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小桥流水人家》》 · 李好 · 2026-07-26
《小桥流水人家》全集
作者: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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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啊人多
叶家村是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村子里大大小小的有四五十户人家,这村子里姓叶的人家最多,不然也不会是叫叶家村了。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些关系的,端看远近了。
这村子北面靠山,南面村外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蜿蜒着经过了叶家村。村里的婆娘洗菜洗衣服,畜生喝水都是在这条河上。
也不知道是从多少年前开始,这小河上就有一座很牢固的石桥,连接着河对面的官道。也连接着河对面的各家的农田。
别的村里都是在河里弄石头墩子过河的,所以叶家村都为村里有这个石桥而骄傲。好多别村的人
要是要卖粮食拉板车什么的,都得绕道来叶家村这边过河。
如今是脱了棉衣嫌冷,不脱有觉得热的时候。叶小桥端了一木盆的脏衣服来到了河边。看见熟悉的大妈大婶们都一一打了招呼。然后找了个石板开始搓起衣服来。
下游不远处几只灰扑扑的鸭子正在水里游得畅快,叶小桥却没有这心思看春光明媚。这河里的水可真够冷的,虽然比冬天好多了,叶小桥搓一会儿衣服就呵会儿气暖暖手。
“小桥这丫头就是勤快,这么小就帮家里干活儿了。”不远处二狗他娘对一起的人说道。
“不勤快能行吗?家里那么多人,不干活儿没饭吃。”叶小桥家里的情况这一个村的人都知道,
大家在一起就喜欢八卦,说来说去都是东家长西家短,不然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了。
现在又不是农忙的时候,不嚼老婆舌,那都不是婆娘了。
要说叶小桥家,也确实是人口众多。叶小桥的爷爷叶大虎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叶大龙也是在本村的,叶小桥见面了要叫大爷爷,不过兄弟二人早就分出去了,不算是一家人了。
叶大虎到了成亲的年纪,那时候家里还可以,给他娶了一个媳妇,然后生了叶小桥的大伯叶勇,只不过生产的时候,难产了,孩子生下来了,可是媳妇却血崩死了。
留下一个奶娃子,这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也确实不像话,叶大虎就把孩子丢给了自己的爹娘,出去做工,赚了钱,又娶了一个媳妇,也就是叶小桥的亲奶奶。
这亲奶奶倒是生了两个闺女两个儿子,也就是叶小桥的大姑和二姑,还有叶小桥的爹,还有一个是叶小桥的三叔。其中二姑和叶小桥的老爹是龙凤双胞胎。
本以为这下子可以过一辈子了吧,但是叶小桥的奶奶是个勤快肯干的,和叶大虎上山砍树放树,结果被一棵正要倒下的树给砸了,当时就不行了。
这下子叶大虎又成了个鳏夫,还拖着好几个孩子。两个老婆都不在了,就有人说叶大虎命硬克妻,找黄花大闺女是不成了,好在他跟着第二个媳妇过日子的时候,攒了钱盖了五间宽敞的房子,有人做媒,就把邻村的一个寡妇给娶了过来,反正一个是克夫,一个是克妻,大家谁也不嫌弃谁。
这位就是叶小桥现在的奶奶。这位奶奶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儿子,然后她又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算一算,该有多少孩子?五个男的,三个女娃,八个孩子啊,能不多吗?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最开始叶小桥这位奶奶过来的时候,因为底气不足,又没有生孩子,所以对前面二位的孩子都挺好,大家都觉得她是个贤惠人,后来她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这下子腰杆也值了,叶小桥的爷爷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拖着五个孩子,是有些亏欠了自己现在的媳妇,所以好多事情都是随着她了,这日子久了,她就是说一不二了,成了真正的女主人。
叶小桥的名字为什么叫这个?还不是因为她娘胡氏快要生她的时候,还在地里干活儿,等经过那座石桥的时候,就发作了,后来回去生了叶小桥,所以就叫了这个名字。
叶小桥的爹是老二,名字叫叶柱,也和叶小桥的二姑是龙凤双胞胎。如今娶妻吴氏,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其中二儿子和大闺女也是龙凤双胞胎,这个遗传性还真是强!小闺女自然就是叶小桥本人了。
如今他们一家子六口人住在西厢房。嗯,除了那五间明亮的正房,后来人口多的住不下来,叶大虎就在东西两边起了厢房,但是却没有正房的好,都是稻草搀和着泥做成了土坯盖成的,一个厢房共四间房,还是叶小桥家和她三叔家一起住的,一家两间房。
好在一间房可以隔成两间房,所以小桥他们就是爹娘一间房,她和姐姐住在另一间房的里面,两个哥哥住在外面。
这要是再有孩子了,估计也只能跟着爹娘睡了。唉,没有计划生育,这人口增长的可快了。
叶大虎家,如今娶妻的人有叶小桥的大伯,她爹,三叔,还有一个是外姓人也就是现在的奶奶郭氏带来的儿子谭牛,比她三叔要大两岁,比她爹小一岁,而郭氏和叶大虎生的四叔和小姑还是单身青年,本来郭氏想着要把谭牛改姓,成为叶家的人,不过被叶家这边和谭家那边给搅黄了,严重不同意,所以还是叫谭牛,不然三叔都只能成为四叔了。
家里现在做饭郭氏是不会动手的,娶了儿媳妇是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伺候婆婆的,郭氏有叶大虎让着,宠着,所以地位那是想当的高。
古代的女人都知道当儿媳妇的要孝敬,明面上也得遵从,不然被人唾沫星子给淹死了怎么办?
所以他们是每天两个媳妇做饭,两个媳妇去山上田里干活儿。
今天是轮到叶小桥的大娘和叶小桥的娘吴氏做饭,衣服什么的,也攒了有一些了,不得不洗。
而大娘的闺女小米还小着呢,到河边怕有危险,小桥的姐姐小凤到村外面张地主家里去帮工娶了,一天也能赚个十来文钱,所以早早的就出发了,郭氏自然巴不得这样,毕竟家里能赚钱的地方太少了,小凤每天能拿回来些钱,那也是比白吃饭好得多。
反正郭氏觉得不出去赚钱,那就是白吃饭,像小桥这样的,就是你洗衣服,她也觉得是应该的,不干活还想吃饭,门都没有!
要说叶小桥吧,虽然是不小心到了这边了,但是发觉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加上年纪也小,一点儿伟大的迹象也没有。
这几年吃不饱穿不暖的,真真是受罪!
家里的钱都掌握在郭氏的手里,当然肯定有人攒私房钱,不过是多少的问题。像小桥的姐姐小凤,人就是有些精,出去给那张地主干活儿,本来工钱是十二文,但是她也不知道是和人家帮忙找活的人怎么说的,愣是让人跟郭氏说的是每天十文,所以有两文都成了她的私房钱。叶小桥真是佩服她啊。谁说古人不聪明的?能在郭氏的高压政策下藏私房钱的,姐姐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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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生子》会填完坑的,也快了,到
时候就专心这个文。
宝贝根儿
叶小桥用了好半天把衣服给洗干净了,拿好了棒槌放进了木盆里,用了吃奶的力气才端起来,走了一会儿就直喘气,后从河边洗衣服回来的小桥的二堂婶见了小桥这样,忙帮着小桥把木盆给托着了。这二堂婶是是大爷爷家的媳妇,为人很是热情,小桥忙谢了二堂婶。
二堂婶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洗衣服,你姐小凤呢?”
“她去给张地主家帮工去了。”叶小桥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小凤这丫头,还是不喜欢做家事啊。”二堂婶笑着摇摇头。
其实叶小桥也不喜欢做这些家务事儿,姐姐小凤老是说奶奶偏心,还真没有说错,小姑年纪比她们大,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当成了大家闺秀养,而对这些孙女呢,就没有重视的。就是她自己的亲孙女小麦也一样。
小麦是谭牛的大闺女,今年十岁了,还不是一样要下地?而叶小桥的小姑叶惠儿却是从来都没有干过农活,郭氏说了,以后要给叶惠儿说道城里好人家去,怎么能弄成粗手粗脚的?
好嘛,这些孙女就由着你作践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郭氏对后面生的一对儿女,那是想当的宠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了叶小桥的四叔和小姑后,她在家里有地位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家里人都没有他们受宠。
大家都没有去读书,就是叶小桥的四叔叶根还在读书。郭氏老是说怀着四叔的时候,梦到了天上的文曲星,结果生下来是个儿子,这要是不读书都对不起祖宗了。
叶小桥的爷爷也是心疼幺儿,到了七岁的时候,都让他去读书去了,这不,到了现在都十五了,说是今年要去参加县试,当然了,这就意味着大家都要勒紧裤腰带,供这位四叔去考试去了。
这位二婶对自家二叔家里的情况都是了解的,为了不给小桥挨骂的机会,到了门口就走人了。叶小桥就吭哧吭哧的端着木盆进院子了。
叶家的院子够大,不然也不能是正房五间房了。叶小桥的娘吴氏看小闺女回来了,就说道:“把衣服晾好了歇一会儿。”
吴氏正在给猪圈里的大肥猪喂食呢。一共有两头大肥猪,本来是可以去年的时候,杀一头然后卖一头的,不过小桥的爷爷和奶奶说了,过年四叔就要去考试了,这猪不能现在卖,等开春了喂得更大了,然后卖了。
郭氏说:“这是全家的大事儿,要是老四考上了秀才,全家都增光,在这村子里也能抬起头来。”
就算是有人不乐意,那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是长辈呢?
只是叶小桥吞了吞口水,她有多久没有吃到肉了啊,真是馋死她了!看见生猪都想到了猪肉。尤其这两头猪还是大家挖野菜,还有天天喂这喂那养起来的。
家里只要有劳动能力的,都去田里或山上干活去了,如今野菜长出来了,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正好可以挖野菜吃。而男劳动力,要么去山上砍柴去了,家里煮饭可都是要烧柴的,要么去地里追肥或者松地去了,就是小桥的爷爷也没有闲着,他喜欢侍弄庄稼。
大娘的闺女小米如今才五岁,是大伯和大娘唯一的闺女。大伯家有一儿一女,儿子也是老爷子的长孙,今年也十四岁了,只比四叔小一岁,和小姑倒是同岁。
四叔和小姑差一岁,不过一个是年头生的,一个是年尾生的,要是算起来,也有一岁多了,不过年份上还是一岁。
而三叔家呢,老大是个姑娘,叫小蝶,比小凤小一岁,今年九岁,比小桥大一岁,在家里如果不算上小麦,那应该是孙女中间第二的,第一的当然是小凤,十岁。
不过和谭叔家的小麦比起来,还是要小几个月的。
三叔是一个姑娘,两个儿子,儿子也只有一个七岁,一个三岁,三岁的这个是目前家里最小的。
小桥爹娘这边呢,大哥今年十三岁,二哥和小凤是双胞胎,今年也是十岁,加上今年八岁的叶小桥,所以算起来小桥是排行第三的。加上小麦就是排行第四了。
谭叔那边,老大是儿子,今年十二岁,老二就是小麦,今年十岁,然后谭叔的老婆又生了两个闺女,分别是六岁和四岁。人口也是多啊。
如今谭叔和大伯都住在东厢房,按照古代东边为贵的说话,叶小桥的爹和三叔是吃亏了,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了,大家要是计较的这么多,日子就别过下去了。
自古以来,这在中间的儿女都不怎么受重视。
而郭氏的宝贝叶根当然是住在宽敞明亮的正房,小姑叶惠儿也一样,单独有个闺房。
叶小桥刚晾完衣服,还没有喘口气呢,郭氏就把叶小桥叫了过去,递给叶小桥一个盖着棉布的竹篮,“给你四叔送饭去,这读书那么辛苦,每天吃不好可不成。里面有多少东西我都数过,不准在路上偷吃,不然回头我问了你四叔,让你爹好好的教教你!”
这才什么时候啊,中午还没有到,这就要自己去送中饭了,闻着那篮子里隐隐约约飘出来的肉香,小桥感觉口水直流。
但是也只能忍着,记得有一次是让小麦去给四叔送吃的,结果小麦没有忍住,偷吃了一块肉,后来郭氏就知道了,直接拿扫把把人狠狠的打了一顿,对于别的人,不是她亲孙女,她不会自己动手,只不过跟继子们说了,让继子们教训他们的孩子,反正名分上郭氏是继子的娘,说了话,你还不听?
于是从那以后谁也没敢再偷吃。叶小桥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也不敢偷吃啊。
虽然她好久没有吃肉了,小米见状,跑过来对叶小桥说道:“小桥姐,我也要去!”
郭氏就有些不乐意,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这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打骂都不成。但是郭氏估计以前会吹枕头风,反正现在叶家大家长叶大虎是大部分听她的。
“小桥姐,你手好冷啊,我给你捂捂。”虽然大伯和小桥的爹不是一个娘,但是这兄弟二人感情好,妯娌两个也配合默契,就是几个孩子之间,关系也好,。
小桥伸出一只手,往小米的脖子里伸,把小米给冰了一下,小米当然不干,想要冰回来,但是哪里赶得上小桥,姐妹两个玩玩闹闹的,过了那个石桥,进了官道,走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就看到了一座白色的院墙,院墙里面就是叶家族里和其他几个村里合办的学堂,附近的人家,只要读的起书的,都可以把人送过来。
“小桥姐,你看四叔,他咋知道我们这个时候过来的?咱们才吃早饭没有多久呢。”小米偷偷的对叶小桥说道。
叶小桥暗笑,肯定是郭氏提前跟他说了的呗。这个四叔,可不是像个读书人的样子,人长得有些胖,小桥觉得是吃好的吃多了,要是跟小桥他们一样,估计很快就能瘦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以后不把人物关系搞错了,俺专门用纸给写下来了。
这家人的人物现实中真的有,不过是俺中和了的。
还要更新家生子,所以这边不会更太多。但是绝不会敷衍就写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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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味的肉啊
眼睛幸好不小,不然真的成了眯缝眼了。这叶根见小桥他们过来了,早就不耐烦了,一把夺过篮子,说道:“怎么这么慢?我都饿死了!”
小米忙说道:“四叔,不是才吃了饭了吗?”
叶根瞪了小米一眼,他早上的时候可没有多吃,郭氏提前跟他说了,一会儿会给他做好吃的,所
以他就忍着,如今早就饿了。现在好吃的都在身边了,这个时候不吃,还等到什么时候?
叶根吃了一会儿,见两个侄女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有些吃不下去了,恼火的说道:“你们去那边等着去,一会儿吃完了,我把篮子送过来。”
喵喵的!看着侄女儿眼巴巴的样子,你这个当叔的不会说,来,你们一人吃一口,结果竟然让她们去别处等着。
果然是被郭氏和叶老头宠坏了!这人要是真的成了秀才,还不是更嚣张了?
老天爷啊,你真是不公平啊,想我叶小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着童工的活儿,还吃不饱穿不暖,而且是一文钱的工钱都没有!如今是嘴里淡出鸟来了,也没有一块儿红烧肉在俺身边出现啊。
小米也被馋的不行,想起了自己娘的话,一家子都供着四叔,自己的娃子还吃不到好的!
“小桥姐,你说我们分家了,是不是就有肉吃了啊。”小米对小桥说道。
小桥看了看四周,低声对小米道:“这话别跟别人说,你不知道上次三婶说分家,奶奶都要死要活的啊。”
上次三婶郝氏就提出了要分家的意思,结果郭氏就说他们不孝,还说什么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因为不是亲娘就欺负他们小的?说什么要让大家伙儿都看看评评理去!把三叔和三婶弄得是灰头土脸的,大家知道,分家是分不成的了。
所以小米说这话,她一个小孩子,别人不会拿她怎么样,但是郭氏肯定会算到大伯和爹娘身上,毕竟如果不是他们说了,这小孩子怎么知道分家不分家的?
小米赶紧捂嘴,“我,我不说了!”可是真的很想吃肉啊。
“以后千万别说这个话了,不然要倒霉!记住了啊。”小桥严重警告小米。
小米使劲儿的点头,她也是有阴影的。
叶小桥当然也希望是早早的分家,分家后,他们一家六口人,还不能挣个温饱?起码有什么吃的,爹和娘都会第一时间紧着自己的孩子,哪里像现在,大锅饭,好吃的都给未来的秀才和城里人叶惠儿了。
接过四叔递来的篮子,真的是一干二净啊。叶小桥和叶小米想起了二狗家的小猫,他们家的小猫就是把碗舔的特别干净,都能照人了,说起来四叔还有一个有点,那就是不浪费粮食。
叶小桥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忍气功夫大涨,你不适应都不行,她也想反抗,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谁会重视你的话?你要是说的过分一点儿,不是认为你不孝,就是觉得你撞邪了,得请大神来跳一跳了。
而且现在没有分家,赚的钱都是给了郭氏,她才没有那么傻呢,无私从来都不是叶小桥用的。
“就知道你今天要给四叔送东西。”叶小桥的姐姐小凤对两个人招手,她现在在一棵大柳树下,“姐,你不是在张地主家里干活儿吗?现在咋出来了?”小桥问道。
“好不是等你过来给你送点好吃的。”原来小凤进去后,嘴巴也甜,这次帮工,也有在厨房帮工的,所以她竟然到了厨房里,吃的够吃,不过想到妹妹小桥好久都没有吃到肉了,所以就求着厨房的人给了自己几块肉,然后偷偷的藏起来,又加上昨天在正房偷偷的听见郭氏和四叔说的话,想着今天肯定是让小桥过来送饭菜,所以她找了个借口就从张地主家里溜出来了,等着给小桥吃肉呢。
小桥和小米一听到有好吃的,都心里乐开了花,小米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小凤,小凤点了点小米的额头,说道:“就知道你这个小跟屁虫会跟着,有你的份儿!不过回去了不准跟别人说啊。嘴巴也要擦干净!”
小米连忙点头,“我跟我娘都不说!”
小凤这才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油纸包,还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说道:“现在就吃干净了!回去就没得吃了!”回去后被郭氏发现了,可真的没有他们的份儿了,所以两个小的都点头,像吃人间最好的美味一样吃了这几块红烧肉,叶小桥觉得自己真幸福啊,就因为这几块肉,都快热泪眼眶了。
容易吗?以前最讨厌的肥肉,现在都是美味啊。可惜就是太少了。
“别看了,就这么点儿,就这点儿也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你们把嘴擦干净了,赶紧回去,不准说出去啊,不然下次不给你们带了。”
“姐,你这样没事儿吧。”叶小桥吃完了才问道,是有点儿不仗义啊,可是当时确实是被这味道给迷了脑袋了。只想着能吃一口就好了。
“没事儿,我都跟那厨房里的人说好了,大家都悄悄的弄几块呢,谁也别说谁,放心好了,赶紧回去吧,不然有人又要说三道四了。”
小凤说的有人指的是郭氏,反正小凤心里很讨厌郭氏,自己的女儿就是宝,别人的女儿就是草了。要不是有爷爷在一边,她嚣张个什么劲儿啊。
而小桥小凤的娘吴氏,对于这个后婆婆也是不满的,自己的闺女才多大啊,从天还没亮就起来,扫地喂鸡,洗衣服,好不容易可以歇一会儿,就要给她的宝贝儿子送饭去。都是惯的!
家里好东西都进了那两个人的嘴里去了,孩子们是什么都没有。可怜她几个儿女都长得很瘦,现在连小凤都去赚钱去了。可是那小姑子却天天在屋里跟个小姐一样。
吴氏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性子,她也想分家,不过不是她第一个开口说,不然这不好的名声都按到她头上来了。且这边几个村子里都知道,小叔和小姑是后娘生的,如今真的现在要分家,那被人戳脊梁骨那是肯定的。
吴氏的打算是等小叔这次考秀才后,然后小姑的婚事定了,那就要想法子分家了,这时候分家可不是不管这小叔子小姑子,毕竟现在乡下地方,谁供一个读书的容易啊,供了小叔这十来年,难道还不够?小姑的亲事一定,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时候分家就不会被戳脊梁骨了。
要是这次小叔没考上,那老太婆还要说继续供着,那对不起了,她自己的大儿子过两年都要娶媳妇了,还在这里挤着,难道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把人朝死里拖的。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郭氏还不是真正的有心机,只觉得把所有好的都给自己的儿女,但是却忘了在人品上教育他们。
这要是大宅门,人家肯定会说是捧杀啊捧杀。不过在乡下地方,她一个妇女,肯定觉得这样是疼自己的儿女。
宝和草
有多大的碗就盛多大的饭,看小叔那个样子,考上秀才估计希望不大,吴氏也没有想着沾光什么的,他自己的娘家侄儿学问都要比四叔好呢。说不定这次能考上秀才,到时候吴氏底气更足一些。
说起来,生小桥的时候,也是累着了,加上娘家前几年没有现在的光景,所以她总有些底气不足,于是就多干活儿,从来都不闲着,但是那样也没有得到好。
所以现在该她做的事儿她就做,不该她做的事儿,她绝不插手。婆婆说了听着,照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这郭氏对小孩子都没有放过,天天也累死累活的,就是宝贝她的亲闺女了。
连她亲儿媳妇赵氏都是对她不满意的,私底下也跟吴氏诉过苦。话里话外,就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待遇就天差地别的,偏心眼儿。
瞧一瞧,她自己的亲儿媳妇都说她,更何况别人。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出去干活儿的人都回来了,真的是人口众多,叶小桥就想不明白了,这么多人,爷爷他看着就不心烦?
叶老头看着才不心烦呢,就要人多才好,这才是儿孙满堂!
