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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狩之以禽》》 · 清枫语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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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漠笑笑,没有应。

何守看看表,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要过去包厢那边,和沈漠随意客套了两句,就先离开了。

沈漠看着何守离开,手中捏着的手机一番,垂眸望向手机,原本是要把手机放下,却没想到手指触到了开机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眼便瞧见偌大的壁纸背景图,是一张照片,照片中韩暖和韩风两颗脑袋亲昵地碰在一起,笑得甜蜜而幸福,韩暖露着两个小梨涡,活泼中带着一丝俏丽,这是沈漠从未见过的韩暖。

沈漠盯着和韩暖脸碰脸挤在一起的韩风,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怎么看怎么扎眼。

指腹从韩风那张脸上划过,沈漠正欲放下手机,韩暖已经从洗手间走了过来。

沈漠拿着她的手机往她面前一送,“你的手机。”

韩暖伸手接过,习惯性向沈漠道谢。刚才不想和何守打照面,走得匆忙,竟把手机落下了。

沈漠往她手机望了眼,“照片上你前男友?长得没怎么样,男人倒是不少。”

韩暖不悦地剐他一眼,“沈先生,你说话能不能别总这么带刺?我男人多怎么了,碍着你眼了。”

沈漠眸色一沉,声音也微微沉了下来,“就是碍着我了。”

韩暖努了努嘴,拿过手机,摁亮屏幕,屏幕朝他那边亮了亮,“没发现我们长得很像吗?他是我哥。”

“韩风?”沈漠斜睨向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若他没记错,当初吴海平给他的调查资料里,她是有个哥哥叫韩风的吧。

“你怎么知道。”韩暖下意识问道,问完后想起他差人调查过她的事,也就懒得再追问他的答案。

“你哥怎么没陪你来这里打拼?一个人窝在你们那小县城里能做什么?”沈漠一边拿起筷子,一边淡淡道。

韩暖原本还挂着笑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垂下眼眸,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过筷子,默默吃饭。

沈漠看她神色似是不想多提,也就没再追问,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你和你哥感情看着倒是挺好的。”沈漠随意找了个话题,打破此时的沉闷。

韩暖抬起头,冲他一笑,眉眼间是浓浓的感慨和满足,“肯定的嘛,我们一起长大,以前我惹什么麻烦都是他替我顶包,每次挨打挨骂他都护着我,好吃的也留给我,总是偷偷给我塞钱买零食,对我好得没话说,这世上大概没有他这么好的哥哥了,感情能不好嘛。”

沈漠睨她一眼,随口便道,“他对你这么好,处处护着你,宠着你,你为他做什么了?”

韩暖脸上的笑容僵住,而后垂下眼眸,无意识地搅动着眼前的汤,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来,“我确实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从来都是他对我好,还为了我……”

不自觉地笑了笑,韩暖望向他,“算了,不说这个了。”

沈漠看着她唇角的笑容,微微垂眸,好一会儿才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问的而已,兄妹间不会真去在意谁付出得多谁付出得好的问题,心里真觉得他好以后有的是机会为他做点什么。”

韩暖笑了笑,“我就想着有一天他能平安自由就行了。”

沈漠神色奇怪地望她一眼,却还是客气道,“会有机会的。”

“谢谢。”韩暖笑着应道。

这顿饭在两个人难得和平的相处下吃得惬意,似乎这还是两个人相处以来两个人第一次这么平静相处。

韩暖担心再遇到何守,吃的虽然是名贵珍品,却吃得没怎么踏实,吃了没一会儿便想着离开。

“你似乎很怕何守。”沈漠望向她,一边挥手招来服务生,一边淡淡道,“他是你什么人?”

他的话让她有些僵硬,“何守是谁啊。”

沈漠望她一眼,没回答她,看服务生已拿了单子过来,一边从钱包里掏出信用卡交给他,一边望向韩暖,依然是淡淡的语气,“韩暖,既然你最近也没什么事,回来帮我带带染染吧,年底工作忙,我没多少时间陪她,一时半会也还请不到人。”

韩暖有些意外地望向他,他不是从来就看她不顺眼的吗,今天大发慈悲请她吃饭不说,还要请她回去。

沈漠已起身,“当然,你不乐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染染也有三岁了,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能勉强自理了。”

韩暖一听心里就来了气,“她还那么小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出事了怎么办。”

沈漠依然是淡淡的语气,“那能怎么办,请不到人来,我又得上班。”

“你还真放心。”韩暖磨牙,“沈先生,我回去了不许再给我摆脸色,我虽然只是个打工的,但是我没白拿你的工资,没有谁比谁高贵。”

“我以为只有你才会给我摆脸色。”沈漠冷哼一声,“回去收拾一下,我顺便带你过去。”

韩暖行李都还在沈漠那边,也不用怎么收拾,直接就这么过去了。

沈漠没时间照顾染染,这两天都把她寄住在顾宸和叶琦琦那里,因而直接去了叶琦琦那边接染染。

叶琦琦看到沈漠和韩暖一起出现时很是意外,来来回回把两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眼里探究意味明显,直至被顾宸拍了下脑袋才回过神来。

染染看到韩暖时小脸上掠过惊喜之色,却是讷讷地坐在沙发上没敢过去。

沈漠朝她招了招手,“染染还想不想以后和韩暖阿姨在一起?”

染染嘟着嘴轻轻点了点头,撅着嘴,“暖暖阿姨不喜欢染染。”

韩暖看着心早已软成了一片,将她抱起,“谁说阿姨不喜欢染染的。”

“可是你总是和那个漂亮叔叔一起,都不肯看染染的。”

琦琦看着一愣,走过去,捏着染染的小脸蛋,“染染不喜欢看到暖暖阿姨和漂亮叔叔在一起?”

染染点点头。

“那你爸爸和思绮阿姨在一起呢,染染喜欢吗?”琦琦继续逗着她道,话刚完便收到沈漠一个警告的眼神,“叶琦琦。”

叶琦琦头一回,呛道,“干嘛,你女儿陪着你和乔小姐你们仨都开心快乐了,还不许人家韩暖陪着自己爱人开心快乐去呢。”

顾宸正在沙发上逗着自己女儿,闻言抽空朝叶琦琦望了眼,“叶琦琦,染染还只是个孩子。”

“小时候没学好长大了才是大问题。”叶琦琦转向顾宸,“就像你,就小时候没学好,现在一身毛病。”

顾宸无可奈何地朝沈漠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韩暖有些尴尬地望向叶琦琦,“琦琦,染染只是个孩子,她哪里分得清什么,就是全凭自己喜好而已,你也别对她太苛刻。”

叶琦琦望向韩暖,面色却柔了下来,不似刚才对着两个男人那样呛,“韩暖,这不是苛刻不苛刻的问题,孩子得从小教她分清是非曲直公平公正的。”

说着望向撅着嘴的染染,捏着她的小脸蛋柔声道,“染染和爸爸和思绮阿姨在一起玩得开心的话就要让暖暖阿姨和别的叔叔玩得开心知道吗,要不然呢,染染就要和爸爸和暖暖阿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能让你爸爸和思绮阿姨一起很开心,却不让暖暖阿姨和漂亮叔叔在一起,知道吗?”

染染瘪了瘪嘴,摇头,“听不懂姨姨在说什么。”

顾宸忍着笑,“叶琦琦,染染才三岁,你就别和她绕了,她哪能听得明白这些,你对沈漠有什么不满直接和沈漠说就行了。”

说完便被叶琦琦狠狠剐了一眼。

韩暖也有些憋不住笑,“琦琦,你不要和她说这么高深的话,小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

沈漠却是将染染往怀里一抱,“叶琦琦,有什么话你直接和我说,我听着呢,别拿我女儿当传声筒。”

叶琦琦撇了撇嘴,“你自己心里明白。”

逗了逗染染,“染染要是喜欢爸爸和暖暖阿姨就要一直喜欢下去,不要让别人把爸爸和暖暖阿姨抢走了。思绮阿姨不可以,漂亮叔叔也不行,知道吗?”

染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韩暖也听出叶琦琦话中玄机来,听着反倒有些尴尬,“琦琦,你别误会,我和沈先生只是雇佣关系。”

叶琦琦歪着头,似笑非笑地朝沈漠瞥了眼。

沈漠面色淡淡,似是没看到她的眼神,直接越过她向顾宸告别,带着韩暖和染染便离开。

一路上染染特别乖巧地窝在韩暖怀里,回到屋里也是很乖巧地拉着她去铺床睡觉,懂事,又似是带了那么一点小心翼翼,看得韩暖心酸。

韩暖和染染睡,沈漠住另外一个房间,回屋里洗漱完后打了声招呼便先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去上班,刚在办公桌上坐下便看到了昨天吴海平放桌上的档案袋。

盯着那档案袋望了眼,手压上那只袋子,停顿了一下,拿起,又放下,收回手。

手刚收回,却又忍不住望过去,抿唇想了想,沈漠伸手抽出里面的资料,一份病历报告率先跌落在了桌上。

沈漠拧了拧眉,望向那份已有些泛黄的病历报告,伸手拿起,病历日期已经是三年前,最早的日期在三年前的八月份,一份脑癌确诊报告。

指尖不自觉地从那个日期上轻轻抚过,沈漠两指在下颔处轻轻摩挲着,眼里带着些许若有所思,而后摁下助理外线,“海平,查一下,三年前我让你汇入韩小姐账号那笔钱是哪天。”

十分钟左右后,吴海平的外线电话打了进来,“沈总,八月十七号。”

“好的,谢谢。”摁断电话,视线落回病历报告上,盯着上面的数字,八月十六号,韩暖离开的前一天。

22

手轻轻拿起那份泛黄的病历,沈漠盯着病历报告上的字。

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不意看清,却还是依稀能分得清上面的“恶性”二字,旁边甚至还有医生专门批注的“建议尽快动手术”字样。

“我……想把染染留给你,她毕竟是你们夏家的长孙女,你能不能看在我替你们夏家……生下她的份上,给我……给我……”哽咽的声音只,之后是仓促而急快,“能不能给我一笔钱当做补偿!我不要孩子。”

“为什么?”

“她跟着你还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跟着我也只有吃苦挨饿的份,而且带着她……我以后要嫁个好点的人家也不容易。我因为生孩子的事已经耽搁了一年时间,我一没经验二没能力,要出去找一份过得去的工作也不容易,我总得有一笔钱伴我度过失业期。”

“沈先生,可以吗?”

“多少?”

“……三……三十万。”

当年她离开前一晚的对话不其然地在脑海中划过,已经过去三年多,他竟意外地记得一清二楚。

当初她拿这笔钱,是用去动手术的?

长指摩挲着上面的字迹,沈漠抽出里面所有的资料,找出她完整的病历报告。

从八月十六那天拿到确诊报告,之后一个月内的报告陆陆续续,不连贯,真正连贯的日期是从次月十四号开始记录的,十七号开始动手术,之后的一整年时间里,几乎记载了她每一天的身体状况,动手术的时间,准备,可能出现的后遗症。

最后一份病历报告上,“术后恢复情况良好,出现选择性失忆征兆”,却被笔轻轻划过,之后没有过多的笔墨详赘,病历上的主治医生已经换成温磊。

这份病历是侦探社从医院弄来的,韩暖手中应是没有这么一份报告,如若不然,也不会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将病历放在一边,沈漠抽出其他资料,细细翻看了起来。

其他资料相对这份病历来说简单许多,和上次那份资料相差不大,手术出院后,韩暖进了二附当了一名中学老师,与浩远侦探社两大老板黎浩及许若情关系亲密。

在家庭相关调查资料上,与上次那份也相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韩暖哥哥韩风,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罪刑严重,被判处死刑,一月后执行枪决。

沈漠抽出那份专门介绍韩风情况的资料,上面详细列举韩风念书学校,工作等情况,和韩暖兄妹关系很好,四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批捕,案子在拖了将近十个月后审判结果下来,死刑。

沈漠往判决日期望了眼,捏着资料的手指不自觉一捏,宣判日期,八月十六,行刑日期,九月十六。

八月十六,她拿到病情确诊报告的那天,那天她抱着染染在育婴室里坐了一整天,也哭了一天,他过去时她还愣愣地坐在那里,一脸泪,双眼红肿,当时他只觉得她古怪,却没往深的去想,没想到竟是这事。

九月十六,她动手术前一天。

她记得和他相识的点滴,记得和他发生过关系的那一夜,独独不记得自己生了个女儿,是否因为当时受的刺激过大,又动了脑部手术,才潜意识里选择逃避来遗忘这一切?

沈漠盯着手中资料,两片薄唇微抿着,长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我就想着有一天他能平安自由就行了。”昨天吃饭时韩暖的话不其然地从脑中划过。

浓眉不自觉地拧了拧,这话的深意,似是并不知道她哥哥已经不在了?

视线又不自觉地移回手中资料,沈漠盯着望了许久,摁下助理外线,“帮我找下市医院脑科医生温磊电话。”

“好的。”

挂了电话,沈漠又拿起其他资料看了看。

因他当时让吴海平着重调查韩暖这三年的情况,资料也只是这几年的事情,再细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了,便是连韩风的案子,也是被一笔带过,并没有很详细的资料。

沈漠给吴海平电话问是怎么回事。

“侦探社那边说这已经是能查到的最全的资料了,韩风的案子被人处理过,刻意压了下来,很难再查到。”

吴海平回他,顺便把温磊的电话给了他。

沈漠打电话约了温磊,温磊有些意外,因今天上夜班没时间,两人改约在了明天上午。

沈漠下班回家,便见韩暖和染染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在画板上涂鸦,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同样弧度的酒涡,同样的笑容,明眼人一眼便瞧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韩暖一个人没察觉,或是察觉了也不敢去承认。

经过昨晚叶琦琦那番胡说八道后,染染眉眼间尽是动人喜意,和韩暖玩得开心。

韩暖眉眼也是带着笑,侧着头抓着染染的小手在画板上勾勒着,披肩长发从肩上滑落,遮住小半张脸,浓密的黑发遮挡着,已经看不出头上有动过刀的痕迹。

韩暖所有心思都在染染身上,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沈漠。

沈漠倚在门口望着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人,没有出声打扰。

林嫂正好从厨房出来,看他站在那里,也就出声问候,“沈先生,下班了。”

韩暖闻声抬头,看到他时已露出一个浅笑,“下班了。”

然后又低头继续陪染染涂鸦。

两人自从昨天那顿晚餐后,气氛融洽不少,既然她昨天已经厚着脸皮让他不许再给她摆脸色,她也不能给他摆脸色不是。

沈漠走向沙发,在另一端坐了下来,伸手拿过染染手中画板,看了眼,望向染染,脸上已经绽出温柔笑容,“这是染染画的吗?染染好聪明。”

染染被赞美得笑开了花,小小的身子往韩暖怀里一靠,仰着头望向韩暖,“是暖暖阿姨教我画的。”

沈漠望向韩暖,韩暖有些赧颜地笑笑,“染染想画画,就教她涂鸦一下。”

沈漠点点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绘画天赋。”

韩暖不以为然地撇嘴,“这哪叫天赋,随便涂鸦而已,都是以前我哥教我的,他那才真正叫天赋,画出来那叫一个赞,可惜没人慧眼识英雄。”

沈漠眉眼一动,望向她,“怀哥现在还继续画画吗?”

韩暖摇了摇头,垂下眼眸,“没有。”

“那他现在做什么?”沈漠继续随意问道。

“也就随便找点事做呗。”韩暖也答得随意,似乎不想深谈。

23

沈漠几乎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她的那份调查报告,那一沓厚厚的病历,那份关于韩风的死刑判决书。

第二天一早,沈漠再次约了温磊。

两人本来是约中午的,沈漠没什么心思在工作上,改约了他在上午。

温磊看沈漠约得急,虽是一晚上没怎么休息,还是赴了沈漠的约。

餐桌上,一叠韩暖的病历报告被递到了温磊面前,“温医生,能说说韩暖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温磊往那沓病历望了眼,皱眉,“你派人调查她。”

沈漠望他一眼,“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如果这是了解她这三年近况最快捷的方式,我只能这么做,要等她主动提起,估计我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说着抽出最早那份病历,望向他,“她当初患了脑肿瘤,恶性?”

温磊点头,“是,所以必须手术,防止癌细胞蔓延。”

“那现在呢?”

“当时发现得及时,属于早期发现,做了脑瘤癌肿切除手术,但是手术效果不理想,很快又出现复发现象,进行了第二期手术切除,之后做了一段时间的放射治疗和中医治疗,治疗效果意外的好,出院时已经基本痊愈。”温磊应道,“当时是建议她每半年回来复查一次,去年还回来复查,今年没有回来过,是否有复发现象,没检查过一切不好说。”

沈漠抿了抿唇,抽出另一份资料,“那她失忆是怎么回事?”

温磊有些讶异地望向他,而后往病历上望了眼,看到上面被划掉的“失忆症状”等字眼时,望向他,“你怎么知道?”

“她忘了自己的女儿。”沈漠淡应,“她是我女儿的母亲。”

温磊望向他,手捂过鼻子以下部分,撑着不语,脸上却并没有意外神色。

“她不知道自己失忆。”温磊终于开口,望向他,“她手术前一个月内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整个人整天失魂落魄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不确定那是否和她离开你的女儿有关。”

温磊望他一眼,缓缓道,“但是那段时间是她家里情况最遭的时候,她母亲在那之前的一年里发生过严重车祸,曾几度被下过病危通知,肇事者醉驾逃逸,深夜发生的案子也找不到目击者,他们家经济情况一般,找不到肇事者也没有任何赔偿,半年多治疗下来几乎倾家荡产,韩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找到了肇事者,一时冲动独自跑去找人,却差点出了事,幸亏被她的哥哥韩风及时赶到,却也因此闯了大祸,韩风将对方砍成了重伤致残,可能当时手法比较残忍,被法院裁定为故意伤害罪,量刑上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被判处死刑,一个月后执行枪决,也就是她第一次手术前一天。她大概是无法接受这么个结果,而且还是因为她当初的鲁莽间接导致了韩风的死,自己又无能为力救韩风。”

停了停,温磊望向沈漠,笑了笑,“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有可能在韩风被关押那段时间她在帮你生孩子,后来又放弃了那个孩子,各种巨大打击和强烈的内疚自责自厌下,潜意识里只能选择遗忘来逃避这一切,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她当时的肿瘤刚好压迫住了重要脑组织,手术过程中可能出现了意外,导致她失去一部分记忆。”

“手术清醒过来后她的家人发现她忘了韩风被处决的事,记忆停在了一个很奇怪的节点上,恰好停在了她可能出车祸的某一天早上,当时她的身体状况也非常不稳定,为避免刺激过大影响到身体,她的家人就编织了一个她车祸昏迷的谎言瞒着她哥哥的事,她想不起那一年的事来,时间点上又恰巧都合适,所以她一直没有任何的怀疑。”

沈漠垂眸静静听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着,没有言语,在她怀孕那段时间她曾向他索要过一笔钱,而且三天来头往外面跑,一出去就是几天没回来。

他虽然不常回到那里去看她,却也知道她经常出去,只是当时因为和她不算熟,甚至说对她存在某种程度上的误解,也就不去理会,只是觉得给她安排一个舒适的环境,让她安全把孩子生下来就算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难怪那时她比他还急着要打掉孩子,也难怪她的身体会弱得经不起人流手术……

在她家几乎倾家荡产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亲自向学校施压且提供她的“犯罪”证据迫使学校将她通告开除,让她四年的学习却换不来一纸大学文凭,也迫得她毕业三个月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也难怪那一夜会在那种地方遇到绝望崩溃的她,才会在冲动下出手救了她,甚至代她喝下了那杯下了药的酒,才有了那一夜的纠缠……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带着浓浓的自嘲,沈漠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这到底得是什么样的缘分,才让两个人这么纠缠到了一块儿。

温磊看着他,微微皱眉,“沈先生,你没事吧?”

沈漠摇摇头,真诚向他道谢,“温医生,谢谢你。”

温磊摇头,笑了笑,“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沈先生不要迫使她回忆起那些事来,她真想起来了也不知道会崩溃成什么样。她现在就挺好,日子平平静静地过,人也活得开心,她的爸妈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希望沈先生不要让两位老人晚年了连最后的女儿都失去了。”

沈漠垂下眼眸,没有应,不要让她回忆起,是不是就等于让她们母女一辈子不相认?可是回忆起来了呢……

“肇事者是谁?”沈漠望向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温磊笑了笑,“我只是她的主治医生,还是后期才负责她的病的,这些事哪里能知道那么详细。而且事情也已经过去三年了,人死都死了,他们家人也不想再提起,也怕提得多让韩暖想起了那些事。”

沈漠点点头,算是了解。

温磊端起酒杯,和他干了一杯,一口饮完,温磊才缓缓开口,“沈先生,我不知道你和韩暖有一段怎么样的过去,但显然她对你并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你也不适合她,所以希望沈先生不要对她也有什么非分之想。”

沈漠望向他,微微一笑,“温医生想说明什么?你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至少她和我在一起很开心。”

沈漠摸着酒杯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点,侧眸望向他,“她和谁在一起不开心了吗?”

“……”温磊冷不丁被噎了噎,好一会儿才道,“至少她看着你在一起并不是很开心,尤其是看着你带着她的女儿和别的女人亲密如同一家人时。”

捏着杯沿的手指一捏,沈漠望着他,“这意味着什么温医生没发现吗?”

