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重生之千金庶女》》 · 七星盟主 · 2026-07-26
扫了一眼屋子,发现司徒锦也在,便也施了一礼。“敏儿给嫂嫂请安。”
司徒锦含笑虚扶了一把,说道:“父王刚刚还提到郡主你呢,这么巧,就过来了!”
龙敏有些讶异,但却掩饰的极好。“敏儿多谢父王母妃挂念。”
沐王爷对这个女儿,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不仅因为她是府里最小的孩子,更因为她比她的母亲要懂分寸识礼节,还被皇上看重,亲自赐予了封号。
“敏儿坐吧,父王正好有事跟你说。”沐王爷看了王妃一眼,见她没有反对,这才开口说道。
这么些年来,龙敏从未来芙蕖园给王妃请过安,如今这般低眉顺眼放低姿态,想必是有事相求吧?
沐王妃对龙敏没什么好感,但她毕竟是王爷的女儿,她也没怎么苛刻她。作为王府的女主人,有些事情还是得她做主才行。
“敏儿年纪也不小了,该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你自己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这是王妃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龙敏郡主谈话。
龙敏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脸红着低下头去。“儿女的婚事,都是由父母做主,敏儿哪有自己的想法。一切,但凭父王做主。”
龙敏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十分的忐忑。
楚羽宸毕竟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纵然他非常优秀,但依照父王的立场,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这门婚事。但在偌大的京城中,她只看中了楚家的当家。其他的男子,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如今父王主动提及婚事,这对她来说,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难题。
司徒锦见她面红耳赤,便知道她肯定心有所属。只是不知道,这位高傲的郡主,会看上哪一家的公子呢?
“你但说无妨。父王也希望你可以嫁的如意郎君,一辈子开开心心。”沐王妃爱怜的看着她,似有鼓励的意思。
他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但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如愿的在一起。如今女儿也长大了,他不想她走了自己的老路,痛苦一生。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传统的礼节,但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女儿能够觅得一个如意郎君,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就可以安心了。
龙敏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吐露了自己的心声。“父王…女儿…女儿的确有心仪的人了。只是…只是他身份特殊,不知道父王能否成全?”
龙敏这话一开口,屋子里的人全都屏气凝神起来。司徒锦与沐王妃互望了一眼,都没有做声,而是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沐王爷倒是很高兴,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笑问道:“不知道敏儿中意哪家的公子?”
龙敏想到自己的心上人,脸上又是一片火辣。“他…父王也是认识的…他就是皇后娘娘的胞弟,楚羽宸,楚公子。”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的很小声,生怕沐王爷听后会发火。
“是他?”沐王爷并没有预料中的那般恼火,而是反复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那人的记忆。
楚羽宸的大名,在整个京城,甚至是大龙国都是赫赫有名的。他不但长得俊美非凡,能力更是不容置疑。因为是楚老爷子最宠爱的幺子,故而备受重视。又与皇后娘娘一母同胞,故而在楚家的地位更加稳如泰山。
年纪轻轻就挑起了家主的重担,还将楚家发扬光大,成为大龙势力最为庞大的世家大族之一。他虽不在朝廷效力,但在朝廷的影响力也是极为大的。楚家,乃第一皇商,负担着整个大龙的经济命脉。而作为楚家的家主,他在经商方面更是少有的天才。十五岁,他便闻名天下!
这样一个难得人才,沐王爷也是神往已久的。
按说,女儿嫁给这样一位俊杰,他该是满意的。但问题就在,那楚家是太子的母族,而敏儿却是莫家的外孙女。太子与三皇子,他没有打算站在任何一边。为了沐王府的将来,他也不能掺和到这些事情当中去。
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他们都一直在想要拉拢他。若是敏儿与楚家联姻,那就打破了如今的时局,三皇子那边,肯定不会罢休。如此一来,沐王府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到时候想要全身而退,也就难了。
司徒锦心中所想,正是王爷的忧虑。
龙敏见沐王爷久久没有回话,就知道这亲事肯定是成不了。一想到不能嫁给心爱之人,她的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
司徒锦没想到,龙敏郡主竟然也是个痴情人,不由得为她感到默哀。身在世家大族,尤其是皇族,根本就没有什么自由可言。纵使王爷公公再心疼自家的女儿,也断然不会为了她一人,而弃整个王府不顾的。
果然不出所料,沐王爷长叹一声,道:“敏儿,此事为父不能答应。”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龙敏还是不死心的恳求道:“父王…今生女儿若不能嫁给楚公子,索性一辈子孤独终老,去庙里当个姑子好了…”
沐王妃见她这般执着,不由得也勾起了心中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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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小七也放个假哈,五千更…
104无题
更新时间:2013-3-37:16:08本章字数:8811
慕锦园
“郡主还是不吃不喝么?”司徒锦放下王府的账册,揉了揉发胀的额角,问道。
自打王爷拒绝了郡主的恳求,不肯去楚家议亲,她就将自己关了起来,任谁劝说都不听。王爷为此很恼火,但又不能心软,只能派丫鬟时时刻刻盯着她。王妃如今很少管府里的事情了,司徒锦作为世子妃,如今跟着王妃学打理家务,这些事情全都落到了她的肩上。
“是呢。听那边儿的奴婢说,郡主整日以泪洗面,都瘦了一大圈了。”缎儿端着一碗红豆枣糕进来,脸上丝毫没有同情。
司徒锦将账本合上,从软榻上下来,活动了活动筋骨。“没想到郡主的性子如此倔。”
“夫人何必操心这些事,总不过饿个几日,就不会闹了。”缎儿很心疼自家的主子。这王府大大小小那么多的琐事需要世子妃处理,已经够累了,还要为莫侧妃的女儿操心,实在是太委屈夫人了。
司徒锦唇角泛起苦笑。“这一回,郡主恐怕不会轻易屈服的。”
“就算要死要活的,楚家也不会娶她。”缎儿冷哼一声,对莫侧妃那边儿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你怎么就知道没戏?是不是谢尧跟你说过什么?”司徒锦看着这丫头,忍不住打趣道。
这些日子,她可是经常见到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从两人的神情上来看,似乎挺默契。当初,缎儿还一再妄自菲薄,觉得配不上谢尧。如今似乎看开了许多,态度也没那么坚决了。
听到谢尧的名字,缎儿不由自主的脸红。“夫人怎么又拿奴婢说笑?!”
司徒锦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到了许人家的时候了。你跟着我这么些年,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先前,我要替你做主,你还不愿意。如今见你们俩相处的不错,不如本夫人找个机会跟他提一提?”
缎儿粉腮如霞,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嗔怨的瞥了锦儿一眼,咬着下唇说道:“夫人怎么就揪着奴婢不放呢?春容和杏儿年纪也不小了,夫人操心得过来么?”
司徒锦知道她害羞了,却并没有反对,心里就有了数。“她们服侍我的时日尚短,哪能跟你比。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跟世子爷提一提这事,让他跟谢尧说去。”
“夫人您…”缎儿羞得满面通红,一跺脚出去了。
司徒锦兀自笑着,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头。
不一会儿,春容和杏儿断了汤药进来,来请司徒锦。“夫人,汤药端来了,是否趁热喝了?”
司徒锦闻了闻那味道,有些嫌恶的捂住了口鼻。她最不喜欢喝药,尤其是这些不知道什么熬制成的补药。她身子没多大问题,根本不需要如此进补。但母妃想要抱孙子心切,故而整日让丫鬟端这些汤汤水水的来给她喝,她怎么受得了?
她又不是不能怀上孩子,只不过新婚不久,不急着要罢了。更何况,她年纪还小,生孩子恐怕不太妥当。隐世子也是怕她太年轻,身子骨受不了生产之苦,所以才刻意避孕的。
“先放一边,我待会儿喝。”司徒锦找了个借口,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春容和杏儿也是了解她的性子,也不催,放下药碗就下去做事了。司徒锦趁没人的时候,便悄悄将药汁倒入了窗台上的一盆金钱橘里。然后假装做了个仰头的姿势,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让人将碗收了下去。
“太苦了。春容,给我找些蜜饯来。”
春容听了吩咐,立刻去找李嬷嬷要东西去了。
世子和世子妃恩爱异常,慕锦园的下人们都很替主子开心。尤其是太师府过来的那些丫鬟和婆子,更是喜不自胜。当初陪嫁到王府的时候,她们还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事要挨罚。毕竟那时候,府里说了算的人并非王妃,而是莫侧妃。加上王妃本就对世子妃有些成见,不怎么待见她,这就更让她们这些人担心了。
不过,幸好世子对世子妃呵护备至,不曾让她伤心过。加上如今府里形势一片大好,王妃的态度也改变了许多,她们这才敢昂起头来做人。
李嬷嬷拿着几罐子酿制好的蜜饯进来,恭敬的对司徒锦行礼。“请夫人安。”
“李嬷嬷辛苦了。”司徒锦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李嬷嬷是个规矩的人,态度一直勤勤恳恳。若不是世子妃的提携之恩,恐怕她到现在还是个干粗活儿的婆子。因为她的诚恳踏实,被世子妃看中,一直委以重任,故而她铭感五内,做事也更加的谨慎勤勉。
“不知道夫人喜欢哪种口味的,老奴就每样拿了一些过来,给夫人挑选。”
司徒锦看了看那不同罐子里装着的果仁,心里欢喜不已。“李嬷嬷好眼光,挑选的都是我平日里喜欢的。”
“夫人不嫌弃就好。”李嬷嬷恭敬地弓着腰,态度谦卑。
司徒锦知道她是个诚恳老实的,对她还算放心。而且她也是上了年岁的,懂得比她要多,在某些方面,她还要仰仗她的经验。“李嬷嬷不必拘礼。本夫人还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请教,抬起头来回话吧。”
李嬷嬷见世子妃如此客气,这才抬起头来问道:“不知道夫人想要问些什么?”
司徒锦扫了一眼四周,见无人在跟前,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嬷嬷请看,那株金钱橘。”
李嬷嬷将目光投到窗台上的那盆金灿灿的金钱橘上,起初是惊艳,继而脸色发白,嘴唇懦懦几个,几乎说不出话来。“夫人…这是…这是…”
“你看出问题来了?”司徒锦试探的问道。
李嬷嬷一边抹汗,一边压低声音回道:“那金钱橘的确有些问题。这都接近隆冬了,它却依旧开的艳丽,的确是异常的很。”
“那嬷嬷可知道,是何原因?”司徒锦追问道。
“以老奴的愚见,怕是…怕是药物所致。”李嬷嬷吞吞吐吐,不敢张扬。
司徒锦心想也是,但那药可是王妃所赐,难道是王妃要加害她?她们不是早有交易么,难道她过河拆桥?亦或是…她心里有些乱。
“那药,你可知是何成分,有什么功效?”因为是王妃派人送来的,她没敢明目张胆的请大夫过来检查。
但她也不是傻子,什么防备之心都没有。银针试探不出来的毒素,她不敢贸然喝下去,故而总是做做样子,抿一小口就全都偷偷倒掉了。
如此看来,她的谨小慎微是正确的。就算王妃没那个心思,但这王府里,到处都是莫侧妃的眼线,难保不是她派人暗害自己,然后嫁祸给王妃。那个女人,从来都不是好人,也是个省油的灯。
李嬷嬷擦了擦额头的汗,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老奴听说过一种药,能够令人容颜美丽,身子妖娆。只是…只是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嬷嬷说的,可是息肌丸?”司徒锦抬眸,问道。
李嬷嬷微微一愣,继而沉重的点头。“原来夫人早就知道了。”
“也是无意中从书上了解到的。”多亏她平日里喜欢看一些医理方面的书籍,才能够清楚一些药物的药性。
那下药之人,还真是歹毒!
想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断了子嗣,真真是好伎俩啊!若是母妃知道,有人利用她的补药让她生不了孩子,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夫人,这药是王妃派人送来的,会不会是…”李嬷嬷猜测道。
王妃本就不喜欢世子妃,没进门的时候,就处处刁难。好不容易大婚了,敬茶的那一日,还给了世子妃一个下马威。那秦姑娘虽然已经被世子爷远远地打发走了,但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秦师师。
因为有世子爷的喜爱,所以王妃对世子妃多少有些忌惮。但若是世子妃无法生育,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世子纳妾了。说不定,还会以无所出的七出之条,将世子妃给休离!想到这些,李嬷嬷就忍不住心寒。
原来近日来她们婆媳和睦,那都是假的!
司徒锦倒不这么认为,毕竟她对王妃还有用处,不会这么早就动她。倒是西厢那边儿的嫌疑比较大,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可不是正经人家府里有的东西。而懂得这些门道的,都是那青楼妓馆里的女人擅长的。
如此一推算,答案呼之欲出。
司徒锦冷笑着,恨不得将那背后暗算的小人碎尸万段!
“嬷嬷,此事先不要声张,我自有办法捉住那幕后之人。”司徒锦轻抚着手腕上的玉镯,一脸镇定。
李嬷嬷应了一声,悄然退下。
司徒锦思索了一番,便将春容和杏儿叫了进来,问了些话。假意打赏尽心尽力伺候的下人,打算以静制动。
慕锦园的小厨房里,霞儿正蹲在小炭炉旁边努力的煽火。炉子上咕噜噜的冒着热气,飘散出一股药香。
“霞儿姐姐,又在替世子妃煎药呢?”一个长得有些丰满的丫鬟走了进来,笑容满面的问道。
“原来是露儿姐姐。”霞儿一见到来人,脸上便有抑制不住的喜色。
初来乍到,王府里的下人并不是很好相处。但这个王妃院子里的丫鬟,却待她不错。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从不像那些抬高踩低的,偶尔还送她一些小东西。如此下来,她们便熟稔了起来。
如今王妃待世子妃也很不错,两个院子里的奴婢就更加相处融洽了。
露儿只是王妃院子里厨房里打杂的一个小丫头,因为奉了王妃的命令,过来给世子妃送药,故而时常到慕锦园来。“这药有些苦,世子妃每日够喝了?”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小丫头们说些主子的事,也是常有的。
霞儿不疑有他,连连点头。“是啊…尽管世子妃很怕喝药,但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呢!”
“难怪我看世子妃最近气色好了许多,想必是那药起了作用吧?”露儿脸上带着笑容,嘴上也忍不住恭维起来。
“可不是么?这都多亏了王妃娘娘赐的药。”霞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看着炉子上的药罐子。
露儿虽然跟霞儿闲话着,但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药罐子。“对了,刚才在前面碰到春雨,她正四处找你呢。”
“是吗?想必是在催着这药了吧?”霞儿喃喃的说道。
“想必也是。”露儿敷衍了一句。
霞儿正想要去断那药罐子,突然捂着肚子,喊道:“哎哟…肚子好痛…露儿…这药已经煎好了,你帮我倒出来吧,我得去茅厕一趟…哎哟…”
不等露儿开口,她就捂着肚子,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了。
露儿先是一愣,继而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真是老天爷帮忙,也省的我浪费口舌了。”
说着,她四处打量了一番,便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来,匆匆的将那里面的药粉倒入了那滚烫的药罐子里。
做完这一切,露儿才吐了一口气。正待转身离去之时,门口突然出现了几个不该出现的人。
“好你个下贱胚子,果真是你在世子妃的药里动了手脚!”带头进来的,正是慕锦园的管事嬷嬷李嬷嬷。
跟着她身后的,除了春容和杏儿,还有刚刚借口肚子疼离去的霞儿。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露儿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霞儿见到刚才那一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走上前去,指着露儿的鼻子骂道:“真的是你?你竟然下药害世子妃?”
露儿脸色很难看,但仍旧壮着胆子说道:“我…我不过是奉王妃的命令行事罢了,你们敢对我怎么样?”
“王妃?”春容和杏儿顿时都沉了脸,胸口起伏的厉害。
李嬷嬷是个见多识广的,并没有因为这丫头几句话就下结论。“你说是王妃命你下药害世子妃的,那正好,王妃此刻正在慕锦园。”
说完,对身后几个粗使婆子说道:“将她绑起来,带去世子妃的屋子问话。”
那些婆子可都是世子爷的人,自然听这李嬷嬷的吩咐。匆匆的走上前去,将露儿的胳膊给架了。
“你们…我是王妃的人,你们凭什么抓我?”露儿见事情败露,也不再为自己辩护,反而蛮横的谩骂起来。
“是不是王妃的人,还很难说呢。带走!”李嬷嬷一声令下,那些婆子便拖起露儿就走。
正屋里,王妃更和世子妃说着话。
“锦儿请母妃过来,有什么事?”王妃也不是个糊涂的,知道司徒锦无事不会请她过来。
司徒锦倒也没有多说,只是让王妃稍等片刻。
随着那一声声王妃救命的呼喊声由远及近,王妃的眉头便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李嬷嬷带着一帮奴婢进屋来,给王妃和世子妃见了礼,这才说道:“启禀王妃、世子妃,奴婢们在厨房捉到个贼人!”
王妃打量了一番那个面貌清秀的丫鬟,有些不解的说道:“这不是我厨房里打杂的丫头么?她犯了什么事?”
司徒锦对王妃那质问的语气视而不见,只是淡淡的说道:“儿媳也不知道呢,不如让她们说说吧。”
那露儿一见到王妃,放佛见到救星一般喊道:“王妃救命啊…是她们诬陷奴婢…”
“哦?她们诬陷你什么?”司徒锦适时地插话道。
露儿咬了咬牙,却一时找不到借口。
“回世子妃的话,老奴刚才带人去厨房端药,发现这贱婢竟然将另外一种药粉倒入药罐中!”李嬷嬷气愤不已,不等露儿开口,就将看到的事实说了出来。
王妃很是惊讶,没想到露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这…”
“母妃稍安勿躁,儿媳觉得她并不简单。”司徒锦安抚的按了按王妃的手,接着问话。“露儿是吧?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露儿眼神闪烁,含糊其辞的吼道。
“启禀王妃,奴婢们亲眼所见,断不会说谎欺瞒主子!”李嬷嬷也不是个好糊弄的,自然不会轻易让露儿逃脱了去。
王妃已经镇定下来,她细细的打量着那个叫露儿的丫头,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说的?”
露儿见事情败露,一咬牙说道:“不是王妃娘娘您让奴婢偷偷往药里放东西的么?”
“放肆!”王妃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不但不知悔改,还污蔑本宫?!”
“母妃息怒!”司徒锦见她如此生气,心中更加断更不是她派人指使的。“这丫鬟虽然是芙蕖园的,但儿媳听说她可是西厢那边某位主子府里的家生子。此事,断不会是母妃指使,想必她背后另有主谋。”
王妃听了这话,才消了消气。
当听说那丫鬟往世子妃的药里下药的时候,她就隐约知道些什么了。她没想到,这丫鬟居然是那个女人的眼线,差点儿害她们婆媳不和。看来,这些年来她是太纵容这些奴婢了,才会让她们不分尊卑!
“给我拖下去,鞭笞五十,看她说不说实话!”老虎不发威,她们就当她好欺负的?王妃脸一沉,露出几分威仪来。
露儿一听要鞭笞五十,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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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进宫
更新时间:2013-3-47:20:47本章字数:7946
尽管露儿嘴巴紧,并死咬着王妃不放。但在严刑逼供之下,没多久就招了。在生死面前,又能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置之度外,为了主子不惜牺牲性命的?
“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死心,居然想要断送隐儿的子嗣!”沐王妃得知真相后,一脸的痛恨。
不管怎么说,露儿总是她院子里的下人。虽说不是她指使的,但作为王府的当家主母,却让小人钻了空子,她还是有不可懈怠的责任。不过幸好司徒锦留了个心眼儿,这才免了一场天大的祸事。
当然,司徒锦也没有直接说明是在那药里发现了问题,而是借由李嬷嬷的嘴,说露儿鬼鬼祟祟的,这才拿住把柄。如此一来,王妃心里也不会有疙瘩。若是让她知道司徒锦处处防范着她,那必定又会生出嫌弃来。
“母妃…儿媳这不是没事吗?御医说了,因为发现的早,所以没有大碍。母妃也就不要将这事儿记挂在心上了。”
沐王妃一脸愧疚的看着司徒锦,唉声叹气。“都是母妃疏忽,让你受苦了…”
司徒锦笑了笑,淡然的说道:“此事与母妃无关。幸好院子里的奴婢机灵,这才避免遭了小人暗算。母妃不必自责!”
“真真是可恶!这事,我不会轻易作罢。你等着,我这就找王爷说去!”说着,沐王妃就要起身离去。
司徒锦却站起身来,拦住了她。“母妃切莫动怒,小心伤了身子。父王每日要为军务操劳,这些小事就不劳父王操心了。”
沐王妃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你懂得体贴,那此事就交由你处置。有母妃给你撑腰,量她们也不敢放肆!”
司徒锦千恩万谢,将王妃送回去之后,便将缎儿找了回来。“你让谢尧去祥瑞园搜一搜,人赃并获才好。”
缎儿早已看不惯那些小人作祟,便匆匆的寻人去了。
龙隐回府后,从丫鬟的嘴里听说了此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那样的刁奴,打死了难解心头只恨,做什么还留着?”
