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那个混蛋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 白衣若雪 · 2026-07-26
《那个混蛋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全集
作者:白衣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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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雷滚滚...
秦邵一再的警告自己要冷静,不要去打他,他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这个混蛋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尽管两个人都非常的厌恶对方,可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尽管这个事实天崩地裂,让人难以相信,难以接受。
一个男人会生孩子这是谁都无法相信的。冷漠如秦邵,冷血如段情,两个刚才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人被这个消息彻底的镇住了。
韩愈看看呆若木鸡的两个人,推了推镜片,镜片反射了一下光,韩愈看着坐在床上的段情,段家二少爷,再看看秦家大少爷,两个人都阴沉着脸,于是他不好开口。他刚才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两个人的反应很奇怪,当然遇到这种事没有不奇怪的。只是,这两个人一向没有交集的,怎么会在一起,还弄成这个样。
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段情那一张漂亮凌厉的脸都被打的,呃,嘴角肿起来,脸颊一片淤青,带着血丝,脸上这样,身上就跟不用说了,就连肚子都被打了好几拳。幸好孩子没有打掉。韩愈下意识的去看他的肚子,平平坦坦的,无论从哪里看,这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唉!
韩愈移开了眼睛,另外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韩愈有一点幸灾乐祸,秦大少那一张冷峻的脸上更加的好看。由此可见,段情真如这个名,绝情狠心毒辣,出手狠绝,直往人脸上打。两个人这到底是什么仇恨啊,能打成这样。都不要脸面了啊!怪不得跑到自己家来,怪不得不敢去医院。也幸好是没有去医院。要不,将会成绝世新闻了。只不过,韩愈又一次的推了推眼镜,别人不知道他知道,是不是代表他惨了啊,他知道了这么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还是段家二少爷的秘密,真的是很惨啊。
他们这里有个不成名的规定,得罪了谁也别得罪二少爷。不是他多厉害,而是这个人手段太过残忍。听说段家的仆人有一次背地里说这个小少爷的闲话,恰巧被这个少爷听到了,那个仆人的下场听说很惨,是生生被他扇聋了耳朵。牙齿打落了几个那就不知道了,总之从那以后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这个二少爷的闲话。那个时候这个二少爷才仅仅14岁,还是一个孩子,就有那么狠辣的出手。更别说现在了。韩愈说实话,手心有点汗,他心里自嘲了下,幸好他是秦家的人,不属于段家的人,要不此刻,看段情那个阴狠的表情,估计要把他灭口了。
韩愈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这是激动的。一个男人能生子,可以说这是他是史无前例的医案。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这是多么大的冲击啊。太激动了,如果不是这个段情的话,他估计已经激动地跳起来了,也幸而是段情。段情的冷血把他的激动生生压了下来。
他不能不告诉段情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因为他自己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表情已经让段情怀疑了,脉象很清楚,两个心跳,彩超更清楚,肚子里哪清清楚楚的很明显是个孩子,尽管这个孩子只有一个月!可是已经有着强有力的生命力,那么惨烈的战况都没能把这个孩子打掉,可见段情的体制也很好。
可是这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办啊?他应该说点什么啊。韩愈左右为难,一双修长的手握着笔,在病历表上画圈圈。
时间相当的难熬,就在韩愈笔透了纸背的时候听见了段情有点沙哑的声音:“韩医生,咳,”他自己咳了声大概是被自己沙哑的声音惊着了,缓和了下,声音也跟着缓和了:“韩医生,你确定我肚子,肚子里的是个孩子!”很艰涩的语调。
韩愈抬头看他,没有想到他这么快的镇定下来,冷冽的脸上因着大大小小的瘀伤看着可亲了点,可是那双眼睛不用瞪都很阴寒,韩愈看了一眼这个一晚上动都不动的秦邵,秦邵眼睛黑黑的,不动也不走,韩医生真的是摸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段家二少爷这等见不得人的事,竟然没有赶他走。韩愈只好谨谨慎慎的回答段情:“是的,段少。我刚才帮你做过测试。确定是个孩子。”韩愈眼神平静,一个医生所具备的客观镇定让他重新捡了起来。他知道段情的意思,他估计宁愿他肚子里是个恶性肿瘤都不愿意这是个孩子,可是,只能说是个孩子,毕竟一个月,豆芽大小,只能凭着他一贯的经验判断。一个有生命的豆芽不是个孩子是什么?怪胎,怪物都不好听,所以还是说成孩子的好。
段情看着他,眼神真的是特别的渗人,韩愈硬着头皮让他看,这种事他知道段情接受不了,别说是段情不敢置信就连他刚开始测到的心跳时都不敢置信,所有的监测仪式都用了,B超彩超,全看了。他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啊,今年刚到30岁,已经是秦家的御医了,那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的啊!可是今天晚上他一再的失态,连自己摸脉的手不信任了!
不信任也顾不得了,那个时候他疼的太厉害,嘴唇都咬破了,在床上打滚,把一向冷静的秦大少也吓坏了。于是他们几个闹了将近3个小时,得出了这么个惊世骇俗的结论。果然他的沉默让段情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韩愈看着他灯光下苍白的脸小心的问:“段少,你肚子还疼不疼?”
秦邵因着他的话去看段情的肚子,段情抿着一张薄薄的嘴唇,死死的咬着牙关。那双漂亮的凤眼狠辣辣的。他这一刻恨死了秦邵。他不用看秦邵都知道他以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看怪物!一个肚子里有孩子的怪物!段情慢慢的把手移到了肚子上,修长的五指移到肚子上时,秦邵猛的站了起来,起的太快扯动了伤口,几乎一下子跌到了地上,这才想起他被段情打的很严重,这是他不反抗换来的。段情看着地下的秦邵勾了勾嘴转头看韩愈:“韩医生,你既然知道了,哪你就帮我把这个,这个东西,打掉!”一个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难堪难受!韩愈心寒,还没有做成什么反应就看见秦邵猛的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怕他五指会掐死肚子里的孩子似的挥开了他的手,声音比段情还嘶哑:“这是我的孩子!”