中午饭就是用杂面做的馒头,然后从菜园子里拔了些蔬菜,用很少的油煮了一锅,分成了两盆,男人那边一桌,女人和孩子们这边一桌,小桥的姐姐小凤因为张地主那边管中午饭,所以就少了她的一份,四叔叶根在学堂里吃了,等下午的时候,他会回来,那时候还得给他单独做一顿,这一顿可是由郭氏单独做的,大家谁也别想。
一家子坐定,都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因为都注意在食物上,生怕少了自己的份儿。这个时候,郭氏就让自己的老闺女叶惠儿给一桌子的人分食物,郭氏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体现自己闺女的重要性,比如说,你要是对我闺女不好,那分食物的时候,就有可能把不好的分给你,比如说这馒头,那就是给你分了破皮的,或者蒸胡了的,或者给你拿小个的,在咽喉上掐着你,所以大家虽然都不喜欢这个小姑,但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像谭叔的女儿小麦,平时还很巴结叶惠儿,因为她家有三个丫头,郭氏就觉得小麦的娘赵氏是个没有用的,只生姑娘,不生儿子,都是赔钱货。
对赔钱货就没有好感,连带着叶惠儿也不待见这几个人。
加上他们又不姓叶,所以地位真的不高。
吃完了饭,叶老头和郭氏就要开家庭会议了,叶小桥不用去听,就知道是什么内容,无非是叶根要去县试了,这是全家的大事儿,大家都要围着这个事儿来办事儿。这个时候,什么回娘家串亲戚,都不能够了。另外还有春耕也要开始了,都得使把力啊。
叶老头这一辈子也开了不少地,旱地最多,有十二亩,旱地交税少,不过出息也少,这个时候种花生油菜正当时。水田有八亩,如今都种着小麦呢。
吃完了饭,小桥帮着吴氏收拾桌子,小米也在一边擦桌子,吴氏和大嫂刘氏就要烧点水洗完,现在也没有洗洁精之类的,如果用冷水,根本就洗不干净,所以要用热水。
不过郭氏还是心疼,这烧水不是用柴火啊,这些败家的娘们,少用一些,柴火就能省下来,到时候去了城里还能卖钱呢。
不过刘氏和吴氏都是面上听她的,背后该烧水的还是烧水。她要骂也就听着,不还嘴就成。
吴氏心里说,我就当没听见好了,而刘氏更绝,她把郭氏的骂人声当成了是放屁,所谓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再说了,这些柴火,也不是你和你儿子砍回来的,用一用又怎么了?
刘氏对吴氏说:“二弟妹,水可以了!不用加火了。”
吴氏就从灶后面起来,拿了木桶去给猪喂食,这两头大肥猪,早晚都要喂,吃的可多了。今天郝氏和赵氏又挖了两筐子野菜,可以给猪剁了吃。
刘氏和吴氏也是有私房话要说,可惜这郭氏在家里,要是背地里说话,她听见了,那又是一个闹腾,以前都有先例,所以他们宁肯少说话,二爷不想被郭氏给抓住。
她们两个人的男人,对叶老头都是孝顺的,轻易不反驳他的话,自然郭氏的话也没有反驳过。
他们当人家女人的,就是再不乐意,也不能强过男人!
不过刘氏的儿子立春今年都十四了,这都是快要找媳妇的年纪了,可是前面一个叶根成了拦路虎,自己个手上都没有什么钱,这样苦哈哈的,谁家乐意把姑娘嫁过来啊。
嫁过来就是孙媳妇,要伺候这么多人,所以刘氏也指望着能赶快分家,要说他家是老大,老爷子应该跟着他们,不过就郭氏那个样子,肯定是不乐意的,毕竟不是她的亲儿,她肯定会担心对她不好,就刘氏看来,郭氏最乐意跟着的就是那老四,只是老四现在考秀才都要靠大家呢,这也是刘氏最不公平的地方。
全家省吃俭用,就为了这个叶根了,还说什么以后沾光,就老四那样的,谁沾光啊。
每次和孩子他爹说了,他爹就说老四是他弟弟,读书也是为了大家好,反正是说不通。还说他是老大,就是分家也不能分出去,让刘氏气得肝疼。
有时候刘氏也讨厌老爷子,你说你娶了两个老婆了,人没了,儿子女儿都有了,还要娶什么娶啊,如今来了个郭氏,简直是个专门磋磨大家伙儿的。
“大嫂,二嫂,惠儿刚才都没有吃好,你们给她把这个鸡蛋给蒸了。”郭氏悄没声息的进了厨房,刘氏和吴氏悄悄的对视一眼,所以说嘛,现在就不能说别的。
家里的鸡生的鸡蛋,都被郭氏收着,赶集的时候卖了钱,会买些油盐醋之类的,但是大部分的钱都是被郭氏收着了。这期间,叶根和叶惠儿吃小灶也是郭氏自己个儿拿出来的,因为郭氏就叶惠儿一个闺女,那可是心疼的不行,而叶根是郭氏认为以后能光宗耀祖的,也是疼爱万分。
叶老头一辈子农民,也不识几个字,对于家里能出读书人,很是骄傲,这也是叶老头疼爱幼子的原因之一,当然皇帝疼长子,百姓疼幺儿,反正叶根在老爷子的几个儿子中是最受重视的。
对于郭氏这样给小闺女补点东西的事情,叶老头是不会干涉的。但是刘氏和吴氏的心里就不好受了,自己家的闺女还天天的干活儿呢,你的闺女倒是天天还有蒸鸡蛋吃!
不说刘氏和吴氏如何的怨念,小桥看见小麦又屁颠屁颠的跟着小姑进屋去了。小姑叶惠儿的针线活儿不错,很是得了郭氏的夸奖,家里的几个女孩子平时哪有时间专门做这个,都是在各自娘的指导下会几针的。
小麦的娘因为孩子多,又都是女孩子,所以干活儿也最多,哪里有时间教小麦做针线?所以就巴上了小姑,希望小姑能指点指点她,还有,跟着小姑好处多多啊。
而小凤他们几个都不屑于这样,就是小桥也是如此。连小小的小米都说小麦是马屁精。不是说死要面子活受罪,而是确实是看不上这个。
小凤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自己嘀咕,看小姑那个仙女的样子,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好婆家!小桥听到了暗地里都会笑,是啊,小姑那样的仙女,到时候难道要找个董永,上演一段天仙配?
不过,郭氏的打算是这样的,等叶根考上了秀才,那叶惠儿就是秀才的妹子,这要到城里找人家还不是一说一个准?所以她是坚定的要叶根考学的,哪怕这些人都不满意,哪怕她也听到了抱怨的声音。
但是现在你们抱怨,以后沾了老四的光后,看你们还抱怨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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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
“哥,这个给你们。”小桥偷偷的给了两个哥哥小半个馒头,知道他们也吃不饱,且还要出去干体力活儿,中午的时候,她就偷偷的把自己的省下了一小半,藏了起来。
现在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怕被人看见了。吴氏的大儿子立夏忙问道:“中午怎么不吃了?哥不饿。”
吴氏的二儿子立秋也说道:“小桥,你自己吃,别给我们省了。”
小桥笑着悄悄的说道:“今天姐给我吃肉了,我一点儿也不饿,哥你们赶快吃了吧,不然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小凤那个鬼精的!立夏和立秋都笑了起来,就没有推迟,哥俩儿分了吃了,“真好吃!”
小桥觉得心挺酸的,就这么一点儿杂面馒头,都吃不饱,两个哥哥现在也当成劳力在干活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吴氏也收拾好了厨房,进了孩子们的屋子,见两个儿子在吃东西,忙悄悄的朝外面看了一下,然后才问是咋回事儿,立夏把事情说了一遍,吴氏立刻抱住小桥,“乖女儿,真懂事!你们放心,等咱们分家了就好了,以后你们吃多饱就成!”
立秋忙问道:“娘,那咱们啥时候能分家?”
“快了,不过不要跟别人说,免得到时候有人不高兴!”吴氏说道。
兄妹三个心里都有些雀跃,要是真的能分家,那比现在不好多了!他们肯定比现在干劲儿要足。
下午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上午的衣服洗完了,小桥也跟着三叔[奇`书`网`整.理'提.供]家的小蝶去挖野菜去了,小蝶干活儿踏实,自己很快就挖了一筐子,然后就过来给小桥帮忙。
“小桥,一会儿跟姐去拔毛芽吃去!“小蝶说道。
“好啊,好啊!”乡下的娃儿没有什么水果吃,只能是吃些野果子什么的,这毛芽应该是一种茅草才长出来的时候,吃起来很甜,而且跟棉花糖嚼起来的那种感觉差不多,大家都喜欢拔一些,但是如果长老了,吃起来就特别难吃,这东西一般长在渠边上,小桥跟着小蝶就去了渠边上,看见好多毛芽,高兴的拔着撕开了就吃。只吃的肚子有些撑了,然后给家里人带回去一些。
像毛芽这些东西,他们的小姑都觉得是乡下玩意儿,不值得她吃,所以才有别人的份儿。等再过些时候,山上的红果子就长熟了,那时候再去也不迟。
等傍晚的时候,孩子们就吃到了毛芽,一个二个都很高兴,小凤也从张地主家回来了,照样被郭氏要去了十文钱,她说的好听,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钱都是她收着。
家里的大项收入就是那两头猪,一年到头也能卖四五两银子,还有就是田里的粮食的收入,这些钱怎么着也不会轮到大家的手里,都是郭氏掌握着,这就叫当家,还有农闲的时候,大家出去打短工,得到的工钱也都到了郭氏的手里。当然,很多时候,各人都会自己留下一点儿钱,这就是所谓的私房钱,留多留少看本事。
像小凤每天都能扣下二文钱,现在她把自己的钱放进了一个陶罐里,然后藏到了床底下。
“等钱够了,姐给你买糖吃!”小凤说道。
小桥问道:“姐,张地主家里要不要我这样的?我也去干活儿去吧。”
“咋了?也想攒私房钱了?小桥,一切有姐呢,你还小,别去给人打短工,不然那个老妖婆下次次次都让你去,你跟着咱娘学做针线,别把手弄粗了。”小凤在小桥面前是丝毫不掩饰对郭氏的厌恶。不过当面她叫奶奶叫的可甜了!
小凤想的是,小桥虽然在家里要干活儿,但是衣服也不是每次都要洗,那老妖婆也怕衣服洗多了容易破,不经穿,到时候还不是要花她的钱?
而出去田里挖猪草,还能玩儿呢,只要到时候是一筐子满满的就行,像小蝶那样的,就能玩好长时间呢。小桥虽然年纪小,但是也不用干那么长时间。
“那姐你不是也小吗?你都能出去干活儿了。”小桥说道。如今也就是打短工挣钱了,真是命苦啊,发明创造什么的,在这里行不通啊,何况还有这么一大家子。
她的针线也就是能缝几针,根本没有到被人欣赏的份上,而且做针线也需要钱,郭氏心疼的要命,哪里给你买了这些浪费?就是布头也需要钱呐。
“我不是你姐吗?小桥听姐的话啊,姐以后给你买花戴。”小凤哄着小桥。
小桥心里叹了一口气,为嘛俺就是赚不到钱啊,让俺过来就是吃苦受穷的?老天爷,快点开开眼吧。
下了一场春雨,都说春雨贵如油,下雨过后,耕地就容易多了。叶小桥家十亩旱地要种上高粱,花生,油菜,玉米之类抗旱的庄稼,所以这几天都是比较忙,就连叶小桥也要跟着去地里,捡那些犁出来的野草根,这野草根要是不捡出来,那到时候还是会疯长,影响了地里庄稼的收成。
两亩油菜是为了一年吃油种的,菜油虽然不好吃,但是总比没有油好一些。而且种了油菜,这地就特别肥,对于庄稼人来说,那就是宝啊。
叶家像小桥这样捡野草根的,都不能穿着布鞋进田里,因为泥土还有些润,穿着布鞋下了田,还不得把鞋子弄脏了?到时候破了坏了怎么办?可别指望郭氏能给你钱做鞋子,所以一律穿自家打的草鞋,好在天气也不冷了,倒是不觉得冻脚。
他们家用的牛是大爷爷家的,大爷爷家人口比叶老头家少,而且都是肯干的,又没有个读书人拖累,所以比叶老头家里富裕,牛都买的起。
大爷爷的大奶奶都是大方的人,对于老二家每年用牛,也没有什么说法,只要把牛给喂饱了就成。
忙忙碌碌了五六天,终于把庄稼都给种上了,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接下来的事儿就是叶根去县试的事儿了。
晚上,郭氏把钱匣子看了又看,忍不住对叶老头说道:“他爹,这钱还不够啊,大丫头和二丫头也是老四的姐姐,她们怎么说也该出点儿吧。好歹以后她们也沾光。”
叶老头睡下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啊,家里这么一大家子都供着老四一个人呢,大丫头和二丫头都嫁出去这么多年了。要钱,我开不了这个口。”
郭氏听了这话,生气的说道:“我难道是为了我自己?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看我,这一年到头吃好喝好了?到时候老四考上了秀才,光的也是你们老爷家的门楣!就是谭牛,我偏心过他吗?我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都一碗水端平了!
现在不过是让当姐姐的帮帮兄弟的忙,你就这样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这是造了哪辈子的孽哟,我不活了我!我吃糠咽菜的,如今你还埋怨起我来了!”一边说,还一边拍大腿!
叶老头被烦的无法入睡,只好说道:“行了,别嚷嚷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大丫头和二丫头那边,我明天给老二说说吧。唉。”郭氏就知道说动了叶老头了,因为大丫头和二丫头是和老二是一母同胞,让老二去说比别人都强。忙给叶老头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这当老的都是操不完的心,只盼着这当小的能体谅体谅我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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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
叶小桥的大姑和二姑都是嫁到了城里去,最开始是叶小桥的大姑,当时年纪到了,郭氏就想着给她许一个年纪大了十来岁的鳏夫,因为这鳏夫手头上有些银子,郭氏就是看重了那个,而叶小桥的大姑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好看,不像一般的村姑,脸上红黑,当初看上大姑的人可多了,据说媒婆都快踏破了门槛了,后来这事儿被叶小桥的姑奶奶知道了,直接过来把叶老头给骂了一顿,说他是听老婆舌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孩子。就是叶小桥的大爷爷也是绝对这郭氏做的太过了,后来郭氏一生气,就说,要是不满意,那你替她说个好人家,说好了要嫁妆,我是一文钱也没有!就是说你说他不好,那她就不管了,嫁妆也不给了!
叶小桥的姑奶奶也是硬气,给大姑说了他们附近的一户人家,家里也富裕,还有个米铺,人家是一看见叶小桥的大姑就看中了,然后姑奶奶真的就自己给叶小桥的大姑办了一份嫁妆,把大姑给嫁出去了,为了这事儿,叶小桥的大姑是很多年不上门来,一般都是带信让叶小桥他们去她家里去。懒得跟郭氏唧唧歪歪。
如今大姑生了三个儿子,把她婆婆乐得不行,直说自己的儿媳妇是个旺子像,而叶小桥的二姑,也是大姑给介绍的人嫁了过去,照样郭氏没有出嫁妆钱,两个人对郭氏那不是亲娘,偏心恶毒,那也不很在乎,但是身为亲爹的叶老头屁都不放一个,让她们两个很心寒,这么些年关系犹如寒冰。
所以叶老头不会自己去找这两闺女要钱,只是找老二叶柱传个话,让老二去跟他两个姐姐说说。
叶小桥的二姑比她爹大半个时辰,所以叫姐。两个人长大了就越长越不像了。据说小时候是非常像的,而叶小桥的二哥和姐姐,也是有八分像,果然是双胞胎啊。
叶柱吃完早饭正准备和两个儿子去山上打柴去,被叶老头叫到了上房,吴氏看着就有些忧心,因为只有有事儿才会把人叫到上房去,小凤已经结束了在张地主家的活儿,今天是要出去打猪草,郭氏叫住吴氏:“老二媳妇,今天你别出去了,一会儿跟我去菜园子里把菜种种上!”
郭氏这是故意把吴氏给叫走呢,就是知道吴氏会给老二提醒。
吴氏放下了筐子,悄悄的对小桥说道:“小桥,一会儿你爹回来了,你问问你爹,你爷跟他说了啥,然后跟娘说,知道不?”
“那要是爹不说呢?”小桥问道:“那我就一直跟着爹!”
“对!就这样!”小凤夸奖小桥,“聪明了啊,就一直跟着,就不信能有什么事儿!”
吴氏也赞许的点点头,然后和郭氏去菜园子去了。
今天是赵氏和郝氏在家里干活儿,小桥没有急着去挖猪草,因为郭氏不在家,也管不着她,而三婶郝氏和小麦的娘赵氏都忙得团团转,没有注意到小桥还没有出去。
大概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叶柱回到了西厢房,脸色很不好看,都没有注意到叶小桥,等叶小桥叫了他一声,才惊醒过来,“小桥啊,你怎么还在家呢?”
“爹,我像歇一会儿呗,天天干活儿,人家会说我长不高。”
叶柱听了这话有些想笑,不过想起爹跟自己说的,又笑不起来了。
“爹,爷找你干啥呢?”叶小桥准备单刀直入,反正她这个年纪,别人也不会以为是有心问这个问题。
“没啥事!”果然叶柱没有说。那叶小桥就准备今天跟定了自己的爹了。
“小桥,爹出去打柴去了啊。”叶柱准备去赶上自己的两个儿子,结果小闺女也是一步不离的跟着他。
“小桥啊,爹要去山上,山上有狼,会叼人,小孩子都会被叼走!”
叶小桥心里鄙视,这是吓唬小孩子的一套,太没有创意了,难道这狼娃子就只吃小的不吃大的了?
“没事儿,不是有爹吗?我跟着爹,狼娃子就不敢叼我了!反正山上也有野菜。不行了,我就捡松果子,奶奶就不会骂我了。”适时的给郭氏上上眼药,想来以前娘和哥哥姐姐们都没有在爹面前给郭氏上演眼,因为是长辈,不能说她的坏话,但是叶小桥却不怕这个呢。
而这个郭氏从来不当着继子的面骂她们,只会是等男人们出去干活了才会那样,表面功夫做的很足呢。
叶柱听了心里有些不好受,又想到了今天早上爹跟自己说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而叶小桥是浅尝则止,话不能一次说完,要慢慢的渗透。这就叫润物细无声。
“你奶经常骂你吗?”叶柱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爹我说错了。刚才是瞎说的。”叶小桥立刻否定,这越是否定越是证明是真的,哼哼,让你上次骂我是吃干饭的!
叶柱用大手摸了摸小桥的脑袋,这孩子也太老实了,“走,跟爹一起去打柴去!”
叶小桥捡了一筐子的松毛回来了,这松毛好燃一般都是引火用的,郭氏见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还要靠这老二呢,给他们点好脸色看看。
东厢房里,刘氏推了推自家男人的腿,“你今天发现没发现,你那后娘对你二弟好多了!我估摸着有事儿!”
“咋说话呢?什么后娘前娘的!”叶家老大叶勇恼火的说道。
“咱自己个家里,就别这样了好不好?我就不信你对她没有埋怨,现在全家累死累活的,都是供着你那四弟读书,我们和孩子多久没有吃肉了?
你算算?上次小米发烧,我想给小米煮个鸡蛋她都不给,还天天的给你那妹子做鸡蛋羹,难道她闺女就是个人,我闺女就是个草?要说平时我也忍了,可是小米那是生病了啊,就这么的舍不得一个鸡蛋?你就是个软蛋,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让我们跟着吃苦!立春眼瞅着就要说媳妇了,咱们还记在这两间房里,老四一个当弟弟的都住的比我们好!凭什么啊,要说那正房也是前头的婆婆赚来的,怎么就让他们住了?”刘氏是越说越难过。委屈的要命。
叶勇忙慌手慌脚的给刘氏擦眼泪,“我是家里的老大,不让着点能成吗?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要是都挣个长短,这日子也就没法过了。”
“那也不能这样!她要是我亲婆婆,我也认了,可是她是什么?不过是个后娘,干什么这样对我们?累死累活的哦,还落不着一点儿好!她为了她的儿子和女儿,我也要为我的儿子和女儿,我跟你说,这次四叔考试过后,不管他考得上考不上,我都要分家,哪怕是净身出户,我也不要这样委屈着自己了!”刘氏说道。
叶勇没话可说了,刘氏说的话好多都是对的,只是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后来二弟的亲娘过来了,也过了好几年的好日子,只是没想到后来也没了,他带了弟弟妹妹一年多,看见爹都没有个笑脸,好不容易说了现在的郭氏,这日子也算是过起来了,他还是感激这个郭氏的,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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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的法子
不过立春今年都十四了啊,再这么一大家子住下去,也没有地方啊。可是他是长子,这分家绝对不行的。
叶勇劝着刘氏:“分家不分家的,爹和娘不都跟着我们吗?有什么区别?”
刘氏暗恼,就不能跟他说清楚,这榆木疙瘩,好啊,反正到时候就是要分家,大家走着瞧好了!
而西厢房里,吴氏白天的时候,已经听小桥汇报了情况,晚上就寝的时候,对叶柱说道:“老爷子又让你找大姑和二姑去了?”
叶柱很是惊讶的看着吴氏,“你听到了?”
看着叶柱的表情,吴氏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还用猜,看你脸色那么不好,还一句话不说,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儿了。”老爷子是无事不找人,有事让你郁闷大半天,现在是叶根要去县试,郭氏能不想着大姑姐和二姑姐吗?
“唉,老爷子说,四弟考试还缺一点儿钱,想要大姐和二姐垫一点儿。”
呵呵,还没有虚伪的说借呢?吴氏在心里冷笑,真是够厚脸皮的,当年都那样对大姑姐和二姑姐了,现在还想着从她们那里捞好处,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跟你说啊,这缺德的事儿,咱们可不干,不说别的,大姑姐和二姑姐可是比四叔跟咱们亲,那是咱们一个娘胎的姐姐,怎么能为了四叔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有,你觉得两个姐姐会拿出钱来,给四弟吗?”吴氏不用怀疑,要是那郭氏上门要钱,直接就一碗茶上脸。
“四弟也是大姐和二姐的弟弟,这个应该…..”叶柱犹豫着说道。
“应该什么?大姐和二姐的嫁妆都给她省了那么多了,还不够啊,这事儿咱就不能答应!”吴氏坚决的说,最好是闹开了,闹开了,这家就呆不下去了,那就分家!什么婆婆啊,真不是个东西!
叶柱叹口气:“我也知道这事儿是不能答应,只是今天爹都开口求我了,我看爹为了凑银子都老了许多了。”
哼,他就是看你心软好说话,怎么不去找老三?老三肯定会跟他犟嘴。吴氏觉得当丈夫的太老实心软了也不好啊,现在是很不好。
“咱们的猪也卖了,就是粮食也卖了一半,这都不够,那还要什么?难道以后去府里考去,咱们都要把人卖了才成?反正我是不同意的。你直接跟爹说是我不同意的,我看他们怎么说我,到时候是休是离我等着。”
“唉,怎么说到这休离上头去了?没有的事儿!不能这样,我再想想法子吧。”叶柱一晚上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烙饼,到了听见第一遍鸡叫才算睡了一会儿。
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男人们去挑水劈柴,叶小桥跟着小凤也早早的起来了,今天要帮娘烧火,而且昨天的事儿还没有弄清楚,叶小桥的心里有些痒痒。晚上爹和娘肯定开了卧谈会了,不知道指示精神是什么。
小凤把鸡圈里的鸡都放了出来,又把鸡圈扫了一遍,正房里叶惠儿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呵斥声:“谁这一大清早的就放了鸡了?让人睡都睡不好!”
