心里有些冷笑,不过还是笑呵呵的让大家进来了。
叶小桥和几个人都给大姑拜年,大姑和姑父都笑呵呵的给了孩子们红包,把他们给乐得,这一般去了别处,都没有红包可拿,大家都没有多余的钱给小娃子,叶小桥就是去了姥娘家里才得了红包的,而小蝶他们几个都没有过,所以这红包真的是深得大家的心啊。
连最小的冬至都嚷着要用红包里的钱买鞭炮玩儿。
康县好多铺子现在都已经开了,有了几分热闹了。
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叶二姑也带着一家子人过来了,这下子人更多了,好在叶二姑的两个小子年纪都已经大了,不想小娃子这样叽叽喳喳。大的丁喜翻过年都十四了,小的丁福今年十一了,与小凤他们是同年呢。
所以立秋和丁福很是玩的到一起来,加上大姑家的叁定,半大的小子商量着要去外面干些啥。
叶大姑和叶二姑和嫂子弟妹们说了会儿话,就去厨房安排饭菜了,叶大姑家有个帮工的厨娘,只是这么多人,她也忙不过来,所以需要她们也打下手。刘氏和吴氏等人也要去厨房帮忙,被叶大姑给拦住了,“哪有你们来做客,还让你们来干活儿的道理,都道屋里烤火去,这饭啊,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今年他们两个还是没有会叶家村,是商量过的,这兄弟才分家,过的还不如意,要是他们过去了,直到兄弟家,不去那上房,那肯定又给他们惹来麻烦,他们倒是不怕麻烦,但是兄弟们以后可是要被上房说的,那就是还不去的了,尤其是老三一家子还在上房住着呢。年礼他们都送了,不过对老爷子他们,还是不见面的好。
叶二姑在厨房里问叶大姑:“那大小姐今天怎么过来了?”叶二姑说的大小姐是叶惠儿。
叶大姑道:“过来了就过来了呗,我还少一碗饭啊。”
“姐,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么些年都不过来,今年就过来了?不奇怪?”
“奇怪个啥?原来还是小姑娘,现在是大姑娘了,总得和亲戚朋友们多见一见吧。”叶大姑说道。
叶二姑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原来那老婆子还打着这个主意啊,真是不知道她说啥好了,就那千金大小姐,就是我们看着姐妹一场的面子上,也不能说给别**害了别家吧,我可不干这样的事儿。”
“你管她呢,咱就当没看见好了,这事儿她也没有脸和咱们一起提。”叶大姑说道。
“就怕那老婆子又让老头子让老二过来说!”叶二姑担心。
“这姑娘家的事儿,老二一个大男人说了有啥用?他说的出口吗?老二媳妇我是放心的,肯定不能,再说现在老二家是立夏在当家了,别看年纪小,我看比老二强多了。老二也就是这事儿做的对了,我听一凡说,立夏一当家,那边就没有占到多大便宜了。立夏这娃懂得拒绝人,上次不是那谭家的想把自己的儿子介绍过来给他做短工吗?还把老二都叫过去了,立夏赶过去就说不同意,你说这要是老二,还不是挨着面子就答应下来了?所以说呢,咱们这个侄儿是个好样的。”
“可不是!可惜咱们两家都没有闺女,不然我真的想把闺女许给立夏呢。”叶二姑笑嘻嘻的说
道,她和大姐都是生的小子,可稀罕闺女了。
叶大姑道:“说起来立夏这也翻年都十四了啊,真快啊,以前还是个小娃子呢。大哥家的立春都十五了呢。眼瞅着就要娶媳妇了。”
“姐,还有一凡呢,今年不也是十五了?你就没有想过给他说个媳妇?”叶二姑问道。
“咋没想过呢?不过一凡和他爹都说了,不这么早成亲,还想过几年再说呢,反正男娃子不着急,就是二十岁成亲,也不算晚了。”
这么一说来,也就是叶惠儿年纪越来越大,这婆家要赶紧找了!难怪现在想要和他们缓和关系,只是这关系哪里能说缓和就缓和的?她们不迁怒到她身上就是大度了。
“他大娘,在忙着呢。”叶大姑的堂弟妹王氏过来说道,说起来封姑父家就他一个男丁,原来还有一个妹子,不过后来夭折了,直系亲属就没有,但是这堂兄弟倒是挺多,大家住的也不远。
“三弟妹,你过来了!”叶大姑大了招呼,叶二姑也笑道:“嫂子好。”他们都是熟悉的。
王氏笑道:“来客人了,咋不叫我过来帮把手呢?你们两个人咋忙得过来?这不,我就自己过来了。”
“怕你家里还有客人呢,三弟妹,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顿饭,让三弟他们都过来。”叶大姑说道。
“不用,不用!既然你这里人手够,那我就不打扰了。我想起来,今天还真是有客人过来呢。”王氏说完就笑着走了。
叶二姑问道:“她这是过来干啥来了?就说一句话?”
叶大姑说道:“看有没有来她想见到的人呢,这不过来了,总得打声招呼吧。”
叶二姑有些奇怪,叶大姑道:“咱们一凡不是认识一个齐公子嘛,这不,[奇`书`网`整.理'提.供]想看看大过年的齐公子过不过来呢。她家的迎春不是岁数到了?”
叶二姑恍然大悟,不过随即小声的说道:“姐,你不是想把迎春说给立夏吗?这咋?”
叶大姑冷哼:“我也就是有那个心思,不过是看迎春这丫头还不错,我们立夏也是个有出息的,现在人家看不上,也幸亏她看不上,不然我还真的是害了我立夏呢。”这当丈母娘的是势利眼,到时候拖累一大家子。以前也没有觉得这个三弟妹是那样的人啊,怎么就这样呢?不过以前没有齐公子那样人才的人上门,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了,她不赶紧的看上?
原来不是人家不势力,而是能让她势力的人还没有出现。
叶二姑也见过那齐公子,确实是一表人才,看穿戴也不是小门小户的,“那齐公子家里是咋样的啊,一凡怎么和他认识的?”
叶大姑道:“一凡现在不是在弄咱家的米铺,然后就认识这个齐公子了,具体是哪家的,我也没有打听,毕竟是生意上的事儿,我也不管的,不过我看那,三弟妹的心事儿肯定不成,人肯定看不上迎春那丫头的。得了,说这个干啥,咱快点儿做饭吧。”
她们说的齐公子这天也刚好过来给封家拜个年,小厮去通报了,封姑父和封一凡都赶紧的跑了出来,见齐公子正在马车边上站着,封姑父忙做了个揖,笑道:“齐公子!”
齐公子道:“给叔父拜年了!”
“齐公子太客气了!还请齐公子进屋说话。”
屋里有人看封姑父和封一凡都出去了,就跟着也出去了,结果也看到了齐公子,而叶小桥先前带着小米,立冬和冬至去店铺里买了鞭炮和糖,现在回来看院子外面有个马车,旁边站着以前见过的那位齐公子,而立冬这个调皮鬼也不知道咋回事儿,点燃了一个鞭炮就扔,结果刚好在齐公子站的那个地儿炸开了。
叶小桥心道,坏了,不过那位齐公子倒是镇定,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这个鞭炮而慌乱。倒是立冬这小家伙儿见差点儿闯了祸,吓得要跑,一凡表哥把立冬给拉住了,对齐公子说道:“表弟不懂事儿,惊扰了齐公子了。”
齐公子说道:“不妨事儿。今天是我叨扰了,既然有客人,我就先告辞了。”齐公子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儿,过年了,给大家拜拜年,要是真的让他和这些人在一起吃饭,他也做不下,封姑父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儿,就没有勉强齐公子再进屋,只是把这齐公子的马车送出去了好远才回来。
这齐公子到底是谁啊,以前一凡表哥也恭敬,现在连封姑父也是客气的很。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过立冬的耳朵被三婶郝氏给揪了一圈,她也见到了那齐公子,知道人家是个贵人,可自家的小子竟然扔鞭炮到人家脚下,真是活腻歪呢,幸亏人没追究,不然可不就是惨了?所以不教训这小子都不像话!
“娘,放手,放手,疼啊!”立冬咋咋呼呼的交换。
“不知道疼,你下次还惹祸!”郝氏说道。
“娘,我不是故意的啊,本来是想扔到那马旁边的,谁知道扔错了地儿了!”
“哟,你还想扔到马旁边啊,你知道把马伤着了,你娘我就是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呢。”郝氏真是气死了!这小子!
55西边的太阳
后来还是一凡表哥过来解救了立冬,才算完事儿。
“三舅母,您别担心,齐公子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怪罪的。“封一凡知道三舅母是怕立冬坏了自家的事儿,所以才当着大家的面要教训立冬的,所以他才过来说话。
郝氏听了才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舅母就怕给你们家惹事儿。“她倒是有心问问这齐公子是咋个来头,但是觉得还是不问了,反正和自家关系不大。
屋子里因为齐公子到来而暂停的热闹又开始了。
吴氏几个妯娌正围着火盆吃瓜子说闲话呢,叶小桥脸红扑扑的回来了。吴氏道:“冷不冷?来娘这边烤烤火!”
叶小桥忙摇头,小凤笑道:“娘,你看她红光满面的肯定不冷。”
刘氏也笑道:“咱们小桥是越长越好看了,以后有福气了!”
叶小桥装作不好意思的靠在了吴氏的肩膀上,吴氏笑道:“大嫂,你可别说她,不然她尾巴就要翘起来了。”
“那不能,咱小桥是个有分寸的丫头,小米天天跟我说,小桥姐咋样咋样,这丫头啊,就喜欢跟着小桥玩儿。”
郝氏从外面进来,说道:“可不把我吓了一跳了!立冬这小子真是欠教训!幸亏没有啥事儿,大嫂,二嫂,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皮呢?也不看看是啥人,都敢扔!这万一要是闯了祸,咱后悔都来不及。”
刘氏忙说道:“这不是没有吗?人家哪里会和小娃子计较,咱们就别说这话了。”
吴氏点头:“我看人家也不像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
郝氏点头:“咦?咱家那位去哪了?”郝氏说的是叶惠儿,从来这里,她都一直在屋里烤火,现在竟然不见了。
吴氏和刘氏都说道:“可能去茅房了吧。”他们和这个小姑子真心说不到一块儿去,还真没注意她的动向。
叶大姑和叶二姑都在厨房忙呢,对于齐公子过来,他们妇道人家也不好出去,等齐公子走了,封一凡也过来说不用准备齐公子的饭菜了,叶大姑松了一口气,“人家就是过来拜个年,礼节上过的去就成了,咋会跟咱们一起吃饭呢。”
叶二姑道:“说的也是,不过,那位要是知道了,可是要后悔死了,就前后脚的事儿。”叶二姑说的那位就是叶大姑的三堂弟妹。
“就是当面见着了又能咋滴?还能把人硬拖到他们家去?不过要真是那样,我这边也跟着丢脸啊。”
两姐妹说着都笑了,“大姐,二姐,有啥我能帮着的?”这声音是谁的啊。
叶大姑和叶二姑看清了是谁,都有些不可思议,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惠儿竟然过来厨房说要帮忙?
说不知道这叶惠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啊,在家里就是分家了,也听说郭氏不让她干活儿的,简直是当千金小姐来养的。
而且以前这叶惠儿对他们家的态度,就是这次过来了,笑也是笑的勉强。一直在屋里烤火呢,这冷不防的就过来说要帮忙,真的是让人不吃惊就不行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道理谁不懂啊。能让这叶惠儿反常的是啥呢?叶大姑和叶二姑很快想到了刚才过来的齐公子,不会是这丫头看到了齐公子,然后起了啥心思吧,不然怎么解释她这反常?
姐妹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了然,这可真是。叶大姑道:“不用了,厨房烟熏火燎的,你还是进屋去坐着吧。”这话都算是客气的了,不客气的直接说了,你还是别给我添乱了,你帮忙,会是越帮越忙!
“没事儿,我不怕,在家里的时候,我也帮娘她做饭呢。”叶惠儿继续说道。
你不怕,我们怕!叶大姑和叶二姑都在心里说道。
叶二姑道:“三妹这是干啥啊,今天你来大姐家做客,要是好让你来干活儿,这传出去,那不知道的,还说我们对你咋的了呢,我说你好歹给我们做点好事行不行?别在这碍事了,饭我们自己会做好的,你不是叫我们一声姐吗?这当姐的说的话,还不管用了?”叶二姑直接没有客气了,
有些人是不用对她客气的。
留啥面子啊!叶惠儿听了脸色一红,叶大姑说道:“你赶紧出去吧,我这饭都要好了!这做客的就要有做客的样子!”本来还看着是姐妹,不想说她的,谁知道这人这么不识眼色,非要过来,脸皮还真厚。
叶惠儿忍着气说道:“既然这里不用我帮忙,那以后大姐和二姐要什么绣品,都可以告诉我,我都能绣出来。”
也没等叶大姑和叶二姑说啥话,她就离开了。
叶二姑对叶大姑说道:“姐,我看她以后肯定要过来找你的,你可得把持住。”
“放心,她那是痴心妄想。我可不会替她牵线的!大不了就撕破脸皮呗,反正也没有啥可以来往的。”叶大姑说道。
“就怕他和她娘又哭闹!让二弟和三弟他们不安心。”叶二姑说道。
“只要咱们不帮,我就不信能有啥事儿,真是的,和那女人一样,脸皮子厚!”
叶惠儿从厨房那边出来,想了想把叶根给拉到了一个僻静的地儿,叶根正在和几个外甥吹牛皮呢,被妹子给拖了过来,直嚷嚷:“干啥呢,这都快吃饭了!你拉我到这边干啥?”
叶惠儿说道:“哥,你就想着吃!刚才你都没有看见?”
“看见啥?”叶根问道。他倒是想溜出去去酒楼里去,只是身上现在没有钱,还想着从几个大外甥那边弄点钱呢,一凡都在店里干活儿了,肯定手头上有钱,丁喜也可以带出去。
叶惠儿跺跺脚,“刚才大姐夫他出去见人了,说是来的贵人,你都没有看见?好像叫齐公子的?”
“没看见!就是贵人和咱有啥关系?我吃我的,喝我的,这贵人还管我啊。”叶根说道。
“我是说,要是四哥你能和那齐公子结交,那么以后这县试还有别的方面,不是简单多了?你怎么就不会想呢?”
叶根听了说道:“都不知道是啥来头,万一说不定是个骗子呢,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关心一个男的干啥?别让爹和娘听见了,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因为你去年没考上,咱家也分家了,日子也没有以前过的好了,就是咱娘,还得天天做饭呢,那齐公子哪里是骗子了,要是骗子,大姐夫他们还看不出来?我看大姐夫对他听尊敬的哦,肯定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家,要是你和他攀上关系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说是不是?”
叶根想了想,也对啊,要是和那齐公子真的攀上关系了,这以后去酒楼就不用自己掏钱了,说不定到时候考试,还能有门路呢。
“那我和他都不认识,咋说得上话啊。”叶根说道。
“不是还有大姐夫和一凡吗?他们和那齐公子都熟悉,你和他们套套话呗,要是他们见齐公子能带上你,那就最好不过了只要和齐公子搞好了关系,对咱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以后咱们也不用老是靠那几个人了,你说是不是?”
是啊,去年自己被抓了,这回来谁都埋怨自己,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要是自己有本事了,还不是别人巴结自己?叶根说道:“成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打听吗?包在我身上了!不过,我手头上有点儿紧,你得给我点儿钱!”
“前几天咱娘不是才给你了吗?”叶惠儿气恼的说道。
“那才多点儿啊,哪里够用?再说,你也说了是前几天,我这几天难道就不用了?”叶根伸手就要钱,叶惠儿忍着气,把自己的一个荷包给了叶根,“省着点用!”
“知道了,知道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少说两句不成啊。啰嗦!”
且不说叶惠儿和叶根如何商议,中午饭已经好了,这可真是人多,做了有三桌子饭菜,小娃子一桌,饭桌上鱼肉都有,还有说不出来的,几个小的都抢着吃,叶小桥这几天吃的肉挺多的,倒是想吃点清淡的。
这时候也就是还有白菜和菠菜了,不像现代,啥菜都有。反正这几样菜,那几个小的也不喜欢吃,倒是便宜了叶小桥了。
叶小桥吃了一碗就觉得差不多了,无聊的时候,看了看娘那一桌子,吃的都笑嘻嘻的,就是叶惠儿也脸上带着笑,直接把她给惊了一下,好像只要见到小姑,她都是板着一个脸,啥时候还笑了?简直是奇迹啊。还是叶小桥本人出现幻觉了?
小凤问道:“你不好好吃饭,看啥呢?”
“我在看稀奇!”叶小桥说道。
叶小凤以为叶小桥是在说瞎话呢,就没有理会,她还要再吃一些呢,这个卤鸡腿真的很好吃啊。还有这个松花蛋,看小桥就没有自己会吃!哼哼。
这来一趟县里不容易,晚上还要去叶二姑家吃饭去,吃完饭再赶回去就不成了,以往都是要留宿的,不过大家都不知道这叶惠儿是不是同意留下来,毕竟她以前走亲戚,从来不留宿,理由是她认床,在别人家睡不惯,所以一般都是让人把她给送回去,当然要是郭氏跟着,那郭氏也会一起回去的,这次大家自然也以为叶惠儿是要回去的,所以吃完饭,就问叶惠儿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没想到大家听了她要留下来,都吃惊的不行了。这人是吃错药了吧。竟然会在别人家留宿?她不是嫌弃别人家的床不干净吗?怎么会这样?
只有知道原因的叶大姑和叶二姑心里有数。留下就留下呗,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还能做出啥事儿来?不过他们越发肯定了叶惠儿的心事,就得跟几个人说说,免得他们不知情,被这叶惠儿套出了啥消息,或者是被利用了。对叶惠儿,他们不放心呢。
所以封姑父和封一凡都知道了,而叶大姑还特意跟吴氏说了一遍,不为别的,就怕这叶惠儿回去后又弄什么幺蛾子,到时候老二家里又是个事儿,好歹有个提防。
吴氏听了说道:“那边一直想让惠儿嫁到城里来呢,不过我看那齐公子不是咱们这样的人消受的起的。”她没有问齐公子到底是啥人,毕竟和自家关联不大,以后也肯定没有啥交集,问这个干啥。
“谁说不是呢,没想到这个惠儿心倒是挺大的,你们可别又被她弄着干啥事儿了。”叶大姑交代道。
“姐,你放心吧,这事儿不是我们能办的,凭她咋说,都不成的。”吴氏说道。
56去还是不去?