“她一个丫头,如何能与主子过不去?定是背后有人指使,否则借她个胆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再说了,那息肌丸可不是普通的药物,你道是哪里来?”司徒锦拉住他的衣袖,耐心的解释道。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如今莫侧妃不得势了,他倒是沉不住气了。”龙隐一甩衣袍,愤愤的坐下。
司徒锦替他倒了杯暖身子的茶,这才在一旁坐下。“你大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能够想出这主意的,恐怕还是他背后的高人。”
对龙翔的了解不算多,但从近日来的相处来看,他除了喜欢寻花问柳之外,别无长处。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个废物。能够用这样的手段,想要断了隐世子子嗣的,他如何能够想到?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至于那高人是谁,就很难说了。
“此事,定于莫家脱不了关系!”自打上回莫家的夫人过来求情,被王爷打发走,还加大了对莫侧妃的处罚,莫家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加上三皇子几次想要拉拢他为他效力,屡次被拒绝,也失了几分颜面,故而定是对王府怀恨在心了。既然王爷和世子这条路走不通,他便打起了别的主意,想要通过王位的继承人来做文章。
若是隐世子没有子嗣,那么这世子之位,便做不长久了。沐王爷也就两个儿子,一个不行,那就只剩下另一个了。
“哼,还真是好手段呢!”司徒锦不屑的冷哼。
他们不但要让她生不了孩子,还要逼着世子纳妾,给她重重的一击,果然是一箭双雕之策。她若是生不了孩子,隐世子必然会纳妾甚至是休妻,到时候他们在塞一个自己人过来,王府照样要为三皇子效力!
隐世子要么屈服,要么坚决不纳妾,那么继承人就会换成翔公子。如此一来,王府还是会落入三皇子之手!
果然是妙计!
“锦儿…你的身子,没有大碍吧?”龙隐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仍旧心有余悸。
司徒锦娇嗔的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个没心眼儿的么?要在这种世家大族里生存,不多个心眼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的这般直接,毫无掩饰,可见司徒锦与世子之间感情甚笃。否则,以男子的自尊心,哪里容得一个女人随意谈论这些。
听了司徒锦的话,龙隐僵硬的面部线条总算是柔和了一些。“没事就好。”
他这一生,只会有锦儿一个妻子,绝对不会再纳妾。但长辈最注重的就是子嗣,若是锦儿身子受损,无法生育,那么王府以后想必又会有一场大劫。
“你近日都在忙些什么,整日不见人影!”司徒锦用热乎乎的帕子替他擦了擦脸,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这样没日没夜的操劳,身子可守得住?
有她这般温柔细致的照顾,他的心就暖暖的。就算再苦再累,他也觉得值了。“我无碍,倒是你,近日消瘦了不少。”
原先养好了些的下巴又变尖了,龙隐不知道有多心疼。
司徒锦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问道:“有吗?我觉得胖了不少呢。”
隐世子牵着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眼中满是怜惜。“锦儿…王府还需要你多担待些。等到…等到那件事过去后,我便带你天涯海角游历天下,如何?”
“真的?”司徒锦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个打算,不由得欣喜。
一个女人嫁了人,几乎都足不出户,被锁在深宅里,毫无自由可言。尤其是王府这样的大家族,规矩更是多如牛毛,稍有不慎,便会惹出事端。她倒是向往那种自由自在的日子,但身为世子妃,她又有不可避免的责任。
如今听世子这么说,她自然是惊讶不已。
“你最近…是不是在帮五皇子…谋划什么?”当日与他一同失踪的,还有五皇子殿下,故而司徒锦才有这么一猜。
龙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继而牵起了唇角。“知我心者,不愧是娘子!”
司徒锦被他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但心中的好奇却让她忍不住继续问下去。“这事儿,王爷知道吗?”
龙隐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多做阐述。
慕锦园虽然是他的天下,但难免人多嘴杂。有些事情,还是要隐秘一些的好,免得误事。司徒锦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故而没有再问,心中却有些眉目了。
三皇子与太子之争,已经闹得朝廷十分的不安。皇上又沉醉于丹药之中,无可自拔。五皇子趁这个机会崛起,也是明智之举。
以皇上对他的喜爱,以及宫里齐妃的影响力,想必要争夺皇位,也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就不知道三皇子和太子那边有没有发现察觉?
“明日,齐妃娘娘会召你进宫觐见。”龙隐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齐妃娘娘想要见我?”司徒锦不解的睁大了双眼。
龙隐肯定的点头,道:“名义上,她与母妃是表姐妹,召你入宫也是情理之中的。”
司徒锦了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可知有何事?”
龙隐摇了摇头。“皇宫大内的事情,哪说得准。你只要时刻谨慎小心,必不会出什么事。”
司徒锦沉默着,思虑着所有的可能性。
既然沐王府站到了五皇子这一边,想必齐妃也是知道的。那么她急着召见,定是有事嘱托她去办了。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后宅的斗争,也是需要头脑和智慧的。那莫家的女儿嫁到了王府,必定会对局势有影响,齐妃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所以才想着让她入宫觐见的吧?
“别太担心,齐妃娘娘不会为难你的。”龙隐见她眉头紧蹙,宽慰道。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如此一来,莫妃和皇后那边定会知道,怕是要起疑。”
她的顾虑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皇宫里人多眼杂,谁进了宫做了什么,怕是瞒不了任何人的。一旦另外两派的人生了疑,那王府以后的行动便会受到牵制。
“齐妃与母妃的关系,宫里的人也都清楚。按照礼节,我们也是该进攻拜见的。”龙隐不紧不慢的说着,替她解惑。
司徒锦听他这般说,也就稍稍放了心。只是皇宫大内,处处凶险。若是有人故意找她麻烦,那也是不无可能的。
“我让朱雀回来一趟,有她在,我比较放心。”不等她提出要求,他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也好。”朱雀的能耐,她是见识过的。有她在,她也可以安心了。
司徒锦投以他感激的笑容,然后便转身去吩咐丫鬟们准备热水了。
夜里,龙隐抱着心爱之人欢好了一阵,才累得睡下了。
翌日,果然如他所料,宫里来人了。
“公公真是稀客,快里面请!”老钟自然是认得齐妃身边的大太监德公公的,见了面也甚是客气。
德公公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身体纤瘦。面上的神情慈爱和睦,看起来是个挺好相处的人。只是,那偶尔闪过精芒的双眼,却掩饰不住他的精明。
“钟管家客气了,王爷王妃安好?”
老钟将人迎到正厅,吩咐丫鬟上茶之后才回道:“王爷王妃一切安好。不知公公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咱家是替齐妃娘娘来宣旨的。”
老钟似乎一点儿都不奇怪,笑道:“劳烦公公亲自跑一趟,真是诚惶诚恐。只不过,王爷去了军营还未回来,这…”
“无妨。”德公公笑着坐下,说道:“咱家是奉了娘娘之命,宣世子妃进宫的。世子妃可在?”
“在的在的。”老钟立刻回道。
司徒锦接到丫鬟的禀报,知道宫里来了人,便梳妆打扮了一番,前往厅堂。跟随她身边的,正是易容过后的朱雀。
“见过世子妃!”门外的丫鬟见到司徒锦的身影,规矩的伏下身去。
司徒锦仪态万千的走到厅堂,挥了挥手,便让丫鬟们退到了一边。老钟亲自迎上去,替她介绍了一番,才恭敬地退到一旁。
“原来是齐妃娘娘身边的德公公,早就听母妃提起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司徒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嘴里虽然恭敬,但却不卑不亢。
以往,就算是王妃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不敢轻视。如今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世子妃,他倒是高看了一眼。“世子妃客气了,咱家不过是替娘娘跑跑腿儿而已。”
“公公客气了。”司徒锦虽然出身不算高,但气度却非平常的大家闺秀可比。就算是王府郡主,也没几个比她出色的。
德公公打量了她一番之后,这才说明了来意。“娘娘一直牵挂着隐世子的婚事,如今好不容易成婚了,便想着见见世子妃。”
“多谢娘娘挂念,司徒锦受宠若惊。”司徒锦淡淡的笑着,神色坦然。
德公公一边赞赏着,一边回道:“时辰不早了,世子妃这就随咱家进宫吧?”
“公公辛苦了。”司徒锦一个眼神示意,朱雀已经将准备好的一个锦囊给递了过来。“一点心意,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德公公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并不看重这些银钱。但世子妃赏赐的,他也不好不拿,于是道了谢,便径直将那锦囊给放入了袖袋,并未表现出贪婪。“世子妃请。”
司徒锦点了点头,就上了齐妃专门接她进宫的车辇。
一个时辰过后,司徒锦一行便来到了皇城门口。那些守卫见到德公公的身影,也不多问,就放她们进去了。可见,在这皇宫之内,齐妃的地位不可谓不高。
宫女禀报过后,齐妃便放下手头的事,欢喜的将司徒锦给迎了进去。
“司徒锦给齐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司徒锦按着宫礼,规矩的下跪叩拜。
齐妃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让贴身宫女将她给扶了起来。“不必多礼了,快起来。”
司徒锦低眉顺眼,表现的极为谦恭。虽说齐妃是母妃的表姐,有着亲戚关系。但身为皇帝的妃子,能够几十年屹立不倒,司徒锦也是不敢小觑的。
“母妃…”司徒锦还来不及问候齐妃娘娘,就听见宫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长相酷似齐妃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司徒锦见到那人,立刻转身屈身行礼。“妾身给公主殿下请安,公主千岁!”
那公主起先没发现齐妃宫里还有别的人在,顿时微微一愣。当看清来者何人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明艳的笑容。“这位就是隐哥哥的世子妃么?”
司徒锦起初还不肯定,等她走近一看,便更加确认了。这位丝毫没有架子的公主,便是齐妃所出的益阳公主——龙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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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她,为了他穿梭阴谋之中,为他铲除了太子,得到皇上赏识,得到太子之位,然而却在凤临天下到时候,被她视为亲妹的侧妃陷害,尝尽折磨,愤而撞墙!
对天发誓,生生世世势要讨回,决不饶恕!
护国公府里,嫡女重生,恶女归来。
姨娘恶毒?妙计送她下地狱!
庶妹伪善?巧计揭穿她的美人皮,断她十指!
庶兄阴险?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断他双腿!
皇子狠辣?毁他太子梦,永世不得翻身!
前世你们欠她的,今生十倍奉还!
前生痴情错付,今世冷心绝情,然而却有那么一人,倾尽天下,只为捂热她的心!
106公主龙霜
更新时间:2013-3-57:26:11本章字数:8329
“早就听说隐世子妃是个妙人儿,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说中的那般聪颖剔透。”龙霜公主挽着齐妃的胳膊笑得一脸的灿烂。
司徒锦感到有些羞窘,公主的话有些过了,她哪里有她说的那么好。而且,她们才第一次见面,公主就这般礼遇她,的确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公主谬赞了,司徒锦不敢当。”她微微福了福身,然后低垂了眼帘,尽量让自己低调一些。
“霜儿就别闹了,你世嫂头一次进宫来拜见,若被你吓跑了,那可如何是好?”齐妃娘娘见女儿对司徒锦的态度和蔼,脸上的笑容更盛。
“母妃,世子妃哪里是胆小怕事的,不然也不会嫁给隐表哥了。您呀,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你说是不是,世嫂?”龙霜调皮的冲着司徒锦眨了眨眼,戏谑的说道。
司徒锦听着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心中的忐忑缓和了不少。看来,这齐妃是有意向自个儿示好呢!不然,这高高在上的公主,岂会待她这陌生人一般的表嫂如此客气?
“妾身惶恐。齐妃娘娘人美心更善,待人温和有礼,一看就是好相处的。能够进宫陪伴娘娘,是妾身的福气呢。”所谓礼尚往来就是如此。
既然对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么她也会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此一来,双方倒是达成了一致了。
“锦儿快坐下说话,来人,上茶!”齐妃适时地赐了坐,又让宫女准备了几样可口的点心,这才问起了王府的境况。“你母妃近日身子可好些了?西厢那边的人,可还本分?”
司徒锦神色颇为平静的一一作了回答。“多谢娘娘关怀,母妃身子已经大好了,这还多亏了娘娘赐的那些灵丹妙药。至于西厢的那些人,也不足为患。再过几日,莫侧妃便要去庄子里静养了,想必日后府里会更加的清静。”
听了司徒锦的话,齐妃轻轻地点了点头。“你母妃的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听说沐王爷近来时常歇在芙蕖园,此事可是真的?”
司徒锦没想到王府里的这些事情居然也传到了齐妃娘娘的耳朵里,难道是五皇子去了一趟王府,将府里发生的事都告诉齐妃了?
面上一红,司徒锦喏喏的开口道:“娘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你这孩子…你父王母妃关系改善了,是你们王府的福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齐妃倒是看得通透,也很替沐王妃感到开心。
想着这些年来,沐王妃所受的那些苦,齐妃就不禁感慨万千。她的这位表妹,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性子却十分活泼,是个美貌无双的可人儿。当初若不是因为她生了病,说不定这选入宫中当皇妃的,便是她了。
没想到从庙里回来之后,她的性子就大变了。不但沉默寡言许多,就连笑容也没有了,整日郁郁寡欢。直到嫁入沐王府,也不见她有所改变。加上那莫家的女人,一直嚣张跋扈,不将王妃放在眼里,处处挤兑她,而王爷也是护着那贱妃,对王妃冷淡之极。二十年来,她不曾感受过夫君的疼爱!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可悲!
作为表姐妹,齐妃也曾想过帮帮王妃。但那毕竟是王府的家事,她也不好过多的干涉。如此一来,倒是让那贱妃觉得王妃没有了靠山,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真是孽缘…”齐妃感叹着。
“可不是么?不过幸好,伯父已经知道悔改了!”龙霜一脸稚气的附和。
龙霜也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正是天真开朗的年纪。兴许是从齐妃那里听说了沐王妃的遭遇,竟也感怀起来。
司徒锦倒是觉得她挺可爱的,语气虽然沉稳,但却不是天真,完全将这低沉的气氛给散掉了。
在齐妃宫殿里坐了一会儿,龙霜便玩性大起,拉着司徒锦去了御花园。齐妃也不想让她们年轻人总陪着她,便由着她们去了。
“世嫂,你瞧那菊花开的多好。”龙霜公主是个和蔼可亲的人,性子与齐妃一般无二,是个很讨喜的。
司徒锦第一次见到她,就很喜欢她。
这位公主,丝毫没有公主的高傲和娇气,在她面前俨然一个活泼乖巧的小妹妹,一举一动都那么的惹人喜爱。
“公主,这是番邦新进宫的品种,据说有好几种颜色呢。”陪着龙霜公主的贴身宫女是个机灵的,立刻上前来解说。
司徒锦瞧着那些菊花,的确是挺鲜艳的。不但有金黄色的,还有白色、粉红,甚至稀少的蓝色都有。果真是皇宫,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如此稀有之物了。
“果然是与大龙国的菊花不一样。”龙霜靠近那些美丽的花朵,一脸的惊叹。
司徒锦也喜欢花花草草,与龙霜公主倒是投机的很。两个人在御花园里逛了大半个时辰,都不觉得累。
“世嫂,你过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忍了许久之后,龙霜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司徒锦微微一愣,继而让朱雀退后了一些。既然公主有话要说,又不是当着齐妃娘娘的面,想必是十分私密的话题。故而,她才将丫鬟给支开了一些。“公主有什么话,尽管开口。”
龙霜也是支开了宫女,这才拉着司徒锦来到一处假山背后,说起了私房话。“世嫂,最近那番邦频频向我大龙示好,说是要求娶一位公主回去做王妃。如今我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而父皇又是…我真怕父皇将我送出去和亲。世嫂,你是个聪慧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龙霜公主说这话的时候,眼含热泪,神情非常的紧张,看起来倒不是装出来的。司徒锦纳闷之余,还是耐心的劝道:“公主切莫着急。此事尚未公开,还是有转机的。再说了,公主乃圣上最疼爱的小公主,岂有送出去和亲的道理?这皇宫里适龄的公主也不只公主一个,公主又怎么肯定皇上会考虑到您头上呢?”
“父皇的子息单薄,总共也只有七个孩子。除了太子哥哥、三皇子哥哥、五皇子哥哥之外,就只剩下我和四公主两个女儿。可那四公主可是认了皇后娘娘为嫡母的,皇后娘娘又岂会置之不理?到时候,就算父皇舍不得我和亲,也身不由己。”龙霜越说越伤心,眼眶都急的红了。
司徒锦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但从古至今,又有几个被送去和亲的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就算皇上想要通过和亲来收服那些顽劣的小国,但也不至于断送了自己亲生女儿的幸福啊!再说了,不是还有皇室宗亲么?他们的女儿,也是可以代替公主出嫁的。
想到这里,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公主别急,此事言之过早。若公主真的不想去和亲,还是有很多法子的。”
“真的吗?”龙霜公主听到这句话,顿时安心不少。“世嫂,你真的有办法救我?”
“公主乃金枝玉叶,如何能受那份苦。就算是番邦前来求娶,皇上难道真的就舍弃自己的女儿么?这不是让其他大国笑话我大龙毫无威信可言吗?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国家的安定,居然要靠公主和亲来维持,这也太贻笑大方了。”司徒锦不紧不慢的说道。
龙霜公主听了她的话,豁然开朗。“世嫂说得对!那些番邦不过是边陲小国,是来进贡投诚的,居然大言不惭的想要求娶大龙公主,真是自不量力!”
“公子明白这一点就好。时辰不早了,臣妇也该出宫了。”
龙霜公主破涕为笑,脸上扬起了可亲的笑容。“就知道世嫂最聪明了,就连我那五哥,也对世嫂赞不绝口呢!”
提到那五皇子,司徒锦就有些局促起来。想到他那比女人还要柔嫩的身躯,还整日粘着自家夫君不放,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齐妃知道司徒锦要出宫,特意派人送了一些礼物给她。司徒锦不好推辞,只能磕头谢恩。
出了宫门,王府的马车早已在宫门口等候了。司徒锦从车辇上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夫人,您可出来了。”缎儿老远见到自家主子,便立刻迎了上来。
司徒锦拿着帕子揉了揉,娇嗔的瞪了这丫头一眼。“不就是进宫给娘娘见礼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缎儿吐了吐舌头,亲自搀扶着世子妃上了马车。
朱雀没有跟着一同进去马车内,而是向司徒锦提出告辞。“夫人,属下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陪夫人回府了。”
司徒锦知道她有事要忙,也没有拦着,放她离去了。
回到王府,宫里的赏赐也同时达到了。看着那一箱子的珍贵物件,王府的丫鬟小厮都晃瞎了眼。那可是宫里的东西啊,平常人家哪里用得上?看来,齐妃娘娘还真是喜欢世子妃呢!
有了这儿认识之后,王府里的下人对世子妃就更加的尊敬了。
龙隐晚上回到府里,问起今日进宫之事。司徒锦毫不隐瞒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包括公主的担心。
提到那龙霜公主,龙隐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轻松。“你今儿个见到霜儿了?”
“是啊。”司徒锦连连点头。“公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天真可爱。”
龙隐很赞同她的话,说道:“那丫头对谁都没个心眼儿。”
“这样也不错啊,至少活的开心。”司徒锦并没有觉得不懂城府就不好,反而很是羡慕公主那般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有齐妃娘娘护着,她兴许还有好日子过。但若是…怕是有苦头吃了。”他不明说,司徒锦也懂。
公主已经十四岁了,也快到了要嫁人的年纪。即使齐妃再舍不得,也不能让公wωw奇Qìsuu書com网主一辈子呆在皇宫里,总是要嫁人的。但以她那样的性子,要是嫁到那些世家大族里,还不被欺负了去?
“真希望公主未来的夫君,是个温柔仔细的。”司徒锦感叹着。
龙隐牵起她的手,到床榻边上坐下。“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她自有她的母妃担着。”
司徒锦微微一笑。“是啊…倒是我多想了。”
心情愉悦的将娘子拉到自己的怀中,隐世子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娘子,去净房沐浴,如何?”