小凤心道:“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来,还睡不好呢。懒鬼一个!”不过面上就有些不好意思,忙对叶惠儿说道:“小姑,不好意思,是我动静太大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真不好意思啊。”
叶小桥对姐姐心里竖起了大拇指,看看,这才叫人才啊。老姐以后一定有前途。
小桥见大娘刘氏去喂猪了,家里又新买了两头小猪,而外面还有姐姐小凤,郭氏不可能突然过来,就问吴氏:“娘,爹有什么事儿啊,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吴氏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别乱问。”
“娘说我是小孩子,昨天怎么还让我问爹?太不够意思了娘!”叶小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吴氏扑哧一声笑了,看四周没人,就把要钱的事儿说给了小闺女,“可不能对别人说了!”
太不要脸了!小桥对那老两口真的是很腻歪,“咱们不能去!”大姑和二姑对他们兄妹几个都特别好,怎么能因为那样的人而去损害两个姑姑的利益呢?打死小桥也不会答应的。
“那小桥说说咱们该怎么办呢?”吴氏也是逗逗小孩子,才这样问了问。
“这还不简单?就说去问问呗,至于问的结果,到时候就说没同意呗,咱们到四叔快要去县试的头一天再赶回来,那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就不信没有了大姑和二姑的钱,四叔就不去县试了。”对无赖的人那就用无赖的办法。反正都是自己说什么是什么。大姑和二姑也不想和这边搞好关系,就说她们不答应那又怎样?他们总不能去抢吧。
对啊,怎么就没有想着这个法子?只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去!总觉得去了就是对大姑姐和二姑姐不好,可是却没有想到这明面一套背后一套。到时候,郭氏要是对自己家不满意,那正好,就让她讨厌,趁机分家分出去得了!
反正大姐和二姐对老两口不感冒,吴氏笑眯眯的看着小桥,果然是我闺女,好样的!随便逗逗都能逗出一个法子来。
不过她得和大姐和二姐说清楚了,至于孩子爹,就让他蒙在鼓里好了。让他厚着脸皮上门,然后被两个姐姐削一顿,也免得愚孝过头了!
“娘,要带我去啊。”叶小桥说道。
“知道了,跑不了你!”反正她也要去娘家,看看自己的侄儿小山,这孩子也要参加县试呢。
吴氏跟叶柱说的是:“他爹,我就陪着你去一趟姐姐家吧,好不好的,咱们尽尽心就好了,要是要不到也不是我们的错,你看怎么样?”
叶柱正为这个事儿头疼呢,听见吴氏这样说,哪里有不答应的?连忙就点头,“我这就和爹说去。”
“等会儿,这要不要得了钱咱们可不敢保证,要不了钱可不能怨我们!这话咱们得说清楚了!”
哼,真的以为自家男人去了就十拿九稳了吗?真的是想的太美了。
“这个是一定的,爹肯定也知道这个理。”
“那我家侄儿小山也要县试了,这次我也要顺道一起过去看看。”吴氏提要求了。
“这是应该,是要去!我找娘要点钱,咱们也送点东西过去。”叶柱说道。
你要是能要到钱就好了,吴氏忙道:“小山的事儿就用咱们自己的私房钱吧,毕竟不是大家的事儿。”
叶柱为有个善解人意的媳妇感到很窝心,媳妇真是太好了。
“还有,小桥天天都呆在家里,这次我想带小桥一起出去,她天天也干活儿,累着呢。”叶柱想到了那天小桥的话,就点头道:“没问题,小桥就跟着咱们一起去。”
于是叶小桥就有机会去城里一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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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姐,为啥咱家这么穷啊。
小凤:这得问李好,她让咱家穷咱家就穷,她让咱家富,咱家就富。
李好:鲜花多,收藏多,就会富起来的。
臭不要脸的
叶家村经过石桥,到了官道,再行两个时辰就能到村里人所说的城里康县,本来叶家村附近也有个石门镇,只是不是经过官道,还要翻过山路才能到石门镇,所以叶家村的人一般都去康县买东西或者卖东西。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这是按照走路来算的,庄户人家,很多人都没有牛车马车的,不靠两条腿靠什么?要是运气好,在路上碰见京城的马车,和人说说好话,捎带一程,一般都是会同意的,大家都是附近的乡民,帮一把手真的是没有问题。
叶柱已经和叶老头说好了,今天要去康县见大姐和二姐。叶老头自然答应,还叮嘱了,去了好好说话,不能吵架什么的,要是叶小桥听了这话,肯定会在心里说,老爷子虚伪啊。真是很虚伪。自己想要钱,自己不去,还让儿子去要,这是绑架叶柱和两个姐姐的感情。
而叶小桥的爹呢,倒是成了夹心饼干了,也幸亏他娶了吴氏,不像他那样软弱可欺,不然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只是叶家的人都喜欢做表面功夫,面上大体上不错就行了,现在没有撕破脸,但是量变到了一定程度是会激起质变的。
叶小桥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呢。一大清早,叶小桥就行了来,穿好了衣服,带上了昨天晚上准备好的干粮,毕竟要走两个时辰的路呢,不吃早饭就没有力气。
叶小凤昨晚上就和叶小桥说了:“去了大姑和二姑那里,千万别拿好吃的回来,不然回来了就没有你的份儿了,不要管我们几个,你先把肚子吃好了就行。咱不能便宜别人。”
小凤说的别人就是叶惠儿和叶根,得了好东西,大部分就要交公,然后交公的东西大部分都进了四叔和小姑的肚子里去了。
叶小桥觉得现在的人都特别朴实,没分家之前东西上交都没有人有异议,觉得就应该这样一样。殊不知,这样下去,会养成很多人懒惰的习惯,因为既然都是交上去,那我为什么拼死拼活的?反正也有人干活不是?
大锅饭就是这样不好啊,所以要打破大锅饭,家庭才能进步嘛。
以上是叶小桥的胡思乱想。
趁着夜色,叶老二带着老婆和小闺女穿过了石桥,走上了官道,吴氏过一段时间都会问叶小桥走累了没有。叶小桥因为能出来,心里兴奋,一点儿也不累。吴氏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是有股韧劲儿,记得小凤这么大的时候,让她去她大姑那边,走不了多久,就说叫疼,累死了。
叶小桥感觉这春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真是舒服,柳絮也不像以前城里那样,到处乱飞,感觉这边的柳絮少的很,官道两边的村落不是传来鸡叫声和狗叫声,还有路上也遇到几个一起赶路的人,大家大了招呼,就继续前进。有些赶早去卖菜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可见他们得起多早。
“娘,现在不是没有人吗?他们这菜还卖的出去?”叶小桥看过去了一个卖菜的板车。
吴氏对叶小桥说道:“他们这些人要么是批给县里专门卖菜的铺子,要么是给大户人家厨房直接送过去的,有门路就好办事儿。”
原来是这样啊,如果自己家能这样买菜,能不能成呢?叶小桥想了想这个方法,但是就是现在拼死拼活的,钱也落不到爹娘手里,还是算了吧,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看吧,看吧,这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就是容易打击人的积极性,尤其是现在,大家都觉得干活儿是给别人干的,这家里能富起来才怪!
郭氏总以为把大家都握在手心里,那就是什么好处都是她的了,殊不知大家都有私心了。
人活在这个世上,可不是牲口,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有自己的思想,而牲口没有。
在半道上的时候,终于碰到了一辆马车,叶柱和人打了一声招呼,人家也痛痛快快的让他们三个人上车了。
这上了车后就快多了,过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康县。叶柱一家三口和赶车的大哥到了别,就直奔着叶小桥的大姑家去了。吴氏从兜里拿出了一点儿钱,对叶柱说道:“咱们总不能空着手上门去,看着不像话,你先去给姐他们买点东西,给外甥也买点吃的,我和小桥先过去。”
叶柱觉得吴氏说的对,就去买东西去了,反正大家都认识路。
叶小桥心里直夸吴氏,看看这一下子就把爹给支走了。这下子大姑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现在天已经大亮了,早饭也已经过了时辰,叶小桥的大姑家是红墙围成的一座房子,从外面看很是不错,等敲了门有人看门后,就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子立刻惊喜的说道:“二舅母,小桥,你们来了!娘,二舅母他们来了!”
这小子的叫声刚落下,就跑过来一个三四十来岁的女人,“二弟妹,赶紧进来啊。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一番激动,等小桥被大姑抱在身边,被摸着头发的时候,已经见了几个表哥了,大表哥封一凡,今天十四了,比家里大伯家的大哥立春小个月份,如今正跟着大姑父在米铺做生意呢,以后也接替家里的生意。
二表哥就是刚才开门的那个小子,叫封双平,今年十二岁了。三表哥封叁定,今年十岁了。家里三个小子,所以大姑对女娃很是稀罕。见面就不离身了。
几个表哥都笑嘻嘻的,大姑母去了米铺了,大表哥本来也要去米铺的,不过现在家里来客人了,他让一个活计去店里说了一声,就留下来了,因为一会儿二舅要过来,他得招待。
叶小桥大姑又让二表哥去二姑那边带个信,今天中午就一起了。而说了一会儿话,大姑肯吴氏有话说,就让三小子封叁定带着叶小桥出去玩去了。
“弟妹,是不是那女人又为难你们了?”叶大姑也不含糊,这个时候,不过年不过节的,二弟和弟妹过来,肯定是那老婆子又作怪了!
吴氏道:“大姐,我在您面前也不说什么别的话了,确实是有事儿。四弟这不就要县试了吗?本来家里的两头猪喂了一整年卖了银子,还有粮食也卖了大半,就是为了给四叔考试用的,可是老爷子还找立夏他爹说,钱不够,让他爹过来找你们,让你们拿点。
我这话说出来就觉得害臊的慌,只是你兄弟的性子是什么样,你也知道,心软,所以我提前过来了,就是跟大姐说清楚,这钱咱们不能拿,一会儿他爹过来了,提这个话,你就别给他好脸色看好了,让他也知道自己这次错的离谱了,不然以后老是被人拿捏,这日子真心过不下去。”
叶大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真是太欺负人了!那老婆子不把人害死她不算晚是不是?二弟也真是耳根子软,这话也听得过去?
那叶老四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还不清楚,我也想顾着姐弟情分呢,可是他也配!”以前看着是兄弟,也让这叶老四过来玩过只是到了这地儿,这叶老四就捡贵的地方玩,然后都让自己家里出钱了,把自己一家子当成冤大头了!后来一次,自己发了火儿,把人赶走了,才算是消停,这样的人要是能考上秀才,那真是老天瞎了眼了。
她不怕得罪那老妖婆,也不指望沾他们的光。想要自己拿钱出来,门都没有!
封一凡在旁边劝自己的娘,不要气坏了身子,他也知道娘和外祖父家的矛盾,对那个后外祖母就没有什么好感,如今听了二舅母的话,心里更是鄙视了,不过他在外面也做生意了,不会那么直白。
作者有话要说:大姑姐性子可不软啊。不然当年也不会嫁妆都不要,嫁出去了!
嘿嘿,她三个儿子的名字是按一二三起的。想起了大宅门里面,可不就是数字排下来的?算咱小小的趣味吧。
痛骂!
“娘,先不生气,一会儿二舅来了,怎么说吧。”封一凡在一边劝道。
“老二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他这样,你们娘几个怎么办啊。真是孝顺也不是那个孝顺法,这当爹的都是算计人的,还听他的话干啥?”叶大姑是从嫁人后就没有把叶老头当爹了,一个不能为自己闺女做主的人,凭什么要自己尊重?
为了一个心肠那么毒的女人,就不管自己的亲闺女了,这样的爹有还不如没有!
不过叶老头的想法是,一边是闺女,一边是给自己生了一儿一女的老婆,还操持家务,养大了孩子,而且还没有被自己克死,怎么的,心就偏到了郭氏的身上,何况,当时郭氏给叶大姑说的人也不差,就是年纪大了一些。可是年纪大了知道心疼人哪。
封一凡觉得自家娘的脾气只要一提到外祖家就能暴涨,现在可是当着二舅母的面说二舅,这样很不妥吧。看二舅母一脸淡定,真的是很好很强大。
二舅母很淡然的说道:“所以姐姐今天一定要帮我把他爹给骂一顿,别以为是姐姐的亲兄弟就能过来要钱要东西。让他知道这样做,姐姐你们心里也难受的不行。”
封一凡只觉得嘴巴都要张大了,这是俺的二舅母吗?不是说女子都要以夫为天吗?二舅母这样不是吧。
叶大姑说道:“放心,今天只要老二提了,我跟他二姐非给他骂的抬不起头来!”叶大姑拍胸脯保证。
可怜的叶老二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正买了东西来大姐门上呢。
结果进门看见大姐和二姐都在。他二姐看见他冷哼了一声,他大姐倒是没有什么,只说了:“来都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家里自己也做不得主,这点儿钱还是你媳妇偷偷的攒的,你就不知道心疼啊。”吴氏知道大姑姐是要开始给自家男人讲道理了,就找了个借口离开这儿了,
而封一凡不想让二舅在自己面前难堪,所以也借口让爹回来出去了。
叶二姑脾气比较急,直接问道:“这不年不节的,你过来干什么?别给我支支吾吾的!”
叶大姑也道:“老二,你就是说呗,看姐能不能帮你?”
叶柱低下了头,说道:“姐,四弟他要县试了,家里钱还差点儿,”
“你还真的说的出口啊!”叶二姑没等叶柱说完就骂道:“你不知道那老虔婆要把我和你大姐都给卖了啊,她的儿子管我们什么事儿?”
叶大姑道:“老二,我真是伤我们的心啊,老四和你还是隔母的呢,我和你二姐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和你二姐还是一起出生的呢,比那叶根不知道亲多少了,你现在为了那什么叶根,就来找你姐要钱,你说你怎么说的出来?
你以为我们两家的钱都是大水飘来的啊,你姐夫为了那个米铺,到多远的地方去收米,路上有时候都吃不上饭,有时候就是生病了,也不敢担搁,就为了那几分利,你心软,听了他们的话就过来找我们拿钱,那我问问你,你考虑考虑了我们的情况了没有?
有没有替我们想一点儿?”叶大姑不说以前那郭氏对自己多坏,就说自家赚钱艰难,她是知道叶柱的性子的,这样说起来,他要是还帮那老虔婆要钱才怪。
叶二姑也道:“他叶根一张嘴,咱就要拿钱,他自己给家里赚过一文钱吗?你看看你家的闺女,小桥,都开始干活了,他叶根动过一根手指头吗?
他要是个知道好歹的,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是个什么样儿,你难道心里不清楚?你这是逼着我们放血啊,二弟,你是不是和我们有仇啊,要不然你怎么开得了这个口!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谁,咱姐俩和你血缘再亲,也抵不过一个同父异母的叶根呢,也没有人心疼我们,还以为娘家有了二弟,起码是还有个念想,我现在看,这念想不要也成!咱们断了往来好了!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叶根听了这话一脸的震惊,叶大姑也说道:“老二,你也别以为我们是跟你开玩笑,我们经不起这样的玩笑。他们为啥叫你过来?还不是看你在我们面前能说得上话来?我和你二姐也是有家有室的人,都有孩子们呢,可经不起这一趟趟的折腾,要说是小桥他们的事儿,不用说,我们都会帮着,但是那些都是蚂蟥,咬住了就不放了,总不能因为这个让我们两家弄得以后日子也不好过了吧,你回去就跟他们说,我们就是不给钱,你要了我们就说跟你断绝关系!反正早八百年我们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也不怕得罪人!”
“就是!我还跟你说了,以前我是没想着报仇,要是真惹了我,我让人把她那两宝贝给祸祸了,信不信?还想找我们要钱?什么东西?”而且还撺掇老二过来要钱,太不要脸了,不是!是根本就已经没有脸了!
叶柱两手搓了搓脸,蹲在地上,郁闷的说道:“姐,你们别说了,都是我没用!我太没用了!家里太穷了!姐,这钱我不说了,我以后也不说了。”
叶二姑道:“啥叫家里太穷了?我说你怎么是榆木疙瘩,就是不开窍啊,你要是这样,你一个人也没啥,你还有儿子女儿还有老婆呢,一个男的,自己都站不稳,他的老婆孩子谁还看得起?我说弟妹也够可以的了,要是换成是我,早就把你给休了!
你还别不信,你说说,你儿子闺女这些年穿过好的吃过好的没有?一点儿也没有,你再想一想那叶根和叶惠儿,每天吃的滋滋润润的,不知道有几多好呢。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当儿女的,咋差别就这样大?你的儿女还每天累死累活的呢。
他们两个干啥了?别跟我说他们是长辈啥的,这当长辈的难道不应该让着小辈?可是他们看着像是那样的人吗?我真是替我的侄儿和侄女不值!也是老头子惯的!
还有你,也不争气,你看看老三,老头子咋就不找他过来要钱呢,人老三就硬得起心肠,才不会给你脸面呢。你当男人的,要是还立不起来,我看你以后自己单过好了,我们把弟妹和立夏他们接到城里来,也比跟着你过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家生子正文终于完了,不用两个坑一起填了,太累人了!
俺也轻松轻松。
留他几天
她叶二姑才不怕闲言碎语呢,要是那郭氏现在就在自己面前,她肯定会把她的脸给抓花,什么东西!
叶大姑给叶二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把叶柱扶了起来,叶大姑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就在我和你二姐家里住上几天,多补点,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小桥那丫头,我看她身上都是骨头,这过的是啥日子啊。别跟我说一会儿就要出去,你要是出了这个门,那咱们这亲戚就不要走了!”
“对,就是这样说,你们在那边肯定都吃不好,到了我们这里,还不好好的吃几顿?今天我就不和大姐抢了,明天去我家。老二啊,家里春耕也完了,听姐的话啊,不然我就要发脾气了!”她还就不信了,自己留亲弟住几天还不成了!
要是那郭氏派人过来,正好,给她骂个狗血淋头,这地儿可不是她叶家村。
叶柱被两个姐姐你一句我一句,都说的是没有了脾气,而大外甥一凡也说了要给他找个短工,不过需要几天时间,所以就留了下来。
这对叶小桥来说,真是好事儿,好久没有吃到的肉也吃到了,而且大姑和二姑还有表兄他们都让着自己,就是姑父也和蔼可亲,不像在家里,分东西吃,还吃的很不舒服,长期下去,没有得厌食症也是因为怕饿死了。
吴氏也什么都没有问,大姑姐出马,一个顶两,更何况是两个大姑姐!有时候觉得老爷子和郭氏挺幼稚的,两个大姑姐对他们那么恨,还想着从他们身上捞钱,简直是不知所谓。
她最厌恶的就是利用自己的男人来办这个事儿。简直是下作了!
而叶柱的大姐夫晚上又不叶柱叫去进行头脑教育去了,人心软是好,但是不能没有原则,自己的儿女都吃不饱了,还操心别的事儿,这不应该啊,不应该!大姑父决定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好好的给叶柱洗洗脑,哦,不对,叫好好的讲道理,讲道理。
“你们这一大家子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啊,老虔婆肯定是没完没了的。”大姑姐地吴氏说道。
吴氏道:“她拿孝道说事儿,姐你也知道,叶家村那边一般小姑子和小叔子还没有成家,就不能分家,我们这些人都不想被戳脊梁骨。何况,要是闹到族里去,就麻烦了。”
“哼,不过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当初我和你二姐,他们也是拿孝道说事儿,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不是姑奶奶给了叶家族里一些钱,他们还不是不提我们做主?”
吴氏知道大姐说的在理,但是大姑姐是嫁出去了,不用在叶家村呆着,他们可是要在叶家村过日子的,这都要服人管。
要是她有钱,肯定拿出来贿赂贿赂族里的人,可是她没有钱啊。
大姑姐和二姑姐的钱也不是随便就来的,因为这事儿就要他们拿钱,那和郭氏他们有什么分别?
“唉,现在你们没分家,就是赚钱了,也到不到你们手里,弟妹,你现在手头上有多少钱,到时候咱们偷偷的做点生意,先我替你们攒着,以后就是分家了,也手头上宽裕一些。”
这样吴氏当然乐意。“姐,不瞒你说,这些年,我还真攒了一些私房钱,不过不敢放在家里,都放在我娘那边,就怕有人进屋翻东西给翻着了,要是有生意,我也乐意做。”
“就知道弟妹你是爽快人,我二弟能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不过,我这生意就是小打小闹,还是你外甥弄的呢,县里朱大户在这康县那可是真正的大户,他们家人多,这一天要用掉的鸡鸭鱼肉不知道有几多,你大外甥和他们的采买管事的儿子有交情,然后你外甥就得了这给朱大户家送鱼的差事。
说白了,就是你外甥从外面批进来鱼,然后再卖给朱大户家。中间赚个差价。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大户人家哪里耐烦还跑到闹市去买东西都是找了人专门送过来的,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我们了。”
吴氏知道这件事儿,大姑姐家自己就能做,而且大外甥在米铺里比这不赚钱多了?大姑姐这样无非就是想拉扯自己一家子一把,这个情她承受了。
“姐,这事儿,我应下来了!以后真的分家了,我姐大姐去我家离好好过一段时间!”
“唉!好,我就等着这一天呢。”于是这事儿说定了。
吴氏晚上倒是没有急火火的跟叶柱说,要是让叶柱知道自己手里还有钱,肯定会让自己先拿出来,然后给郭氏的,她可没有那么傻。
而叶小桥呢,则不明白了,娘这么个明白人,为啥就配了爹这样的呢?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确实是这样啊,可惜娘还是有些以夫为天,没有闹出动静来,大家还是一个屋檐下过日子。
叶小桥是不知道她娘的打算,也是跟刘氏一样,等着这次考试的结果,然后小姑子定亲,这孝道上是没有人说什么了。
叶小桥要是知道了,肯定心里得吐血,这定亲是定亲,不是还没有成亲吗?郭氏肯定还要让大家做牛做马的给小姑准备嫁妆。简直是要命啊。
古代人一个孝字大于天,如果叶老头不在了,那更不能撇下郭氏他们了,不然郭氏肯定会说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大家都过的不那么心累呢?叶小桥一直在思考。思考中睡着了!