说话间已起身,招来服务生买单,看着温磊微凝的神色,沈漠微微一笑,“温医生,今天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也很感谢你当年对她的照顾,但是我想,我女儿需要母亲。”

话完,微微颔首,沈漠已带着那沓病历资料离开。

沈漠直接回了公司,让吴海平请人调查一下韩风当年的案子,下午有个重要会议,晚上有一场应酬,暂且把韩暖的事都放了下来。

今晚的应酬是前些天便安排下来,和负责南溪项目的官员一道吃个饭。

南溪是华意明年重点拿下的大项目,整个规划发展是沈漠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调研评估才完善起来的。

沈漠最初看上的是北岸那片海域,只是顾宸当年为了给叶琦琦一个惊喜率先把那块地给标了下来,投资打造成了一片新兴海湾高端娱乐场。

沈漠只能退而求其次,改而从南溪这边下手。南溪海域是与北岸遥相望的海域城,政府这几年规划里重点发展的区域,市场远景与已渐成气候的北岸相媲美。

华意做的是地产开发,沈漠有意标下这块地将这一带打造成黄金海岸别墅区,并在与北岸隔海相望中建起一条海上娱乐长廊,与北岸相连接起来,并与其高端娱乐消费形成一个相依相偎的产业链,打造B市的迪拜海岸。

这个项目是沈漠自接掌华意总经理一职以来花心思最多的项目,也是最渴盼最不能容忍出任何岔子的项目,因而自从之前发生过华意盗窃的案子后,沈漠便将整个项目接手了过来,亲力亲为。

要顺利拿下这个项目,除了足够充分的竞标案,一些特殊的应酬也是必不可少的。

若是他的舅舅何翰还在部门里要拿下这个项目应是没什么悬念的,只是如今里面已换了人,该有的应酬和关系疏通还是避不开的,如今又是年关将近,应酬更是避免不了,因而虽不是很喜欢这种饭局,沈漠却也不得不卖个面子。

席上都是在官场商场混惯的人,饭局之上,喝酒敬酒是在所难免的。

沈漠酒量虽然不错,但是一顿饭下来,也还是有了微醺之意。

韩暖在家里陪染染,下午看沈漠没回来有些意外,她在这里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漠下班没有直接回家的。

沈漠这人虽然习惯晚饭后又钻书房忙工作,但是每天下班后都会准时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单身爸爸当了多年养成的习惯,一到下班就先回来看看女儿。

韩暖心里虽觉奇怪,却还是压抑着心底疑惑,没给沈漠打电话问他情况。

反倒是吃饭时染染没看到沈漠回来有些闷闷不快,韩暖哄了好一会儿才肯把饭都吃完。

陪染染吃完饭,带她去散了会儿步,给她洗了澡,一起看看漫画讲讲故事,将近十点时韩暖才哄染染上了床睡觉。

看沈漠没回来,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看沈漠没回来,正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情况,门却在这时被推开,沈漠已经回来。

他脚步隐约有些虚浮,走路虽未摇晃,但看着已不似往日沉稳,人刚回来,便已坐在沙发上,头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揉着眉心。

灯光打在他光洁俊朗的脸上,隐约可见脸上有微微的潮红。

韩暖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人刚到近前便已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酒味很清淡,她一向不喜欢酒味,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却意外的不会反感。

韩暖弯腰拍了拍他肩,“沈先生,你没事吧?”

沈漠睁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却没有应她,眼眸黑亮,眼神很清明。

韩暖被他瞧得有些心慌,尴尬地轻咳了声,重复刚才的话,“沈先生,你没事吧。”

沈漠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事。”又伸手揉[www奇qisuu书com网]了揉眉心。

韩暖皱眉想了想,“要不要给你煮杯醒酒茶?”

“嗯。”沈漠点点头,“我先去洗个澡。”

人已起身,往浴室而去。

韩暖转身去给他煮了杯醒酒茶,人刚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沈漠已从浴室里出来。

虽然是大冷的天气,他腰间却只披了块浴巾,险险地遮住重点部位,精壮的胸膛上露在外面。

常年坚持运动的缘故,他的胸膛肌理分明,线条凝练优美,带着力量的美感,几滴未干的水滴从那分明的肌理上划过,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再配以那头湿漉凌乱垂下的黑发,虽然他只是随意地伸手爬过,却带着致命的诱惑美感。

韩暖不是第一次看到沈漠的裸%体,却在看到这样的他时脸尴尬得发红,窘迫万分,喉咙有些发干,视线尴尬地撇离,窘迫地道,“沈先生,您出来的时候就不能再穿件衣服吗?”

沈漠淡淡往她望了眼,“你又不是没见过。”

“……”韩暖窘迫地瞪他一眼,换了另一个方式,“这种天气沈先生不觉得套件衣服更好吗?”

沈漠已走到了沙发边,抬眸往她望了眼,“刚才进去得急,忘记带浴衣了。”

边说着边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解酒茶,端到嘴边轻吹着,抬眸望向她,“韩暖,那天在浴室你不是看得目不转睛舍不得转身的嘛,怎么今天反倒是不敢看了?”

韩暖面色一红,困窘地转头瞪向他,“我……那次只是意外。”

沈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头喝了口解酒茶,“哦,我还以为你这次是因为没看到你想看的,所以失望不看了。”

“轰”,脸一阵发烫,脑子再笨,也知道他在暗示什么,韩暖暗自磨牙,男人从穿着衣服到脱下衣服果然是从人往禽兽蜕变的过程。

韩暖极力克制着不去看沈漠,站起身,“沈先生,既然你没事我先去睡了,晚安。”

站起身,手却突然被沈漠从身后拉住,温暖的手指松松垮垮地环住她的手腕时,心跳不自觉地跟着跳了跳,刚要抽回,被握着的手突然一痛,一股强大力道从后面袭来,拖着她往后倒,待她回过神时,人已重重地倒在沈漠大腿上,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掐着她往沙发上一摁,天旋地转间,她已被沈漠紧紧按压在了沙发上。

韩暖心慌意乱,盯着压着自己的男人,下意识地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挤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沈漠身形未动,只是垂眸盯着她,抬起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将她脸上缠着的发丝拨开,盯着她惊惶的眼睛。

“韩暖。”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柔得让她无所适从,只能睁着一双惊惶的眼眸看着他,嗫嚅开口,“沈……沈先生,你怎么了?”

他没有应,只是望着她,指尖从她脸颊上划过,“当年我让你被学校开除,让你找不到工作,你有没有恨过我。”

24

韩暖抵着他胸膛的手微微一停,咬了咬唇,垂下眼眸,“不敢恨。”

“为什么?”他问,声音隐约有些低哑,却很平静,指尖甚至是慢条斯理地在她脸颊上轻划着。

“当年是我咎由自取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为什么要去窃取那份机密?”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依然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沈漠望着她,声音沉沉,“韩暖,那个项目是董事会和我爸评估我是否有能力胜任总经理一职的考核指标,成了,我就能接下这个位子,才有足够大的权力在我的世界里大施拳脚,为了那一天我准备了一年,却因为你,一天不到就全毁了。我丢掉的不只是几千万以及那个总经理的头衔,还有所有人对我的期许,以及整个北岸的项目。北岸才是我要拿下那个项目的最终目标,我在大学就已经看中了那块地,甚至已经为此做好规划。但是因为你的搅和,我错失了那次参与竞标的机会,但是也不可能让你的雇主坐享其成,反倒间接促成了顾宸顺利拿下那块地。”

“我很抱歉。”

韩暖垂眸低声应着,除了抱歉也只剩下抱歉。

当年她虽然从他手中拿到了那份竞标书,但因为顾宸的半路杀出,当时的雇主恒飞功亏一篑,不仅在投标会上沦为笑柄,更因为不正当竞争卷入了官司中,没多久又莫名卷入了商业欺诈中,财名两失。

而身为提供机密的一方,按照合约本来已经没韩暖什么事儿,她却莫名成为恒飞报复对象,收不到一分钱酬劳暂且不提,最惨重的,却是将她出卖给了何秦,她母亲车祸的肇事者。

当年她的母亲方岫岩加班到深夜才下班,却没想到在回家路上惨遭车祸,肇事者逃逸,方岫岩伤重,几度被下病危通知,飞来的横祸让本就家境普通的家庭顿时如同雪上加霜,为了方岫岩的医药费全家几乎穷得揭不开锅,又找不到肇事者,韩暖几乎走投无路不得已下接下了恒飞的委托书。

当年的恒飞在地方上也算得有权有势,作为交换,韩暖让对方帮忙调查那起车祸,帮忙寻找肇事者及相关证据。恒飞办事效率高,很快查到了何秦头上,而且掌握了部分证据。只是当时的竞标丑闻,恒飞负责人不懂为何突然指责她伙同沈漠一同设套,盛怒下竟反咬一口,将她出卖给何秦,声称她派人调查何秦,并且已掌握部分他肇事逃逸证据。

何秦是什么样的人,又怎么会让自己犯罪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也因此,她落入何秦手中,韩风挺身相救,却因此锒铛入狱。

如果当初她没有冲动下接下恒飞的委托,大概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韩风现在也许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画家也说不定呢。

“为什么要去窃取那份机密?”正失神时,下巴倏地一痛,他已突然捏起她的下巴,重复刚才的问题。

“我……我需要钱。”低声应着,韩暖没敢望向他,需要钱是重点,但是需要调查到肇事者也是事实。

“因为你母亲的事?”他问。

韩暖有些意外望向他。

“我调查过你。”他淡声道,目光坦然。

韩暖了然地点点头,昨天才讨论过的事竟然就忘了。

“韩暖。”他突然叫她名字。

韩暖闻声抬眸望向他,“啊?”

他往下伏了伏身子,唇几乎贴着她的唇,“你当年搅黄了我北岸的项目,我为此多花了四年时间去等待,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南溪项目,它对我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韩暖咬了咬唇,点头,“我知道。”

他这是在警告她吧,她倒是不想去插手他们这些商业的事,只是……

不自觉地垂下眼眸,韩暖伸手推了推他,“沈先生,你可以起来了吗?这样压着我很不舒服。”

没见过有谁用这种方式逼供的。

沈漠身形未动,只是望着她,“韩暖,我们刚才的问题还没完,当年的事恨不恨我?”

韩暖忍不住嘟嘴翻白眼的冲动,望向他,依然是刚才的答案,“不敢恨。”

他径自为她下注解,“那就是恨了?”

“没有。”韩暖应道,早已时过境迁的事,更何况当年确实她咎由自取,后来他也救了她,哪有什么恨不恨的。

而且他现在这样压着她,又是穿得这么……清凉……

不自觉地往悬在眼前的精壮胸膛望了眼,脸颊不自在地红了红,韩暖伸手往他推了推,“沈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先起来?”

沈漠勾了勾唇,“不行。”

韩暖气恼,“沈先生这种逼供方式很好玩吗?还是你怕我没瞧见您身材多好,非得这么秀您的腹肌?”

沈漠望向她,“我看着像逼供?”

韩暖气恼嘟嘴不应。

下颔被轻捏起,迫使她望向他,“韩暖,我们认识五年了,你有没有对我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

话题一下子被跳到了暧昧范畴,尤其是他此时依然以这样的姿势压着她,虽然满心尴尬,韩暖还是像怕他误会似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却没想到他的眼眸一黑,捏着她的下巴,“一次都没有?”

韩暖再次连连点头。

“温磊呢,你对他是否有过非分之想?”沈漠继续问,声音淡淡。

韩暖有些莫名地望向他,“沈先生,你讨论这些问题有意思吗?我对你有过非分之想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沈漠淡淡扫她一眼,“如果有,我不介意满足你。”

“咳咳……”韩暖冷不丁被他的话呛到,手急急地推着他,“不用了不用了,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沈漠望她一眼,黑眸微眯,却是往她压了压,脸朝她的唇逼近,吓得韩暖下意识地曲起腿往他那次顶去,幸而沈漠眼疾手快压住了她的腿。

“韩暖你是要毁了你未来的性福呢。”朝她淡淡说了句,沈漠翻身坐起,放开了她。

韩暖松了口气,也没留意他刚才说了什么,急急起身,匆匆朝沈漠说了句“沈先生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您早点睡晚安”便要离去,走了两步想到自己刚才给他煮解酒茶时没用完的茶包还放在茶几上,强迫症作祟又回头想要将它收起拿去放好。

许是心里太过慌乱,动作又太过急促匆忙,韩暖没察觉到沈漠随意伸在外面的脚,冷不丁被绊了一下,一声短促尖叫,人便直直地朝沈漠大腿上扑来,跌倒在沈漠大腿处,脸面对着他胯%下,自己没察觉,手忙脚乱下想要扯住东西稳住身子,指尖触到柔软布料便下意识一握,人没抓着站起,却已听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

掌下的烫热让韩暖骤然惊醒,俏脸火辣辣地烧开,手下意识地要收回,却抽得太急,顺道把沈漠围在腰间的浴巾给扯了下来,随着她离去的手,浴巾一头垂落,某人某处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

韩暖彻底呆愣住。

“韩小姐,谁刚刚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对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轻轻浅浅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声线紧而沙哑,隐约还带着些别的什么东西。

“我……我……”震撼太过强烈,韩暖支吾半天说不出完整话来,百口莫辩,盯着那慢慢胀大的那处,惊骇得忘了闭上眼睛。

“韩暖……”他喊她名字。

她骤然惊醒,急急转过身,红着脸起身,语无伦次地道歉,“抱歉……我……我……”

怎么也说不下去,韩暖急急转身,,下意识地要逃离这尴尬之地。

一股力道从背后袭来,韩暖回神时人已再次被拖着摔倒在了沙发上,摔得七荤八素之时,下颔却突然被捏住,双唇被两片微凉薄唇紧紧覆上。

韩暖惊得瞪大了双眼,沈漠却已不给她反应机会,捧着她的脸,舌尖强势深入她口中,扫过贝齿,压着她的舌,在她唇内翻搅,另一只手也灵巧地撕扯解着她的衣服。

韩暖穿的是宽松睡衣,没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已被他给解了下来。

火热的手掌滑向她敏感腰间,揉捏着向下,穿过轻薄内裤,滑入双腿间,在那处细缝滑动揉弄。

25

微凉的指尖在敏感那处的揉弄带起一阵颤栗瑟缩,韩暖本能地缩着身子夹着腿,想要避开他的手,晃动着头想要避开他的吻,下巴却被他牢牢捏住,以着一种强势且不容拒绝的力量深吻着她。

他压她压得紧,整个身子因为他的压迫而深陷在柔软的沙发之上,本就狭小的沙发因为两个人的挤入显得越发拥挤,甚至因为彼此渐深的摩擦而发出一阵“咿呀”震动摩擦声。

失去衣服遮挡的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迫人的张力随着他渐深的吻袭来,捏着她下颔的手也垂了下来,拉下她推挤着他的手,紧紧压在她的头侧,双腿压制着她的双腿,强势而果决地分开她的双腿,方便他在她体内肆虐的手。

她正以着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予取予求,难耐的情潮随着他渐渐凶狠的揉弄在小腹处凝聚,向四肢百骸蔓延,陌生的快%感淹没着她的理智,也让她倍觉难堪。

当他硬热的硕大代替肆虐的手指紧抵着她那处的湿热入口时,空虚渴求中却是更大的恐慌和手足无措,当年不算愉悦的那一夜让她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要逃开,而残存的理智让她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与他发生关系。

她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他的侵犯,却因为这样的动作让他微微的进入,她能感觉得到他身体骤然的紧绷,以及从喉咙里发出的闷哼,他看着她眼里的惶恐不安,终是松开了她的唇。

“韩暖,这次不会再疼的。”似是了解她的恐惧般,他抚着她的脸,喘息着,安抚道,身下的某处静止着未进入,却忍得辛苦,豆大的汗珠从垂落的发丝中滚落。

韩暖摇着头,喘息着,维持着那抹理智,问道,“沈先生,你现在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发泄欲%望吗?”

沈漠望着她,指尖在她脸上慢慢描绘着,“不是!”

伴着落下的嗓音,他腰下一沉,强悍且不容拒绝的,进入她的最深处。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多年来未曾有人造访过的地方,依然因为他陡然的撑大而疼得她弯了腰,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出……出去……”她皱着眉望向他,喘息着道,双脚甚至挥动着想要踢赶他,却被他眼疾手快地紧紧压制住。

他静止在她体内不动,汗水在发际处凝结成珠,沿着那几缕微湿的发丝侵润着,慢慢往下滑动。

修长的手指依旧只是慢条斯理地在她疼得略微扭曲的脸上滑动着,轻轻落在她紧锁着的眉心上,轻轻揉弄着。

他望向她,声音一场嘶哑,带着些许湿漉情¥欲的味道,“韩暖,我和乔思琦相处的时间比和你相处的长,但是我从来没想着要和她像现在这样。”

身下突然一个用力,他突然抽出再尽根没入,力道凶猛强悍,她深切地感觉到他在体内的存在,火热而真实。

他的话却让她涌起一种深沉的悲哀,她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入他的肌肤中,呻%吟声在舌尖翻搅,却被她极力压抑着,喘息着望向他,“你尊重她,不愿在婚前强迫她,是吗?我再比不上她我的身体也没有卑贱得任人……”

他突然的大力顶弄将她未尽的话顶得凌乱破碎。

“你这个女人……”他掐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凶狠咬牙,狠狠吻上她的唇,似是要将她贯穿般,身下的动作突然凶狠起来。

韩暖摇着头拼命想要摆脱他的吻,手紧抵着他的胸口,推挤着他,理智在那几乎将她淹没的情%欲中挣扎拉锯着,甚至连被强压着的膝盖也艰难地撑起,想要往他那处撞去。

沈漠终于停了下来,从她身体退了出来,皱着眉望向她,胸膛几乎被汗水打湿。

“沈先生……”她蠕动着身子双肘撑着沙发从他身下稍稍退了出来,拿过被他扔在一边的衣服遮住赤%裸的身子,气息凌乱,声音因为方才的激情有些沙哑,甚至因为那种被抛到高空却又戛然而止的空虚而颤抖着,“我虽然堕落过,也可能因为那次让您觉得我不检点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是我不想成为男人发泄欲望的对象,如果这与爱无关,请您适可而止,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你尊重我。”

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韩暖推开他,转身进了浴室。

沈漠没有追过去,只是扯过一旁的浴巾,遮住依然胀疼绷紧得难受的身体,不自觉地望向紧闭着的浴室房门,轻抿着唇。

“哗哗”的水声从浴室内响起,好一会儿,韩暖终于从里面梳洗完出来,她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个彻底,身上裹着方才的睡衣,头发还滴着水,双眼隐约有些红肿。

她望向他,吸了一口气,声音依然是沙哑的,却很平静,“沈先生,如果我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误解,我很抱歉,刚才……以及浴室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话完微微点了个头,韩暖已转身回了房间。

沈漠在沙发上坐了一夜,裸着上身,任由冷风将身体的火热一点一滴地冷却,也让自己冷静下来。

吹了一夜寒风的结果,任凭他的身体再健康,第二天沈漠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感冒的征兆。

韩暖一早起来便听到沈漠的轻咳声,面容看着也有些憔悴。

因为昨晚的事,韩暖再看到沈漠时多少有些尴尬,本想垂着头假装没看到,没想到沈漠已经神色淡淡地和她打招呼,“早。”

“早……早。”韩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同他打招呼,视线没敢望向他。

“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从头顶传来,干咳得厉害,韩暖听着终是不能假装没听到,不自在地抬头网线他,“沈先生,你感冒了吗?要不要帮您请医生过来?”

“韩暖。”沈漠望向她,却不是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昨晚……我很抱歉。”

韩暖脸红了红,垂下眼眸,“是我粗手粗脚在先。”

他往她望了眼,走近她,冷不丁捏着她的下巴抬起,迫使她望向他,“我很抱歉前几天晚上和你说的那些话,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更没有看不起你不尊重你的意思,乔思琦有乔思琦的好,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让我想要试着和她发展下去的人,是你不是她,让我产生冲动的人,也是你。”

说完,低头在她唇上轻印上一个吻,蜻蜓点水般。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他已放开了她,走向餐桌,朝厨房里忙活着的林嫂问道,“林嫂,早餐还要多久?”

26

韩暖的视线随着他的声音移向他,有些怔然地望着他,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百般瞧不起她的男人,甚至毫不吝啬地告诉她,另一个女人比她好千万倍的男人,现在却告诉她,他想要和她发展下去?

为什么?因为她可能是染染的母亲吗?

沈漠刚抬头便见她盯着自己出神,眉梢微微一挑,“你这是要一直这么看下去了?”

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过来一起吃早餐吧。”

韩暖摇摇头,望向他,“沈先生,我……真的是染染的妈妈吗?”

沈漠似是怔了下,望着她,抿唇未语,似是在沉吟。

韩暖看着他的神色,抿了抿唇,“沈先生,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韩暖,”沈漠终于开口,却是将话题抛还给她,“你觉得呢?”

韩暖摇了摇头,垂下眼眸,“我有一年的记忆是空白的,我身边的亲人朋友都说我那一年是在深度昏迷中的。”

“为什么突然想要探究这个问题?”沈漠掂量着开口,“难道你对染染的疼爱会因为你是否她的母亲而改变吗?”

韩暖轻轻摇头,没有应。

沈漠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一起吃早餐吧。”

韩暖摇了摇头,“我先去看看染染起来了没有吧。”

转身进了染染房间。

染染还在睡觉,睡得恬静而安详。

纤细指尖从她的小脸蛋上轻轻划过,韩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盯着那张她五岁时拍下的照片,有些失神。

当初为着好玩把家里的旧照都扫描了一遍,存到手机里。

照片中的她也是圆嘟嘟的脸蛋,两颗小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亲昵地抱着韩风手臂。

视线从那张旧照上缓缓移到熟睡的小脸蛋上,而后慢慢移回手机上。

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染染还在熟睡,韩暖起身出去。

沈漠已吃好早餐,正拿着西装和领带准备上班,看她走出来,自然而然地将手中的领带和西装伸向她,“韩暖,过来帮我打一下领带。”

韩暖有些窘迫地望他一眼,“我不会打领带。”

“慢慢学。”沈漠淡应,直接走过去,将手中领带塞她手中,“别愣着,一会儿我有个会议,不能迟到。”

韩暖别扭地捏着手中的领带,总觉得打领带这种事是夫妻或者情侣之间才做的,她和他……

将手中领带塞回他手中,“沈先生,你还是自己来吧,我真不会。”

一只手掌轻抚上她的脸颊,他轻捏着她的下巴抬起,“韩暖,我刚才说过了,我想要和你发展下去,我们需要了解彼此,不能整天总这么相敬如宾。”

领带又被重新塞回了她手中。

韩暖望着手中的领带,好一会儿,终于抬头望向他,“为什么?你并不爱我不是吗?”

