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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不知死活》》 · 花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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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渐离刚刚好了一点,便把公务搬到房里,靠坐在床上开始批阅公文。星汇无聊的拿起他批过的公文,坐在他身侧翻看。难怪不管这家伙看起来有多么温和无害,朝廷上的大臣都那么怕他。奇$%^书*(网!&*$收集整理看他处理起事情来可以说是雷厉风行很是严格,而且又精明的可怕,完全不像是这个任性的人的处事态度。玩铁血政治呀,真和这俊美文弱的形象差得太远了。不过这小子从前在治军的时候,就是有名的赏罚分明,只是那时我的心思只放在怎样回家上面,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说起来虽然相处过三年,也许我并不完全了解他。“我想去看飞影。”星汇站起身来,“我答应给糖它吃。”

君渐离抬起头来,“去吧。”这几天任性的把她困在自己身边,一定把她闷坏了,“我让李知春陪你过去。”

“不用。”她从桌上拿了些糖,走出门去。

君渐离看着她的背影一笑,又拿起笔重新批阅起来。

内待在门外说道:“候爷,宁将军在门外求见。”

君渐离停下笔,先是欣喜的一笑,然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复杂。停了一会,吩咐下面,“请他进来。”

宁烈掀开门帘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君渐离靠在床上忙问道:“候爷,刚刚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不妨事,不过是受了点风寒。”君渐离示意他坐下,“路上辛苦了,什么时候到的?”

“早上刚刚进城。”

“边城那边还好吗?”

“好。”宁烈爽朗的笑着,“很太平。候爷----。”

君渐离打断他的话,“这是在私底下,还叫我阿离吧。”

宁烈一笑,伸手为他压了压被角,“阿离,我们快一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君渐离叹了口气,“百废待新,一日不得闲。拉江浩月下水,把自己也弄到水里面。”

“这口气听来的确是个国之栋良的样子,皇上有你们,真是轻松不少。阿离,你上次写信问我是不是有个叫星汇的未婚妻,是吗?”

君渐离一怔,星汇刚刚来的时候的确是写过一封信过去询问,因为那时觉得星汇十有八九是在撒谎。难道是真的吗?

宁烈兴冲冲的接着说:“她是我的未婚妻,她现在府上吗?”

君渐离像是一下子被浸入了冰冷的水里,“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是呀。”

君渐离脱力的靠在床上,脸上血色消退,“怎么会?”他喃喃自语道。

“阿离,你在说什么?”

君渐离抬起头来看着笑得分外灿烂的宁烈,怎么会这样?她真是小烈的未婚妻,真的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小烈又怎么会骗他,他定了神,勉强说道:“她在马厩那边。”

“那我先去看她了。”宁烈高兴的站起身来。“我找到了她和她一起过来。”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星汇的声音,“你要学那个菜?没问题呀,其实不难的,我来教你。”好像是她在和府上的厨子讲话。

“是她的声音!”宁烈兴奋的对君渐离说了一句,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星汇。”他对门外的台阶前的星汇大声叫着,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星汇回过头来,望见了他惊喜的笑了。他几步跑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横抱起来,快乐的在原地转圈,“太高兴了!真的是你。”

“好了,好了。”星汇被他弄得头晕,笑着轻拍着他的手臂,“放我下来,我头晕了。”

宁烈把她放到地上,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好久没见他,星汇也很高兴,仔细的打量着他。这家伙越长越高,已经快二米了吧,“怎么不说话?笑这么帅,做牙膏广告呢?”

宁烈从边上的侍从手上接过了早上卖的鲜花递到她手上。送花呀?他还记得她说得未来世界的事情。星汇把这还带着露水的娇艳花朵拿在手上,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谢,我们是未婚夫妻,这是应该的。”

星汇愣住了,刚才只顾高兴竟然忘记了拿他挡箭的事,于是也只有红着脸,看着他傻笑。

宁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把她像抱娃娃一样抱在怀里,“你居然越长越可爱了。”

星汇也不敢动,只是小声说:“小烈,你会帮我吧。”

宁烈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当然帮,除了我现在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把你从阿离府上带出来。”星汇高兴的点头。他接着说:“你先不要高兴。帮你,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什么?星汇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你说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了,就是了。”

君渐离听着门外的笑语,刚才那阵透骨的寒冷突然变成了遍身的烈火。走下床来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却感觉不到冷,他伸手掀开了门帘的一角。阳光下的那对男女,男的英俊健美,女的清新可爱,他们在笑着相拥,这两情相悦的情景美丽的让人目眩。他靠在门边,手在身侧握紧得都没有了知觉。