韩大夫觉得自己今晚上刺激过大,手指都发抖,兴奋,激动,紧张,今天晚上所有的震撼的狗血的剧情全都让他碰到了。天啊!谁来拍死他算了!他一定会被灭口的!
韩愈所有的行动都丧失了,于是眼睁睁的看着段二少一个巴掌摔在了秦大少的脸上。声音清脆,动作熟悉,一看就是今晚上练出来的,被人甩耳光,前所未有,秦大少反射性的就要回过去,韩愈下意识的拉住了:“烨霖,烨霖,打不得,打不得。。。”韩愈情急之下喊了他的字,秦家的人酸不拉几的,什么年代了还有字,韩愈都是当成小名来念的。
秦邵被拉住了手看着被他笼罩在身下的段情,段情眼里的恨意遮都遮不住,大有你不打死我,我一定会打死你的意思,秦邵闭了闭眼睛转身就要走,韩愈张着口不知道是喊他回来还是怎么着,急的要命,好在秦大少急切的步伐走到门口的时候站住了,握着伤痕累累的拳头死命的往门上砸,砸的蹦蹦响,韩愈扭开了头,没走就好。
韩愈回过头来看段情,段情没有反应,秦邵砸门的举动一点都没有影响他,他依旧捂着自己的肚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摁在肚子上,韩愈急切的往前走了几步:“段少,你没事吧?”
段情说不出话来,他疼,又开始疼了,疼的想死!汗水一点点的出来了,韩愈想给他擦擦,被他躲过去了,韩愈咬了牙牙,不跟小屁孩计较!小屁孩啊!韩愈看着这个年仅19岁的孩子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这样的打击不是平常人能够受得了的。这个小孩子已经够冷静了,冷静的近乎冷血。
韩愈强制性的把他背后塞了个垫子,把他往后扬了扬,放平了肚子,手温和的在上面顺时针摩挲,段情大概是觉得好受点了所以也没有推开他,韩愈看着他的表情力道适中的替他按摩,段情的脸色好多了,不再冒虚汗,紧紧抓着床单的手慢慢的也松开了,韩愈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段情被疼痛折磨的没了刚才的戾气,这让韩愈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这样的事他只是个外人不敢给两位少爷劝,也不知道如何处置,段情行事极端,秦邵也是个大少爷,自小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刚才那一巴掌估计是他有史以来挨的第一次打。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生包子的文,那个,我对于如何生包子不是很了解,所以涉及到一些专业知识的时候请大家手下留情,嘿嘿,就是娱乐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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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段二少爷...
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两人这一身伤为何来的了,韩愈见风使舵的快,因为段情的肚子,立马同情段情了。给段情按摩的样子很温柔,那个柔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秦邵往墙上狠狠的打了几拳后依旧是焦躁,心口堵着一股莫名的火,巴拉了一把头发,拿出了烟,刚想点上,就听见手机响了。秦邵只好放弃了点烟的动作,拿出了手机,看到手机上的名字时,阴厉的脸上奇异的柔和下来。不可否认,无论什么时候,段暄两个字永远都是他的镇定剂。
秦邵拿着电话喊了声:“语棠。”咳,嗓子还是撕裂的哑,秦邵只好捂着话筒咳了声,那边的段暄疑惑了声:“怎么了?嗓子哑了?”秦邵咳了几声后已经好了:“没有。怎么了?”段暄笑了声,语气一贯的淡定:“你还说呢,让你帮我把导师的资料带回来,结果这都9点了不见你人影。”
秦邵这才想起资料来,秦邵闭了闭眼睛,那些资料在打架的时候掉在地上了!妈的!后来那个小混蛋肚子疼的厉害,他也忘记了资料!靠!秦邵使劲拍了下自己的头,又拍到伤口上去了,秦邵吸了口气,这个段情下手真他妈的狠!两兄弟真是南辕北辙,怎么会是一个爹生的!
段暄在那边听见了他的吸气声有些奇怪:“烨霖,你怎么了?”
秦邵咬了咬牙,浓眉打成了结,一双眼睛火燎燎的,语气竟然还很温和:“语棠,没事,资料,我,我忘记了。我等会给你送过去。”
段暄笑了声:“行了,急什么啊,反正明天是周末,你明天再给我带过来吧。”
秦邵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要是今晚送过去他还真没有东西送,那一份资料他搜集了这么些天,并不只有网上的消息,还有他在图书馆搜的资料,一笔一笔写上去的。丢了啊!秦邵恨得咬牙!正在磨牙的时候就听见段暄喃喃自语:“今晚是怎么了,你没来吧,幼棠也没来,这都9点了还没有回家。手机也打不通。。。你是没有看见老段的脸啊,那叫一个黑啊。”秦邵拿着手机一下子僵住了,他僵硬的靠着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段情,段情躺着看样子很舒服,韩愈的按摩手法看样子很好。秦邵有些怔愣,那边的段暄道别:“好了,烨霖,我要挂电话了。”秦邵艰难的吐了几个字:“语棠,段情在我这里。”段暄果然有点吃惊:“幼棠在你那?”