“那你呢?”沈漠垂眸望向她,“韩暖,你爱我吗?”

韩暖垂下眼眸,避开他的视线,“不爱。”

话刚完下颔便微微一疼,她被迫抬起头望向他,看着他的眼眸被墨色一点一滴地吞噬。

“那温磊呢?你爱温磊吗?”他问,声音很平静。

韩暖摇了摇头,“不爱。”

他面色稍霁,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韩暖,既然你没有爱上别人,那试着爱我,不行吗?”

“因为……我可能是染染的母亲吗?”犹疑着,韩暖望向他,缓缓开口道。

沈漠望着她,将领带从她手中抽出,“染染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韩暖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沈漠垂眸望向她,看着她垂着头沉默不应,心里莫名有些烦躁,转身去沙发拿起公文包,“我先去上班了,染染一会儿醒来你再陪她吃早餐。”

转身欲离去。

“沈先生。”韩暖叫住了他。

沈漠转身望向她。

“我想去看看我哥哥,所以能不能批我两天假?”

沈漠面色似是紧了紧,黑眸在她平静的脸上逡巡,隐约带着探究,“你去哪看你哥哥?”

韩暖抿了抿唇,勉强勾出一个笑容,“牢里啊,他只是无期徒刑而已,总可以探监的。”

沈漠望着她,眸色深沉,那份探究也深锐了几分,却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她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小心问道“可以吗?沈先生。”

“哪个监狱?”他突然开口,似是怕她误会般,又加了句,“离这里远吗?”

“关押在C市的监狱里,来回大概两天时间。”韩暖应道,“可以给我两天假吗,沈先生?”

当初醒来大家都告诉她韩风被关在C市的牢里,那里离B市有七八个小时的路程,她去过几次,却没有一次能见得着人。

每次给她的理由不是非探监时间就是犯人不想见她,甚至是她无权探视犯人。可是,韩风为什么会不想见她?她是韩风的妹妹,怎么会无权探视他?

以前一直觉得是何守衡中作梗,阻止她和家人探视韩风。

沈漠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却不是应她刚才的话题,“韩暖,叫我沈漠就行,不用这么生疏。”

韩暖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那请假的事……”

沈漠深深地望她一眼,轻轻点头,“嗯。”

看了看表,和她道了声别便已离去。

刚到公司,沈漠已将把助理吴海平唤了进来。

“韩风的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中,侦探社那边还没把调查结果反馈过来。”

指尖在办公桌上轻敲了几下,沈漠转过身,望向他,“一会儿帮我联系一下C市监狱的监狱长蔡铭。”

“好的。”吴海平低声应着,退了出去。

沈漠望着被掩上的门,坐在办公椅上没有说话。

夏家唐家毕竟已经是地方名门望族,从商从政从学的多是混得不错的,生意做得大,与官场的交道也深,沈漠和C市监狱长蔡铭也是在饭局上打过照面的。

*

沈漠去上班没多久染染就醒了,韩暖带着她吃了早餐。

刚吃过早餐,电话便响起来了。

是叶琦琦的电话,约她一起带孩子去游乐场玩。

染染在一边看着电视,一听到能去玩了马上从沙发上溜下来,跑到鞋架前穿鞋子,不忘回头对犹在打着电话的韩暖道,“暖暖阿姨,你快点快点,我们去玩。”

韩暖看着无奈,和叶琦琦约了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回房换衣服。

两人约了十点钟,韩暖刚带染染到游乐场叶琦琦也已经带着浅浅过来,看到韩暖便忍不住调侃道,“最近和沈面瘫有没有发展啊?”

韩暖听着脸不自觉地一红,“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沈先生没什么。”

“还叫沈先生?”叶琦琦皱眉,“你没想着和他在一起?”

韩暖老实摇头,“没想过。”

真想象不出来她和沈漠在一起是怎样的情境,虽然那天晚上……

韩暖摇了摇头将那晚儿童不宜的画面去掉,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深想。虽然她和沈漠有过那种亲密关系,但总是药物酒精作用下的男欢女爱,那天晚上,大概也只是荷尔蒙分泌过旺而已。

叶琦琦看她微红的脸蛋,小心问道,“怎么了?”

韩暖冲她笑了笑,“没什么啦。”不想多谈。

叶琦琦也不追问,自从被顾宸警告过几次别瞎掺和沈漠的事后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人家小两口的事毕竟不是她一个外人能掺和得进来的。

两人一起带着孩子在游乐场玩了一天,下午才一道去吃饭。

餐桌上,玩得尽兴的染染和浅浅坐一块儿比吃饭去了,韩暖和叶琦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却是多半围绕在沈漠身上打转。

“沈漠那人看着挺无趣的,人还是挺好的,年轻有为什么的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洁身自好,不会出去沾花惹草,都一大把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叶琦琦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望向韩暖道,“你对他而言是绝对是个特别的存在,既然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完全可以考虑在一起的嘛。”

韩暖也正切着牛排,动作因为她的话略顿,望向她,“我……真的是孩子母亲吗?”

“啊?”叶琦琦下意识望向她,有些无措,没想到沈漠没和韩暖说起过,上次在他家听他说韩暖已经忘了自己生过孩子,后来看到她又回来了,还以为她已经知道了,现在看着似是并不知情,沈漠没告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不清楚其中原委,叶琦琦也不好多说,只好干笑着道,“不是吗?我看你和她挺像的,我以为是呢。”

心里为自己刚才的话暗恼。

韩暖笑了笑,无意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没有应。

手机恰在这时响起,韩暖拿起手机看了眼,陌生的号码。

歉然地朝叶琦琦露出一个笑容,韩暖顺手拿过手机接起。

“韩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苍老威严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老总,。

韩暖面色不自觉一紧,转身让叶琦琦帮忙照看一下染染,起身到外面去接电话。

叶琦琦有些疑惑地盯着韩暖的背影,两人坐得近,刚才她隐约听得见电话那头的说话声,只依稀听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本来也没什么,只是韩暖的神色……

27

盯着韩暖背影的双眸带了些若所有思,韩暖没察觉,只是拿着手机匆匆到了走廊外,在叶琦琦看不到的地方才停下来,声音微冷,“尹总,你身上握着我的把柄,我现在就是你捏在手里的云雀,难道还担心我食言不成。”

“怎么会怎么会。”电话那头爽朗的笑声传来,“只是这春节将近,怕韩小姐忙着过年把这事给忘了,打个电话提醒提醒韩小姐,顺便给韩小姐拜个早年。”

韩暖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极力让声音平静下来,“尹总现在提醒过了,我可以挂电话了吗?”

“韩小姐,竞标会在年后十二举行,希望韩小姐到时能给我好消息。”尹综新在电话那头缓缓道,“新春将近,先祝韩小姐新春快乐,也希望明年这个时候韩小姐依然能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大年。”

话完便挂了电话。

韩暖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冲动地拿起想要往墙壁上甩去,手扬起又颓然垂下,深深地呼了口气,浑身无力感,终是无奈将手机收回感。

她不是职业商业间谍,也没有什么通天遁地的本事,甚至在接任务时还屡屡出错,为什么就非得让她来做这个事,甚至是不惜设局逼她接下。

韩暖心里想不明白,心情也因为这一同电话变得奇差,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脸色变得与方才无异才强撑起笑脸回到座位上。

人刚坐下叶琦琦已关心问道,“韩暖,你没事吧?”

韩暖摇摇头,“没事啦,一个朋友电话,太久没联系,聊久了些,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叶琦琦笑笑,“和我客气什么。”

韩暖也跟着笑了笑,笑容有些牵强,叶琦琦看在眼里,也没点破,只是将话题扯移,与韩暖随意聊着。

六点多的时候,饭还没吃完,顾宸已过来接人,和韩暖打了声招呼后,手在叶琦琦椅背上一撑,也不管韩暖和染染浅浅就坐在旁边,伏□子将她圈子怀中贴着她的脸颊便与她腻歪着哄人。

叶琦琦不满,“我和韩暖还没聊够,要回去你先回去。”

韩暖看两人那亲密腻歪劲儿,不由得心生羡慕,笑着道,“琦琦你还是先陪顾宸回去吧,你老公都上了一天班了,难得下了班想要陪陪老婆孩子,你就从了他吧。”

叶琦琦嘟了嘟嘴,“一回去就整晚黏着人不肯放的。”

话完才察觉这话似是太容易引人遐思,赶紧澄清道,“你别误会,我是说一回去就得整晚陪着他在那瞎耗时间。”

韩暖似笑非笑地望她一眼,越听便越让人遐思。

叶琦琦暗恼地跺了跺脚,“算了,越描越黑,你别误会就行,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

顾宸在她脸上亲了一记,“你也还知道越描越黑啊。”

韩暖忍着笑,看着黏腻的两个人,一阵感慨,“你和你老公感情真好。”

每次出去,无论去哪顾宸都亲自开车去接人,难得有这么体贴会疼人的老公。

“别羡慕我,赶紧拿下沈面瘫,我家表弟绝对比我家老公懂得疼人的。”

叶琦琦挤眉弄眼地道,话完便被顾宸不满地捏了捏腰,“你家老公就有那么差劲,嗯?”

叶琦琦嘟了嘟嘴,“好啦好啦,我家老公最好了。”

不忘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亲安抚要炸毛的某人。

浅浅小手捂着眼睛,“咿呀,羞羞,爸爸妈妈羞羞。”

染染也跟着捂眼睛,“羞羞不看。”

韩暖好笑得往两个小家伙望了眼,看着腻歪的两人,笑着道,“好啦,不打扰你们夫妻俩腻歪了,我和染染先回去了,我们改天再聚。”

“等等,我们送你和染染回去吧。”琦琦看韩暖抱着染染要走,赶紧阻止道。

顾宸拍了拍她的脑袋,“瞎掺和什么,要送也该是沈漠送。”

叶琦琦一听顿悟,“对对对,沈漠这会儿也该下班了,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家潇洒。”

边说着边拿出手机要给沈漠打电弧。

韩暖尴尬阻止,“不用了,我们打车回去就行了,也没多远。”

顾宸则是直接拿下叶琦琦的手机,“不用打了,我过来时顺便给他打过电话了,半个小时内他要是不来,”

顾宸望向韩暖,“韩小姐,以后干脆你带染染住我家吧。”

自己女人和女儿都不要的男人,不要也罢。

叶琦琦举双手表示赞成。

韩暖无言地望着这夫妻俩,她又不是沈漠妻子,因为这种小事对他撒气带着女儿离家出走。

十分钟不到,沈漠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

看到人,韩暖却觉得愈发尴尬,他的出现让这普通的一顿饭变得多少有些暧昧起来。

叶琦琦冲着沈漠挤眉弄眼,“沈漠,你这是为你女儿来还是为韩暖来的?”

沈漠黑眸微微眯起,倚着桌子,随手端起韩暖喝过的饮料,优雅地喝了一口,侧头睨向叶琦琦,唇角一勾,“一个是我的女人,一个是我的女儿,你说我为谁来的?”

韩暖因为他的话先是怔了怔,然后尴尬地垂下眼眸,脸颊不自觉发热,垂着眼眸没敢望向众人。

叶琦琦却是笑开了花,“沈面瘫,你这是在向我们宣告,你和韩小姐已经……”

两只小拇指对着比了比,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沈漠勾着笑,放下手中杯子,手往桌上随意一撑,伏□子,望向叶琦琦,“叶琦琦,你该关心的是你们家顾宸,别总搞错对象。”

叶琦琦心情大好,对他话里的讽刺不放在眼里,只是转身朝韩暖竖起了根大拇指。

韩暖满心尴尬,想要澄清,沈漠一只手已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揽着她在她身侧入座,伸手唤来服务生叫了份牛排。

韩暖下意识地要将落在身侧的手拉下,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背,沈漠的手已经收紧了些,顺手拿过韩暖用过的刀叉,叉起韩暖刚切下没吃的牛排,自然而然地放入自己口中。

韩暖脸不自觉地一红,讷讷地指着那牛排,“这个我吃过了。”

沈漠侧眸望她一眼,“我知道。”

韩暖一时间被堵得没了话,好一会儿才嗫嚅着道,“你不是咳嗽了嘛,这种辛辣的东西还是少吃。”

“吃点没关系。”沈漠淡应,又叉起一块牛排。

叶琦琦笑得越发地贼,盯着他,“沈面瘫,你的洁癖呢?”

沈漠睨她一眼,“你有意见?”

“……”叶琦琦被噎到,愤愤然,“没意见!”

顾宸优雅地抿了口酒,望向沈漠,“沈漠,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红包了?”

“我没意见。”沈漠淡应,继续安心享用韩暖的牛排。

韩暖不自觉地望向沈漠,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在作戏给叶琦琦看,省得叶琦琦整天惦记他的婚事。

一顿晚餐在难得轻松愉快的环境下吃完。

饭后几人带着孩子在附近广场散步,顾宸和沈漠分别抱着自家女儿,琦琦挽着顾宸走,韩暖和沈漠没那么亲昵,只是静静跟在他身侧走,氛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沈漠,我在北岸那边的别墅附近还有一套别墅空着没人要,你要不要考虑也买下它,结婚后搬到我们那边算了,住得近些这两个小丫头也不用整天跑那么远,琦琦和韩暖也投缘。”

临分别时,顾宸问道。

韩暖诧异地往将顾宸望了眼,而后望向沈漠。

沈漠点点头,“那房子先留着吧。”

叶琦琦听他这话又摸不准他是不是有和韩暖结婚的心思了,刚才吃饭时看着挺亲昵的,这会儿听着倒似是没拿定主意是否和韩暖走下去,但韩暖在也不好问他,只好忍着不问。

韩暖也是没太听明白沈漠话中的意思,虽然与她有关,但既然他不点破,她也不好自作多情地去多问。

告别了顾宸叶琦琦一家,回到家里时染染已经睡下,沈漠回到家里便进了书房继续忙工作去了。

韩暖本想洗完澡就去睡觉,经过书房门口时听着一阵接一阵的干咳声传出,让她怎么也没法子心安理得回房睡觉,他也没吃什么药,感冒似乎也是因她昨晚的笨手笨脚而起的,虽然是他活该不穿衣服……

想了想,犹豫了再犹豫,听着那干咳声,韩暖终是没办法假装没听到,别扭地去削了两个雪梨,给他煮了份冰糖雪梨汤,拿了些止咳的药,端去书房给他。

书房的门虚掩着,韩暖还是礼貌地在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伴着一声压抑的干咳。

韩暖推门进去,沈漠转过头,看到她时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么晚还没睡?”

韩暖别扭地望他一眼,“被咳声吵得睡不着,喝点冰糖雪梨水润润喉吧,我以前喝着挺有效的,省得一整晚在那咳都不让人睡觉了。”

沈漠唇角勾了勾,“我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

韩暖脸不自觉地一红,把手中的雪梨水放下,“爱喝不喝。”

转身要离去,手腕突然被从后握住,微微一用力,她已跌坐在沈漠大腿上。

过于亲昵的姿势让韩暖极度不自在,挣扎着要起身,一只手紧箍在了她的腰上,阻止她挣扎。

“韩暖,你这是在关心我?”他望向她,问道。

28

韩暖尴尬地将视线撇开,“你想多了,我就是受不了咳声,你自己不难受我听着都觉得难受,你明天还是去看看医生,省得整天咳的吵死人了。”

“你道理倒是挺多的。”

一声冷哼,下巴突然被捏住,她惊愕抬眸,放大的俊脸侵入视线中时,双唇已被精准擒住,湿滑的舌尖强势地从她惊愕微启的红唇侵入,在她唇内恣意翻搅吸吮,霸道且不容拒绝。

韩暖有刹那的怔愣,本%能地要避开,却发现动无可动。他一手箍着她的腰将她压在怀中,身子将她抵在桌子与他的怀抱之中,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张开的长指将她的头牢牢固定住,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他吻得强势,带着掠夺的味道,一寸寸将她的意识焚烧殆尽,原是要将他推开的手软软勾上他的脖子,细指滑入他的发中,搂着他的头,本%能地回应他的强吻。

模糊间隐约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而后更是发狠地将她往怀中揉,越发凶狠地啃咬着她的唇舌,唇舌相缠勾出的“啧啧”水声在静谧的书房里暧昧回响。

等她从这个吻里回过神来时,他已放开她,她也已气喘吁吁地伏在他怀里,双腿不知何时被摆弄成大张的姿势。

他的气息也有些凌乱,唇放开了她,双手却还紧箍在她的腰间,牢牢将她摁压坐在大腿上。

烫热的肌肤从两层薄薄的布料上袭来,韩暖下意识地要起身,他箍着她腰的手一收,声音沙哑紧绷,“别乱动。”

他的话让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抵在□某处的硬烫,硬硬热热地抵在那处,抵着轻薄的睡衣微微地陷入她最敏感羞人的那处,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处的湿润。

脸颊“轰”的就烧了起来,韩暖窘迫地撑着他的肩膀要起身,他却压着她的腰往下一压,不让她乱动。

“韩暖。”他垂眸望向她,声音带着情%欲的嘶哑,灼热的气息随着他的话喷在脸颊上,“你也想要的,不是?”

伴着落下的嗓音,他的手指冷不丁滑入她的衣服内,指尖紧抵着湿润的入口。

“呃%……”他长指突然的入侵让她不自觉地呻%吟出声,身子一软,扶着他的肩膀无力地瘫坐在他的大腿上,却也因此让他的指尖陷了进去。

“韩暖。”他叫着她的名字,只是任由粗重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温暖湿润的唇舌落在她敏感的颈侧,轻轻的啃噬,“可以吗?”

突然在她体内抽动的长指代替了他话中的意思。

韩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下那处,似陌生似熟悉的快慰在从小腹处凝聚着,双手用力地抓着他的肩膀防止双腿支撑不住坐了下去,下意识地扭着腰想要避开那处不安分搅动的手指,额头因为隐忍而密密麻麻地冒着细汗,体内的空虚让她也忍得难受,却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或者在矫情什么,明明四年前就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既然都需要,既然都没有男女朋友,也没有谁对不起谁,是否就这么算了?

可是,她总以为做这样的事该是相爱的人最亲密最甜蜜的事,可现在她和沈漠,算什么?

她在天人交战时,他却已不动声色地解开她的衣服,头一低,含上那处的顶端。

尖锐的快感从被他舌尖抵着的那处传来,韩暖稍稍回神,她的犹豫让她没办法像昨晚那样果断地把他推开。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就此打住,可是……

他撩起的火在体内燃烧着,迅速焚烧着她的理智,手抱着他的头想要将他推开,却又似是将他更往怀里压挤。

“沈……沈漠,别……”她喘息着想要阻止,开口的话却夹着呻%吟娇喘,反似是在邀请。

他仿似没听到,唇齿间的动作越发用力,啃咬着那处。

在她身下那处肆虐的手掌已扯着她的衣服拉下,当他硬热那处再次以着强势不容拒绝的姿势抵着她早已泥泞湿润的那处时,她微微回神,心底掠过恐慌,扭动着身子更要推开,他这次却没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强势且果断地刺入她的最深处,不给她任何适应的机会,扶着她的腰已开始大力地进出。

韩暖被顶弄得意识飘散,铺天盖地的快%感随着他的摩擦进入几乎将她淹没,拒绝的话早已停在舌尖消散,只能下意识地扶着他的肩膀,手指紧紧揉着他的衣服,任由他将她带入那几乎灭顶的快意中。

韩暖所有的意识都凝在了两人亲密相连的那处,那种融合为一的羞涩和快意几乎将她彻底淹没,隐约夹着某些别的满足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臀下的微凉让她有些许的回神,却发现人已被他抵在了桌边,双腿被他两只火热的手掌掰着大张着,巨大的羞意涌来,她扭动着身子想要逃脱,他却陡然进入,强势狂猛,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唇,用力进出。

她的身子被迫紧贴挤压着他的胸膛,火热的摩擦里,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衬衫处的湿润褶皱,方才激%情来得突然,他甚至连衣衫都没褪完。

模糊的意识里因为这样的认知而羞怯,却被他越发凶狠的□给顶弄得支离破碎,只能被动地扯着他的衣服,承受他狂猛的蹂躏。

漫天的快意在那烟花般绚丽后抵至巅峰,而后慢慢归于平静。

她喘息着瘫软在他怀中,手紧紧扯着他的衬衫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气息也凌乱不堪,抱着她坐回了椅子上,搂着她,粗重地喘息着。

好一会儿,彼此的气息都渐渐平息了下来。

理智回笼,韩暖几乎要被漫天的羞意给淹没,竟这么和他发生关系了,昨晚还言之凿凿地告诉他她不想成为男人发泄欲望的对象,不过隔了二十四小时,她却……

她这算什么?他会嘲笑她的吧?