从康城回来,吴氏还带着孩子们去了一趟大姨家,大姨家现在已经不是在乡下住了,都搬到了镇上,生活富足,大姨已经当奶奶了,见到小桥她们还是很高兴。
小桥这样算起来,娘他们兄妹四个,还是娘这边的日子过的最不好啊,所以得赶快努力!不然就还是要落后啊。
“娘,咱家今年逮几头猪?”小桥问吴氏。吴氏正算着呢,说道:“今年咱家逮四头吧,你爹多开了几亩荒地,咱们后面山上就是,种上了地瓜和苞谷,就不怕猪子没有吃的了。”
“娘,那后面山上的地儿咱们还没有去县衙里立文书啊。”小桥说道,这没立文书,就还不是自家的。但是这立文书,就得花钱啊,要不然为啥这到处都是地,却开的不多,还不是手头上没有钱?
小桥记得账本里,这一年还要给鱼塘的鱼买吃的麦麸子,虽然没有面贵但是也得花钱啊,还有,大哥说不定要再开一个鱼塘,这不都要花钱?手头上的钱不够啊。
别以为卖了一个鱼塘的鱼,钱就够了,对了,还有二哥读书也要钱啊,真是处处都需要钱。
好在小桥入冬买的鸡已经长大了不少了,再过个把月也能下蛋了,这也是一项收入啊。
“娘,咱们这公鸡也要卖几只了。”公鸡太多,不仅浪费粮食,而且又不下蛋,一群鸡里面有一两只公鸡就差不多了。
“成,娘等着赶集了,就把那几只公鸡给卖了。”吴氏笑着说道。
而叶小桥还有事儿,觉得既然咱家的院子这么大,不如多种些果树,到时候不仅能看开花,还能吃到果子呢,就是爹开山上的荒,是不是也能找一些果树给栽上了?
“这个事儿,我和爹也商量过,山上可以种一些板栗树,咱们这边山上没有,但是翻过那座山,别的山上有野板栗,可以弄一些苗子回来栽了,咱们院子里倒是可以栽一些桃子树和杏子树,另外还可以弄一些樱桃树,大舅那边不是有几棵樱桃树吗?下面分的有枝,到时候移过来,过个两三年就可以结果子了。”立夏对小桥说道。
果然大哥当家了就不一样啊,想的还挺长远的。小桥放心了。
而春天的脚步渐渐的到来,等叶柱把院子里栽上了从别处要过来的桃子树杏树等,村前面的河水上面已经有鸭子和鹅在水上面优哉游哉的游玩了。
小凤今年吴氏不让她去张地主家做短工了,要憋着她的性子,开始呆在家里了。女娃子长大了,就要多在家里呆着,当然乡下的娃子,农活儿也是必须要干的。
叶小桥数着匣子里的铜钱,真是越数越开心啊,不能说她是个财迷,而是眼看着自己能从一文钱没有,到现在还有这么些铜板,那种满足感,真的是无法言语啊。
“看你那财迷样儿!”小凤说道。
“姐,财迷也没有啥不好的啊,我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又不偷又不抢的,咋就不好了?姐,你看,要不你以后赚钱了,我也给你弄个账本记上,到时候你到底有多少钱,一看就知道了,还不用数。”
“算了吧,我那钱还记账?再说我顶不喜欢看账本了,不用那么浪费了!”小凤边说边做针线,
一点儿也不含糊,小桥心里佩服啊,姐姐虽然说性子有些野,但是这女娃子的针线还是拿起来就会。
不过,要是靠这针线活儿赚钱,那还是免了吧,除非你是有什么很出名的绣法,不然就一般的,又费眼睛还费时间,做出来勉勉强强一个赚几文钱,根本就不是发财致富的门路。
这康县和保平县都有绣坊,里面的绣娘绣艺好,但是人家都是给绣坊打工的,听说一个月有月钱,至于多少,在叶家村的人来说,是很多的,小桥估摸着,怎么也得是几两了吧,但是如果是这些绣娘单独在外面绣了卖出去,那肯定比那月钱多,但是修东西需要针线,还需要料子,没有绣坊提供给你,你自己也买不起,而且绣坊还能给你提供客源,这人家绣坊赚一大部分,也是应该的,除非你这个绣娘自己弄一个绣坊,不然你只能给别人打工。
而一般的乡下人,这女娃子的绣活儿都是从娘那边传下来的,真的是绣艺一般,真的有天赋的没有几个。
所以想靠这绣东西赚大钱,根本是行不通的。
而对于绣娘的活计,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去干,但是人家也得提前考你,要求也严格,通过的没有几个,这叶家村也不乏说是绣艺好的,去应聘绣娘,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
叶小桥觉得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就不准备在这个上面下功夫了。虽然那一个月也有几两银子。叶小桥还是想,当二道贩子比较赚钱,想着大姨夫那边就是搞这些的,就有些想头了。
只是她是个女娃子,大哥现在一心又钻在鱼塘里,二哥在读书,爹呢,不知道爹能不能跟着去一趟,长长见识也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叶小桥的运气好,还是别的,等地里的土化了冻的时候,大姨和大姨夫就过来了一趟,说的事情是大姨夫这开春了,准备去南边一趟,贩一些南边的货物,然后转手到这边就卖了,中间赚差价。
大姨夫这边还差一个人跟着去,说白了,就是大姨想拉扯拉扯自己妹子一家,让妹夫这边跟着去长长见识,有钱大家一起赚,反正这个事儿嘛,就是用本钱,大姨夫也就是引引路。把叶柱给带出去。
吴氏听了倒是有些心动,这几年大姐他们可不就是因为贩货所以才发达起来的?她以前也想让大姐他们把叶柱给带过去,但是因为没分家,叶柱就是赚了再多的钱,也是拿不到手,如今分家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大姨对吴氏和叶柱说道:“你们也别说前几年姐不跟你们说这个话,一来是你姐夫还没有摸透,就是现在去南边也不一定太平,开春还好,冬天的时候更是危险,路上生病啥的,根本就是小事儿,还有好几天都吃不了饭,赚的也有辛苦钱。
你们娃子都小呢,万一出个啥事儿,你们这一家子咋办?现在立夏在家里也能立起来了,这就放了一半的心了。二来,当时你们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我可不想到时候都补贴给了别人,我几个侄儿侄女一点儿都没得。这事儿吧,你们好好想想,是直接跟着你姐夫去,这一趟下来,你姐夫回来给辛苦费,还是你们也带点钱,然后贩点东西,弄回来卖点。”
大姨的话有几个重点,一是先前为啥有这样的事儿不叫他们去,二是现在让你们考虑考虑,到底去不去,是怎么个去法,是直接当一趟保镖呢,还是自己带点钱,然后赚点钱。
要是当个跟班的呢,辛苦费是少不了的,这样保险,但是钱肯定不多,要是自己能贩点东西,钱倒是赚的多,只是风险大一些。
大姨家也不是富的很,赚钱也辛苦,不可能是白白的就给你钱,其实这样做法才是对的,升米恩斗米仇,这话不假,不能平白无故就帮着你。大姨现在做生意能带着他们就是很不错了,毕竟要是让叶柱他们单独去南边,那肯定是啥都不知道,说不定买的东西还贵与这边,一路上的花费都比赚的还要多。
也就是说这是一趟顺风车。看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了。
大姨和大姨夫道:“话我们先说了,当然你们肯定还要商量着办,你姐夫也是十天后出发,到时候你们商量妥当了,就跟我们说,就是不去也跟我们说一声。”
正事儿说完了,吴氏和叶柱留两口子在这边吃了一顿饭,然后大姨和姨夫赶着马车回去了。
小凤道:“大姨家的马车看着真威风,啥时候我们家也能有啊。”
叶柱看着女儿羡慕的眼神,心里就定下了主意。
立夏道:“爹,这事儿,让我去吧,鱼塘现在鱼苗已经下了,就是早上和晚上投食,十天放一次水,爹你看着就行了!”
叶柱摇头,“这事儿还是爹去,爹想好了,就是啥都不能赚,也去看一趟。家里的事儿你是老大,好好看着。”
叶柱难得这么有魄力,说这事儿是他去就是他去,“他娘,咱家还有多少钱?”大姐夫他们让自己去,也是一片好心,如果自己去一趟就让他们给自己辛苦费,那也太不是东西了,这哪里是亲戚该做的事儿?所以叶柱也不是有远见,而是觉得自己本来就沾光了,现在得用自家的钱买些东西,然后赚点钱为好。尽管这个事儿不是一定能赚钱,但是叶柱还是决定这样。
吴氏道:“小桥都记着帐呢。
小桥忙把账册拿过来,看了最后一页说道:“除去大哥买鱼苗的钱,还有给二哥交的束修,现在咱们还剩五两二百三十一文钱。”
这两个是大事儿,只要大哥的鱼塘还出鱼,就不怕到时候叶柱出去一趟一点儿没有赚到,还把钱给花光了。
小桥说道:“爹,咱们家猪子也买了,我还养着六十来只鸡,咱们家的柴米油盐用卖鸡蛋的钱也够买了,地里的庄稼如今小麦还长着呢,要收也是到了夏末的时候收。”
吴氏道:“姐夫这人做事儿有分寸,我这倒是不担心,他爹,别的我也不说,你要是真想去,我也不拦着,家里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就像小桥说的,咱家别的用上钱的都用了,我这边还能做做针线,也是一项收入,地里的庄稼你不用担心,我和立夏能忙得过来。娃子们都是懂事的,我就是望着你能记着安全,赚不赚钱的都是其次,你安全回来那是最要紧的。”
吴氏知道叶柱这次是下了决心了,肯定是要去的,她也没有阻止,难得他能有这个心思,姐姐和姐夫既然开口了,肯定能保证他的安全的。他无非就是担心自己不在家里,农活儿啥的,都不成。那吴氏就让这个后顾之忧给去了。
立夏也道:“爹,你放心,家里有我呢,这钱你就全部带上,爹也不要想着一定要赚钱,爹出去一趟,看看外面是啥行情,回来对咱家都是有好处的。立秋他们都有我呢,爹不是让我当家吗,那就放心吧。”
57这是一种进步
等立秋从学堂里回来,就知道自家爹要跟着大姨夫去远门了,立秋也保证:“爹,家里有我和哥呢,没有人干欺负上门,我下午放学也早,可以去地里干活儿。”
儿子女儿这么听话,叶柱觉得很窝心,对大家说道:“我带五两吧,这第一次出门,咱不能还借钱去,万一要是赔了咱们家刚好起来的日子就又回去了,爹以前没有用,没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这次去,爹一定好好的看看。”
小桥忙道:“爹,第一次去,爹即使不赚钱也是长了见识,我们都只希望爹平平安安的。”五两银子,真的要贩卖东西,肯定也贩卖不到啥,赚钱也是很少很少。跟着大姨夫一起去,这路费算是省了,但是吃的住的,也得要花钱不是?五两银子根本就不禁花啊。
唉,这手上有资本的人,那就是用钱生钱,手上没钱的人,那就是越来越穷,这道理真的是千古不变。叶小桥真的不觉得这次爹出去能赚到啥钱,重点是出去外面看看,不说那文绉绉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爹这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只希望这一次出去能眼界开阔一些,这样对上房那边的看法也不局限与愚孝了。
这样的意义大于赚钱那。
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那吴氏和叶柱也快速的给大姨和大姨夫那边答了话,大姨夫毕竟出远门经验多,告诉了,叶柱出去要带啥,要注意个啥。而且大姨夫说了,这一趟的马车都已经弄好了,所以这路费根本就不用叶柱出,完全就是带上了一个他,只要叶柱到时候帮帮忙,干干活,看看货物就成,这也是让叶柱觉得不那么不安心,有活儿干才是正理。
而吴氏和小凤小桥,这几天都是在给叶柱烙饼,出门在外,也不能老是靠着别人,干粮是必须要带的,饼子这个时候也不容易坏,吴氏知道叶柱肯定会省着花钱,在路上肯定舍不得吃点好的,就是姐夫请他吃饭,他估计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这干粮要多带一些。
“娘,咱们腌的鸡蛋也给爹煮了带走吧。”小桥说道。
去年小桥就让吴氏把鸡蛋给腌了,这腌鸡蛋煮了能放好多天呢,带出去也是一个吃食。
而且还有酱菜呢,不过光吃这些,会缺少维生素的,只是爹那样的人,肯定是会省着吃的,
“爹,那南边有啥野果子,您在路上看了,告诉我啊。”小桥对叶柱说道。
叶柱忙道:“好,爹到时候给你带一些回来。”
小桥只能这样,想着爹既然要带野果子回来,那肯定自己也会吃一些,这样这维生素不就有了?但是要是爹不吃呢?
嗯,还有大姨夫,大姨夫那人对自己家很好,不可能不照顾爹的,爹又是小的,大姨夫的话他肯定听。
忙忙碌碌了又好几天,吴氏给叶柱弄了好几十个饼,还准备了几套衣服,什么都弄好了,叶柱道:“甭担心,我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一个人出去,不会有啥事儿。过几个月就回来了。”古代交通不发达,出一趟远门,用好几个月,要不然怎么这南北差价这么多,还不是交通不便,运输不发达?要是四通八达的,一天就来回了,这差价也不会这么大了,这些贩货的人也就赚不到钱了。
就是现代,人说物价比原产地高,还不是中间多加了运输费,人都说,这货运公司和快递公司最赚钱呢。
“爹那边你说了没有?”吴氏问道,出远门这事儿,是个大事儿,按照叶柱以往的性子,肯定早就和那边说了,而且还会寻求老爷子的意见,只是这事儿他们自己定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叶柱也没有和上房的人说,吴氏心里高兴,只是到底要提醒一句。
叶柱听了脸色一沉,说道:“现在不说,等我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再说吧。”叶柱现在不能说全想明白了,但是几个娃子也懂事了,加上叶根的那个事儿,他肯定是觉悟了不少,自己出远门这事儿,要是真的直接去寻求老爷子的意见了,要么就是不让自己出去,要么就是那边看着有利可图,肯定也要缠着,好一点儿的,是那边拿出些钱,让自己也贩点东西,要不然就是到时候自己赚钱了他们会盯着,所以他就想着到处发的前一天晚上再说,只是通知他们自己要出远门了,而且不说自己去贩卖啥东西去了,就是跟着大姐夫出去一趟,叶柱也不知道自己从啥时候开始对老爷子撒谎都不觉得心慌了,他这次最开始都不准备跟老爷子说,只是想着要是真的不说,到时候老爷子知道了,肯定会找自己的媳妇和娃子们说话,那就还是自己去说吧。
叶小桥知道了爹的打算,心道,自家爹,总算是有觉悟了,这很好,很好啊。不能老让老爷子他们那边拿捏,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
叶柱终于在出发前一天晚上去找了老爷子,回来的时候,面色并不好,估计是被那边的人说过啥,反正是没有啥好事儿,不过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不会改变了,连吴氏都不准备问上房那边说啥了。
第二天,天刚有点儿亮光,叶小桥他们就送走了自己的爹,吴氏声音都有些哽咽,就是叶小桥也觉得心里难受,爹这次要离家这么久,能不难受吗?
吴氏看几个娃子都是这难受的样,就说道:“好了,你们爹过几个月就回来了,咱在家好好的,你爹在外面才能放心。”几个人从官道上过了那石桥,回家去了。
另外几房的人也知道叶柱跟着他大姐夫去南边去了。不过也没有人妒忌啥的,本来都分家了,各人过各人的日子,人家怎么过,那是别人家的事儿。你可以羡慕,但是眼红搞破坏啥的,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二嫂,你说怪不怪,咱们家的那位小姑奶奶现在见着我的面还打招呼了,真是觉得心里凉飕飕的,我第一次听见了,差点没有把手上的碗给扔了,你说这天天见着了就板着脸的人,突然间对你笑了,是不是有些怕啊。“郝氏带着立冬和冬至两个皮小子过来找二嫂唠嗑,说起来最近变化蛮大的叶惠儿,真是觉得有些惊悚啊。
吴氏想起了,最开始叶惠儿也跑到自己这边,不过等叶柱出远门了,她就没有这么殷勤了,又想起大姑姐对自己说的话,就知道叶惠儿打着啥主意了,本来觉得自己的男人好说话,想通过自己的男人打听那齐公子的事情,所以才那个样,现在自家男人出远门了,他们这一家子别人都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于是也不过来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打起老三家的主意了,也难怪,老三也是大姑姐的亲弟弟,也是那丫头的哥哥。本以为那丫头就是一时起了意,没想到还这么就都不能丢开呢。
“这有啥?正月那些天,她也是过来我这边了,比以前说话客气多了。“吴氏说道。
叶小桥在边上听了,觉得自家小姑这钟情也太钟情了,都到现在了,还不放弃啊。
郝氏道:“啊?我们还是在老房子住着,她过来也说的过去,竟然还出门来你这边了,真是奇怪的很那,反正我觉得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对咱们突然好起来了,一定是有啥事儿。”
吴氏也不好说,自家小姑子看上了一个男人,然后向通过咱们打听呢,毕竟大姑姐也说了,这事儿自己知道就成了,不然传出去,这老叶家也丢脸。
“管她啥事儿,咱们年纪比她大,还能被她给算计了?”吴氏说道。
郝氏听了道:“二嫂你说的是,就凭那丫头,还真算计不过来。我和立冬爹也商量了,这开春了,也要另起地方盖房子了,不到那边混了,到时候把那西厢房一卖,这盖房子也能有一笔钱。”
只是真的卖的时候,上房那边也要不同意吧,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住进了别家的人。
但是郝氏不管,既然分家的时候分给他们了,那就是他们的东西,这说上天去,也是自家有理,她才不会便宜了老四那个混账呢。大嫂那是没有办法,两间房子也没有人买,她这边不同,早就盖了院墙迁出去了,独门独户!
