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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不知死活》》 · 花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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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汇在京城的街道上急步走着,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为什么要跑出来,为什么不敢回去?那公主只是乱猜而已,我怎么会相信她的话?我应该回去。可是坏了,我现在只要一想到阿离的脸就想逃跑,我是不是被她砍傻了?

李知春担心的跟在她身后,“星汇姑娘,我们在街上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回去吧。”

“李大哥,我还想转转。”她讪笑着,“太久没出来了嘛。李大哥,你不用管我了,先回去吧。”

李知春安慰道:“星汇姑娘,您是在担心公主的事情吗?您放心,公子一定不会让您受委屈的。您手臂上的伤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还是要从新上些药才好。”

她勉强笑了笑,“可是,公主是他的未婚妻,为了我弄得他们夫妻不合,不太好吧?”

李知春以为她在说气话,忙解释,“那是圣上的意思,公子并没有答应,而且我和兄弟们一定会站在您这边。”

站在我这边?!我怎么越听越怪。星汇觉得自己已经有点笑不起来了。“别开玩笑了李大哥。”她绕开这个让人心慌的话题,指着前面的酒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吗?”

“你再说一遍。”隐王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磕在桌上,“你说君将军那里怎么了?”

下面的侍卫看着隐王阴沉的脸色小心的说:“君将军的府中的亲兵和锦莎公主带来的侍卫起了冲突,兵部出面把两边的人都关进了兵部大牢。”

“伤亡如何?”

“都是轻伤,只是---,君将军听到消息后找锦莎公主兴师问罪,折断了她的手。”

“折断了她的手?!”隐王紧闭双目,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沉默了半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摇摇头睁开了眼睛,“吩咐下去立刻备马,我要进宫见驾。”只得如此了。

李知春极后悔的坐在椅子上,头痛的望着星汇。只是转身偷偷交待伙计给府里送信这一会功夫,她居然点上了瓶酒开始喝了。虽然夺下了酒杯只让她喝到了一杯,可是她就已经醉了,“李大哥,我没有做错事情吧?我怎么总觉得我做错事了。”

“没有。”李知春摇摇头。这是第七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我没骗人呀。他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知道我的事情对不对?”

“对。”这个问题问的是第五次了,“星汇姑娘,你真不该喝酒。”

“为什么不能喝?我是成年人,我有身份证的。”她撑起有些沉重的头,努力坐直身子,“阿离才是小孩子。我比他大呀,那个什么公主的,她没看出来吗?乱说话。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嘛。”她忽然笑了起来,“喝酒还满好玩的!眼前好多蝴蝶飞。李大哥,你让左边的那个你别动了呵,我们好好聊天嘛。”

“蝴蝶飞。”身后突然有人冷哼了一声,“有没有星星在转呀?”

“也有星星再转,你怎么知道?”星汇笑着转过身,“阿离。”

“不错,还会认人。”君渐离狠狠瞪了李知春一眼,“你们喝得不错呀。”

星汇绯红着脸,还在吃吃笑着,“我一个人喝的,他没喝,好浪费。”

君渐离一叹,俯身抱起她。她也不挣扎,只是抬起头望着他,突然不笑了, “阿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对不对?”一直都是好朋友对不对?

“对。”君渐离深深的望着怀里的人,认真的答道。一直都那么爱着你。

回到府中已近黄昏,大厅上坐着面沉似水的隐王殿下。君渐离把已在他怀中睡着的星汇交给宁烈,轻声说:“你安排大夫看一下她的手臂上的伤口。”然后走到隐王面前,“是皇上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若是皇上要处理此事也是刑部的人来,怎么会是我来。”隐王冷声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对方是金罗国的来和亲的公主,就算是有再大的理由,伤了她也与跟金罗国宣战无异。好好的和谈局面转眼就要兵戈相向,父皇若是追究起来,第一个要处罚的就是星汇。”

君渐离望着他轻松的一笑,“我原就不是什么听话的臣子,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要带着她一起走是不是?” 你这家伙什么都不放在的眼里,只对她如此的在意,可是你可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想到此心中不免有些不忍, “我刚刚到宫中说服了父皇对金罗国开战,可能很快我就要出征了。”