韩暖茫然地伏在沈漠胸前没动,自己也茫然,怎么就失控了,她甚至是默许这种失控发生的。

他胸前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因为方才的激情被揉得起了不少褶皱,几颗扣子甚至不知何时被解了开来,露出一小片精壮微湿的胸膛,积蓄着力量感,性感中有种颓废的美感,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手指在她微湿背上轻轻划过,指尖有节奏地移动着。

沈漠微微侧头望向她,“韩暖,去洗一下吧。”

韩暖轻轻点头,从他大腿上坐起身,颤抖着手,忍着双腿间的酸疼,以及那漫天的羞意弯腰捡起衣服穿上,屋里毕竟不是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真这么光着身子出去被人撞见了,以后她真没脸见人了。

太过紧张的缘故,手哆嗦着怎么也扣不上扣子。

“我来吧。”一只手覆在她颤抖的小手上,话音落下时,沈漠已经利落地替她将扣子扣好。

他站得太近,韩暖脸热烘烘地烧着,没敢抬头望向他。

“好了。”替她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完,他哑声道。

“嘀嘀”搁在桌上的手机这时传来信息提示声。

沈漠伸手拿过手机,点开看了眼,放下,修长的指尖往犹开着的笔电上一点,眯着黑眸盯着电脑屏幕。

韩暖看着好奇,忍不住往电脑望了眼,忍不住眯了眯眼,往前凑近了几分,看了下,指着屏幕上其中一个文件问道,“这是什么啊,怎么还植入了这么个程序代码,这种东西很容易让人在你电脑里挂马利用系统漏洞监控你电脑程序的。”

一提到专业的问题,心底的兴奋顿时把刚才的羞涩压下去。

腰间微微一紧,沈漠的手掌已落在她的腰上。

他侧头望向她,方才黑亮的黑眸已恢复往日的冷静,“你也发现这个U盘有问题了?”

韩暖点点头,“对啊,这不明摆着嘛,你看这个,明显就一个篡改过的程序代码文件。”

边说着边倾身过去指着桌面上一个被虚化的看似与普通系统文件没什么不同的文件,“这种文件一般都是经过行家篡改的,通过移动硬盘等设备和电脑连接,只要你运行硬盘,它就会在后台自动运行,突破电脑防火墙,监控电脑程序,只要你电脑开着,厉害点的人可以随意远程监控你的电脑。”

边说着边弯□子,手指灵巧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沈漠望向她的侧脸,脸颊上的激情没褪尽,那处的嫣红依然娇艳欲滴,大眼眸里却是染上了动人的神采,似是遇到了什么新奇的事般,专注却兴奋。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采飞扬的她,但这样的神采飞扬显然不是因为他,更不是因为刚才的火热。

韩暖没察觉到沈漠的凝视,满腹心思都在那一串代码上,点开运行框,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娴熟地敲打着,很快在那里娴熟地输入一串字符,在弹跳出来的编辑框里,手握着鼠标熟练往下滑动,而后在跳动着的某串字符中停下,手指着其中一串代码,侧头对沈漠道,“看到了吗,就是这个,说不定人家这会儿正盯着你电脑瞧呢。”

说完已转过头,手指利落地在键盘上敲打了会儿,在食指轻巧潇洒地摁下enter键后,头也没回地朝沈漠吩咐道,“把U盘拔了,重启一下电脑就OK了。”

等了一会儿,看沈漠没反应,忍不住好奇转头望向他,“你怎么了?”

沈漠只是盯着她,眼里探究的意味很浓。

“韩暖,这种时候,你是不是冷静过头了?”他两手摩挲着下巴,侧头望着她,缓缓道。

他这么一提醒韩暖骤然回过神来,脸上飞过红晕,垂下眼眸讷讷开口,“我只是看到你电脑好像有点问题才顺便看一下而已。”

“你很精通这些?”他问。

韩暖点点头,“不懂这些当年怎么那么容易地从你电脑把你那份竞标书拷走了。”

话完便察觉这会儿说这个话题似乎不太合适,干笑了声,把话题扯移,“你怎么会有这个U盘,被人植了程序代码都不知道。”

“不是我的。”沈漠淡应,弯腰将那只白色U盘拔了下来,在指尖把玩着,“我的一个助理的,最近公司连着两次出现商业机密差点泄露的案子,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所以把他的东西掉包了,拿回来看看。”

韩暖往他手中的U盘望了眼,随口便道,“这个东西现在证明不了什么的,只能证明有人意图窃取公司机密,却不能证明他已经这么做了,里面没有关键的跟踪记录,还是得抓个现行才好办。不过你们公司那套电脑防御系统现在识别不了非标配移动数据盘的东西,你还不如把东西不动神色地还回去给他,下个饵,让他再干一次,你们那套系统有完整跟踪记录的,会追踪得到完整证据的。”

“你怎么知道?”沈漠突然道,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望向他,“韩暖,华意的这套电脑防御系统是由专人特别研发出来的,这两年才开始在华意试用,还存在一些严重的漏洞问题一直没敢投产到市场中,除了核心技术人员以及公司几个高层,没有人知道它的隐性功能,你怎么知道它只能识别标配移动数据盘,而且,会有完整的跟踪记录?”

韩暖面色一僵,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总不能明白地告诉他她就是前不久潜入华意的窃贼,亲自去验证过那套系统,回来还特别研究过,他怀疑她是一回事,但是至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个人就是她却是另一回事。

“嗯?怎么不说了?”沈漠望着她,淡淡道,面色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此时的情绪来。

29

韩暖却不敢再多说,只是干笑着扯道,“看你这U盘就知道了,上面都有一些很简单的跟踪记录,业内也有人提到过这个项目,所以就自然而然想到你们公司已经提前应用这套系统了嘛。”

沈漠望她一眼,冷哼,“你倒挺会掰。”

“……”韩暖不敢再多说,嗫嚅着道,“本来就这样嘛。”

沈漠望着她,突然开口,“既然你有这能力,怎么不去找份对口的工作?这比你当个中学老师强多了。”

韩暖垂下眼眸,“不喜欢,当老师挺好,安安稳稳。”

隐身在校园里,简简单单安安稳稳,总也不用担心被人找到,在大企业里,干得不好饭碗不保,干得好了容易惹人注意。

韩风的案子虽然当年已经判决下来了,但是何守似乎对结果不满意还是怎么的,她刚醒来那段时间何守依然派人调查她,只是后来不懂怎么没了消息,大病一场后她的父母也只盼着她能找份稳定工作安安稳稳的过,也就遂了父母的意愿,找了份中学教师的工作。

“有这能力当老师可惜了。”沈漠淡道,“干脆,年后你跳槽来我们公司好了,我这里也缺核心技术人才。”

韩暖诧异望向他,“你不是不会把任何一个你怀疑的人留在眼皮底下工作的吗?”

进去福利待遇各种高,好事倒是好事,说不定还能很顺利地拿到那份竞标书。

竞标书……眼眸垂了下来,韩暖转身,顺手将电脑关了。

垂下的下巴被捏起,他似乎很喜欢以这种方式逼迫她望向他。

“韩暖,你这是在间接告诉我,上次的案子就是你犯下的?”

韩暖因他的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戒慎地看着他,他黑沉的眸色让她心脏不自觉悬起,面上却不得不扯着笑容,“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我只是把你的话重复给你而已。”

“那好,你告诉我,你会吗?”沈漠直直地望入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如果我冒险把你放到了眼皮底下工作,南溪的竞标书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你会将它拿走吗?”

“我……”他此时的眼神太过咄咄逼人,让她完全无招架之力,几乎撑不住将一切向他坦白,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尽管就在刚刚,就在他们现在相拥站着的地方,他们刚刚发生了一场属于男人女人间最亲密的互动,甚至是现在,他的手依然是紧紧箍在她的腰间,但是对于这个男人,她始终算不上了解,更谈不上信任。

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到现在,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就在几天前,他对她说话还是冷嘲热讽,总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却仿佛一夕间全变了,太过诡异的转变,让她有种吊在空中的不真实感。

她所认识的他,向来喜欢对她用这种手段,面上表现得越发无害,背后捅得就越深。

当年被他逮个正着时,他也是以着相似的姿势,相似的手段,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甚至是不惜牺牲美□惑她,在她沉沦在他的热吻中时,他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将她全身搜遍,搜出了那只被她掉了包备用的U盘,却又疏忽地把自己的相关信息遗落在那只U盘存档里,才让他有机会找到学校来。

即使那天晚上她被突然闯入寝室的他拎着带了出去,他将她紧紧抵在墙上,身体逼近,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眼神阴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掌狠厉而果决地撕下她的衣服,却在她的挣扎哭泣中慢慢地停止他的粗暴时,他那时甚至是温柔地替她披上那件大衣,手指轻柔地从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划过,擦着眼泪,以着温柔低哑得让人迷醉的嗓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怎么拿到它的?”

她就是在他那类似于今晚的温柔中毫不设防地向他招认了一切,除了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毫无防备地将她作案的整个过程告诉了他,她那时甚至已经天真地以为他的温柔已经说明他不会再去追究,可是那夜沉迷的代价,却是最后人尽皆知的全校通报开除。

许若情一直骂她笨,她也知道自己笨得无可救药,脑子不会转弯,说话不会设防,舌头永远快于脑子。

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相同的地方,她却没胆子再摔一次,不是每次摔倒后都能安然无恙地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潇洒继续往前走的。

“我不会。”她垂着眼眸,应着,底气不足的声音连自己听着都觉心虚。

“那就看着我的眼睛。”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他的声音隐约也带了一丝冷硬,“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会。”

韩暖抿了抿唇,抬眸望向他,“我不会。”

很坚定,也很果决。

他放开了她的下巴,却是突然低头,如同猎鹰急俯般,凶狠,却精准地吻上了她的唇,一只手甚至还是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就这么将她抵在桌上,困在他和桌子间,另一只手却是从她右侧脸颊滑入她的发中,牢牢捧着她的头,以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啃吮吞咬着她的唇舌。

火热的啃吻让刚刚冷却下来的火焰再次熊熊燃起,他大掌干净利落地撕下了她的睡衣,就这么将她抵在桌边,强势而悍然地进入,退出,凶狠而霸道地再次将她牢牢占有……事后,是他抱着瘫软无力地她去浴室,在宽大的浴缸里,她无力地倚在他的怀中,手甚至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被动地任由他替她搓洗身子,随着他渐渐戳入某处的手指,本该是安静清洗的澡最后却再次演变成一场火辣辣的成人动作戏,这场动作戏从浴室蔓延到了他的房间,人刚被他抱着回到门口,门刚关上,他已将她抵在门边狠狠要了她一次,以致最后交缠着滚到床上时,她几乎只有出气的份儿,累得恨不得把在身上卖力的某人给一脚踹下床,可是她已经累得连腿都抬不起。

一夜被不知餍足地蹂躏的结果,第二天,韩暖爬不起来,而且是在沈漠床上爬不起来,以致提前起床、不明所以的染染好奇地推开房门,看到瘫在沈漠床上做挺尸状的她时,一边认真地往床上爬一边睁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问她,“暖暖阿姨,你为什么会睡在我爸爸的床上啊?”。

说话间,小小的身子已挣扎着爬上了床,缩着小身子摇摇晃晃地往被窝里钻,吓得韩暖急急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往被窝里探头探脑,被子下的她现在未着寸缕。

30

染染却不知道韩暖的尴尬,只是缩着小身子拼命要往被窝里钻,韩暖不得不抓着她的小肩膀,暗恼地朝沈漠喊了声。

先别说她现在没穿衣服,就是被蹂躏挤压了一晚上的被窝里还残存着欢爱后的欲望气息,甚至还带着些男女□弥漫的湿漉感,真让染染瞧见闻见了,即便她什么也不懂,却总还是不好的。

沈漠正在床边穿衣服,衬衫刚扣了一半纽扣,还露出小部分肌理分明的胸膛,听到韩暖喊声便转身,一回头便瞧见染染正奋力地要从韩暖的手中挣脱出来,小脑袋探头探脑地想要往暖被窝里钻,嘴里不忘道,“暖暖阿姨,我也要去睡觉觉。”

韩暖是死命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进来,嘴里哄着,“染染乖,一会儿阿姨陪你睡。”

边哀求地望向沈漠,央求他先把暖暖带出去。她现在赤%裸裸地躲在被窝里,也不能这么起身把人给抱出去。

沈漠眉梢轻轻一挑,一边慢条斯理地扣着纽扣,仿似没看懂她眼里的哀求,问道,“怎么了?”

韩暖暗恼地剐了他一眼。

沈漠唇角微微一勾,慢悠悠地将最后一颗纽扣扣上后,走到床边,往床上一坐,床往下陷了陷,韩暖原以为他会抱着染染出去,却没想到他人是抱到怀里了,却是心情极好地逗着女儿玩,也没有把人抱出去的打算。

韩暖又羞又窘,缩在被窝里不敢乱动,衣服昨晚都被他给凌乱地扔在浴室和卧室地板上了,如今这床上除了覆在身上的棉被,她连在被子下抖抖索索地穿衣服都办不到。

暖暖被沈漠抱起后也不去闹韩暖,只是搂着沈漠脖子,问道,“爸爸,暖暖阿姨为什么和你睡不和我睡了?”

沈漠蹭了蹭她的额头,柔声道,“因为暖暖阿姨以后要给染染生小弟弟小妹妹啊。”

韩暖微微一怔,不自觉地望向沈漠。

沈漠却似是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只是蹭着染染的额头,听着她稚声稚气地问道,“为什么?”

染染的为什么一时间把沈漠问住,只好以着哄小孩的万能手段,“等染染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哦。”染染撅着嘴点了点。

沈漠望向韩暖,“觉得累的话就多睡会儿,我先带染染去吃早餐。”

边说着手往被窝里伸去,隔着被窝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温暖让韩暖有些失神,不自觉地望向他,他却已抽回了手,带着染染出去了。

韩暖被折腾了一晚实在累极,起不了身也困乏得厉害,却没怎么睡的着,对于沈漠这两天时而暧昧时而冷静的态度总是摸不清,有些人即使已亲密如昨晚,却总似是隔着万水千山,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她和沈漠这样的。

因为他刚才那话也提醒了她,昨晚纵欲了一晚上,他是完全没有带套的,甚至是几乎每次都射在她里边,这几天虽然不是她的危险期,却不能不预防着。

想到这层,即使累得厉害,韩暖还是不得不强撑着起身,梳洗完吃过早餐后,看沈漠去上了班,让林嫂帮忙照看着染染,去买了事后避孕药服下。

沈漠下午很早就回来了。看到他韩暖便会不自觉地想起昨晚的火热,心里尴尬,眼神飘忽没敢望向他,他也没有和她表现得过多的亲昵,态度较前两天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眼神总似是带着火,看得她脸颊不自觉火辣辣地烧着。

晚上送染染回房睡觉后,她本想就在染染房里陪她入睡,却没想到他突然拧开门闯了进来,往睡得香甜的染染望了眼,直接将她拉起,手臂缠上她的腰薄唇就印了下来,缠着她回了他的房间。

将门关上,边吻着她边推着她往床边而去,到了床边便将她推倒在了床上,整个人连衣服都没脱就压了上来,一边凶狠地吮着她的唇一边用力扯着她的衣服,手往她身下随意捻弄了下,估摸着她差不多了就直直地冲了进来,顶得她整个身子直往床头方向缩,却又被他掐着腰迎着他重重的顶入给扯了回来。

又是一夜不知餍足的需索。

第二天韩暖扶着几乎断掉的腰起身时,总怀疑沈漠是不是几年没碰过女人,以致一碰到女人就突然食髓知味了,才会这么一点一滴地将她榨干。

他没有用安全套的习惯,第二天醒来时她不得不又去吞服事后避孕药。

一次失控是意外,两次,三次呢?

对于如今和沈漠的关系,韩暖总是迷茫的,现在这情况看着反倒更像是床伴关系,除了每天晚上疯狂的欢爱,彼此却是不言爱的。

周末时,多天没见的乔思琦过来,染染的注意力顿时都移到了乔思琦身上,缠着她要去游乐园玩。

乔思琦自然是乐意至极,让沈漠也一起过去。

韩暖看着和谐异常的三人,心里就无端地萌生出自卑感来。

在乔思琦面前她总似个不讨人喜欢的丑小鸭,要放在古代,乔思琦就是端庄秀雅的正室,她大概真是那种人微言贱的小妾,除了床上的功用外,便只能顾影自怜。

这样的感觉让韩暖很不喜欢,但是沈漠之前提过会娶乔思琦之类的话以及那番对比总会不自觉地随着乔思琦的出现在脑海中浮现,再想到这段时间来和沈漠在夜里的疯狂痴缠,便觉得自己很犯%贱,而且是自找贱。

心里堵得厉害,因而当乔思琦提出让沈漠一起过去顺道礼貌地问她是否一起时,她很是知趣地摇头拒绝,“不用了,你们去玩吧,我还有点事。”

乔思琦面色掠过遗憾,却还是礼貌道,“好可惜,那只能下次了。”

韩暖微笑着客套,然后起身想要回房,起到一半就被沈漠握住了手腕,“一起过去吧。”

乔思琦的视线在两只交握的手上,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僵,却还是挂着笑,“对啊,韩小姐,一起去吧,染染喜欢你一起呢,是不是,染染?”

最后一句话是低头问染染。

染染乖巧地点头,“嗯嗯,对啊。”

沈漠已回头望向她,“回去换套衣服,一会儿一起去吧。”

韩暖勉强扯着笑,心里很想拒绝,却在他的眼神里怎么也无法摇头,只是柔顺地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出去时,沈漠亲自开车,乔思琦抱着染染坐在副驾驶座上,韩暖坐在后座上。

盯着前面的三人,韩暖也不知道自己来瞎凑什么热闹,犯%贱也得犯得如此彻底。

好几次想让沈漠停车让她下去,话到嘴边却总是开不了口,只能默默地坐在后座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车子在游乐场停车场停下,乔思琦抱着染染走在前面,韩暖和沈漠并排在后面走。

“不开心?”沈漠侧头望向她,突然问道。

韩暖深吸了口气,摇摇头,言不由衷,“没有。”

染染此时已回头,大眼眸好奇地在沈漠和韩暖身上遛了一圈,然后望向乔思琦,奶声奶气地道,“思琦阿姨,爸爸说暖暖阿姨以后要给我生小弟弟小妹妹,那你生吗?”

染染的童言无忌让韩暖脸上一阵尴尬,偷偷往乔思琦觑了眼,果然看到乔思琦面色僵了僵,还回头往沈漠望了眼。

那个眼神她看不懂其中的情绪,但总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像个抢了别的男人的三儿。

这种感觉让她急欲逃开,因此到了游乐场便借着去给染染买水和干粮先行离开了。

乔思琦陪染染坐了会儿旋转木马,而后让她独自玩着,站在旁边扶着,望向沈漠,“你这次是认真的?”

沈漠点点头,伸手轻摇着木马,“嗯。”

“为什么?”乔思琦问,声音隐约带了一丝咄咄逼人,“你并不爱她不是吗?”

“但是我也不爱你。”沈漠望着她,声音平静得甚至有一丝残忍,“我那天就和你说过了,我们不适合发展下去,即使会,也只是因为我们适合而已,以你的骄傲,你不会甘愿因为这个理由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的。”

“如果我说我会呢?”乔思琦问,声音很冷静。

沈漠望向她,“我不会。思琦,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你爱上她了?”乔思琦问。

沈漠望她一眼,没有应,只是抓着木马的摇杆,任由它在掌中穿梭。

乔思琦望向他的侧脸,“你并没有爱她是不是?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要让她给你生孩子?”

“她是染染的母亲。”沈漠望向她,“这就够了,我不想我的每个孩子母亲都不同。”

“所以,”乔思琦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只是输在了起点上是吗?如果当初给你生孩子的是我,那现在你选择的也会是我?”

沈漠抿了抿唇,未及应,一直很欢快地坐着木马的染染朝沈漠背后叫了声,“暖暖阿[www奇qisuu书com网]姨,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

沈漠倏地转身。

韩暖正提着两袋食物,面色有些惨白,看到他看向她时,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买了些水和面包,你们要不要喝点水?”

边说着边从袋中抽出两瓶水,手有些颤抖。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却被她给用力挣开,垂着眼眸默默将水交到他和乔思琦手中。

31

乔思琦往韩暖望了望,又往沈漠望去,眼里掠过一丝黯然。

沈漠手里拿着韩暖塞入他手中的水,黑眸却是紧紧地看着韩暖,似是要将她脸上的笑容看穿般。

韩暖至始至终只是微笑着,似是没看到两人的眼神般,把水塞到两人手中后已转身去陪染染,给她喂面包吃。

染染不知道大人间的心思,只是一边吃着一边“咯咯”笑着,面包屑沾得小嘴周围都是,韩暖无奈地给她擦嘴,兀自陪着她玩,也没再去理会沈漠和乔思琦。

沈漠的视线一直追随在韩暖脸上,却只是抿唇不语,乔思琦面上也很难再维持往日的优雅笑容,只是黯然地看着三人。

一整天除了染染兀自玩得开心外,几个人都是各藏心事,也鲜少再交谈。

回去时,染染要乔思琦抱。

韩暖笑了笑,隐约有些自嘲的味道,转身向沈漠告别,“沈先生,我家里还有点事,今晚我就不回你那里了。”

转头和乔思琦道了声别,转身就要走,沈漠伸手拉住了她,“有什么事非得急着今晚回去的吗?”

染染也望着韩暖,撅着嘴道,“暖暖阿姨,你今晚不回我家啊。”

韩暖朝她笑了笑,“阿姨有点事,明天再过来陪染染。”

“哦。”染染撅嘴点了点头。

沈漠却是抓着她的手不放,声音有一丝烦躁,“上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着便已强拖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韩暖下意识想要挣脱,沈漠回头望向她,“韩暖,这外面那么多人,你非得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韩暖咬了咬唇,没再挣扎,任由他拖着她上了车。

乔思琦望着两人,眼中一片黯然。

“思琦阿姨,你怎么了?”染染望向她,嘟嘴问道。

乔思琦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她的头,“阿姨没事。”

抱着她走向车子,看韩暖已被沈漠给压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也就无所谓地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对沈漠道,“沈漠,一会儿在前面路口就停车吧,我在那里打车回去就行了。”

沈漠回头望了她一眼,“我们送你回去吧。”

“好的,麻烦了。”乔思琦应道。

韩暖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坐在那里却是如坐针毡,也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侧头望着窗外的流光溢彩。

染染玩了一天也累了,在乔思琦怀里沉沉睡去,为免打扰到她,乔思琦也就干脆抱着她一路回到了沈漠的家。

回家之后染染模模糊糊地醒来,韩暖惦记着她还没洗澡,张罗着给她洗澡。

沈漠送乔思琦回去,大概是直接把她送到家,出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来,回来时染染已经睡下。

韩暖也不去揣测沈漠和乔思琦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去胡思乱想路上是否发生什么,只是安静地哄染染入睡,从染染房里出来时便看到沈漠正坐在沙发上,似是在闭目休息,两手轻捏着眉心。

韩暖没有打扰他,只是轻声从客厅里走过,想要去浴室洗澡。

“韩暖。”沈漠突然叫住了她。

韩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他,声音很平静,“有事吗?”