秦邵从来没有发现跟段暄说话是那么的艰难,可是话总要说下去,段情这个样子不能回家!秦邵咳了声笑道:“恩,段情在我这。他不是要升大二了吗?说是有点事要问我。”
段暄虽然疑惑,但是想想他那个好强的跟他关系并不好的弟弟也只好说了声:“好,那麻烦你等会送他回来吧。你不知道我爸脸那叫一个黑!我去跟他说声。”
秦邵眉头拧了下,眼里的火星子简直要爆发了,一张冷峻的脸上戾气沉沉,可惜那边的段暄不知道,因为秦邵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过这样一面,就跟他的话一样永远都是温和的,就怕说话声音大了惊着他,呵呵,段暄想着他那个小心翼翼的样笑了声:“好了,记着让他早点回家啊,明天就是周末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秦邵心里是刀枪混战天人较劲,却还是温和的拦住了他:“语棠,天这么晚了,让他今晚在我这里住一晚好了,我明天给你送资料,一起过去好了。”
段暄想想:“也是,那好。我挂了啊。我去跟老段说声,让他别找了。”
干脆利落的挂电话,没有半点的牵扯,光明磊落,一如既往。秦邵有些微的落寞。也就是低沉了一会,秦邵就恢复过来了,眼下有个更加麻烦的。
段情已经爬起来了,恢复的比他还快,一张脸冷的可以滴出水来,声音更跟冰一样:“韩医生,拜托你帮我把这个东西拿掉吧。”韩愈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办,他下意识的去看秦邵,秦邵已经走过来了,高高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笼罩了韩医生,韩医生觉的压力备大。秦邵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冷漠疏离。看样子两人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也是,这个孩子,太匪夷所思。别说这两个人接受不了,说出去他们家里人都接受不了。一个才豆芽大小的家伙,真的可以称之为东西。只是,这真的是个孩子啊,不管他们是怎么来的,在医学上都是可以成立的,男人生子并不是没有过。在医学史上这并不是第一次,只是是他韩愈碰到的第一次!这就是一个有心跳有生命的孩子,再过6个月他就可以活了啊!韩愈舍不得,不知道是舍不得这个孩子还是舍不得这个难得的医学个案。
韩愈握了握手指头,无论有多麽的稀奇都不是他能够干涉的。无论是段家还是秦家他都得罪不起。
韩愈艰难的开了口:“段少,你这种情况不能手术。。。”韩医生说的很艰难,他是个男人,流产打胎手术台上那些方法对他行不通。段情很聪明,看着他这个迟疑的表情脸上更加的黑了。那些词不用韩愈说他都知道不是好词,段情咬着牙扯出一个凉薄的笑:“哪就吃药吧。把最厉害的药给我。”
韩愈看了一眼秦邵,秦邵僵直的站在门口,高高的,他家不是很大,平白的觉得委屈了秦大少,秦大少自己也觉得别扭了,板着一张脸,灯光的阴影重重的投在脸上,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来。韩愈只好本着自己的医德去劝段情:“段少,你今晚身体不好,要不缓一缓,等身体好了在吃药,这药大都是伤害身体的。”段情皱了皱眉:“就今晚吧,正好借着这几拳,也许去的快点。”
秦邵手动了下,握紧了拳头,被他刻薄的话噎着了,一口气是横在嗓子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他被段情完全的隔离在外,那个孩子想不是他的一样。秦邵使劲的咬着牙,嗓子都觉得干疼。
秦邵不说话,那就代表他不管这个孩子了,韩愈只好起身去找药,有点磨蹭。他希望屋里单独相处的两人能够解开心结什么的。
看到韩愈出去了,秦邵才走到段情身边,段情低着头连看都没有看他。秦邵看着他紧紧握着的手开了口:“幼棠,这件事我们商量下行不行?”
段情仰起脸来,一张精致的脸被瘀伤破坏了,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恶狠狠的,嘴里吐出的话更是气人:“滚。”
秦邵闭了下眼睛,使劲握着手,这个混蛋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以前见了他顶多绕路走,绕不过去了还能叫声秦哥,现在可好,直接叫他滚了!真是越来越混蛋!
如果不是确定这件事与他有关,他也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他也想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都是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与段情扯上关系,他真的是不想看他,这个人真心让他看不下去,他从小跟他哥哥段暄一起长大,他们两家是世家,按理说他是段暄的弟弟,那么也算是他的弟弟,可惜,两个人从来没有好的交集。每一次见到他都是他伤害段暄。手段极其阴险。从小到大,段暄喜欢的东西他都想尽办法毁掉,段暄是他的哥哥,对他已经那么的忍让了,这个人还是那么的得寸进尺。每次抢了他的东西还卖乖。段暄身体不好,不能去茶园不能事事躬身,他也极尽嘲讽,争取取得他父亲的好感。段暄的病迟迟未好可见也是有他一份功劳的!
秦邵磨了磨牙,他也只能磨牙了,段家的事他插手不了,更何况段情是段家二少爷,他也不好提着他教训一顿,幸而,段家人很明事理,段暄长子的地位一成不变。也变不了,因为段暄的母亲是自己的姨妈,有自己这样一个强大的后台。所以,段情无论如何的蹦跶,也蹦跶不到那里去。秦邵像是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当跳梁小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跟段暄争抢功劳,看着他明明这么努力却偏偏无法取得他老爹的好感,看着他一再的失望,心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这样一个阴险小人没有必要对他好。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没必要上心,他的父亲都不上心,更何况是别人。段家跟他家一样是个门第传统极为严格的家族,所以注定了他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后台的庶子永远也登不上大雅之堂。无论他做的多好,都取代不了段暄的位置。
他一个外人都看的这么清楚,偏偏这个人不死心,一次一次的破坏,这一次做的更加的过分,竟然打起了他妹妹的注意,借着段暄的生日宴会,竟然用的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灌醉了意图强上!这个阴险的小人!自己那个时候没有控制好,打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用劲过大,直接把他扇到了地上,他本来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看着他妹妹躺在床上烂醉如泥的样子更是恨!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捧在掌心里,从没有让她受过什么委屈!可是这个混蛋竟然,竟然,如果他晚来一刻这个混蛋就得逞了!
秦邵看着被他打在地上的段情还想再补上几脚,那个混蛋就爬起来了,那张与其内心极其相符的阴柔的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语气是一贯的欠揍:“秦家大哥,我这样做不是帮你吗?”