司徒锦脸突然变得通红,有些支支吾吾的推道:“我…我自个儿去…”
说着,就要起身。
龙隐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她,遂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着净房而去。丫鬟们见到这情景,全都面红耳赤的退了出去,远远地躲开了。
司徒锦羞窘的护着自己的胸前,有些难为情。以往他们亲热的地方,都是在床榻之上。如今他却要亲自替她更衣沐浴,叫她如何能够承受?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司徒锦拉扯着,却始终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娘子今日辛苦了,为夫伺候你是应该的。”从不会说甜言蜜语的隐世子,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嘴巴利索了起来。
司徒锦难以适应这种改变,整个人都紧张的喘不过气来了。
这么大胆的行为,叫她一个深闺女子怎么放得开?尽管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而且早已有了肌肤之亲,那也只仅仅局限于帷帐之内。换了其他地方,还真叫人不习惯。
龙隐似乎没听到她的恳求,依旧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怀里的小女人,双手也没有停下来,固执的替她宽衣解带,周到的服侍着。
司徒锦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但力气又大不过他,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了。
好不容易揭开了所有的衣物,司徒锦便穿着肚兜和亵裤跨进了木桶之中。隐世子却仍旧不肯罢休,自己也脱了衣物,踏了进去。
司徒锦见他尾随而至,不由得慌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服侍娘子沐浴,不靠近些怎么行?”他厚着脸皮说道。
“那。那也用不着脱衣服吧?”司徒锦大窘,急着往后躲闪。
但木桶就那么大,司徒锦退了几寸,便已经背贴着木桶,再也没地方躲避了。她双手抱着胸,脸色鲜艳的如盛夏的石榴。这种羞怯之态,倒是比平日里一板一眼的神情要妩媚了几分,让人见了都移不开眼睛。
龙隐显然也被眼前这抹春色给吸引了,竟然发起呆来。
司徒锦趁着他发愣之际,想要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却在爬出浴桶边缘的那一刻,被一双滚烫的双手给拉了回去。
“娘子…”他神情的在她耳边呼唤着。
司徒锦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他轻轻地啃咬着她圆润的耳垂,吐气如兰。一双手也没有停歇的在她身上敏感的部位点火,很得不将他们融化,然后结合在一起。
感受到他呼吸的不规律,和腰部那突起之物,司徒锦更加羞得捂住脸,没脸见人了。
一场火热的缠绵,在小小的浴桶里激起无数的浪花。洁白的身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的妖娆诱人。司徒锦中途晕迷了过去,但他仍旧不知满足。将她打横抱起,放置到床榻之后,身子又紧跟着压了上去。
一夜**,直到东方吐白之时方结束。
翌日,司徒锦醒来时,隐世子早已不知踪影。她一边埋怨着,一边没脸的喝退了丫鬟,自己动手穿起衣服来。当看清楚那身上无数的痕迹之时,她都恨不得躲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见人了。
就在她不断的自怨自艾的同时,门外已经有丫鬟进来禀报。“夫人,六公主殿下来了。”
起初,司徒锦还微微愣了一下,想着这六公主是哪一位。等大脑恢复正常之后,她才突然想起,这六公主,不就是齐妃娘娘的爱女,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龙霜嘛!
“快快有请!”司徒锦一边慌乱的穿起衣服,一边仔细的妆扮着。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司徒锦总算可以出去见人了。
“世嫂,你不会怪我打搅了吧?”龙霜一声华贵的妆扮,举止优雅得体,连笑容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司徒锦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将她请进屋中。“公主能来王府,是王府之幸,何来打搅一说?可曾见过王妃了?”
“自然是先去王妃娘娘了的。只不过,王妃让我晚些过来,说是怕世嫂还未起身呢!”这样说着,龙霜公主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虽然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但也从外人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隐世子的传闻。说什么隐世子冷血无情,是个杀人魔王,但是却对世子妃百般呵护。更有过分的,说隐世子就是个惧内的,故而连个妾都不纳,就是怕世子妃不高兴。
如今又听王妃这么说,就更加确定隐世子对世子妃的宠爱了。这都日上三竿了,世子妃还未起身,可见世子昨夜是如何的努力了。看来,这王府里小世子的诞生,也不远了。
司徒锦被她这么一打趣,刚刚淡下去的红晕,又爬满了整脸。
------题外话------
小七近来当姨奶奶了,尽管我还年轻,尽管我还不到三十,尽管我是八零后,尽管那孙子的妈妈和我同龄,但还是阻止不了我当奶奶这个事实!偶要回老家去喝喜酒,但又不想断更,肿么办?
107公主VS郡主
更新时间:2013-3-67:21:04本章字数:6389
扭捏了一会儿,司徒锦这才进入正题,问道:“公主今儿个怎么得了空出宫来?”
皇宫内院,进去不易,出来也是很困难的。不知道这公主是寻了个什么理由,出了宫来的呢?
“瞧世嫂说的,难道我就不能出宫来探亲吧?”龙霜公主一边优雅的喝着茶,一边笑着说道。
司徒锦听她提及探亲一事,不由好奇的问道:“公主所说的,可是那唐国公府?”
“可不是么。”龙霜淡淡的露出笑容,对这位世嫂的能力深感佩服。“世嫂在这深宅里,也听说过唐国公府?”
司徒锦俏脸微红,说笑着。“哪能不清楚?若是连亲戚都不认识,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尽管王妃一直深居王府,很少与唐国公府的人来往。但毕竟是表亲,这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那唐国公府的国公爷,娶的正是沈家的女儿。那唐国公,是王妃正经的姑母。姑舅老表,这表亲就是这么来的。
龙霜此次出宫,就是去唐国公府探病的。“外公近来身子大不如前,母妃担忧不已,这才让我出宫去探望的。”
说起唐国公的病情,龙霜公主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尽管她从小养在深宫,很少与外界接触。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如何都割舍不掉的。
“公主也不必担心,宫里的御医都是一等一的好本事,肯定能治好国公爷的。再说了,不是还有花郡王在呢。你们也是亲戚,他不会坐视不理的。”司徒锦见她愁云惨淡的模样,忍不住宽慰道。
提起花郡王,龙霜公主顿时两眼放光,似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亏得世嫂提起,我倒是将郡王给忘记了。如此一来,外公的病就有救了。”
龙霜公主兀自的开心着。
司徒锦见她重新露出笑颜,也放心了不少。“吉人自有天相,国公爷定会没事的。”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龙霜依旧很高兴。“还是世嫂最会安慰人,一下子就将我心头的顾虑给清除了。”
“哪里是我有本事,我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二人虽然已经很亲密,但司徒锦依旧态度谦虚,不敢拿乔。
龙霜公主在司徒锦的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呆不住了。她正是贪玩的年纪,自然是好动的。“世嫂,这王府中,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司徒锦略微想了想,道:“王府自然不比宫里的景致好,但若是公主不嫌弃,倒是有个去处,可以去看看。”
龙霜一听,兴致就高昂起来。“是哪里?世嫂快带我去瞧瞧。”
司徒锦推辞不过,只好带着公主朝着后花园而去。
王府的后花园,除了有假山绿树营造出来的美景之外,还有一个天然的湖泊。那湖泊的水是流动的,所以异常的清澈。在湖畔,有人工建造的小桥流水的景观,还有供游玩休息的长廊水榭。这里一年四季都有各色的娇艳花朵,常年保持绿意盎然的植被。就算是临近深冬,这里依旧繁花似锦,像是人间仙境。
龙霜公主一到这里,就被这迷人的景致给吸引住了。
“果真是不同凡响,这个时节了,都还有这么多美丽的花卉。”她嬉笑着在花丛中奔跑着,无忧无虑的像个孩子。
司徒锦紧随其后,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丫鬟,服侍周到,生怕公主有个闪失。
“公主,您慢些,小心脚下。”跟着龙霜从宫里出来的几个宫女,全都提心吊胆的,不敢有半点疏忽。这封号益阳的公主,可是齐妃娘娘和皇上的心头肉。若她有个什么,那服侍她的人全都不用活了。
“这里真漂亮,我都不想回宫去了。”龙霜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有些流年忘返。
司徒锦欣赏着院子里的景色,脸上也有着几分满足。能够徜徉在花海当中,果然是最能放松心情的。
“谁在哪儿吵吵闹闹,不知道郡主在此休息吗?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旁边的亭子里传出来,接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丫鬟带着一路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司徒锦听到那个声音,不由得蹙了蹙眉。
这龙敏郡主,什么时候到这后花园里来了?她不正在闹绝食的么?还有那丫鬟,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她的主子一个德行。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丝毫没将这府里的其他主子放在眼里。
“大胆刁奴,居然对公主无礼!”龙霜公主的贴身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见有人靠近公主,便将身侧的佩刀给拔了出来。
兴许是被这阵势给吓到了,那丫鬟居然忘了行礼,就呆在了那里。
司徒锦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奈何公主代表着天家的威严,不容侵犯。只得斥责那不懂事的丫鬟,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拜见益阳公主?!”
一听到这公主的名号,那丫鬟倒是清醒了过来。正要上前去叩头,却不想被身后的一道声音给拦住了。
“是哪个不懂礼数的,居然敢在王府嚣张,还不给我滚过来!”龙敏身穿淡紫色的绣花棉袄,肩上批了一件银白色的大麾,看起来富贵逼人。只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毫不掩饰的怒气,将她的气质生生的降了几分。
司徒锦见到她的身影,立刻上前去提醒道:“郡主妹妹怕是还没有睡醒吧。益阳公主难得到王府来,还不快过去见礼。”
龙敏似乎才从迷雾里走出来,眼睛扫到那个嫩黄色的娇丽身影,顿时扁了扁嘴,极不情愿的上前去请安。“景阳见过公主千岁!”
尽管十分的不情愿,但官大一级气死人。
这益阳公主年岁比她还小两岁,但因为是天家的公主,品级在她之上,就算她有皇上亲封的封号,贵为郡主,但在公主面前,还是矮了一大截。
那益阳公主早就听说过龙敏郡主的大名,也知道她被莫侧妃宠坏了,才这么没规矩。于是打算给她个教训,迟迟不肯叫她起身。
司徒锦暗暗看在眼里,却没有加以阻止。反正龙敏这丫头就是缺少教训,如今有个公主在此,也活该她惹到人家头上。
“景阳郡主,你可知罪?”龙霜故意紧着嗓子,问道。
龙敏的腿有些麻,但又不敢贸然的起身,只能装无辜。“景阳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其罪一;公主来后花园赏花,没有及时前来拜见,其罪二;管教奴婢不利,冲撞了公主,其罪三;不识公主,言语上不敬,其罪四。”
“你倒是个明白人。”龙霜冷哼一声,将公主的架子端了个十成十。
也只有在此时,司徒锦才真正见识到了作为公主的威严和权势。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龙敏郡主,如今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在公主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皇家的女儿果真得罪不起!
“景阳知错了,请公主责罚。”龙敏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如今莫侧妃已经失势,她若是再得罪了公主,那可就没人能够救她了。虽然她对公主装模作样的样子厌恶之极,但为了忍一时之气,她还是尽量放低了姿态,做出低眉顺眼的样子。
龙霜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消了气。她在龙敏的周围走了几步,假装义正言辞的问道:“既然知错了,就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希望本公主如何处置了你?”
龙敏惊愕的抬起头,她没想到这公主居然如此不好糊弄,顿时后悔的要死。她干嘛将那些错误给承担下来,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景阳…景阳任凭公主处罚,毫无怨言!”龙敏垂下头去,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不客气了。鉴于是初犯,那本公主就罚你抄写女戒三百遍,再绕着王府跑一圈,大声说出自己的错误好了!”龙霜一脸轻松地说道。
龙敏听到这样的处罚,顿时就懵了。
她堂堂郡主,要她绕着王府跑,这算是怎么回事?她还要不要脸面了!罚抄女戒也就算了,还要大声嚷嚷,让全府上下都知道她犯了错,这不是将她逼入绝境吗?要知道,这可是有损闺誉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公主饶命啊!我家郡主的确不是有意冒犯公主的,请公主开恩!”龙敏的贴身丫鬟见自家主子脸色都变了,便上前去磕头求情。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本公主大呼小叫!”龙霜本就看不惯莫妃娘娘那副势力嘴脸,对莫家人也一并讨厌了。这龙敏郡主,是莫家的外孙女,她自然也是不喜欢的。加上刚才的那冲撞的话语,让她很是不高兴。这没眼力劲儿的奴才,又自作主张的替主子求情,她心里的火就更大了。
原本只想小惩大诫一番的,龙霜此刻倒是真的生气了。
司徒锦虽然不喜欢龙敏,但她好歹也是王府的人。若是龙敏的名声有损,那王府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如今王府又是她代为管着,自然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于是,她走上前去,劝道:“公主息怒,切莫为了这些刁奴气坏了身子。如今王妃身子刚好了一些,若是再闹出点儿什么事情,怕是她老人家撑不住。景阳郡主既然已经知错了,公主就看在王妃的面上,减轻她的处罚,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好了。如此一来,既显得公主仁慈大度,又给了郡主改过自新的机会,岂不是一举两得?”
龙霜本不想将事情闹大,刚才也是气急了。如今听司徒锦这么一说,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不少。毕竟她是来做客的,也不好做的太过。于是冷哼一声,对着那蹲在地上的龙敏郡主喝道:“既然有世子妃替你求情,那本公主就饶了你这一回。就按世子妃说的办吧,若是再有下一次,我看你这封号也不必要了!”
龙敏一边咬着牙,一边磕头谢恩。“多谢公主开恩,景阳一定谨记在心,绝对不会再犯。”
龙霜听了这话,才一甩衣袖,离开了。
“好好的心情,愣是让这些人给破坏了,真是扫兴!”龙霜板着一张脸,小嘴撅得老高。
司徒锦看着她这般孩子气,顿时觉得这公主还真是不简单。虽然才十四岁,但该强硬的时候便强硬,该糊涂的时候装糊涂,真是不可小觑。
“公主走了这么久,想必是累了。不如到亭子中稍作休息,如何?”司徒锦作为主人,有些礼节还是要的。
龙霜也觉得口渴了,便大步朝着湖心亭而去。
这湖心亭由人工建造的白玉桥衔接,从岸上延伸出去,不可谓不精致典雅。如今已是隆冬季节,也没有蚊虫叮咬的困扰。
司徒锦命丫鬟将准备好的茶饮和糕点端了上来,又在石凳上添加了一个软垫,这才请公主入座。
“世嫂,这里真是世外桃源。能够常年住在这样的地方,世嫂好福气!”龙霜眼中露出几分羡慕之色,说起话来也是充满了艳羡。
“公主说笑了。皇宫大内,难道会比这王府差?公主想必是看惯了宫里的景色,才会觉得这景观不错。”司徒锦谦虚的说笑着,对她的话不敢恭维。
皇宫也好,王府也好,都是金丝编织的牢笼。虽然繁华似锦,但却让人望而却步。
龙霜笑了笑,便将话题引到了刚才那冒犯她的人身上。“听说景阳郡主最近闹绝食呢,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司徒锦警惕的愣了愣,继而答道:“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使小性子罢了。郡主从小到大备受宠爱,如今父王冷落了她,她自然有些不习惯。您看她今日这模样,哪有绝食的迹象?不过是外边儿以讹传讹罢了。”
为了维护王府的颜面,有些事情,司徒锦也不得不遮掩一二。
以齐妃的能力,怕是早知道了这事。只不过,公主看不惯龙敏那般嚣张,想要揭穿她的丑事罢了。
108风起云涌
更新时间:2013-3-77:08:07本章字数:10262
“世嫂也不用帮着她隐瞒了,如今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景阳郡主心气儿高,谁家的男儿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了国舅爷?”龙霜轻抿了一口茶,无谓的说道。
司徒锦暗暗吃惊,到底是谁将这事儿给捅出去的?这事关王府的颜面,若是让父王母妃知道了,想必又是一场惊天骇浪。
“公主的意思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郡主的心思?”
“可不是嘛!别说是民间了,皇宫内也在盛传此事。昨日父皇还将皇叔宣召进宫,问起此事呢!”
司徒锦听了这个消息,震惊不已!父王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他为何没有多大的反应,还由着郡主在府里乱走?今日去请安的时候,母妃也避而不谈,她还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这景阳郡主也真是,看上谁不好,居然看上那死对头家的公子,也活该她自己受罪!”龙霜对莫家的人没好感,同样的,对皇后一族的人也看不顺眼。故而说起话来的时候,不带丝毫的同情。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司徒锦心想着郡主是个可怜人,便也就不计较以前的种种了。
“这都是每个人的造化。”她感叹着。
“可不是么?就拿隐世子来说吧,谁会想到他能娶到一个冰雪聪明的娘子呢?外界可是传的神乎其神的,说世子自从大婚后,都变得有人性多了。”龙霜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笑。
关于世子惧内的传闻,在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恐怕,也只有司徒锦这个深闺贵妇,还被蒙在鼓里吧。
司徒锦有些羞赧,这事儿前些日子,龙隐曾经亲口告诉过她。当时她还不怎么相信,以为他是拿那些话来羞她呢,没想到竟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这…有些言过其实了。我真的有那么凶吗?”
龙霜笑着打趣道:“这哪里是世嫂的错,是世子爷宠妻罢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司徒锦脸色潮红,言语间也变得尴尬起来。这些闺房里的事情,她实在没办法在外人面前提起。只得支支吾吾,掩盖了过去。“让公主见笑了。”
“这也是世嫂的福气。放眼整个大龙,又有几个男儿能真正做到一心一意只对一个女人好的?纵使是我那父皇,也做不到对母妃专宠呢。”龙霜羡慕的说道。
“公主将来人美心善,有温柔大方,必定也能觅得如意郎君的。”司徒锦也只能将话说到这个地步。
两个人闲聊了许久,忽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向着湖心亭飞快的奔来。见到龙霜之后,便恭敬地跪了下来。“参见益阳公主!”
“何事如此惊慌?”龙霜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一眼便瞧出那人的不对劲来。
那个侍卫是皇上身边的暗卫,她常常见到,所以看着有些眼熟。而且他一直不离父皇身边,想必是有什么急事,故而有此一问。
那侍卫恭敬地抱拳,禀奏。“奴才奉齐妃娘娘之命,请公主速速回宫!”
“宫里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前来?”龙霜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但仍旧大方得体的保持着高雅的姿态。
司徒锦对她的这一转变,感到非常的敬佩。皇家公主,当如此!
那侍卫见周围有很多闲杂人等,不便开口。司徒锦也不敢过问皇宫内院的事情,便找了个借口,告退了。
等到亭子里只剩下公主一人,那侍卫才开口说道:“启禀公主,皇上…皇上在寝宫里晕倒了!”
“怎么会这样?”龙霜惊慌的站起身来,俨然没有了刚才的冷静。
“奴才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御医已经宣召进宫在为皇上诊治了。”那侍卫跟随皇上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说谎。
龙霜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于是立马下了决定。“来人,备马。本公主要回宫!”
服侍的宫女应了声是,便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公主一行人,匆匆忙忙的离开,司徒锦心里也生出几分疑虑来。依照公主的性子,断不会这般失态。想必宫里,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算算日子,难道是那些丹药产生了副作用?自古以来,帝王都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希望可以延年益寿,一直执掌朝政。然而,这世间哪有真正长生不死之人?那些所谓的灵丹妙药,不过是暂时振奋精神的毒药。实际上都是些外强中干的药物,吃多了,对身体无益。
想到那个将炼丹的老道士引荐给皇上的人,司徒锦嘴角不由得翘起。
看来,皇后一党,是真的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如果皇上出了什么事.xzsj8.,在未立皇储的情况之下,那么太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就算三皇子本事再大,也越不过这个法制去。他想要夺得天下,就要背负谋朝篡位的千古罪名!
如此闹出这么大动静,想必皇上真的是被那些丹药所累了吧?
“夫人,朱雀送来的消息。”缎儿从门外急匆匆的进来,将手里的字条递给了她。
司徒锦迅速的扫了那封信一眼,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大龙,就要变天了…”
她喃喃自语着。
只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太子登基,还是三皇子成功篡位?亦或是,他们为了他人做嫁衣,落得一无所有?
“夫人,王妃叫您过去一趟呢。”不一会儿,门外出现了个大丫鬟模样的丫头,恭敬的对她行了个礼。
司徒锦认得她,不敢有失。于是上前两步,客气的问道:“不知母妃找我有何事?”
“世子妃去了就知道了,奴婢不敢妄言。”那丫鬟是个懂规矩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司徒锦见她嘴巴很紧,也没有再说什么。整理了一番着装,就跟着那丫鬟去了芙蕖园。
刚踏进芙蕖园的院子,司徒锦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原本有条不紊的秩序,被打乱。丫鬟婆子一个个都心不在焉的在一旁闲聊着,似乎都隐含着愁绪。
莫非是宫里出了事,王妃已经得到消息了?司徒锦猜测着。
王妃找她过来,会是什么事呢?
“世子妃,里面请!”珍喜见到她到来,亲自迎到门口。
“有劳珍喜姑姑带路。”对于王妃跟前最得宠的人儿,司徒锦一向都颇为尊敬。
据说,这位姑姑一辈子都未嫁人,一直守护在王妃身边,忠心不二,颇得王妃器重。加上在古佛寺那几年,这位姑姑就一直陪着当时还是沈家千金的王妃,不离不弃。这份情谊,任谁都无法忽视。
珍喜倒也是个本分的,没有因为王妃的器重,就目中无人。她个性与王妃颇为相似,看起来很柔顺,但也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
司徒锦跟随着她来到内室,见王妃微微有些发愣。于是上前屈了屈身,恭敬地请安。“儿媳给母妃请安。”
“你来啦?”沐王妃放佛从梦中惊醒一般,看着司徒锦的眼神有些迷蒙。
司徒锦笑着上前一步,搀扶住王妃的手,问道:“母妃宣儿媳过来,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一般情况之下,王妃喜欢一个人清静,极少要她过来陪伴。如今打破常规,急急地宣召她过来,定是遇到了难事。
“唉…你父王自打昨日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沐王妃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哽咽。
她与王爷冷战的事情,全府上下谁不知道?