在大姑和二姑家住了好几天,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吴氏说还要看看娘家的侄儿,他也要参加县试。而这几天封一凡一直是白天带着二舅去找活计,反正不能让他空下来,这样拖了好几天,叶柱认为自己不是在玩,而是在找活干,所以也没有急着回去了,他的想法是找到了短工,也能多赚点钱,到时候就能补贴家里了。
而叶大姑他们几个就是利用叶柱的这个心理,把人给留了好几天。你郭氏都能利用人,咱这边也能利用,人到了这边,就由不得你了。
“二舅,这次没有给你找到活儿,还耽误了二舅好几天。”封一凡道歉的说道。
叶柱忙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陪着我找活儿,找得到找不到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我怎么能怪你呢。”
叶小桥偷看了自己的大表兄一眼,这家伙还真是能装啊,愣是让爹这个老实头反过来安慰他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爹老是因为自己帮不上家里忙,而觉得愧疚。
大表兄当然看见了叶小桥在看他,偷偷的对叶小桥眨眨眼,意思是说,看穿了就看穿了,可不能说啊。
叶小桥心道,打死我也不说。还用的着你吩咐?
叶大姑和叶二姑还准备给叶小桥兄妹几个一些衣服的,不过吴氏说了,家里人太多,到时候分都分不完,还是不要了。大姑姐和二姑姐想了想,也作罢了。这实物还真不能给,所以大姑姐才会暗地里邀吴氏一起做生意,这样那郭氏和别人都看不出来。
11彪呼呼的荷花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而叶小桥的姥爷家在一个叫张家湾的村子里,与叶家村隔得也有十几里,吴家在村子里是少数姓,但是吴家在张家湾人缘好,看见吴氏带着男人和女儿回来了,有那认识的人都去给吴家报信去了,所以还没有到院子门口,就看见叶小桥的姥爷在外面等着了,见到女儿女婿,只说了一句:“回来了!”然后背着手就进去了,后面出来的姥姥对吴氏和女婿说道:“别搭理他,就那个样儿,”小声的对三人说道:“你爹一听人说你们过来了,跑得比咱家谁都快,现在又这样
儿。”叶小桥偷偷的捂着嘴笑了,姥爷这性子,还真是别扭可爱。
吴氏问道:“娘,小山不是要去县试吗?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桥姥娘说道:“都准备好了!小山那孩子我们都不用操心。你大哥和你嫂子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还是小山劝了好几次,现在好了。”小桥的姥娘当然希望自己的大孙子能够一下子考上,不过这都是老天爷订好的,没这个命也没办法,一切都不强求啊。
吴氏看了叶柱一眼,叶柱有些讪讪的,估计是想到了自己的四弟了。估摸着就他的性子,现在不把人给折腾的够呛才怪,吴氏想着幸亏自己找了个理由出来了,否则。那郭氏要折腾也是折腾自己的儿媳妇,对孙子辈的倒是不敢怎么样。赵氏这次要倒霉了,她可是郭氏嫡亲的儿媳妇了。
吴氏的大哥吴奎和嫂子张氏也出来了,就是叶小桥的表兄吴山也带着弟弟妹妹出来了。见到吴氏和叶柱都叫了小姑和小姑父。
叶小桥小舅的闺女荷花忙把叶小桥拉过去,要看看自己养的蚕。
叶小桥只看见一些黑点点。
荷花说道:“小桥,你别看现在是这样,看不清楚的黑点点,过几天就长变了,到时候吐了丝,那都能卖钱呢。”
叶小桥说道:“这些都是你养的?”
“是啊,我娘说了,到时候卖的钱都给我攒嫁妆了。”哟,这小妮子才多大啊,跟小蝶姐差不多大吧,就想着攒嫁妆了。
不顾这也从侧面说了吴家是很开明的人家。要是他们叶家,这养蚕还不都是大家共同有的?
“我咋没有看见小舅和小舅母呢?”叶小桥到姥姥家也就跟荷花能说的上话,大舅家的孩子像吴山都十六七岁了,前面还有个大表姐梅花已经嫁人了。而小舅家的孩子,下面的都小,一个六岁,一个才三岁,都是皮小子。现在都在村里和别的小子在一起玩呢。
“村里有人盖房子,我爹和娘去干活儿去了。”
村里有人盖房子,会请人去干活儿,每天给一定的工钱,而小舅还没有成亲前,姥姥和姥爷就送他去学盖房子了,他手艺好,人有踏实肯干,所以一般有人请盖房子,都会请他的,而小舅母就会跟着一起做些小工,虽然没有盖房子赚得多,但是也是钱。
大舅如今是贩卖些山货去卖,这些年供吴山读书也不太吃力。不过以前家里的条件可没有这么好,吴山表哥也是到了十岁以后才读书的,所以现在都十六岁了,才第一次县试。
叶小桥经常听娘说,小山表哥的脑袋瓜好,读书读的好,以后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不过这话都是娘俩私底下说的,可不敢在郭氏面前说,那不是戳她的肺吗?
叶小桥对荷花说道:“荷花姐,到时候我要养蚕了,你给点蚕种好不好?”
荷花点头:“好啊,不过你家里有地方养吗?”
叶小桥郁闷了,是没有地方养,但是不允许人家以后养啊。“我是说,以后我能养了,你给我留着。”
“成,反正我每年都会养的,不过你也不能让我等太久,要是我都嫁人了,你还没有地方养,那我就不等了啊。”
荷花表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一鸣惊人啊,这都是谁跟你说的嫁人不嫁人的啊。小小年纪,想这个是很不好滴。
还有啊,谁说嫁人了就不用养蚕了?养蚕高手要一直保持下去嘛。
叶小桥跟着荷花表姐又参观了她自己的几个宝贝,大舅母早就杀了一只鸡,开始做饭去了。
吴氏从她娘那边拿了自己的一点儿私房钱,趁着来厨房的时候,悄悄的给了她大嫂。
小山娘张氏忙推掉:“小姑,你这是干啥啊,快点收起来,你自己在婆家过的都不容易,我们手头上的钱够用!”她知道小姑子攒这点钱多么不容易,那郭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嫂子你们有是你们的,我给是我自己的心意,小山是我侄子呢,这点儿钱让他买些笔墨,也算是我和他小姑父的一片心意。嫂子,你要是不拿着,那我可要生气了啊。”
张氏无法,只能收了钱,又为小姑子不值,当初老爷子去县里的时候,喝多了些,然后就掉到路边的沟里去了,幸亏叶家的二小子经过,把老爷子救了出来,还给人送了回来,那时候老爷子觉得叶家二小子是个好人,于是就有了些那个意思,反正最后事情是成了,结果到了叶家,这婆婆隔着一层,还人越来越多,又没有什么好的进项,就靠种地能有个屁用。
如今想一想,估计老爷子早就后悔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人都嫁了这么久了,娃子都好几个了,好在这妹夫没有什么大老婆的嗜好,对小姑子也好,总算是有些让人高兴的地方。
他们以前也去叶家看妹子和妹夫,送去的粮食和鸡蛋什么的也多,但是后来小姑子就说不让送了,一问才知道,那些统统都落到了那个郭氏手里,说是有她分着,结果都到了郭氏两个娃子的肚子里,气不气人?所以后来他们也不送了,送了也是落到别人的手里,张氏估摸着小姑子妯娌的娘家也都这样过。
人家都说人穷志不短,但是张氏看啊,这叶家有些人人穷志更短。那郭氏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亲儿身上,总觉得她儿子能考上。到时候她也是老太太了,可是万一这考不上呢?
孙子辈的都要娶媳妇了,还这么一窝的住着,就不信能一直这样。
吴氏也是有想法,自己娘家好了,在婆家她才能挺得起腰杆,以前娘家穷的时候,那郭氏哪里给自己一个好脸色看过,现在见自己娘家有些出息了,这脸色也没有给了,这次要是小山争气,考上了秀才,那她可是要想一想分家了。
吴大舅不想说教训自己妹夫的话,怕他听了心里烦,只捡了田里的活计问了问。而小桥姥爷则是在一边也插上两句话,他是老庄稼把式,很多事儿都门儿清,“地里还是要追一趟肥,不然这庄稼出苗了就跟不上。”
吴大舅笑道:“爹啊,咱叶大叔也懂呢。”叶柱忙道:“爹说的话有道理,我爹也这么说过,只是一二十亩的地,没有那么多肥,猪圈里也沤肥了的,但是还是不够。”
12温暖的姥姥家
“那往年割稻谷割麦子的杆子呢?”小桥姥爷问道。这些东西和猪粪在一起沤了,不都是肥?
吴大舅看叶柱说不出来,就圆场,“爹,今天妹夫过来了,你可得多喝几杯了。”
一会儿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吴大舅歪楼的本事很好,不愧是跑山货的。
中午,小桥的小舅和小舅母在人主家吃饭,就没有回来,倒是小桥的两个表弟小峰和小金回来了,一身的灰,被他们的奶奶给骂了一顿,也笑嘻嘻的,估计是经常这样,然后在骂声中被洗了脸和手,见到小桥这个表姐也高兴的给她展示自己的战利品,竟然是不知道在哪里捉的虫子,本来以为小桥会吓得尖叫起来,可是小桥很淡定,她对虫子之类的不怕,就是怕老鼠和蛇,见到老鼠肯定会尖叫,这不是吹,确实如此。
所以她和小凤的那半间房子是天天打扫,坚决不能让老鼠进来,要是有可能,她还想养只猫呢,不过郭氏是不会同意的,因为养猫也要吃的,家里哪里能提供?
吃饭的时候,小桥老娘把最有肉的鸡腿放到了她的碗里,小桥看见两个小表弟都眼巴巴的,就把鸡腿分别放到了两个小表弟的碗里,这庄户人家一年到头是很少杀鸡的,舅舅家也是看小桥在家里吃不上好的,所以特意杀了一只鸡的。
“小桥,你自己吃,小金他们都有,小峰小金,给姐姐。”小桥姥娘说道。
“姥娘,没事儿没事儿,这还有这么多鸡子肉呢。”小桥忙夹了几筷子鸡子肉。吴氏也在一边说道:“娘,没事儿,前几天在她姑家都吃伤了。您就别管她,小金,赶紧吃,可好吃了。”
荷花在一边说道:“姑妈,我就喜欢吃没有肉的地方,鸡子翅膀和鸡瓜子我都喜欢吃。”
吴氏笑着给荷花把鸡瓜子夹给她,“喜欢吃,都给你。”
这一顿饭算是吃的都很痛快,那边叶柱也被灌多了,大舅母张氏就说道:“今天不准走了,就在这里过夜。”
小桥姥娘也说道:“对,住一夜,小山娘,你不是说给小桥她们兄妹几个做了鞋子了吗?一会儿让小桥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这送别的不能分到他们手里,鞋子总不会还要抢吧,吴氏对这个没意见,因为这是孩子们的舅舅家给的东西,那些妯娌和郭氏就是再不舒服那也没话可说,而且是穿在脚上的鞋子,不是粮食还分着吃。
吴氏在家里要是给孩子们做鞋子了,郭氏就会拐弯抹角的说浪费了针线,浪费了料子,浪费了功夫,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做点别的活儿。孩子们都是旧鞋子,小凤现在自己能做鞋子了,这丫头有些精,悄没声息的就做了出来,穿出来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小桥大舅母的针线活儿漂亮,小桥穿着新鞋子真的是很舒服,“谢谢舅母!”
“这孩子,还谢什么谢啊。”张氏对吴氏说道:“小桥长大了啊,说话都客气起来了。”
吴氏笑道:“疯丫头一个。”虽然这样说,但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爱。
等吴小舅和小舅母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另外带了一条肉,小舅母笑道:“姐,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忙,没有回来,你别见怪啊。”
吴氏笑道:“弟妹,你这话说的,我们现在来,不年不节的,你们有事儿当然是要把事儿做完了,这才让主家放心。”
小舅母也是爽利的人,就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背着吴氏给了叶小桥十文钱,“别告诉你娘,不然她又要说了,小桥你收着,要是有货郎来了想买糖吃就买,不过别让你家的其他人知道了,你姐和你哥哥他们没事儿。”
“小舅母,这钱我不能要。”小舅母他们也是累死累活的赚钱的,叶小桥知道这十文钱都是不少了,对小孩子来说。
“胡说,我是你舅母,给你你就拿着,你大舅母给你做鞋子了,小舅母没有那个功夫,给你钱,你不收着,小舅母要不高兴了啊。”
听了这话,小桥就把钱收了起来:“谢谢小舅母!”
“呵呵,这丫头还礼多了起来。”小舅母摸了摸小桥的脑袋,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要是是小舅舅偷偷给小桥的,小桥还真不敢要,不然被小舅母知道了说不定有家庭矛盾,但是是小舅母给的,她就不怕了。
每次到姥姥家,怎么就那么窝心呢?要是天天都在这里就好了,可是那是不现实的,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叶小桥就有些依依不舍,而大舅一大早就送小山表兄去县里去了。
等叶柱两口子带着小桥回来的时候,听说叶根已经去了县里去了,叶老头和叶老大,叶老三,还有谭牛都一起去了,跟送英雄一样给送去了,本来他们那学堂里都有一起去县试的,不过据刘氏说了,郭氏非要家里的男人都去送。
“咱婆婆还去山上求菩萨去了。弟妹,你钱要回来了没有?”因为郭氏不在,刘氏也说的开。
“大嫂,你还不知道,大姑姐和二姑姐能给吗?没把我们给骂死,还说要断绝来往!这几天立夏他爹都是在城里找短工,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找的?”吴氏说道。
“我看也是,就她能想,也不看看当初做的什么事儿,现在还不是把人给送过去了?这有钱有有钱的过法,没钱有没钱的过法。纯粹是没事儿找事儿。这日子啊,可是越来越难过了。”刘氏叹道。
“你娘家侄子也是这次考吧。”刘氏问道。
“嗯,是这次。”吴氏说道。
“你这几天不在,我们东厢那边被磋磨的可狠了,要我说,都这样了,还不如出去住呢,又不是老叶家的人,早晚都要分出去的,干什么要在这里受气?这想要出去的出不去,不想出去的还偏偏呆着。”
吴氏知道刘氏是想跟自己说分家的事儿了,他们关系一向很好,就说道:“大嫂,你有什么好法子?要是这次爹说我们没用,那我们就不忍了,闹起来才好呢。”
“现在可别,要不然到时候让你净身出户那可不就亏了?凭什么便宜那小的?这家里咱们几房可是都卖了死力气的!”刘氏劝道。
吴氏道:“要是能分出去,我宁愿净身出户呢,在这边我们大人受气也就不说了,小娃子跟着受气,我立夏都快要娶媳妇的人了,两间房子以后可咋办?不为我们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们想一想。”
刘氏道:“可不是,我家立春这不眼看着就到了?我比你还想分家,只是我们是老大还不知道分不分得出去呢。”
唉,妯娌两个都叹气,要是有钱就好了,有钱就能给族里送点东西,然后和姑奶奶一样想干点啥也不是难事儿。
13给你面子
今天轮到赵氏和郝氏带着几个娃子去外面割草,挖野菜,现在孩子们都分散到远处去了,她们是干一会儿然后喊一声,免得孩子们走远了,掉到水里或不见了。
赵氏的年纪其实和吴氏差不多大,但是看起来比吴氏要老多了。她家的男人是拖油瓶,从谭家带过来的,现在还住在叶家,这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要不是郭氏怕被继子们欺负了,跟老爷子说了,让谭牛住在这里,不然成亲了早就该自立门户了。
她第一胎生了雨水这个男娃,还好没有丢脸,婆婆才没有说啥,只是后来又生了三胎,都是丫头片子,郭氏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了。本来人都多,生了丫头都是赔钱货,还浪费粮食。
磋磨她是正常,只是这几天尤其的厉害,本来干好事了,都可以歇一会儿的,只是赵氏是歇息不到,找都要找点事儿让赵氏干。
而叶老二两口子却去外面好多天,现在才回来,回来了小桥那丫头脸色变好了,难道是在外面吃独食?
赵氏可别看她平时看着老实,实际上喜欢挑拨离间,只是在刘氏和吴氏上面讨不了好,所以也没有办成什么事儿。而郝氏是和她搭火做活儿的,这人在一起,摩擦就多,磕磕碰碰的也多,但是又不能分开,所以就这么过下去了呗。
赵氏已经割了大半筐的草,就到了郝氏身边,问道:“三弟妹,你知道二嫂和二哥出去干吗了没有?”谭牛比老三叶田大,但是比老二叶柱小,所以这样称呼郝氏。
郝氏说道:“我又不是包打听,知道什么?你不是和婆婆天天在一起吗?直接问她不就行了?”
郝氏心里也是疑问的,而且还觉得心里不平衡了的,打听清楚情况后,晚上在床上还和叶田暗地里闹过。因为大姑姐和二姑姐也是叶田的亲姐姐,凭什么让叶柱去,不让叶田去?这不是明显的偏心眼吗?
结果叶田骂道:“你知道什么知道?傻了吧唧的,我跟你说,你以为是好事儿啊。我都不稀罕说,有人看二哥好说话,让二哥去办事去了呗。为啥不跟我说,还不是知道我不好糊弄,反正等着吧,二哥的事儿能办成才怪!都这么多次了,为啥二哥还这么傻乎乎的?真是!二嫂也不劝着点。”郝氏听了叶田的一番话,忙问道:“到底是咋回事儿?”
叶田道:“现在咱家最要紧的事儿是啥事?”
郝氏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你那宝贝弟弟去考秀才的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
“这不就结了!爹把二哥叫过去,现在二哥又去县里去了,还能有啥事?”
“难道是让大姐和二姐提前安排一下?”郝氏问道。
“你这娘们就是笨!大姐和二姐在康县,和老四考试的县根本就不在一个县,咱们属于保平县这都不知道?老四肯定是要去保平县考试才能成的。”
郝氏道:“那不是去提前安排那是什么?大姐和二姐跟家里的关系这么僵的,还能有什么?总不会是缺钱了,让人孝敬孝敬吧。不会吧!难道真的是这样?这都是咋想的啊。”
叶田捂住郝氏的嘴巴,“大晚上的,你就不能小声点?非要把人招来?不是?还真是,肯定是让二哥去找大姐和二姐要钱去的,你说这是好事儿?你还想让我去不去?还觉得偏心不偏心?二哥也真是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有时候就看不上二哥那个样儿。对他们那么听话干啥。”
郝氏冷笑道:“你也别说你二哥,你们哥几个还不都是一样,老爷子一发话,你们敢不听?人家谁不说你们孝顺啊,老爷子打个喷嚏,你们就当成天大的事儿,真是教的好啊。要是老爷子是公平也好,我当儿媳妇的都不会说什么,现在他是越来越偏心了,怎么滴,难道你们前面哥三都不是亲生的,就他一个叶根是亲生的,啥好东西都给他,没有那个本事还要大家一起供他!我看着他到时候当官了,能让大家都沾光不?”
叶田道:“说什么呢。再不是,那也是我爹。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叶田自己对老爹不满,但是媳妇说老爹的坏话,他是不允许的,郝氏冷哼的躺下去,把被子扯过去大半,“你就装吧你,每次都让我在前面给你挡,你都成好人了!”
上次说分家难道还错了不是?结果这叶田看事情不成了,就说郝氏是有些失心疯,说话说错了,然后所有的错都是郝氏的了。
叶田把被子又扯过来,说道:“你也别怪我,上次的事儿,你都已经没有面子了,咱们两口子总不能都没有面子吧,放心好了,咱们这样不吃亏,面上你给我脸面,背地里我心疼你。”
赵氏讪讪的,说道:“三弟妹可别开玩笑了,婆婆怎么会跟我说?”
“那既然婆婆都不跟你说,我哪里知道?我要是说什么了,不都成个长舌的娘们了?小蝶,看着点弟弟们,别乱跑了!”郝氏说着就离远了赵氏,赵氏郁闷,但是到底没有跟上去。
叶小桥把新鞋子给姐姐小凤,“这是舅母给的?”小凤立刻把旧鞋子给脱了,换上了新鞋子,
“真舒服!还是舅母家好啊。”反正是自己的舅舅家给的,那些人想要眼馋就只能眼馋。
“姐,小心有人不高兴!”小桥道。
“反正早晚都不高兴,我还就穿了,你也穿了,不服气,让他们也回自己的舅舅家拿去好了。”小凤不在意的说道。
这不是拉仇恨值吗?咱在这家里应该团结可以团结的才对啊。小桥对小凤说了说,小凤道:“要眼红的也就是小麦他们姐妹几个,小米和小蝶才不会呢,小麦不都是一直那个样子?我还怕她不成?一个马屁精!“
“姐你也知道她是马屁精,那她就会和小姑告状,到时候咱娘又有不是了。”小桥说道。
小凤说道:“你就别担心了,她现在不敢,我跟你说啊。她上次偷偷的把小姑藏起来的米花子糕给吃了,被我看见了,她央求了我还半天,还想给我分一半,我才不会上当呢,跟她分着吃了,到时候就是我的事儿了,不过我也答应她不跟小姑说了,要是她真敢和小姑告状,我就把这事儿说出来。”
“那要是她不承认呢?这东西吃进肚子里都不见了。”小桥觉得这个事儿不靠谱。说不定小麦还会说,是小凤吃了的呢。
14乡下妞的身城里妞的心
“我把她最宝贝的头花拿在手里了,她自己平时看得那么紧的,要不是因为被我抓着把柄了,会把头花给我?放心好了,你姐我不是个笨人,对付她小麦还是有一把刷子的。你看看从小到大,她哪里争得过我?”小凤说道。
小桥觉得自己这个年纪还是老幺,就不要太操心了,既然有姐姐给护着,那就当妹妹好了,操心过多,容易衰老,她还不想未老先衰。
呵呵,说的对,自己舅母给的鞋子还不敢穿了,像什么话?还就穿了!