秦昭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可是那一刻听见他嘴里吐出的如同是蛇蝎一样的话时,他还是下意识的捏住了拳头,声音都僵硬了:“段情!如果不是看在段伯伯的份上,我今天就打死你!你这么对我妹妹,以为就能娶到她吗!你这样的人她是不会喜欢的!你这辈子也别妄想了!”
他真的是愤怒交加,激怒交加。为他做的这些下三滥的事!为他说的下三滥的话!
如他所想段情的脸色果然变了,一张美如蛇蝎的脸都扭曲了。那一巴掌渐渐的出了效果,半边脸渐渐的肿了起来,看着格外的解气!他脸上那种晦涩难明的表情更让人痛快。这些年两家交好的关系不是白交的,快20年了,他算是看着这个混蛋长大的,这个混蛋最爱要面子,最讨厌人家说他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段情被他打击了,捂着脸沉默了一会,也就一会,又想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恢复了他阴险的面目,说出的话阴测测的:“我是妄想,可你更是妄想了,这一辈子都是妄想了。哈哈。”
秦邵冷冷的看着他,段情看着他依旧笑得张狂,低沉嚣张,讽刺恶心,像是看阴沟里的老鼠:“我那个哥哥虽万般不是,可总有一样,那就是传统。你喜欢他,会把他吓死的。他如果知道一直跟他好兄弟称的人喜欢他暗恋他,想上他,你说他会怎么样,崩溃了吧!哈哈哈哈哈。。。。”
那个混蛋竟然笑得前俯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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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渣攻...
秦昭的手捏的紧紧的,他甚至能够觉出肉疼来!
他一直以为他做的很好,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心思,结果这个人竟然看出来了。秦邵站在原地没有动,表情堪称冷漠,那个混蛋看打击不了他笑了下,伸手摸了一下被自己打的脸近乎嘲讽的看着自己,眼神渗人:“你喜欢他不敢说,我替你做了多好,我娶你妹妹,你娶我哥哥,两家联姻,各取所需,不是正好?哈!我帮你解决一个情敌不是很好!你又何必这么假惺惺的!”
自己再也没有忍住打了他一拳,近乎是暴力的把他摁在了地毯上,他也真的是失了理智,[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刚才那样竭力的冷静不过是没有爆发而已,他的脾气从来都不好。他的好,他的温和对的人只有他的亲人,只有他爱得人。这个段情恰恰触了他的逆鳞!
喜欢段暄是藏在他心里一直的秘密,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有人会知道。秦段两家是世家,而且还是亲戚,他的母亲跟段夫人是亲姐妹!这样的关系真的很好。他喜欢段暄,从来没有说过,因为知道段暄接受不了,段暄太正直,跟这个阴险的混蛋天差地别。
这个混蛋!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定会拿去威胁段暄!他不能让他威胁到段暄!段暄身体不好,这些年活到这么大,是靠药罐子养起来的!他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的影响,他不能在他身体还不好的时候刺激到他!再说,就算要说,也是自己亲口说!而不是从这个混蛋口里说,从他嘴里吐出的话添油加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段情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被他压在身下依旧不怕死的笑:“秦大哥,我真的喜欢烨华,会对她好。”
秦昭回应的是狠狠的一拳:“混账!我妹妹死都不会嫁给你这个人渣!”
段情蜷缩在厚厚的地毯上好大一会,自己出手有多狠他自己知道,这一拳足以让他爬不起来,他果然也爬不起来,爬不起来可是嘴不饶人,笑容依旧极尽嚣张讽刺:“我是人渣,总比一个同性恋好!哈哈,秦家唯一的儿子是同性恋,哈哈,秦伯父要是知道了一定。。。唔。。。”
秦昭到了此刻其实已经冷静了下来,所做的所有的事他都很清醒。他真的觉得自己很清醒,自己的酒量很好,今晚替段暄挡的那些酒还不足以让他分不清是非,还不足以让他乱/性。他只是想撕了他,活生生的撕了他,这一辈子,从没有人敢这么的挑衅过自己,也从来没有人想他这么的威胁过自己!
秦邵确定自己对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讨厌不屑与,喜欢更是八辈子打不到一块去。他这样做真的纯碎是气,气得狠了!同性恋这个词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但是不能用在他秦邵的身上,他秦邵就算是喜欢男人那也是爱情!与同性恋一点边都不沾!
大概是自己的眼神太血腥,段情有点怕了:“你要干什么!”声音因为恐惧高了一点又马上被他自己压了下去,呵呵,很知趣,因为段家二少爷很知趣,在段家很知趣。从不愿意让段家人看他的狼狈,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确实很狼狈!被一个男人强/暴更是耻/辱!哈,段情,你不是恶心同性恋吗,那被一个男人强/暴算什么呢!是不是更加的难/堪!
那一个晚上他真的尽了力的羞/辱他,撕了他的衣服,把他狠狠的压在了身下,一直想对段暄做的事对着他做了一遍,他被自己打的没有反抗能力,就这样被自己上了!