沈漠睁开眼,望着她,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别的情绪来,却只是徒然。

他朝她伸出手,“过来。”

韩暖望了他一眼,直接走向浴室,没有理会他。

沈漠眸色深了深,目光紧随着她的背影。

“韩暖,你很介意我今天和乔思琦说的那些话?”他盯着她的背影,突然问道,声音却是很冷静。

韩暖回过头,朝他笑了笑,“没什么好介意的。”

这几夜的脱序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没有谁强迫谁,是她自己不自爱而已,明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爱她,却还是让自己陷进去了,自找的,介意不起。

推门进了浴室,没一会儿,“哗哗”的水声便从里面传来。

沈漠有些烦躁地呼了口气,手撑着额头,垂眸不说话。

韩暖从浴室出来时沈漠还在沙发上坐着,保持着她刚才进去时的姿势。

韩暖没有和他打招呼,径自想要往染染的房间走去。

沈漠却突然起身,走向她,一只手扯着她的胳膊,很快便将她压抵在了墙上,捏着她的下巴又想吻下去,被韩暖摇着头抿着唇给避开了。

他望着她,眸色有些沉,捏着她的下巴又紧了一分,用力就想再次吻下去。

韩暖侧过头,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湿润,微凉。

她伸手用力擦掉,平静望向他,“沈先生,事后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在满足你的欲望的同时,也请你稍微考虑一下我的身体。”

他捏着她下颔的手一紧,“谁让你吃那些药的。”

“不然呢?”韩暖平静反问,“怀上了再去堕掉吗?”

“怀上了就生下来。”沈漠声音有些烦躁,“韩暖,我们可以结婚。”

韩暖笑了笑,“抱歉,我没有和沈先生结婚的打算。”

伸手推了推,想将他推开,推不动,也就放弃了,安静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沈先生,染染真的是我生的吗?”

她的问题让他没办法回答。

“你为什么不肯回答我?”她问,“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会对自己生过女儿的事完全没有印象,而且,以我们那时的关系,我怎么会给你生女儿,你又怎么会允许我给你生女儿?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忘了?”

“她不是你的女儿。”沈漠应道,声音硬邦邦的,有些艰涩。

韩暖垂眸,忍不住笑了笑,“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是染染的母亲。是不是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而我恰好和她长得有几分相像,所以沈先生才想着要让我做替身?”

“不是。”他应道。

韩暖望向他,笑,“想也不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情来。”

又继续道,“沈先生,春节快到了,批我几天假吧,我想去看看我哥哥,顺便回去陪我爸妈过年。”

他望着她,眼神有些复杂难懂,“我给你两天假,够你去看你哥哥了。”

“我要在家陪我爸妈过年。”

“你可以抽空回去看看他们,或者把他们接到这里一起过也行。”

韩暖望他一眼,“那算了。”

推他,想要回房,还是没推动。

她望向他,眼里带了一丝怒意,“沈先生,放开可以吗?我不是您孩子的母亲,您也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她的话让他眼眸眯了眯,“你果然很介意我下午的话。你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只要你一个女人,你还想怎么样?”

韩暖撇撇嘴,“难道我该感恩戴德高呼谢皇上专宠吗?”

沈漠眼眸又是一眯。

韩暖抬头望着他,“沈先生,您大可不必为了孩子牺牲这么多,娶一个你爱的女人总比娶一个应该做你孩子母亲的女人要强,对孩子,对你,对你的妻子,以及你以后可能爱上的那个女人都好。”

“还有,我们适可而止吧,你的身体应该忠于你爱的女人,我的也是。”

用力推了推他,他后退一步,放开了她。

韩暖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门关上,身子却有些软软地滑下,鼻子有些酸,眼睛也湿湿的,心里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难受,只是满脑子都是他下午和乔思琦说的那番话。

也幸亏回去得巧,恰好听到了他那番话,要不然还真自以为是地以为他爱上她了,差点闹了笑话。

抬手将脸上的湿润擦去,韩暖上床休息,却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收拾了几件衣服,也没通知沈漠,只是给他发了条信息便走了。

专程去了一趟C市的监狱,花了两天时间,依然是没见到人,监狱那边的工作人员说韩风让转告,等他获得减刑机会会见她的,转交了一封信给她。

韩暖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三年来没有他的只言片语,突然收到他的信让韩暖很是意外,以及惊喜,稍稍冲淡那份见不到他的遗憾。

信很短,是韩风的笔迹,熟悉却遥远。

信也没写什么,就是很随意地介绍他在狱中的情况而已,努力改造,争取减刑,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以及父母。

看完信,韩暖脸颊已湿,以前朝夕相处时从没觉得怎么样,如今只是只言片语却是弥足珍贵。

韩暖迫不及待地把信拿回去给韩向天和方岫岩看,两人却没有她想象中那般惊喜,只是抖着手看着那封信,面色有些古怪,似悲伤似意外,甚至还掺杂着别的情绪。

韩暖看不懂,也没追问,只当是二老看到自家儿子的亲迹喜极而泣。

本来是答应沈漠两天后就回去的,但看着明天就是除夕,韩暖想在家里陪着父母,心里对再回到那里也有些抗拒,甚至是不想再回去,因而干脆给沈漠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春节后再回去。

韩暖信息刚发过去没一会儿,沈漠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韩暖,你只有两天假期。”电话刚接通,沈漠已冷硬地说道,“如果你不放心你爸妈独自过年,可以接他们一起过来,人多也热闹些。”

“不用了,他们在别人家里过年不习惯。”韩暖拒绝道,大过年的总是在自己家里自在些,况且她只是沈漠家的保姆,充其量也只是个床板,她带着她的父母去他家过年算什么事啊。

“韩暖,染染需要你。”沈漠声音缓了下来。

32

“她有你们陪着就行了。”韩暖应道,“我爸妈更需要我。”

沈漠那边静默了一会儿,而后才缓声道,“韩暖,我多给你两天假期,大年初三也该回来了。”

“你初八才开始上班,你也很久没陪染染了,这几天你多陪陪她吧,我初七晚上会回去的。”

话完,不待他说话,挂了电话。

沈漠没再打过来。

第二天,韩暖和父母忙活着张罗着辞旧迎新。

她的老家在县城里边,离这里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只是自从她病了后她父母一直在这边过年,不肯再回那边去。

这里的房子还是租住的,两房一厅的小套间,房租不算贵,凑合着能过日子。

中午时,温磊意外地过来拜年,大包小包地提着礼品过来,韩暖刚开门便扬起两只提满年货的手,冲她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新年快乐!”

韩暖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看到他却有些不自在,那次虽然答应他会好好考虑在一起的问题,却没有真的认真去考虑。这段时间年底他们单位也忙,她的心思也都在染染身上,两人联系得少了些,也都没再提过在一起的问题。

若是那时还没回沈漠那边或许还会认真去考虑好好发展一段关系的问题,可是如今……想到和沈漠那几个晚上的疯狂纠缠,韩暖莫名生出对不起温磊的感觉,虽然从没答应过和温磊在一起,更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但是面对他时总有些心虚感,没怎么敢直视他的眼睛。

温磊似是没察觉到韩暖的不自在,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着道,“自然是给你们拜年来了。”

边扬声朝在厨房里忙活的韩向天方岫岩高声道,“叔叔阿姨,新年快乐,小温给你们拜年来了。”

韩向天和方岫岩俱放下手中的活儿,从厨房出来,看到温磊很是意外,也很惊喜。

这几年来温磊对于韩暖颇为照顾,他本身又懂得说话善于讨老人欢心,韩向天和方岫岩对于温磊一向很满意,甚至私心里总是盼着能有这么一个女婿,只是因为温磊和韩暖这几年关系一直只是淡如水的朋友之交,两人心里虽着急,却也未敢催促,现在看到温磊大过年的上门拜访,心里便直觉两人有戏。

“小温,大过年的,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好让暖暖去楼下接你。”方岫岩一边解下围裙,一边笑着道。

“怎么能劳烦暖暖专门下来接我,我还担心我不请自来打扰到你们呢。”温磊笑着道,弯腰将手中年货放到茶几上。

“怎么会,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方岫岩笑着道,一看那堆成小山似的年货便觉过意不去,“你这孩子,过来就过来,还带那么多东西过来干嘛。”

“就一点小礼品,阿姨您别和我客气。”温磊笑着道。

“小温啊,还没吃饭吧,今年年夜饭就在我们家吃吧。”韩向天招呼道。

“成啊,我还愁着怎么厚着脸皮蹭饭呢。我爸妈都到国外看我大哥大嫂去了,我大年初五就得上班也就懒得去了,一个人在家过年也没啥意思,所以就不请自来向叔叔阿姨蹭饭来了,叔叔阿姨不介意吧?”

“不会不会,高兴还来不及呢。”方岫岩连声道,“一个人在家过年也没啥意思,不嫌弃阿姨手艺的话以后就到我们家吃饭吧,人多也热闹些,我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要不就干脆在我们这边住下算了,省得天天跑来跑去的折腾。”韩向天客套道。

韩暖一听心里,失声便道,“爸,这不行啊。”

温磊侧头睨向她,似笑非笑,“韩暖,你也太伤我心了,我就蹭几天饭而已,这么不欢迎我啊?”

他的话让她大窘,赶紧澄清道,“你别误会,欢迎得很呢,只是我家就两个房间。”

韩向天一听倒是难住了,他再怎么满意温磊,两个人名不正言不顺地也不能让韩暖和他住一个房间,而且方才只是客套话……温磊笑着望向韩向天,“叔叔,您别误会,我就是和韩暖开个玩笑而已,哪能真赖在你们家里不走的。”

温磊的话让方岫岩有些过意不去,因而也就客气道,“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家也没啥意思,我看还是住在我们家吧,一起过年热闹些。”

而后望向韩暖,“暖暖,要不把你房间腾出来给小温住几天,储物室里还有一张床,被褥都是刚清洗过的,女孩子家住那个房间也刚好合适。”

这套房子有个小小的储物室,空间不大,刚好够放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方岫岩看着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要放的,就在里边多置了张床,以免有客人过来时没地方住。

储物室除了空间小了些外和其他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韩暖偶尔也会在那里睡。

温磊一听反倒当了真,往储物室望了望,“原来这里还有个这么舒服的小窝,叔叔阿姨,不介意的话我就在这里住几天吧,蹭饭方便还能睡懒觉,我不喜欢太大的房间,暖暖房间太女孩子气了,住不习惯。”

“这怎么行,你是客人。”方岫岩干笑着道。

“阿姨,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是我厚着脸皮上门蹭吃蹭住的,您再这么客气我只能到外面吃外卖,不敢再过来了。”

温磊半真半假地道,方岫岩一下子也被堵住,只得无奈地去给他铺床整理床铺。

温磊也是熟门熟路地进厨房帮韩向天杀鸡忙活着准备年夜饭,只有韩暖一个人愣在客厅,对于温磊留在她家过年的事还是有些莫名以及不自在。

温磊毕竟与她家非亲非故,这么留在她家里过年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不知情的人还当他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留在这里,影响总不大好,可是她爸妈完全没这个意识,或者是潜意识里已经把温磊当半个儿子对待,所以也就无所谓。

韩暖却是没办法假装若无其事的,面对温磊她总有些心虚感,因而也没怎么敢和温磊独处,吃过年夜饭便一直假装很认真地盯着电视看,温磊在一边和韩向天方岫岩聊着天,虽然是客,但因为与两位老人很是熟悉,因而也没有什么不自在感,仿似在自己家里般。

韩向天和方岫岩面上虽然是大方热情,但越深想越觉得下午的决定草率了,虽然温磊是住另一个房间,但外人看着这屋子就两房间而已,和自家女儿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传出去对韩暖的名声也不好,以后要是嫁给了温磊还好,没嫁给他的话总不大好。

心里有着这层顾虑,两人也没敢让两年轻人深更半夜地独处,虽然对温磊人品很信得过,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擦枪走火也是有可能的,因而不得不耐着性子看着两人各自回房休息才回自己房间。

好在温磊人也极好,虽说是在这里蹭吃蹭住,却什么活儿都抢着干,又烧得一手好厨艺,对两位老人体贴至极,对韩暖也是嘘寒问暖,却不会超过某个度,仿似真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客。

韩向天和方岫岩也就慢慢放下心来,自己也慢慢想开了,无论他和韩暖最后怎么样,就当自己儿子,能有这么个儿子也是两人福气。

韩暖也慢慢习惯温磊的存在,从刚开始的不自然慢慢也与他向往常一样调笑,两人相处很是轻松自在。

“你这几天怎么一直在家里?辞职不干了?还是沈漠给你放假了?”

这天,两人在厨房里忙活,温磊烧菜,韩暖被自家老妈推进来给他打,温磊随口问道。

“请假了而已。”

韩暖淡淡应道,而后才想起今天已经是大年初四,那天沈漠电话里让她大年初三回去,她没答应就挂了他的电话,这几天他也没打电话过来,她昨天没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怎么样。

温磊侧头望向她,“韩暖,你并不缺那一个月的工资,难得放个假为什么非得去给那个孩子当保姆?”

韩暖一时间被问住,也不好实情相告,好一会儿才垂眸,讷声道,“一个朋友让去帮忙带带孩子,我也喜欢染染,这工作也不辛苦,就过去了。”

温磊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

韩暖略略松了口气,却听温磊已经漫不经心地开口,“韩暖,上次你答应我要考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韩暖洗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温磊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而后缓缓落在她脸上,“韩暖,做我女朋友吧,这次我是认真的。”

韩暖抬眸望向他,他向来嬉笑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样的认真让她有些惶然,“对……对不起,我……”

想要拒绝,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无疑是最适合她的男人人,和他在一起她也很开心,可是,她已经和别的男人那样了,心里甚至已经对那个的男人产生了奢望。

要是答应了下来,她又将温磊置于何地,又让他情何以堪?

“对不起,我……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了。”她垂下眼眸,低声应道,声音有着歉然以及局促不安。

沉默。

让人窒息般的沉默。

韩暖即使没抬头也能感觉到他的两道视线正凝在她的身上,让她为自己方才的话越发的不安及抱歉。

“叮咚……”门外响起的门铃声适时拯救了她的局促。

“我去开门。”匆匆留下一句话,韩暖转身便要出去。

擦肩而过时,温磊拽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用力,将她压抵在了流理台上。

“为什么?”他垂眸望向她,问道。

此时门外也传来了开门声,一道熟悉却让她意外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你好,请问韩暖是住这里吗?”

熟悉的声音让韩暖心底掠过无措,手推挤着他想要退出他的怀抱。

任凭她怎么推,温磊却纹丝未动,仿似没听到外面的对话声,只是朝她逼近了几分,“韩暖,我喜欢你,我是真的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我很抱歉……”眼看着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韩暖心里有些急,“温磊,你先放开我,我真的没办法答应你,我喜欢上别人了。”

“沈漠吗?”他问,声音低了几分,手却是抚上了她的脸。

他的话让她困窘,下意识地摇头,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门口,与沈漠的视线不期而遇,他的眼眸陡地眯起,脚步停下,双眸紧紧地锁在她仓惶却苍白的脸上,眸中慢慢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一点一滴地吞噬,漫无边际地黑沉下去。

33章

韩暖身子不自觉地僵住,抵在温磊胸膛的手也似是失去了力气般,软软垂了下来。

温磊察觉到韩暖的僵硬,下意识地转身,果不其然看到了沈漠。

“沈先生。”他勾唇浅笑,温声打招呼。

沈漠唇角也弯起一个清浅弧度,“抱歉,我似乎打扰了两位?”

方岫岩就跟在沈漠身后,听到沈漠的话已是抬头望向厨房,看到亲昵拥在一起的两人时脸上掠过喜意,却不得不出声提醒道,“暖暖,你们老板过来找你有事,厨房的事先放着吧,我和你爸来就好。”

不忘对温磊道,“小温啊,你和暖暖出来招呼客人吧,我和暖暖他爸来忙活就好。”

温磊放开了韩暖,朝方岫岩露出一个有些赧颜的笑,许是被人家父母撞见这么一幕多少有些尴尬。

韩暖一得到自由便快步走了出来,刚到门口方岫岩已经吩咐道,“暖暖,去把你爸珍藏的那罐铁观音拿出来泡茶,别怠慢了沈先生。”

“嗯。”

韩暖低头应着,就要离开,沈漠却已出声阻止道,“不用了,伯母您别和我客气,我只是看到韩暖几天没回去上班也没打个电话过来说一声,今天刚好路过这里顺道上来看看,不用这么麻烦的。”

声音温文有礼,很是符合他高贵的出身。

韩暖一听马上从善如流地对方岫岩道,“妈,那盒铁观音爸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去给沈先生倒杯水就行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方岫岩叱道,歉然地望向沈漠,“沈先生,不好意思,暖暖从小就不会说话,让您见笑了。”

温磊已解下围巾来到了门口,笑着对韩暖道,“暖暖,我前两天拿了盒上好的毛尖过来,泡茶味道挺好的,你去拿过来给沈先生泡壶茶吧。”

手不忘亲昵地往她肩上拍了拍,指着电视柜,“就在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

而后转向沈漠,歉然道,“沈先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今天会过来,我们也没准备什么东西招待您,希望沈先生别介意。”

沈漠笑道,“是我冒昧了。”

视线却是落在低垂着头的韩暖身上,唇角依然挂着笑,声音平静,“温医生和韩暖感情不错。”

温磊笑了笑,“谢谢!”

韩暖抿唇没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当面否认了温磊面子上过不去,沉默却又像是默许了。

她对处理眼前的情况完全没经验,干脆不理,转身去拿茶叶,给沈漠泡茶。

韩向天接过了茶叶,“我来吧,你去陪沈先生聊聊天,别怠慢了客人。”

韩暖无奈,放下茶叶,看温磊已经招呼沈漠坐下,就在距离两个人最远的地方坐下,望向沈漠,“你怎么过来了?暖暖呢?”

还带了那么多礼品过来,眼眸从堆在门口处的礼品上望了眼,这顺道得也太刻意了。

“她在家。”沈漠淡应。

他的回答让她一下子也没了话说,只能敷衍地应了声“哦”,便没有了下文。

沈漠微微眯眸,望向她。

韩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说过别用“哦,嗯,啊”之类的单音节词敷衍他,不自觉地努了努嘴,倾身端起茶,默默地喝着不说话。

反倒是温磊比较热情,和沈漠嘘寒问暖地闲聊着,沈漠亦是客气有礼地和他闲聊着,一边优雅地喝着茶一边状似随意地往屋子扫了眼,“温医生也住在这里吗?”

两个房间而已呢。

温磊点头道,“对啊,一个人在家过年没意思,来这里蹭吃蹭住来了。”

沈漠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抬眸往韩暖望了眼,韩暖刚好抬头,被他的的眼神看得不自觉地一凛,背脊有些发凉,下意识地干笑了声,不明所以。

沈漠垂下眼眸,眸色有些冷,轻轻喝了口茶,再次望向韩暖时眸色已是很平静,“韩小姐什么时候才回去上班?染染这几天天天念着你。”

“我……”韩暖抿了抿唇,“我想初七晚上再回去。”

“嗯。”沈漠轻应,声音含糊,听不出情绪。

坐了一会儿,沈漠放下茶杯,起身,“既然韩小姐没事,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这才刚来一会儿,先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厨房里方岫岩和韩向天一听说沈漠要走,客气道。

温磊亦笑着挽留,“沈先生难得来一次,不介意我们这里的饭菜普通先留下来吃一顿饭吧。”

韩暖只是跟着起身,却并未出声挽留。

沈漠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掠过,稍作停留,韩暖不得不扯出一个笑,“沈先生走好!”

话完便遭了自家母亲一个白眼,韩暖无辜地往方岫岩望了眼,明明沈漠在这里大家都不自在,何必都非得这么客套,家里庙小容不下沈漠这尊大佛。

沈漠勾了勾唇,笑意在唇角漾开,却并未达眼底,“谢谢。”

与方岫岩韩向天温磊告了别,转身出门。

“暖暖,还不快去送送你们老板。”看自家女儿只是站在原地没动,方岫岩咬牙提醒道,对韩暖今天的不懂礼数有些看不过去。

“他自己又会走。”韩暖小声嘀咕道,却不小心让沈漠听到,脚步略有停滞。

韩向天也察觉到沈漠的停滞,对自家女儿的反应也有些恼,推着韩暖往门口去,“你们老板专门来看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数。”

边说着边歉然地对沈漠道,“不好意思,暖暖说话就是最快,没什么恶意。”

沈漠笑得很是和煦有礼,“没关系,是我今天打扰了。”

韩向天反倒更觉过意不去,推着韩暖去送人。

温磊往韩暖和沈漠各望了眼,笑着道,“沈先生,我和暖暖送送你吧。”

“不用了。”沈漠笑笑,出了门。

温磊还是拽着韩暖到楼下送沈漠,沈漠只是朝韩暖望了眼,勾了勾唇,笑容很快隐去,眸光一收,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很快便没了影儿。

韩暖一把甩开温磊的手,“你的目的达到了,满意了?”

转身便回屋。

温磊跟在她后面,“韩暖,你爱上沈漠了吗?”