王爷突然转了性子,开始怜惜起王妃来,这本是好事。但王妃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哪是那么容易原谅他的?但在王爷不屑的努力之下,王妃总算是松动了一些,偶尔同意让王爷留宿在芙蕖园。
说到底,王妃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个姓许的公子。就算王爷是她的夫君,是她的今生的依靠,但那份初恋的情怀,还是不容易忘记的。
不过,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爷近来的表现,可圈可点。就连司徒锦都觉得,公公做到这份儿,已经很不错了。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是皇上的亲兄弟。如此不顾颜面的哀求,低声下气的与王妃说话,已经极为难得。
如今,王爷失踪了一日,王妃担心也是正常不过的。
王妃也不过是个女人,一个很正常的女人。自己的夫君出了事,她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最近他们之间的感情好了许多,那份在意就更加的浓烈了。
“母妃请勿着急,父王出府未归,想必是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不碍事的。”司徒锦作为儿媳,只能这般劝导。
隐世子早上出去之后,也一直没有回府。想必他们父子二人,都在同一处吧?
“锦儿,难道你不担心隐儿吗?”沐王妃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儿媳自然是担心的。不过儿媳信任夫君,知道他一定没事的。母妃也该信任父王的本事,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司徒锦神色丝毫未变,可见是真的信心十足。
沐王妃见她如此态度,心里也渐渐平息了一些。
“锦儿可听说了?宫里…似乎出了大事了。”沐王妃刻意压低声音,小声的与她交谈着。
司徒锦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儿媳早在公主离开的时候,就收到消息了。”
“公主可有说什么?”沐王妃虽然吃惊,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仪态。
司徒锦摇了摇头,说道:“公主并未说什么,只是儿媳猜测而已。”
“唉…”沐王妃长她一声,说道:“朝堂风起云涌,本不关我们这些妇孺之事。但生在王侯之家,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母妃说的是。虽然我们女子处在深闺,但也是忧心忧国的。眼下,怕是京城会有些动乱。母妃还需要早早示下,让府里的人禁止外出,以免惹祸上身。”不是她太过小心,而是非常时期,就要有非常的防范。
沐王妃听了连连点头,赞许的道:“确实该如此。”
说着,就命珍喜传下话去,王府内的所有人等,不许外出。若有违反,以叛逆之罪论处。虽然下人们惶惶不安,但也不敢不听王妃的命令。毕竟那叛逆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这府里的丫鬟,大多是家生子。命掌握在主子的手里,不听也得听啊!
司徒锦安慰了王妃好一阵,这才回到慕锦园。
“夫人,瞧您一身的汗,奴婢命人送些热水进来,您洗洗吧?”缎儿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好心的建议道。
司徒锦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怕受了寒,便命她去准备了。
劳累了一天,她都有些吃不消了。趁着丫鬟们烧热水的这段时间,司徒锦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自从嫁人之后,她从未感觉到如此累过。
缎儿进来的时候,司徒锦已经陷入了沉睡。那绵长而均匀的呼吸,证实她真的是累极了。缎儿不敢打搅她休息,便命丫头们将水放在炭火旁继续烤着,想等夫人醒过来之后,再沐浴更衣。
就这样沉睡了片刻,已经是申时了。
司徒锦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被子里,猛地记起自己想要沐浴来着,这么就这么睡着了呢?
“夫人…您醒啦?”春容端着茶水进来,见到她醒过来,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夫人这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都把她们给吓坏了。不过,缎儿姐姐摸过夫人的额头,没见发烧,便没有惊动别人。
司徒锦揉了揉眼角,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申时了,夫人。”春容乖巧的答道。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司徒锦喃喃自语着。
“夫人最近一直操心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想必是累了。”春容将厚厚的棉衣拿过来给她披上,服侍的细心周到。
司徒锦穿好棉衣,这才发现腹中饥饿难耐。“爷可曾回来?”
春容微微一愣,继而答道:“回夫人的话,世子爷还未回来。”
司徒锦犹豫了一阵,说道:“下去吧。”
春容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用过了晚膳,司徒锦窝在炭盆跟前的软榻上,了无睡意。世子出去的时候,她还在睡梦当中。如今都过了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做着些什么?
缎儿做完了手里的活儿,走进来,发现主子在发呆。不禁想到世子爷出去了一天,尚未归来。“夫人可是惦记着世子爷?”
“就你这丫头贫嘴!”司徒锦被她逗笑了,心情好了许多。
缎儿见她重展笑颜,心里也替她高兴。“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夫人倒是错怪奴婢了。不过夫人也不必担心,爷的本事大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司徒锦自然也是信得过龙隐的,毕竟他早些年就已经扬名立万,那可不是吹嘘出来,而是经过战场上的洗礼,慢慢成长起来的。他那一声诡异的功夫,这世间怕是没几个人能够敌得上的。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那萧小之人,使出不光明的手段,那也是防不胜防。
“夫人别太忧虑,您可得注意自个儿的身子。”缎儿好言相劝道。“若是爷知道夫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怕是又要生气了。”
说到这个,司徒锦的脸不禁又红了。
这事,还得从许久前的一件事说起。那时候正值初冬,天气已经转凉了。那段日子,她喜欢上了喝茶。听说早间起床,去搜集晨间的露珠,煮出来的茶会特别的清香。为了能够搜集那些晨露,她大清早就爬起来,去院子里的树叶上搜集露水。有时候起得晚了,她情急之下,都忘了多穿一件袄子。当身子冻僵了,她才发现冷。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的被世子爷知道了,狠狠地数落了夫人一顿。当然,这数落也是心疼夫人。
服侍他们的丫鬟,可是看在眼里的。故而,司徒锦只要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丫鬟们就拿世子爷出来压她,让她不得不多顾着点儿自己。
司徒锦被提及这段往事,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好了,我知道了。”
被夫人幽怨的眼神扫到,缎儿不由得咯咯的笑出声来。
主仆二人正说笑着,忽然窗子外传来一阵响动。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落在了软榻旁边。
缎儿正要呼救,却被黑衣人点了穴道。
司徒锦起初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在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之后,她的身子就渐渐地软了下来。“缎儿,别叫,是爷回来了。”
那蒙着面的黑衣人听了司徒锦的话,顿时展露笑颜,一把将蒙面巾给扯了下来。他一边走近心爱的女人,一边对着窗户外吩咐道:“谢尧,把你的女人带走!”
窗子外的人愣了许久,终于有了动作。
看着缎儿被同样是一身黑衣的谢尧给抱了出去,司徒锦不由得愕然。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瞧缎儿那嫣红的脸蛋,似乎很享受嘛!
“娘子…”龙隐似乎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有些不高兴的将她的注意力给唤回。
司徒锦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为何这身装扮?回自己府里,也这般偷偷摸摸的。”
龙隐警觉的望了望周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这才压低声音在她的耳朵旁边说道:“皇上昏迷不醒,大限将至。太子和三皇子各自为政,都在为争夺皇位而积极筹备着。如今王府四周,都是他们派来监视的人。若不是我与父王不在府里,恐怕他们早就进来抓人了。”
“怎的这般严重?”堂堂王府,竟然成了他们想进就进的地方?
龙隐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消失不见。在他的娘子面前,他是不想表现的太过暴戾,怕吓着她。
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龙隐的心有着难得的平静。“我不能待太久,只想抱着你说说话。近几日,京城会有些乱,不管什么原因,尽量不要出府。如今,那两边的人都防着我们王府,但我与父王一日不在府里,他们就不敢动王府一根汗毛。千万记住,别轻举妄动。在府里乖乖等着我回来,嗯?”
司徒锦点了点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于朝廷之事,他比她要看的通透。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她都会为了他保重自己。“你在外面,也要加倍小心。那些人都不是善良之辈,你和父王千万不能有事。”
龙隐亲吻着她的额角,动情的说道:“锦儿,为了你,我一定会没事的。”
司徒锦眼中隐含泪意,但却不想让他瞧见,便将头埋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地圈住他的腰身,不肯放手。
“时辰不早了,到床上去睡吧。”龙隐在府里不能待得太久,在走之前,他希望能看着她入睡。
司徒锦点了点头,任他抱着去了床榻之上。
司徒锦怕他担心,便安心的闭上了双眼,尽量她自己的呼吸平静而柔和。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龙隐已经不见了踪影。
司徒锦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翌日,京城处处禁严,大街上都不见一个人影。
“怕是要变天了啊,瞧着阵势…”
“可不是么?只是不知道,将来会有个什么样的帝王统治大龙。希望能向圣武帝这般,体恤咱们老百姓!”
“太子跟三皇子之间的斗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知道这最后,是谁坐上皇位?”
“还是莫要瞎猜了,万一让他们的人知道了,还不惹上麻烦…”
看着那萧条的街道,坐在某个茶馆里悠闲品茶的白衣男子,却只是蹙了蹙眉,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紧迫感。
“公子,已经戒严了,您千万别随意走动,免得惹祸上身。”掌柜的瞧着这人浑身充满贵气,不由得好意提醒道。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不甚在意的说道:“真是有意思!没想到刚来京城,就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
听了白衣男子的话,掌柜的差点儿没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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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五千字更,不足的隔天补足!
109天上掉下个二皇子
更新时间:2013-3-87:16:39本章字数:8039
京城笼罩在一层云谲波诡的阴谋当中,皇上已经十日不曾上朝了。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夺嫡之争,已经正式拉开。那午门三不五时的,就会上演一出满门抄斩的悲剧。而那些左右摇摆不定的官员,人人自危,或称病不上朝,或奏请告老还乡,整个大龙动荡不安,百姓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妍喜宫
“母妃,皇后娘娘派人把守在父皇的寝宫,不许任何人进去探望,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龙霜在寝殿里来来回回走了无数趟,仍旧想不出法子来。
作为圣武帝最疼爱的小女儿,龙霜是真的担心她父皇的身体。尤其是在这个危急时刻,皇后把持了宫中的势力,皇上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你先坐下来歇息一会儿,不累么?”齐妃倒是悠闲得很,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慌乱,放佛那些事都与她无关。
龙霜脸上满是愁绪,无处抒发,只得挨着齐妃坐下,扑倒在至亲的母亲怀里寻求安慰。“母妃,您就不担心吗?若是太子哥哥或者三皇兄继承了皇位,那…”
剩下的话,不用她说,想必母妃心里也是清楚的。父皇对母妃的宠爱,众所周知。若不是母妃一直与世无争,又有父皇暗中护着,怕是早就遭了那些人的毒手了。一旦失去了父皇的庇佑,那些人肯定会肆无忌惮欺凌他们母子三人。偏偏五皇兄又是个对皇位没兴趣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势力。那些人上位之后,还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龙霜虽然不在乎这公主的名分,但也不容人欺负到自己头上去。她想着,趁皇后与莫妃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起码做些什么,将来也要有个依靠。
齐妃歪在柔软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一张雪白的狐狸毛皮制成的毯子,一双柔媚的眼睛半眯着,神态慵懒而高贵。“霜儿…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的,急不来的。”
“可是…”龙霜有些气馁,最后只得乖乖的闭了嘴。
今日的局面,她也是早就预料到了的。她只怪自己是个女儿身,没有能耐帮五皇兄争取那皇位。打小,她就与五皇子感情深厚。虽然他只是个美人生的皇子,但一直由齐妃娘娘抚养长大,龙霜从未介意过他的出身,对他敬爱有加。在她的心里,五皇兄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他个性开朗,聪明异样。大多数时候,他温和待人,让人感觉到温暖。但若是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也会冷酷之极,下手毫不手软。这样能将两种个性柔和在一起,融会贯通的人,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气质!
太子从小被宠着长大,性子孤傲,听不见其他人的意见。这样一意孤行,根本难以成大事。而三皇兄阴柔狡诈,心胸狭窄,毫无大气可言,若是登上皇位,必定是个暴君。这大龙的江山交到这两人手里,怕是千秋基业将毁于一旦。
龙霜的担心,齐妃不是不知道。只是很多事情,她不想女儿参与其中罢了。她不过还是个孩子,那些肮脏血腥的阴谋论,不适合她。
“霜儿…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明智的。”她只能如是劝道。
龙霜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担心,皇后会对父皇母妃,以及五皇兄不利。
“启禀娘娘,御史大人求见。”就在龙霜忧虑过度的时候,一个宫女急匆匆的从殿外跑了进来。
齐妃微微蹙眉,没料到那人会在此时来觐见。“请他进来吧。”
能够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进宫来,那御史大人倒是有些本事。齐妃这样想着,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官服,头戴官帽,年岁在四五十左右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当见到那高位上斜倚着的皇帝宠妃时,他立刻低下头去,叩拜起来。“微臣参见娘娘,娘娘万福!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
“柳大人起来吧。何事如此匆忙?”齐妃面带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与刚才的慵懒姿态完全是两个人。
龙霜也端坐在齐妃身旁,脸上也是平静无波,似乎刚才的忧虑都抛之脑后。在外人面前,她依旧是乖巧的小公主。
“这…”那御史大人看了看周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明来意。
他这一举动,便是昭告着有些机密的事情要说,而有些人不方便在场而已。
龙霜也是个聪明的,立刻将宫殿内服侍的宫女太监全都遣了出去。“柳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柳御史,也是少数没有参与到夺嫡之争当中去的官员。因为以前受过唐国公的恩惠,故而暗中相助齐妃娘娘,这么些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启禀娘娘…京中盛传,当初病死在宫外的二皇子…回来了!”
齐妃听了这个消息,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提起这二皇子,整个大龙恐怕都差不多忘记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吧?也难怪,当初他是生下来时便是早产,身子一直不大好。宫里盛传他的命格不好,不但克死了自己的母妃,还会克兄克父。这些谣言,皇上本不想理会。但抚养二皇子的奶嬷嬷和宫女,接二连三离奇死亡,就不得不令人心生疑虑了。不过皇上念及姜妃的好,没有将二皇子秘密处死,而是将他交给他外祖家抚养。他以为这样以来,就没有来后顾之忧。可是后来,楚氏一族又上奏说姜家心怀不轨,还搜罗了一大堆罪证,请求圣武帝裁决。那时的圣武帝皇位还不太稳固,需要楚家的扶持,不得已将姜家全家发配到了边疆去当苦力。而那位二皇子,据说在去边陲的路途中,就夭折了。
从那以后,皇家的玉牒上,便没有了那二皇子的名字。
时隔多年,他早就被人遗忘了。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死而复活了!
“消息是否可靠?皇后那边有什么反应?”齐妃抚摸护甲的手微微一顿,隐约有些颤抖。
柳御史弓着腰,不敢抬头,唯唯诺诺的回道:“已经证实了,京城中的确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只是,都过去那么久了,他是否是真的二皇子,已经无从得知。当时的他,不过是几个月大的婴孩儿,除了那姜家,无人认得出他。”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非常的小心,生怕惹怒了齐妃娘娘。
别人对齐妃不了解,认为她是个温柔如水的女人。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他早就改变了这个想法。若是她真的不争不抢,那皇帝的恩宠,又如何会这么长久?若是没有半点儿心计,又如何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占有一席之地,而且屹立二十年不倒?恐怕别人,都被她那温柔的表象所迷惑,看不清她的内心吧。
齐妃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立刻派人去边疆打听,看是否有人见过此人。另外,去寻过去在姜家为奴为婢之人,一定要将二皇子年幼的画像给弄到手。”
“微臣这就去办。”柳御史恭敬地弯下腰去,深深地作了个揖。
龙霜还是头一次听到母妃这般严厉的跟一个人说话,不由得惊呆了。等到恢复冷静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去拉齐妃的衣袖。“母妃…您这是怎么了?”
刚才她担心父皇的安危,也不见母妃这般着急。怎么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二皇兄一出现,她就变了脸色呢?
“霜儿…母妃一定不会让他们夺走属于你五哥的东西!绝对不行!”齐妃突然一把抱紧龙霜,咬牙切齿的说道。
“母妃您在说什么?您打算帮五哥夺取皇位?”龙霜一天之内听到两个如此大的劲爆消息,都有些适应不过来了。
“霜儿,有些事情,母妃瞒着你,是为了你好.xzsj8.。但到了此刻,母妃也不能再瞒着你了。你说的对,母妃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就是等这么一个机会。你五哥,并不像平日里表现的那样玩世不恭,他暗中培养了不少的势力。每次出宫,他并非都是去玩乐,而是秘密联络自己的心腹大臣。母妃为了这一日,已经等得够久了。什么与世无争,那都是假象,是母妃为了保护自己和你们两个孩子的假象。楚皇后和莫妃那两个贱人,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我怕了她们,哈哈哈…母妃这些年来,装得是不是很像?”齐妃尖锐的笑声回荡在寝殿之内,听起来十分的恐怖。
龙霜是真的被齐妃给吓到了。她从未见过母妃真正的面目。那个温柔的呵护着她,轻声细语说话的女人,居然有这么深的城府。
“母妃…”
“吓到你了,孩子?”齐妃平静下来之后,又变回了往日那个高贵典雅的女人。
龙霜动了动嘴皮子,却没有吭声。
不管母妃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她的生生之母,是一路呵护她成长的伟大母亲,她不能对她有任何的抱怨。她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也是为了她和五皇兄的将来。若真是让皇后或者莫妃一党得逞,那他们将要面对的,便是囚禁或者是赐死。
于是,她上前去轻轻地揽住齐妃的腰身,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母妃,霜儿永远都您的霜儿,而您也永远都是霜儿最敬爱的母妃!”
齐妃听了她的话,眉眼都笑开了。“霜儿…”
皇后寝宫
“你说什么?什么二皇子?哪里来的二皇子?”同样得到消息的楚皇后,惊讶的同时,更是气愤不已。
那个该死的姜妃生下来的孩子,居然回来了?他不是早就夭折了吗,如何还能出现在京城?那是某些人的阴谋诡计吧!
“母后息怒,这不过都是谣传罢了。我那二皇弟早就不在人世了,恐怕是有心之人故弄玄虚,想要引开咱们的注意力罢了。”太子龙炎高昂着头颅,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说道。
早在圣武帝昏迷不醒,皇后派御林军封锁皇宫之后,他就变得志得意满起来。从小,他就接受着帝王教育,一直将自己当成是储君。如今皇上还勉强吊着一口气,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莫妃再怎么耍心机,那也是白费!莫家拉拢的那些人中,的确有不少的能干之人。但皇宫大内,却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控制住了皇宫,然后让梓潼将军里应外合,就不怕这皇位落不到他手里。
三皇弟谋划一场,最终也只是白忙活。
如今,莫妃那个可恶的女人,已经被母后打入了冷宫。三皇子龙骏逃离了自己的府邸,不知所踪。
这天下,眼看就是他的了!
楚皇后看着儿子那得意的神情,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不管那个二皇子是真是假,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大局已定,他不过是来送死罢了!”
“母后说的是。儿臣这就派人去将那人抓起来,永绝后患!”龙炎大手一挥,就要离去。
楚皇后毕竟是经历了数十载宫廷斗争的人,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她倒是不担心那个什么二皇子,她担心的,是沐王府的势力。
如今沐王爷被她控制在了手中,但隐世子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这个局面,是她没料到的。
不过,既然沐王爷在她手里,她就不怕隐世子不就范。
虽说世人都说隐世子残暴冷血,但沐王爷是他的至亲,他应该不会不管的。只要将沐王府的兵权弄到手,那么这天下,便是她儿子的了!
这样想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妙招。“炎儿,你立刻派人去沐王府,将世子妃请进宫来。”
龙炎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司徒锦?母后怎么会想到她?”
“外界都说隐世子夫妻恩爱,本宫倒要瞧瞧,他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妻子,将手里的兵符交出来!”楚皇后阴笑着,眼角的皱纹都显现出来了。
龙炎眼前一亮,眼带笑意的说道:“不愧是母后,这主意甚好!儿臣这就去。”
想到那个从来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女人,龙炎顿时起了歹心。他将是大龙新一任的皇帝,这天下都是他的,难道区区一个女人他还弄不到手么?
司徒锦那个女人,虽然没有艳丽的容颜,家世也不出出众,但她却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几次三番见识到她的聪慧之后,他便有心将她娶进府里当侧妃。奈何父皇一再拒绝他的提议,还说圣旨一下,便不能回头。如今有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如何能放过?
“记住,要以礼相待,千万别伤了她。”楚皇后知道她有大用处,故而特别嘱咐道。
龙炎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居然毫不掩饰。“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儿的照顾世子妃的!”
楚皇后还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计划当中,并不曾意识到儿子的反常。将他打发出去之后,她又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女去端了她最爱的血燕燕窝来,这才静下来好好地享受一番。
沐王府
“夫人,您听说没?京城都在盛传,早年夭折的二皇子,居然死而复活了,最近还出现在京里!”缎儿送午膳过来的时候,一脸兴味的议论着。
司徒锦心里颇不宁静,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对缎儿的话题,也没有在意。“管他什么二皇子三皇子的,我没兴趣听。”
最近,她的胃口很差,整日病恹恹的,精神也差了许多。但如今王府四周都被人把守着,想要出府去请个大夫都难。
“夫人,您多少吃些东西吧。”春容扶着她起身,脸上满是担忧。
王爷和世子都不在府里,府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虽然王妃和世子妃极力破除谣言,说王府会没事,但那些下人都惶惶不安,整日无心做事。更有甚者,怕受到牵连,想要逃走。这就是这慕锦园里的人还算安分,是向着主子的。
她们几个丫鬟,都是司徒锦从太师府带过来的。如今王府面临危难,她们自然也是担心的。可是世子妃说没事,她们也就强制镇定着,不敢有失。
“放下吧,我一会儿再吃。”司徒锦望了一眼那些荤腥,顿时胃口尽失。“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没了胃口。”
李嬷嬷从外面进来,见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猜测着。世子妃该不是有了吧?虽然目前还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症状,但世子妃这些日子的反常,不正是怀了身子的妇人,头几个月的反应吗?