秦邵站在段情身前,看着段情固执的脸,那样恨到极点反而平静的脸有些懊恼!那一个晚上的情形他没有忘!不知道是记忆太清晰还是他做的太爽!那些镜头一直徘徊在他脑海里,那一个晚上所有的东西都混乱了,唯有这一张被自己打的脸记得很清楚,同样的带着伤的脸,狠狠的眼神,抿的死死的嘴角都刺激了他,让他压着他一再的抽/插,鲜血润滑了所有的身心,低低的闷/哼的声音做了催/情曲。他喜欢这样的声音,像是在忍受极端的痛苦,那种悲鸣让他从心底里痛快。他其实知道自己是这么个残忍的性子,这些年表面上再好,再温和内敛也掩盖不住每个夜晚他内心里的那些想法,想把段暄压在身下肆意揉搓。想听段暄隐忍的低低的呻/吟。想看他被自己揉搓在怀里难以承受的表情,想看他情到极致是怎么样的表情,一定不是他平日里温和淡雅的君子形象。
这种极端的想象,这种得不到只能想的事让秦邵一再的发了狠,压不得段暄可以压段情,至少两兄弟有一点还是比较像的,那就是这一双眼睛。都随了他父亲,一双凤眼,高贵又冷漠。平日里懒洋洋的,可是不经意的抬首低眉间,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
秦邵一只手把段情的两个死命挣扎的手扣在了一块,空出一只手来掐住了他的下巴,这样一个羞辱的姿势果然看见这双美丽的眼睛里夺目的光芒,彻骨的恨意让这双眼睛美不胜收!他就这这双眼睛把这个人压了个通彻。肆意的侮/辱,忘情的抽/插,极致的快/感,极端的触/觉,销/魂蚀/骨,刻入骨/髓。
这个人有一点很好,那就是硬气,嘴唇都咬破了,也只是紧紧从嘴角泻出一两声的呻/吟,这样的悲鸣深得他心。他深知这段床戏段情不会宣扬,就跟此刻他死死的咬着嘴唇一样,这样的事见不得人。宁愿死了也不想受这样的侮/辱。段家二少爷这一点倒像是个男人了!
秦邵知道自己渣,上了自己喜欢的人的弟弟,这样的事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算是强/暴了,他自己重重的喘息声掩盖住了段情隐忍的呻/吟,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喘息竟然瞒住了所有的人,包括他的妹妹,喝了很多的酒,睡得很熟。秦邵心里有那一瞬间的变态,看着身下死死咬着嘴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段情冷笑,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一个男人强/暴这得是多么大的耻辱啊!哈,你还忍的这么辛苦,是不愿意让她听见,看见?秦邵近乎恶劣的趴在他上方,在他耳边轻笑:“不用这么的隐忍,没有人听得见。”身下的人眼睛更加的漂亮了,毒辣辣的,嘴角蹦出两个字:“变态!恶心!”知道他最不想听什么就骂什么!被自己顶成一段一段的,依旧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咬!
秦邵把他两只手使劲的举了起来,身下死死的撞了几下,看得见他痛苦的凝眉,嘴唇血都咬出来了,声音不可自拔的高了点:“啊!!!”头扭到了一边,看向了床!秦邵冷冷的问他:“你给我妹妹喝了什么!”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
段情朝旁边吐出了一口血水,冷冷的笑:“迷药!”
妈的!换来的是自己死死的撞击,有了理由的折磨让人为所欲为。段情修长的身体在他身下辗转痛苦的磨/蹭,怎么样的挣扎都挣不开,被自己死死的定在了身下,逃不出避不开!练过跆拳道又如何,还不是再自己身下辗/转,不同于别人软和的身/体,这个身体因为常年的锻炼柔韧而结实,更有让人摧/残的欲/望!
段家的房间隔音好,段家二少爷的房间更是偏僻,不是很得宠。段家二少爷的坏脾气更是让下人敬而远之。这么一个好地方真是好,无论做的多狠都没有人来看。
秦邵肆意妄行,不是第一次尝这样的滋味,他已经24了,早已是个成年人,只是他从来不敢这么对过段暄,日日夜夜的想念借着段情施展了,段情不是段暄,可是同样的姓段,同样的身材,同样美丽的凤眼,所以这个身体比其他人更加的好!
那一场□不是很长,但是质量可观,至少自己起身的时候,身下的段情只是咬着牙关哼了声,再没有力气反抗。秦绍捡起自己衣服穿上了,神清气爽,所以尚能有好心情蹲下来看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如何?”
可能说的话太难听,段情咬着嘴一句话也没说,眼睛黑的吓人,秦绍冷笑了声:“想要报复我,我随时等你!”把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衣服早被自己撕/碎了,几近赤/裸!
秦邵替他盖上了衣服后边没有再看他,抱着他妹妹出去了,临走时仅仅是替他带上了门,没有什么感情,一报还一报,他是强/奸未遂,他是强/奸成功,五十步笑百步,错误相抵!
外面很安静,段二少的院子跟主院隔着一个花园,穿过了月亮门才看得见热闹,今天是段暄的24岁生日,生日宴会很隆重,如果不是他身体不是很好,几乎可以接任他家的重担了。段家茶园。这个生日非常的隆重,一是庆祝他考上研究生,虽然这个研究生可有可无,可是毕竟是喜事。二是生日,所以很隆重。隆重到忽视了他妹妹被那个混蛋拐到了房间里,差一点!想到自己刚进去时看到的场景,秦邵眼睛黑了黑走的更加的快了,刚走出段情的院子就碰到段家的下人,段情屋子里的人,秦邵脸都是冷的!段家下人小心翼翼的给他打开车门:“小姐这是喝多了?”
秦邵抿着嘴淡笑:“恩,喝多了,段暄生日她高兴多喝了几杯。”段家下人也笑了:“是啊,大少爷的生日这次很隆重,来了这么多人。忙不过来,把我们也叫过去来帮忙了。”
秦邵这才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小红姑娘。秦邵皱了皱眉听见她说:“秦少爷,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二少爷不知道睡了没有,我这半天都没有找到他。”
秦邵顿了下喊住了她:“你们二少爷回去了,我刚才碰见他了,说是回去睡觉了。”
小红笑了声:“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谢谢秦少爷,秦少爷这就回去吗?”