“你---。”君渐离收起脸上的笑容吃惊的望着他,他居然在默默的为我收拾残局。

“你什么?”隐王还是那副冷冷的神态,“金罗国的确不怀好意,可我国此时国库空虚也不宜出兵,要不是你-----。也是你自己运气好,若对方是个无辜的人,我会让你这么任性?!”你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军事才能,我却不想让你埋没。你可能并不把我当成哥哥,可你却是我最在意的弟弟。

君渐离看着他赤子一般清澈的眼睛,不自然的别过头, “还是我自己去打金罗。”

“你去做什么?这件事情你又多有理?”隐王犹豫了一会,还是先提醒他一下吧,“你就留在府中,阿越说就这几天莫非要到了。阿越不会走,可是星汇是很可能还是想回去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她敢。”君渐离一听到这个可能就火冒三丈。

隐王摇头笑道,“这话真是没有道理。据阿越说,她在那边有家人和朋友,过得很是春风得意。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不让她走?”他再这样执着下去,说不定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阿离,放手吧。天下何处无芳草,为什么一定要是她呢?”

君渐离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满脸的怒气渐渐变成了哀伤。傍晚昏黄的光投在他无瑕的脸上,形成片长长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剩下刻骨的落寞,“若是能放手,我早就放手了。”

星汇是从李知春那里知道她跑出将军府后发生的事情,若是在以前,虽说锦莎是伤她的人,她也一定会找阿离为她打这个报不平的。那样说不定也就不会让事情向着不可回转的方向发展,而为以后种下足以致命的恶根。

她只是逃着,下意识的逃着。好像一停下来听清阿离要说的话,就会没有了回家的勇气。

君渐离不是没有察觉的她的逃离,可是正如她自己说过的,她是那种具有捉迷藏的天赋的人。以前曾笑她,“这也算是天赋吗?”现在才知道,这真是个了不起的本领,她总有办法在他找到她的前一刻躲得无影无踪。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莫非出现了。她穿着异族的服装,眼角有飘泊的神色,红唇习惯性的抿着。那自信的表情好像是在说,天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她天生就注定是君渐离他们的头号大敌,似乎是会什么仙法的,虽然君渐离他们一防再防,她还是轻轻松松的,出现在一个人躲在后花园的太湖石边发呆的星汇面前。

星汇站起身来,做梦似的眨眨眼睛,然后兴奋的跑过去抱着她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莫非虽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被她的情绪感染,一句话就让她冷静了下来,“仪器没修好,还要再等半年。”

这个非常时期我怎么可以再等,我每天在府里躲着阿离躲的都快要累死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开始的时候你让我等一年。”

莫非平静的说:“可是那时你要找吴越。”

“现在我都等了二年多了,你居然说仪器没修好。”

“那是我们部门的运作不好。”和我没关系。

她埋怨道:“你都不知道我住得有多不习惯。”

“谁让你们要来动我的仪器。”

找后账是不是?我也会,“不想让人动你把它摆出来干什么?”

“雷雨天气,又是在山上,我摆一摆怎么了?有谁会在那种时候上山。”

“那你要就问吴越了,要不是她离家出走,我怎么会追到山里那么倒霉的碰到你的仪器?我是最无辜的。”我好可怜。

“吴越不走,要走的是你,我问她做什么?”

“我说一句你就回一句,人家心情不好,你就让我说一句会怎么样嘛。你们未来的人真是无情,像机器人似的。”星汇扁了扁嘴,“我很想妈妈,又不能回去,你就不会安慰一下。”

君渐离正和吴越在大厅说话,听到侍女来报告他这个消息时惊得浑身冰冷。他跑向后花园,慌乱中有几次都撞倒了走廊上的侍从。没有人可以从我的身边带走她,没有人有权力带走我的光。他飞快的跑着,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会轻功的人,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把心肺炸开。“我很想妈妈,又不能回去,你就不会安慰我一下。”这最后一句话正好传到他的耳中。