所以姐俩都很高兴的穿着新鞋显摆了。
小米倒是两眼冒光的看着两个姐姐,“小凤姐,小桥姐,新鞋子好好看啊。”
小凤点了点小米的脑袋,说道:“等你姐我以后有了料子了,也给小米做一双,这是我大舅母给我们的,你脚小,穿不了。”
小桥暗笑,老姐还真是喜欢给人家空头承诺,这料子都把在郭氏手里,没有料子就做不成,到时候也怨不着她。不是她不给人做啊。这是鬼精鬼精的。
“都吵吵什么呐,还让不让人清静了!“上房里叶惠儿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叶小桥觉得这个小姑也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和这些侄儿侄女嫂子们关系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到时候嫁人了,你还这样,谁理你啊。
不过也说不定她觉得自己以后一定是嫁到城里的,到时候只有这边求她的没有她求这边的,所以是一点儿也不经营这关系。
但是人啊,哪里就是一帆风顺的,郭氏这人这么宠孩子,不知道是真的疼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不说了,说这个觉得憋屈的慌,三个人都翻了白眼,看看,连小米都暗地里不喜欢这个小姑,可见她人缘多差了。
小凤和小桥穿了一会儿新鞋子有回去换上了旧鞋,因为还要干活儿,她们穿一会儿感觉一下就行了,骨子里还是很节省的,叶小桥想着,啥时候能穿新鞋想穿多久就穿多久,想怎么换就怎么换那。
刘氏和吴氏在给猪圈起粪,每到一个时候,这猪圈的粪都要清理一下,然后由壮劳力挑到田埂边上,以后好下肥。不过今天人壮劳力都不在,叶柱又去田里去了,只能让几个小子们去做,立春和立夏就成了主要劳动力。
立秋和雨水两个人用粪筐子合着一起抬过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猪粪的味道虽然不是太难闻,但是还是有人受不了,正房就嘭的一声把窗户给关死了。
刘氏和吴氏都当没看见,就算是小姑子闻着不舒服,但是也不能因为她而不干活儿,这庄稼需要肥呢,娇生惯养的,以后真是谁家娶了谁倒霉。
郭氏把女儿养成这样,现在是当女儿,到时候成了人家的儿媳妇,可就由不得你们了!咱不争现在,就看以后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小姑子以后受苦的日子在后头呢。就是再疼媳妇的婆婆,也不可能有郭氏这样疼女儿了。
刘氏和吴氏的闺女从小就开始干活儿,不是不疼她们,是知道现在干好了,以后少吃苦头。
这么些年,叶惠儿也不是没有因为这猪粪的事儿告过状,不过郭氏这次跟叶老头说了没有用,因为对于管着全家吃饱的庄稼,叶老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的,不能因为小闺女闻不惯这个味道就不起粪了不是?不过还是对大家伙儿说了,以后尽量从离正房远的那个猪圈们弄出来。几个妯娌都有些无语了。
要说谁不是打闺女里面过来的啊,也没见过这样的。
郭氏却说,她闺女针线活儿好,一个针线下来能卖好多钱呢。既然能卖这么多钱,怎么也没见家里的条件改善了?郭氏肯定会说,闺女的钱她都攒起来以后给闺女攒嫁妆了,是啊,你就是赚钱也不是为大家伙有好日子过,那谁心里还佩服你啊。
“大嫂,今天小姑子怎么没跟着一起去上香?”明知道今天要起猪圈,为啥不出去呢?这可真是奇怪了。
刘氏小声的说道:“咱婆婆说了闺女大了,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了。”
这话说的,小姑子才十四岁吧,得了,得了,就不能以乡下妞来理解小姑子了。人是大家闺秀出身,不过这么说,郭氏要给小姑子找婆家了?吴氏摇摇头,算了,她也不打听了,总之是没有好事儿。
小凤和小桥要给大家伙儿做饭,只是厨房里装米装油的柜子给锁着,小凤道:“肯定是那老妖婆出门前给小姑了,我去找小姑要去。”
“姐,你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小桥说道。
姐妹两个一起来到了正房叶惠儿的放假,先敲了敲门,这是叶惠儿规定的,不过就是不说,叶小桥也会这样,这么多年的习惯都是这样,不会随便闯别人的门。
只是两人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应一声。
姐妹两对视一样,同时超外面大喊:“不好了!我小姑在屋里出事了!快来人啊。”
立春和立夏刚好弄完了猪粪,听到喊声,赶忙跑过来,结果们突然被大力的拉开,“瞎扯胡啥?谁出事儿了?”
小凤委屈的对叶惠儿说道:“小姑,我们敲了好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应,就怕小姑出事儿了,现在见您没有事儿,我们就放心了。”
小桥也道:“小姑,肯定是我们敲的声音太小了,您没听见,下次我们一定大声敲。”
叶惠儿皱了皱鼻子,对立春和立夏道:“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洗去,身上什么味儿!”人家是担心你出事儿了,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过来了,可惜你还嫌弃人脏。
这人那,真是,拉仇恨值是满满的。
叶惠儿对小凤和小桥说道:“敲我门干啥?”
小凤笑嘻嘻的说道:“是这样的,小姑,中午要到了,我和小桥要做饭,只是那柜子还锁着呢,拿不出来,我们是过来拿钥匙的。”
叶惠儿道:“你们娘就没空?怎么让你们做饭?你们做的好吗?浪费了东西算谁的?”
小桥忙道:“小姑,我娘和大娘他们才起了猪粪,身上的味儿不好,哪能做饭给小姑吃?我和姐就做了。小姑就让我们试试呗,保证不浪费了。”
叶惠儿一听,也是啊,那股子味道真是难闻,做饭吃起来就膈应,“你们等着!”娘说柜子里早就放好了东西了,也不怕他们浪费了!
叶惠儿回去了一趟,然后进了厨房,把那柜子打开,“东西都在这里了,要是浪费了,你们就看着办了!”
说完觉得厨房这地儿太脏太乱了,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按说这厨房还很干净的,就是没有什么东西。
叶小桥看这柜子里的东西,真的是很无语,这够谁吃啊。喵喵的,真不把人当人啊。
15吓唬你!
难道这小姑自己都不吃了?突然叶小桥想到了小姑那么就不开门,不会是她屋里有好吃的,然后藏起来花了时间了吧。
小凤和小桥想到了一块儿去了,“得了,咱就按这么多做,到时候她吃不吃的,那就不是咱们的事儿了。”
可是这油才几滴啊,简直是太抠了吧,这么多人呢,女人小娃子都有,还有几个哥哥,都正长身体呢,上午干了这么半天的活儿,没有油哪里还有劲儿啊。叶小桥把水漂猛地朝水缸里一砸,只是到底人小力气小,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
“得了,别生气了,我早就知道是这个样子了。他们几个不在,我们几个算什么?能给你吃的都不错了。就凑合着吃一顿吧。”小凤说道。
叶小桥真想掐人,太憋屈了,太憋屈了!深呼吸,深呼吸,保持平静,保持平静!不是早就是这样了吗?还生个啥气?自己个气坏了自己,到时候人家还不在意呐。
“当初是谁劝我不要显摆?现在这样了?我早就跟你说了,人家才不会在意咱的心思呢,所以咱该高兴的时候就一定要抓紧高兴,好了,别生气了。”小凤笑着对小桥说道。
最后是煮了一锅糊糊,里面就一点点米,然后都是苞谷面儿,叶家村的人叫这个是糊涂,菜就是把油放了,一锅煮了,和叶小桥在姑家,与舅舅家那叫一个天差地别,真的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别人只觉得能吃饱就成,都没有说什么话,而叶惠儿果然如叶小桥所料,没有出来吃饭,当然是叫她了的,她说不饿。
等一切收拾好了,叶小桥问小凤:“姐,奶奶啥时候回来?”
“你都忘了?这庙离咱这儿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不到天快黑了是回不来的。”小凤说道。
那就好!叶小桥道:“姐,小舅母还给了我钱了的。”
小凤惊喜的说道:“咱舅母就是好!钱你也弄个地方藏起来,别让人发现了,不然就不是你的了。”
“姐,难道你就不想买东西吃吃?货郎今天下午可是要来吧。”叶小桥道。
“这个,这个,”小凤眼珠子直转,“你是让我给你看风儿?”
“反正我看大哥二哥他们都没有吃好,一点儿油气也没有,对身体不好,我想买点糖给他们。”
别人她管不了,但是自己的两个哥哥,她可是心疼了。补充糖分也是个途径,才十几岁的娃啊,爹啊,娘,就是再孝道,也得为娃子们想一想不是?
是不是叶小桥想的太简单了一些?还是不知不觉得带入了现代的观点?这都压迫这么狠了,还不知道反抗。难怪这过去有愚民只说,脑袋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哪里是能一说就改变的?
“行!不愧是我妹子!我知道货郎从哪儿过,到时候我们赶快买了就跑回来,肯定见不到别人。”小凤说道。
“那我们都拿一个篮子,当成是打猪草,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叶小桥说道。
于是姐妹两个都跟特、务一样各自挎了个竹篮出去打猪草了,然后真的是在小凤说的那个地儿遇到了进村的货郎,和他讲了价钱,买了五文的糖。
这个时候的糖味道和成色都不好,但是也是糖,也能补充营养。两人把糖藏到了打的猪草里面,然后又回家去了。
好在下午三婶和赵氏也都出去了,几个孩子也不在,小凤看风儿,小桥顺利的把糖转移到她们睡觉的屋子里。
哼哼,这样到了晚上,就可以给两个哥哥吃了。
小麦远远的看见小凤和小桥在跟货郎说什么,但是隔得远,她听不清楚,不过她总觉得这两人瞒着大家什么事儿了,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凤和小桥自以为做的很好,没有人发现,但是却有人发现了。
她打完猪草也不去了,今天郭氏还没有回来,所以可以偷懒,看见那两姐妹都在屋里没有出来,就去找小姑叶惠儿嘀咕去了。
小桥和小凤做了这事儿都有些高兴,相互嘻嘻哈哈的,“小凤,小桥,小姑叫你们!”小麦直接就进来了,因为大白天的关门,反而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姐妹两个都没有关门,觉得就一会儿的功夫,也不会有人过来,没想到这个小麦就进来了。
“小姑没有跟你说,进别人屋要敲门的吗?”小凤恼火的说道。
小麦笑道:“这不是小姑找你们很急吗?我也是着急啊。”
小凤看着小麦呵呵直笑,对小桥说道:“走,咱们看小姑这么急找我们有啥事!走啊,咱自己的屋,可不能让人随便都进来了。小麦,你说是不是?”
“呵呵。”小麦也笑着说道:“就是,小凤说的对。小桥,你可得听你小凤姐的话。”
到了叶惠儿的面前,几个人都叫了姑姑,叶惠儿看着小桥姐俩,说道:“你们是不是瞒着大家伙儿偷偷的买东西去了?”
小凤忙道:“姑,谁冤枉我们啊,我们哪里有钱?您可不能听别人乱说话。”小凤本来想把小麦偷吃叶惠儿东西的事儿说出来,但是想一想,还是不说了,小桥说的对,这时候说出来,说不定还以为是故意冤枉人呢。好你个小麦,真的是不想让我们好过啊。
叶惠儿也知道这小凤比较精,不好说话,而小桥小一些,就厉声对小桥说道:“小桥,你说!你是不是跟过来的货郎买东西吃了?要说实话,不然跟你爹说了,要打你荆条!”
小桥怯生生的说道:“姑,我今天是见到货郎了!”
小麦一喜,这个傻子,一下子就给吓出来了吧,而小凤则暗地里着急,小桥怎么胆子这么[奇`书`网`整.理'提.供]小?
“那你是不是买东西了?趁早给我拿出来,不然你皮绷紧一点儿!”叶惠儿继续厉声说道,“等一会儿搜出来了,那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说话了,让你晚上跪到院子里,让山上的狼娃子把你给叼走!”
叶小桥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说:“我今天就是打猪草的时候碰到货郎了,他跟我说咱村里张地主家办事儿办完了没有!他说上次过来张地主家办事儿,他直接去张地主家门前就卖了好多东西,这次也想那样过去。我真的没有买东西,我不要被狼娃子叼走!”说完叶小桥更大声的哭了出来!
小凤忙道:“姑,到底是谁跟你说我们买东西了,这家里的钱我们哪个有?小桥,别哭了,你这一哭,姐也想哭,都是有人看我们不顺眼,喜欢背后告状,我咒那背后告状的人出门被雷给劈死!”
小麦眼皮一跳,“好了!哭什么哭!不是就不是!不过是问问,没有就算了!哭的人心烦!好了,小凤,带你妹出去吧,什么大事儿,值得这样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长辈的欺负人呢,快走快走!”
你这不是欺负人是干啥?小凤在心里诽谤,不过也不喜欢留在这里,偷偷的对小麦瞪了一眼,把小桥给拉走了!
叶小桥还时不时的哭一声,装样子也要装得像才对。喵喵的,和俺斗!够你们喝一壶的!
16白眼狼之说
没一会儿正房就传来叶惠儿的怒骂声,和小麦的哭声,叶小桥和小凤都在心里说,该!
而过了一会儿,小米则屁颠屁颠的过来,很兴奋的对小凤和小桥说道:“姐,我刚听见咱姑再骂小麦姐呢,骂的可凶呢。说啥最长什么滴,小麦姐嘴为啥长啊。”
小凤告诉小米:“因为猪嘴巴就很长!”
小桥听了笑的不行,吴氏进屋来,对三人说道:“这咋回事儿啊,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别跟你小姑她计较,那计较不过来!没意思的很!”
小凤道:“人都说长辈不和小辈计较,咱家里倒是翻了个个了,我看小姑才像是奶娃子才对。”
小米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这时候刘氏叫小米呢,等屋里只剩下母女三人,小桥才把事儿告诉给了吴氏,不是不信任小米,而是小米是个小娃子,有时候嘴巴不严,不防备人,被人套几句话都套出来了。
吴氏听了心里真不是滋味,这当舅母的给娃子们钱,买东西还偷偷摸摸的,就这还被人给审贼一样的审着。幸亏这两孩子机灵,不然今天等郭氏回来了,又是一件风波。
以前也就是小凤机灵一些,现在连小桥也被逼着这样了!不过也好,至少不会吃亏,她乐意自己的娃子这样!
小凤想起刚才的事儿还是觉得乐和,“娘,你不知道,小桥那是说哭就哭,眼泪那都不用等就下来了,我当时都吓了一跳,都以为自己只是和货郎说了几句话呢。就她们那样的,不被唬住才怪!”
谁能知道一个八岁的女娃子能这样会演戏?而且小姑自己在心里,觉得她的话比那皇后娘娘还管用呢,根本就不会想到小桥会骗她!就算是最开始怀疑,小桥被吓哭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敢骗她?
哈哈,佩服!佩服!
等傍晚的时候,郭氏终于回来了,也知道从那两个继女那边没有要到钱,她当时脸色就很不好,不过她这个当后娘的当的好,不会和继子当面闹腾,而是通过叶老头下达!毕竟不是亲生的嘛,她嫁过来的时候,最小的老三都十来岁了,又不是她养大的,没有这养育之恩拿捏着,好多话都不适合说。
而今天送人的几个人还没有回来,估计是陪着叶根呢。
去县试都离不了人,啥时候能长大?真是惯的他!
晚上的时候,还没有睡觉前,小桥和小凤就偷偷的把糖各给了两个哥哥一块儿,这一块儿也挺大的,用纸抱着,立秋是和小凤是双胞胎,也才十岁,见了这糖,哪里能不高兴?三下就把纸包打开了,舔了一口,“真甜!”
而立夏毕竟大一些,忍住没有吃,问道:“这糖是哪里来的?”
小凤说道:“反正不是偷的,是咱们该得的。哥,你就吃呗!还是小桥心疼你们,都没有油水,还天天干重活儿。”
小桥忙道:“大哥,是小舅母给我钱了,我今天偷偷跟货郎买的!”他们这一大家子,不是一起排名的,想立夏,如果按照一大家子的排名,那就应该叫二哥,但是约定成习惯,不是一个爹娘生的,直接是名字后面加上哥或者姐啥的,比如,小桥叫立春就不叫大哥,叫立夏哥,而小米叫自己就直接叫小桥姐。
一个爹娘生的,就按照排行叫了。这样也简单一些。
立秋立刻道:“哦,我说呢,中午你那顿哭,原来还真是有由头啊,哈哈。真好吃,哥,你快吃啊。”
“咱爹还没有吃呢。”立夏说道。
小凤道:“大哥,你就先吃吧,咱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让咱给大家都分分,我和小桥可没有那么好的心,做不到爹那样!”
立夏一听小凤这话,是对爹有怨言,就教训道:“怎么说话呢?咱爹只是还没有想明白。”
小桥听了,暗道,原来大哥不是不觉得爹有时候是愚孝啊,还以为大哥跟爹一样呢,那可就糟了!
小凤道:“爹难道就没有错了?难道我们几个不是爹最亲的人?他干嘛为了那些人让我们过的不好?我就是想不明白了!”
啥都想忍忍,让让,他自己忍让不说,还让自己的孩子都跟着忍让,难道他们天生就比这家里的别人低一等?
立夏叹道:“咱爹有不是,咱们帮着他,只是不能背地里说他,这是咱们当子女的该做的。”
小桥道:“大哥,那你说咱爷做的对不对?明知道他做的不对,大家都不说他,他就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就是以为他是长辈,人家皇帝老儿做错了事儿,还有御史说他呢,咱们老百姓就不能说了?”
立秋道:“小桥,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还一套一套的,不过说的哥听着心里敞亮!”
小凤道:“还不是小山表哥跟她说的,没想到她还记住了啊。”
小桥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大哥,我说的对不对?”
立夏道:“是对。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谁敢去说?”是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谁要是对老爷子说了,你这样偏心不对,你应该如何如何,估计保证被人说成不孝了!加上还有一个郭氏,更是不容易。
前方的道路艰难啊。对老爷子,小桥是没有什么感情,以后分家了,也不住在一起的,但是对爹叶柱,这可是要争取的对象啊。
四个人都还不能把爹给扭过来?叶小桥还就不信了!
唉,有个大公无私的爹,还真是让人很烦恼啊,尤其这大公无私的对象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对了,不是还有娘吗?只是叶小桥又有些迟疑,这么多年,娘难道就一点儿也没有想过把爹给改造过来?
小凤道:“咱不管爷了,反正爷一辈子都这样过来了,咱只管爹。”
“对,只要爹跟咱是一条心,那就好办!”立秋也说道。
立夏道:“爹跟咱是一条心的。”只是跟老爷子也是一条心。
小桥道:“为了咱以后有好日子过,哥哥们,姐姐,咱得拧成一股绳!以后都从攒私房钱开始吧。”叶小桥豪迈的挥了挥手,把另外三个都给逗笑了,这算不算是苦中作乐?
吴氏听见隔壁孩子们的笑声也不由自主的嘴角就笑了,叶柱笑着问道:“怎么都笑了呢?”
吴氏没好气的说道:“就不允许咱笑一下?娃子们得了新鞋子了,能不高兴吗?一年到头也就乐这么几次。”
叶柱讪讪的,对吴氏说道:“今天跟娘说了,没借到钱,娘没有说什么。”
吴氏冷笑:“你就等着吧,她是不会说什么,等老爷子回来了,你看看老爷子会不会找你!不过,就是老爷子找你,你也会说,是自己没把事儿办好,都是你的错是不是?你自己要找骂可以,别连累我和娃子们!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大姐和二姐的眼里,你就是白眼狼,和别人算计对你好的大姐二姐!”吴氏背对着叶柱,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知道回来这郭氏不会闹,要是闹起来了,就分家好了,但是事与愿违。
叶柱被这白眼狼给说呆住了,半响没有回过神来,这一晚上自然是没有睡好。
17夹板
结果早上叶小桥就知道老爷子他们半夜就回来了,可惜睡的太死,都不知道。原来他们这么些人要住店都要花很多钱,老爷子舍不得,于是几个人就连黑赶了回来,这到了半夜才到家,幸亏那官道不接着深山,不然晚上出来条狼什么的,那可就麻烦大了。
而叶根也和同窗们汇合,今天就要开考了。郭氏自然是菩萨保佑了又保佑,当然也添油加醋的说了老二没有拿到钱的事儿。
“你说会不会两个姑娘给了钱了,老二媳妇他们故意不拿回来?”郭氏说道。
“那不能!老二和老二媳妇不是那样的人!你可别瞎说!”叶老头说道,“一会儿我找老二问问情况。”
郭氏的目的就是这样,让老爷子问问老二,让老二觉得没要到钱对不起自己和他四弟。
不过,她没有想到昨天晚上吴氏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打击,任何一个老实人被人说成是白眼狼,这内心要是不起波澜,那就不是人了!
叶柱听到老爷子叫他,看着媳妇我说是这样的表情,果然是这样吗?叶柱第一次有了一丝犹豫,昨晚上他反省了很久,自己到底是不是白眼狼,可是想来想去,都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他又说不出来,一边是爹,一边是姐姐,这爹和姐是同样重要,爹没有让自己去做坏事吧,姐姐说的话也不是错。
现在当爹的让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去找姐姐要钱,这到底对还是错呢?姐姐他们说的对,她们的钱来的不容易,自己去要钱,是有些不好啊。
可是爹现在是做正事,是给老四考试用的,老四是姐姐的弟弟,唉,但是,当初四弟的娘又对姐姐他们做了坏事儿,叶柱想的头疼,他其实最应该想的是,为啥是他夹在中间难受呢?这边怪他,那边也怪他!
如今老爷子又叫人,叶柱垂头丧气的过去了,叶小桥忙问吴氏:“娘,我咋感觉爹和平时不一样啊。”平时老爷子一叫爹,爹都是很正常的过去了,也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但是这次,就感觉很丧气。
吴氏笑道:“就该这样!免得他总听不该听的!”
“老二啊,怎么说没要到钱?到底是咋回事儿?是你没说清楚还是咋的?你没有和你姐她们说,是老四考秀才用吗?‘叶老头问道。
郭氏这个时候肯定不在身边的,她要避嫌啊。
“爹,”叶柱本来说自己没用的,不过这样一说,岂不是说两个姐姐无情无义?“姐姐和姐夫赚钱不容易,我开不了那个口!”他也不想让爹讨厌姐姐。就把所有的错误都朝自己身上抗。
“那你媳妇呢,都不说什么?”叶老头一听差点气出一口老血。
“娃子她娘要说,是我不让说的!姐姐姐夫也好几个娃子,大的都要娶媳妇了,哪哪都要用钱。”
“你不知道这是你四弟考学用的啊,这么大的事儿,你一句没说,就了事了啊。你说说你,让你办个事儿,你都办不好!你说你还有个啥用!光老实有什么用?”