秦邵想了想点头:“恩,我妹妹醉了,我就不进去了,你替我跟段暄说声,我先走了。”
那个小红果然被他支开了,没有再急着去看段情,秦邵这才钻进了车里,绝尘而去。
他想段情应该感谢他帮他支开了下人,省的看他狼狈的样子。第二天去段家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一眼段情,段情果然没有那么弱,依旧立的笔直。看着他跟没有看见一样,这次是彻底的连招呼都没有打,被他爹段靖远呵斥了几句后不甘不愿的喊了自己一声:“秦大哥。”那一声咬牙切齿的秦大哥让秦邵心里痛快了。就知道他不会宣扬,就知道他见了自己依旧会老老实实的。就知道他的身体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哈哈。
段情极为阴郁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半个讽刺的笑容,秦邵知道他想什么,他不是这么甘愿吃亏的人,一定会报复回来。果不然,一个月后的今天,段情给他发了个短信,约他,校外见。一个人。
很简单的话,可以预见这个家伙该有多么的恨他。可是就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字却让秦邵心里有了松口气的感觉。他总归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特别是几乎会日日遇见段情,段情天天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有时候会想他不过才是个19岁的孩子,自己对他做的太过了。他这么记仇的一个人天天这么憋着别再憋住什么来,哎,真是郁闷。秦邵那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他自己做了一件相当郁闷的事,你说打他可以啊,为什么要上他,弄得两个人见面是这么的别扭。当然是他一个人别扭,段情从那天起几乎连看他都没有看过。哎,相当的别扭,所以他不得不承认看到这样一个短信心里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这篇文,隔日更。因为《重生之无能》日更。所以大家包涵,等《无能》结束了,这篇文就正常更,哈,谢谢大家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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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打架...
段情挑的日子很好,周五晚,明天就是周末。不用上课。所以无论两个人打成什么样都有时间调整。今天段暄也没有来上课,所以很好,打成什么样家里人也不知道。秦邵有一点替段情担心,段情不比自己,自己在外面有自己的住处,而段情就不一样了,家教甚严,段靖远给他定了个相当搞笑的家规,那就是每天晚上必须按时到家。哈,他们A大就出了这么两个特殊的学生,不能住校,每天必须按时回家。一个是段暄,一个是段情。这个规定对段暄来说没什么,因为段暄本身身体不好,家里大大小小的医生捧着,自然是住不得校的。用在段情身上的话就有点奇怪了。秦邵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段家是茶商,延续了好几辈子的茶园,也许是老古董的脾气。讲究的是人和。无论两个兄弟有多么的不合那在段老爷子面前那也必须的兄友弟恭。一个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必须和颜悦色,所以段家司机每天晚上按时去接两兄弟下课。两个兄弟也表面上很和谐。有段暄在,没有人能够吵得起来。
秦邵去的时候,段情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坐在半截墙上,包放在一边,身边果然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他怎么支开的他家司机。看见他来,跳下了墙,身手利索,看样子身体恢复了。一个月啊,应该是段情隐忍的极限了。
如他所想,段情跳下了墙,活动了活动手,转了转脚腕,甚至还能朝自己抱了抱手臂。如果不是目光阴沉的话,这可以算是一场比试了!哈,秦邵看着他即将打过来把资料放在了一遍笑了声:“这一架总有个理由吧。”
一句话,段情被他挑怒了,刚才的冷静都没了,一脚踢过来了:“禽兽,去死吧!”
秦邵利索的闪开了,跆拳道他也是练过的,甚至比段情高一个段数。段情是打不过他的。秦邵抱定了不还手的,想让他打一顿消消气好了,所以基本上全是躲的动作,没有还手。
他只是没有想到段情越打越狠,最后直接不顾路数,看样子是气得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招数都出来了。他这么狠辣不要命的出手让秦邵心里叹气。想别躲了,再躲下去段情就更气了。被他打一顿就打一顿吧。他的分心终于让段情的了手,一条腿扫在了地上,倒地的时候秦邵松了口气,打就打吧。
他真的是抱定了挨他一顿打的想法,所以几乎是护住了重要的地方,让他打好了。结果这个家伙,真他妈的狠,见打不到自己的要害,竟然往脸上打。招招狠辣。秦邵忍无可忍的抓住了他的拳头,看的清他眼里彻骨的恨意,天色都昏暗了下来,只有他这双眼睛黑亮!秦邵动了动嘴角,生疼!靠!秦邵心里暗骂了声,想起练跆拳道的教练说起的段情,说这个学生出手狠辣,有一种不要命的拼劲。教练有时候开玩笑说:他的学生里也就他可以跟自己对打。如果是一样的段数,不知道谁更厉害些。
秦邵狠狠的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段情这样的阴险小人岂能与他相比,你说打人就打吧,为什么打人脸!秦邵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么的精彩啊,靠,明天是铁定见不了人了!这个混蛋!打人不打脸难道他不知道!秦大少完全忘记了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更加的人渣,被段情打出了火,再也不甘心这么挨打了,掐着段情的手腕使劲用腿把他顶开了,把他死死的压在了地上,还是这个姿势对。还是他在自己身下这个姿势对!
秦邵腿死死的顶着他的下腹,段情动不了眼里更气,两个人僵持在地上,这个地方找的很好,学校后面,空荡荡的。这个点一个人也没有。这样一个姿势太过于屈辱。
段情也许是想到了某些片段,脸色难看的要命:“放我起来!王八蛋!”
秦邵使劲的压着他,也很气:“段情,我们两个现在扯平了。”
段情眼睛眯了下,泻出的是冷冷的光:“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秦邵有些气:“我也不想看见你!”秦邵松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弯腰捡书的时候却出了事,他没有想过段情会在背后出手,还是用棍子。在他还没有完全蹲下来的片刻直接打到了他的腿上,秦邵几乎是一下子跪了下来,重重的跪在了青石路板上,疼痛让他反应的慢了点,他也不敢置信,不愿意去相信段情会在背后伤人,这几乎是一个武者最忌讳的!