不能回去?太好了!他跑上前欣喜的把她从后面紧紧抱住。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宝物。莫非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摇摇头离去了。

星汇转过身来抬头望着他的笑容,这是个像是拥有着全世界一样幸福的笑容。无端的心酸起来,就算我是个残忍的人好了,她自暴自弃的想着,用力推开了他。

躲开了所有的人,星汇独自一个人坐在盛开的樱花林中的长椅上,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了下来。他误会我会留下来了,可是我竟然不敢告诉他。不管是留下还是回去,我好像怎么做都不对。事情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锦莎公主来找我的前一天我还清楚,在自己心中他只是个值得怜爱的孩子,那么现在我又在伤心什么?

宁烈远远的就望见,他找的那个人正坐在花树下。她穿着绿色的薄春衫,头发披散在小小的肩膀上。和风吹拂起粉色花瓣如帐,舞蹈着笼在她的身边,美得恍若梦境。他走到她的身前,看到一滴泪珠正落到她的衣襟上。此时看到她的眼泪心中百味交集,高兴她能留下来,又怜惜她不能见到母亲。

他坐在她身边,轻轻抬起她的脸,柔声安慰,“星汇,不要伤心了。”你虽然失去了母亲,可是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让你生活的和在那个世界一样的快乐。

“不是的,小烈,你不懂。”星汇摇着头,我不是在为这个哭。新的眼泪止不住的又流了出来,宁烈叹息了一声,春风一般温柔的吻上了她的唇。星汇瞪大眼睛望着他,脑子里所有的神智成了碎片,“小烈你在做什么?”

“星汇,我一直以来,都喜欢你。嫁给我,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我, 我把你当成我的弟弟。怎么可以嫁给你。”星汇惊慌的站起身,向后面逃去。宁烈顿住脚步,没有去追她。星汇,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让你的心更乱。可是我若是现在不说,也许你就会被阿离抢走了。你要知道,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脑子里成了一团乱麻,她只是无意识的跑着,像是想要逃开让她迷惑的一切。是什么让她回家的路变得这么难走?“我很清楚,很清楚。”她不断的对自己说,“我不爱阿离,也不爱小烈。”

恍惚间突然被人拉住,“星汇你在跑什么?”

“放开呀。”她挣扎着,“让我想一想,我要想清楚。”

“你想什么?”

她无意识的喃喃说着,“我,一直,把他当成弟弟呀。他怎么可以吻我?”

“宁烈是不是?”那个声音猛然一下大了起来,握住她的肩膀大吼着,“你这个笨蛋,你怎么可以让他吻你?!”

“阿离。”她回过神来,楞愣的看着一下子逼近眼前火气十足的俊颜。

他忽然将她揽入怀中,像是在抹去宁烈那一吻留在她唇上的味道,又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他炙热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激烈的吻着。星汇用力想要挣开,他却怎么也肯放手,“你是我的。”他紧紧把她搂住宣誓一般的说:“不可以喜欢别人。宁烈也不行。”

君渐离和宁烈在后花园一场大战,打得全府上下的人都莫明其妙。这个两个人不让别人插手,也不听劝,打得天昏地暗。星汇也不知为何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李知春想让她去劝劝,她隔着窗子丢出一句,“让他们都打死算了。”就再也不肯开口了。

这漫长的白天终于过去。夜已深了,星汇却依然没有一丝睡意,她在一面在房子里来回的走着,一面自语,“我怕什么?明明是他们不对嘛,我就去跟他们说清楚。”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我不是不敢,我先前就说了要走的,他们自己误会怎么可以怪我?我----,这地方没法住了,再不走,我就回不去了,我一定要走。”她飞快的拿了几件衣服打了个包,“写信留言也不算失礼对不对?我就留封信就好了嘛。”她坐在桌前提笔写道:“阿离、小烈、李大哥,我回家去了,不用找我。”提起包冲到门边,刚打开门,猛的看见门外站着个人。

“阿越,呵呵,你来找我玩?”她挤出了笑容,“你别误会,我提着包不是想逃跑的。”