“冬至,别撵鸡子!”叶小桥觉得自己的堂弟真的是太淘了,看看把鸡子撵的,到处乱飞,幸亏没有狗,不然就是鸡飞狗跳了!
“小桥姐,我要吃榆钱儿。”冬至不撵鸡了,转而要吃榆钱儿了。
春天万物复苏,桃花杏花开,而榆钱儿也开始出现了,乡下娃子没有别的吃的,吃榆钱儿也是一种享受。
小桥道:“等着!立冬,过来把这篮子提着!”立冬听说要去摘榆钱儿吃,也忙兴冲冲的过来,小凤在屋里呆不住,也要跟着去,吴氏直摇头,这丫头真是呆不住啊,不过好歹没有去做短工了,也算是不错了。
于是小桥,小凤,立冬和冬至提着一个竹篮,拿了一把镰刀,乐呵呵的出去找榆钱树去了。
58打就打,谁怕谁啊
叶家村不知道从啥时候起,村子里就有几棵很粗的榆钱树,也不是哪一家的,就长在那河边还有官道上,小娃子们谁想吃榆钱儿了,就到这几棵树上摘,据说以前灾荒年,这几棵榆钱树还要里正派人守着,然后按人口分呢。
四个人到了河边的一棵榆树下面,树上面结了一串串的榆钱。
、
乡下的小娃子一般都会爬树,以前小凤也会,不过吴氏跟她说了,女娃子年纪大了,不能再那么野,爬树什么的,已经不属于小凤了。
“我去爬树摘去!”立冬立马就要脱了鞋子去爬树。小桥忙道:“这树又粗又高,还是用镰刀绑着竹竿钩吧。立冬,听话,姐中午给你做榆钱饭吃!”
立冬想了想,还是吃东西重要,不过,他要用镰刀钩。
“成,本来就是想让你钩的,给你!”
才刚下来的榆钱儿,吃起来又嫩又甜,而且现在的空气污染少的可怜,直接就撸下来朝嘴里喂了,真好吃啊!
弄得差不多了,立冬也没有再钩了,和另外三个人一起坐在地上吃了起来,几个人吃的正欢着呢,没想到从不远处来了几个小子,其中一个冲着小桥他们就说道:“这树是我们先看到的,你们咋这样?榆钱儿是我们的!”
小凤说道:“这树是你们的吗?你问一声它回答是你们的,这榆钱我们就让给你们!”
立冬和冬至也大声说道:“就是啊,你问啊,咋不问了?”
刚说话的小子是村里的二牛,听了小凤他们的话,气呼呼的,“我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
小桥道:“这树上还有那么多呢,你们想弄就去弄呗,没有必要为了这个东西咱们还吵架吧。”
真是的,这么大一棵树,他们几个可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二牛的堂哥大牛说道:“吵啥吵,我们现在就想要你们手上的这些,你们一会儿自己再钩就成了!二牛,把东西拿过来!”
二牛听了他堂哥的话,立刻就要过来躲,这还真是硬抢了!立冬手里正拿着镰刀呢,性子也不是好惹的,“敢抢!”
小凤道:“你们不就是想给桂花出气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家的人做出那样的事儿,还不说错了,记恨到现在!谁怕谁啊!”
这二牛是桂花的弟弟,大牛是桂花的堂哥,今天他们闲逛没有啥事儿,本来也不想过来这边的不过,看见这四个人在这里钩榆钱儿,二牛就想起了自家姐姐桂花那次的事儿,姐姐桂花不止一次说要是见了小凤和小桥,就要她们好看,只不过这两女娃子还没有落过单,每次不是她们的哥跟着,就是大人跟着。
二牛心里想着为姐姐报仇了,今天看这两女娃子带着两个小的,这不是好机会?不出出气怎么成?
而大牛也是听姐姐杏花说过这事儿,也想着给这两女娃子教训教训,抢了她们的东西吃,让她们知道自家不是好惹的。当然他们心里不觉得自己的姐妹做的有啥错的,也没有问原因,这家人护短,即使知道自己家人是错的,也不会说出来。大牛和二牛只知道自己的姐妹受欺负了!现在要来报仇了!
而且这棵树离大家平时洗衣服洗菜的地方还有些远,根本呢不怕人见到了。
小桥不惧怕打架,就是怕立冬手上没轻没重的,用镰刀把人给伤着了,那样就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而且还要赔药费,要是一个不慎,把人弄残疾了,或者自家人伤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得了,我们还是去另一边弄去吧。”那群小子里个子最高的家安说话了,他是跟着大家一起在外面,也是想着榆钱长出来了,大家都尝尝嘴,没想到二牛这小子把大家带到了这边,一上来就说这话,感情是想来找事儿的啊。他可不会和这两个女娃子和两个小屁孩一起计较,那样也太没品了!
剩下的那几个,有和叶小桥家里关系好的,也就没有搀和,听了家安的话,就说道:“是啊,那边的树更多呢,又不是只有这一棵树有!咱们去那边吧。”玩归玩,他们还不至于欺负女娃子和小娃子。
不过这二牛倔上来了,“要走你们走!哥,咱们和她们没完!”
家安听了冷着脸说道:“成!那你们在这边和人家没完吧,以后别和我们在一起了!”
说完就要带着另外几个人走。大牛对二牛使了个眼色,二牛尽管不乐意,也只能是跟着走了。还恶狠狠的瞪了这几个人一眼。
立冬立马不服气的也瞪了过去。
小桥见那群人走远了,就说道:“咱们赶紧回去吧。”
冬至道:“我回去告诉立春哥,就是二牛欺负我们!”别以为就你们有哥,咱也有!而且比你还大!乡下娃子打架的时候,喜欢拼哥,谁的哥多,谁的哥大,就很行市!
本来今天大家出来好好的,结果被这事儿给败了兴,真是!
不过小娃子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到了院子里都没有啥事了,不过郝氏看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就问道:“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们几个娃子能在外面玩半天呢。”
冬至立马就告状:“我和小凤姐他们把榆钱儿都弄好了,二牛和大牛过来要抢我们的篮子,然后我和哥把他们打跑了!”
立冬也威风的挺了挺胸,手里还拿着镰刀呢,“他们要抢,我就用刀砍他们!看他们还敢抢不敢抢!“
小桥忙把他手里的刀给弄下来了,这家伙就是个活土匪啊。
郝氏一听立马怒了:“这张家的人太猖狂了!敢欺负我们老叶家的人!乖儿子,他们都说啥了?”
立冬说道:“他们说那树是他们的,小凤姐说要是他们喊树了树答应了,那就是他们的!然后家安把人弄走了!”
郝氏听了看了小凤笑了:“你这丫头还真是,一点儿亏也不吃!不过就该这样,咱们不能让人欺负了,不过这叶万福家人真是太欺负人了,不找他们算账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这叶万福的妹妹有一个嫁到县城里去了,听说还是大户人家,这不家里也渐渐的富起来了,然后就有些瞧不起没有他们好的人了。
像上次桂花要抢小凤的点心,还不是就是那样,觉得小凤家里穷,就是抢了别人也不敢说啥,没想到张孟出面作证了,他们不敢和张地主家做对,但是心里肯定有怨气!
吴氏道:“算了,这事儿要是真找上门去,咱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好在她们没有吃亏。”小娃子之间的大家,只要不牵扯到大人,大人就不好出面,不然就变成得理不饶人了。
“哼,那这次就饶了他们,不过是给人家当小老婆,还搞的跟正经亲戚一样,也就是人家丢剩下的。”叶万福家的那个妹子是嫁到县城里去了,但是不是正房,是给人家当妾的,不过叶万福家却从来不说这个话,张口闭口就是我家姑爷如何如何,而且这嫁出去的,还是桂花和杏花的小姑,两家人都拿着这个事儿当成是好事炫耀呢。
当然,村里也不乏那些心里羡慕的,也有巴结的,人穷志短,只要人过好了,当不当小老婆有啥关系?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桂花的小姑每次回娘家,都穿金戴银,还做马车呢,从马车上搬下来的东西也让周围的人眼红的。
叶小桥想到,既然这样,当初这桂花为啥就对姐姐的点心那么上心呢,还拦在路上抢?难道她小姑回娘家,就不给她们带吗?至于就馋成这样?
“我倒是听说,那嫁到县里的那位和她二嫂关系不咋好呢,每次回来都是去她大嫂那边。”郝氏适时的给叶小桥解惑。
吴氏道:“原来分家的时候,是她大嫂养着她的,所以和大嫂亲。”吴氏不想说别人的是非,所以只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叶小桥觉得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但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儿,她可不想多去挖掘。
“娘,中午咱们吃榆钱饭吧。”叶小桥说道。
“成!三弟妹,你也别走了,就在这里吃一顿吧,让人把小蝶叫过来,到时候好了,给三弟也端一碗过去。”毕竟叶柱不在家,她一个当嫂子的,要是主动让小叔子来这吃饭,也不像话,所以吴氏这样说。
郝氏忙道:“二嫂,不用了,我一会儿回去,还要喂猪子呢。”不过立冬和冬至不肯走,最后是这两小家伙留下了,郝氏自己回去了。
立冬和冬至高兴的撒欢跑,而叶小桥则是去河边把榆钱给洗干净了,做一顿香飘飘的榆钱饭。
59见面礼?
等立夏回来,立冬和冬至也赶紧把这事儿给他说了,还要立夏给他们报仇。
立夏听了点点头,对小凤和小桥说道:“以后出去,跟哥说一声,别一个人出去了,那几个娃子天天都在村子里晃。”
小凤道:“没事儿,还怕了他们不成?”
立冬和冬至也说了,不怕他们,躲他们就是怕了他们了,再说,真是敢打他们,他们就把几个哥都叫过来,看谁打得过谁。
立夏以前也是小娃子,也和别人打过架,这村子里的娃,打架都是平常,过了几天又好了,基本上不会有啥要死要活的事儿,也就没有特意放在心上。
那榆钱饭说真心话,不咋好吃,至少小桥觉得是,以前没有东西吃的人肯定觉得好吃,记得叶小桥听老人说过,在门前种这榆钱啥的,就是防着青黄不接的时候,东西不够吃,好歹是个能填肚子的,但是比起鱼肉来,真是不值一提,就是吃个新鲜。
但是立冬和冬至他们却觉得很好吃,吃了好大两碗。
叶柱离开家里已经快半个月了,吴氏嘴上没说,但是心里担心,出门在外,哪里有在家里安心?不过这当爹当丈夫的,出门闯荡,也是一种历练。
家里的猪子多了,光吃糠也没有那种能力,所以叶小桥鱼吴氏都趁着野菜长出来了,天天都要各
打一大篮子。去年冬天的时候,叶柱也种了半亩旱地萝卜,如今刚好拔了连萝卜叶子一起剁了给猪子吃。
吴氏道:“看着一年到头卖猪子钱多,其实养一头猪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以前没有分家的时候,全家都伺候那两头猪子了,所以才长那么大,现在咱们养了这四头猪子,吃的是个问题啊。”
小桥道:“猪子养多了,虽然吃的是个问题,但是这猪粪啥的也多了,能沤肥,到时候庄稼长得
好,猪子吃的也就多了。”
要是有谁家饭店的潲水弄过来,那就好了,根本就不愁猪子没有吃的。
不过现在这几头猪子是勉勉强强还够吃。要是再养多了,可真没有办法了。
“二嫂,娘叫你过去呢。”叶惠儿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襦裙过来,面带微笑,叶小桥正看着已经谢了花的樱桃树,正想着这树移过来的时候,姥爷就说这株大,说不定能开花呢,叶小桥还不信,结果它真的是开了那么十来朵樱桃花,如今长了叶子,恐怕会长出几颗樱桃出来了。
对于自家小姑这样面带微笑的和自己的家人说话,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这笑肯定很假。
吴氏正在剁猪草,听了叶惠儿的话,就解开了围裙,问道:“娘找我有啥事?”虽然心里不怎么待见婆婆,但是面子上的事儿还得做。
叶惠儿笑道:“娘想和几个嫂子说说四哥娶嫂子的事儿,我也不太清楚,我一个姑娘家,也不好问这些事儿。”叶惠儿说着还很害羞。
你都说了,还说不太清楚,叶小桥都看出来了,这小姑满面含春呢,难道是和那齐公子已经有接触了?
叶小桥在瞎想,吴氏听了说道:“成,我一会儿就过去。”
叶惠儿道:“那我去喊大嫂他们去了。”
“娘,咱小姑脾气越来越好了啊。”叶小桥说道。
吴氏说道:“真变好了才好。在家里好好看着,我去一趟就会来。”反正她又不是自家的男人,只吃亏不占便宜,去看看情况再说。
小凤在屋里听见了,就说道:“娘,屋里有我看着呢,让小桥跟着一起去吧,小桥,要是有啥不好的,你就说肚子疼,咱娘就能回来了。”
小凤这个鬼精灵,想的主意倒是好。叶小桥也说她跟着吧,不然到时候不好脱身,吴氏想了想,就把叶小桥带过去了。
等吴氏带着小桥到了老屋的时候,郝氏也已经在了,不过没有进正房的门,正在门口等着吴氏他们,见吴氏来了,就悄声说道:“二嫂,你说会不会又有啥幺蛾子?都分家了,还啥事都要把我们叫过来。”
是啊,分家了,但是关系还在,不可能说是一刀两断,有事情人找你过来是尊重你。
吴氏道:“看情况再说,不能决定的,咱们是女人家。”
郝氏也点头,“二嫂,这话说的是,反正我也看好地基了,到时候房子盖好了,我也搬走得了,这边的房子一卖,让他们随便过去。”
说话间,刘氏和叶惠儿也到了,三个妯娌对视了一眼,跟着进去了,郭氏正在正房里等着呢,见三个儿媳妇过来了,正要说话,看见叶小桥也进来了,就说道:“小桥出去,这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小娃子听啥。”
小桥忙道:“小姑说给我四叔说四婶,我想听听我四婶是啥样的呗,奶,我保证不捣乱。”
郭氏是有事儿跟三个儿媳妇说,对叶小桥骂了一两句也就没说啥了,反正是个小娃子,听就听吧。
“你们既然来了,我就直说了,这次叫你们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你们四弟,这年纪也到了,你们也分了家,他一个人也不像话,总得找个媳妇,本来呢,这要等到老四成了家才能分家的,但是我和你们老爷子为了你们好,所以早早的把家分了,这老四的事儿可不就耽误了。”三个儿媳妇听了,都觉得这郭氏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强,明明是老四不成器,糟蹋了大家的血汗钱,最后大家被逼无奈才非要分家的,现在倒是成了他们为了大家好,才把家给分的。
好吧,咱也不和她进行口舌之争,反正说了又不会少一块肉,跟她掰扯还浪费时间呢。
郭氏继续说道:“本来呢,去年我和你们爹都看好了人家,不过去年也快过年了,就没有仔细说,现在开春了,这事儿就又要说开了。”
刘氏道:“娘,这老四说媳妇的事儿,你看好了就成了呗,我们没意见。”吴氏和郝氏也说没意见,反正都分家了,又不是大家住在一起,何况郭氏肯定不是问你们有啥意见的,她根本就不会过问他们的意见。
叶小桥装作很无聊的在边上看着,郭氏道:“虽然是这样说的,按时你们当嫂子的也操操心,我年纪大了,好多事儿自己一个人做也做不来,外面人看你们一点儿也不操心,说的话难听。”
吴氏道:“娘,是不是相看需要人?”
郝氏也道:“是啊,相看我们倒是可以出把力,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
他们都知道郭氏肯定早就相看过了,而且人肯定是她满意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把她们三个给叫过来。
郭氏道:“说的倒是个好姑娘,人家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懂规矩的很,人也长得好看,也勉强配我们老四。家里也富裕,说是要嫁过来,还会陪两亩水田呢。”
“哟,这么说,咱四弟是个有福气的了,这嫁姑娘还陪田,真是好事儿啊。”郝氏听了想到,既然都卖到大户人家了,还说啥家里富裕?谁家有钱,还卖儿卖女的啊,估计也是那姑娘在大户人家弄得钱才慢慢好起来的。
刘氏作为大嫂,看郭氏半天也没有把事儿说出来,就问道:“娘,您就直说吧,到底我们能干些啥。”
这相看也不让他们相看,别的也没有说,难道就是想把他们叫过来听她炫耀自己的亲儿媳妇有多好?那也太无聊了吧,她家里还一堆事儿呢。
是啊,叶小桥也在心里说道,你倒是说明白啊,这婉转成这样,到底为哪般啊。
郭氏道:“急什么?又不是农忙,好了,跟你们说就是了,后天那姑娘和她家里人要过来,你们都过来帮忙,人家姑娘家第一次过来,你们总得表示表示是吧。我提前和你们说一声,别到时候让人家笑话。”
原来是这样啊。郝氏立刻说道:“娘,哪有大姑娘家自己过来相看的?这也太不成样子了吧。”
要相看也是当长辈的过来看吧,这成啥话了?
郭氏道:“要不说,人家怎么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有主见,反正这事儿你们别管,到时候准备好东西就成了,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寒碜就成。老四这门姻缘定下来,到时候有了照顾他的人,也给你们少添些麻烦,你们说是不是?”感情你也知道老四老是给他们添麻烦啊。啥叫别让人觉得寒颤?凭啥老四未来的媳妇过来,咱要给见面礼啊,太过分了吧。
郝氏直接问道:“娘,我从嫁过来到现在,也没有给过见面礼吧,大嫂,二嫂,你们给过没有?”