叶小桥边扫院子边梳着耳朵听,不是她偷听,是在这正房扫地,不听都不行啊。老爷子声音越说越大,而爹的声音一个没有!等屋里静下来了,叶小桥赶紧的去院子中间扫地去了。
门开了,叶柱还是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叶柱是第一次去爹撒谎,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只想着爹说自己的话,自己没用!昨晚上媳妇又说自己是白眼狼。
“爹,你渴了吧,喝杯水呗。”叶小桥给叶柱断了一碗水,水里偷偷的放了糖,叶柱没有感觉的喝了水,咋这么甜呢?
叶柱看小闺女正笑着看自己呢,忙朝四周看了看,“小桥,这是?”
“爹,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啊。”小桥忙小声的说道。
“嗯,爹不告诉别人!”大家都厌弃自己的时候,还有闺女关心自己呢。
“舅母给的钱买的糖,就一点儿,我给我爹吃!爹你快喝啊,可甜了!”
“嗯,爹喝,我闺女给的水就是甜!”叶柱觉得自己都哽咽了。还是闺女贴心啊。
“爹,刚才我听到爷的话了!”小桥冷不防说道,差点把叶柱给吓着了,这很丢脸啊。
不过叶小桥又说了:“爹,我四叔不是已经去县里考试去了吗?这咋还说钱不够呢?”有些话啊,就得提醒提醒,不然爹就想不到这个。
是啊,这要是钱不够,哪里能去县里?那就是说爹以前跟自己说的话都是骗人的话了,目的就是想要两个姐姐再出点钱?叶柱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想,但是这种想法就越来越深刻。
“我去姥姥家,姥姥说小山表哥去县试就只带四两银子,咱家卖了两头猪就有五两银子吧,咱还卖了一大半粮食呢,我天天都吃不饱呢。”继续煽风点火。
“爹,你说是不是四叔县试和小山哥县试不一样啊,咋花钱都不同呢?”
“张家湾和咱们叶家村不是一个县吗?”叶小桥庆幸自己现在是个才八岁的女娃,可以装做啥都
不懂,问些很普遍,但是直指事实真相的问题。
这真相就是,爹你被人骗了,人家根本就不差钱,不过是让你这个冤大头去你姐那边多弄点钱过来!
“爹,大姑和二姑可伤心了,我在那边住的时候,大姑和二姑晚上还哭呢。”
“小桥,你大姑和二姑说啥了没有?‘叶柱问。
叶小桥摇摇头,“娘不让我说。”
“跟爹还不能说啊。你放心,我不跟你娘说。”咋都喜欢哄骗小孩子呢?
叶小桥装作挣扎的样子,说道:“那爹你不许告诉娘,不然我以后有啥事都不跟你说了!”
“好!爹保证不说!”
叶小桥想了想,说道:“大姑和二姑说,家里有人把爹当成傻子,专门让你过去要钱,让你和大姑二姑离心呢。还说,要不然怎么不叫三弟过来?就是欺负爹性子软,好说话!”
咩嘿嘿,这次要是不起效果,叶小桥就把名字倒过来写了!
“爹,性子软,好说话,不好吗?”叶小桥问道。
叶柱今天和昨天晚上受的打击够大的,听了叶小桥这样问,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不过最后说道:“闺女,你大姑和二姑说的对,以后别跟爹一样!”
18砸了!
哇哈!终于有效果了,叶小桥可不敢说就这么几句话就改了爹的性子,反正要慢慢来。不过,这次,爹肯定是心里有了伤疤了。
是啊明明钱都够的,还让他去要钱,这用心,真的很让人心寒啊。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两个姐姐。
叶柱不是说什么都不懂,相反,他人一点儿也不笨,不是说好说话就是笨人,有些事儿或许他心里明白,只是宁愿不明白,又觉得吃亏是福,自己吃点儿亏不算什么。
只是这次,事情清晰的摆在自己面前了,且连小闺女都有疑问,他要是还不明白,那就不是个当爹的了。
接下来几天,家里人还是干活的干活,郭氏是天天念叨着叶根的县试,据说跟一些亲戚都打包票了,说自己的儿子肯定能考上,在她眼里,她儿子就是文曲星下凡,不考上就没有道理。
十里八乡的媒婆也闻风上门,想要给叶根说媳妇,不过郭氏哪里看得上这村里的姑娘?到时候叶根成了秀才,这城里的姑娘还不是随他挑?
有媒婆说了,这考试的事儿说不定,万一考不上呢,还不如趁现在还没有结果,找个殷实人家的姑娘定下来了。
这话也是为了郭氏好,本来都有这个可能,可是郭氏二话不说,就把人给赶出去了,敢说她的叶根考不上,真是找骂呢!
几个媳妇都不朝她身边凑,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找媳妇的麻烦。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结果县试都好几天了,叶根也没有回来,郭氏这还不急死了,忙让叶老头想法子去找,只是学堂里的先生那边带来了消息,叶根连县试都没有过。这秀才还要府试,院试呢,第一关最简单的都没过,别的都不要想了。
“咋可能呢,我儿那学问好着呢,先生你开玩笑吧。”郭氏不敢相信。
那先生被人疑问很不高兴,“我一个读书人,跟你说谎干什么?叶根确实是没有考上!不信,你们自己去县衙里看公示去。”
叶根这学生平时在学堂里就不好好学,能考上才怪!不过他不愿意在学生的家人面前说学生的坏话,这有辱斯文。
“那我儿现在在哪里啊,他是不是这次没考好,想不开啊,我的天老爷啊,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郭氏开始哭起来,老爷子怕丢脸丢到外面去了,赶紧把郭氏给弄回去了。
“他爹,你不能不管根儿啊,他肯定是没考上,觉得没脸回家,他到底去哪里去了啊。我知道这家里的人看我们娘几个不顺眼啊,都想着他不在了最好啊,老爷子啊,根儿是你亲儿啊。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我!”这都还不知道情况呢,就说什么不好,这不是她自己咒她自己的儿子吗?
刘氏几个妯娌都心里鄙视,平时夸嘴的时候,你可是说上天了,现在是不是觉得没脸,所以先这
么闹一场,让大家都没话可说了?真是好手段!大家做牛做马的,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想让大家做下去啊,供养你那蛀虫一样的儿子!
赵氏想了想,觉得自己是亲儿媳妇,这个时候郭氏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就上前说道:“娘,我看四弟这次没考上也好,早早的给他成了亲,有了媳妇了就是大人了,也懂事了,娘你就少操心了!”
还没说完,就被郭氏给唾了一口唾沫,“你个烂舌头的婆娘!谁让你开口说话的?有你什么事儿?你就那么的盼着我儿考不上?什么叫考不上也好?原来你早就有这个心了!我儿考不上,就是你们这些丧了良心的人咒的!我操不操心的碍着你啥了?我告诉你,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找你拼命!”
赵氏被骂的简直是恨不得钻个地缝下去,其他几个媳妇也听出来了,这郭氏是在指桑骂槐呢。
不过他们都很淡定,反正这郭氏的脑子就是很奇怪,啥事都要怪到别人头上去,她和她的儿就没有一点儿错。
刚才一口一个我儿,赵氏的男人可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这样厚此薄彼,就不知道谭牛心里是咋想的了。
叶惠儿在一边轻声劝郭氏,老爷子在一边也让叶勇赶紧去县里走人去,正弄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人过来报信,是给吴氏带信来的,吴氏的侄儿吴山通过了县试,吴氏心里是高兴的,但是现在不能喜形于色,不然这矛头转眼就落到她头上来了。
郭氏一听大怒,自己的儿子没有考上,偏偏老二媳妇的侄儿考上了,这吴氏是不是在心里偷笑,正要发火儿,被叶惠儿给拦住了,悄声的对郭氏说道:“娘,不过是个县试,还有府试和院试呢,哪里有那么容易?现在先找到哥哥才是!”
刘氏和郝氏有心给吴氏道个喜,只是如今这情况它不是个情况,就只能忍着。
叶惠儿的话别当他们没听见,叶惠儿也是故意说给吴氏听的,吴氏听了却没有恼怒,再怎么着,也比你县试都没有过强,还说什么不过是个县试,现在也就剩死鸭子嘴硬了。
等叶勇他们借了车套好以后,就有经常去保平县的叫大脚刘的人跑到叶家,对大家说道:“你们快去县里去看看吧,叶根老弟出事了!”郭氏听了更是一下子就挑到大脚刘身边,“我儿出了啥事?”
老爷子也焦急的看着大脚刘,大脚刘只是过来带口信的,说道:“叶根兄弟和人打架,被抓了起来。”
“啊!”郭氏更是要晕了,老爷子忙问道:“为啥打架?”
郭氏道:“还问啥?赶紧去救儿子去啊。还不是因为考不好,借酒浇愁!”郭氏连成语都用上了。
“问清楚了,到了县衙也好说话,大侄子,你好好说。”老爷子这个时候冷静了。
大脚刘说道:“这个,我也是听酒楼的人说的,是叶根兄弟和县里的一个公子争什么楼的粉头,几句话说不到一起,就打起来了!然后就被抓了!”
老爷子一听,脸一拉,“还救啥救!丢脸的畜生!”
郭氏立马道:“他爹,你可不能听外人随便乱说,我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是在乡里,但是这粉头也知道是啥意思。
大脚刘一听这话恼了:“婶子,我好心好意来报信,你可不能这样说啊,我跟你家是有仇还是有恨啊,我巴巴的跑过来找骂是不是?你们不信那就算了,算我没说!”说完就要走,叶家几个兄弟都赶紧拉住大脚刘,这样让人走了,这叶家在村里可真是臭了!
郝氏这个时候就说开了,“是啊,大兄弟来报信,怎么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呢。”哼,什么读书人?还文曲星下凡呢,我呸!如今丢人现眼了吧。
老爷子是怕这事儿在村里传开了,到时候真不好听。
大脚刘忙摆手,“喝水就不必了,我就是过来报信来的,你们放心,这事儿我不会随便说出去的,不过,县里肯定还有咱村和附近几个村的人,肯定也有人看见了,到时候传出去了,你们可不要怪我就成。”
大脚刘走了,可是事儿是出来了!到底该咋办呢?
老爷子觉得丢脸,但是架不住郭氏和小闺女哭天喊地的,毕竟是自己心疼了那么多年的幺儿,这进了大牢,不救出来也不像话,只是他真的是恨的牙痒痒的,本来以为家里真能出个光宗耀祖的人,结果就是这样光宗耀祖的!
“哭啥哭!都是你平时惯的!”老爷子没好气的和郭氏骂道。
19闹开了!
郭氏道:“他爹啊,肯定是根儿心里闷,所以才这样的!”这话说了谁信啊,心里闷,就找粉头,这是什么逻辑?而且看这情况,这叶根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熟门熟路啊,大家都好奇他找粉头的钱是哪里来的。不过随即又想到,这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郭氏给的吗?
但是老爷子却不这样认为,“我就给了老四县试用的钱,还有一点儿零用,他是哪里有钱去花天酒地的?”郭氏眼神闪烁,老爷子一看郭氏这个样子就明白了,“你这个老婆子,你私底下给他钱干啥?你不给他钱他不就不能那样了吗?”看看这话说的,竟然是因为钱多了的原因,一点儿都不找人本身的原因。
而叶柱的心更冷了,原来这娘有钱,还有钱给四弟,让他能去酒楼。记得他有一次去酒楼,就点了一碗面,就用了几十个钱,现在四弟喝酒点菜,还有找,找粉头,那得多少钱?
其他几个兄弟都各有各的想法,郭氏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哭着对叶老头说道:“根儿他爹,现在根儿还在大牢里啊,咱们要把他揪出来啊。”意思是说现在说别的都是瞎扯,要把儿子给救出来。
叶老头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其他的儿子,对老大叶勇说道:“老大,你看这,”
刘氏给叶勇使了个眼色,老爷子还真是,这个时候用到自己的男人了!但是大家的怒火现在已经到了很高了,就想这么算了?大家辛辛苦苦攒的钱,被你小儿子用去喝花酒了,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吧。
真当大家都是好欺负,好愚弄的啊。这事儿就是翻了天去,也说不过个理。
叶惠儿见大哥犹豫着没有说话,就瞪着她二哥叶柱,“二哥,你傻了?爹说话,你都不吱一声!”这是看平时叶柱最好说话,所以就这样没大没小的。
吴氏听了皱着眉头对叶惠儿说道:“小姑,再怎么说,也是你二哥,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些?”
“我说话咋不客气了?我跟我二哥说话,你管的着吗?”
叶柱说道:“惠儿,那是你二嫂!”
“哼!”叶惠儿扭过头去。
家里的娃子们都在自己的屋里,叶小桥看见小麦带着两个妹妹小花和小草正在偷听。
而小凤,小米,小蝶几个都在一起。
小麦听了一会儿就过来对大家说道:“我听到了,大家都说四叔在和别人争粉头才被抓走的,你们谁知道粉头是啥?”要不是叶小桥心理年纪大,要是也是这乡下孩子,肯定也不知道这粉头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她现在知道啊。可是却不能当知道了,忍的很是辛苦,这小麦才和姐妹俩个有了矛盾,过了几夜就又跟没事儿一样了,小凤和小桥也不想和她理会。
只是叶小桥对四叔更厌恶了,还读书人呢,连一般的庄户人家都不如。小小年纪就玩女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这下子大人们肯定是要忍不住了吧。
那边郝氏是最先忍不住的,什么玩意儿啊,大家节衣缩食,自己和娃子都吃不饱,供着这读书人,现在好了,人考不上了,也不想着回来,还拿大家的血汗钱去找婊、子!今天姑奶奶要是忍了,就过不下去了!
“大家都别出门!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了,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好啊,平日里说的好,老四读书是个料子,咱们几个当兄嫂的说了什么了没有?
宁愿自己和娃子们挨饿,也要供着老四上学。平时里他吃的比咱们都好得多,我们也没有说啥,知道他读书不容易。好嘛,就算他平时里啥事都不做,一回来就摆老爷款,我们都没有说啥,体谅他是老幺,年纪小,连我三岁的冬至都要天天跟着我干活儿,他一个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估计连扁担是啥都不知道吧,哦,上面说的都算了,谁让他是读书人,是金贵人!
干得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儿。我们不指望沾光,我们就是觉得读书人大家都尊重他!咱们这些人有多久没有吃一顿肉了?
娃子们馋,我背地里都打他们嘴巴,说他们是馋鬼!可是,四弟可是隔几顿都有肉的!老四的侄儿侄女都是新衣服穿烂了就穿大的旧衣服,衣服上补丁加补丁。老四是读书人,体面,每年四季都有新衣服,还不带重样的。
嗯,是为了我们老叶家的体面,那都是因为他是读书人,是老叶家的文曲星!但是今天这个事儿,大家谁都别想给这样含糊过去。这十里八乡的,哪个读书人读书的时候还找粉头?
说出来都丢人,我们辛苦供着这样一个人,我还不干了我,今天不给大家一个说法,谁都别想出去。我今天就豁出去了我!这都过的是什么日子!上次我说分家,娘说我是不孝敬她,是不想老四读书了,今天这事儿咋算?
老四这做的是丢人的事儿吗?咱们就是再大字不识一个的,也不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儿。传出去,十里八乡的不笑话死?想一句话就带过了,没那么容易!”
郭氏气得嘴直哆嗦,“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是后娘,都恨不得我去死啊,都嫌着我们娘几个了!”
郝氏说道:“娘啊,您别转移话题,咱今天可是就是论事儿,可和嫌弃不嫌弃你不是一个事儿。您今天就是找族长来说理,咱还是这个理,老四嫖女人难道还做对了?你没听大脚刘说的,好多人都看到了,到时候咱老叶家的脸都丢尽了,也不怕多出一个了!”
郭氏见这郝氏油盐不进,就对吴氏和刘氏说道:“你们当嫂子的都不管管她!”
吴氏道:“三弟妹说的也对,我们也想要个说法,咱家里娘一直说没钱,没钱,穷得很,连老四去县试的钱都不够,爹还让立夏他爹去县城里找大姐和二姐要钱。但是现在我看不是这回事儿,老四不仅去县试钱都够够的,连去喝花酒的钱都有,我想搞明白,咱家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而刘氏也没有好气的说道:“不说别的,咱家没分家,这钱都是大家伙儿的,老四拿着大家伙儿的钱去花天酒地,这我们当哥哥嫂子的总有权利知道吧,咱们好歹是大的,不能没头没脑了!”
奶奶个腿!你连给你儿子找女人的钱都有,还把大家伙儿克扣这么狠,以前也知道这郭氏是攒钱,但是都想着是为了给老四读书用的,现在竟然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换做谁都受不了,一大家子勒紧了裤腰带,起早贪黑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让他们吃饱了,养出来这么个浑人,泥人还有三分性呢,何况大家都不是泥人!
郭氏见三个儿媳妇都反了,而赵氏是个不中用的,就要撞墙,“老爷子啊,这当哥哥的都不管兄弟了啊,我儿要救不回来了啊。我儿不回来了,我也不活了啊。”
郭氏撒泼了半天,但是几个儿媳妇都不为所动,就是三个儿子也没有说自己的媳妇是顶撞老人。
叶老头看这情况,知道今天不给个交代是不行的了,就对撒泼的郭氏吼道:“行了,别嚎了,都是你教的好儿子,现在出了这么丢脸的事儿!这事儿是你们四弟和你娘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你们四弟给弄回来,其他的等人回来再说!就这么滴吧。”
20你分还是不分?
就这么滴个屁!老爷子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大家闹一场可不是为了这样的,几个妯娌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主意。老爷子话完,催着几个儿子去接老四去,结果三个儿子都没有动,三个儿媳妇也绷着个脸。
叶惠儿骂道:“你们太没有良心了,眼看着四哥受难也不去帮!”
几个当嫂子的都在心里冷笑,这话别人说得,你可说不得,平时你见着侄儿侄女们,哪里有点儿长辈的样?最没有良心的就是你了!就是对几个哥哥嫂子,也能骂,你一边去吧。
叶惠儿见平时对自己很恭顺的几个人都不搭理自己,不由的抱着郭氏就大哭起来。
他们倒是觉得自己委屈了!
叶老头知道今天肯定是不能善了了,这个老四,办的是什么事儿?你要是单单的没有考上,我还能说上话,但是你干啥跑去喝花酒?那可都是大家伙儿的血汗钱啊,庄户人家攒个钱不容易,用起来都心疼,你这是触了底线了啊。
平时他也宠着小儿子小闺女,对郭氏的偏心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疼幺儿,这根儿是自己被冠上克妻的名声后得的儿子,加上从小聪明,爱读书,所以不知不觉得就比别的儿子重视了许多,也指望着他能读书有了功名,一家子都能跟着沾光,谁知道他竟然干出这样的事儿。
本来这次没有考上,他心里也可惜,但是这考秀才也不是一次就能成的,还不是有好多人都是好几次才成的?今年不行再明年吧。他有把握说服几个儿子再供养小儿子几年,但是今天老四是生生的把后路给断了啊。
叶老头正要说什么,郭氏突然就朝大家伙儿跪下了,“我给你们磕头了,你们救救我的根儿吧。”
几个人都唬了一跳,还是吴氏反应快,也跟着跪了下来,其他的几个也紧接着跪了下来,郭氏磕头他们也磕头,郭氏磕一个,她们就磕两个,一时之间磕头声不断,郭氏这个招数也不管用了。
郭氏估计心里还在纳闷,以前屡试不爽的招数,怎么现在就不成了呢?这就是所谓的量变到质变,叶根这个事儿是个催化剂啊。让大家不再忍下去了。以前或多或少都有供着叶根当秀才的意思,毕竟是光宗耀祖的事儿,但是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家里孩子们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还要忍气吞声,这沾光不沾光的事儿先不说,这受气那是受的足足的,如今还出了这个丑事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了!都不要磕了!”老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了,“都起来,都给我起来,谁要是再磕头,给我从这家里滚出去!”
而这个时候叶老头的大哥叶大龙也知道消息赶了过来,正好见大家都起身,他是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过来的。
叶老头见到自己大哥有些羞愧,自己的儿子出了这个事儿,是特别没脸见人,现在家里又起内讧了,偏偏还发作不得。
叶大龙对自己现在这个弟妹真是没有好感,最开始过来的时候,是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生了儿子,尾巴就翘起来了,满嘴什么文曲星,现在打嘴巴了吧,还有老二,就由着这个郭氏闹腾,家里孙子孙女一大把,都当成草了,一个二个都面黄肌瘦的,反而是郭氏的两个孩子,油光满面的。每每都用孝道说话,咋就没见你慈爱呢?
只是大家是早就分家的了,他一个大伯子也不好说弟弟的媳妇,就这么的过吧,没想到今天竟然听到了这个消息,那叶根和人争女人被抓走了!
老叶家的脸都丢尽了!
“你养的好儿子!”叶大龙骂道。
叶老头见大哥一点儿情面也不给自己,就有些挂不住,郭氏在一边说道:“大伯,这家早就分了,咱家的事儿,你还是少操心一些。”叶大龙瞧不上郭氏,郭氏也讨厌叶大龙,觉得这大伯子总喜欢摆大哥的款儿,教训人,都分家那么多年了,你还管得着吗?
而且这叶大龙对前面的几个比对自己的娃子要好,这也是郭氏特别讨厌叶大龙的重要原因。
叶惠儿也在一边说道:“大伯,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儿,就不劳你老管了。”
叶老头立马骂道:“怎么跟你大伯说话的?大哥,惠儿还小,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看看,就这样维护这郭氏生的,叶大龙说道:“今天来不说别的,根儿的事儿,你打算咋办?”什么还小?都十四五岁了!
你就宠着吧,早晚出事儿,这都有一个教训了,你还不知道好歹。
“大哥,你觉得该如何办?”叶老头问叶大龙。
叶大龙道:“是你的儿子你问我,要不是这事儿太难听,我今天都懒得过来,真是丢人!我问你,你家里是金山还是银山啊,叶根竟然还有银子去喝花酒?你看看你自己的孙子孙女,哪一个是像吃过饱饭的样子?”郭氏又想呛声,只不过叶老头没有让。
叶老头说道:“大哥骂的是,我想着,老四在牢里毕竟不是个事儿,要不先给弄出来?”
郝氏等人见老爷子直接就决定了,一个二个都很不舒服,郝氏还想说话,被叶田给拉住了,对她使了个眼色。郝氏这才没有说什么。
叶大龙说道:“我看让他在牢里呆几天受个教训也好,免得以后再犯!”