韩暖吸了吸鼻子,没有应。

“韩暖,你跟他根本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身边比你优秀的女人多的是,凭什么他会看上你?即使他真的看上了你,你觉得以他的身份地位,会娶你吗?”

温磊的话很平静,也很客观地提醒着她这个很现实的问题。

韩暖转过身,唇角勾了勾,“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他会看上我,也没有奢望有一天能嫁给他,谢谢你的提醒。”

转身回了屋。

温磊盯着她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儿,有些烦躁地伸手从头发上爬过,才回了屋。

两个人一整天几乎没说话,方岫岩和韩向天隐约察觉两人之间有问题,却又不好问。

第二天,温磊回去上班,搬了回去,韩暖出于礼貌送他下楼。

“暖暖,我很抱歉我昨天说的那些话,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你和沈漠之间的差距太大,他们那样身份的人,即使娶的妻子不是门当户对也是能给他的事业带来助益的,可是你什么也没有。”

临分别时,温磊语重心长地道。

韩暖抿了抿唇,扯出一个笑,“我知道,昨天是我态度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温磊笑了笑,有些苦涩,“是我太急躁了。”

韩暖沉默没应,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暖暖。”他握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他给紧紧握住。

他望着她,“我未必有沈漠那样好的条件,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你,也真心希望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你别急着这么早拒绝我,再考虑一下吧。”

“温磊,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别人……”

“即使你知道你和他完全没有结果你也愿意这么无怨无悔地喜欢着他吗?”他打断她,问道。

“……”韩暖深吸了口气,而后缓缓摇头,“不会!”

温磊露出了笑容,“那不就得了,只要你不是这辈子认定了他,那就是还有机会爱上我的不是吗?”

韩暖无奈地望他一眼,“什么歪理!”

温磊似是松了口气,双臂一伸,冷不丁把她揽入怀中。

韩暖身子僵住。

“韩暖,你也快点喜欢上我吧,要不然哪天我要是等不到,先爱上了别人,你却发现你已经爱上我了,你怎么办。”

他在她耳边缓声道,依然是调笑的语气,却隐约带着些认真。

韩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只是僵着身子任由他搂着她。

好一会儿,他终于放开了她,“我先回去了,晚上还要去上班。”

韩暖挥手与他告别,看着他的车子渐渐远去,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直到一声绵长的喇叭声传来。

韩暖忍不住循声望去,看到沈漠那辆黑色奥迪时愣了愣。

沈漠已开着车子缓缓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摇了下来,那张俊脸慢慢变得明晰。

他望着她,唇角带着笑,“这么难舍难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疑惑问道,这个点是下午没错吧,这里也是她家没错吧,他怎么会在这里?来这里多久了?

“路过!”沈漠淡应,望向她,“一起去吃个饭?”

“不用了。”韩暖下意识拒绝道,“我刚吃过。”

沈漠唇角勾了勾,又是那种惯有的讥诮,“韩暖,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韩暖无言地望他一眼,“沈先生想多了。”

“哒”一声沈漠开了车门,“那就上车吧。”

“韩暖努了努嘴,拉开车门,猫腰坐了上去,“沈先生今天又要请我吃这城里最贵的……呃……”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拉住,整个身子以一种快猛的姿势直直跌入沈漠怀中,韩暖吓得手忙脚乱地想要坐起,他的手掌却已经落在她的腰间,箍着她坐在他大腿上动弹不得,手紧捏着她的下颔,垂眸望着她,眼神有些阴冷,“韩暖,你和温磊在一起了?”

34章

韩暖手扶着他的肩膀坐起身,揉着被撞得生疼的额头,“你在干什么啊你?”

前一刻还去谦谦君子,下一刻马上变了脸,莫名其妙。

“韩暖,”他捏着她的下巴紧了紧,黑眸紧盯着她,“你连假都没请就跑回来,挂了我电话说是要在家陪你父母,这几天连个电话都没有,结果呢,原来是陪着别的男人过年去了,染染在你心里就比不上那个男人?”

韩暖抿了抿唇,“她有你们就够了,我还去瞎凑什么热闹。”

“你是她的……”话硬生生在唇边打住,沈漠望向她,“你照顾了她这么久,在你心里,染染就什么也不是吗?”

韩暖垂下眼眸,好一会儿才望向他,“沈漠,你是想说我是她的母亲吗?我是她的母亲又怎么样?我配吗?除了生下她我为她做过什么了?我甚至连生过她的事都忘了,我现在之于她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她不会依赖我,也不会因为我的不在而伤心难过,这不好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一直消失下去,你又何必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下唇因为他的话而不自觉地轻咬住,如果那时知道她可能是染染的母亲,说什么她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的。

“韩暖。”他的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她的母亲,好好弥补她,就这么难吗?”

韩暖摇摇头,眼底有些湿润,没有应,能弥补她早去弥补了,可是,弥补了,当她开始意识到有她这个母亲,开始依赖她舍不得她时,再去体会失去母亲的痛苦吗?与其让小小年纪的她体会一次生离死别,倒不如从来就不知道她这个母亲的存在。

他的手收了回来,“因为温磊吗?你爱上他了吗?”

韩暖吸了吸鼻子,没有正面回答,“沈漠,我当年住院时温磊很照顾我,这几年他也很照顾我爸妈,我们一家人对他很感激,他一个人在家过年没意思,我爸妈让他过来一起过年的。”

淡淡一番话,算是解释了他刚才的问题。

“你没和他在一起?”他侧头望向她,问道。

韩暖摇摇头,“我和他没可能。”

“为什么。”他问。

“我不想谈恋爱。”韩暖应,平平静静的声线,很大众化的答案。

“那如果对象是我呢?”他突然问道,声音却是很平静。

她有些讶异地望向他,“你怎么了?”

话刚完便被他在腰上重重地捏了捏,“迟钝的女人!”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这么覆了下来,咬住她的唇,辗转厮磨啃咬。

韩暖原是要推开他,却被他捆住了手压在了身后,迫使她整个身子弯向他,承受他凶狠的啃吻。

吻得忘情时,车外一声尴尬的轻咳声响起,顿时如穿透迷雾的光,打入她混沌的大脑中,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推开他。

沈漠也在此时放开了她,抬眸望向车外,礼貌唤了声,“伯母。”

韩暖红着脸,不敢望向下楼来的方岫岩,只是讷讷地唤了声“妈。”

方岫岩也有些尴尬,看韩暖下楼这么久没回来心里放心不下下楼来看看,却没想到撞见这令人尴尬的一幕。

“你们先回屋里吧。”有些不自在地留下这么一句话,方岫岩转身上了楼。

韩暖红着脸整理衣裳,幽怨地望了沈漠一眼,起身下了车。

沈漠也下车,拉住她的手,韩暖想甩开,却被他给紧紧拉住,带着她上了楼。

“那个……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看两人进了屋,方岫岩轻咳了声,问道。

“我……”韩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伯母,你好,我是暖暖的男朋友。”沈漠兀自替她回答了下来。

韩暖诧异望向他,韩向天和方岫岩也是诧异地望向沈漠,而后望向韩暖,眼神有一丝厉,“暖暖,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过来只是说是暖暖的老板,今天突然就变成男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还是很短,今天忙坏了,累死,不确定晚点能不能补齐上来

35章

韩暖诧异望向他,韩向天和方岫岩也是诧异地望向沈漠,而后望向韩暖,眼神有一丝厉,“暖暖,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过来只是说是暖暖的老板,今天突然就变成男朋友了。

“伯母,很抱歉,我和暖暖前几天有些小矛盾,所以……”沈漠歉然的话替韩向天和方岫岩解了惑,韩暖却是不自觉地往他望了眼,说得跟真的似的,尤其那神色,真诚得连她都几乎信以为真了。

韩向天和方岫岩尴尬地笑着,对于韩暖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也不知该作何感想,尤其这个男人家世极好,气场上更是让人莫名有些压迫感。

“那个……沈……沈先生啊,吃过早餐了吗,先过来一起吃饭吧。”好一会儿,方岫岩才略显局促地招呼道,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女儿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

“伯父伯母,你们叫我沈漠就好,不用这么客气。”沈漠笑着道。

“呃……好。”方岫岩局促应着,招呼他去吃饭。

韩暖微微蹙眉,“妈,不用了,他吃过了。”

方岫岩有些尴尬地笑着,家里的饭菜似乎确实登不了大雅之堂,明明是自家女儿的男朋友,她是长辈,在沈漠面前却总没办法理直气壮。

“伯母,没关系的,我今天只喝了点小粥而已,现在还饿着。”沈漠笑着道,“今天正好有机会尝下伯母的手艺。”

话完人已很是自觉地拉着韩暖坐在了餐桌旁。

方岫岩似是松了口气,过去要给沈漠盛饭,却被沈漠抢着自己盛了,还很是体贴地给韩向天和方岫岩盛了饭,饭桌上亦是很温和地与二老闲聊着,态度谦和,让韩向天和方岫岩慢慢卸下之前的局促,和沈漠竟也能侃侃而谈。

饭后,沈漠在这边坐了一会儿便先回去了,韩暖自是免不了去送他,而且是光明正大地被他以约会的名义带走。

上了车,韩暖终于有机会说话,“我什么时候成为你女朋友了?”

“今天!”沈漠淡淡应着,两手握着方向盘,很专注地开着车。

韩暖努了努嘴,对他的话不予置评。

“怎么?不开心?”他侧头望了她一眼,问道。

“不敢!”韩暖应着,没见过当人男朋友当得这么理所当然这么霸道的,别人在一起了总有那么点甜蜜的味道,她只觉得这像一场谈判,他就像掌握游戏规则的那方,谈得差不多了,当下合上文件,拍板定案,行,就这么定下来了,以后我是你的男人!

“吱……”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尖锐声音,他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干嘛啊?”她疑惑望向他。

“韩暖,当我女朋友让你很不开心?”他望着她,缓缓问道,虽是疑问语气,肯定的意味却明显。

韩暖抬眸望他一眼,“难道要我放鞭炮庆祝?”

“为人女朋友也不该是你这样子。”

“难道为人男朋友就应该是你这样子?”韩暖反唇相问。

沈漠一只手随意撑在了方向盘上,侧头望向她,“那你说说看,该是什么样子。”

韩暖努了努嘴,垂下眼眸,低声嘀咕,“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路了,难道这都还让人教你嘛。”

沈漠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捏起,盯着她,“一个人瞎嘀咕什么呢。”

韩暖小嘴撇了撇,“没什么!”

话完便被沈漠狠狠看了一眼,放开她,转过身,启动了车子,边淡声道,“韩暖,我就是认定你了,别问我为什么认定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从认识你开始就没觉得你哪点讨喜,只会处处给我使绊,可偏偏我就记住了你,当年甚至会莫名其妙去替你解决那些麻烦,还因此和你发生了一夜情。我从小受到的教育让我对这种因为欲望而结合的成人游戏很排斥,也很反感,但是我却还是做了……”

“那天晚上你后悔吗?”韩暖打断他,问道。

沈漠侧头望她一眼,又是那种惯有的将问题抛给她,“你说呢。”

“肯定很后悔。”韩暖径自给他下结论,“要不然那天晚上也不会这么狠。”

那天晚上大概算得她这辈子最绝望最不堪的一夜了,母亲手术在即,没钱,韩风随时面临死刑,没有门道也没有钱去疏通,她因为那次人尽皆知的商业盗窃被学校通报开除,没有哪个公司敢聘用一个有商业犯罪前科的人,没钱,实在走投无路也就萌生出去夜店坐台陪酒赚钱的念头来,她的长相和身材完全能胜任那种职业,而且来钱也是最快速的。

这样的念头一旦形成便如同蔓草般在大脑里发酵蔓延,她靠着之前打工认识的一个老板的关系走进了那家算得B市最气派的夜店,甚至不用应征,很容易就被录用了,上岗时她却发现自己没法子胜任这份工作,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也忍受不了包厢里面的污言秽语乌烟瘴气。

那家店虽说是陪酒女郎,说白了就是卖身的,为了那点钱贱价把自己出卖,或许一辈子都没办法再翻身,总还有机会筹到钱的,这样的念头在酒精的作用下反复发酵着,她终是无法忍受包厢里男人在她身上游移的狼爪,酒精刺激下当下挥开了那只爪子想也没想逃了出去,却没想到那个人是混道上的,她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在当众在他脸上当众甩了一巴掌,她在过道里就被人给拦住拖了回去,也就是在那里,她遇到了沈漠。

她没有向他求救,因为想着他不会出手救她,因而只是挣扎着被那些人拖回了包厢里,门没关上,沈漠身影已出现在包厢门口,温和有礼地望着众人,

他的身份以及他的彬彬有礼让那些人不敢真拿她怎么样,却总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她走,逼着她敬酒道歉,他替她喝下了那杯酒,很不幸的是,那杯酒里被下了药。

喝下酒后她被他带走,那时他的神色不算好,拎着她的手臂也不算温柔,甚至算是粗暴的,他沉着脸拖着烂醉的她出了夜店,扔上了车,大概是要送她回去的,却没想到药效发作,车子被迫险险停在了路边,他拖着她去了最近的宾馆,用力推开房间的门,将她拖到浴室里,用力撕下她的衣服,拧开喷头,将水势调到最大,照着她的头就冲刷了下来,手掌甚至是很不怜惜地直接移向她双腿间,长指很干脆利落地捅进了她那一处,看着她疼得皱了眉头,固执而执着的问她,“你的身体脏不脏?”

韩暖对于那时的记忆并不是很明晰,只是依稀记得那时撕裂般的疼,疼得弯下了腰,然后看到了他手指处的殷红。

“真没被男人碰过?”他那只沾了血的手指在她眼前动了动,他哑声问着。

他的怀疑让她羞愤,也不知道哪里横生出一股力气,她用力推开他,甚至连衣服都忘了穿,就这么拉开浴室的门想要冲出去,然后她被他从身后拉住,拖着她到了床边,他用力将她掼倒在床上,甚至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他已覆身压了上来,狠狠地稳住了她的唇,那身硬热的那处也狠狠地贯穿了她。

那一夜的感觉并不好,被下药的他是完全没有节制的,而且那时的他大概是打从心眼里瞧不起她的,毕竟一个正儿八经的女孩子不会到那种地方去陪酒卖身,因此他对她也没有丝毫怜惜,只是掐着她的腰,凶而狠地在她体内进出抽%插,全无技巧可言。

一整夜她仿似脱了水的鱼,任由他将她翻过来覆过去地在床上折腾。好在那药效不算长,他对她算不得怜惜却总是顾及她是初夜或者是不愿自己再碰她,后半夜的时候他带着她去洗了澡后便没再碰她,但那一夜之于她而言,确实算得痛苦的经验。

事后她甚至是不敢怪他,什么叫咎由自取,大概也就她这样的。

以他那夜对她的粗暴程度及那些问话,她想他是非常不情愿发生一夜情的,只是被药效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她的回答让他勾起了唇,又是那种淡淡的讥诮,他侧头望她一眼,“韩暖,你以为你是活在小说中,遇到这种事就只能和你发生关系吗?现在的医学也很发达。”

言下之意,去医院解决或许更容易些。

韩暖诧异望向他,沈漠已经把视线调回,望着前方路况,面色依然是很平静,“韩暖,以你犯下的那些事,以及我手上掌握的那些罪证,我完全有理由把你移交警方处理,可是我竟然没这么做,甚至在夜店看着你被那些人扯着头发揪回包厢里时,明知道这不关我的事,明明想告诉自己你这是自找的,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去救了你,明知那杯酒有问题还替你喝下了。为你准备那么一杯酒,你真觉得人家是真的愿意让你跟我走的?要不是后面我的人在包厢门口拦下了他们,那天晚上你就等着被逮回去认人蹂躏践踏了。”

韩暖往他望了望,抿了抿唇,被他带回去还不是被蹂躏践踏,唯一的区别只是一群人以及一个人而已。

韩暖没真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望着他道,“那次真的谢谢你。”

虽那天晚上的结果不差,但是被他带走无疑是最幸运的事。

沈漠侧眸望了她一眼,“口是心非,那次我可是因为你被请到局里喝了茶的,这事儿还被记者给捕捉到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及时把这个事情及时压了下来,这事儿闹出去也不知道要怎样的风风雨雨。”

韩暖努了努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对不起”似乎又显得太迟了,也没用。

“韩暖。”他也没管她应不应,只是继续说道,“你说,我为什么要为你做这些事?我们一没任何的利益关系,连朋友亲人都算不上,甚至可算是对立的,我总觉得我没有将你送交法办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是那天晚上我却明知后果还是把你给救下来了,明明痛恨这种没有任何感情为基础的一夜情,却还是不顾你的意愿强要了你。我没有后悔,即使再重来一次,那天晚上我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强要了你!”

韩暖心头因为他的话“突突”直跳,某些答案呼之欲出,神色却是迷惘的,只是愣愣地侧头望相互他。

他唇角又是习惯性一勾,有些自嘲,“韩暖,你真没有什么好的,那几年我甚至觉得我是恨你的,你扰乱了我正常的生活,打破了很多我坚持的原则,甚至是让我的人生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在我最初的规划里,染染是不该存在的,至少不是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却是不得不接受她,甚至学着去做一个好父亲,而且还是一个单身父亲。

每次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摇篮里哭泣我就会控制不住想到你,看到她眼里流露出的对母亲的渴盼时更是没办法不去想到你,也没办法不去恨你,即使这几年来你没有出现过,你却似是个影子般存在我和我女儿的生活里,赶也赶不走,想忘也没办法忘掉。我本来有机会认识比你好的嗯,有机会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庭,但是因为你当初的扰乱,我发现我没办法再爱上别的女人,每当我想试着和别的女人认识交往,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你,想到染染,你说,我怎么就认定你了呢?”

“你&……是想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吗?”韩暖望着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剐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仿似赌气般,“没有!”

韩暖小心觑着他的神色,“真的没有?”

“没有!”依然是冷硬快速的否认。

韩暖嘴一努,“好吧,那我也不爱你好了!”

她的话让他猛地踩下了刹车,车子在路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侧头望着她,眼神阴阴,“你再说一遍!”

韩暖无辜地望着他,“说什么?”

他的手直接绕过她的脖子,将她给带到了近前,盯着她,一字一句,“你说说什么?”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烫烫热热的。

韩暖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讷声道,“我爱不爱你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你说呢?”

韩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能不能换另一种方式?”

“好!”他爽快应着,绕过她脖子的手倏地一转,压着她往他靠过来,薄唇凶狠攫住她的红唇,直接以行动告诉她。

36章

一个缠绵的深吻后,他放开了她,韩暖脑子还在混混沌沌之中,他已经重新启动车子,将车子往他家方向开,韩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侧头往他望了眼,心里还是有点捉摸不定,他刚才到底算不算是在对她表白?是她又自作多情了还是他的意思就是真的喜欢她的?

沈漠却没有再继续刚才话题的意思,只是平静地开着车,看着心情极好,韩暖心里莫名就添了堵,气鼓鼓地靠坐在椅背上不说话。

车子终于缓缓驶回沈漠家车库,停了车,韩暖招呼也没打就要推车下门,被沈漠从背后给扯住了手,“你这又是怎么了?”

“没事!”韩暖头也没回,有些赌气。

沈漠拉着她微微一用力,韩暖跌坐在他大腿上。

“口是心非。”他望着她道。

韩暖剐了他一眼,“总比某些人拐弯抹角让人拼命猜心思的强。”

话刚完便被他的手指给点着脑袋戳了下,“你这颗脑袋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代码数据就一无是处了吗?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没意会过来?”

韩暖嘟了嘟嘴,低声咕哝,“我只听到一堆说我这不好那不好一无是处的话。”

一个爆栗弹在了她的额头上,她皱眉,他已掰着她的双肩,迫使她望着他,“韩暖,你就是一无是处,没有半点讨喜的地方,但我就是看上你了,就是忘不了你,就是想娶你,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亲近,明白了?”

“哦。”韩暖愣愣点头。

那双黑眸又起了风暴,“我说过,不许以这种啊哦嗯的单音节词敷衍我!你就不会把我的话放心里吗?”

“哦,知道了。”韩暖努了努嘴,不甘愿地多加了几个字。

“下车吧,大家都还在等着呢。”沈漠淡道。

韩暖郁卒地下了车,既然她这么一无是处谁稀罕他看上她了。

沈漠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而去,韩暖只当和往常一样,因而也就任由他拉着她的手,进了屋,门一推开,韩暖愣住,屋里的人也愣住,纷纷诧异地望向门口。

“爸,妈。”沈漠神色淡淡地与坐在沙发上的夏泽沈兮打招呼,拉着韩暖往前一推,“你们儿媳妇,韩暖。”

染染正坐在沈兮大腿上,一看到韩暖,两眼一亮,甜甜地叫了声“暖暖阿姨”后,人已从沈兮大腿上溜了下来,跑到韩暖身边,韩暖拉住她的手,尴尬地与夏泽沈兮打招呼,“伯父,伯母,晚上好。”

刚才回来时沈漠也没说他父母在,她就这么随便过来了,连礼物都没带,如今这么毫无预兆地打了照面,她心里多少有些尴尬。

沈兮诧异的视线在韩暖脸上转了圈,而后落在染染脸上,太过诧异以致她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只是视线在这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上来回。

夏泽反应比较镇定,微笑着朝韩暖颔首,望向沈漠时凌厉的双眸已带了些许责备,声音沉沉,“沈漠,这到底怎么回事?”