我在想什么?门外那个是我兄弟一样的朋友,是救过我和我共过生死的朋友,我在想什么?我真的是魔鬼的孩子吗?我居然想要把他心爱的女子抢到自己怀里,永远都不让他看一眼。

不对呀,我是君渐离,一向是最理智最能操纵别人的情绪的君渐离。我一定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以像平常一样优雅的应对,一定可以的。

但是为什么不能留下她?她是我的光,是我心爱的女子。我是镇国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候。我可以想办法把她藏起来,我可以------。我疯了吗?我居然为一个只认识了一个多月,来历不明的女子疯了。真的那样做,我和那个人又有什么不同?他猛然放下门帘滑坐在地上,房子里的黑暗骤然盖上了他的身体。只是放下了门帘吗?竟然会隔成了两个世界。

“阿离。”宁烈在门外说:“我们进来了。”

“别,---。”别把门打开,门外的阳光简直可以让人做出疯快的事情,“我要睡了,你们不要进来。李知春在外面吗?”

“在。”李知春在门外应声。

“带宁将军去休息。”

“是。”

星汇望着那扇被关得紧紧的门,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一阵心痛,突然好想进去。“星汇。”宁烈把一脸失神的她转过来,“你现在想进去,我不会拦你。可是你也知道你现在若是进去,他就永远也不会放手了,你想好了。”

“我----。”她打了一个寒战,“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的。”妈妈还在那边等我,我习惯不了这里的生活,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去。她忍不住又看向那扇门,可是我好难过,我觉得我应该进去。宁烈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她的决定。“我----。”又一次停住了,为什么我要做这样的选择,“我不进去。”她费力的转过身来,闭上眼睛。

宁烈的表情很奇怪,先是像松了一口气,转而是失望、怜悯、气愤。他轻轻弯下腰来,在她耳边情人絮语般轻柔的说:“比谁都善良的星汇,比谁都可爱的星汇,比谁都残酷的星汇。你让我们从黑暗里看到光,当我们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它,你却告诉我们,光是我们一辈子也握不住的。”

“不是的。”星汇睁开眼睛急急的分辨,“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还是孩子。”

宁烈轻轻的笑出声来,“孩子,我们早就不是孩子了,你只是一直不愿承认罢了。”他抬起手将她的散开的头发温柔的别在耳后。然后大声对门里的君渐离说:“候爷,皇上下令让我去兰州剿匪,即刻就要出发,我这就带星汇走了。”

君渐离挣扎着站了起来,“现在就要走?”

“皇上有命-----。”

“走,你们马上就走------。”里面的人突然狂燥起来。现在就走,对呀,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再看她一眼,我就万劫不复了。

宁烈上前几步,手扶着门站了好一会。我这是在让他背叛阿离,星汇看着他的背影不敢说话。“你保重了,阿离。”他轻声说了一句。回转身来拉着星汇快步走出了出去,抱起她放在自己的马上,“马车在郊外等着,我们这就走吧。”

这一次走了怕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吧?星汇在马上转过头来,看着镇国候朱红的门。我的眼泪好像要落下来了,为什么?这是我要的不是吗,我从没有想过留下来不是吗?不要想了,只是这分别来的太突然,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而已。

到了郊外,一小队军士早已在那里等候。宁烈把她从马上扶了下来,“我们先到兰州附近,我在那边已经为你找了个地方先住下来。等剿除匪患后,我们再一起来边城。”

城内李知春忽然带了几个人骑马赶来,飞身下马走到星汇前面,“星汇姑娘,候爷命我把为你穿过的衣服带来。”然后把一个锦盒放在她手上,“这个是候爷早就命人赶做的。”说完向他们一拱手,“祝宁将军和星汇姑娘一路顺风。”他像是想说什么,终于什么也没说,又拱手行了一礼,上马而去。

“好奇怪。”她笑着,忍了许久的眼泪却滴落了下来。锦盒里面放的,是她看到的最奇怪的熊娃娃,用布做的身子,黑玛瑙做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君渐离没有仔细看过那个娃娃,这娃娃的样子看起来跟真的熊一样,非常的凶恶。

宁烈伸出手来接住她水晶般的泪珠,叹息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这样为别人流泪,不怕我会伤心吗?”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为了带我出来才那么说的吗?我们不是到边城去找莫非的吗?”

宁烈小心的抱起她,把她放在马车里,“莫非不在边城。当初是她送走你的,我不能生你的气,就把她关了两年。去年她逃走了,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希望她永远也不要回来,这样你就会永远的留在我身边了。”

“你----。”

他深深的望着她,清楚的说:“我背叛了阿离,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早就这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