吴氏和刘氏都摇头,郭氏道:“人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你当时和人家一样,过来相看了没有?这是人大户人家的规矩,你们要是不愿意,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你们的亲婆婆,就小看我啊,还是因为你们到现在都怨恨老四,巴不得他说不上媳妇啊,我真是命苦,活了这大半辈子,连要给小儿子说媳妇,你们都嫌弃。”
吴氏听了说道:“娘,您老也别说啥嫌弃不嫌弃的话,这东西既然让我们出,那我们就出,要是没啥事儿的话,咱们就回去了,家里事情也多。”
郝氏听了想要再说上几句,刘氏和吴氏都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郭氏见他们同意了,也就放他们走了。
到了门口,刘氏说道:“二弟们,三弟妹,一起去我家里坐坐吧,咱们妯娌三个也好久没在一起说说话了。”
60陪她一起去
当然是求之不得,到了刘氏家里,郝氏忙问吴氏:“二嫂,刚才你为啥答应了她啊,明明是无理取闹,哪有这样的事儿?我就知道把我们叫过去没有好事儿。啥见面礼,还真以为自己多金贵呢。”
吴氏道:“答应了是答应了,不过这见面礼是咱们自己准备的,给个啥东西,总不能强迫我们吧。“吴氏有时候觉得郭氏真的是不知道想啥了。这样的事儿还要死要活的逼着,不过这次竟然没有让老爷子出面,还真是出乎人的意料啊。
刘氏道:“二弟妹说的对,给啥是我们说了算当时要是不答应下来,咱们这几天肯定不会消停。她是长辈,就是咱们再有理,别人心里也会说咱们对长辈如何如何。说来说去,咱们当儿媳妇,她是婆婆。既然咱们大不过她去,那就先应下来,到时候给啥东西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咱们可不是因为那面子的事儿,而打肿脸充胖子的。”
郝氏听了立刻笑道:“说的是啊,不过还是觉得膈应的慌,就是不想出那东西,啥规矩啊,大户人家我就不信是那个规矩。不过是给大户人家当丫头,还以为是多金贵的人哪,看看咱婆婆都跟看金凤凰一样。我瞧着呢,这姑娘既然敢过来相看,这性子肯定不是柔顺的,到时候娶进门来了,可是有的磨了,幸亏咱都分家了,不然这住在一起,真是受罪!”
郝氏说的是,这姑娘一听就不是个软角色啊,吴氏想的是,要真是娶进门了,让这姑娘和郭氏对付上,然后郭氏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琢磨他们几家的事儿了,所以今天她能答应下来,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三妯娌都商量好了,后天的时候,见面礼是啥样,即不勉强自己,又不丢脸的,反正咱不看眼前,就看以后好了,让这两人先斗一斗,没有空闲过几天就把她们找过去了。他们就阿弥陀佛了。
叶小桥觉得娘他们妯娌几个还听团结,也是,有共同的敌人,不团结不成啊。
“娘,小姑还悄悄跟我说,要带我去大姑家里呢。”叶小桥对吴氏说道。
这还是叶小桥离开老屋之前,叶惠儿偷偷和她说的。
吴氏皱了皱眉头,说道:“娘知道了。”这个小姑子,真的是贼心不死啊,知道和大姑姐那边关系不好,竟然把小桥给拉上了,知道大姑姐喜欢小桥呢,倒是会找人。
也不怪叶惠儿连叶小桥都要拉扯上,实在是叶根也没有打听出齐公子的底细,钱倒是花出了不少,却连齐公子一面也没有见过,加上叶根花钱又大手大脚的,叶惠儿自己攒的钱都要被叶根花完了。
而二哥这时候还出远门了,不能找他了,这不只能自己亲自找上叶小桥,跟着叶小桥去大姐家里,大姐总不好给自己不好看。
叶惠儿回去后,跟老爷子和郭氏说道:“爹,娘,我想带着小桥去一趟大姐家里去。”她怕吴氏那边不同意,所以先给叶老头和郭氏说,到时候让老爷子出面,本来带个小娃子走亲戚,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谅吴氏也不敢不听。
郭氏忙说道:“你去那边干啥?过年的时候去了,不是没有给你好脸色吗?咱不去受那个罪了。”郭氏还是心疼闺女的,虽然以前也存了让城里的大丫头和二丫头穿针引线的想法,但是也不想闺女太受委屈。
叶惠儿忙道:“娘,我这还不是想,都是一家子,何必弄得这么僵?这么多年都不来往,反正我是个小的,就是再被说几句,我也没关心,谁让他们是我姐呢,我也不怕,只要他们能和爹娘关系弄好了就成了。”
叶老头听了老闺女的话,大感欣慰,要不说他疼老闺女呢,看看,也就是她心疼自己了,知道为自己着想,“好闺女,爹高兴啊,你想去就去吧,我跟你二嫂那边说去,让你二嫂带着小桥去。”
郭氏道:“带她一个黄毛丫头干啥去?那小桥能顶个啥用?”
叶惠儿道:“娘,这不是咱大姐喜欢小桥吗?我带着,也好说话不是?大姐总不好当着小桥的面对我撒脾气吧,娘啊,咱们也可以给大姐他们带点东西去,虽然他们不稀罕,但是咱们是想着跟她她和好的,带点东西总比空水去要好吧。”
郭氏心里疼的不得了,这还要带东西啊,还给那丫头,她不舍得,不过闺女都这样说了,她只能忍痛了。要郭氏说,她根本就不想出,到时候就不信那大丫头一点儿东西也不让小桥那丫头带过来。既然给小桥带了,就不可能不给惠儿带。
等老爷子去遛弯了,郭氏把叶惠儿叫住,问道:“丫头,你和娘说实话,你真的是想和那边和好?”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郭氏觉得不相信。
叶惠儿笑着说道:“娘,咋我说的你还不相信啊,这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和那边和好又有啥不好的?他们又不图我们啥,咱们和他们好了,只有咱们占便宜的,你说是不是?反正我以前是想不开,现在想开了,咱们凭啥要端着?吃亏的还不是自己?你是长辈,抹不开面子,我这个当妹子的,就替你把事情给做了呗。”
这要是以前的叶惠儿,肯定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要说端着,她认第二别人不敢认第一。现在变成这样,真是无法想像啊,可见那齐公子对她的影响。真的是深远啊。
郭氏觉得自家闺女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完全不像她了,不过这想法就是一瞬间,她就给跑过去了。
“惠儿啊,娘这边你可要说实话,不然你跟谁说?“郭氏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叶惠儿看了她娘一眼,说道:“娘,你就放心吧,我这样做,肯定不吃亏!“她倒是想说说齐公子的事儿,毕竟娘知道了,比她一个人要强得多,也不用天天还操心了,但是又怕自家娘到时候给弄砸了。
“我放心个啥?你这突然间这样,到底是有啥事儿啊。你和娘说说啊,还有,娘也知道你偷偷的给你哥钱,你哥也天天不在屋,我这一辈子可就你们两个命根,要是你们有啥事儿,我可咋活啊。特别是你一个姑娘家,就是真的有事儿,娘出去办也比你自己办要方便的多,你是不是怕你爹知道了?你别怕,你不让我说,我不会跟你爹说的。你不告诉我,我到时候自己帮错忙了,那可咋办?”郭氏可是一番肺腑之言。
叶惠儿听了,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的钱也不够了,而且四哥那边老是打听不到消息,娘毕竟年岁大了,知道的事儿也多,说不定就有法子了,以前不和娘说,是觉得自己能和哥就把事儿给弄清楚,再说,叶惠儿对齐公子的那种感情,总觉得和郭氏说了,会被骂啥的,到时候可不就完了?叶惠儿想的是,先到了齐公子那里给个好印象,然后慢慢的水到渠成,到时候人齐公子直接上门提亲,那是多长脸的事儿?哼,别看大姐和二姐是嫁到城里,但是和齐公子一比,那就是个小菜!让你们对我冷淡,以后还不是巴结我!
叶惠儿骨子里的傲慢是改不了的,而且总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才,只要齐公子看见了自己,那肯定是会看上眼的,说好听点叫自信,说难听的,就是叫自恋了。
她现在想伏低做小,还不是为了以后能趾高气昂?别看她如今对吴氏等人都笑,其实那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还是瞧不起吴氏等人,但是谁让他们和那边的叶大姑关系好呢,她为了自己能见到齐公子,不得不这样。
“娘,我过年去大姐家里,他们家来了一位客人。”叶惠儿就把那齐公子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富贵都告诉了,郭氏。
“我看大姐夫和一凡都对他恭恭敬敬的哦,肯定不是一般人。娘,您看,”叶惠儿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了。
郭氏听了后,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儿,还是你有眼光!不愧是我生的!你咋不早点跟我说呢,娘我自己都可以去打听了!你傻啊,跟着那几个人好脸色干啥?”要是闺女真的能嫁给那样的人,那两个继女都不放在眼里了,就是叶根也有了好前程了,随便给个事儿干干,这一辈子都不愁了!毕竟能让那大女婿都恭敬还弄了那么好的马车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这郭氏一点儿也没有想到,万一这齐公子是个骗子怎么办?反正就觉得人家好了。还觉得自己的闺女眼光高,一看一个准!
“娘,哪里有那么容易,我让四哥去打听,他都打听不出来呢,要不然我干啥对他们那边人那么好脸色?”叶惠儿说道。
郭氏听了说道:“不会那齐公子不是那康县的人把,咋会打听不到呢?娘在康县也认识几个人,让他们帮忙。”
“娘,你认识的人又是啥人啊,还是我想的法子好,既然那齐公子是和大姐家里有联系,那我就去大姐家里住一段时间,到时候总会遇到齐公子,就是遇不到,和一凡他们打听,总能打听出来吧,关键是我要和他们关系好了才成,所以我才要带着小桥啊,娘,你说是不是?”
郭氏想了想,说道:“你这法子也行。只是要委屈你到那边了。”既然想要和人家关系好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啥事儿都不干了,她心疼着呢,自己的闺女啥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现在委屈,等以后就不委屈了!娘,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我让他们都等着瞧好了,娘也不必每次都要求他们了。”叶惠儿说道。当初分家的时候,几个哥哥和嫂子都逼自己的娘,她可是心里记得一清二楚的。
“好闺女!娘听你的,娘这就准备东西去!”自己的闺女都孝顺啊,别那些白眼狼好多了,果然是自己生的才好呢。
叶小桥知道自己要给叶惠儿去大姑家里去了,以为是老爷子亲自过来说的,真是不出人所料啊,小姑为了让自己跟着一起去,竟然让老叶子过来开口了。
“娘,你甭担心,跟着去就跟着去呗,我还能帮大姑他们做点儿事呢。”叶小桥安慰吴氏。
小凤也说道:“娘,小桥精着呢,您甭担心,咱小姑有啥幺蛾子,也使不出来。”
吴氏说道:“娘不是不让小桥去,是怕你那小姑做了啥事儿,把你牵连到了。不过你大姑那边心里有数,算了,不说这么多了,到了你大姑那边,放勤快一些,小凤,跟你们把衣服准备好了,”
61丢脸
于是叶小桥就有些纠结的跟着叶惠儿去了大姑家,说她纠结,是因为去大姑家,她肯定是高兴的,只是这里面有个叶惠儿,还有那种要不得的心思,这高兴就打折了。
一路上,叶惠儿都没有和叶小桥说话,等快到大姑家的时候,她突然就对叶小桥热情了,看见那卖糖葫芦的,还问叶小桥想不想吃,叶小桥丫头,结果,现在手里还是拿了一根。话说,她不怎么喜欢吃这酸酸甜甜的东西啊,可惜人看不到,觉得这一小娃子,长辈给你买东西,你就得高兴的接着。
叶大姑见到了叶小桥当然高兴,但是见到了叶惠儿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有表现在脸上,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做不到笑脸迎人,也不会一下子给人摆脸色,那不成了叶惠儿了?
“大姐,这次我来,爹和娘让我给你带的东西,都是家里的鸡才生的蛋,可新鲜了。”这次叶惠儿过来,带的是一篮子鸡蛋,这可是郭氏存了有一段时间的,拿出来她可心疼了!不过为了闺女的前途,送就送吧。
叶小桥这次过来,也带东西了,不过她可不像叶惠儿,有了东西就一下子拿出来显摆。
叶大姑笑着让两个人进了屋。双平和叁定表哥都在屋呢,叶小桥就先和他们去玩了。
叶小桥对三表哥叁定说道:“表哥,上次你说想吃腊肉,我娘让我带过来了!”三表哥就馋这用烟火熏的腊肉,他们在这康县,不可能用烟子熏,买的也没有自家做的正宗,所以吴氏让叶小桥这次带了过来,他们过年的时候杀了一头猪子,剩下的肉也多,就弄了好几块挂在厨房里,时间长了,这腊肉自然就熏好了。
叁定听了高兴的不得了,忙对小桥说道:“小桥,等有庙会了,表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你躲在家里住一段时间,那庙会上啥东西都有,吃的东西也多,好多又便宜又好吃!”
双平表哥听了就问道:“小桥,给老三带好东西了,就没有给我带啊。”
叶小桥道:“当然带了,我娘还专门给你做了一双鞋呢。”双平表哥穿鞋子特别费,大姑每次都抱怨,而且叶大姑现在基本上不自己做鞋子了,双平表哥的鞋子都是在外面买的,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家人做的穿了舒服一些。所以吴氏过年后就抽空给他做了一双。
双平表哥听了也笑嘻嘻的,“二舅母就是好!走,小桥,你不是跟着立秋在认字吗,我屋里也有笔墨,你去写字去。”
对这个叶小桥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在家里,就是学字了,在纸上写的时候就少,因为纸张也贵啊。能在地上画一画都不错了。
叶小桥跟着二表哥和三表哥一起去写字去了,叶大姑把房屋安排好了,然后就吩咐厨娘做几道好菜,中午好给叶小桥他们接接风。
对于叶惠儿过来的事儿,她是心知肚明,但是她不允许是在自己家里出问题,毕竟那齐公子和自家男人有生意上的来往。弄不好,把自己家的生意给搞黄了。
叶大姑也问过自家男人,这齐公子到底是干啥的,自家男人说齐公子家里也有米铺,不过比他们这个小米铺要大多了,这次过来康县,也是想找一家合作的米铺,到时候收粮啥的,都直接从这米铺进了,这样一笔大生意,自家就能赚不少钱了。比小打小闹强多了。
叶大姑就问了,这齐公子难道是商户?不是瞧不起商户,他们也是呢,只是那样的一个公子,如果是商户人家,也太可惜了。
封姑父就说了,人齐公子只是家里有米铺生意,当然不是商户了。这米铺只是他们家里其中一个进项,齐公子对做官啥的没有兴趣,倒是乐意做生意了。不过早年齐公子也考中过秀才,后来好几年也没有进学。
叶大姑听说齐公子这么年轻就是秀才了,还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就好奇这齐公子的年纪了,封姑父说齐公子今年快二十岁了。几年前也就是十五六岁就中秀才了吧,估计更早,封姑父对生意以外的个人私事儿不怎么打听,所以也不怎么太清楚,何况这齐公子家里的店铺他也去看过,绝对信得过,他家里那个米铺又不是金窝银窝的,犯不着看上了行骗。而且齐公子和县太爷也是认识的,总不能县太爷也是个骗子吧。
叶大姑就知道齐公子这样的人肯定不是她们这样的人家能肖想的,叶惠儿这个蠢人还真是敢想啊。不过这齐公子这么大岁数了,恐怕早就定亲了吧,也不是叶大姑好奇这样的事儿,而是想着这齐公子定亲了,那叶惠儿就会断了念想了,免得让大家瞧着不舒服。
叶大姑觉得应该让大儿子去打听打听,不然这叶惠儿老是这么厚脸皮的过来,可真是不像话。
叶惠儿在叶大姑这边,前几天还很规矩,但是过了几天,也不见那齐公子过来,就有些心急了,这天,她看见封一凡也在家里,就逮着机会,和封一凡说上话了。
“一凡,现在店里干活儿忙不忙啊。”叶惠儿笑着问道,“在这里天天看你忙进忙出的,都没机会和小姨说上几句话。”其实封一凡和叶惠儿的年纪想当,虽然是长辈和晚辈,但是这单独说话还是觉得别扭,封一凡毕竟是在外面做生意的哦,听了笑道:“多谢小姨关心,我还可以,小姨要是没有啥事儿,我去店里忙去了。”
叶惠儿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忙说道:“一凡,你们经常和些大人物来往吧,我过年的时候,就看见有位公子过来,听说大家都叫他齐公子,他是哪里人啊,怎么最近也没有过来?”
一个没有嫁人的姑娘逮着问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也太不像话了,封一凡听了说道:“小姨,这话要是我答了你了,别人也会说我没规矩。小姨,我去店里去了。”
封一凡也不管叶惠儿听没听懂,就离开了,叶惠儿半天后才知道封一凡说的话的意思,那不就是说,她这个问话的人没有规矩吗?毕竟人回答的哦人都会被说没有规矩,她这问这话的人更是没有规矩了!真是气死她了!要不是因为齐公子,谁乐意和你说话啊。
叶惠儿气呼呼的回屋了,不过想了想,还是不甘心,看见叶小桥正在院子里踢毽子呢,叁定也在旁边陪着她玩,觉得这才是没规矩呢,小丫头和小子在一起玩,都这么大了!
不过,转眼她也出来了,对封叁定说道:“叁定,能不能陪小姨出去逛逛,小姨给你买好吃的。”
叶小桥觉得这小姑真的是在哄小娃子,叁定摇摇头,“不去了,我娘让我陪着小桥玩呢。”
叶惠儿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对小桥说道:“小桥,陪姑姑出去逛逛啊,在家里多没意思啊。”
小桥也摇摇头,“小姑,大姑现在不在家里,咱们哪里也别去了,外面有拐子呢,万一把人拐跑了,那就再见不到爹娘了!”