段情没有理会那些,眼里狠绝,举起棍子还要打,秦邵下意识的挡住了,棍子劈在了他的胳膊上。手腕粗的棍子一下子劈裂了,劈裂的一段打在了他的头上,钻心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暴躁起来,几乎是一个瞬间站了起来,劈手就夺过了段情的棍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他第一次看明白了段情的眼神,冰冷,带着血丝,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他,宁愿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他。秦邵有些发怔的看着他,段情,你那么恨我?知不知道杀了我你也好不到那里去?
段情没了棍子也依旧没有怕,咬着牙挥拳头,打的还是他的脸,没有自己高,可是出手这么的绝情!
秦邵想都没有想,一个拳头回了过去,段情被他打在了地上,秦邵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在他肚子上狠狠的打了几拳。他真的想在他脸上也打上那么几拳,真的很想!靠!头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段情的衣服上,秦邵狠狠的打在了地上,还是不忍心打他的脸!他没有打人脸的习惯!他没有段情那么狠。他从没有想过要他死,无论段情做的多么过分,他都没有想过他死,哪怕那一次他差一点害死段暄。
秦邵使劲的看着段情:“段情,我跟你扯平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碰你。”秦邵使劲的站了起来,一个趔趄差点跪在段情身上,腿疼的要命,段情下手真他妈的狠,打在了关节上!秦邵咬着牙站了起来,他以后真的跟他扯平了!
秦邵咬着牙捡地上四散的资料,一张一张捡的格外的痛苦。等全部捡完了后秦邵看了一眼还蜷缩在地上的段情有些疑惑,他也没有怎么打啊?比起他打自己的,自己已经算是轻的了。就打了那么4拳,还没有下狠手。
可是段情真的是一动不动,蜷缩在青石板上,秦邵往前走了几步,天色已经快黑下来了,走进了才看到段情蜷缩着发抖,双手使劲的抠着青石板。秦邵已经很不相信他,用脚踢了他几下:“喂,你不会这么没用吧!”
段情脸朝地,连看他都没有看,对于他踢过来了的脚竟然没有避开,竟然没有骂他。秦邵有些不耐烦:“段情,你到底有没有事?”
段情没有什么反应,依旧蜷缩在地上,也没有□声,一声不吭,秦邵闭了闭眼,这个混蛋大概是不想让自己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吧。秦邵抱着资料转脚走了。快要走出巷子时转弯时回头看了一眼,段情还是没有动,昏暗的巷子里他蜷缩在地上,跟一只小死狗似的。秦邵顿了一会,往墙上踢了一脚,瘸着腿往回走。
秦邵这次蹲了下来,不耐烦的把他翻过来,翻过来后才吃了一惊,段情嘴唇都咬破了,脸色煞白,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出来的伤,往外渗着血丝,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秦邵吓了一跳使劲把他摇了下:“段情,段情,你没事吧。”段情死死的咬着嘴唇,全身发抖,看样子是不想咬着舌头。秦邵皱了眉:“段情,段情,你哪里疼!”
段情捂着肚子,几乎要缩成一团,秦邵心里有点后悔,难道打厉害了,秦邵骂了句:“活该!”
段情竟然没有骂回来,秦邵气结只好把他使劲抱了起来,他的腿一蹲一起几乎承受不了。更何况还抱着一个人,秦邵使劲的咬着牙心里暗骂自己,真是给自己找麻烦!自己明明是想让他打一顿出出气好了,只是没有想到被他气着了。竟然回了手,真的是他自己活该,竟然敢用棍子在背后打他,差点打断他的腿!往自己头上抡棍子,他是要打死他啊!活该!
秦邵抱着他一瘸一拐的,好不容易走到路上来,借着路灯看了他一眼,段情比刚才疼的更厉害了,脸色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就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秦邵抱着他心里有些急,打架归打架,绝对没有想过让他死的!秦邵咬着牙往停车的地方走,好不容易把他放车上,看着他再后车座上打滚,从座位上掉到下面,看样子是真的疼了。秦邵一路疾驰跑到了韩愈的家里,这就是原因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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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孩子还在...
两个人毫无感情,段情也许还恨死了他,所以这个孩子他也一定恨死了,秦邵张着手想扶扶他的肩膀,可是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把手收了回去。开口有些艰难,可是必须要说:“幼棠,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跟你说对不起。可是,”
段情轻蔑的看着他:“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我不想看见你。”
秦邵从来不知道这个混蛋眼神可以让人恨的牙痒痒。一个小屁孩竟然这么的看他,想看一堆垃圾似的!秦邵捏着拳头警告自己要冷静,这件事真的需要冷静。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都需要冷静处理,太过于突然,太过于震惊。超出了他预想的范围,超过了他能控制的范围,让他失了控。
秦邵坐在了他的对面,按了按太阳穴,头疼欲裂。这个孩子,如果那是个孩子的话!秦邵控制着自己不要去刺激段情,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正常点:“幼棠,这个孩子,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秦邵在段情冷冰冰的眼神里硬着头皮开口:“你不想要,那我也不要了。”
他的话一落,段情嗤笑一声:“哈哈,哈哈,秦少爷真是会开玩笑。这个孩子!与你有关系吗!”段情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真的是很恶心。他宁愿这个孩子是任何人的。只要不是这个人的!他还敢给他一口一个孩子,一口一个他的孩子!真真是来恶心他的!秦邵看了他一眼声音竟然还能稳得住:“幼棠,你,这几天住在这里休息几天,我会跟段伯父讲的。”
段情想说点什么,被他拦住了:“幼棠,你也知道回去后什么样,难道你想让段伯父请医生帮你打掉这个孩子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威胁人!没有那个人可以让段情如此听话与忌惮。段靖远对段情的严厉连他这个外人都能觉察出来。果然他的话一落,段情咬住了嘴唇。秦邵看了他一眼觉得主动权终于回到了自己手里。本来就是吗,一个小孩子而已,自己要是摆平不了真是丢大人了!