想到这里,李嬷嬷便将负责浣衣房的丫头叫到了身边。“世子妃的衣物,可都是你打理的?”
“回嬷嬷的话,的确是奴婢负责的。”那丫头眉清目秀,虽然不怎么机灵,但贵在老实本分。
李嬷嬷将她叫到僻静之处,小声的问道:“夫人今日的衣物上,可有葵水的痕迹?”
那丫头微微一愣,似乎想了很久才回道:“奴婢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
“这样的时日,大概有多久了?”李嬷嬷听了这话,更加的着急起来。
“大约一个多月了吧?”那丫鬟仔细的回想着。
李嬷嬷确认了这件事之后,不由得冒起了冷汗。
世子妃怕是真的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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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千钧一发
更新时间:2013-3-97:32:11本章字数:8264
司徒锦刚吃了点清粥,便又觉得犯困了。兴致缺缺的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朝着软榻上一歪,就不想动了。
“夫人…”突然一道焦急的嗓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一个身穿青绿色褂子的丫头一脸惊慌的闯了进来。
“你这是做什么,也不怕冲撞了夫人!”缎儿是司徒锦身边的大丫鬟,气势不一般,说起话来也大声一些。
那丫鬟战战兢兢的朝着司徒锦福了福身,这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世子妃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只是事态紧急,奴婢是乱了分寸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司徒锦困顿的眼微睁,见她满头大汗的模样,便没有追究她的莽撞。“说说吧,又出了什么大事?”
那丫鬟看起来有些眼生,一看便不是在内院服侍的。不过司徒锦倒是对她有几分印象,认出了她是回事处管事的女儿,在慕锦园的门房帮忙,好似是叫纯烟的。
“有什么大事非得在夫人休息的时候来打搅?”缎儿不解的蹙眉,不相信她真的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禀报。
纯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启禀世子妃,奴婢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是西厢那边,郡主出事了!”
提到郡主的名号,司徒锦倒来了兴趣。“郡主不是好好地在院子里么,能有什么事?”
自从绝食的计策不奏效之后,她似乎也想通了一些,恢复了往日的作息。听说,为了将这些日子枯槁的容颜给补回来,还特意向王妃娘娘要了些人参燕窝之类的好东西呢。这会儿子,又能有什么事?
纯烟见世子妃不信,便再也不敢含糊,据实禀报了。“世子妃有所不知,郡主昨日不听世子妃的训诫,偷偷溜出府去了。但没想到,一身伤痕的回来了。西厢那边的丫鬟都闭紧了嘴,不敢放出任何的风声。直到今日大少夫人去看望郡主,见郡主身上无一处完好,这才急了,想要替郡主请大夫。郡主不让,于是两人产生分歧,消息便泄露了出来。奴婢的好姐妹是西厢那边侍候的,不敢隐瞒此事,便想来慕锦园禀报。奈何,守院子的婆子不许她进来,故而找了奴婢帮忙。”
纯烟说完,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直视世子妃的威仪。
司徒锦诧异的同时,也是满心的焦急。龙敏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如今外头那么乱,她干嘛还要坚持出府,这不是找罪受么?更何况,如今府里的事务都是她在管着,若她真有个好歹,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担了这个责任。
“缎儿,速去芙蕖园禀报王妃娘娘。春容,试着去请个大夫回来,记住一定要口风紧的。杏儿,去寻些安神的药来。走,过去瞧瞧。”司徒锦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一切,便朝着西厢而去。
龙敏的院子里,下人们神色看起来都有些慌张。见世子妃亲自过来了,一个个都更加小心谨慎起来。如今这王府,谁不忌惮着世子妃几分?她们不过是做下人的,自然是哪个权势大,就奉承谁了。
“参见世子妃!”丫鬟婆子一见到主子驾到,全都上前去行礼。
司徒锦见她们一个个都在院子里无所事事,便顺便训诫了几句。“都站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可做么?王府可不养没用的闲人。”
那些丫鬟婆子脸上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全都低垂着头,不敢有半点儿的埋怨。
司徒锦扫了她们一眼,没发现她们的不恭,这才转身去了内院。
听说世子妃来了,龙敏郡主的心更乱了。昨日遭遇了那么大的罪,都还没有缓过劲来呢,如今又让人将事情捅了出去,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大嫂,我不想见她,你叫她回去。”龙敏一边紧握着拳头,一边可怜兮兮的向陈氏求救。
不管怎么说,陈氏是她的亲大嫂,再怎么丢脸,那也是西厢的事情。司徒锦可是东厢那边的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叫一个外人看笑话的。
陈氏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郡主,这事能瞒得了她?王府如今可是她管着的,有一丝的风吹草动,她如何能不知晓?要赶她走,谈何容易?”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让她看了笑话去!”龙敏小性子一起,便有些不可理喻。
莫侧妃被送出了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这西厢里,还有几个忠心的丫头?她这才刚出了事,司徒锦那边就知道了,想来那些下人都是见风使舵吃里扒外的。西厢失了势,她们就急着讨好东厢的主子去了。
她咬着下唇,都已经见血了。
“郡主,你还是要想开些。兴许,她有办法补救呢?”出了这样的事情,司徒锦的责任是逃不过的。虽说是郡主无视世子妃的话,执意出府才出了事的,但作为一府的管事者,她也有失职的地方。
陈氏不阻拦她过来,就是想要看看她如何处置这件事。
龙敏怎么说都是郡主,是王爷的子嗣。世子妃就算再不喜欢她们,但也不能让郡主受了委屈不是?
龙敏还想说些什么,但陈氏却先一步让人将世子妃请了进来。她自个儿倒是坐在椅子里,没有起身的意思。
按理说,司徒锦这个世子妃可是比她的身份要高那么一些的,但她自认为比司徒锦早几年进府,龙翔又是长子,故而端着长嫂的姿态,想要给司徒锦一些难堪。
司徒锦踏进门槛,远远地看见陈氏也在,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既然她不懂规矩,那她也就不打算将她放在眼里了。似乎没瞧见她一般,司徒锦径直走到郡主的床榻边,软声问道:“听说郡主身子不太利爽,可好些了?”
龙敏见她没有出言讽刺,反倒充满了关心,心情顿时好了一些。不过,基于以前对她的厌恶,一时之间改不过来罢了。“王府里的事务繁忙,嫂嫂怎么亲自过来了?不过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碍。”
龙敏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往被子里拢去,有些心虚。
她昨日出府,想要趁着父王不在府里,去外面透透气。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遇上一群地痞。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斗得过他们。先前她还仗着自己的身份,大声的斥责他们的无礼。但那些是什么人,可都是街霸流氓,哪里会畏惧她一个女子的威胁?
接下来的事,她无法启齿。她堂堂一个郡主,居然会几个流氓给欺负了。不但是她,就连她带出去的丫鬟,也没有一个逃脱的。一个胆小的,回府后就上吊了。要不是她处置的妥当,恐怕这事在府里早就闹开了。
她虽然也是悲痛欲绝,但心中还是存着几分侥幸的。因为京城戒严,街上根本没几个人。那出事的地点,又是在乏人问津的后巷里。因此,事后她还有些庆幸。起码,没有闹得人人皆知,否则就算她是郡主,那也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想到那些肮脏的手在她身上制造出来的痕迹,她就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方泄心头只恨!龙敏紧紧地咬着牙关,生怕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她的心愿还未达成,她绝对不可以死!
尽管龙敏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那脖子处的於痕却是十分的清晰。还有她的脸,也有些浮肿,一看就是被扇了巴掌的。不过,她倒是没兴趣去揭穿她的把戏,只是叮嘱了一番,放下一些安神的熏香和汤药,就离开了。
自始至终,她连陈氏瞧都没有瞧一眼。
将郡主的事情宣扬出去,对王府绝对没好处。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正是陈氏。她这样做,无非是想离间郡主和她,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她使绊子,想要让外人怀疑她的能力。
她一个后来的,接管了府里的管家大权,陈氏自然是不肯信服的。她可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嫡出小姐,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般气?被一个庶出之女压了一头,岂会善罢甘休?不过她这样做,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府丢了面子,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真是个没脑子的!
司徒锦走后,陈氏就沉不住气的站了起来。“郡主,你瞧瞧,她这是什么态度?简直不把咱们西厢的人放在眼里!”
龙敏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徒锦的表现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被陈氏这么一喝,她这才回过神来。“大嫂,你嚷嚷什么呢?若是被别人听见了,要我如何做人?”
陈氏见她不帮着自己,居然还数落起她的不是来了,顿时有些气恼。“郡主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为了你好.xzsj8.吗?你瞧瞧,自从侧母妃被送走,下人们眼里可曾还有我们这些主子?一个个都努力巴结着东厢那边,都快骑到我们头上去了!”
龙敏蹙了蹙眉,对陈氏的话有些不敢苟同。要说,世子妃能够这么快得知她的事情,怕是被她给宣扬出去的。昨晚回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也不见东厢那边有什么动静。倒是陈氏早上来探望过后,司徒锦才赶过来的。
仔细这么一推敲,陈氏的嫌疑倒是最大的。
龙敏死死地瞪着这个大嫂,不知道说什么好。如今大哥迷恋着那个青楼女子,很少踏进她的屋子里了。就算不出去鬼混,也是召几个通房侍候。说到底,还是陈氏没有本事,握不住大哥的心。要是她真的有些能耐,岂会放任大哥这么胡闹下去?
“大嫂,我知道你为我好。我头有些疼,想要歇息了,你还是快些回去照顾月姐儿吧,她怕是要饿了。”说完,龙敏也不管她如何回答,就头朝里躺下了。
陈氏见郡主这般态度,心里又气又急。这还没有扳倒司徒锦呢,她们倒是先起了内讧。这个小姑子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糊涂,居然给她甩了脸子。想到这里,陈氏不由得跺脚。
不过,郡主不搭理她,她也没办法,只得回自己的祥瑞园去了。
司徒锦刚回到慕锦园,还没有坐热乎呢,就有丫鬟急急地进来禀报,说是皇后娘娘传来懿旨,说是要请她进宫。
司徒锦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大脑飞快的转动着。“难道皇后是想要将她留在宫里当人质?她是想要利用她来牵制王府?”
“夫人,这可怎么办?爷交待过,让您呆在府里等他回来。但皇后的懿旨,又不得不遵从,这…”缎儿听了这个消息,就急了。
“来宣旨的,可知道是何人?”司徒锦冷静下来,仔细的问道。
那丫鬟支支吾吾的一番,最后才吐露出实情。“据说,是太子爷身边的随侍太监。车辇都已经备好了,只等着世子妃出去领旨呢!”
司徒锦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般的迅速,还将车辇准备妥当了。看来,是早有预谋啊!既然太子爷身边的得力之人都来了,那么太子殿下想必也来了。
“夫人…”缎儿担心的喊了一声,眼中满是焦急。
无论如何,夫人也不能进宫去。
世子爷和王爷都不在,她们都不能做主。如今太子把持了朝政,三皇子不知下落。很显然,皇后一党在夺嫡之争中,取得了优势。太子爷一心想拉拢世子爷,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失了多大的面子。如今得了势,还不趁此机会打压沐王府?
世子妃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反抗,只能任其宰割了。那皇宫大内,岂是那么容易出来的?皇后娘娘表面上看着大度仁慈,但在这次宫变中,手段不可谓不狠辣。据说那莫妃早已被她折磨的不成人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夫人若是进了宫,说不定下场比那莫妃还要凄惨。不行,她绝对不容易夫人受半点儿的伤害。如今世子爷不在,她就必须担负起保护夫人的职责来!这样想着,她便悄悄的退了出去,想要找机会给世子爷报个信儿。
可惜,远水解不了近火。如今迫在眉睫,司徒锦想要抗旨,也是不可能的。
王妃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也匆匆的赶了过来。“皇后娘娘真的要接你进宫?”
司徒锦上前去,福了福身,道:“确有其事!”
“这可如何是好?隐儿不在,你这一去,怕是…”沐王妃担心的看着这个儿媳妇,心中有些不舍。
司徒锦虽然不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媳妇,但好歹也是个懂事能干的。近来,她将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一番相处下来,以前的那些怨言也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地散去,剩下的只有钦佩和赞赏。
司徒锦不想王妃替她担心,于是勉强笑了笑,说道:“母妃不必担心,量她们也不敢不把沐王府放在眼里。宫里不是还有齐妃娘娘吗?她一定不会让儿媳有事的。”
自从隐世子透露了与五皇子的关系之后,她便知道了,齐妃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为自己的儿子打算了。如今表面上看来,是太子占了优势。但皇上毕竟还剩一口气,而且兵权大部分还握在王爷公公的手里,她们还不敢将沐王府怎么样。
将她弄进宫去,无非是想要多一个筹码,将来好威胁世子,暂时不会将她怎么样的。想通了这一点,司徒锦倒是不急了。
“可是,那个女人心狠手辣,我怕…”想到皇宫里那些女人的手段,她就不由得担心。
司徒锦面露笑容,不见丝毫的慌张。“母妃多虑了。这众目睽睽之下,我被请进宫去。若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天下人都不会心服口服。他们想要谋朝篡位,也是在乎名声的。”
听到司徒锦这般有信心,沐王妃这才镇定下来。“既然如此,那…母妃陪你一起进宫去。”
司徒锦咯咯的笑了,说道:“就算母妃有这份心,但皇后娘娘的懿旨,只说让儿媳一个人进宫,怕是有些不妥。母妃还是安心的在府里等消息吧,毕竟这府里,还需要有人打理。”
若是王妃也去了宫里,那府里的事岂不是全都落到了西厢那些人手里?尽管莫家已经失势,但她也不可能便宜了莫侧妃一伙人。
“你总是有那么多的大道理。”王妃爱怜的看了司徒锦一眼,眼中满是疼惜。
司徒锦对王妃态度的转变,也很是欣喜。所谓患难见真情,看来王妃这一次是真的接受她这个儿媳了。
精心装扮了一番,司徒锦正要踏出慕锦园,突然两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将她拦了下来。“世子妃不必去了,车辇已经接了人,朝着皇宫去了。”
“接了人?我不是还在这里吗,他们接的什么人?”司徒锦惊讶的问道。
当看清来者何人时,司徒锦认出了她们。这不是朱雀安排给她的两个暗卫吗?她们最近都出去办事了,不在府里,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你们倒是说说,到底谁顶替我去了皇宫?”司徒锦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不由得厉声问道。
她虽然也想留着性命等世子回来,但却不舍得身边的丫鬟替她去送死。她知道这些暗卫都有些本事,能够帮人易容。想到身边少了的缎儿,司徒锦心里一阵发凉。
该不会是缎儿自作主张,替她进宫了吧?
想到这里,司徒锦的眼睛湿润了。
见世子妃这般伤心,那两个人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抱拳道:“夫人莫要担心,代替您进宫的,是朱雀。缎儿,是为了不让人起疑,才跟着进宫的。”
听到朱雀的名字,司徒锦黯然的情绪这才稍稍好了一些。朱雀的本事,她是知道的。但皇宫里面那么危险,她们只有两个人,岂会是那些人的对手?
她该怎么办?她们还那么年轻,也跟了自己不短的时日,她如何舍得她们替她去受罪?她一定要想办法,将她们平安的救回来!
111荒唐的要求
更新时间:2013-3-107:07:40本章字数:8355
永和宫的偏殿
“世子妃…您真要吃她们送来的东西啊?”缎儿侍候在“司徒锦”的周围,连呼吸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自从进了宫见了皇后娘娘之后,皇后娘娘便安排她们在偏殿住了下来,倒也没怎么为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局尚不稳定,所以她们过得还算舒心。只是就算她们表面上没什么,但起码也得有防备之心吧?
瞧“世子妃”肆无忌惮的大快朵颐的样子,这哪里是王府少主的做派,简直就是个乡野村姑嘛!
似乎是吃饱了,“司徒锦”打了个饱嗝,然后才注意到一旁的缎儿。“你怎么不吃?再不吃就要凉了。宫里的伙食果然不错,我都吃撑了。”
不雅的打着饱嗝,“司徒锦”往金丝织锦的软榻上一歪,伸开双腿,摊在了上面。
缎儿一边幽怨的看着她,一边犹豫着该不该吃。毕竟民以食为天,她只是个凡人,不吃饭是绝对撑不到世子爷来救她们的时候的。
“放心吃吧,她们不敢在饭菜里动手脚的!”“司徒锦”翘起二郎腿,一派轻松的说道。
缎儿抿了抿嘴,庆幸这屋子里没有外人。不然,让外人看见世子妃这副德行,沐王府的颜面可就丢大了。
随意的塞了几口食物,缎儿便叫守在门外的宫女将碗筷收拾下去了。
“司徒锦”吃饱喝足之后,便安心的打着呵欠,准备睡觉了。不睡足了,她没精力跟那些坏人斗啊!
缎儿走到她身边,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倒是注意着点儿,万一穿帮了,那可是吃不完兜着走!”
扮演世子妃,就要有世子妃的样子嘛,哪有她这样的!真是太不敬业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我还不能放松放送啦?”朱雀撇了撇嘴,脸上的人皮面具丝毫没有松动。但顶着一张世子妃的脸,露出那样的表情就太诡异了。
缎儿扯了扯嘴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是朱雀及时赶到,恐怕到宫里来涉险的,就是世子妃了。故而,对朱雀她还是有些钦佩的。为了不露出丝毫的破绽,她也跟了过来,为的就是更让人信服。她是世子妃身边的大丫鬟,自然是要贴身侍候的。
朱雀似乎觉得屋子里太安静了,不由得又开口说道:“这宫殿里还真是奢华,古人果然说的好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些人为富不仁,终究是不得民心的!”
缎儿听她蹦出这么一句感慨来,顿时讶异的张大了嘴。“你。你…你什么时候会吟诗了?这不像你啊!”
朱雀给了她一个白眼。
她可是来自未来世界的精英,这些诗句早就烂熟于心信手拈来。不过,她也不会跟一个古人计较,毕竟她也是抄袭来的,做不得数。
“咳咳…跟随在主子身边,就不能学到一些皮毛了?”
缎儿听了这解释,表示赞同。“的确。咱们夫人,那可是真真有本事的。”
朱雀对她的说辞没有否认,而是跟着点了点头。就算她这个现代人,对司徒锦也是敬佩不已的。在这种三从四德男尊女卑的年代,主子那样的女子的确是很稀少。而且,她的头脑也不简单,是个绝顶聪明的。
两个人在寂静的大殿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声音都压的很低,没有给别人偷听的机会。这里是皇宫,可不是王府。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要十分的谨慎,才不至于落人口实。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接着,殿门被人由外推开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踏着月色走了进来。
“你下去吧,孤与世子妃有要事商谈。”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志得意满扬眉吐气的太子殿下龙炎。
缎儿先是望了朱雀一眼,得到她的示意之后,才带着担心退了出去。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朱雀这才从软榻上起来,缓缓地蹲下身去。“臣妇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千岁!”
龙炎没有让她起身,而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你…可后悔当初拒绝了我?”
朱雀微微挑眉,却没有冲动的说出口。她学着司徒锦的语气,说道:“臣妇不知道,殿下所指何事?”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跟孤打马虎眼?”他眉宇间生出一丝的狠厉,上前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与他平视。
“司徒锦”不卑不亢的抬起眼眸,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殿下这番举动,于理不合。深更半夜,孤男孤女同处一室,若是传出去,于殿下的名声不大好。”
不急不缓的语气,让龙炎愣了一愣,继而狠狠地甩手。“司徒锦,你真不知好歹!孤留着你一条性命,就是给你向我低头的机会。你竟然…那隐世子有什么好?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温情可言。孤再问你一句,你…可否愿意自请下堂,嫁与孤做庶妃?”
“司徒锦”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不屑。
这太子殿下魔怔了吧?居然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她一个有夫之妇,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他居然这般不顾礼义廉耻,做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太子殿下!”她怒喝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径直站了起来。“恕臣妇不敢苟同!臣妇乃有夫之妇,还是您的叔父的儿媳,论辈分还得称你一声世兄。就算不顾及自己的颜面,您好歹也得为皇家的颜面着想,岂能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
被“司徒锦”一番教训,龙炎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这个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司徒锦,孤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但不感恩,还敢教训孤礼义廉耻?!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臣妇不敢!”“司徒锦”蹲下身去,但神色却没有任何的屈服之意。“臣妇只是好心的提醒殿下,莫要做那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殿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偏偏要一个有夫之妇呢?就算臣妇可以不顾廉耻,委身于殿下。但皇后娘娘,岂会同意这等荒谬之事?殿下恐怕想的太过简单了。”
龙炎喉咙一哽,顿时说不出话来。
今晚,他来的目的只是来试探她的。这事儿,他没敢跟皇后娘娘说。要知道,皇家的规矩,可是十分严厉的。
且不说司徒锦的身份,是王府的世子妃。就算她云英未嫁,他也不可能封她一个庶妃。他可是未来的帝君,他后宫的女人,必定都是名门贵族的大家闺秀。她一个半吊子的嫡女,恐怕是没那个资格封妃的。
不过,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想要征服她。那种太容易得到的女人,他没多大的兴趣。至于绝色佳人,他见过太多,早就腻味了。只有这种不卑不亢,有几分头脑的女子,才是他欣赏的。故而,对司徒锦,他是势在必得!