叶惠儿恨得是没法,不过也是她运气,刚要耐性用尽的时候,封姑父带着齐公子竟然来家里来了,叶惠儿一看到齐公子就挪不开眼睛了。
封姑父那边因为生意上的事儿,也没有注意叶惠儿这边的情况,加上就是知道了,也不觉得这个小姨子会做出啥事来,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家,总不能因为这个小姨子在自己家里,他都不带人回来了吧,何况和齐公子的生意已经谈成,正要请齐公子吃饭呢,齐公子上次来自己家里,觉得自己家里做的家常菜很好吃,他总不能不带人来吧。
“叁定,你娘呢,让她准备准备,齐公子过来了,中午做点好吃的。”
封叁定说道:“娘去给二婶他们送油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封姑父虽然是独子,但是有几个堂弟,他家里富足,每年也会补贴堂弟们点东西,这油是从山里面收的油菜籽然后榨出来的,给各家都分一点儿。
他做生意忙,所以这事儿就落在了叶大姑身上。
封姑父道:“油啥时候都能送,赶紧把你娘喊回来。”
齐公子道:“不用那么麻烦,倒是我叨扰了。”正说着话,齐公子面前突然有一个女子盈盈一拜,“小女子惠儿见过齐公子。”
叶小桥真恨不得把眼睛蒙上,这个小姑,竟然自己送上门了,虽然讨厌她,但是这也太丢人了,丢的是老叶家的脸啊,没看到封姑父脸已经变得通红了?估计也是觉得丢脸吧,毕竟是他家的亲戚。
齐公子脸上不变,叶小桥仗着年纪小,跑过去把叶惠儿给拉到了一边,对两人说道:“我姑生病了,人有些糊涂了,姑父,你不是也知道的吗?”
封姑父听叶小桥这样一说,忙晃过神来,:“对对,瞧我,齐公子,咱们进去吧,这是我那婆娘的妹子,这几天生病了,有些恍惚,所以冲撞了公子了,公子请进。”
齐公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叶小桥一眼,不过叶小桥正死命的把叶惠儿给扯过去了,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齐公子。话说叶惠儿虽然比叶小桥大,不过她常年都是在家里,一点儿活不干的,而叶小桥是从小都干活儿,力气还有一把,又下了死力气,倒是把叶惠儿给拖走了。加上那厨娘也见了,跟着叶小桥一起把叶惠儿给弄住了。看着齐公子走远了,叶小桥可不敢松口气,要不这小姑又突然跑去自我介绍,俺可真是太丢人了,怎么想不到,今天齐公子会过来啊。
简直是惊天动地啊,难怪这小姑死皮赖脸的要到大姑这里来,守株待兔,还真让她给守住了。
叶大姑也回来了,回来不仅知道齐公子过来了,也从厨娘嘴里知道自家那个妹子做的丢脸的事儿,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直接就到了叶惠儿面前,忍着气就骂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别以为我会忍着你!既然你不顾我的脸面,那我也不客气了,你给我立刻回你自己的家去!”
62会开玩笑
叶惠儿没想到叶大姑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几天不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吗?想到近在咫尺的齐公子,她不由忍住气,“大姐,我也没有做啥啊,来了客人,我过来见礼,也是应该的啊。”
“屁话,你把人当傻子啊,懒得跟你说这些,我还没空呢,一会儿你就给我回去,我已经叫车了,从今往后,你就别来我家里来了,我供不起你这个祖宗!”叶大姑本来对这个妹子也没有啥感情,又想起了郭氏以前对自己做的事儿,直接就让叶惠儿不用过来了。
这个时候走了,可就不是机会错失了!叶惠儿忙求情,只是叶大姑不为所动,叶惠儿一下子伪装不下去了,“好,今天你这样对我,以后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叶大姑冷哼,“你本来也没有对我客气!别废话,赶紧给我走,我这里庙小,装不下你这尊菩萨!”叶大姑觉得现在自己才叫痛快呢,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叶惠儿,可惜还得装模作样的哦,现在她可是不装了!“
叶惠儿说道:“走就走,你这样不孝顺的人,迟早天打雷劈!“说的是叶大姑不顾老爷子和郭氏,就这样对待她们。
叶大姑不甘示弱:“要真的老天有眼,也该劈那些坏心眼子的人,我怕个啥?”
马车很快的过来了,尽管叶惠儿不乐意,但是还是被送走了,她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跟着她一起来的叶小桥,只想着自己这次被叶大姑侮辱了,以后一定要报仇,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待遇过,现在竟然被人赶出了门,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要不是这些人,她肯定就能和齐公子说上话了,齐公子看见自己了,肯定是觉得自己好看,那么自己就有机会了,凭着齐公子的能力,绝对能打听到自己是谁,到时候看他们这些人还敢不说?
还有那个小桥丫头,都是她坏的事儿,本来能和齐公子多说几句话的,都是她冲出来,以后也给我等着。叶惠儿高傲的挺起胸,被送走了。
叶小桥这个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小姑是吃了啥药了,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就冲了出来,还自我介绍呢。一点儿也没有顾忌这里不是她家,她这样做的行为会给主人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如果是个小肚鸡肠的,说不定就把姑父家的生意给搞黄了呢,毕竟你家里有个这样的人,那你这家里的人品就会让人怀疑了了,说的更难听一点,会不会是你们故意下套,让人钻呢?
封姑父陪着齐公子的时候,心里就有些不安,生怕真的冲撞了齐公子,这生意不成了,不过看齐公子是不动声色,他心里又没谱了。
也把自家婆娘在心里怨上了好几遍,早不出门晚不出门,怎么就今天出门了呢?
要是叶大姑知道封姑父心里是咋想的,肯定也会揪着封姑父的耳朵,说他把齐公子带回家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如果提前知道了,那她走就把叶惠儿给打发到外面去了,还有今天一出?
总之这个事儿吧,只要齐公子不放在心上,那就是万事大吉了,要是人放在心上,那可就不知道咋办好了。
封姑父给齐公子上好了茶,然后郑重的道了歉,毕竟惊着人家了,齐公子道:“生病的人,哪里那么多计较?”
封姑父这下放了心,既然齐公子也认同生病那一说,那就是不放在心上了,那就是没事儿了。还好小桥这丫头机灵,不然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啥事儿呢。
封姑父觉得自己应该擦擦冷汗,真的是吓了一跳啊。难怪自家婆娘对娘家的那个后丈母娘没有好感,这教出来的女儿竟然是这样,这得多让人操心啊。封姑父歪楼了,竟然想到了这里。
“刚才那小姑娘力气挺大的。“封姑父觉得自己耳朵没有听错吧,这齐公子是在开玩笑?
“呵呵,乡下的娃娃,从小就干活儿,是有把子力气。“封姑父笑着解释道。
叶小桥不知道自己在齐公子的眼里变成了力气大的,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辩解一下的,是小姑自己没有力气,不是她力气大。它很冤枉的好不好?再说那个场合,她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人给拦住,还等着她继续出丑啊。
齐公子吃了饭后就走了,不过这封家可没有那么平静了。
叶大姑瞅着人都不在,就一把揪住了封姑父的耳朵,埋怨他不提早说齐公子要过来。
“你明知道我那不靠谱的妹子在这里,明知道她打着啥主意,你也不提前说,今天要不是小桥机灵,看出多大的丑,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封姑父忙去救自己可怜的耳朵,“也是今天遇到了齐公子,说好了生意上的事儿,想着请他去酒楼吃一顿饭,不过齐公子说上次咱家做的酒糟鱼很好吃,你说我还能说不让他过来?哪里知道那个惠儿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我也是吓了一身冷汗呢。”封姑父可不敢怪叶大姑,不然耳朵都要被拧掉了。
封姑父人长的一般,而叶大姑人长的好看,且给封姑父生了三个儿子,家里家外都操持的很好,所以在家里封姑父都是让着叶大姑的。也知道叶大姑有娘家等同于没有娘家,所以对叶大姑很是包容。
“真是啥样的娘就生出啥样的货色!以后再也不让她进我家的门了,真是太丢人了!齐公子没有生气就好,我今天的脸都丢尽了,实在是不敢在齐公子面前出现了。”叶大姑真是越想越觉得丢人。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子,在自己家里,想着法的勾、搭人,“我就不该一时心软,从最开始都不让她进门的!”叶大姑恨恨的说道。
封姑父忙说道:“哪能怪你呢?就是一般人上门了,人给你个笑脸,咱也不好把人赶走吧,何况还是你妹子?我看千错万错,也不是咱们的错,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大,连我在外面做生意这么久的人,都想不到她能弄出这一出呢,何况是你?咱别想这个了,齐公子一点儿也没有生咱们的气,生意也谈下来了,咱以后日子会过的越来越红火的。不相干的人想了影响自己个,那不划算不是?”
叶大姑被封姑父劝了半天,总算是不纠结了,封姑父说道:“齐公子真的没有生气,还开了玩笑呢,咱们就想开一些。”
“开玩笑?齐公子?”叶大姑不相信,齐公子那样的人能开玩笑,这话就是开玩笑吧。
封姑父见叶大姑不相信,就说了出来,叶大姑听了也笑了,“今天这事儿,可不是靠了小桥?
唉,我就是没生闺女,要是有个像小桥一样的闺女,我该多高兴啊。”
封姑父道:“小桥还不是你侄女儿,你疼她不和亲闺女一样?你要是还不满意,咱们再生一个好了。”
“去,儿子都要娶媳妇了,我还生。不笑死人了?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有了闺女,到时候嫁给别人,我这心里可不好受了,就是小桥,想着以后要嫁到别处去,我心里就难受。”
“那还不容易,咱有三个儿子,到时候小桥看上谁了,就嫁过来呗,这样你就不担心了。”封姑父开玩笑说道。
叶大姑听了,觉得这事儿可行,“老大年纪大了,小桥还小呢,这个不行。老二也大了那么几岁,倒是老三岁数上可以,只是老三到现在还只想着吃呢,唉。”叶大姑发愁了。
封姑父心道,到底谁才是你生的啊,怎么几个儿子在你面前都不成了呢?
且不说叶大姑和封姑父之间的事儿,封一凡也知道了自家小姨做的事儿,当然也知道了小桥的壮举,这回来后,还专门给叶小桥带了东西,说是谢她的。
叶小桥看着这一对很漂亮的虫草珠花,正好可以戴在包包头上,一边一个。
“大表哥,我也没有做啥啊。”其实当时她也觉得丢脸,所以务必要把人给弄走,没想到这一个二个都说谢字,真是让她受之有愧了,本来叶惠儿就是老叶家的人,她叶小桥也是老叶家的人,
老叶家的人弄出乱子来了,她不想着法的给纠正了,那可真是太没良心了,应该说叶小桥应该代替老叶家对封姑父他们表示道歉才对。
不过多讨厌小姑,多不待见小姑,小姑都是和自己是老叶家的一家人。
“就算没做啥,表哥给你买东西也是应该的,不能不收下啊。”
和齐公子的生意谈成,今天一年的收入就要翻好几番,小桥今天确实是帮了忙了,送她一对珠花,真的不算什么了。
小桥在自己家里住了这段时间了,他是当哥的,平时不能陪着她玩,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小女娃应该都喜欢这珠花啥的,所以今天看见了,他就买下来了。自家的妹子,多买一些有啥关系?
叶惠儿这一走,叶小桥觉得自己也应该回家了,她有些想念家里的鸡了,不知道又下了多少只蛋了,到时候能卖多少钱。
可是叶大姑却不准叶小桥走,非要留她再住一段时间。叶大姑想的是,叶惠儿怒气冲冲的回家了,小桥这丫头回家,可不是立刻就要被骂,多住一段时间,这事儿就淡了许多。当然,她那个弟妹可不是任由自己的娃子被人骂的,但是叶大姑就是有些担心。
封叁定也说道:“小桥,你现在别走,过几天,咱们这里就有大庙会了,到时候好多人都去看,可热闹了。我带你吃好吃的。”
好吧,就现在这个情形,自己又不可能单独回家,所以再住一段时间就再住一段时间吧,庙会嘛,也可以看看去。
63抓包的尴尬
康县庙会属于一个月有一次,到了庙会那一天,康县周围做生意都在指定地方摆起了摊位。封一凡今天没有去米铺,而是带着两个弟弟和叶小桥逛起了庙会,按照叁定说法,大哥就是专门出钱。
“咱们先逛一逛,在那边迎宾楼定了位置,中午咱们就不回家吃饭了,直接去那边吃去。”封一凡笑着和几个弟弟妹妹说道。
双平和叁定都很高兴,叶小桥道:“大表哥,是不是和人有约啊。”
封一凡笑道:“小桥,怎么知道?”
不是叶小桥觉得大表哥小气,而是看表哥今天难得出来和他们这三个小娃子逛街,而且还定了迎宾楼这样酒楼,且还是提前定,且庙会嘛,本来就是在各种小吃摊吃吃喝喝,这样才有意思,但是大表哥竟然定了酒楼了,那就是有人和他约好了,且这人估计是吃惯了酒楼,或者是和小吃摊格格不入,所以一凡表哥必须定酒楼才够格。叶小桥才这样想啊。
不过叶小桥可不想把这些猜测说出来,就说道:“猜呗,现在说明猜对了。”封一凡也没有去深究小桥这丫头为啥猜出来了,反而兴致勃勃带着三个小,在各种摊子上闲逛。
双平年纪大一些,就是看得多,买少,而叁定就不一样了,看这个也觉得好,看那个也要买,所以没过一会儿,他手上东西就满了,双平说道:“再要东西,可不给拿了。”都是小娃子玩意儿,果然还是个小屁孩。
叁定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反正大哥不会不管他。
“小桥,喜欢啥就要,表哥给买下来。“封一凡见叶小桥只看不买,想着是不是怕他花钱,就说道。
而叶小桥直接把这次庙会当成了逛街,逛街嘛,就是享受逛过程,不一定要买,这就是乐趣所在。
叶小桥说道:“大表哥,想买时候就会让给买,不会给省钱。”
封一凡听了直笑,想了想,给了这三个小娃子一人几十个钱拿着,让他们自己想买啥就买啥。
等大家都满载而归时候,就一起去了庙会中间迎宾楼,要么说人家迎宾楼生意好呢,地理位置就好不得了,又一个月也有一次庙会,人多不得了,不愁没有人吃饭啊。
等叶小桥他们几个上去时候,封一凡带着他们去了一个雅间,这个屋子里面很安静,不过推开窗户就能见到外面街,下面人生百态都看得到。因为要等客人还没有到,所以叶小桥几个就推开了窗户,看下面热闹。
“要是等元宵节晚上过来就好了,到时候下面还有舞龙舟,舞狮子,外面到处都是亮。”叁定以前来过几次,对这印象深,“是不是啊,二哥?”
双平很老成点点头,“小桥,端午节时候,这边也热闹呢,到时候也过来呗。”
叶小桥道:“行啊,只要娘她答应来。”
封一凡听了笑道:“端午节时候,最好是去屯河边上看赛龙舟,今年要是用空,咱们可以提前去看看。”
康县这边水流发达,特别是那条屯河,养育者康县周围老百姓,而康县县令也顺从民意,每年端午节时候都会举行赛龙舟比赛。
“真?大哥,莫骗啊。”双平和叁定都高兴起来,能去看一看赛龙舟,那可是好事儿。以前他们想去还没有机会呢。
封一凡笑道:“大哥说话算话!”
店小二过来了,后面也跟着人,叶小桥超外面一看,原来果然是齐公子,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娃子,封一凡忙上前行了一个礼,说道:“齐公子过来了!”
齐公子点点头,正要介绍后面人,没想到突然有个男娃子冲过来,对小桥说道:“小桥,原来在这里啊。“
这说话人不是别人,是张地主宝贝金孙张孟。张孟怎么和齐公子在一起了呢?
原来张地主一个闺女嫁人不是别人,正是康县县尉,这县衙里,一般县太爷都是上面派来,县尉这样相当于保安部长职务都是本地人担当,张地主家和这县尉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所以就结了亲家。
县尉家眷住地方和县太爷住都是隔着,都在康县县衙后面,张孟是被他姑妈带着去县令夫人那里玩儿,鱼县太爷孩子就玩到一块儿去了,齐公子呢,是出于礼节上关系,是拜望了县太爷,而县太爷夫人和齐公子又沾亲带故,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想要去庙会,齐公子不知道为啥就同意了带着这几个小孩子过来了。本来以叶小桥对对齐公子几次见面了解,觉得他不可能是能和小孩子们玩到一起人,结果人现在竟然带了这几个小孩子过来了。难道是因为大表哥也带着几个娃子,所以他不带就不自在?
但是这也是叶小桥心里乱想罢了,具体人家心里怎么想,不知道。不过凡事都带目,这种想法也是要不得,也许齐公子是对弟妹友爱人呢?不管咋说,这几个人都是和他沾亲带故。
张孟见到叶小桥就一直在叶小桥身边说话,把叁定给弄得很郁闷,那是他表妹好不好,怎么这个突然冒出来人好像熟不得了样子?
反正他也挤到一边,跟叶小桥说话,叶小桥被这两个小子弄得是有些头昏眼花,不过面上还是笑眯眯。
县太爷几个娃子叶小桥也没有仔细看,好像都是男孩子,估计女孩子人家不让出来。这样以来,就叶小桥一个女娃娃了。
齐公子自然是和封一凡在说些别话题,小娃子们先是挤到窗户边上看外面风景,然后县太爷大公子见张孟自从来了就不理他们,有些不高兴,说道:“张孟,都这么大了,还和女孩子在一起玩,羞不羞啊。“
县太爷大公子也没有多大,跟张孟差不多吧。张孟道:“小桥是们那边,见面了不和她说话,和说话干啥?家里有客人来了,不和他说话吗?”张孟说话还是一样拽啊,不因为人家是县太爷公子而变得恭敬,不过小娃子之间也没有大人那些心机,那县太爷大公子听了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张孟了,跟旁边双平倒是说起了话来。叶小桥觉得这个大公子倒是不是那种以为骄奢,就是有些傲娇罢了。
“小桥,说最近在村里没看见呢,原来跑到县城里来了,啥时候回?到时候们一起回呗。”
叁定道:“小桥才不会跟一起回去呢,到时候们会送她回去。”
“小桥和玩得好,会跟一起回去,小桥,等回去了,给送家点心过来,还有肉,都给送过来。”
叁定也不甘示弱:“表妹,在家里天天能吃到点心,吃到肉。”直接不叫小桥了,叫表妹,显示咱们可是亲戚关系。
叶小桥忙指着外面说道:“看看那是啥?真好看。”说不通就转移话题,这招叶小桥觉得很好用啊,果然打击眼光都被吸引过去了,“知道了,那是耍猴!那猴子尾巴都是被剁了!咱们下去看看吧。”张孟说道。
不过县太爷几个孩子都没敢说出去,因为他们对带着他们出来齐公子都有些害怕,虽然齐公子并没有说他们什么,但是就是不敢跟他提要求。要不是齐公子正和封一凡在说话,他们也不敢活泼起来。
叁定也是想出去看看,不过还是和张孟不对付,说道:“出去了下面有拐子,到时候把拐跑了,看到哪里哭去。”
张孟不服气:“都这么大了,拐子敢拐?到时候不揍死他!小桥,是吧。”他知道小桥能打架,所以这样问小桥,不过叶小桥当着这么多人面,总不好说自己和别人打架事儿,觉得这个张孟真是不给自己面子啊,没看到大家听了话,都在看自己了吗?