吴越淡淡看了她一眼,“今天府上打架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就知道你会逃,你也不用骗我了。”她也从身后拿出个包来,“一起走吧。”

真够朋友,“你不用陪我了阿越。”

“谁陪你?”吴越冷冷的说:“今天我接到皇后让我做隐王殿下侧室的旨意。哼,做什么侧室,是怕我想要当王妃吗?他居然乘出征的时候让皇后给我下旨,我什么也不想当,回家。”

发现星汇离开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知道她来历的人在这时都得出了一个错误的结论,认为星汇已经回到她的那个世界里去了。

君渐离站在她的房间里握着那张留言,痛苦的表情给人他是握着一团火焰的错觉。“出去。”他用暗哑的声音对身后的李知春他们说,“都给我出去。”李知春他们刚退到门外就听见一阵巨响,房子里像是关着一只困兽,所有能碎的东西都碎到了无法修复的程度。

“公子。”李知春在门外担心的喊着。

“滚,都给我滚。”我更希望可以碎掉的是自己。他徒然脱力的坐在满是各种碎片的地上。她已经走了,回她的那个我怎么也到不了的世界去了。本该如此,我本来就没有得到幸福的权力。星汇,你为什么要来?你是怕黑暗中的我不能了解什么是光明,然后再把我推回到更深的地狱里是吗?过去那些美好的记忆这个时候全都成了伤人的利器,身内疼痛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肆意的撕裂内脏。你做到了呀,做得很好。你是神送给我的最大的惩罚。

我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宁烈策马狂乱的奔跑着。我碰了我的仙女,所以她消失了。

星汇在初秋的空气中,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人心痛的声音。她蜷缩着堵住了自己的耳朵,没有,我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阿离他们会好好的,他们会明白失去的只是一个朋友,一个时间长了就会淡忘的朋友。

吴越向前她俯下身来逼视着她的眼睛,“你的脸色很差,你还好吧?”

“当然没事。”她故做开朗的笑着。

“我一直很好奇。”吴越缓缓的说:“你真的不爱阿离吗?”

“阿越,你开什么玩笑?他比我小那么多,而且我们又不是一个时代的怎么会---。”

“是不适合爱,不能爱,还是不爱?”吴越截断了她的话,正色问道:“你分清楚了吗?”

“我当然分清楚了。”星汇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

“答得这么快。”吴越淡淡的说着向前走了几步,“你自己想明白就好了,不必告诉我。”

“我很明白。”她反驳着,“我很明白。”像是在反驳,更像是在自语。

君将军已经称病十天没有上朝了,而将军府每天都会有些奇怪的声音,府里的房子在突然之间就毁了一半。圣上终于不能再保持沉默,找李知春亲自前来问话,“李知春,你们的将军近来的病情如何,你看他何时可以康复?”

“这---。”将军的情形可以说是越来越糟。他有时会长时间一个人在待在星汇的房子里,关上门窗,不让任何人进来。然后会突然的狂怒起来,毁掉能让他想起她的一切。

皇上望着他沉沉的说:“他的这个病因我也知道一些。”

“皇上。”李知春的抬头望着君王,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们该不会认为,当今的皇帝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糊涂的人吧?”

李知春惶恐说:“小人不敢。”

“那你就给我把那个许星汇的事情,源源本本的说出来。”

“是。”星汇姑娘已经离开了,皇上就算有什么恶意也不会伤害到她。李知春讲了君渐离遇到她以来的事情,只是隐瞒了她的来历。

皇上有些动容,“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那是个到不了的地方,可是又不能说明,只得说:“人海茫茫,无法去找。”

皇上摇了摇头,有些怀疑的说:“这不像是君将军的脾气。”没有追问下去,他沉吟了一会,“攻打金罗国的主帅隐王赵颐炜,好像是因为听到府上走失了什么人的消息,在战场上失神受伤。我想让君将军做他的副将上阵去攻打金罗,你让他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儿子呀,若你的星汇的足迹遍布过整个京城,我看这城里的房子都不够你毁的,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去战场发泄你的痛苦。至于那个星汇,我再想想吧。