三年前莫名其妙抱了个孙女回来,三年后又突然带了个儿媳妇回来,在这之前连声招呼都没打过,就这么云淡风轻的来一句,“爸,妈,这是你们孙女/儿媳妇”,然后就没了下文,要不是他们二人经历的事情比较多,早被惊吓出一身病来了。

沈漠的手往韩暖肩上一揽,低头往染染望了眼,神色淡淡,“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沈兮轻咳了声,尽力压制着心里的诧异,尽量面色和蔼地与韩暖打招呼,招呼她进来坐下。

夏泽和沈兮态度很和善,韩暖毕竟是这么空手上门,而且是毫无预兆地与两人认识,因而心里总是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乖巧地抱起染染走到沙发边坐下。

“韩暖,你和沈漠是怎么认识的?”人刚落座,沈兮便已温声问道,沈漠那边问不出所以然来,只能从韩暖这边下手。

沈兮的问题让韩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实话实说她是因为窃取了他们公司的情报被他逮到后认识的。

“妈,你关心这个干吗,你和爸怎么认识的我们就怎么认识的。”沈漠在韩暖身边坐下,替韩暖解了围,答得轻描淡写,却让沈兮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领证的?在哪办的婚宴?”夏泽问得实在点,莫名其妙多了个儿媳妇,却连自家儿子结了婚都不知道。

“过段时间领证,顺便办婚宴。”沈漠淡道。

一直在一边的夏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说什么爸妈的儿媳妇,我还以为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嫂。”

沈漠淡淡一眼扫过,“这还有差吗?”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沈兮往韩暖和染染看了眼,“没差了。”

韩暖听着一家人在那磨嘴皮子,只能尴尬地赔笑,也不懂该怎么应答,来得唐突,也没有丝毫心里准备,和沈漠都还在云里雾里的,突然就直接升级为见家人,连关系都似乎定了下来,她受的惊吓不比夏泽沈兮的少。

沈兮也看出韩暖的局促,柔声道,“韩暖,你也别介意,把这当自己家里就行,千万别和我们客气,我们家里就这样,说话都是没大没小的,沈漠这人就这样了,不懂说话,我和你伯父都是被他气老的,以后还要你多担待着他些。”

沈兮的话反倒让韩暖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摆手客套道,心里也慢慢放松了下来,很是拘谨地陪沈漠家人聊天。

十点多的时候,夏泽沈兮带着夏恺夏以沫起身离开。

韩暖有些意外,“你们不住这儿吗?”

沈兮笑了笑,“你没回来前会经常住这里,现在还是把空间留给你们两个吧,我那不孝儿子等着赶人呢。”

以前沈漠刚抱着染染回来时没少被她和沈漠唠叨,没能套出孩子母亲来,反倒唠叨得他受不住,干脆在这里买了这套房子搬了出来,最后还不是她和夏泽妥了协,搬过来给他带孩子。

沈漠正一手握着门把,闻言往沈兮望了眼,手握着门把一推,把门关上,落了锁,“妈,既然如此,今晚你们还是住这儿吧,省得整天被人惦记着不孝。”

37章

沈兮无奈朝韩暖摊手,“还说不得。”

韩暖微微一笑,“伯母,你们还是在这住下吧,我晚上陪染染睡的。”

夏以沫促狭地往沈漠望了眼,“那也得看我老哥答不答应。”

话完便被沈漠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小孩子家少在那胡说八道。”

夏以沫吐了吐舌。

夏泽这时开了门,“好了好了,别在这磨嘴皮子了,时间不早了。”

而后往沈漠望了眼,“沈漠,明天别忘了一起回那边一趟。”

“嗯。”沈漠淡应。

韩暖和沈漠送夏泽沈兮下了楼,看着几人离开,韩暖侧头望向沈漠,“你[www奇qisuu书com网]怎么搬出来自己住了,和你爸妈一起住多好,一家人多热闹。”

沈漠的手很是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轻描淡写,“以前就住一块,现在虽然搬出来了,住的不远,还是经常住一块儿的,这两天才回来这里的。”

“哦。”韩暖下意识轻应,应完一抬头就看到沈漠正眯眼看她,忍不住撅了撅嘴,这种时候不应“哦”应什么。

染染看到沈漠和韩暖这会儿也从沙发上溜了过来,刚才沈兮哄着要带她回去她不肯,生怕被抱走似的赖在沙发上抱着沙发背哪也肯走,这会儿看到沈漠和韩暖也就撒开手奔了过来,“爸爸韩暖阿姨”地叫。

沈漠弯腰将染染抱起,手掌抚着她的小脸蛋,“染染想妈……”

话没说完被韩暖握了握手,沈漠侧头望向韩暖,韩暖朝他摇了摇头,沈漠若有所思地望她一眼,也就就此打住。

韩暖伸手把染染抱了过来,染染很是乖巧地搂着她的脖子,嘟嘴便问,“暖暖阿姨这几天去哪里了啊?”

“阿姨回家过年了。”韩暖柔声应着。

“哦。”染染乖巧应完,也就没了下文。

韩暖也不以为意,只是低头问她这几天去哪玩了,玩得开不开心之类的,染染一听反倒是来了兴致,掰着手指头开始兴奋地数这几天都玩了什么吃了什么,小脸蛋上是满满的兴奋,丝毫没有因为韩暖的不在而有丝毫的不开心。

韩暖看着这样的染染也不知道该是开心还是心酸,染染心里渴望母亲,却也不会讲她代入母亲这一位置中,并不是非她不可。

韩暖和染染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带她洗了澡带她去睡觉。

染染刚睡着,沈漠便进来把她拉了出去,像以前的晚上一样,拖着她刚到外面,门一关上将她压在墙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下来,韩暖避不得,被吻得有些气喘吁吁他才放开她。

韩暖微恼,“你就这么急色吗?”

“是。”沈漠应着,还答得理直气壮,长指往她发中一没入头一低便要再次吻上去,被韩暖侧头避开了,沈漠也不恼,只是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望向她,“为什么不敢让染染知道?”

韩暖垂下眼眸,“她没做好准备,我也没做好准备。”

她至今完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生下染染,为什么会生下她,而且染染现在对她的接受程度来看也不太适合让她知道。

“沈漠,当年我为什么会生下染染,你又是为什么答应让我生下她的?为什么后来我会把染染留给了你没有带走,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拧眉想了想,韩暖望向沈漠问道。

沈漠望着她,似是在思量,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韩暖老实点头。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什么时候告诉你吧。”沈漠淡淡道,捏着她的下巴又吻了下去,似是并不想多提这个话题。

韩暖原是要继续追问的,但他的吻来势汹汹,另一只手掌也很是利落地撕扯着她的衣服,衣服甚至没脱完,手掌往她身下一探,直接扯下她的内%裤,长指干脆利落地刺入她那处,来回几个动作,估摸着差不多,顶开她的双腿,就这么将她压在墙上强势地冲了进来,完全不给她开口追问的机会。

大概是憋了几天,他的动作凶猛而霸道,直顶得她的后背在墙上磨得生疼。

韩暖意识早被顶得凌乱,却还是惦记着一件事,手急急地抓着他的肩膀,喘息着开口,“安……安全套……沈漠你别总……总不戴套子……”

后面的话被他突然狠力的顶弄弄得支离破碎。

他望着她,黑亮的双眸带了一丝狠,“韩暖,要是我不戴你又要吃事后药吗?”

韩暖喘息着点头。

他用力在她唇上咬了口,拉过她的两条大腿,托着她就往房间里而去。

韩暖差点尖叫,好在回房间的路不长,人刚被他放在床上,他就退了出来,伸手拉出床头柜下的抽屉,取出一盒未开封的避孕套,取了一只,很是利落地戴上,不等韩暖回过神来,沈漠又凶狠地刺了进来,顶进她的最深处,静止没动,在她唇边咬牙切齿,“韩暖,明天别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明白吗?”

身下一个凶狠的动作,韩暖当下便被折腾得受不住嘤咛低泣,沈漠却是不管,低头吻着她,掐着她的腰,身下动作越发放肆,待韩暖彻底从那灭顶的快感中回过神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沈漠和染染都已经起床,还是染染偷偷溜进来叫她起床的,小手还掀开了被子,差点瞧见她身上的青青紫紫,吓得韩暖赶紧伸手压住被子,好不容易把染染给哄了出去,沈漠就进来了,手很是不客气地掀开她身上盖着的被子,往她青青紫紫的身上望了眼,望向她羞红的脸,“今天起得来吗?”

韩暖被问得脸不自觉地又是一红,瞪他一眼,一边扯着被子一边慢腾腾地爬了起来。

沈漠伸手压住了她,“如果太累就别急着起床,再多睡一会儿。”

“不用了,也还好啦。”韩暖垂着头羞赧答道,眼睛瞥见染染又在那里好奇地探头探尾,更加不敢赖床,赶紧起床。

“先起来吃饭吧,一会儿一起出去一下。”沈漠将她的衣服扔给她,边起身过去把染染拉开边道。

“去哪儿?”韩暖下意识问道。

沈漠已经抱起染染走开,没听到。

*

韩暖也就无所谓地耸耸肩,动作利落地起身穿衣,出去时沈漠正抱着染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漠随意坐在沙发上,双腿伸直,惬意地晾在茶几上,染染侧坐在沈漠大腿上,歪着头倚在沈漠肩膀上。

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

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韩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沈漠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早餐在桌上,先去吃点东西吧。”

染染闻声也回头,朝韩暖甜甜地叫了声,“暖暖阿姨,吃饭了。”,又继续靠着沈漠肩膀看电视。

韩暖不自觉笑了笑,走过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问候了声才去洗漱吃早餐。

用过早餐,沈漠已一手牵着染染的手,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钥匙,侧头对韩暖道,“走吧。”

“去哪儿啊?”韩暖顺口问道。

“回我外公外婆家拜个年。”沈漠淡应。

韩暖皱眉,“你给你外公外婆拜年我去瞎凑什么热闹。”

昨天过来见沈漠父母已经是冒昧,现在还跟他回去见长辈,总觉得不太适合。

沈漠却是不管,直接走过去,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你就当陪我和女儿回去,坐一会儿就走。”

说着已是不由分说地推着她往门外而去。

上了车,韩暖犹是想退缩,试图和沈漠说理,沈漠只是从后视镜往她望了眼,淡淡道,“韩暖,你迟早得嫁给我,亲戚朋友都是得见个面打声招呼的,择日不如撞日。”

“可是你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这哪是撞日,分明就是择日。

沈漠从后视镜里锁定她的眼睛,“你就真这么不愿意见我的家人?”

韩暖在他的眼神里马上败下阵来,有些不大自在,“也不是,这也太快了,而且我也没做好见你家人的准备,第一次见面也不能不准备些礼物。”

昨天刚勉强算是确立关系,当天就见了他的爹娘,第二天又去见他外祖父外祖母,这也快了些,让她完全没准备。

“那些虚礼不用了,人到就行了。”沈漠淡道,已兀自替她下了决定。

“可是……”韩暖总是不大开心,那是他的家人他是不用,但她总是个外人,虽然是虚礼,却不能不准备。

沈漠回头望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一转,临时去了附近的珠宝和腕表商城,指着其中几件珠宝和腕表,对导购小姐道,“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部给我包起来,按礼物规格包装,谢谢!”

韩暖有些无奈地抚额,无言以对,这出手……哪像是她这样的人送得起的。

沈漠却似是没看到,直接从钱包里拿出卡,交给导购小姐,刷了卡,拿过包装精美的礼物,拎着朝韩暖扬了扬,“够了吗?”

“……”

沈漠看韩暖没发表意见,直接拉过她的手,上了车,边淡道,“过去只是走个过场,拜见拜见长辈而已,以后走动也不会多,你管别人怎么说,要娶你的人又不是他们。”

韩暖干脆不发表意见,反正他都没在意了,她何必在意。

车子在何家大院停下,沈漠抱着染染,牵着韩暖往里面走去。

“你外公外婆家看着挺气派的。”韩暖往花园里望了望,叹道。

“嗯,还成。”沈漠依然是淡淡的口吻。

韩暖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里却是有些忐忑,手心也有些发凉。

沈漠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放轻松,只是过来拜年而已,不是去赴刑场。”

韩暖扯了扯唇,“真冷。”在她眼里这森严的大院看着和刑场并无二异。

“沈漠,难得啊,今年终于舍得抽空回来看看了。”

正说话间,一道略熟的男声从前方传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韩暖身子却是不自觉地一僵,下意识抬头,在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时面色“刷”的苍白。

何守!

她知道沈漠和何守是表亲关系,却不知道沈漠的外公外婆姓何。

38章

沈漠明显察觉掌心下的冰冷僵硬,侧头往韩暖望了眼,望向何守,果然见何守亦是双眸正死死地盯着韩暖,眼神中甚至有一丝阴暗,那样的眼神让沈漠不自觉拧了眉,握着韩暖的手紧了紧,望向何守时却是噙着浅笑,“前几年太忙了,你呢,今天怎么在家?前两天不是说要去一趟加拿大吗?”

何守望向沈漠时面色已恢复正常,“临时有点事耽搁了,也幸亏没去成,要不然今天哪有机会相聚。”

边说着边往韩暖望了眼,“这位是……弟媳吗?”

沈漠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快了。”

而后拉着韩暖微微往前一推,为两人介绍,“韩暖,我女朋友。”

“何守,我表哥。”

韩暖苍白着脸,勉强趁着笑,与何守打招呼。

何守唇角微微一勾,算是打过招呼。

韩暖手心都是汗,一片冰凉。

沈漠眼眸微微敛下,眸心深处一片肃冷。

“沈漠来了是吧?怎么不进来,大冷天的在外面吹冷风。”一道苍老女声从门内插了进来。

沈漠拉着韩暖绕过何守,走向门口,朝着屋里的人扬声便道,“三舅妈,新年快乐。”

韩暖微缩着手,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座大院,如果知道是来何家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过来。

沈漠侧头望她一眼,“怎么了?”

韩暖抬起苍白得厉害的脸,想开口说要离开,但看着人都已经到门口了,这会儿离开似乎有些矫情,只好改口摇头,“没什么。”

屋里坐在轮椅上的何秦恰好看到韩暖的半张侧脸,眼睛一眯,厉声便喝道,“那个女人是谁?”

四年的轮椅生活,何秦整个人脾气变得越发的暴躁易怒。

韩暖一听那声音面色更是苍白得厉害,被沈漠攥着的手下意识一缩就要转身离开,但为时已晚,何秦已摇着轮椅快速地摇了过来,手指着韩暖便暴喝,“是你!”

而后一阵失控的狂笑,“你竟敢上门来,竟然还敢来,死了一个韩……”

“何秦!”沈漠及时打断他,声音怒沉,握着韩暖的手不自觉一紧,看何秦何守和韩暖这反应,某些猜测在大脑中一闪而过。

何秦母亲,沈漠的三舅母这会儿也已来到了门口,一眼便认出韩暖来,看着沈漠和韩暖交握的手,面色也是一沉,“沈漠,你怎么和这种女人……”

“三舅妈!”沈漠倏地打断何秦母亲,声音清清冷冷,“今天我们是过来给我外公外婆拜年的。”

屋里其他人听到门口的动静都已纷纷从屋里涌出来,认识韩暖的面色纷纷露出异色,不认识的也是一脸疑惑。

夏泽沈兮带着夏恺和夏以沫这会儿也正好赶到,看到门口围着的众人,夏泽微微拧眉,沉声问道,“怎么了?”

何秦母亲往韩暖望了眼,欲言又止。

沈兮视线在众人面上扫过一圈后,拧了拧眉,疑问的眼神落在韩暖身上。

何秦看没人动,手垂着轮椅厉声咆哮,“保安,保安,人呢,还不快过来帮我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何秦的咆哮和众人的目光让韩暖有些承受不住,面对着何家人就仿似将自己最难堪的过去扒开,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一般。

她面色早已苍白得近乎透明,匆匆扔下一句“抱歉”后已倏地从沈漠手中抽出手,拨开人群转身而去,脚步仓惶而急促。

“韩暖!”沈漠转头冲韩暖急急喊了声,抱着染染往沈兮怀里一放,“染染,爸爸有事出去一下,晚点再和爷爷奶奶回去好吗?”

“哦。”染染嘟着嘴点头。

沈漠摸了摸她的头,转向沈兮,“妈,帮我照顾下染染。”

人已扒开人群,追了出去。

何秦犹在身后咆哮狂吼,沈漠却顾不得何秦那边,快步朝韩暖追过去,终于在大门口追上了韩暖,手刚触到韩暖手臂便被她给用力甩开。

“抱……抱歉,我想先冷静一下。”有些茫然地朝沈漠说了声,韩暖急急地伸手拦车。

沈漠从身后拉住了她,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何秦是被你哥砍伤的?”

肯定的语气。

沈漠冷静的语气让韩暖有些失控,转头冲他便吼道,“是,何秦就是被我哥砍成这样的,怎么样,你今天带我过来是不是就是要应证我和我哥是不是凶手?”

沈漠扣着她的手腕不自觉一紧,声音有些沉怒,“你这女人说话能不能正常点,非得字字带刺吗?我要是知道你和何家的恩怨我带你过来干嘛?逼你登门磕头谢罪吗?”

年前让吴海平去查韩风的案子,但因为案子被特别处理过,尚未查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那人竟会是何秦。

他知道她和何守可能有某些纠葛,但具体是什么他却是不知情的。今天带她过来只是单纯想要给外祖父母拜个年就走,遇到本该在国外的何守是意料之外的事,没想到何秦竟是当年那个人。

韩暖抿了抿唇,没有接话,看出租车已经在面前停下,拉开车门,弯腰上了车。

沈漠想要上去,韩暖已经关上门,沈漠微恼地捶着车门。

韩暖拉下半截车窗,转头望向沈漠,“沈漠,我无论如何是没办法面对你们何家人的,我不会和你回去,我先走了,对不起!”

拉上车窗,已让司机开着车离去。

沈漠看着疾驰而去的出租车,手烦躁地从头发上爬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灵巧地在键盘上“嘀嘀”地摁了几下,将手机递到耳边,那边刚接通,“海平,今晚无论如何把韩风的案子原委报告完完整整地发我邮箱来,这件事你已经拖了快两个星期了。”

拇指一划,挂断手机,沈漠转身回了何家大院。

原本围在门口的众人已回了屋,何秦也已没有刚才烦躁,却还是气呼呼地捶着轮椅背。

何秦母亲一看沈漠进来,便忍不住唠叨,“沈漠,你和那个韩小姐是什么关系?”

沈漠转身往坐在沙发上的染染望了眼,语气有些不善,“什么关系舅妈还看不出来吗?”

何秦母亲往染染望了望,面色微微一变,一脸的不敢苟同,“那种女人……你怎么会和那种女人生了孩子……那个女人……”

“舅妈。”沈漠打断她,“请注意一下您的措辞,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您的外甥媳妇,别张口闭口那种女人。”

“表哥,你是饥渴到没有女人了吗?”坐在轮椅上的何秦捶着轮椅大声道,“那种谁的床都爬上去的烂女人,不过一只被人穿烂的破……”

“何秦!”沈漠声音冷了下来,目光沉沉,“别忘了你是怎么坐到这轮椅上来的,韩风砍了你这双腿而已,把你那点教养也砍掉了吗?”

何秦面色也沉了沉,想要发火,被人给拉住,却是用力将拉着他的人给挥开,张口便怒吼道,“你就是要护着那个女人是不是?你还真以为她是什么贞洁烈女呢,不过一只任人玩烂的破鞋,当年为了救她那疯子哥哥还不是照样脱光了爬到何守床上去……”

“碰”,未尽的话被沈漠打在脸上的拳头给打断,那一圈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得何秦的脸歪向了一边,牙齿磕到牙龈,磕出了血。

屋里众人俱静。

沈兮在沈漠那一拳之前已经压着染染的头靠在了怀里,不让她看到这暴力的一面。

沈漠面色很沉,声音很冷,“何秦你再继续胡说八道我揍的不只是你这张嘴。”

何秦抬起手,缓缓将唇角溢出的血迹拭去,眼神却是桀骜不驯地望着沈漠,“沈漠,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可以问何守,你就问他当年那个贱女人是怎么躺在他身下任他玩弄的。”

“何秦,够了!”何秦父亲终于开了口,沉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何秦却是不甘心,还妄图继续说,被何守给阻止了下来。

沈漠望向何守,黑眸沉冷,眼神里在询问他何秦话中的真实性。

“沈漠,那个女人不值得你付出。”何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静地道。

沈漠垂在身侧的手掌慢慢揉成拳,青筋隐现,似是在隐忍,却终是忍不住,手一抬,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墙上,声音沉沉,“你碰她了?”

何守盯着他,没有开口,似是在角力般,只是冷静地盯着他。

沈漠揪着他的衣领紧了几分,勒得他的面色开始转青,众人纷纷过来阻止,夏泽也沉声阻止,“沈漠,够了,你要吓坏染染吗?”

“把孩子带出去!”沈漠头也没回,也不顾周围过来劝架的众人,只是紧揪着何守的衣领,声音沉怒,“何守,我只问你一句,你碰她了吗?”

何守看着他,许久,终是缓缓点头,“自己送上门来的不碰白不碰!”

“碰!”

话音刚落,沈漠一拳狠狠揍在了他的脸上,拳头抬起又要往下揍,被涌过来的其他人给拉住了拳头,劝着将两人拉开。

何守并没有恼怒,只是慢慢揩去唇角的血迹,隔着人群望向沈漠,“沈漠,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又何必为了那样一个女人闹这样的笑话,一个心甘情愿爬到男人身下任人糟蹋的下贱女人就值得你这样?”

沈漠眼里已是燃着火,“何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会不清楚吗?韩风犯的是什么案子,应该判什么刑,你是学法的,你会不知道?”

何秦捶着轮椅扶手大吼,“判他个死刑亏了他吗?好歹他死了也一了百了了,不用活着白受罪。”

沈漠目光一寒,腰一弯,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手腕一翻,手中水果刀直直朝他飞了过去,吓得何秦连连后退了几步,面色惨白。

沈漠唇角一勾,“躲什么躲,那么有种自己捡起来一刀了断了,死了一了百了,不用活着白受罪。”

何秦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漠的视线落在何守脸上,“如果当年真是何秦肇事逃逸,后又企图□韩暖,我会为韩风翻案,人死了活不过来,你们就去牢里给他披麻戴孝!”