双平忙给小桥解围:“都快吃饭了,咱们还是先不要下去了,等吃完饭,要是有时间们再下去看看,其实从上面看还看得更清楚一些,也没有人和咱们挤,们看,是不是这样?”
还是双平表哥懂事啊,叶小桥猛点头,张孟见叶小桥点头了,也不好说啥了,大家都是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也快。那边封一凡已经点好了菜,有店小二送来了用菊花泡水,让大家净手,叶小桥想着,这酒楼可真是讲究,洗个手还用菊花,又不是吃螃蟹。咱这庄户人家是理解不了,其实用清水不是更干净?
这齐公子这次倒是平易近人了,叶小桥边吃便偷偷看了齐公子一眼,结果齐公子正巧也看过来了,吓得叶小桥连忙低下头装作没被发现样子。
“小桥,这肉已经戳乱了,赶紧吃啊。”张孟大声说道,叶小桥觉得张孟和自己有仇,为啥子一个劲儿让自己出丑啊。其实叶小桥想起了上次自家姑姑对齐公子做事儿,所以看了看齐公子,谁想到竟然被他本人发现了,本来可以装过去,没想到这个张孟竟然把自己小动作给说出来了。真是,好丢人啊。
“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五花肉?”封一凡听了张孟话,看见叶小桥碗里确实是有一块被戳乱七八糟五花肉。
叶小桥忙点头:“大表哥,不喜欢吃肥肉。”这话也是真,这边人都觉得肉越肥越好吃,倒是叶小桥是不喜欢吃肥肉,以前是没得吃,现在是有了油水了,更是不喜欢吃这肥肉,反而喜欢吃瘦肉。
叁定忙道:“给吃,给吃,喜欢吃!”
封一凡用公筷把叶小桥碗里肥肉夹给了叁定,然后正准备给叶小桥夹块瘦肉时候,齐公子那边直接给叶小桥夹了一块鱼肉,把封一凡都有些惊着了,齐公子很淡定说道:“家里堂妹也不喜欢吃肥肉,喜欢吃鱼肉。”
好吧,您说对了,叶小桥对鱼肉不挑剔,只是刚被人抓包,现在您递了一块儿鱼肉,叶小桥觉得自己真是很囧啊,难道这齐公子就喜欢看人出糗?这可是个不好恶趣味啊,而且对象是她叶小桥。只能结结巴巴说:“谢,谢谢!”
“不客气。”齐公子同样很淡定说道。
64赔偿损失!
叶根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到康县去,除了帮着自家妹子打听那齐公子的消息,他本人也想在县城里呆着,毕竟县城里比那叶家村一个小村子要好多了,什么都有,就是手头上的钱花的快,他从叶惠儿那边弄来的钱已经花光,从郭氏那边要来的钱也快用的差不多了,正想着能不能去姐姐那边弄点钱,只是今天去了一趟,人都没在,他又去米铺那边打听,大姐夫他不敢见,而外甥一凡竟然也不在,听说是去庙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撞运气,他就也过来这边庙会了,听说这边的迎宾楼是个好地方,叶根看了看手里的钱,还是可以进去一次的。
正当他进去潇洒的时候,突然看见外甥封一凡正要出来,他刚要上前去打招呼,只是跟着封一凡身边的人让他打了个寒颤。叶根赶紧扭过身去,当作在看小摊上的东西,等人走得远了,他又仔细看了一眼,没看错,确实是那个人。
并且他还看到了自己的侄女儿小桥,毕竟只有她一个女娃子,很好看出来。
看清了这几个人后,也跟而突然觉得很生气,而且一下子想到了很多事儿,不为别的,跟着封一凡在一起的那个人正是和他有冲突,然后把他关到牢里的那个人。这个时候叶根还不知道这人是齐公子,他想到了那些,自己之所以会被关起来,被人耻笑,会不会就是那个大姐他们下的套,故意整自己的,让自己名声扫地,另外还成了一个分家的借口?
叶根越想越觉得是,不行,他不能白白的受这个委屈,一定要讨回公道。要说叶根娇生惯养的,读书也不咋样,但是他知道这个事儿不是他一个人闹就能单独成事儿的,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爹和娘,这事儿必须得告诉,让他们不要被别人蒙蔽了,他是个受害者。
而且他要讨回公道,必须得让爹娘出面,他们是长辈,说的话也更有分量。他要让大家知道,上次的事儿不是他的错,都是有人故意陷害他的!他要让人知道这些人的恶毒。
叶根马不停蹄的朝叶家村赶回去,而叶小桥怎么觉得刚才那个人的背影那么像自己的四叔呢,不过也就是一念而过,没有别的想法。
等叶根回去后,把自己见到的一股脑告诉了郭氏和老爷子,郭氏一听还得了,立刻就要去找叶大姑算账去,“我就说我家根儿根本就不会做这样的事儿,肯定是有人陷害他,还让他做了那么多天牢,我和他们没完!老头子,你这次要是不给我们娘们做主,我也不活了我,我知道你嫌弃我们娘三个,巴不得我们早走呢,好给你前面的几个儿子让道啊,这都是什么人啊,就是我当初得罪了她们,她们要报复也报复到我头上来啊,根儿再不是,也是她们的弟弟,这得有多狠的心肠啊,这样陷害兄弟,没天良啊,咱老天爷就不帮帮我们这些可怜人呐,根儿啊,都是娘连累了你啊,让你被十里八乡的人耻笑啊,现在我还不能给你做主啊。”
郭氏是听了叶根的话,就完全相信叶根是被人给陷害了,根本不考虑自己的儿子有啥错,反正都是别人的错。而且自从叶根出了那事儿后,这村子里或多或少的都会说些闲话,就是叶根自己,也经常不在叶家村呆着,说是呆着心里难受,还不是因为被人耻笑,现在知道都是那群人搞的鬼,郭氏恨不得把他们都给绑了,打的死去活来。
叶惠儿还不知道叶根说的那个人是齐公子,就冷冷的说道:“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想要分家,就给四哥下了套,不然怎么分家?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寒心,为了自己过的好,就陷害亲人,真是让人局的恶心!”她被叶大姑给强行送回来,眼看着没有了机会,还不朝死里说叶大姑?
老爷子眉头皱的死紧,郭氏见老爷子还不说话,就哭嚎道:“人家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我们还要忍气吞声,这都是什么事儿,明明我们是当长辈的,老天爷咋不劈死这些乱了心肠的啊,老爷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老爷子问道:“那想咋样?这事儿你觉得闹开了,对我们老叶家有意思吗?”老爷子想的是自家的脸面,毕竟兄弟姐妹间相互算计,这传出去,能好听?说不定他们一大家子都没脸在叶家村呆着了。
郭氏尖声道:“那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跟没事儿人一样吧,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郭氏心道,最好是都给我倒霉去,只是这想法太不靠谱。
老爷子道:“老四真的看见那个和你闹事儿的人与一凡在一起?”
“老头子是说啥呢,我们根儿能撒谎吗?”郭氏不高兴了,怎么能怀疑她的叶根呢。叶根举手发誓:“绝对是那个人,一凡那小娃子和人家有说有笑的,对了,好友小桥这死丫头,也在一起呢,还去的是康县的迎宾楼,要不是我躲得快,说不定就被他们发现了,到时候他们恼羞成怒,把我给打一顿就不好了,爹,你得给我做主,让他们赔偿我的损失。”反正道歉啥的肯定是要的,但是最要紧的是要用钱来赔偿他,这才是叶根的主要目的,既然能进迎宾楼,那肯定不缺钱,老爷子不是说了吗,这一家子的事儿说出来大家都没有个好,那好,那就用钱来消灾,他叶根不能就这么被欺负了,不然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对!就是得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我家根儿吃了多少苦头,现在连外面的人也都说他,都是他们几个祸害害得!老头子,你就说句话,好不好的,你是他们的爹,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对你当爹的咋样了!”
叶老头半响对叶根和叶惠儿说道:“把你大哥他们几个都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儿要找他们。”
叶根和叶惠儿巴不得,吴氏见叶惠儿这次过来板着个脸,没有好脸色,对于她在大姐家的事儿,现在也知道了,就没有理会她这种表情,立夏也跟着吴氏一起过去了,他爹不在家,这有啥事立夏都会跟着,何况这家现在是他当。
在路上也碰到了郝氏,郝氏和叶田也搬走了,郝氏问道:“二嫂,知道他们有有什么幺蛾子吗?”
吴氏摇头,“不管了,去了再说。”长辈叫你们过去,你不过去就是不孝顺,反正现在是立夏当家,吃不了什么亏。
刘氏和叶勇也过来了,就是立春也过来了,到了上房的门口,就看见郭氏冲了出来,要拽着他们其中的一个哭天喊地,不过三个儿媳妇也不是吃素的,没一会儿就制住了郭氏,刘氏道:“娘,你有话就好好所,这样也不像话。”
吴氏道:“是啊,就是对我们不满意,您当长辈的这样,也让人看了笑话啊。”
“笑话,我还怕别人笑话,你们一个二个没有良心的,看着面上老实,其实心里黑透了,不把我们娘几个害死,你们是不是就不舒服?”
叶田听了很不舒服,说道:“你是长辈,但是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子,把我们叫来,如果是为了骂我们的,那不好意思,我家里活儿还多着呢,我先走了!”谁又不是个傻子,把人叫来是为了专门骂人的,怎么也不会呆着了,而且叶田烦死了这种过几天有事儿没事儿就把他们叫过来的样子,分家都分了,还想把大家都掌握住,算个什么事儿?
老爷子咳了一声,说道:“老三,你们娘是心里着急,不过就算是这样,你当儿子的一不能这样说你娘。”
叶田听了冷笑道:“爹,你倒是说的好,我娘已经在山上躺着呢,有人不把我当儿子,我何必非要装成儿子?”
郭氏听了哭道:“老头子你听听,听听,这就是你儿子说的话,我知道我是当后娘的,配不上当你娘,你想咋糟践我就咋糟践我!”
郝氏见郭氏发作自己的男人,立刻说道:“娘你也别说的这么苦,到底是谁糟践谁,咱们找个外人去评评理去,看看人家是咋说的,还有啊,要不是尊重你,你现在能这样在我们面前想咋样就咋样?你们说让我们过来,我们立刻就过来了,你们说有事儿要我们帮忙我们就帮忙,自己手里的活儿都放下了,也要先把这边的活儿弄完了,就是老四说媳妇,您让我们每个人都出见面礼,尽管这边都没有让嫂子出见面礼的,但是我们还不是都出了?您还说我们不孝顺,那是不是我们把身上的肉割了给你们才算是孝顺了?”郝氏是气急了,说话也放了狠。
叶老头听了说道:“好了,都别说了,尽扯这些有的没的,正事儿一点儿也说不上来,要是都闹,那就到外面吹风去!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事儿问你们,虽然我不相信这是和你们有关,但是老四也不是个撒谎的人,老四,你把今天看到的跟大家伙儿说说。”
叶根听了叶老头的话,就很是气愤的把今天在康城看见的给大家说了一遍,“我真是没想到,你们这么恨我,竟然找人算计我!就算是娘对我有点儿偏疼,但是也不至于让你们这样吧,真是让人寒心!我不好了,难道你们就有了好处了,我的名声臭了,你们就好过了?就为了一个分家,想把我朝死里整啊,这都是我的兄弟!”
郭氏也道:“你们还有啥话说的?你们自己不办人事儿,还不行我们说?”
叶勇是老大,听了叶根的话,就说道:“爹,你觉得是我们几个故意设套陷害四弟?”
老爷子听了叶勇的话,说道:“是不是的,这事儿现在已经发生了。”老爷子的话都是相信叶根了!
叶田对叶勇道:“大哥,你还问啥问啊,明白着的,我们说的话顶个屁用啊。鬼话连篇的人都信的真真的。”要是二哥在,肯定心里更难受了吧,不过他叶田却一点儿也不难受了,这样的爹不是早就知道了?
“谁鬼话连篇了?我亲眼看见一凡跟那个人在一起的。”叶根反驳。
叶田道:“在一起就说明是一伙儿的?那我还说我们都没有亲眼看见,是你故意编出来的呢,俗话说,捉贼捉赃,你两个嘴皮子一说,就说是这回事儿,我还说你是故意想要讹我们呢。”
“谁要讹你们了?我就是亲眼看见了。”叶根脸红脖子粗。
“哟,这话可是你说的,可别一会儿又跟我们说要钱啥的,你说了不是讹我们的!”叶田说道。
叶根一梗,这话让他咋说,他本来就想通过这个事儿要赔偿的,现在能说不要钱?
65管闲事的齐公子
郭氏见儿子吃瘪,忙道:“这你们还有理了,老四被你们害的不够惨?老头子,咱们现在就去找大丫头去,不给咱们一个说法都不成,我就不信我们两口子上门,她还能把她亲爹给赶出门去!”这竟然是先要去找叶大姑了。
如果他们这些人都拦不住两口子去康县找叶大姑,那也太没用了!
叶勇大声说道:“爹,娘,这事儿我们没弄清楚,都不能去县城里去,老四说看到那个人了,说是和一凡还关系好,那么保不住一凡就是单纯的和那个人有关系,怎么因为人家关系好,就说那事儿是大妹他们干的?”
立夏也道:“四叔说看见一凡表哥对那人态度很好,既然态度好,那怎么可能听大姑他们的话办事?应该是大姑听他的话才对,而且当初四叔被关了牢里去,说的是县太爷发话了,我不相信大姑家能指示的动县太爷办事儿。”立夏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是这一回事儿。
叶老头听了立夏的话,不由的看了自己这个孙子一眼,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郭氏忙道:“你那大姑家有钱,用点钱不就是让县太爷开口了?”
“你闭嘴!县太爷的是非也是你能说的?”叶老头是庄户人家,对于当官的天生的就有一种敬畏,见老婆子口无遮拦,忙就训斥。
郭氏也是怕当官的,被老爷子一训,嘀嘀咕咕道:“反正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老四受的委屈得补偿。”
而叶勇和叶田还有立夏他们,觉得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他们弄得,所以也坚决不赞同要赔偿。觉得是无理取闹,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僵了,老爷子半响说道:“既然都觉得自己说的有理,那你们谁去把大丫头他们叫过来,当面对峙。”说的意思是要让叶大姑过来。
叶田哪里肯?毕竟这事儿根本就是他们自己乱想的,谁会那么费功夫还设计一个老四啊,那可是她亲姐,他不护着不可能。叶勇见叶田又要和他们对着,忙使了个眼色,对立春和立夏说道:“你们两个去康县一趟,把这事儿问问,看到底是个啥情况。”是让立春和立夏先去给那边报个信了,叶勇这么大的人了,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不成的,既然大家都想摊开来说,那就摊开来说,免得老四觉得自己冤枉了,他们可真不想在这老四身上浪费一文钱。
叶根说道:“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去,万一他们说了啥话,不是让那边有了防备?不行,我也要一起去。”
叶田笑道:“老四啊,你真的要去?你就不怕那个贵人见到你了,又把你给抓起来了?”叶根听了这话立刻就不敢动弹了,在牢里的那几天,可真是一辈子也不想了。
叶田心里冷哼,就这德行,还想翻出浪花来,真是丢人!
郭氏也怕这个,就说道:“那就让立春和立夏去,我相信老天爷是有眼的,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老四,你就在家等着,万一那边人不敢过来,那就是心虚。“哼,到了叶家村,可就是自己的地盘了,也不怕他们搞什么鬼了。
最后是立春和立夏赶到康县去了,而叶小桥和表哥他们也从庙会回来,结果看到大哥他们赶过来了,就有些奇怪。
“哥,咱家是不是有事儿?”
立夏摸了摸叶小桥毛茸茸的脑袋,说道:“没啥事儿。哥接你回家。“这事儿是不好当着外人说,那齐公子还在呢。
立夏没有想到齐公子就是四叔说的那个人,还以为这齐公子是今天上门有事儿呢。
立春和立夏进了屋,找到大姑,把事情说了,叶大姑直接大骂:“让我去对峙,对峙个屁!什么玩意儿!不是东西!“
封一凡正陪着齐公子,听见自家娘的骂声,对齐公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了声抱歉去看看是咋回事,而叶小桥心里也有些吃惊,大姑这是听了哥哥他们说的啥事儿,这么大的脾气?好想去听听啊。
齐公子是不想听人家的家事,只不过现在封一凡他们都有事儿脱不开身,这个时候去找人说告辞,有些不识眼色,就在客厅里很平静的喝着茶。
封一凡进屋问道:“娘发生了啥事儿?”叶大姑道:“还能有啥事儿?一群没皮没脸的玩意儿,我下套给那个败家子?他算老几啊,值得我这样?”
封一凡赶紧问立春立夏,两人把情况说给了一凡,封一凡听了也是有些恼火,“四舅说碰到我和那人在一起?是在哪里碰到的?”
立夏道:“是在庙会上。”
封一凡今天是在庙会上,那么四舅说的那个人不言而喻,就是齐公子了。这还真是,他要是能指示的动齐公子又好了!简直是不知所谓,太会想了!谁有那闲工夫干那种事儿啊,自己不检点,弄成这样,反而都是别人的错了。
封一凡对叶大姑道:“娘,我今天就和齐公子在一起了,四舅说的可能是齐公子。”
“齐公子?那更不可能了,咱们是啥人,人家齐公子是啥人啊,不是我想骂人,是这些人欠骂,都什么东西啊,立春立夏,他们是不是说了要赔偿啥的?”