“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你当的什么大伯?”郭氏再也忍不住了!
叶大龙冷笑:“是啊,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
这是暗指郭氏对几个非亲生的不好!郭氏气得脸都绿了。
“刚才你们几个都在干啥?怎么一个二个都像是从地上起来的样子?难道还有人罚你们跪了的?
这可是奇了怪了,这该罚跪的还没有回来呢。现在族里人还没有都知道咱叶家村可是从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儿,现在出了,我看叶家族里也肯定是不会甘休的!”叶大龙说道。
对啊,还忘了这一茬,族里还不就是为了约束大家的行为?叶根这下麻烦大了。
郭氏只想着把人救回来,但是救回来以后呢?郝氏等人心里痛快,刘氏看了叶勇一眼,这个时候,你这个当大哥的要说话了,人家三弟妹都给开了好头了,你要是还不出面,就说不过去了。
“大伯,侄儿们刚才和爹他们说的也是叶根的事儿。家里人口也多了,这样还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也不像话,眼看着这房子都不够住了,以前我们想着是供着老四把秀才考上了,但是现在咱们大家听了老四的事儿,都有些灰心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不怕人说我了,为了我们这个家好,这家今天就分了吧。”
郭氏大叫道:“分家?我和你爹还没有死呢,你们这群不孝子!”
刘氏在一边说道:“娘,不孝的人在牢里呢,现在可是族里都要管他了,我们说了分家了,但是也没有说不养活爹娘,娘你这不孝从哪里说起?娘,我们是老大,你和爹跟着我们,我们也乐意,大家都在这里,可以作证,我们有吃的,绝对不会饿着爹娘,有好吃的也紧着爹娘。”
郝氏也跟着说道:“原来大家住在一起,那时候娃子也没有这么多,四弟和小姑都还没有长大,现在四弟这考试也考了,还考出了个花样来,小姑眼里也没有我们这些嫂子,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的分开,免得在一起,亲人不成,成了仇人。”
21顽强的博弈
吴氏也说道:“是啊,我们几个就是分家了难道就不是爹娘的儿女了?这话说的我们也太没有人情味了,要是我们是那样的人,也不会饿着我们自己的儿女,供着四弟了。可是就这样,我们供出四弟成了什么样了?所以以前我们都做错了,就不应该这样。大家分家,只是大家过小家,人少了,娘你也不用费心费力了。”
叶老头见三个儿媳妇终于把分家说出来了,而老大也是有这个意思,估计老三肯定是,就问老二叶柱:“老二,你怎么想?”
叶柱问叶老头:“爹,那就分吧。”他实在想问老爷子,为啥这钱根本就是够的,你还要我去找大姐和二姐要?难道大姐和二姐就不是你的娃子?
好嘛,现在是几个儿子都和自己离心了!且分家的态度坚决!
“孩子他爹,不能分啊,根儿和惠儿都还没有成家啊,你们眼里没有我们几个人啊,这到哪里评理去啊,哪有爹娘还在,就分家的?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啊,你们都是有儿女的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儿女着想啊。”
郝氏冷笑道:“我们正是为了自己的娃子着想才要分家的,娘,你难道要我在外面说说咱家的事儿?还有,咱家现在名声已经被四弟给弄坏了,还怕再坏不成?这孝敬不孝敬的,不是嘴上说说的,难道我们还会看着你们饿着不管?您这是一点儿也不信我们啊。既然不信我们,那住在一起也没有意思了。”
叶田道:“爹,现在这个情况,你也都看到了,不说别的,分家对大家都好,不分家,这以后大家伙儿还有个什么干劲儿?难道还要养着四弟去喝花酒?我是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了,我自己现在哈吃不饱呢。”你自己的幺儿都享福成这样了,也放放你前面三个儿子一条生路吧,说实话,你要是真靠着老四养活你,早晚得饿死,所以你还得靠你三个儿子养活。别把事情做绝了,不然就是对自己绝了。
说来说去,大家都抓住了叶根喝花酒的由头上,而且这个由头还很有用,这喝花酒的钱是哪里来的?是大家伙流汗辛辛苦苦的赚来是,是省吃俭用省来的,是大家牺牲了娃子们吃好的攒来的,是如今大部分人都吃不饱得来的。
而你们最疼爱的儿子还用这样恶心的事儿来糟蹋大家的血汗钱,要是还住在一起供养他,那简直是不是人,是畜生了!
不过,以前郭氏他们可真没把他们当人看,现在没有被郭氏放在眼里的人联合起来要分家了,你分还是不分?分正好,合了大家的心意,不分,那对不起,我们也不管了,你们爱咋滴咋滴。
叶大龙听了几个侄儿和侄儿媳妇的话,说道:“树大分支,现在心不齐了,拢到一起也没有用了,老二,我看你就分了吧。”
郭氏不准,“不能分,除非我死了!你们丧天良啊,我要到外面去哭去,说说你们这群不孝子!”
叶老头呵斥道:“行了!”还到外面哭,如今咱们是被动好不好?那么大的把柄在他们手上,你还哭?
“老大,老二,老三?真的就要分家?不能商量商量,我知道你们四弟这次做错了,可是他还小,人是能改过来的,明年去县试过了,就能考上秀才了,到时候立春说亲也好一些。要是分家了,那就是两家了,还有老二,也是一样,你人老实,要是分家了,没有人在一边指点指点你,你以后可咋办?老三,你两个儿子还小,要是分出去了,这就没有人看着,现在大家住在一起,好不好的,也能帮把手啊。”
几个儿媳妇听得都有些腻歪,立春说亲沾光?现在不被拖累就是好的,他们要分家,也是有一部分原因,要是还住在一起,大家都知道这家里有个在外面玩女人的叔叔,听起来那么好听?吴氏心说,难道我这个当老婆的不能在边上看着我自己的男人?搞的好像我特别无能一样。老三两口子呢,他几个孩子不说大,但是也是能自己玩儿了,什么帮把手?郭氏和叶惠儿啥时候帮过手?他们现在就要分家。
老爷子说沾光,就叶根这样的,宁愿不沾光,平时都无情无义的,沾了光还不把人的血给吸干了?所以,他们都不沾光。
“爹,您别说了,就分家吧。”叶勇说道。
反正大家都决定了,今天不分家,那就不管叶根了,大家难得为自己争取一次,不能因为你老爷子说几句好话就算了,大家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不是单身光棍一个,什么都无所谓了。
叶老头见最听话的叶柱都要分家了,就知道自己今天就算是说出花来,也是不成了,想到还在牢里的叶根,总不能不去救他,心里就是再恨,也心疼着呢。
最后老爷子大叹了一口气,“分!分家!”
“老头子,不能啊,不能分家啊,你是要我的命啊。”这一分家,他们怎么办啊,老四还要继续念书,这钱从哪里出?
叶老头推开郭氏:“早也得分,晚也得分,趁大家情分还在,就分了吧。”你要是管好老四,能有今天的事儿?
郭氏就知道她是说不动老爷子了,心里不知道多懊恼,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呢,想到还不知道咋样的儿子,更是伤心的不行。
叶惠儿觉得几个哥嫂都逼着娘,就因为娘是后娘,所以他们才敢这样。
“你们一个二个,都是没良心的,你们以后也没有好果子吃。”叶惠儿指着几个哥嫂说道。
叶大龙对叶老头说道:“她平时就这样?这哪里还像个小姑子,对哥嫂就一点儿敬意都没得,该好好教教了!”
“我好不好的管你这个老头子啥事儿?我有爹有娘的,你算哪根葱?”叶惠儿开骂了。
不过这次被叶老头直接扇了一嘴巴,把她给打蒙了,“爹,你打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叶惠儿伤心的跑出去了。
叶老头对他哥直赔不是,“大哥,小娃子不懂事儿,我已经教训了她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也是我们太惯着她了。”
“行了,我这一辈子听的骂还少啊,只是被自己的侄女儿骂还是头一次,真的是见着新鲜了。”
对众人说道:“今天,我和你们两个堂哥都过来见证了,分家的事儿,我知道了,一会儿和族里人也说说,现在你们是不是该去救叶根去了?”
22保证
听了大伯这样说,他们也不怕事后爹和娘又赖账了,而且还要和族人说,那就是定下来了。
反正今天已经这样了,如果事后老爷子拖着不分家,那他们就不干活儿了。大家都饿着肚子好了。
实际上大家也不乐意最后成那个样子,老爷子最好不要拖着。不然这父子感情肯定是会破裂的。
这要准备救人了,钱是少不了的,郭氏这个时候可不小气了,但是又怕被这些人给贪了,就非要老爷子跟着一起去,钱也交到他手里。本来就要分家了,有便宜也不能让他们给占了。
叶老头接过钱对她说:“你以为这事儿出了,家里还剩多少钱。”给衙门打点的,还有给对方赔礼的,就这样还不敢保证能把人给弄回来。
“他爹,不管多少钱都要先把根儿救出来,他是我的命啊,没了我就不活了!”郭氏再要流泪。
“行了,别人不咒他,你咒他,这次把人救回来了,不准你再宠着他,让他也吃吃苦头,以后从学堂里回来了,也要干点活儿,一个大小伙子啥事儿都干不了能成?”
“他还要读书呢,”郭氏不乐意。
“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干出这么丢人的事儿!”
郭氏不敢再说什么了,这就是个雷区,一说准要老爷子一肚子气。
“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老四以前有这样的事儿?”叶老头问郭氏。
郭氏忙摇头:“我哪里知道?我天天都在家里忙死忙活的,就是老四,我看这次也是因为没考上心里闷,肯定不是他主动的,你去了问问到底是咋回事儿,咋能说打人就打人呢?老四那么老实的娃子,肯定不是他先动手的。”
叶老头和三个儿子去保平县捞叶根去了。而家里几个娃子也知道了要分家的事儿。心里都高兴,叶小桥也是觉得喜从天降,没想到一个坏事变好事儿,娘他们真是太有才了,能利用这件事儿,达到分家的目的!
灭哈哈,以后可就是自己当家作主了!以后咱可以自己养鸡了,可以自己养猪了,鸡子下了蛋,兄妹几个都可以吃上了,有了闲钱也能吃肉了,味美的肉啊,快到眼前来!
郝氏过来找吴氏,妯娌两个说开了,因为今天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两妯娌比以前更贴心了。
“我今天说那话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怕二嫂你和大嫂不跟我说的一样,没想到还是成了!”郝氏笑道。
吴氏也道:“这事儿真是多谢弟妹能最开始开口,现在咱几家都有了奔头了!我没有三弟妹这个冲劲儿!”
“还不是被逼的?咱们这几家,哪有一天好日子过过?不是亲婆婆,但是占着个名分,动不动就说咱们不孝,要是咱们不孝,早就把他们给赶出去了,也是他们哥仨儿人孝顺,不然哪个后娘有她那样自在?把这全家的钱不说,还动不动给她那两个宝贝开小灶。把咱们的孩子都当成了草了。我最开始忍不住,说了分家,但是却被骂了一顿,今天她的宝贝心肝做出了这么丢人的事儿,我看她还有脸说啥!不过今天看她那样,也没觉得老四有啥不对的。”
吴氏道:“正因为她今天这个态度,我才觉得心寒,这样的惯着,现在是这个事儿,以后出了大事儿还不是连累一大家子?所以这家必须分,老爷子怎么就想不到这里来呢?真的等把大家都坑了才是好?”
“不是想不到,而是心长偏了了呗。在他们眼里,就只有哪一个儿子,别的都不是他们儿子了。哼,既然他们不当咱们是儿子,那咱们也就不和他们过了。就是不知道这分家到时候能分到啥。”
吴氏道:“这我倒是不指望,只盼着能赶紧分,躲个清静!”
“那是,对了,今天还忘了恭喜二嫂了,咱侄儿县试过了啊!”
吴氏忙笑道:“小山那孩子是个好的,不过现在家里乱成这样,我也不好回娘家去。等小山都考完以后,我再去吧。”
“那是,等咱们侄儿成了秀才后,我也跟着二嫂去沾沾光!到时候咱们就有了秀才侄儿了!”郝氏这沾起光来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啊。不过吴氏也高兴,郝氏说道:“对了,二嫂,要是分家了,你是继续住在这里呢,还是另外起地方住?”
吴氏道:“这家分了正房我们肯定是分不到,估计也就是现在住着什么地方就分什么地方了,但是这两间房哪里够?立夏哥俩都大了,总要有单独的房子才好。只是这单独起房子,一时手上没钱,还要四处借,而是这地基也不知道在哪里。”
郝氏道:“那二嫂,咱们商量商量,要是你想另外起地方,那就把你这两间房子卖给我们。价钱我们也不会亏,要是你们想住在这里,那我们去别处找地方去,我们两间房就卖给你们了,你看这样好不?”
吴氏道:“三弟妹,我看咱们两家都别住在这里好了,住在这个地方,还不是和没分家一样?到时候上房让你做个什么事儿,你能不依?就是骂你几句,你隔得近也听得见,何必天天那么糟心呢。”这还不是一个院子。
郝氏道:“我早就想好了,到时候真分家了,我就在西厢起个院子,把西厢跟正房给隔开,我也是独门独户了,然后从西边再开一个们,也不用走现在的大门了,咋西边那边也是空地,我还能种菜园子呢,她要骂,我就当是树上的鸦雀子叫呗,都分家了,还能咋样?”
“还是三弟妹想的全乎,我就想不到那里去,那行,到时候分家了,我和你二哥商量商量。”
“嗯,我就是想便宜谁也不能便宜那几个人,到时候我就是搬走,我那房子也能卖给别人,独门独户的呗,不怕别人嫌麻烦。”
而且她还要和大嫂他们说呢,让他们也这样干,不然到时候一个二个都搬走了,这东厢和西厢还不是成了老四的,凭啥啊,正房还是自己亲婆婆累死累活才弄出来的,现在便宜了这后娘和后儿子,这厢房可不能便宜了。
郝氏走后,吴氏对叶小桥和小凤说道:“你三婶是个聪明人,比娘明白啊。”
小凤道:“三婶也是被人欺负狠了。要我,我也那样。”
小桥道:“娘,咋谭叔和谭婶他们都没有动静?”
小凤道:“这还不知道?咱们要分家了,他们心里发慌了呗,还有啥动静?现在估计在想咋办了。”
按说他们早就该搬走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搬,大方面说,是因为大家都还没有分家,他们还是可以住在这里的,但是现在都说到要分家了,他们外姓人还想住在叶家,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这次分家,也没有他们啥事儿。
23就要关着你!
其实说起来他们也够可怜的,有个掌握实权的亲娘,却跟没有一样,因为亲娘还有后来生的儿女,这和前夫生的儿子自然就成了她不是从一而终的证据。
吴氏道:“外面要是有人问你们你们四叔的事儿,就说不知道。明白吗?”虽然事情出来了,但是吴氏不希望自己的娃子被人当成打听的对象,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娘,您就放心把,我和小桥都不会说的,就说我们要分家了。”小凤说道。
分家的事儿传出去是好的,吴氏也不反对。
赵氏想哭又不敢哭,对蹲在地上不出声的谭牛哽咽道:“他爹,现在可咋办啊,这分家了,咱们去哪里住啊。”他们本来就是占着个情分住在这里,如今大家都要分家了,他们就没有资格住在这里了。
谭牛半天没有回话,赵氏觉得更想哭了,这一大家子,要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那怎么活下去啊。
刚刚大家吵得热火朝天,就他们两口子跟不存在一样,就是去县城里救老四,也没有说叫上谭牛。
谭牛最后站起来,说道:“我们回自己家!”
赵氏低吼:“你疯了?那谭家能回吗?就几间稻草棚子,这么多年没人住了,说不定早就塌了!还有那谭家的人和咱娘闹成那样,回去还不把咱给咬死?”
谭牛道:“你不会去,那你自己过!”他毕竟姓谭,如今叶家都闹成这个样子了,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哪怕回去从头开始也好。
当初对于娘改嫁他心里不是没有怨言的,但是他只是个孩子,还没有长大,说话也没人听,于是他就更沉默了。
这些年娶妻生子,眼看着在娘面前,自己就是厌恶的对象,他就只有多下力气干活儿,可是这样以来,自己的孩子更是被人当成草一样。
赵氏嘤嘤的哭了,这都是什么命啊。她不是那种能豁得出去的性子,到时候分家,她肯定是不敢争的,就是争,这叶家族里也不会向着他们,他们是姓谭啊,谁会帮着外姓人。
这家里的东西都是人叶家人的,说白了,自己两口子就是给叶家当长工了。
为啥子要分家啊。不分家不就好了?
“娘也不乐意分家,要不咱们和娘说说?”赵氏还抱着希望。
谭牛有些怒气的看着她,“我宁可自己过!”
赵氏知道谭牛是拿定主意了,严格说起来,自己一家子在这叶家也不算过的好,几个娃子也是什么都排到最后。
谭牛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回了谭家,比现在过的苦一些,但是我们自己当家作主,娃子们吃饭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就是苦一些,相信雨水他们也乐意的。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家早晚要分,早分我们也早安心,也能自己赚了自己花。现在同意走了,大哥二哥他们还能顾一些情面,要是咱们在分家的时候,还要争这个那个,这以往的情面都没有了。咱们本来就单薄,好歹把这些情面维持下去。你以后也当家,不比现在要强?”
赵氏听了谭牛的一番话,算是心里好受了许多,在这个叶家,自己是几个儿媳妇中地位最低的,郭氏用自己最趁手,还动不动就骂自己只生赔钱货。而叶老头呢,因为自己不是他的亲儿子媳妇,啥话也不好过问,就由着郭氏管自己。说起来是亲婆婆,看着比地主婆还要厉害。
她就是怕出去后,一家子都挨饿,要是这边一点儿东西都不分给自己家可咋办?
谭牛道:“爹不是那样的人,会分给我们些粮食的,至于地,肯定是不能想了,以后先租张地主家的地吧,我也能多开些荒。”他有一把子力气。
赵氏想到这么多年在叶家都白干了,还是很伤心啊。
那边爷几个急赶快赶赶到了保平县,直奔县衙,叶老头倒是舍得给县衙的人送钱,没一会儿就打听了叶根是被关在县衙大牢。
这位是衙门里的张捕头,据说和张地主还是侄子呢,关系远近都不知道。张捕头收了叶老头悄悄塞过来的一两银子,对几个人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先回去吧,你们家老四惹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人家说了,他那样的人就得关上十天半个月的,谁来求情都没有办法。咋这县大牢如今人也不多,他还能住个单件,你们就别担心,过一段时间就出来了。”
叶老头一听,心里一沉,对张捕头问道:“我家四小子人年轻,说话做事儿都不经过脑子,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有教好,我得和人当面道个歉啊。”
张捕头知道叶老头是想跟人家对方和解,只是,张捕头道:“二叔,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们县太爷都得了底下的信,人说了,他不管别的,就是只要关一关人,您啊,等他把这一口气出了就成了,人也不想把这事儿给弄大发了,叔,您真要去找人,这一来呢,见不见的到人还不说,二来呢,万一人更生气了,再给关个半年啥的,那不是就更吃亏了吗?这十天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叔,到时候我让人去找您去,把叶根给接回家您看怎么样?”
叶勇毕竟是老大,他见老爷子是半响说不出话了,就对张捕头说道:“金水兄弟,你的话我们都信,有金水兄弟在这边照看着我四弟,那就一切没事儿。”
叶老头最后问道:“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那个孽障?”
张捕头摇摇头,“这个我做不了主啊。不过您老放心,县太爷那边我会说一说,你们几个都是实诚人。”也就是说,如果非要见,那就是和叶根一样不是老实人了。
叶老头叹了一口气,又讨了点钱,交给张捕头,“金水,叶根那边这几天就靠你了。到时候叔一起谢你!”
张捕头也没有客气,接下钱说道:“这是一定的。”
几个人空手而归,郭氏正眼巴巴的看着把儿子接回来呢,结果这几个人还是自己个回来了,就厉声问道:“咋回事儿?根儿怎么没有回来?你们几个是怎么办事儿的?”
“是不是银子不够啊,你们几个攒的私房钱,算是我这个当后娘的求你们了,借给我用用,你们兄弟如今还在坐牢呢。”
“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叶老头今天被打击的够狠,听见郭氏这样说,就大喝了一声:“别说了!你那好儿子,就是有钱也出不来!人家就是想要管你儿子,就是要出这口气,你现在把房子地卖了,一块儿给人送去,人家也不稀罕!你就别给我作了!”
郭氏一听,立刻就晕了过去,她以为自己儿子惹上了大官,然后一辈子出不来了啊,这全部的希望都没有了。
24都是别人的错
“娘,你咋了?你快醒醒啊。”叶惠儿冲出来,摇着昏在一边的郭氏,几个儿媳妇都没有在这屋里凑,郭氏缓缓的醒过来,对叶老头说道:“他爹,真的没有办法了?”
叶柱说道:“金水兄弟说要管他十天半个月才能放出来。”
郭氏一听放了一半的心,不是关一辈子那就行啊,随即对接话的叶柱说道:“你们现在是不是很高兴?啊?见我们根儿坐大牢了,你们一个二个都高兴了?”她还没有找这几个人算账呢,趁火打劫,这个时候提分家。
叶家老三叶田见亲哥被骂,一方面觉得这郭氏真的是柿子捡软的捏,另一方面觉得他哥心太实在了,没看到人家不领情吗?还往上凑啥凑?
拉着他哥对老爷子说道:“爹,我们出去干活儿去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他们啥事儿了,送钱都送不出去。
也没有等叶老头答应,就把他哥给拉出来了,然后在猪圈旁边,这边离那上房还是有点儿距离的,对叶柱说道:“哥,不是我说你,你干嘛搭理她?你就是对她再好,她也觉得你不好,看看,每次有事儿都找你,你咋就不知道改改呢?这都要分家了,你可不能再被她拿捏了!”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叶柱道:“三弟,我知道你说的是,只是我把话说明白了,她要骂就骂吧,我,我就当是听不见吧。”
叶田上上下下的看了他哥几遍,嘿嘿笑道:“哥,你这是吃错药了?咋不再说,不管咋样,她是咱娘啊。以前我最不喜欢听你说这个话了,搞的好像我们都是不孝顺的人一样,我告诉你,要是咱娘现在真的在,我保证比你还要孝顺,只是她那个人是个好人吗?你就是眼睛被糊住了,一点儿也看不清,跟你说几句好话,你就觉得她是好了,那是因为这样做对她自己的儿子有好处,你也别跟我说,她儿子也是我们的兄弟,你看叶根有一点儿当弟弟的样吗?