说完,头也不回往门外而去。

“沈漠。”何秦母亲急急叫住了他。

沈漠脚步停下,没有回头。

“沈漠,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过去就让它过去算了,何秦也为此付出了一生的代价,你再怎么翻案那个韩风也是活不过来的,反倒会把你表哥表弟送了进去,还不如回头给韩家赔些钱,息事宁人就好了,行不行?”

沈漠回头望向她,“舅妈,我把那笔钱还给你,你能让韩风活过来吗?”

“可是就算你把你表哥表弟送牢里去他一样活不过来。”何秦母亲急道,“对现在的他们家来说,给钱更实在些。”

“舅妈,要钱我也给的起,而且不会比你给的少。”沈漠望着她,缓缓道,“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让韩风丢了性命!”

“他只是一个和你毫不相干的外人,何守何秦是你的兄弟,和你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你就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和你的家人作对不成?”

何秦母亲也有些急,何家有权有势,但是和夏家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夏家要认真起来比何家在官场上海吃得通,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沈漠认了真,就如同当年的沈兮一样,亲手把自己的妹妹送牢里关了五年。

沈漠是沈兮和夏泽的儿子,他有沈兮和夏泽骨子里的狠劲,甚至可能会比当年的沈兮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是和我不相干,但不凑巧,和他相干的那个人恰好被我爱上了。”沈漠眸色有些寒,“就因为你们那些龌蹉手段,人被你们给整没了,她重病加大受打击,不仅把她哥哥死了的事给忘了,连我的女儿也忘了。直到现在,我都没办法向她解释我女儿的事,我女儿连认回母亲的机会都没有,难道我不该为我女儿讨个公道?”

“……”何秦母亲一时间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道,“闹大了让她发现她哥哥死了就是好事?如果不是她去勾引何秦又怎么会发生……”

“打住!”沈漠打断她,“是她主动勾引还是何秦企图□我们拿证据说话。我没想要她发现她哥哥已经不在的消息,但是我也不会瞒她一辈子,她总得试着接受现实,不会逃避一辈子,我女儿也不能一辈子没有母亲。”

“那个女人就这么值得你做这些?”站在何秦母亲身后的何守开了口,被狠揍了一拳的脸上有些青瘀,看着有些狼狈,声音却丝毫不减清锐,“你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放弃思琦的?眼睛长歪了吧你,就为了这种女人放弃思琦。”

沈漠抬眸往他望了眼,“人好你留着!”

笑容一收,没再说话,人已转身。

何秦母亲拦不住,转身想要夏泽帮忙劝劝,夏泽盯着沈漠背影,面色淡淡,“我试试。”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敷衍。

何秦母亲却是管不了那么多,夏泽没有直接拒绝就是说明还有转圜余地,对夏泽连连道谢。

夏泽微微牵唇,“三嫂,我只是说试试,不敢保证一定能劝得动。你也知道,我做事也有我自己的原则,如果当年的事真像沈漠说的,只要不是去做什么违法的事,我们也不好干涉他,孩子毕竟已经大了。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也不是我们这些长辈能干涉得了的。”

何秦母亲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何秦在那边怒吼,“妈,你在那磨磨唧唧干嘛,我们何家还怕他沈漠不成,而且都是一家人,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他还真把我和哥办了不成。”

夏泽微微勾唇,对何秦的话也未放在心上,在这里坐了会儿后便和沈兮双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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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漠从何家大院出来后,开了车,掏出电话就开始猛拨韩暖电话,偏偏韩暖手机关了机,怎么拨只是来电提醒功能,沈漠捏着手机一紧,直接往后座一扔,踩下油门,往家里驶去,回家没看到韩暖,又去了韩暖父母家里,也没见着人,问韩暖父母要了她在学校附近的地址,开了车过去,门铃几乎被摁烂,也没人开门,给温磊打了电话,也没有韩暖的消息。

他对韩暖的了解仅限于这几个地方,找不到人,只能等,这一等就是等到了晚上,韩暖开了机,主动给他来了电话。

“你一整天去哪了?手机为什么关机?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你吗?”电话刚接通,积压了一天的烦闷之气便一股脑儿朝电话里发泄,口气有些沉。

“我去了我大学同学那儿,怎么了?”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烦闷,韩暖小心问道。

“去了你朋友那里不会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告诉我一声吗?”

“对不起!”韩暖低声道歉,“让你担心了。”

沈漠一腔躁意在她软糯的嗓音下败下阵来,手烦躁地爬过头发,“现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已经到楼下了。”

“站在那儿等我,我很快回到。”

沈漠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了楼下,远远便看到路灯下娇小的身影,整个人裹在一件卡其色大衣里,一头亚麻色中卷发露在围巾外,两手在路灯下搓着手,来回走着。

“叭!”沈漠摁了声喇叭。

韩暖闻声走了过去,沈漠已经开了车门,“上车吧。”

韩暖抬头望了望,“都到家门口了。”

沈漠看着有些烦躁,“让你上车就上车。”

“哦。”莫名地望了他一眼,韩暖嘟着嘴应了声,弯腰上了车。

人刚坐下,沈漠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拖着她带入怀中,紧箍着她的腰,头急俯而下,眼看着就要吻上她的唇,薄唇却在距她红唇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韩暖疑惑抬眸望向他,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古怪,却不知道是否和她上午从何家大院离开有关。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她,却在距离她的唇不到一寸的地方没动,始终没有吻下去。

“你……怎么了?”韩暖轻声问。

沈漠叹了口气,推开她,让她坐正。

手抓着方向盘,眼睛望向前方路灯,平声问,“当年是怎么回事?”

韩暖抿了抿唇,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却是不大愿意提起。

沈漠侧头望她一眼,“韩暖,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坦诚相对?”

韩暖垂下眼眸,“就和你调查的那样了。”

“我要听全部的事实。”冷冷沉沉的声音,带了一丝强硬。

“从你口中告诉我的事实。”末了,又加了一句。

韩暖呼了口气,坐直身子,垂着眼眸,声音平淡,“其实就和你调查的那些差不多了,我妈出了车祸,肇事人是何秦,逃逸了,找不到,我妈重伤,需要钱,家里没钱,我那时也因为商业间谍被学校开除的事找不到工作。那时刚好因为之前我作为商业间谍接的第一个案子是你们公司的,意外成功了,所以那次竞标案恒飞指定要我接这个案子,会给我一笔数目不小心的酬劳,我只要了部分,其余部分让恒飞帮我调查肇事者作为交换条件,我就想着他们有权有势这点事难不倒他们的。然后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潜入你们公司拿走了那份竞标案,交给了恒飞,只是因为这件事被你发现得及时,恒飞大概被你反将了一军,然后就把气撒到我头上了,说什么我和你串通给他设套,一怒之下也反将了我一军,告诉何秦,说我正在调查他,手上握有他肇事的证据,何秦信了,以面试的名义约了出去,我没有防备,就这么傻乎乎地过去了,没想到他会对我起了色心,想要对我用强的,幸亏那时我哥觉得不对劲追了过来,看到他要对我那样失手将他砍成了重伤。我们都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当时都吓坏了,所以都跑了,事后被何守反咬一口,说我们蓄意图财害命什么的,我哥把所有的罪都担了下来,他被扣押,我试图找关系救他,但是一切都是白搭,案子拖了将近一年,还是被判了个无期。这几年我一直没有见过他,我不知道是不是何守暗中报复,阻止我们家人见他,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曾经最绝望无助的一年,过了几年,竟也能三言两语平静说完了。

沈漠沉默了会儿,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年因为恒飞的出卖,你才差点被何秦诱%奸,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韩暖点点头,“嗯,本来按照合同我只负责给他们竞标案,只要给他们的结果与你们公司在投标会上出示的结果一模一样就算是完成合同内容了,投标会上的变动和我们无关,可是我不知道他们那边后来为什么会指责我和你串通一气给他下套,还因此把我出卖给了何秦。”

沈漠有短时间的沉默。

他的沉默让韩暖略略疑惑,转头望向他,“怎么了?你今晚怎么看着怪怪的?”

沈漠摇了摇头,“没事。”

而后又道,“当年的事有证据吗?”

韩暖望向他,不确定他这么问的目的,是在怀疑她的说辞吗?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似是明白他眼中的疑问,沈漠淡淡道。

韩暖垂下眼眸,“有一些,但是都证明不了什么。”

要是能证明,当年韩风就不会被判这么重的刑了。

“改天整理一下,把它们都交给我。”

“你要来干什么?”韩暖戒慎地望向他,虽然她和他关系亲密,但是他是何家人,她和他的关系也没那么牢固,那些证据她以后有机会还是要给韩风翻案用的。

她的戒慎让他眯了眼,声音有了一丝薄怒,“韩暖,我就那么让你信不过?”

韩暖没有应,也不敢应,她虽然迟钝,但明显感觉到他今晚的暴躁易怒。

沈漠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韩暖,当年你是怎么救韩风的?”

39章

韩暖垂着头,“能怎么救,还不是四处托人找关系。”

一只手落在她的下巴上,捏着抬起,“去求何守了?”

韩暖点点头,“嗯,四处求救无门,韩风生死又捏在他手上,除了求他还能怎么样。”

“怎么求的?”沈漠问,声音有一丝紧。

韩暖垂下眼眸,避开他的逼视,“他和你说什么了?”

沈漠看她的反应,捏着她下颔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看她面色有些白又忍不住松了手,“你和他……”

又问不下去,是或不是,明明昭然若揭的答案,却又没办法真正去揭开那层面纱,如果是……

烦躁地收回了手,沈漠推着她坐回到她的座位上,启动了车子,“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韩暖莫名地望向他,“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沈漠应道。

韩暖往他紧捏着方向盘的手望了眼,那只手看着都像是要把方向盘给卸了下来,一整晚就阴阳怪气的,没事才怪。

“为什么每次见到何守都像老鼠见到猫?”想了想,沈漠终是忍不住,换了种相对温和的方式,问道。

韩暖望向前方的院子,声音浅淡,“像他那样的人怕他不是很正常吗?财大势大,喜怒无常,行事全凭自己喜好,不顾别人死活,想怎样就怎样,随意把人践踏在脚下,把人当狗,越是对他摇尾乞怜越有种变态的快%感,这种人惹不起,还不能躲着吗?”

沈漠侧头望她一眼,抿了抿唇,还是问道,“他当初怎么样你了?”

韩暖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沈漠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却终是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缓缓将车子驶入车位中,开了车门,淡道,“下车吧。”

“嗯。”韩暖轻应着下车。

沈漠走在前面,并未与她同行。

回到屋里,沈漠自己兀自脱下西装,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对她淡淡道,“早点睡吧。”

转身进了卧室。

“染染今晚没回来吗?”韩暖叫住了他,问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话找话说,从下车开始他就没有和她说过话,总觉得他今晚有些异样的冷淡,却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多疑了。

“她今晚去我爸妈那边。”沈漠应道,“早点睡吧。”

进了卧室。

韩暖洗了澡,盯着半掩着的房门,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进他的房间还是该去染染的房间,每次从他床上醒来都是他霸道地把她带到了他的床上去的,虽然两个人如今算是确立了关系,却总觉得不像那么回事。

他是强势主宰的一方,她反倒像个附庸般,有点像古代的妃子,等待君王下诏宠幸,这样的她连自己都厌恶,却总没办法理直气壮地与他平起平坐,甚至是连向他撒娇这种普通情侣常有的亲密都做不到。

自嘲地笑了笑,韩暖进了染染的房间。

沈漠也没有过来找她,柔软的床垫,韩暖却一夜无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摆在这么下贱的位置,弄得自己像个可怜虫,还是个惹人厌的可怜虫。

总觉得经过昨天,她和沈漠的关系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知道是她和韩风砍伤了他们何家的人,他是开始后悔了吗?

胡思乱想了一整夜,天明时韩暖才迷迷糊糊睡去,染染不在家,她也就起了个大晚,醒来时沈漠已经去上班,望着空空的屋子,韩暖有些茫然,很空很大的房子,却总是不属于她的感觉。

胡乱吃了些早餐,韩暖在屋里也待不下去,又去了许若情那边。

昨天从何家离开后无处可去就去找了许若情,今天没事可做也只能去烦许若情。

“怎么了?怎么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和沈漠崩了?”一看到韩暖,许若情冷艳的美眸一扫,忍不住吐槽,“他真介意你和韩风伤了何秦的事呢?要真介意,这种男人不要也罢,温磊比他好多了。”

韩暖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和他不像在谈恋爱。”

美眉一挑,许若情端了两杯咖啡过来,在她面前坐下,“为什么这么说?”

韩暖摊了摊手,“不知道,心不靠近,有距离感,没有亲密感。”

许若情无奈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黎浩这会儿也端了杯咖啡过来,手潇洒地往桌上一敲,“又在谈男人呢。”

话完便被许若情照着手掌狠狠敲了一记,“有意见?”

黎浩耸肩,“没意见。”

抿了口咖啡,望向韩暖,“韩暖,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这离投标日期没几天了。”

她后来被绑架被迫接了这个案子大家都知道的,却也是对此无能为力。

韩暖脸色有些黯然,无意识地轻搅着杯中咖啡,“我要是现在手头上有钱我带着我爸妈远走高飞算了。”

黎浩望向她,“很难办到?”

许若情端着咖啡,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边开口,“能不难办吗?要是你女朋友背后捅你一刀,你什么感受?”

说完望向韩暖,“暖暖,要不你干脆把这件事和沈漠招了算了,说不定他能给你想办法。”

“千万别!”黎浩突然阻止道。

韩暖和许若情抬头望向他,异口同声,“为什么?”

黎浩放下手中咖啡,身子往前倾了倾,“韩暖,我问你,你对沈漠了解多少?他有多爱你,有爱到能容忍你的一切错误吗?当年他是怎么整你的?你和他才重逢几天,他对你的态度怎么就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甚至还追求你?他和乔思琦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舍她追求你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他诱使你的另一个手段?当年你不就是这么栽在他手上的?”

韩暖努了努嘴,“他不是这样的人。”

许若情也替韩暖说话,语气有些不满,“黎浩,我说你这人当人家朋友怎么当的,脑子被钱糊了吧你。”

黎浩不以为意,只是望着韩暖,细心给她分析,“是,他不是那样的人,当年是谁让你栽倒的,他是怎么拿到证据向学校揭发你,闹得人尽皆知的?南溪项目是沈漠的心血,既然已经出过一次事,这次他不得防着点吗?你给他生过一个女儿又怎么样,先别说你没记得这回事,这三年来他干嘛去了,为什么三年来都没找过你,也没想着让你们母女相认,这会儿南溪项目一出事,他目标锁定了你,就对你又是追求又是要你们母女相认的?你敢保证他不是为了套出你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吗?连着在你手上栽了三次,他就对你没有怨恨?”

韩暖望他一眼,“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分析。”

黎浩摊手,“韩暖啊韩暖,人在同一个地方不能连着摔倒两次的,摔过一次爬起来后就要往前走了,别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再摔一次,我要是你,就不会和沈漠说这件事,他愿意帮忙还好,要是不愿意,到时你反倒落得两边不是人,他对你失望之极,你们关系玩完了,综新那边也被惹恼了,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恒飞。你确定你还承受得起一次失去家人?”

韩暖嘟了嘟嘴,垂头喝着咖啡没应,她确实不敢拿她老爸后半生自由当赌注,她对沈漠,也确实不够了解。

许若情拍了拍她的肩,“算了,还有几天,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韩暖扯了扯唇,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应。

黎浩也没再逼迫她,只是倚着桌子轻品着咖啡。

韩暖在浩远侦探社这边待了一下午才离开,染染不在家她也没什么事忙,经过超市就顺道进去逛了逛,想到这两天和沈漠的关系,有心试着去改变一下,打电话询问他最喜欢吃的菜,韩暖给特地买了几个菜,回家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他喜欢吃的菜。

沈漠下班回来便看到她围着围巾在厨房里忙活,将外套脱下,走到厨房边,问道,“林嫂呢?今天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忙活着?”

“她今天请假了。”韩暖应道,回头望了他一眼,有些局促,“我一个人闲着没什么事做,干脆下厨做几个菜,你吃过饭没?”

“没有。”沈漠应道,转身走向沙发,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门铃响起,沈漠过去开门。

“快递,请问韩暖韩小姐住在这里吗?”隔着防盗门,穿着快递工作服的年轻男子问道。

沈漠转身望向厨房,“韩暖,快递。”

韩暖疑惑走了出来,“我没买快递啊。”

“是韩暖韩小姐吗?电话是138……”快递员报了一串数字。

韩暖点头,走了过去,接过快递单子,收件人信息确实自己的,但是寄信信息却是从加拿大渥太华寄过来的,她一时间也想不起是谁给她寄东西。

快递小哥没时间等她确认,让她签字确认后便先离开了。

快递是长长的盒子包装着,看着像画轴。

韩暖疑惑拆开,果然是一幅油画,画作很精良,却没有印章落笔,就一幅简单的油画。

沈漠往那画看了眼,淡淡道,“大概是你哪个学生给你寄过来的吧。”

韩暖把画收了起来,“应该是。”她教了两年书,确实有几个学生出了国的。

“先去吃饭吧。”把画作收好,韩暖朝沈漠说道,人已去收拾餐桌。

沈漠起身,走到餐桌边,看到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全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望向她,“这算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韩暖有些赧颜,无辜反问,“没有啊,不会这么凑巧都是你喜欢吃的吧。”

沈漠唇角勾了勾,伸手拉过她,在她刘海上轻落下一个吻,“有胆子做,还没胆子承认。”

韩暖撇撇嘴,这男人竟然改吃素了,平时一逮着机会就把她拖怀里使劲蹂躏,这两天反倒成翩翩君子了。

沈漠手掌在她脸颊上抚了抚,在桌前坐下,很给面子的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

吃过晚饭后沈漠便钻进了书房忙他的工作,忙到了深夜,韩暖昨晚没睡好,早早便先回染染房间睡下了,睡得迷迷糊糊时明显感觉到床一侧微微陷了下去,沈漠上了床。

他在她的身侧躺下,从身后抱着她,很是安分地睡觉。

他的安分反倒让韩暖有些不习惯,转过身望向他,“忙完了?”

“嗯。”含糊应着,沈漠已抱着她闭眼睡去,第一次两人同床共枕时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第二天韩暖醒来时沈漠已经去上班,韩暖刚吃完早餐没一会儿沈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韩暖,我书房里有一份文件忘记带了,你方便的话给我送过来一下,下午开会要用。”

“哪份文件?”韩暖问道,走向书房,推开书房的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几乎不进他的书房。

“电脑左侧,蓝色文件夹那个,现在给我送过来吧,正好中午可以一起吃饭。”沈漠看了看电脑的时间吩咐道,“过来之后直接搭乘电梯上来吧,不用和前台那边预约。”

“好。”韩暖应完挂了电话。

沈漠按下特助内线,“一会儿韩小姐送文件过来直接让她上来就行。”

“好的,沈总。”

挂了内线,沈漠开始准备下午会议的材料,上午走得匆忙,把会议的重要文件落在书房里了。

“嘟……”忙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内线响起。

沈漠按下内线电话,“沈总,乔小姐来找您,让她直接上去吗?”

沈漠拧了拧眉,而后道,“嗯,让她上来吧。”

门外没一会儿便响起了敲门声。

一声冷静的“请进”之后,身着白色职业套装的乔思琦已经推门而入,浅笑盈盈,“我今天过来没打扰你吧。”

沈漠放下手中的笔,望向她,“没有,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看看你啊,怎么?不欢迎啊?”乔思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沈漠忍不住一笑,“乔大小姐过来哪里敢不欢迎。说吧,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顺道按下内线,“海平,一会儿韩暖过来了让她先在外面等会儿。”

乔思琦笑了笑,“就不怕她吃醋。”

沈漠摇摇头,“她不会。”

乔思琦无所谓地耸耸肩,从手中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在他面前桌前坐下,“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拿设计稿过来给你过目一下,你妈说这次华意影视旗下的戏服由你说了算,你看看这几套怎么样?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这么定稿下来了。”

乔思琦是沈兮名下工作室的得意门生,自从自己开了工作室后工作上便独当一面,华意影视的戏服都是由乔思琦工作室负责设计。

沈漠接过设计稿,边慢慢翻看着边听乔思琦细心讲解,看着没什么问题,当下拍板定案,“就这些吧,都挺好的,辛苦了。”

“那就好,还怕你太挑剔。”乔思琦拍着胸脯道,将设计稿收起,望向他,状似随意,“听说当年砍伤何秦那个人是韩暖哥哥韩风?”

沈漠抬眸望了她一眼,“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乔思琦忍不住一笑,“那也不看看我家和乔家什么关系。”

话完面色却是一正,“你真要为了韩暖给韩风翻案?”

“嗯。”沈漠淡应,侧头望向她,“思琦,你们家和何家关系虽然近,但是这次别瞎搅和进来,这是我和何守的事。”

乔思琦好看的眉梢拧起,“为什么?你和何守是兄弟,怎么突然就要闹到这部田地?”

“这事儿你别管。”沈漠淡道,并不想多谈。

“因为他睡了韩暖?”乔思琦声音有一丝尖。

沈漠面色微沉,“思琦,注意你的说辞。”

“抱歉!”乔思琦低声道歉,想想还是有些不甘,“沈漠,说句不中听的,你不是有洁癖吗?这样的她你也要吗?”

“乔思琦!”沈漠已动了怒。

乔思琦面色微微一变,望向他,“沈漠,我一直想不明白,韩暖有什么好,她就值得你这样为她?就为了一个死人和自己的兄弟反目,值得吗?”

“这是我欠她的。”沈漠声音沉沉,“你今天是过来给何守当说客的吗?如果是,请你回去告诉他们,他们犯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还是得按法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