看立春立夏都是那个表情,叶大姑就知道了,立刻怒火直往上冲,“让他们过来找我!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本事大一些!耍无赖耍到我头上了,正好,我新帐旧账一起算!给脸不要脸!这次不让他们知道啥叫害怕,我都不叫人了我!”
封一凡忙劝道:“娘,听立春和立夏说的,人正说咱们暗中使钱给他们做绊子呢,您这话不正是让他们想的那样吗?”
“那咋办?一凡,娘心里憋屈得慌,憋屈的要命!这些年我没有找他们算账,已经是对得起他们了,谁让他生了我。可是人不要脸,你让着他,他觉得你好欺负,想着法儿的折腾你,如今把没有影儿的事都朝我头上栽,这都是啥人啊,我就不信这事儿要是他开口说一句,别人会闹腾起来。就只会宝贝他小儿子,别人都是脚底的泥!”叶大姑说的人,不言而喻就是叶老头,只是立春和立夏他们当小辈的也不好说自己的爷,就是封一凡,也不好说自己的外祖父。
封一凡把叶大姑劝了半天,总算是情绪稳定下来了,这事儿说不得他得亲自去一趟叶家村了。
封一凡想着这事儿还和齐公子有关系,眉头就皱了起来,都什么事儿啊,最好的是让齐公子作证,和大家没关系,但是齐公子是大忙人,怎么可能为了这无聊的事情还亲自过去一趟?算了,还是不麻烦齐公子了,封一凡打定了主意,就过来客厅招呼齐公子,想着等齐公子回去了,就动身去叶家村。
齐公子说道:“是否有为难之事?如果和我有关,请讲。”封一凡不好意思了,肯定是刚才娘说话声太大了,让齐公子听到了他的名字,人交往贵在坦诚,封一凡想了一会儿,就说道:“不瞒齐公子说,这事儿是有些乱,有些叨扰了齐公子了。”
齐公子说道:“你说。”
封一凡知道齐公子不喜欢别人支支吾吾的要说不说的,就把那事儿说了一遍,“真是对不住,让你见笑了!”
齐公子想了半天,才说道:“这个事儿我倒是还有印象,不过恕我直言,虽然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一味的相让,只会让人更得寸进尺。这事儿既然和我有关,那我就过去一趟好了。”
封一凡不敢相信,“齐公子,其实不用的,我自己过去也能解决。”
齐公子道:“不过是走一趟路罢了,在城里呆久了,去一趟乡下也不错,这也是最简单的法子,而且我生平最厌恶有人诬赖我,不去一趟,我这清白何在?”
封一凡一听这话,就知道四舅肯定要倒霉了,可是他现在可不想着为他心疼,这都是活该的,自己做事儿不检点,倒是怨起旁人对他设套了。
“如此多谢齐公子了!”封一凡是万分感谢啊,虽然他去了,能解决问题,但是也太麻烦了,而且对方还是他的外祖,说话啥的都有些顾忌,如果是齐公子跟过去了,那真的是方便多了。
不过齐公子让自己的小厮去了一趟县衙,叫过来几个当差的也一起去了。
封一凡想着,这齐公子做事真的是想的全面,有了这几个差役,那肯定就不敢闹了。那些人之所以敢闹,还不是就仗着是亲戚,有依仗,而齐公子可就是没有啥顾忌的。
不过齐公子完全可以让这几个差役自己去一趟,他本人可以不用去的,难道真的是在城里呆惯了,想去乡下溜达溜达?
叶小桥也收拾好了东西,跟着大哥他们走了,双平和叁定也想去,不过叶大姑知道这次去是有事儿,就没有让这两个小的跟着,而回去的时候有马车,到叶家村的时间就快了,经过了那个石桥,在河边的人都看到有三辆马车过来,还跟着几个起码的差役,这在叶家村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新鲜事儿,大家都喜欢看八卦,不过一看骑在马上的差役,又怕有祸事儿上门,赶忙衣服也不洗了,都回家报信去了。
有人就看见那马车和差役都朝叶老头的院子过去了,猜测是不是那叶家老四又惹了什么乱子了。
好奇心有,但是还是安全第一,没有人敢上前,毕竟,那差役们都带着刀呢,谁不要命了啊。
立春和立夏先上前去,郭氏见这两个人回来了,又要开骂,不过看到这跟过来的几辆马车,还有后面跟着的带刀的差役,立刻吓得不敢说话,冲回去找到老爷子,“老头子不好了,你那大闺女真的要把我们朝死里逼啊,这都带人来家里抓人了,根儿啊,你快点跑吧,不然被抓住了!”
叶根一听哪里还呆得住,在屋里急的团团转,正向跑呢,叶老头呵斥道:“急什么?还没看是啥事儿,你自己倒是慌了。都跟我出去!“他就不信青天白日的,就敢随便抓人了!
66没空替你教训儿子!
叶老头也是仗着对方是自己的亲闺女,就是在咋样,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亲爹给抓走,所以才说了这话。不过心里还是打鼓的。
不过看见叶小桥和封一凡也来了,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叶小桥看自家娘也在这里,就赶紧对吴氏说道:“娘,那个齐公子就是让人叫四叔坐牢的人,待会儿看见小姑不对劲,您可得给拦住了。“
吴氏心里吃惊,这事儿也真是巧了,不过小桥说的对,这时候自家小姑子还发花痴,那真是太丢人了。
“娘记着呢,一定看好了人了。”吴氏觉得这齐公子过来了,那叶根说的一点儿也不成立了,自家小姑子不是想做人家的媳妇想的那么久吗?这还真是有好戏看了。
齐公子跟在后面下来了,封一凡先给叶老头见了礼,然后说道:“外祖父,不知道四舅说的那人是不是我的这位朋友?”
叶根一看齐公子,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指着齐公子就说道:“就是他,你们还说没有你们的事儿,分明是这个人和你们一起合伙,把我给弄进去了,你们要赔偿我的损失!不然这事儿没完!”
郭氏也壮了胆子,“就是,这事儿没完,我们根儿收了那么大的罪,绝对要给补偿!”
“齐公子!”叶惠儿脸发红,痴痴的看着齐公子,叶根忙说道:“都啥时候了,还齐公子齐公子的,先把咱们的事儿弄清楚了,你再想齐公子。”
吴氏早就已经注意着叶惠儿了,忙上前一步挡住了,叶惠儿被人挡住了看齐公子的视线,一把想把吴氏给推一边去,不过却没有一把子力气,自己反而差点倒地了,踉踉呛呛的,郭氏意见宝贝闺女这样,就骂吴氏:“你这个狠心肠的婆娘,你想害死我闺女啊。”
叶小桥立刻说道:“奶,我娘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动啊,是有人自己没力气,推人不成,反而要倒,怪得了谁?还有啊,现在最要紧的事儿,咱赶紧解决了,旁边的事儿都要靠边,您要是闹,那就闹呗,不过看那边,人家乐意不乐意可不是你说了算!”
叶小桥指的就是那几个差役,已经下了马,正在齐公子身后立着,不过他们看郭氏这样的闹腾,也是心里极其鄙视的,这女人该多心黑啊,真是睁眼说瞎话。
封一凡对大家介绍,这位是齐公子。
叶根首先傻了眼,这,这就是齐公子,就是妹子让他找的齐公子,那,那自己岂不是猜错了,不过肯定不是自己猜错了,这齐公子一定是个骗子,是骗人的,现在还想骗自己的妹子!
“我管你是什么齐公子不齐公子的?害了我,就的给我补偿。”
郭氏听说是齐公子也是心里一惊,不过听儿子这样说,也咬着牙道:“就是,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就没完。”
齐公子对后面的一个差役微微点了点头,那差役和另外一个差役立刻上前,不费功夫就抓住了叶根,拖到了齐公子的面前。一个踢腿,叶根就跪在了齐公子的面前,剩下的差役中,有人给齐公子端了一把凳子,齐公子施施然的坐下了,叶小桥看这个情景,怎么那么像那些老大对付敌人?真是越看越像啊。好吧,叶小桥承认,这种对付极品的法子也是好法子,跟他们讲道理那是讲不通的哦,那就讲拳头好了。
郭氏见宝贝儿子被修理,就要高声嚎叫,被齐公子一个眼风扫过来,立刻吓的不敢嚎出来了,如果这齐公子是被叶大姑唆使的,那郭氏现在肯定不信了,这样的人,就叶大姑那样的能指示的动?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叶老头想要上前求情,被人拦住了,齐公子坐下后,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叶根,淡淡的说道:“我送你去县衙之前说过什么话?看来你都忘记了。“
叶根吓得都要尿裤子了,战战噤噤的说不出话来,叶小桥想着,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活该!她一点儿也不同情叶根这个四叔,给自己家找麻烦他是不遗余力的,如今让他惹不起的人来教训他,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看来你是忘了!那我得想个法子让你记起来了!”
叶根害怕挨打,忙大声说道:“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齐公子你说下次要是再碰到了,我还是不知好歹,那就让我一辈子坐牢!”叶根说完就瘫成了一团,郭氏听了直接要快晕了,忙爬到封一凡那边:“一凡啊,你救一救你四舅啊。”
封一凡道:“现在不是我说了算,你们老是说是我们设套让四舅钻的,齐公子这样的人,要对付四舅,还需要设套吗?直接就把人抓了。为啥子都把我们想的这么难堪呢?”
“是,是我们错了,你救救你四舅吧,帮我们和齐公子说说好话吧。”郭氏再次求道,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去坐牢啊,还一辈子,那不是要了她的命了?
封一凡说道:“我已经说了,齐公子哪里是我说啥就是啥的人了?今天他被人冤枉了总得让他出出气。”封一凡是一半吓郭氏,一半是真的觉得是这样,齐公子能亲自过来一趟,处理这个事情,那肯定是觉得不爽,要出出气了,当然,这是封一凡自己的想法,如果有可能,他也不希望和自己沾亲带故的人老是出这种乱子,毕竟是和齐公子做生意,有这些麻烦事儿,还真是让人觉得心烦。
齐公子旁边的一个差役对着郭氏吼道:“吵什么吵?没看见齐公子正在办事吗?再闹,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郭氏才拼命的哽咽着。
齐公子冷笑着看着叶根,“既然记得那么清楚,那就跟着去吧。”
叶根忙拼命的磕头,“齐公子饶命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叶老头见幼子这样,心里也心疼的不行,上前就行了大礼,“齐公子,是我这四小子不懂事儿,您就饶过他这一回吧,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有教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教的。”
齐公子也没有理会这叶老头,看着叶根不停的磕头,等过的时间差不多了,才问旁边的一个差役:“你们县牢现在还有位置没有?”
“回公子的话,现在是没有,不过您要是需要,小的立马就能腾出来。”
叶根听说没有还心里一松,不过后半句话让他又落入了谷底。
齐公子道:“我没有替人教训儿子的习惯,不过是看有人不拿我的话当事儿,特别讨厌罢了。你听着了,如若再拿我的事儿行不善之事儿,就不是今天这样就算了。”齐公子本来想说今日之事,都是他一人所为,但是突然又不想说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如果这些人老是被这种人给钳制住,那就是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而且今天他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跟着齐公子最近的差役道:“下次还是小的来吧,公子,您是要他的手还是胳膊,小的二话不说,就给您弄过来。”
郭氏更是吓的魂飞魄散,齐公子点点头,那人道:“齐公子说了,这叶根对自己的亲人都行勒索之行,让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一点儿也不能少。现在就去跪去。”
跪总比坐牢好,叶根立马去院子墙角跪下去了。齐公子办完了事儿,留了一个差役在这边看这这叶根跪,自己呆着人走了。郭氏这才哭着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封一凡摇摇头,也就是齐公子这样的人才能把他们治的好好的,太太平平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鸡飞狗跳。
而叶惠儿则是被齐公子那干脆利落的样子给弄呆了,简直是不能自拔。
叶老头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要跟那差役求情,让叶根少跪点时辰,不过那差役摇摇头,“我可不敢,齐公子的话要是不听,我的差事没有了都是小事了,你可不能害我。”
叶老头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齐公子到底是啥来头?”
“来头嘛,我们这些下面的哪里知道?不过听说是县太爷的亲戚,而且县太爷对齐公子都很客
气,我说你们也真是的,谁不好惹,偏偏惹了他了?齐公子平时话不多,但是谁都知道他不是个好惹的,你们真是吃了豹子胆了。”那差役边说边摇头。真是无知啊。
叶老头对剩下的人说道:“都散了吧。”也没有说留封一凡在这里吃饭,封一凡也乐得自在,本来他过来一趟就是想把这事儿给解决的,现在解决了,他一身轻,更何况这地方,他也不想呆呢,刘氏和郝氏等人自然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心里高兴坏了,都让封一凡到自己家里吃饭,不过最后吴氏说她家里还有肉有鱼,不用现成买,就去她家吧,刘氏和郝氏想着也是,他们家的东西要是待客就有些不够了,那就让吴氏先待吧,以后机会多的是。
封一凡到了叶小桥的家里,小凤见妹妹回来了,很高兴,又看见一凡表哥,更是觉得心情不错,=加上听到那上房吃了憋,四叔到现在还跪着呢,说道:“活该!谁让他们心思歪了,还想找我们要损失,现在好了吧,惹着了不该惹的人了吧。哼!”
67加了点价
那最后留着的差役直接看着叶根跪了两个时辰,又警告了一番才回去。郭氏看人走了,立刻跑过去,把自己的儿子保住,儿一声肉一声的哭个不停,叶老头被哭的心烦,大声道:“好了!哭啥哭!该他的!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过来说,现在好了吧,也该他受个教训,人家既然能让县太爷听他的话,咋能是大丫头他们安排的动的?”
郭氏听了骂道:“你现在说的好听,当初你不是也同意的?如今出了错,就是根儿的不是了!根儿还跪了那么长时间呢,头都要磕破了,你没看见他遭罪啊。还有你那几个好儿子,看见根儿受罪,他们高兴了是吧,我饶得了他们!”
叶老头道:“你就折腾吧,别又把人给招过来,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以后少没事找事,光是大丫头那边和齐公子认识,都够我们受的了!好了,我看根儿就是还没有成家闹的,既然人家已经定下来了,就早早的给他去了亲了!免得天天去县里晃悠。”
郭氏听了说道:“咱根儿还要参加县试呢。等过了县试再说。”
叶老头听了摇头,“先成亲,今年他这样能参加县试,得罪了县太爷的亲戚,说不定就被记上名了,到时候又考不上,那边人家不同意了咋办?”
郭氏问道:“那齐公子应该不会还告状吧。“郭氏看齐公子的性子,应该有仇自己抱的,不可能还专门跟县太爷说一声的。
“小心没大错,这事儿过一年后,估计县太爷都不记得这回事儿了,而且县太爷也不是一直是那个人,等风声不紧了,再去考,老四还多学了一年了,更有把握。先成了家,人稳重了,不比什么都好?这事儿你赶紧办起来,还有,以后别老早他们几个的麻烦,老四一个人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到时候这兄弟都跟他疏远了,也没有人帮他了。咱们两个人也不可能都跟着老四一辈子,好歹给他留点后路。”
叶老头苦口婆心,郭氏总算是听了一点儿进去,不过她心里不认为那三个能帮着老四啥忙,反正比不上自己的根儿,等根儿成了秀才了,那更是不抵他们一个手指头。以后她才不靠那三个呢,自己有个读书的儿子比啥都强。
封一凡在立夏家里吃饭了,眼看着天色也渐渐的黑了,就留在这里过了一晚上,不顾也跟着立夏去看了鱼塘,听了立夏说了许多,觉得立夏现在当家当的真不错,而且二舅还把那山头上也种上板栗树了,过几年又是一项收入。
“以后那边有啥事,你态度放强硬一些,实在是解决不了的,就去家里找我去。”封一凡对立夏说道。
立夏点头,而第二天封一凡走的时候,吴氏又给他带了一篮子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种的菜,你们在城里边住,啥都要买,吃这个新鲜一些。”
就是刘氏和郝氏也过来给封一凡带走了东西,封一凡也没有客气,笑着拿走了。郝氏看着封一凡远去的马车,笑着对刘氏和吴氏说道:“一凡这娃子这么好,也不知道以后找个啥样的媳妇啊。”
这以后娶了媳妇,要是和他们关系不好,那这亲戚就不好走了。枕头风的威力他们可是很清楚,虽然她们自己吹枕头风不太给力,但是郭氏人家的枕头风这么多年都这么有力。
只是昨天的事儿,让郝氏晚上睡着都要笑醒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刘氏听了郝氏的话,心里不由的一动,她娘家有个侄女儿,正是要婚配的年纪,要是说给一凡?自己的男人和大姑还是隔着一层,远远不如和老二他们,就是老三也不如,如果能亲上加亲,那不是更好?
不过封家的条件比自己娘家的要好,不见得会看得上,刘氏想着,到时候去问问大姑子的口风,成不成的,都是个机会不是?