“太子殿下,太子妃进宫了,正在到处找您呢!”不知何时,龙炎的随侍来到了门口,轻声提醒道。
说起这太子妃,龙炎的眉头又紧了紧。
那个女人,是母后替她选的,他一直以来对她都没什么感情。但他目前还需要母舅一族的支持,故而一直对楚蒙蒙忍耐。但他毕竟是姓龙的,为了自己的江山,他以后站稳了脚跟,势必也要剪除楚家的势力,免得被外戚专权,自己只能做一个傀儡皇帝。
“知道了,你先下去。”龙炎吩咐道。
那随侍往屋子里瞟了一眼,然后便恭敬的退下了。
龙炎见她依旧没有屈服的意思,便一甩衣袖,走了。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放下话来。若她想通了,便可以派人去太子府传个信儿,他的诺言依旧有效。
不过,“司徒锦”才不屑他许的什么劳什子的庶妃呢。这大龙的皇位,由谁来坐,还是个问好,他未免也太大言不惭了一些!
翌日,太子妃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太子曾经偷偷去永和宫的偏殿私会沐王府世子妃,心里就来了气。
她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没想到她一个不注意,太子殿下居然就惦记上了别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最不喜欢的女人!
“贱人!居然不守妇道,勾引太子殿下!”楚蒙蒙黑着一张脸,恨不得将司徒锦碎尸万段。
“娘娘息怒!这消息未必是真的,太子殿下怎么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呢?!”太子妃的贴身宫女怕她多想,影响到肚子里的胎儿,只能这般劝解道。
楚蒙蒙其实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之人?也不想想,这太子府里,到底是谁当家做主!就算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周悦熙,见也只能乖乖地守着本分,不敢跟她争宠。那个该死的司徒锦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背着她与太子私会?!
哼,不好好的教训她一顿,她就不是楚家的女儿!
“备轿!本宫要进宫看望皇后娘娘。”楚蒙蒙是个行动派,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去做。
宫女拗不过她的命令,只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当楚蒙蒙挺着一个大肚子出现在“司徒锦”面前的时候,“司徒锦”正在午睡。这皇宫大内,果然很安静。她与缎儿近日轮流守夜,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昨夜轮到她守夜,一晚上没睡,大白天的自然没精神了。
“大胆!太子妃嫁到,还不赶紧上前来见礼。”服侍太子妃的宫女也是狗仗人势,大言不惭的对着世子妃吼道。
朱雀的美梦被吵醒,不由得发起脾气来。
见到楚蒙蒙那张恨不得撕碎了她的脸,顿时清醒了不少。“原来是太子妃来了,我说这宫殿之内怎么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味呢。”
说着,她还假装捂着鼻子,挥了挥手,似乎真的有难闻的气味一般。
缎儿恭敬福了福身,却没有上前去相迎,而是乖乖的站在了朱雀的身旁。这太子妃来者不善,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的。以前,她就与自家小姐不对付,三番两次想要设计陷害。如今得了势,还不显摆显摆威风?
朱雀的这一反应,不要多说,肯定是激怒了太子妃。
她们都是皇室之人,太子妃的身份,也就高了司徒锦那么一点。不过“司徒锦”也没打算跟她做亲戚。
“司徒锦,你好.xzsj8.大的胆子。见了本宫,居然不知道上前行礼。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楚蒙蒙死死地盯着“司徒锦”那张令人愤恨的脸,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朱雀眨了眨眼,假意福了福身,却不算恭敬,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妾身给太子妃请安!”
“你…居然这般敷衍!来人,给我去教教世子妃,也好让她知道皇家的规矩。”楚蒙蒙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想让自己的心腹将“司徒锦”好好地修理一顿。
“司徒锦”自然也不是会吃亏的主儿,那些凶狠的嬷嬷还未碰到她的衣角,就一个个跪了下去,哀嚎起来。
“这是做什么。不必多礼了,嬷嬷们请起啊!”朱雀故意高呼一声,假装大方。
楚蒙蒙气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儿没晕倒。她也不明白那些嬷嬷怎么突然就倒下了,不过她想,这一定是司徒锦从中搞的鬼。“你们跪在地上干嘛,还不给我起来?!”
要她的人给司徒锦下跪,没门儿!
朱雀见楚蒙蒙气得冒烟,不由得在心里乐开了花。欺负人的感觉,真是好啊!这个太子妃除了凶狠一点儿,也没多大的本事嘛!这样的示威方式,简直太小儿科了。
“哎哟…还是太子府的规矩教的好。见了本妃,居然行此大礼,真是罪过!”朱雀没有罢休的意思,还在继续火上浇油。
楚蒙蒙气得一张脸都涨红了,但又拿她没办法。手下的人全都畏惧着司徒锦,不敢贸然上前,她只有自己亲自动手了。
“既然世子妃知道规矩,那还不给我下跪?难道你想株连九族吗?”
“啧啧啧…楚家的女儿,口气就是大!动不动就杀头,还株连九族,你以为你是皇太后啊!”朱雀毫不掩饰的轻蔑的望着她。
楚蒙蒙是被气糊涂了,才没有发现眼前这个司徒锦的不对劲之处。若是她有一丝的理智,就会发现,司徒锦是绝对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与她发生口舌之争的。
不过,她现在在气头上,早已顾不上许多了。大步走上前,不顾宫女们的惊呼,挥着巴掌,就要教训司徒锦。
朱雀岂是任人欺负的人?别人要打她的脸,她就得把脖子伸出去给人打吗?在心里冷哼一声,她扫了太子妃的肚子一眼,暗中运功,朝着她的肚子拍去。
“啊…”太子妃还未走到“司徒锦”面前,整个人就像猜到湿滑的东西一般,径直朝着后面倒去。
宫女们一个个吓得脸色青紫,想要上前去搀扶,已经是来不及了。太子妃本就是个娇养在深闺的女孩子,哪里有什么自保的功夫。这一倒下去,着实摔得不轻。
朱雀捂着自己的眼睛,不忍看到那么惨痛的一幕。
“我的肚子…啊…”太子妃脸色顿时惨白起来,捂着肚子直呼痛。
那些嬷嬷和宫女全都吓傻了,一个个愣在了当场。若不是“司徒锦”好心的提醒,她们估计会石化在这宫殿之内。
“你们都愣着干嘛?你们主子摔倒了,你们还不去扶一把?”
听到这个声音,那些宫女才反应过来。但楚蒙蒙经过这么一摔,下身早已见血。那红艳艳的颜色,顿时染红了白色的罗裙。
“啊…不好了,太子妃小产了!”一个经验较深的嬷嬷见到这场景,不由得惊声尖叫起来。
早产的孩子,大多活不成。
太子妃的肚子才七个月大,还不到生产的时候。如今这么一摔,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朱雀心里没有一丝的愧疚,毕竟是太子妃挑衅在先,她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罢了。再说了,太子一党势必会被五皇子给除去。将来,楚家的人自保都难说。太子妃的孩子就算保住了,将来也会被除去。
与其生下来后生生的被害死,还不如让他不要出生的好!
“世子妃,你怎么这么狠心?太子妃不过好心,来看望你,你不但不感激,还将她推到在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个长相清秀的宫女见太子妃痛得晕死过去,不由得恶狠狠地瞪着“司徒锦”,将所有的罪都归结到了她身上。
太子妃小产,这后果,她们可承担不起。
不找个替死鬼,她们的性命不保。
都说人都是自私的,到了这种地步,她们自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
“对,是世子妃还得太子妃小产的!”
“我去找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过来为太子妃做主!”
“娘娘…快来人啊!宣太医!”
屋子里乱成一片,责骂声埋怨声此起彼伏。
朱雀安然的坐在软榻上,根本没将她们的栽赃诬陷放在心上。她们栽赃,她就要承受下来吗?真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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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嗷嗷…。胳膊好酸…
112反攻的开始
太子妃小产的消息,顿时在宫内传了个遍。因为宫女一再指认是世子妃所为,故而皇后娘娘大怒,将世子妃囚禁了起来。
从永和宫的偏殿转移到冰冷的地牢里,待遇还真是差了不是那么一丁点。好在皇后娘娘忙于应付那突然冒出来的二皇子,无暇顾及审问她,倒让朱雀捡了个便宜。
“哇…这里好多的老鼠蟑螂!好可怕!”朱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直躲在缎儿的身后,尖叫声不断。
缎儿撇了撇嘴,还以为她在演戏呢。“你别再叫啦,她们都走了。”
“不是啊,那些老鼠啊蟑螂啊,身上有很多病菌的。在这样的房子里呆久了,会染上病的!”作为一个现代人,起码这点儿常识还是有的。
“那…那怎么办?”缎儿被朱雀的话给吓着了。
“当然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啊,笨蛋!”朱雀一边尖叫,一边蹦跳着,生怕那些脏东西碰到她的身体。
缎儿苦了张脸,嘟嚷着:“这里是皇宫的地牢,哪里那么容易逃出去?!”
“那是你没办法,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朱雀自信的昂起头颅。
缎儿不屑的扬了扬眉,不觉得都到了这个地步,朱雀还能有什么后招。“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
“等。”朱雀说了她的一字秘诀。
缎儿给了她一个果然是这样的眼神,继而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朱雀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打量着四周。这里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潮湿阴暗不说,到处都是灰尘。不过幸好,这屋子也不算是完全无光。在墙壁的顶端,开了一扇小窗,外面隐约有阳关照射进来,在斑驳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光影。
朱雀就看着那扇窗子,发呆。
她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够救她出牢狱的人。那耀眼的阳光穿透窗户,照耀在人身上,十分的温暖。就如他的胸膛,宽阔而雄伟。
“啾啾啾啾…”窗子外,一阵貌似鸟叫的声音不断传入她的耳朵。
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朱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缎儿,准备一下,我们要离开了。”
缎儿睁开朦胧的双眼,似乎不大相信。“走去哪儿啊?”
“当然是逃出去啦!别坐地上了,一会儿腿麻了怎么逃啊!”朱雀说着,就将缎儿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里因为地处偏僻,又只有一道门可以进出,故而皇后只派了十个人把守这里。因为太子妃小产,朝堂之上又掀起了新一波的夺嫡之争,皇后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来管这个害死太子妃孩子的凶手。
“门口那么多侍卫把守着,我们如何能出去啊?”缎儿偷偷从门缝里往外面打量着,刚刚升起的希望,便又打回了原形。
“这几个虾兵蟹将,我还没看在眼里。”朱雀的身手,已经是这个世上少有的高手。不然,她也不会被龙隐收入旗下,成为他的四大护法之一了。
缎儿是个丝毫不懂武功的丫头,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怕是有些麻烦。不过,凭那人的本事,将缎儿给顺出去,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想到这里,朱雀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搏一搏。
突然,门外想起了一阵闷哼声。那些个侍卫一声不响的就倒在了地上,来不及发出任何的响声。
“原来还有这么一招?”朱雀摸了摸头发,愣了很久之后,才从头发丝里找出一根纤细的铁丝,三两下就将那门上的锁给撬开了。
这些本事,是她跟白虎护法学的呢。这下子,真的派上用场了。
“就这么简单?”缎儿看着地上那些晕过去的侍卫,不由得感叹。
“别废话了,快点离开这里吧。有些事情,回去再说!”朱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催促着缎儿。
两个人先是在树丛里躲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悄悄的从永和宫的宫墙边上,偷偷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金銮殿上,皇后娘娘一身大红色的朝服,优雅高贵的坐在龙头宝座旁的卷帘后面,代替皇上早朝。本来后宫不得干政,但在这非常时期,皇上依旧昏迷不醒,都说国不可一日无主,作为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皇后,只能亲自出来主持大局了。
“各位爱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平稳而严谨的嗓音在大殿上响起,带着一股不可漠视的威仪。
朝廷之上,大臣个个低垂着头,明哲保身。只有那些亲皇后一党的,才敢理直气壮昂首挺胸的做人。
“启禀皇后娘娘,三皇子逆党全都抓捕归案,不知要如何处置?”率先发言的,便是此次政变中功劳不小的大将军——谭梓潼。
皇后娘娘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都是维持着端庄。“各位爱卿有什么要说的么?”
原先保持沉默的大臣,不得已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说话。毕竟这叛逆一说,都是对败北之人的判定。所谓成王败寇,原先跟随三皇子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啊?
他们的一句话,都会置人于死地。故而,很多人都不敢随意开口。
皇后见大臣们没什么意见,便给了自己的儿子一个眼神示意。太子龙炎站了出来,奏请道:“母后仁慈,虽然三皇弟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但毕竟手足情深,父皇的子嗣也鲜少。儿臣建议,留他一条性命,将他幽禁在火龙城,以便反省。至于其党羽,全部发配边疆,以儆效尤。”
大殿之上的臣子们,没料到太子殿下居然会做出如此深明大义的举动,不由得都赞叹起来。
“太子殿下宽厚仁慈,是我大龙之福啊!”
“是啊,我大龙有这样仁德的继承人,是大龙之幸,百姓之幸啊!”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着那些朝臣对太子的赞美之词,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的展开了一些。“各位爱卿可没有意见,那么就按太子说的去办吧。”
“皇后娘娘英明!太子殿下英明!”那些追尾太子一党的,立刻跪下来谢恩。
至于那些左右摇摆不定的人,心里暗暗焦急。
当初,他们没有追尾太子,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呢?
龙炎听着那些恭维的话,心里十分的得意。他的谋士敬献的良策,果然不同凡响。原本,他是打算杀一儆百,将那些叛逆一举铲除一个不留的。但有个谋士却说,如今正是收服人心的时候,不宜过多的杀戮。不如免了他们的死罪,改为流放和囚禁,这般不但能够博取世人的赞许,还能笼络朝廷臣子们的忠心,一举两得。
故而,他跟皇后商量之后,便做出了这样的决策。
等皇后回到永和宫,才听到宫人前来禀报,说是地牢不知怎的,突然走水了。正在疑虑之中,又听到皇上醒过来的消息,不由得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皇上醒了?”突然拔高的声音,听起来乖乖的,失了往日的端庄。
宫女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与皇后娘娘对视。“回娘娘的话,九龙宫那边传来消息,说皇上的确醒过来了,御医正在看诊呢。”
楚皇后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顾不上整理仪容,就匆匆的朝着九龙宫去了。到那里之时,宫里不少的嫔妃全都聚齐了。不但是后妃们,就连太子和许久未露面的五皇子都到齐了。
“儿臣(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屋子里的人见到后宫之主,自然是要上前请安的。
楚皇后一甩衣袖,径直走到皇上的龙榻旁边,眼中似有疑虑,但仍旧装作关切的问道:“皇上可算是醒了,这些日子,真是吓坏臣妾了。”
圣武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皇后正待询问,那看诊的御医立刻上前来解惑。“启禀娘娘,陛下大病初愈,久未进食,故而没力气说话。”
楚皇后点累点头,吩咐宫女去准备补品。事毕,又转过头来轻声细语的在皇帝耳边说了一番安慰的话,便领头将九龙宫里的人全都带了出去。
“皇上刚醒过来,不宜劳累。你们都回去吧!”
那些后宫的妃子,胆小的不敢违背皇后的懿旨,乖乖的退下了。但有些恃宠而骄的,例如宁贵嫔,就有些不服气的嚷嚷开了。“皇后娘娘,皇上大病初愈,身边没个服侍的人怎么行?平日里,皇上大多歇在骄阳宫,由妾身侍候,不如让妾身留下来服侍皇上吧?”
她一开口,皇后就忍不住呵斥起来。“你当本宫的命令是耳边风么?皇上自有御医和宫女们照顾,何须你来操心。再说了,你知道怎么伺候人吗?再敢多嘴,别怪本宫不客气!”
往日温柔典雅的皇后,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才对宁贵嫔一忍再忍。可如今,太子的对手已经铲除,将来继承皇位再无障碍,她的脾气自然是大了起来。她可是圣武帝的嫡皇后,是未来的太后,难道还会怕了一个嫔妃不成?
被皇后这么一呵斥,宁贵嫔显然不能适应。她可是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哪里受过这般委屈,顿时有些气恼的顶起嘴来。“皇后娘娘莫不是怕皇上专宠于臣妾,才故意阻拦的吧?”
不少的人听了这话,全都忍不住抽气。
这个宁贵嫔,简直不知好歹!她以为,皇上醒了,就能为她做主了?真是笑话。如今这后宫,可是皇后娘娘的天下。那些侍卫御林军,可都是皇后的亲信。惹恼了她,只有死路一条。这个不长眼的贵嫔,怕是死到临头了。
“居然敢藐视本宫。来人,拖下去,赏她个一丈红!”冷眼扫了宁贵嫔一眼,皇后毫不怜惜的让嬷嬷将她拖了下去。
“皇后娘娘,你不能这样对我!皇上…救命啊,皇上…”宁贵嫔一边叫喊着,一边被拖了出去。
其他的嫔妃,全都吓得白了脸色。
齐妃并没有过来插上一脚,不过这些宫内的传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全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果然是没什么耐性了。”
“母妃,父皇醒了,是不是代表,皇后娘娘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龙霜公主依偎在齐妃身边,高兴的说道。
齐妃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霜儿想父皇了吗?”
龙霜乖乖的点头。“儿臣有月余没有见到父皇了,是有些想念。”
齐妃淡淡的笑着,替女儿整理了一下衣衫。“不急,你父皇刚醒过来,还不能开口说话呢。等他好一些了,再去看望他,嗯?”
龙霜自然是听从齐妃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送走了女儿,齐妃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深沉起来。皇上一醒,皇后娘娘该急了吧?好不容易将大权笼络到自己的手里,如何能够轻易的交出去。她为了铲除异己,可是损耗了不少的财力人力。
“楚燕,真要谢谢你为我儿做嫁衣了,哈哈哈哈哈…”
皇后替她出去了三皇子这个劲敌,那么她的计划也可以开始实施了。
太子府
“怎么会走水的?人呢,可救出来了?”太子一回府,就听说地牢起火了,顿时又气又急。
那前来报信的侍卫一直低垂着头,不敢吭声。要知道,那被烧死在火力的,可是沐王府的世子妃。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引起大乱?
“说话,到底有没有救出去!”龙炎急了,一脚就踹在那侍卫的心口处。
侍卫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忙又爬起来,跪倒在地。“殿下,节哀顺变啊!”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太子殿下对那位世子妃,可是不一般。就算是她害的太子妃小产,白白失了个孩子,太子爷也没有追究,只是将她关了起来。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指不定抄家灭族了几次呢。
“孤不信…她怎么会死?”龙炎一时腿软,瘫坐在了蒲团之上。
那侍卫不敢接话,只得匍匐在地上,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因为据他的了解,太子在这样的沉寂之后,便是勃然大怒。
果然不出他所料,龙炎只是伤心了一会儿,便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的朝着太子妃的院落而去。
一路上,不少的婢女都被太子爷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给吓得三魂去了七魄,惊叫着闪到一边。而正在床上喝着补汤,容颜苍白的太子妃,还被蒙在鼓里。
“太子妃,不好了…太子爷过来了!”太子妃院落里的嬷嬷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来不及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便急急地禀报道。
“太子爷过来就过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楚蒙蒙还在为那失去的孩子伤心不已,对其他的事情一概表现的冷淡。
她与太子本来就没多少夫妻之情,不过是基于一同长大的情谊,还有些亲戚关系罢了。自打她心有所属,却不能得偿所愿之后,她的一颗心早就死了。
“楚蒙蒙,你给孤出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太子脚还未踏进门槛,怒气冲冲的声音便率先传了进来。
太子妃吃了一惊,有些不满的说道:“妾身身子不适,殿下有什么话,就进来说吧。”
“好你个楚蒙蒙,你到底有没有将孤放在眼里,啊?你居然公然违抗孤的命令!”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手里还提着长剑,这情形,怎么看都惊心动魄。
屋子里的奴婢和嬷嬷全都吓得跪了一地,根本不敢上前去劝阻。就连太子妃的奶娘,也只能瑟瑟发抖的跪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楚蒙蒙头上裹着白布,身子依旧虚弱。但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哪里听过这些重话,一口气差点儿没缓过来。“太子殿下,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般糟践我?”
“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吗?那好,孤问你。是不是你派人去宫里的地牢放火的?”太子将剑往前一递,直直的指向了他的太子妃。
楚蒙蒙先是一惊,继而高昂着头颅,说道:“太子殿下太看得起妾身了!莫说妾身如今病着,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就算是妾身有那个能耐,也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来!”