“是。”李知春领命退下。

君渐离出征金罗,和隐王兵分两路联手作战。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一直打到了金罗的首都。隐王殿下俘虏了近两万人,而和金罗皇家军团作战的君渐离没有一个俘虏。君家铁骑踏过的地方,是一片焦土。虽然不至于伤害平民,对军队却毫不手软。

“修罗。”一个垂死的军官睁大眼睛惊骇喊着。他是那么俊美,又是那么残酷,仿佛是杀戮之神降临人间。腥红的血液飞溅在他银白的战袍上,好像就是那战袍上的花纹,合适到让人战栗。

“修罗?!”他冰冷的笑着,从他的身体里抽出宝剑, “可能是吧。”

经过这二个多月的战事,金罗国原来的皇族多数战死。隐王呈请皇上在剩下的皇族中选了恭顺的和京城派来的官员共同治理金罗。金罗国小但兵强,百姓贫苦可皇族却极为奢华。对旧的国君下台,百姓显得很淡漠。而且新国君和京城派来的官员的又推行仁政,所以没有发生大的民变,平稳的将金罗从邻国变成了附属国。

京城上下一片喜悦之情。皇上却没有完全的放下心来,他又拿起了那份详细的战报。

君渐离处没有一个俘虏?圣上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也过于严酷了,这样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成魔了。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女子,便是天上的仙子又如何?这就算是我送给的你第一件礼物好了。他吩咐下面,“我要你们察访的人可有消息?”

“已经找到了万岁。”

“把她们分别送到隐王和君将军的军营,算是这次大败金罗的奖赏。另外,让隐王他们修整之后回京。”

星汇和吴越的逃跑生涯实际上只有一个多月,但是对于这两个完全不熟悉路径,没有多少钱,又不懂武功的人来说, 已经不能算是个不好的成绩了。必竟,她们的对手是这个国家的君王。

被绑成粽子,在马车上走了近半个月的路对谁来说都不是愉快的经历,特别是连抓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的时候。星汇在颠簸中努力坐起来,想要弄掉开手上的绳子,却擦伤了手臂。她愤愤踢了马车的车厢一脚,“你们是些什么人?抓我有什么用,我看起来像是个有钱人吗?”

外面的人闷笑了几声,“就快到了,到了你就知道我们抓你做什么了。”

果然,她很快就知道了他们抓她做什么。营门外君渐离的绯红的朱雀旗迎风飘扬,想错认都没可能。“星汇姑娘。”营门外的哨兵中有认识她的忙跑上前来,“你们是什么人,快把星汇姑娘放下。”

“那可不行。”来人笑着掏出腰牌, “我们是奉上皇上的旨意为君将军送美人来的,一定要把她送到君将军的帐里才算完成使命。”

送星汇来的使者在主帅大帐见到了君渐离,他坐在铺着虎皮的大椅上,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和以前在京城中见到的他相比此时眼前好像是另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是另一个人的错觉?使者疑惑的想。正在这时,他抬起头向他望了过来。原来不同的是他的眼睛。这寒冷如冰的眼睛,美丽却没有生气,“说,你的来意。”

使者回过神来,行了一礼,“圣上让我们为将军送来一位美人,作为将军大败金罗的奖赏。”

“哦。”他冷冷的说:“送给我一个锦莎还不够吗?这次又是个什么样的名门闺秀?”

“这位姑娘的来历下官并不知晓。”使者答道,皇上的旨意谁敢多问,“将军让她进来吧。”

“滚,带着她一起滚。”君渐离沉声说。

“什么?!”他居然敢违抗圣上的旨意。

君渐离一字一字的说:“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您敢违抗圣旨我们可不敢,“人已送到,要走要留任凭将军处制。”使者匆匆拱手退出帐外。

“来人。”君渐离吩咐道:“把他们带来的那个女人赶出营去。”

“将军,外面现在还有流匪作乱,把她一个女孩子赶出去会有危险的,还是---。”士兵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将军为什么要赶星汇姑娘出去?

他用冰冷的眼神止住了士兵的问话。

“是。”士兵行礼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