转眼就到了初夏了,而立夏的鱼塘里的鱼已经开始供应了,孙管事第一次过来的时候,看这立夏养的鱼,很是高兴,没有这边供鱼之前的春天的一段时间,他们府上都是买的人在河里捕的鱼,要不就是花了高价钱从府城那边买回来的,就是自己也不能从中多赚点钱,还以为这叶家这边至少噎的等夏天过后才能供鱼呢,没想到这么早,自己也省事了,而且从中还能多赚点钱。
为了长久合作,孙管事道:“你这鱼上的早,我和府上的老爷说说,看能不能把鱼价提一点儿。”立夏忙笑道:“那就多谢孙管事了!”本来立夏也想和这孙管事商量能不能提点价格,这个时候他这鱼塘的鱼长成了也是头一份,喂的东西也是用了心的,不涨价都有些说不过去,没想到孙管事倒是自己先提起来了,果然是在大户人家做管事的。
而孙管事呢,本来府上给的钱都是那高价的鱼钱,现在这样说了,一来不是自己花钱,二来也让这叶立夏承了自己的情,三来,自己比在府城买鱼还要多赚一些,这么多好处,他不干才怪呢。于是双方都满意。
“也不知道爹啥时候回来啊。”叶小桥在心里嘀咕,现在大家都盼着叶柱回来,哪怕是一文钱不赚,只要平安回来就成。
家里有只母鸡这几天都有些不对劲儿,叶小桥还以为是要得鸡瘟了,有些慌张,这个时候可不像现代,鸡瘟可以预防,直接打针就成,这个时候得了鸡瘟,那就是一死一大片,根本不用你想法子。
不过吴氏看了笑道:“这鸡子是想要孵蛋了。”
农村的母鸡有的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有孵蛋出现的各种情况,如果你不想让它孵蛋,那就是把鸡子逮住,把鸡子头往水里时不时的扎一下,过几天就好了,虽然对鸡子来说残忍,但是也没有别的法子,不过叶小桥想着,既然自己家里的母鸡能孵蛋了,那就抱一窝,而且她还想孵小鸭子呢,村头的河水也不能白白浪费了不是?
吴氏听了说道:“也好,我去春生家看看,他们有没有那种鸭蛋。”春生家有几只鸭子,每天赶到河边就不管了,晚上那鸭子会自动回家。
吴氏说干就干,自己拿了钱,去春生家窜门去了,春生娘看见吴氏,笑道:“今天咋有空来我这里?你家那位还没有回来啊。”
吴氏也笑道:“是啊,跟着我大姐夫去的,还得一段时间。我今天过来是买点鸭蛋,家里的母鸡要抱窝,正好也孵几只鸭子。”
这都是小事儿,春生家的鸭蛋村里人谁想买都会过来,春生娘自然会弄得妥妥的。[奇`书`网`整.理'提.供]两个人都在太阳底下看鸭蛋,这里面有小黑点的就是能孵出来的,没有的就不成。
春生娘和吴氏聊天,“你们这搬出来一年,比以前强多了,早就应该分家了,那么一群人在一起,真没啥好处,看看,你家立夏如今有本事了,你也可以享福了!”
“他也是瞎琢磨,家里的房子都还是那样呢,啥都没有,连一块儿水田都没有,享福还得等几年。”不过有人夸自己的儿子,吴氏是高兴的,但是做人要低调,这个道理吴氏还是懂的,尽量的不表现很得瑟的样子。
春生娘笑道:“你啊,就是太谦虚了,我要是有立夏这么好的娃子,我睡觉都笑醒了,你家现在几个娃子,在咱们村里谁不说好啊,反正以后你就等着享娃子们的福吧,前几天,有几辆马车去你们老爷子的院子里去了,没有啥事儿吧。”大家都知道这事儿,心里都有些好奇,不过也没有人敢上前去看,所以春生娘见了吴氏就想问问。
不过这毕竟是叶家的家丑,吴氏肯定不会说,就道:“也没有啥事儿,就是城里的外甥过来了一趟。”
春生娘见吴氏这样说,就知道她不愿意多说,她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就转移了话题,“你家立夏也十五了吧,我记得是比我们春生小两岁的,有没有看得上的姑娘?”
这是打听立夏的媳妇问题了,吴氏道:“他还小呢,再说我家现在的情况,才分出来没有多久,啥子都要慢慢赚出来,娶媳妇的钱都没有,还是等几年吧。”
“也是,等几年了,你们家好起来了,媒婆到时候估计要踩坏你们的门槛了。”
和春生娘又聊了一会儿,鸭蛋也选好了,吴氏付了钱,就端着鸭蛋离开了。春生娘觉得有些可惜
了,她还想把自己的一个亲戚说给立夏呢,因为春生娘觉得立夏以后一定有出息,所以今天才试探了几句,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能作罢了。
那只母鸡孵上了蛋,终于是安静的呆下来了,而上房那边也是开始准备叶根的成亲大事儿。
先是郭氏让几个儿媳妇过来帮忙做酒席,不过几个儿媳妇经过上次的事儿,都找了借口说是没空,如果是往常,郭氏肯定是要哭骂,只是经过了那事儿,她害怕城里的那个齐公子又过来找麻烦,倒是不敢再那样。而且是自己亲儿子的大喜事,她不想之前就弄得闹哄哄的,况且她手头上的钱也够请喜宴厨子过来帮忙了。
这一个强硬,倒是让几个妯娌尝到了好处,吴氏这边是叶柱不在,她本来就不喜欢那边随叫随到,这次就是不想天天干活儿,还得不到好,而且如今一般的都请喜宴厨子包活儿,既简单又轻松,凭啥要让他们累死累活的干活儿?本来都分家了,还搞这些乱事儿,是个人都烦了。
小凤和小桥说道:“还是咱娘好,要是爹,估计早就过去帮忙了。”
小桥点头,这还真是,谁没有个脾气,让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了,还得给你做牛做马?那不
是自己找苦吃吗?又不是有病!
不过这样说,叶小桥想着,怎么饶着弯的骂自己的爹是有病啊,实在是不该!
爹就是有些愚孝,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那边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不是你说一刀两断就真的一刀两断的,毕竟有那个血缘联系着,但是他们也要有底线,不能无原则的听上房人的话,不对的就不能应下来。爹现在已经有些改变了,还得继续引导啊。
68红包的事儿
叶小桥也不用再去洗菜,不过在办喜事的那几天,也被安排到给来的客人倒茶,这次谭家的人也过来了,不管咋说,叶根也是谭牛的弟弟,不过来不像话,赵氏如今见到吴氏,也不怎么说话了,有些人就是这样,总觉得你帮着他是应该的,只要不答应,那就是你对不起他。
既然赵氏不乐意和吴氏说话,吴氏也不在意,反正又不是她对不起人。
赵氏找到郭氏,“娘,新娘子要端茶送水,这活儿您看谁干合适啊。”
这边娶新媳妇了,新媳妇是不能出来的,所以这送水送吃的,都要有小辈去做,当然也不是白做的,新娘子会给红包,所以赵氏才要问。
郭氏道:“你问这个干啥?反正没有你们的份儿。”小麦几个姓谭呢,她可不傻。
赵氏忙笑着说道:“娘,那就让他们几个的娃子去?四弟妹的钱可都是您老的钱,给了他们都多心疼啊。上次您老让雨水过去帮忙,人家都没有同意,就是四弟这娶亲,他们都不过来帮忙,凭啥要把咱们的钱给他们的娃啊。娘,不管咋说,雨水爹可都是您身上的一块肉,就是便宜了我们,也不能便宜她们
啊。”
赵氏还是对吴氏不同意雨水来帮忙的事儿怀恨在心,所以在郭氏面前一直说那边的坏话。
“您看,这四弟成亲,二哥那边到现在还不回来,说不定就是躲着呢,真是让人心寒。”
郭氏怒道:“都是没良心的,你一会儿让小麦她去给她四婶端水去!”
“好咧,娘,我这就去安排。那要不要让雨水也跟着去?”赵氏只有雨水一个儿子,所以想赚两份。
“雨水大了,不成!让你表嫂的栓子去。”栓子是郭氏娘家侄儿的儿子。
赵氏和郭氏商量完毕,就出去和知客说去了,知客都是听主人家的,而且从来没有想到这主人家会安排别人,以为都是先说好的,也就没有在意。毕竟赵氏那这两个小娃弄到面前,他也不会记得这家的小娃都是谁的娃,自家的喜事总不能弄错了。
小米本来还等着去给四婶送水去呢,结果半天也没有等到,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娃,最小的男娃是冬至,不过小米最后看到是小麦去给新娘子送水去了,就赶忙跑到刘氏那边,刘氏妯娌几个正在陪客呢,小米忙道:“娘,不是说是我给新娘子送水吗?现在怎么换成了小麦?”
屋里的人一听,都觉得奇怪,这是咋回事儿啊,叶家的童男童女怎么换了人了?
郝氏忙问道:“那冬至呢?”
小米道:“那个男的是栓子!”
郝氏一听气立刻就上来了,肯定又是郭氏搞的事儿,不然为啥是她侄孙子进去了?她倒是不在乎那一个红包,只是这太欺负人了。
有知道这家□的人都在心里嘀咕,这郭氏平时办事不地道也算了,今天是她娶儿媳妇,怎么也搞成这样的事儿?别人听了还不笑话她啊,哪里能让这两个娃去送水呢?就是新娘子知道了,也肯定不舒服了。
刘氏忙把知客叫过来,问是咋回事,那知客道:“是你们谭家的媳妇把人带过来的,不可能出错啊。”
郝氏道:“那两个娃根本就不是我们叶家的人,你都没看清楚?”
知客道:“这小娃娃都长得差不多,我也认不全,这不是都提早都安排了吗?我只让人该做啥做啥。”知客就是这样,这本来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吴氏忙道:“这事儿是我们没有弄好,麻烦你了。这事儿吧,虽然是我们的错的,但是对新娘子那边也有个交代,麻烦你跟我爹他说说,不然我们这边交代不起。”
那知客点头:“这事儿是该和主人家说说。”他也怕担责任呢,而且他当了这么些年的知客,还从来没有这种事儿,不能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
刘氏和吴氏对大家说道:“没事儿了,小娃子不懂事。”这喜庆的日子闹出来也不好看,所以他们也没有吵开。不过吴氏既然已经让知客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老爷子,相信老爷子那边会处理的,毕竟这么多外人在这边,他也是好脸面的人。
小米还是不高兴的去找小桥了,把这事儿和小桥说了,本来以为今天还能得到红包呢,结果被人抢了,都是那个小麦,一回来就没好事儿。
“好了,别撅嘴了,你看你嘴巴都能挂个油壶了,算了,咱不稀罕这点钱,等酒席吃完了,咱们去沟边上弄臭菜去,晒干了也能卖几文钱。
这边俗语叫臭菜,其实就是鱼腥草,因为有一股味儿,不是香的,所以就被叫成了臭草。到这夏天的时候,叶家村的小娃子们就在沟边上拔这臭菜了,然后洗干净了在场子上晒干,一斤也才两三文钱,而且还必须是晒的干蹦蹦的,想要靠这个赚钱,几乎不可能,估计五斤湿的也才可能晒一斤干的,但是小娃子们想要自己攒点钱了,就会弄这个。
小米听了说道:“小桥姐,我弄半天都弄不到一斤。”
小桥笑道:“我帮着你呗,咱们又不是只弄一次,弄个好几天,还没有一斤啊,你说是不?”
小米点头,已经不生气了。
而叶老头听了知客说的,气得都要当场发作了,今天是啥日子,是儿子成亲的日子,你这样弄,那么多人看到了,到时候丢人不丢人啊,人家会咋说,肯定会说这一大家子不和睦,肯定会说你这个当人家后娘的不会做人!
咋就这么没脑子!还有新娘子这边知道了会咋想?要是闹出来了,这婚还结不结?丢人啊,丢人啊。只不过他在这知客面前只能忍着,还不能表现出一点儿不高兴,“这个,都是老婆子她没注意,把人给弄错了。”
知客只是告诉老爷子事实真想,免得到时候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去,所以明知道这老爷子说的是假话,也点头,去干别的去了。
老爷子想着现在就去找郭氏,但是现在这么多客人,要是闹起来,那可真的成了笑话了!他心里想着,但愿没有别人看见,但愿新媳妇娘家那边不知道情况。
不过他想法是美好的,但是事与愿违,没过一会儿,新娘子那边的一个亲戚就过来了,板着脸对叶老头道:“我说你们是不是对我家侄女儿不满意啊,找人送水都找外人,到底是个啥意思?要是不乐意,我们现在立马都让我侄女儿家去,又不是我侄女儿上赶着要嫁过来的,是你们巴着让我家侄女儿嫁的。搞啥子搞!你们叶家的人都没有了?
让两个外姓人送水,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今天这事儿要是没有个说法,这婚事就不用办了。”这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叶老头忙说好话,“亲家,这事儿是我们疏忽了,您看,今天是孩子们的大好日子,这堂也拜了,我回头肯定得有个交代,绝对不是故意的,是老婆子她太忙了,就把这茬给弄混了,本来人早就准备好了,是让那两孩子给你们这些亲家端水的,谁知道他们听错了,小娃子又想快点儿见自己的四婶,所以就进错门了,不过我已经骂他们了,他们也都知道错了,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让娃子她四婶再重新给一次红包,这红包的钱我们吃,让她亲侄女,亲侄儿给她送水去?”
这是能再一次的事儿了吗?新娘子的叔叔很是恼火,但是也知道这堂也拜了,要是真的回去了,以后嫁人都困难了,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儿而毁了终身大事儿。
老爷子接着说道:“一会儿我亲自陪亲家喝几杯,算是我赔礼的,就是我那几个儿子,也过来跟您吃饭,这事儿都是我们的不是,咱大喜的日子,就要高高兴兴的,以后这过日子才能是和和美美呢,不瞒你说,老四是跟着我们两口子一起过的,我们两口子也好说话,绝对是把儿媳妇当成亲闺女看的。以后你们有啥困哪,我们能帮的,绝对不推迟。”
老爷子这又是哄又是劝的,还许了以后的好处,总算是把人给劝住了,而新娘子的叔叔看着这五间正房还有东西厢房,这样的人家还真是再也找不到了,自己侄女儿也年纪不小了,侄女婿也是个读书人,好吧,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了以后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今天就暂且不闹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自己那侄女儿也不是吃亏的主儿,到时候也一定会找出场子来,现在要闹开了,本来不知道这事儿的都知道了,大家面子上也不好看,不过这人还表现的很不情愿的应下了。
老爷子说了半天好话,心里也极其不痛快,但是却只能忍着,而且这事儿人家直接找上了自己,也没有找其他的儿子,真的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当儿子的见自己的爹有难处,也不赶紧过来解围,真是白养他们了。要是老二在家里,肯定是早就过来帮着自己了。
一时之间,老爷子想了很多。
虽然这个插曲过去了,但是还是很多有心人知道了,大家都在心里说,这郭氏人越老越不像话了,大喜的日子,还搞出这么一出,简直是太丢人了,还有那赵氏,你婆婆不懂事,你当儿媳妇的难道不知道?不说劝一劝,还兴冲冲的,不就是那一个红包,里面不过几文钱,至于吗?
不过人赵氏觉得她很无辜,是郭氏同意的,她当儿媳妇的只是照办,本来她就是听话的人,怎么可能违逆婆婆的话?
不管咋说,这婚事算是办成了,即使三个儿媳妇没有做饭,也忙得够呛,好不容易事情完了,才回各自的家。而且第二天还要去见见新媳妇呢,和新媳妇也要认识认识。
69认亲见礼
大家到上房的时候,老爷子和郭氏已经穿戴一新的坐在正堂了,只是新娘子和叶根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刘氏等人都想起了自己新婚的第二天早上,哪个不是天还没有亮就起来给全家做早饭啊,让婆家人看看自己的厨房手艺咋样。
真是不能比啊,人比人气死人。
大家开始还互相说两句,等的时间久了,就都不说话了,老爷子和郭氏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毕竟这是认亲的时候,两个新人还不起床,太不像话了!老爷子咳了一声,对郭氏道:“你去敲门去,现在都啥时候了,不能让大家都等着。”
郭氏也有些生气,她好不容易娶媳妇了,想着也有媳妇伺候了,今天还特意起得晚,就等着儿媳妇给他们做饭呢,哪里知道瞪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起来,本来想发作一番,但是想着新婚的小两口多恩爱一些也好,自己也能早点抱孙子,所以就没有敲门,但是现在了,都还没有出来,郭氏心里的火可以说是立马就很高了。
觉得这儿媳妇缠着自己的儿子,以后说不定把儿子都给抢走了,不听自己的话了。
郭氏带着怒气去敲新房的门,“大家都等你们两个,睡到现在也不起来,不嫌丢人啊。”门更是拍的啪啪响。
睡在里面的叶根和新娘子徐氏被动静弄醒了,徐氏很恼火的说道:“谁啊,这一大早的。”
叶根倒是听出来是自己娘的声音,懒洋洋的爬起来,推了推徐氏:“时间不早了,该起来给娘他们行礼去了。”
徐氏撒娇道:“可是我浑身疼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叶根听了这话,男人的尊严一下子就拔得老高,忙哄道:“好媳妇,等咱们行完礼了,咱们接着睡,你看如何?”
“哼,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想起来呢,昨天的事儿我心里到现在也不舒服呢。”徐氏已经把昨天端茶送水的事儿告诉了叶根。
叶根听了道:“那小生在这里多谢了,来,我给我娘子穿衣服。”
“去,一边去,我自己穿。”徐氏笑骂道。
自己的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不尽如人意,但是还是比较好拿捏的,徐氏心里说道,就是那个婆婆,大早上的就来这么一出,徐氏想着,早晚得出口气!
叶小桥见到了传说中的四婶徐氏,倒是比这叶家村一般的媳妇长的白一些。眼睛不大不小,人倒是长得有些出色,只是感觉上叶小桥有些不舒服,难道是因为郭氏和四叔的原因?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满面带着有些羞涩的微笑,跟在四叔后面。
郭氏在外面已经把这小两口给数落了一通,现在进屋了,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就板着脸做到了上面,徐氏跪下给老爷子和郭氏行了礼,得到了两个红包。这新婚第二天完全就是折腾新娘子的嘛,要见亲,也是让新娘子见亲,新郎根本就不用。
而徐氏也给了老爷子和郭氏见面礼,两人一人一双鞋子。郭氏看了鞋子的面,这才脸色好了一些,教训道:“嫁了我家就是我家的人了,以后啥事都要以婆家为先,当人家媳妇的就要伺候丈夫孝顺公婆,这才像话,今天的事儿,你们说说你们做的对不对?大家都等着你们,你们倒好,睡到现在。说起来都有些丢人,”
郭氏还要说,徐氏的脸都有些不好看了,老爷子忙说道:“好了,给你们几个哥哥嫂子见礼吧。”这老婆子,咋一见面就给个下马威?也不看场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