“你真的不曾命人去地牢放火,不曾命人暗中除去司徒锦?!”太子知道太子妃善妒,平日里也没太在意。只是她伤害的,是他最在意的女人,一个想要征服的女人,他就不能不过问个清楚了。
“殿下这是在质问妾身?您可别忘了,她是隐世子的世子妃,是您的堂弟妹!”太子妃听到司徒锦这个名字,就很不舒服,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了尊敬。
她的警告,就像一把尖刀,深深地戳在他的心口。司徒锦,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了隐世子,眼睁睁的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那种得不到的念想,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得也除不去。
就在他找到机会,可以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时候,一场大火,浇灭了心里唯一的念想。在这一刻,他似乎觉得,就算得到了天下,他也不会有那种胜利的喜悦了。
------题外话------
快要大结局了,小七回来后就努力完结!
113不知道啥标题好
更新时间:2013-3-1211:26:22本章字数:8244
沐王府
司徒锦舒服的歪在密室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本草纲目,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一双细白的双手不时的翻动书页,显得宁静而美好。
“夫人,这是您最爱吃的凤梨酥,醉仙楼刚做好的,吃一点儿吧?”春容和杏儿一人在门口把守,一人端着点心走上前去劝说。
自打皇后召了世子妃进宫,司徒锦就不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为了安全起见,她暂时藏在了隐世子书房里的密室。王府中,知道司徒锦仍在府里的,就是她身边的这两个丫头,以及李嬷嬷了。
司徒锦侧了侧身子,望了那盘香酥诱人的糕点,有些动心。近来她胃口不怎么好,一来是担心缎儿和朱雀的安危,二来则是真的身体有些不适。但这个关头,她也不敢请大夫进府来诊治。而那个随传随到,连王妃都十分喜爱的花郡王,也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见过。
“端过来,我瞧瞧。”司徒锦慵懒的应了一声,春容便将凤梨酥放置在了她跟前的矮几上。
司徒锦轻轻地夹起一块,放到嘴边,正要品尝的时候,却被那一阵香味熏得喉头发紧,对甜食一向喜爱的她,突然失了胃口。
“夫人怎么了?”春容见她将糕点又放回了盘子里,不由得紧张的问道。
夫人近来真的很不对劲。
再美味的食物,总是浅尝辄止,不像以往那般吃的多了。新鲜的花样倒是换了不少,但也只是一段时日的喜好罢了。为了能够让夫人多吃一些,她们几个跟前服侍的丫头真是想方设法,但夫人吃了两顿便又觉得不适。
夫人的性子,她们是再了解不过的。尽管地位尊贵不凡,但却从来不苛待下人,也很少有心烦气躁的时候。
近来变得有些奇怪,想必也是为了世子的安危操碎了心,她们也没多在意。可是这越来越反常的举动,却让她们渐渐生出了一丝的忧虑。
看着夫人日渐消瘦的模样,她们也是暗暗焦急。好不容易拖了可靠之人去醉仙楼买了最精致的糕点,但夫人似乎还是没什么胃口。照这样下去,身子哪里吃得消啊!
司徒锦也知道丫头们担心她的身子,可是她真的是没胃口。再好吃的东西,多吃几顿,就会腻歪了。“你们拿下去分了吃吧,我没胃口。”
春容和杏儿互望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担心。
“夫人您不吃东西怎么行?要是世子回来,看到您这副模样,还不心疼死!”春容好生的劝道。
司徒锦微微漾起笑容,安抚道:“也难为你们了,每日变换着不同的菜色。去煮些清淡的粥来吧,记得别放荤腥在里面。”
对于世子妃的吩咐,她们做丫鬟的,自然是要听从的。春容一脸愁容的带上房门,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嬷嬷见她们二人没精打采的出来,忙走上前去低声问道:“怎么样?夫人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春容和杏儿低垂着头,满脸的沮丧。
李嬷嬷见她们这副模样,不由得哀叹一声。看来,夫人是真的有喜了。这症状,明明就是有了身子的妇人,头两个月的反应嘛!嗜睡、食欲不振、脾胃不调,对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她这个生了好几个孩子的老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想着这件大事,李嬷嬷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若是世子妃真的怀了小世子,这样下去怎么的了?先不说饮食方面的,那密室里密不透风,空气不怎么新鲜,长期呆在里面,会头晕目眩,对身体更加的不好。如今朝廷局势尚未明朗,太子对王府虎视眈眈。长此以往,夫人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唉…。”李嬷嬷长叹一声,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年级稍微小一些的丫鬟冒冒失失的冲进院子,慌张的叫喊了起来。
作为慕锦园的管事妈妈,李嬷嬷自然是要呵斥她几句的。“是天要塌了,还是地要陷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丫头一见到李嬷嬷,立刻闭了嘴。
李嬷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斥道:“有什么事值得你这般不懂规矩的乱串,要是冲撞了主子,可还了得?!”
那丫鬟委屈的瘪了瘪嘴,这才喏喏的说道:“小婢也是听外面守门的人说的,说是…说是…宫里出了事。”
见她这般神神秘秘的,李嬷嬷有些起了疑心。想到缎儿和朱雀姑娘代替世子妃进了宫,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何事,还不快讲!”
那丫鬟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才老老实实的回道:“从宫里传来消息,说是世子妃害太子妃小产,皇后娘娘盛怒之下,便将世子妃打入了地牢。不曾想…突然走水,世子妃…世子妃和缎儿姐姐…”
说着说着,那丫头就呜咽的哭了起来。
李嬷嬷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震惊。她愣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虽然心知世子妃还好好儿的呆在密室里,她天天都可以瞧见。但是缎儿和朱雀姑娘,那可是世子妃打心眼儿里喜欢的人。若是她们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世子妃必定会伤心的。
如今她的身子不太好,若是再经受这般打击,岂不会更加的糟糕?如是想着,李嬷嬷内心便有了决定。
“此事尚未定论,休得胡说!若真是世子妃有个好歹,宫里早来人了,哪轮得到你们在私下议论纷纷?该干嘛干嘛去!”
李嬷嬷是世子妃身边的老人,也是极为信任之人。她的话,自然是有些分量的。那小丫鬟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止住了泪,福了福身,下去了。
“以后要是谁在乱嚼舌根,影响王府的声誉,可别怪嬷嬷我不客气!”李嬷嬷威严的对着院子里的其他丫头训诫着,以稳定府里的人心。
若真是世子妃害得太子妃小产,那么王府岂会有好下场?
这边刚刚平息下来,芙蕖园又开始闹了起来。
沐王妃本来就忧心着王爷和世子的安危,如今又传来这样的消息,怎能不叫人着急?
“这可是真的?世子妃她真的…”接下去的话,她没有说完,但眼中早已隐含热泪。
珍喜是个心思透彻的,怕王妃因为伤心而损了身子,便好生的劝道:“娘娘莫要心急,这事怕是有蹊跷。若真是太子妃小产,那太子和皇后娘娘岂会到如今还没有任何的动静?虽说世子妃跟此事有关联,但以世子妃的智慧,定不会让人白白的冤枉了自个儿。娘娘还是放宽了心,千万别再伤神了。”
沐王妃侧过头去,仔细的看着这个跟随了自己半辈子的丫鬟,问道:“真的?”
“娘娘还不了解皇后娘娘的为人吗?若真有人欺负到了楚家头上,那还不肆意的报复,早就下旨定罪了,王府哪还有这样的安宁日子?”珍喜说的也是实话。
最近京城颇不宁静,还是三皇子谋朝篡位,被太子发现,莫氏一党悉数被擒。除了那三皇子闻风而wωw奇Qìsuu書com网逃,不见踪影。其他莫家的人,以及同党,全都抓捕归案。要不是因为莫侧妃早就嫁入王府,否则株连起来,她也是躲不过去的。
可到如今,太子也只是派兵在王府四周监视,并未阻止王府的人进进出出。这番举动,想必是因为忌惮王爷手里的兵权。
“珍喜,你说得对,我不该自乱阵脚。”沐王妃努力平息着,想着对策。
她以前是不喜欢司徒锦这个儿媳妇,但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她就有责任护着王府里的一切。不管她有没有真的害太子妃小产,她始终是王府的媳妇,是儿子唯一的妻子,是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世子妃。
若说司徒锦就这么被烧死在宫里,她也是不信的。
那丫头头脑灵活,不像是个短命的。加上她信任王府训练出来的暗卫,在王爷临走前,已经明确告诉她们,暗卫的存在,她相信那不过是皇后一党栽赃陷害的把戏,他们是想借此事来夺回王爷手里的兵权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沐王妃整个人便冷静了下来。“去,将各个院子里的管事的叫来!”
珍喜应了一声,便去吩咐丫鬟们做事了。不一会儿功夫,几个年纪稍长的管事来到了王妃的面前。
“给王妃请安!”领头的老管家老钟带头给她见了礼。
其他人见是王爷身边的得力之人,也都变得规矩了起来,跟着他一同给沐王妃磕了头。“见过王妃!”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些事要叮嘱你们。”沐王妃优雅捧着手炉,双手放于膝盖上。“近来,府里的下人们愈发的没有规矩了。这皇宫大内的事情,岂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的?若是日后再让本宫听到那些流言蜚语,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满嘴胡说八道的,先行仗毙,全家也都要发卖,可清楚了?”
那些管事中,有不少是莫侧妃的心腹。他们从未见过王妃这般严肃认真的一面,顿时都禁了声,不敢有半点儿的轻视。
如今三皇子一倒,莫家也跟着遭了秧。而他们又都是莫侧妃提拔起来的人,行事更加的谨慎小心,生怕被人拿捏住把柄,以同党之罪论处。故而王妃一顿训话,他们全都规规矩矩的听着,不敢有半点儿的不满。
“谨遵王妃教导!”
沐王妃扫了这些管事的一眼,这才放他们回去做事。
经过此事之后,王府的人心又安定了不少。虽然还有不少的人惶惶不安,但因为有王妃出来主事,她们也不敢有太大的差错。
远安城郊
“世子,京里来的急报!”谢尧跟随龙隐多年,一直冷心冷面,但此刻的他似乎看起来神色焦急,完全跟那个冷情的江湖侠客有着天攮之别。
龙隐结果他手里的飞鸽传书,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当看到世子妃进宫,生死不明的语句时,不由得蹙了蹙眉。
他离开京城多日,王府传来的消息也有限。在这个非常时期,情报的传递都格外的艰难。他没想到,他刚一离开,皇后就让太子带着他的锦儿入了宫。紧拽着的拳头不曾松开,可以看得出他也是焦躁不安的。
能够跟随司徒锦身边的丫鬟,除了缎儿,还能有谁?故而,谢尧的反常,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个时而羞怯时而霸道的丫头,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他的心里。一听到她可能出了事,他的心如何能平静无波?
“世子,可要派人进京查探一番?”谢尧虽然着急,但在隐世子面前,还是很有分寸的。
龙隐将那字条捏在手里,不一会儿便化为了灰烬。“世子妃不是那般鲁莽之人,行事定会格外谨慎。如今还未得到各路叛军的消息,不宜出动。”
尽管有些担心锦儿的安危,但他作为三军主帅,还是不能轻举妄动的。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必须一举击败那些狼子野心之人,不能给他们任何转寰的余地,否则后患将无穷。正因为他懂得这个道理,故而,他强怕自己冷静下来。
谢尧静静地退到一旁,不再开口。
龙隐望着京城的方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呼喊着:锦儿,等我,一定要等我!很快,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京城,太子府
“太子殿下,您不能这样对太子妃啊!”楚蒙蒙身边的嬷嬷见他那恶狠狠的模样,吓得不行。但还是阻拦在太子妃的面前,誓死保护主子的安危。
太子妃因为小产,本就身子虚弱。如今被太子这么一冤枉,就更加的心情郁结。“为了一个不能碰的女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龙炎冷哼一声,道:“说,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楚蒙蒙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她害我失去了孩儿,你不追究,反倒是跑到我这里来质问我!你这样做,对得起母后,对得起我,对得起那还未出世就掉了的孩儿吗?”
说着说着,楚蒙蒙就哭了。她是真的伤了心了!好不容易接受现实,肯与太子亲近起来,还怀了他的骨肉。没想到,自己想要嫁的男人不能娶她,被逼着嫁的男人又想着别人的女人,这叫她情何以堪!
更何况,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就是太子肖想着的女子的丈夫,她心里就更加的不平衡了。凭什么司徒锦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爱,而她除了这太子妃的身份,却什么也得不到?!她是楚家的公主,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侄女。为什么她的人生要这么悲惨!
龙炎见太子妃这般丝毫没有形象的啼哭着,心中更加的厌恶起来。他本就不喜欢母后为他定下的这个太子妃,如今又见到她如此没有风度的一面,心里就更加的不快。“哭什么哭,你以为哭就可以让孤心软,放过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吗?”
“毒妇?你骂我毒妇?”楚蒙蒙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似乎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难道不是么?司徒锦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三番两次的想要害她!以前的事情也就算了,孤不予追究。但你不该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辜的害死她的性命!”龙炎越说越愤怒,整个人都气得直发抖。
他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自幼就跟着皇后学习帝王之术,也一直保持着平和之心看待一切。可是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司徒锦的时候,他总是不能够冷静的对待。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他都无法克制自己。
这无法掌控的感觉,令他非常的沮丧和愤怒。
太子妃冷眼看着他,到了这个时刻,她也不想隐瞒他了。“你就这么肯定,是我派人在宫里纵火?你还没有那个资格,令我醋意大发!太子府的那些女人,只要是安分的,我都可以给她们一个容身之处。只有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我才会惩戒一下,免得让她们爬到我的头上来作威作福!好歹,我也是楚家的人,不是么?你有多少女人,我一点儿都不在乎!”
龙炎犹如被雷击一样,睁大了眼。
他一直以为,太子妃处处针对司徒锦,必定是女人家的心胸狭窄,见不得他对别的女子好。可是没想到,听了这一番话,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她居然这般瞧不起他,不将他放在眼里!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有些沉重。那个女人见到他,不都是含羞带怯,希望得到他的垂怜?这个女人,自打嫁入太子府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过和颜悦色,也一直不肯与他同房。那时候,他以为是她年纪太小,想要等长大一些才肯接纳他。
后来,她渐渐地放松了戒备,也容许他歇在她的屋子里,甚至还怀了他的子嗣。这么一来,他更加确信,他的魅力是无边的。
可楚蒙蒙的这一番话,让他觉得十分的羞辱。他的太子妃,居然这么不在乎他。这叫尊贵骄傲的他,如何能接受?
楚蒙蒙冷眼瞧着他,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那皇宫大内,岂是我说了算的?你也不想想,那是谁的地盘!那宫里的太监宫女,是听谁调遣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龙炎在知道了这个事实之后,手里的宝剑无力的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绵长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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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新晚了!昨天晚上,小七才下火车,到家都八点了。确实很累,所以没有码字。今天补上,希望亲们见谅!会尽快完结的,有些要交待的,会在番外里写出来!亲们想要看谁的番外,也可以提出来哦!
114真假二皇子
更新时间:2013-3-137:16:29本章字数:8278
“混账!”永和宫内的宫人全都低垂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儿响声,生怕惹怒了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以致招来杀身之祸。
因为地牢走水一事,皇后娘娘反而变得被动了起来。原本打算先将司徒锦关着将来大有用处的。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烧死了,她岂会甘心?
“查!给本宫彻查,一定要将那纵火之人抓到!”侍卫回禀的结果,令皇后凤颜大怒,非要找出那个暗地里给她使绊子的人不可。
地牢本就阴暗潮湿,怎么可能轻易着了火?想必是有人故而为之,为的就是破坏她的大计!她手里没有了司徒锦这个人质,日后要拿什么来牵制沐王府?想到那个坏她大计的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后娘娘息怒!”宫人们吓得跪伏在地,一个个噤若寒蝉。
楚皇后凌厉的双眸扫过那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都下去吧!”
宫人们急急地退出,不敢稍作停留。
一直服侍在皇后身边的老嬷嬷见她这般生气,便将造就准备好的参茶端了上来。“娘娘息怒,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一个个都是废物,本宫如何能够不气?!”想到最近发生的种种,楚皇后就一阵头疼。虽然整个皇宫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毕竟皇上还健在。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她的儿子就没有办法名正言顺的登基。
她原本企图利用那些所谓的长生丹药控制皇上,好让他立下诏书,让位给自己的儿子的。可是没想到,那丹药带来的后果,竟然如此严重,竟然让皇上一病不起。不过这样也好,他死了,对自己的儿子也是有利的。可更加令人意外的是,昏迷良久,药石无医的圣武帝,居然又醒了过来!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和到手的权力,就这样白费了,她如何能不气?
“娘娘,此事蹊跷的很,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那嬷嬷也是亲眼见识了宫内斗争的老人,说起话来也老道的多。
楚皇后对她极为信赖,故而耐着性子问道:“嬷嬷有什么看法,但说无妨。”
那嬷嬷微微屈了屈身,这才直言不讳的说道:“依老身看来,那死在地牢中的,未必就是沐王府的世子妃和她的丫鬟。”
“哦?”楚皇后冷凝的脸,在听了这话之后,才稍稍展开了一些。“可有凭证?”
那嬷嬷上前一步,认真的分析道:“其一,世子妃身份尊贵,就算葬身火海,必定会留下一些证实身份的物件,但就奴婢所知,地牢里并未留下任何能够代表身份的东西。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被大火给烧了,但起码还是有些残留物,不可能完全烧干净。其二,就是那两具烧焦的尸体,个头上有些对不上。世子妃奴婢也是见过几回的,不算高挑。而她身边侍候的丫鬟,也是个短小玲珑的。而那两具烧焦的干尸,骨骼略显大了些。其三,地牢里曾发现火油的痕迹,要想杀掉这二人,也不必如此麻烦,直接投毒或者灭口不是更好,为何还要焚尸搞得这般麻烦呢?”
听完嬷嬷的分析,楚皇后顿悟。“这么说来,那两个烧焦的人,并不是沐王府世子妃和她的丫鬟了?”
“奴婢是这么认为的。”嬷嬷恭敬的退到一边。
楚皇后一拍桌子,气愤的站起身来。“是谁这么苦心孤诣的制造出这么一场戏码,想要迷惑本宫?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啊!”
“娘娘认为,这宫里谁最有本事与娘娘作对呢?”那嬷嬷虽然低垂着头,但说话的时候,嘴角却以一个不容易发现的弧度微笑着。
楚皇后冷笑一声,道:“难道莫妃那个贱人的同党还不肯死心?”
“莫妃一向嚣张的很,又为皇上生了个儿子,自然是眼高于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三皇子得宠的那段日子,可是有不少的人巴结她奉承她。”嬷嬷的话点到即止,并未明说。但这样一来,皇后娘娘也是听得十分明白。
“你的意思是,这宫里,还有莫妃一党的人?”楚皇后冷着一张脸问道。
“娘娘英明睿智,自然不难想到。”
楚皇后挺直了脊背,高傲的抬起下巴,仔细的回想着这后宫的每一个女人,最后将焦点放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难道是她?”
“娘娘可想到了些什么?”那嬷嬷提醒道。
楚皇后紧握着手里的帕子,眼神变得十分的怨毒。“我原本没将她放在心上,但自从皇上醒来之后,一直由五皇子陪着,很多事情也就能想通了。没想到那与世无争的女人,居然也为自己的儿子盘算起来了。”
“娘娘…这后宫的女人,都是母凭子贵。如今三皇子一倒,就剩下一个五皇子。齐妃平日里不争不抢,并不代表她就是认命的人。能够在后宫屹立几十年不倒,即使生不出儿子来,也能备受皇上的宠爱,也是需要过人的手段的!”
经过嬷嬷的提醒,楚皇后这才觉悟过来。
她一直以来都将莫妃视为最大的对手,没想到齐妃才是那个隐藏的最深的敌人!五皇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却胜似亲生的。而且,传闻五皇子与沐王府世子交好。看来,她早就在为五皇子做打算了。
她真后悔,没能先发制人,将这个女人给弄死。
如今皇上清醒了,她再想要除去那个女人,就难上加难了。
“贱妇!居然想做那黄雀,真是痴心妄想!”她儿子才是真龙天子,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那些肖想皇位的人,全都该死!
“娘娘息怒,身子要紧。”嬷嬷一边劝着,一边替她披上华丽的凤凰图案的斗篷,生怕她气坏了身子。
楚皇后的双手微微发抖,她从未如此嫉恨过一个人。就算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偶尔也专宠几个年轻貌美的嫔妃,她也没有如此生气过!在她看来,男人喜新厌旧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毕竟她年纪大了,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痕迹。那些年轻妖娆的女子,自然是更能吸引皇上的目光的。
但齐妃那个女人,在皇上心里的重要地位,却是那些新晋的宠妃无法比拟的。她的年岁也不小了,身子又虚弱。她凭什么获得皇上一如既往的宠爱,甚至是尊重?她连个儿子都没有生,她到底凭什么获得这份尊崇!
“齐妃…本宫不会让你如意的!咱们走着瞧!”楚皇后气得将案几上的杯子全都扫落到地上,一脸嫉恨的发誓。
九龙宫
“父皇,您想说什么?”五皇子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一直陪伴在圣武的身边,尽心的伺候着。因为那些丹药的关系,圣武帝的性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暂时却开不了口。故而有什么吩咐,只能用手比划着表达。
圣武帝眼中有些激动,一双手颤抖的厉害。
“父皇,您说,儿臣听着呢。”龙夜乖巧的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拉住他的双手。
圣武帝轻轻地抬手,在儿子的掌心画着些什么。五皇子琢磨了半晌,总算是明白了。“父皇想问关于二皇兄的事?”