咱几个就是他的奴才一样,得养着他供着他。哼,现在见真章了吧,啥事儿都得靠边,都是她儿子最宝贝,咱们做啥都是错!家里都穷成这个样儿了,那个败家子做错事儿了,还要咱们拼命的去救,这救不回来,说咱们没有本事,还说咱们藏私了!你说说就叶根这事儿,咱家的钱都快花光了,现在还要起我们的私房钱了!
一点儿活路也不给我们留,我看要是真能卖地卖房子救她那宝贝儿子,估计咱们全部都得没有地方住了。哥,说分家的时候,我还担心你又说出让我气的不行的话,不过现在好了,你没有说!是像个当哥的样儿,以后继续这样啊。这才是我哥!”
叶柱听了这些话,看老三对自己从来没有的和颜悦色,不知道为啥,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
吴氏和几个孩子正在家里等消息,见叶柱回来了,小凤和小桥都想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吴氏问道:“咋没把老四接回来?中间又出了事儿。”
小凤觉得这四叔一辈子不回来最好。叶柱见妻子和孩子们都竖着耳朵呢,就坐下来,说道:“老四这才是遇到不好惹的了,人家不要钱,也不要别的,就是想给他个教训,要关他一段时间。”
“爹,爹,那关多久?”小凤迫不及待的问道,等听到是最多半个月的时候,小凤很是失望,怎么不一直关着呢,不过想到以后就分家了,也就没啥不高兴的了。
吴氏敲了敲一下小凤的头,这丫头,当着她爹的面就这样表现出厌恶那边,不知道她爹现在心里正碎成了一片渣渣啊。
“这么说,老四是惹了厉害人了?会不会到时候咱们一大家子都有事儿啊。”吴氏问道。
叶柱摇摇头,“张捕头说了,不管我们的事儿,让我们放心,只是不准过来看人了,不然就有事儿了。”
呵呵,叶小桥真的是感谢这个和四叔争人的人啊,让四叔吃吃苦头也好,免得总以为自己是大爷,在家里,大家都让着他,在外面可是谁的拳头大,谁就当老大了!
果然郭氏现在是在喝自己亲自酝酿的苦酒了!
不过,叶小桥却不认为郭氏会认为自己有错,要是有错,错的也是别人,错的都是他们这些人,是他们没有本事,救不了她儿子,让她的宝贝疙瘩吃苦。
叶老头已经严格对郭氏说了,不准去县里看叶根,但是郭氏第一次没有听,还大清早的就带了好吃的去县大牢里看人,结果可想而知,是没有看到,那张捕头回来还很恼火的对几个人说道:“要是叶婶再在牢门前闹,那我也不敢保证到时候叶根会不会出来了!”原来这郭氏去了县大牢,见不让她进去,就在那边大哭大闹的,她以为这个法子就能让她进去了,只是叶根得罪的人还天天派了小厮在那边看着,这事儿自然就捅到了那人的面前,于是叶根就又多了五天牢要坐。
难怪那次回来后,郭氏是啥话也没有说呢,还以为是没见到就死心了呢,原来中间还发生了这个事儿。
张捕头回去的当天晚上,叶小桥半夜醒来,就听见上房那边有好大的动静,好像是砸东西的声音,不过,她很淡定的继续闭上眼睛接着睡。砸吧砸吧,有冲突才会有进步啊。
也不知道是郭氏对老爷子撒泼,还是老爷子怒了,要教训郭氏。
不过第二天一切正常。大家难得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而郭氏据说是生病了,要养病,也没有出来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了。
在叶根回来之前,谭牛找到了叶老头,说了自己要回谭家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郭氏也不生病了,直接说道:“不成,我还没有死呢,你不准给我回去!”
开玩笑,现在那三个继子就不听话了,要是这个听话的亲儿子走了,那老四和惠儿不就是更受欺负了?
叶老头道:“你虽然不是我亲儿,但是这么多年我也当成是亲生的一样,你要是回谭家了,也没有地方住,还是在这里住下吧。”
谭牛道:“爹,我也是一直叫你爹的,只是我到底是姓谭,我爹也就我一个独苗,我得回去给他继承香火。还希望爹你这边能成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老头也不好再留,对谭牛说道:“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我就不好说啥了,这样,我让你几个兄弟都过来,咱好好说道说道。”
这就是要给谭牛一些东西了,让三兄弟过来,就是不让他们几个有意见。
谭牛想了想,到底是人穷志短,能分的点东西就分吧。
25谭牛归宗
“爹,我没有意见。”叶勇说道。老爷子要把谭牛现在住的房里的东西让谭牛带过去,他真心没有意见,和谭牛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相处的还可以。
叶柱和叶田也说没意见。
谭牛本来就是谭家的人,分家用不着叶家的族人到场,何况这不是分家,是让人回去,直接是叶家内部的事儿。
郭氏听了说道:“我不同意,老四还没有回来呢,谭牛不准走!”
老爷子道:“谭牛姓谭,他自己的事儿自己做主,怎么着,你还要去谭家找人评理去?”这话说的郭氏不敢张嘴,要是真的去评理去,那她到底是谭家人还是叶家人?
郭氏改变了策略,说道:“他们回去,谭家还不把他们给吃了啊,这边住的好好的,难道还有人赶他们走不成?”
老三叶田笑嘻嘻的说道:“谭牛哥,咱家有人赶你走吗?”
谭牛说道:“是我自己要走的,我离开谭家也这么些年了,按说早就该回去了,只是一直舍不得大家,现在雨水也都快娶媳妇了,我是该回家了。谭家那边我叔他们也同意我们一家子回去。”
郭氏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闷不出溜的就和谭家那边人给联系上了,觉得被人背叛了,“你啥时候和那边人搞到一起的?”
“啥叫搞到一起的?那是谭牛的亲人,你要是不会说话,就进屋去!”老爷子这几天弄得头疼,
这个老婆子怎么越来越不省事儿?没看到现在的情况啊,人家谭牛要回去,你还拦着不让,是让谭家人打上门来吗?
有一个继子,老爷子只当多了一口人吃饭,这些年,也和别的儿子一样,没有差别对待,房子也是分的好好的,但是现在要是不让人家认祖归宗,那不光谭家,就是叶家也会说自己不厚道了,尤其人家谭牛是给自己的亲爹继承香火去了。
这乡下人对香火的继承看得尤其重,没有儿子继承香火,那就是绝门户,是要成孤魂野鬼的。他要是扣着谭牛不放,别人还以为他是不想让谭牛的爹在地下好过呢,这样损阴德的事儿,可不是他干的,以前谭牛自己没有提出说回去,他也就不说啥,想着早晚还是要回去的,要是自己说了,还让人觉得自己容不下继子,要赶人出去呢,如今谭牛自己说了,正好啊。对大家都是好事儿。
郭氏不敢说话了,老爷子说道:“去年收的粮食,你们也带一份儿回去,不说别的,娃子们不能饿着了,这个他们兄弟都不会有意见的。至于家里的田,水田是我们叶家弄下来的,这个不好给,靠近谭家最近的那边有一块儿旱田,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来,好歹也别弄得连地也没有一块儿。
那块儿地本来就是谭牛下死力气开出来的,有一亩,给谭牛带走,几个兄弟都没有意见,郭氏是心里不乐意,她还想都给叶根呢,只是老爷子刚才都生气了,想了想,那块地也没有什么出息,给了就给了吧。免得说她这个当娘的刻薄。
谭牛本来对有地不报希望,现在却喜从天降,得了这么一块儿地,真的是高兴万分,“爹,我,多谢!”谭家那边是不可能给他地的,当时娘走的很坚决,而且啥东西都卖了,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说啥谢不谢的?以后自己单独过日子了,要勤劳持家,谭家那边地方没有弄好之前,你就放心住在这里,老大,老二,老三,就是谭牛走了以后,你们也要当他是亲兄弟。”老爷子面子工程做的非常好,大家都答应了下来。
于是谭家要走的事儿,大人小娃子都知道了。
小麦听了是觉得晴天霹雳,她本来以为自己能一直住在这里,直到自己嫁人了呢。别看她才十岁,但是这嫁人的事儿也都听村里的人说过。
她拍小姑的马屁,还不是为了自己一家子在这边能过的好一些!现在要搬走了,那她以前的努力可不就白费了?
所以她对自己老实的爹娘道:“我不走!要走你们走!我亲奶奶都在这里,我就在这边过日子了!”
赵氏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谭牛就是头牛,现在都摊开说了,走,已经成为必然了。谭牛没有理会小麦的反抗,大人们决定的事儿,小娃子能有什么意见?不跟着父母走,还留在这里,别人也不会同意。
不知道小麦跟叶惠儿说了什么,叶惠儿和郭氏求着让小麦留下来,郭氏对叶惠儿苦口婆心,“她爹娘都走了,留她在这里,还多一张嘴,一个丫头片子,划不来,走就走吧,咱们不稀罕啊,等你四哥成了秀才,娘就给你买个丫鬟,咱们伺候你,比小麦不强多了?那丫头心眼不正,走了正好。”
在郭氏眼里,自己的亲孙女就跟个丫鬟一样差不多,叶惠儿说道:“可是四哥不是还没有考上吗?”
“今年不行,还不是有明年?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去了,小麦土里土气的,就只会说几句好听的话。你就听娘的,你是这家里几个娃子的姑姑,你想让他们做什么还不是就得做什么?放心好了,他们不敢不听你的话。乖,以后娘一定要让你过的比别人都好,我闺女就是长得好看!乡下人都配不上。”
说的叶惠儿很得意,她要留小麦,也是小麦最听她的话,不像其他几个丫头,说一声才动一声,也不讨好她。
现在听娘这么说,那就算了,她和小麦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留不留的都没有关系了。
“娘,四哥到底咋样了?”叶惠儿问道。
一说到这个,郭氏就很生气,“你那三个哥哥巴不得你四哥不回来呢,也是我和你爹太疼你们了,招了人的恨了,不过你哥是大贵人,现在吃点苦,是为了以后飞黄腾达的,你就信娘的吧,迟早我们要把这几天受的污糟气都给出了。”
谭牛亲爹家那边很简单,这边谭牛的东西也不多,收拾了不到一天就好了,而过了两天,谭家那边就有人过来专门接谭牛回去,和叶老头说了好半天话,主要是感谢叶老头对谭牛一家子的照顾,不过跟郭氏是半句话都不说,叶小桥是看得很热闹。
看来自己这位奶奶以前在谭家也不怎么受待见啊。老爷子是在哪里把她给找出来的,还嚣张了这么多年?不理解啊,不理解!
叶家村的人随后就知道谭牛是回他本家了,好多人都看到了,谭牛的亲叔叔过来接他的。
“这不是谭牛的叔叔说再也不认这个侄子了吗?”
“你咋听的啊,当年人家是说再也没有这个嫂子,侄子怎么能不认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为啥以前不来,现在才把人接走?”
“养活一个半大小子那么容易?他叔叔又不是地主,还不是穷闹得?再加上那婆娘不准人回去,这不就一直担搁在现在?”
“你说的是这婆娘现在就同意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你还不知道啊,这叶家要分家了,听说是这么回事儿……”
26有斗争才会有胜利!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叶家村的人对叶家老四的事儿都知道的真真的。郭氏等人还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呢,其实都传成了筛子了。
等叶根被放出来的时候,叶小桥也有些遗憾,这四叔为啥就没有变瘦呢?不过郭氏却不这样认为,直哭可怜的儿,都瘦成什么样了。老天爷不开眼之类!
老天爷要是为这样的人开眼了,那可就糟了!
大家都等着叶根回来好分家呢,这次一定要分成了。
不过郭氏说了,叶根才回来,身体还虚着,又受了惊吓,得补一补。
瞄的!这到底是当英雄回来了还是咋的?还补一补,这做错了事儿还要请功了!不过大家看在就要分家,不想再闹出什么事儿的份上,就准备忍几天,郝氏对两个妯娌说:“不会是又想拖吧。”
吴氏道:“我看是那个意思。”
刘氏道:“这次凭她是啥法子,都要分家了!”不分家,都被这老四给败了!
郭氏喊了一嗓子,让刘氏几个抓一只鸡,杀了给叶根补补,现在没分家,郭氏指挥起人来还是很理所应当,虽然少了个最听话的赵氏,郝氏冷哼道:“他是杀了贼寇还是中了状元啊,德行!”
吴氏和刘氏都说道:“先杀鸡,咱们也抽空给娃子们弄一点儿。”
郝氏道:“就怕她自己要动手,咱们一点儿也弄不到。”
吴氏道:“现在她多久没见四弟了,肯定是宝贝着呢,惠儿她肯定不愿意让她动手,咱们三个,难道还弄不出几块肉出来?”
刘氏道:“二弟妹说的是!以前咱们都太傻了,啥好东西,不说给咱们,咱们就不拿,现在想一想,凭啥啊,这鸡子都是咱们和娃子们喂出来的,他们管了个啥?反而是我们吃的最少了,你看看四弟,浑身的肥膘,就是她发现了,咱也不怕,她给一个喝花酒的儿子杀鸡,还有理了还!不行了,咱们正好闹一场,让大家都评评理,然后直接分家!”
怕撕破脸,反而处处被动,现在不怕了,那就处处主动!
郝氏拍手,“大嫂,二嫂,你们看着吧,今天我们还就要留一半的鸡子肉了!我倒要看看一会儿怎么闹腾,我看我们也不用悄悄的了,既然要闹大了,那咱们就光明正大的闹一场,让她也知道我们不是怕她,敬着她是长辈,她不把我们当回事儿,那咱就不把她当长辈了!”妯娌三个商量完毕,杀鸡拔毛,剁成块了,到锅里炖了起来,院子里飘出来鸡肉的香味,几个年纪小的娃子都扒在厨房的门框上,闻闻味道也是好的。
三妯娌对孩子们说:“等会儿吃鸡肉!”
孩子们都欢呼起来,他们那可是八百年都没有肉味了啊。今天真的是美上天了!
郭氏儿啊肉啊的心疼了叶根好半天,想到给叶根补身子的鸡肉也快好了,就亲自过去,她家的鸡去了毛大概多大,她知道,所以见到这盆里就只有这么一点儿鸡肉,就很恼火的问道:“这是咋回事儿?别告诉我,鸡子肉你们偷吃了!你们嘴也太馋了!不像话!”
郝氏呵呵笑:“娘啊,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啥叫偷吃,咱们这是正大光明的吃,鸡子肉呢,我们留了一半了,娃子们好久都没有油腥儿了,这次沾一沾他们四叔的光,也跟着尝尝,四叔呢,是一个人吃一半,娃子们呢也是心疼四叔,就这么多人一半了,我估摸着一人顶多两块了!”
郭氏道:“你们四弟受了那么多苦,你们还要吃他的东西?赶紧把那一半交出来!”
吴氏道:“娘,娃子们也是你的孙子孙女,吃点鸡子肉也没有啥,就让他们也解解馋!”
“屁话!”郭氏还以为是以前,“你们交不交出来?你们一个二个的都反了啊,老头子啊,我这可咋活下去啊,现在一个个的都欺负到头上去了,我要和十里八村的人说啊,这后娘难当啊,没有人把我这个后娘放在眼里啊,我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现在都一个二个成了白眼狼了!”
刘氏听了很不舒服,怎么来来去去就这一招?“娘,咱爹现在不在家里啊,咱爹还在生四弟的气呢。娘,你要和十里八乡的人出去说也行,人家问你为啥这样,我们到时候可要辩一辩了,这当叔叔的喝花酒坐了大牢,回去后,又是鸡又是肉的,小侄子们半年没有吃到肉,让他留一半还说他们嘴馋。”
“最好和媒婆都说说,这样才叫好呢。”媒婆的嘴传的可快呢,要真的传出去了,那叶根在这边估计就说不上姑娘了。
吴氏道:“娘,要不要现在就出去说说?说我们不孝敬您?说我们让你这个后娘难当?”
三个媳妇一起发难,郭氏说不过去,只好端着一半的鸡子肉去喂她的宝贝儿子了,大家都知道得罪了郭氏了,不过得罪不得罪都没有关系,现在得罪了,还有肉吃呢。所以说女人之间的事儿,男人最好不要插嘴,以前想要和这郭氏来个对决,中间都有自家男人拦着,现在他们几个都去田里去了,正好!老爷子也不想立刻就见到老四,也跟着出去了。
赵氏走了,家里要分家了,也不像以前那样两家两家的轮着出去干活儿了。
叶小桥吃了三块鸡肉,真是好吃的很啊。
郭氏尝了败绩,心里当然不甘心,想着这三个媳妇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以后要是还住在一起,还不是被他们连着受气?老头子也不可能时时在,这么说来,分家还是好事儿了,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现在看出来了吧,幸亏她没有下本钱在这几个继子身上,不然以后老了还不得被欺负死?
既然这么想分家,那就分,不过怎么分,可都是我说了算,你们觉得我这个当继母的不好,那我还在乎那些面子干啥?
老爷子回来后,把叶根给打了好几棍子,疼得叶根是哇哇大叫,郭氏在一边求情,甚至都跪下来了,又说自己只有这个依靠了,要是有个好歹,她也不活了,老爷子被说的心软了,打了几棍子了事,就这样,叶根还哼哼唧唧的,郭氏忙要给他看伤势,其他人都已经有些看腻歪了,就是这样,老四犯了多大的错误,老爷子都可以重拿轻放,难怪这叶根养成了现在这个性子,以前看不明白的,现在也看明白了。
27如此分家!
郭氏晚上的时候,竟然主动提出了分家,把叶老头都觉得有些吃惊,郭氏道:“人心散了,就是勉强在一起,也不好了,还不如分了!”
叶老头又觉得郭氏还是那个懂事的人了。大家都应该和和气气的,这才是长久之道嘛。
“不过,现在老四和惠儿都还没有成家,这家应该怎么分,你可不能偏心。本来根儿他就吃亏了,那三个都给娶了媳妇了,也就是我的根儿如今啥子都没有。”
叶老头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郭氏道:“今天我看老四瘦成那样,就想着给他杀只鸡补补,结果三个儿媳妇竟然说老四不配吃鸡,还说要把老四的丑事说给大家听,让大家评评理,这事儿不是我说,只要把老四当成是亲兄弟,都不能这么狠,这是要毁了他啊。怎么就这么狠的心。”
郭氏的意思是靠着这三个儿子是不顶用的,他们哪里有什么兄弟之情?只想着自己,就是要给老爷子心里埋个刺,这样分家自己的根儿肯定是能得到好处。
“老四这以后还要读书呢,他们就觉得以前是老四拖累了他们,现在不定怎么说我们呢。咱老四是做错了事儿,不过我今天问老四了,老四说,他因为考试前吃坏了肚子一个晚上跑了好几趟茅房,所以第二天考试的时候就没有精神,就没有答好题,不是他自己没有本事,要是再让他考一次,他肯定能考上,都是咱没有一直跟着照顾他,明年我就跟着去,保证能考好。
他先生都说他太可惜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有人找他喝酒,他就跟去了,实在是心里太苦了,觉得没脸回来见你。后来他那在县里认识的人自己看上了旁边的那个粉头,又喝的醉醺醺的,就去拉扯,叶根也是为了帮朋友的忙,所以动手了,他实在是冤枉呢。
但是回来了,大家都不相信他,那几个当嫂子的还那样说他,根儿名声不好了,对她们就那样好?实在是我平时管他们太严了,他们心里恨我呢,根儿也是受我牵连。”
这世上什么风最厉害,答案当然是枕头风,要不然这郭氏也不会横行这么多年,反正大家都吃过不少的亏。
老爷子已经被说的把心思转了又转,问郭氏:“分家了,你是打算跟着谁?”
郭氏抹了一把眼泪,“我还能跟谁?我当然只能跟着我自己的儿子了。你要是不乐意跟着根儿,那咱们两个就分开过。”
“说啥呢。你不想跟着他们,那就不跟着他们,这分家的事儿,你就放心好了,不管咋说,你是他们的娘,他们都得敬着你!”
第二天,众人吃完饭,都没有离开,都等着老爷子发话呢,等饭桌收拾干净,老爷子坐在最上面,对大家说道:“我知道你们都等不及要分家了,这强扭的瓜不甜,散了就是散了。我和你娘都同意分家。”
众人听了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叶老头说道:“分家呢,我这几天也想好了,有了个章程了,我说出来,你们看看同意不同意,同意呢,咱就找人过来,不同意,那就再说。”
叶勇说道:“爹,你说说。”要是太不公平,那大家也不是傻子啊,都是儿子,也要求在财产上公平对待吧。
老爷子道:“咱家说起来人多,但是真的也没有什么东西,一共十二亩旱地,八亩水地,有一亩旱地给了谭牛,这也是你们都同意了的,这话我没有说错吧。”三个儿子都点头。叶根在一边没有什么表情,昏昏欲睡。
“然后就是家里的房子,还有粮食,鸡和猪了,咱们家没有大件的畜生,这个倒也方便,农具啥的,一会儿再说。”
“咱先说说这地,本来有十二亩旱地,给出去了一亩,就只有十一亩,不过咱开春还放了一块野地的火,那边虽然没有开,但是也算是一亩吧,就是还是十二亩的旱地,老四和惠儿都还没有成家,这以后要花销的地方也多,老四不像你们,从小就下地,他只知道读书,所以你们就让着他点,这八亩水田,就给我们老两口和老四,老四的是四亩,我们的四亩包括我们两个人养老的,还有给惠儿的嫁妆,那十二亩地,分成三分,你们兄弟三个一人也是四亩。”老爷子也知道这样分是不公平,但是也是没有办法,老四还要读书,钱得要吧,成亲要花钱吧,惠儿也得嫁人。
郝氏当场就要发作,这是什么分发,还都是四亩,旱田和水田能一样吗?水田一亩都七八两银子,旱田一亩才三四两,都是一倍的价钱了。
老爷子说:“如果你们不乐意,那就不必分了,还是照旧过!”
郭氏坐在上面是一句话也没有开口,但是吴氏等人都知道她肯定是得意万分了。每次都是这样,她只让老爷子出面,就把大家给弄得死死的。
“你们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那我再说说这房子,刚好东西厢房,你们兄弟四个一人分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