圣武帝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那个被他遗忘的儿子,居然还活着。这对于一个子嗣不多的男人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欣慰。如今三皇子谋逆潜逃在外,他等于失去了一个儿子。若是那二皇子真的活着,那也是不错的。起码,他内心会好受一些,将来下了地府,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如今的局势,他也是清楚的。太子和皇后掌控着京城和皇宫里的一切,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虽然太子是他的长子,是未来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逼迫他退位,却是令他心里很不舒服的。
他正值盛年,还可以掌控大龙许多年。但他们居然连这些年的时日都不给他,就急着想要夺位了,真是够可恶的!
龙夜自然也是深谙帝王之术的,也明白圣武帝的心思。于是将最近京里的那些传言说了一遍,最后还安抚着他,说一定帮他将二皇兄找回来。“父皇,那二皇兄可有什么特征?儿臣找到了人,也能替父皇辨认清楚。若是那不轨之人蓄意欺骗,儿臣定饶不了他们!”
圣武帝哀叹一声,继续在他手心里写着。
龙夜又花了一些时辰,才了解到关于二皇子龙吟的一些消息。等到伺候着圣武帝躺下,他才退出了九龙宫,朝着齐妃的宫殿走去。
齐妃听到宫人禀报,说五皇子来了,微微有些讶异。“快请!”
龙夜进了宫殿,先是恭敬地给齐妃请了安,这才说明了来意。“当年被送到宫外的二皇兄,母妃可有印象?”
当初,齐妃与宫内各位嫔妃的关系还是不错的。那位姜妃,据说也是个性格温顺,仪态大方的女子,想必与母妃的交情不浅,故而才有此一问。
齐妃微微眯了眯眼,这才问道:“夜儿怎么会想起问这个?是不是你父皇对你说了些什么?”
龙夜倒是没有对齐妃有所隐瞒,据实以告。“父皇的意思,是想寻回二皇兄,让他认祖归宗!”
齐妃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圣武帝还是会盘算,居然想要拉了另一个儿子进来搅局。他就那么放不下这皇位么,不惜牺牲几个儿子的性命?!
那二皇子在这个时候回到京城,想必是有备而来的。这样会审时度势的人,又岂会是简单的主儿?
如此一来,她儿子的登基之路,又多了一些不稳定的因素。一个正常人,是绝对不会将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弄到身边的。
不过,龙夜有自己的想法,也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父皇子息单薄,二皇兄若是还活着,那也是好事!起码,皇后也不会这么快想到要对付咱们!儿臣可是听说,皇后那边最近常常派人监视母妃的宫殿,想必是因为父皇醒来,一直单独召见儿臣,故而起了疑心了。”
齐妃沉思了一会儿,继而笑道:“还是夜儿思虑的周全,你果真长大了。”
这么隐含深意的一句话,让龙夜感到一丝惶恐。“母妃过奖了!儿臣能有今日,也是母妃悉心栽培的结果。若是日后儿子能有作为,全都是母妃的功劳。儿子绝对不会亏待了母妃和妹妹的!”
龙夜这般卑微的说辞,并没有降低齐妃的戒心。毕竟不是亲生的,她还是有些芥蒂的。五皇子越长大,就越像他的那位亲生母亲,这一点让齐妃感到十分的沮丧。虽然她养育了他十几年,母子之间的感情也很好。但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男人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就会变得陌生。
为了那个位子的稳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在宫里呆了这么些年,她早已看的通透。
这个儿子,野心不小。而她,也一直在帮着他去实现那个目标。不过,人都是有私心的。为了保命,她对这个儿子,还是有所保留的。
“夜儿说的什么话,这都是你自己得来的,母妃可不敢居功。”齐妃的脸上满是温柔慈爱的笑意,看起来还真像一位仁慈的母亲。
龙夜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母妃今日身子可好?儿子要服侍父皇,好久没过来请安了。霜儿人呢?怎么不见她?”
说起女儿,齐妃脸上的线条顿时变得更加的柔和。“你父皇大病初愈,需要你在一旁照顾,你也是尽孝道,母妃岂会有怨言?倒是你,清瘦了不少,可要保重身子。至于霜儿,她听说世子妃过世了,心里难受的紧,躲在自己的宫殿里难过呢。”
提到那死在火里的世子妃,龙夜就满脸的疑问。“这事太过蹊跷,母妃相信世嫂真的不在了吗?”
齐妃摇了摇头,道:“我自然是不希望她有事的。”
龙夜坐了一会儿,又跟齐妃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辞。“父皇有令,儿臣不得不出宫一趟。皇后那边,母妃可要格外小心,她可不是个心善的!”
见他这般在意她的安危,齐妃心里还是隐约有些高兴的。“你放心去吧,母妃不会有事的。她要想动我,也要有那个本事。”
龙夜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宫殿。
如今皇宫到处都是皇后娘娘的人,要想出去,还真需要费一番功夫。不过,这倒是难不住龙夜。他在江湖混迹了一段日子,易容术什么的,也倒是学了不少。随意装扮一下,就混了出去。
不等他去找那二皇子龙吟,那人倒是先找上了他。
一个乞丐拿着一封信,在他走出皇宫不远,就跟了上来,将信递给了他。龙夜先是震惊,继而镇定下来,展开了那带着苍劲有力笔力的信件。
细细读下来,龙夜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按照信上的约定,龙夜悄悄的来到了城里的逍遥客栈。
“客官,您住店还是打尖儿?”尽管京城局势紧张,但有些店铺还是正常经营着,丝毫不受影响。
龙夜顶着一张妖媚的脸,尖着嗓子说道:“天字一号房间在哪里?”
“客官是来找人的?”那掌柜的也有几分眼力劲儿,抬起头来问道。
龙夜点了点头,不愿意多说。
心中很多疑问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心很难平静。
掌柜的给小二使了个眼色,那小二立马恭敬的笑着上来相迎。“天字一号在二楼左侧,客官请!”
龙夜便不再迟疑,跟着那小二上了楼。
天字一号房,是客栈最好的房间。不仅空间大,而且各种摆设都是精致奢华的。在价格方面,自然也是贵好几倍的。能够住得起这样的客栈,这样的房间,必定不是普通人。
小二带着龙夜到了天字一号房的门口,就笑着退下了。
龙夜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轻轻地敲了敲门。房里半晌没有人应声,直到他快要失去耐心,才响起一道略带磁性的动听嗓音。“进来吧!”
龙夜先是愤怒,但听到那声音后,整个人微微怔住。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他还是推了门,进去了。
那屋子果然是奢华不凡,地上还铺了一层价值不菲的地毯。香炉里的熏香还燃着,散发着醉人却不令人难受的香味。
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年轻男子背着他坐在桌子旁的圆凳上,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执着酒壶,只听见那潺潺滴落的酒水落在杯子里的响声。
龙夜仔细得打量着那年轻男子的身形,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首先,作为男子,他也太过洁净了一些。其次,那双纤细的手指.xzsj8.,不似男子该有。另外,就是他的个子,比一般的男子矮,而且清瘦的过分。
这样的身形,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一,她是女扮男装的红妆。
二,他是个娘娘腔。
“是你找我来的?”龙夜蹙了蹙眉,对他背对着自己,感到十分的不悦。他好歹也是个皇子,对方却如此轻谩,实在是有些大不敬。
那年轻男子扑哧一声笑了,继而起身转过身来。“五皇子别来无恙啊?!”
龙夜见到她那张脸,顿时僵在了当场。
115朱雀,二皇子?
更新时间:2013-3-147:21:58本章字数:8847
“是你?”龙夜惊愕的张着嘴,俊朗的面容有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不管他如何的否认,眼前的事实却是改变不了。
这个身着男子衣衫的俊逸少年,不正是个女扮男装的红妆么?
“五皇子别来无恙啊?”朱雀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端起桌上的酒壶,为另一只空杯子也倒上了酒水。
龙夜一甩衣袍的下摆,冷静下来之后又恢复了那股皇家子弟的清贵模样。“是隐世子派你将我引来此处的?”
对于朱雀的认知,龙夜仅限于知道她是隐世子影卫四大护法中的一个。而且,还是四大护法中唯一的女子。这样一个有胆识,有魄力的女子,世上罕见。不过,在领教过她的狡诈阴险之后,他对她还是敬而远之的。
朱雀放下酒壶,轻抿了一口酒水,这才开口说道:“自然不是世子吩咐的。”
龙夜蹙了蹙眉,问道:“既然不是隐世子的吩咐,你如何能自作主张,引我来此?”
在他的传统思想里,女子无才便是德。就算眼前这个女子再有天仙一般的容貌,才华多么的高绝,也不该凌驾于男人之上。更何况,他还是大龙王朝的皇子,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她居然不将他放在眼里,这也太没规矩了。
“既然敢约五皇子来此,自然是有重要的事了。”朱雀倒是不怕这个时而冷漠时而温和的五皇子,依旧有什么说什么。
龙夜有些失去耐性了,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朱雀也不生气,依旧我行我素的喝着小酒,一派悠闲。
“本殿还有要事,有何事,赶紧说。”见她这般慢吞吞的,一向很有城府的五皇子也忍不住发怒了。
朱雀却依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替他满上了酒杯,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奴家知道五皇子是个大忙人,岂敢耽搁?不就是要去替皇上寻找那失踪多年的二皇子嘛,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龙夜眉头皱得死紧,他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媚眼如丝的女子,有些说不上话来。他出宫的目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且他还是易了容才出宫的,她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听到这些?她又是如何知道他要出宫,还派人在宫门口等着了?
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朱雀笑得像只小狐狸,显然她刚才一番话令这位皇子殿下起了疑心。不过这样正好,也懒得她费口舌了。
“怎么,难道殿下不是来寻二皇子的么?”她眨了眨眼,假装无辜。
龙夜胸口起伏不定,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这个女子,心里有些乱。那种被人猜中心思,还大咧咧的告诉他的难堪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姑娘何以知道?莫非是在宫里安插了人,时时刻刻监视着不成?”
被人监视的滋味,有谁受得了?他是高傲的皇子,更是难以接受。
“殿下误会了。”朱雀云淡风轻的说道:“并非奴家刻意监视,不过是简单的推理罢了。”
“那你又是如何认出本殿来的?”他自然易容术不差,怎么轻易被人识破?他心里很不服气的问道。
朱雀掩着嘴笑了笑,继而才认真的回答道:“易容术的奥妙之处,便是言行举止完全像样,成为另一个人。殿下的容颜改变,但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却是丝毫没有变化。有哪个做奴才的,双手这般白嫩,昂首挺胸的?殿下能唬得住别人,可骗不过我的眼睛。”
“可你并没有守在宫门口,又如何知道那是我?”龙夜被她揭穿,有些郁结。
“那个乞丐,虽然身份低微,但长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混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朱雀淡淡的说着,并未据理力争。
她说的,都是最浅显的道理。
作为前世排名前十的特种部队成员,这些是最基本的小儿科。
龙夜见她不骄不躁的模样,心中暗暗佩服。他算是明白了,龙隐为何会容许一个女子成为自己的属下,还委以重任。看来,她并非浪得虚名。
见他有些了信服,朱雀脸上的笑意更深。“殿下也不要沮丧,您的易容术还算高明,起码能顺利出了宫,这就是最好的说明。”
这就是打你一拳,再给你一颗枣儿。
龙夜有些气恼,但始终发泄不出来,只能转移话题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今日会出宫的?”
“其实,我也不确定殿下几时会出宫。不过是派人在宫门口守着,守株待兔罢了。”朱雀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脸上丝毫不见羞愧之色。
脸皮够厚!这也是特工应变能力的考核项目之一。
龙夜一句话没接上来,整个脸都垮了。
原先他还以为她有多高明呢,以为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算出这一切来呢。谁曾想,她竟然也是用的这么个笨法子。
被他幽怨的眼神盯着,朱雀谄媚的笑了。“殿下也别恼,这世上人无完人,更何况奴家一个弱女子!”
她这也叫弱女子?龙夜差点儿没气得吐血。她要是弱女子的话,那这个世上便没有女人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殿下要去寻那二皇子,可有什么线索?”朱雀见他脸色沉重,这才收敛了一些,正经起来。
龙夜本不是玩世不恭的性子,但伪装了多年,一时改不过来。“朱雀姑娘有何见解?说来听听。”
朱雀咯咯地笑着,道:“殿下真是太抬举奴家了。”
一声男子装扮,一口一个奴家,龙夜的心肝儿颤了颤,浑身抖了一抖。这个女人,简直是个奇葩。往后,他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被气得减少了阳寿就不划算了。
“朱雀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何必拐弯抹角。”
朱雀停住了笑声,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如今京里的形势,殿下也是知道的。皇后那边,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皇上这回要寻了二皇子回去,怕是又要引起一阵腥风血雨。好不容易安静了一段时日,百姓又要遭殃了。”
“姑娘还真是菩萨心肠。”他略带讽刺的说道。
不是他故意这般嘲讽,谁不知道这位姑奶奶从来不知道良心为何物,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那皇宫的一场大火,怕就是她使的金蝉脱壳之计吧?那两个替死鬼,也是两条活生生的性命呢!
“殿下谬赞了。奴家不过是实话实说,并非为自己脸上贴金。”朱雀假意屈了屈身,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恭敬。
“三皇兄被一举击败,潜逃在外。莫氏一族也被发配边疆,生不如死。皇后娘娘空出手来,怕是又要拿我开刀了。父皇身边,如今只剩下太子殿下和我两个皇子,难道我就乖乖的伸出脑袋,等着他们来取?”五皇子也不是愚笨的。
只有找回二皇子,让他在前方替自己挡一挡,他才能做那事后的黄雀。虽然太子与三皇子之争,损耗了不少的元气。但三皇子那边是临时有人倒戈,才让皇后他们捡了个大便宜。如今他们气焰正盛,他可不想做那出头的鸟儿。
若真是有那么一位二皇子的存在,他便可以继续养精蓄锐。等到双方斗个你死我活,他再出手。如此一来,胜利的把握就大一些。
朱雀怎么不明白他的心思,也很替这些皇子们感到悲哀。同室操戈,互相残杀,这哪里还有半点儿人伦?
“殿下的考虑,的确精妙。只是那二皇子神出鬼没,前一段时间还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却下落不明。殿下要如何将他找出来?”
龙夜微微蹙眉,也为这个难题而伤脑筋。“既然传闻他来了京城,那就挨家挨户去搜,总会有线索的。”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搜人,岂不是闹得人尽皆知?皇后那边的人马,怕是早就出动了人手了吧。到如今也没有个消息,看来那二皇子也不是个好惹的,居然没有被找到,还将自己藏了起来。
“这般去寻,怕是要打草惊蛇。”朱雀很不客气的回道。
龙夜也知道这个法子不太周全,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姑娘请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朱雀淡淡一笑,道:“自然不只是为了这个。世子临走时吩咐,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五皇子殿下。这不,奴家一得到消息,就请殿下过来了。”
“什么消息?难道是…”龙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正是殿下想的那个。”朱雀证实了他的想法。
“你有他的消息?他在哪里?”龙夜的神情有些激动的问道,恨不得一把抓住朱雀的手,但碍于男女之妨,还是克制住了。
朱雀缓缓地开口,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龙夜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你是二皇子?”
他不敢相信。
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是二皇子?但她的易容术也是非常了得的,难道那个二皇子,是她假扮的?
朱雀从腰间拿出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摆了个姿势,笑道:“难道不像吗?”
“怎么可能?”她的气势是很够,只是身量上就不符合了。
“身高问题,不算个难题。只要穿上内增高鞋子,就可以解决了。”朱雀自信满满的说道。
“内增高?那是什么?”龙夜不解的问道。
不过,他也猜出了个大概。
“就是…就是能够做出高挑身段假象的鞋子。”朱雀轻咳一声,仓促的解释着。“先不管那些。若是想要将真的二皇子引出来,只有以假乱真,逼他自己露面了。”
龙夜听完她的解释,顿悟了。
“果真是个好法子,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拍了怕手,懊恼的说道。
“殿下自然是能想到的,不过是时间问题。”朱雀腆着笑说道,有些谄媚的嫌疑。
这个男人,将是大龙未来的国君,她不好好奉承一下,万一将来翻了脸,要翻这些旧账那可就不划算了。
龙夜倒是没注意到她的这些小心思,而是一门心思在那二皇子身上了。“就怕他不上当,那一切都白费了。”
“若真的有损他的清誉,他岂会坐得住?”朱雀继续说道。
“嗯,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你打算如何败坏我那二皇兄的声誉啊?”龙夜颇感兴趣的问道。
朱雀摇着扇子,一脸认真的说道:“杀人放火,我是不屑做的。偶尔得了空,去青楼倌儿馆坐坐,倒是极好的。”
龙夜听了这话,差些没摔倒在地。
亏她想的出来,居然出这样的损招。
虽然男人去青楼妓馆是常有的事情,不足为奇。但若是去倌儿馆,那就有些微词了。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若是让人知道,他不喜欢女子,反倒是个断袖,那可就丢人丢大了。何况,这位朱雀姑娘势必是要将事情闹大的。到时候,怕是那二皇子会气得吐血,不得不站出来澄清吧。
如此一来,要找他倒是容易多了。
这样想着,龙夜看向朱雀的时候,眼神顿时深沉了许多。这样的人,能够为我所用,固然是一种助力。若是掌握不住,那可就是个麻烦。
翌日,二皇子游走于各个青楼妓馆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那些见过二皇子的人,全都惊为天人。朱雀的容貌,那自是不用说的,扮起男子来,也是风流倜傥,俊逸不凡的。加上他对女子很温柔,更是让那些青楼女子也为他着迷不已。
当然,这些谣言自然也是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你说,有人假扮二皇子,在京城里招摇撞骗?”身穿藏青色锦袍,正在书房核对账目的男子微微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冷淡,语气却十分的严肃。
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恭敬的将最近的传闻讲述了一遍,不过那声音确是越说越小,最后都进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果真是妙计啊!”有着一张神仙般面孔的男子放下手里的笔,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黑衣男子不敢吭声,低下头去。熟悉主子的人定然会知道,这笑容意味着那些得罪主子的人,要遭殃了。
“薛易,给我盯着那人,随时汇报他的一举一动。”
“是,主子。”薛易小心翼翼的应着。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神情,男子又重新埋头在一对账册里,似乎对此事不甚在意。
又过了几日,传闻二皇子不但喜欢流连**,近来又喜欢上了京城贵族里流行的一项爱好,那就是亵玩娈童。
此事一传出,二皇子的名声就瞬间变坏了。
原先那些还认为他风流潇洒的人,全都改了口。一个个在背地里骂这个二皇子不学无术,是个纨绔子弟,简直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事态演变到这一地步,那个沉稳的男人,再也坐不住了。在某一个漆黑的夜里,他悄悄离开藏身之处,出了门。
“就是这里?”男子低沉的嗓音慵懒的问道。
黑衣男子单膝跪地,答道:“属下最近一直跟着他,不会有错的。”
男子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然后一跃而起,悄悄潜进了这家京城有名的客栈中。虽然知道这是对方故意引他出来的招,但天性高傲的他,又如何能任人抹黑自己?他的大仇还未报,他可不能就这样任人摆布。
客栈灯火通明,没有丝毫的异常。人来人往的客人们在大厅里喝着酒,划着拳,好不热闹。男子在房顶上观察了许久,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不由得蹙了蹙眉。
“主子,还是让属下先行去探路吧?”薛易是个忠心不二的奴才,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主子去冒险的。
那些人能够想出这样的招数来逼迫主子现身,定然是有所准备的。
男子伸出手,制止住了他。“退下。”
“是。”薛易不得已,退到了他的身后。
“你们留在这里接应,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男子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主子!”身后的好几个黑衣人都站了起来,不敢让主子去承担风险。他们从小就跟着他,对他的命令不敢质疑,但却不敢让他去以身犯险。要知道,姜家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退下。”男子轻喝一声,眼中充满了威慑力。
那些黑衣人不好再开口,只得眼巴巴的看着主子一跃而起,飘进了那天字号房的门口。
男子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没有轻易的进去。房中的烛火摇曳,杯盘狼藉,看似空无一人。只有床榻处传来一些异常的响动。
那咯吱咯吱的响动,让人遐想无限。
男子捏了捏拳头,轻轻的推门而入。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坏了他的大计!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将红帐中的人给揪出来,一阵头晕目眩过后,他渐渐有些不支的后退了几步。
糟糕,居然中了迷药。
他都如此小心了,怎么会被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给制住了呢?男子运了运内力,竟然一点儿都提不起劲儿来。
“别浪费力气了,你中的可是无色无味的醉仙哦。”朱雀笑嘻嘻的从暖帐中钻出来,满脸的笑容。
她的计划果然奏效了。
她倒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说着,她便朝着那瘫软在桌子旁的男子走去,轻轻地拉下了他的面纱。
116原来是他
更新时间:2013-3-157:31:08本章字数:13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