秦邵继续劝他:“这两天你先养好身体,等身体养好了,是要还是留都由你决定。我保证不插手。你放心,韩愈是我的人,他会永远的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段情看着他似笑非笑,好一个秦邵,三寸不烂之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一个罪魁祸首还有脸在这里装好人。他装的是哪门子好人!说到底是他自己不想让人知道!这样的事抖出来对谁都不好!秦大少是同性恋绝对比他能怀孕要震撼的多!谁让秦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呢!谁让秦氏房地产就这么一个继承人呢!哈哈哈!秦氏未来的继承人是同性恋,这将是多么大的新闻啊!绝对比他的震撼,谁让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呢,比不得秦大少身份地位!所以,段情阴森森的看着秦邵冷笑:“秦邵,你不用用韩愈跟我爹威胁我,我不怕!我一个赤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大不了我们撕破脸看谁怕谁!”看到秦邵一下子戾气丛生的眼睛,段情笑:“我一直想看我哥哥惊讶的表情,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很吃惊。恩,秦伯父肯定比我父亲更吃惊。”我们两个谁都不好过!我死也一定要拉着你下水!
秦邵有些气结,他说的这些话大部分是为了他好吧,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就不要,他没地可去,他帮他隐瞒,他帮他去引开他父亲,他到底哪里做错了,这个混蛋怎么就是不领他的情呢!他怎么就会把事情往阴险的方向上想呢!
秦邵冷冷的站了起来:“随你的便!”
段情看着他甩上的门狠狠的咬了下牙,他真的是一秒都不想看见他。看着他就恶心!如果不是打不过他,如果不是杀不了他,如果他不是烨华的哥哥!他一定跟他鱼死网破!他段情从来从来没有受过这么样的羞辱!
韩愈听见门被甩上的声音,慌忙出来看,待看见段情一个人坐在床沿的时候真是气晕了,秦邵竟然就这么把烂摊子留给了他!这都是什么事啊!
韩愈看着死死咬着嘴唇的段情有些急,到底怎么办啊!韩愈退回屋子里关上门给秦邵打电话,秦大少响了半天后才接的电话,韩愈不敢大声,可是语气也是相当的无奈:“烨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他韩愈到底还是秦家的人,怎么也是向着秦邵的。秦邵在电话里顿了下才开口,嗓子还是有点哑:“韩哥,段情就托你照顾了,孩子,你就随他吧。”
韩愈啊了声:“你,你不管了了?”
秦邵语气有一点无奈,韩愈听见打火机的声音,秦邵倚在墙上点上了一根烟,烟火忽明忽暗的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语气也忽明忽暗:“韩哥,我在外面等着,段情现在心情不好,估计不想见我。你看着办吧,尽量选好一点的药,别伤害到人。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电话就这么挂断了,韩愈真的恨不得跺跺脚,这都是什么决定啊!打胎药怎么可能伤不到人!再说,更重要的是,是这个男人打胎他第一次啊!从没有过,谁知道会怎么样,谁知道会出什么事!谁知道有没有危险!
再说这个人是段情啊!段家的二少爷啊!怎么着也是有主有名的人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啊!他秦大少不在乎,可是他韩愈是个小人物啊!真的是怕段家杀了他!
秦邵,秦邵,禽兽,禽兽不如!韩愈念了几遍,恨得磨牙!靠,屋子里坐着的那个也不好惹,正在喊自己呢!韩愈跺了跺脚走出去。
韩愈对着段情表情就很医生了,把所有的担忧以及这药的发作情况都跟他讲了,段情看也没看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顿了一下才补上了句:“谢谢你医生。”家教果然还是不错的,段家老爷子真的是很厉害。韩愈心里真的是忐忑难安,他就这么看着段情拿着水把药吃了下去。
韩愈安排段情躺着,坐在他身边拿着棉球一点一点处理他脸上的擦伤,现在才顾得上脸,他不敢走开,一直坐在段情的身边,唯恐出什么事。这个药真的是堕胎药。韩愈拿了一块毛巾时刻准备着给他擦汗:“段少,等会疼的时候喊我,要是哪里有不对也要记得喊我。”段情点头:“谢谢你韩医生。”韩愈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他的病人吧!无论这个人如何的不好,此刻也是个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最先受不了的人应该是他,韩愈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人有些无奈。段家二少爷一张脸美丽的近乎凌厉,绝对不是那种让人心疼的弱者。就算此刻躺着,脸色苍白,可是依旧坚强。
韩愈拿着毛巾一点一点的给他擦汗,这个药的效果渐渐的出来了,段情死死的抓着床单,韩愈甚至听得见他牙关紧咬的声音。两个人熬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就在韩愈坐着快要僵化的时候,段情才一点一点好起来,药效渐渐的过去了。韩愈近乎脱了力的松了口气,段情眨了眨眼,表情有些累,韩愈很温和:“睡会吧。我在这里看着。”段情几乎是很快就睡过去了。
韩愈给秦邵打电话的时候,秦邵坐在外面快被蚊子吃上了。他僵硬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落到身上的烟灰,趔趄的走回来,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了禁忌镜头,韩愈正弯身脱了段情的裤子,秦邵有些僵硬了,不自然的咳了声。韩愈没有反应过来,歪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去看段情身下,边看边皱眉。段情不是女人,他不知道孩子打掉打不掉什么样子。
秦邵走过来的时候韩愈已经给段情提上了裤子。秦邵看见段情睡了后才坐在了一边,有些迟疑的问:“怎么样了?”韩愈摸着段情的手腕,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秦邵有些紧张:“孩,孩子。。。”韩愈放下手来:“孩子还在。”秦邵的表情说不出来,似笑非笑,似喜非喜,难以辨明。韩愈没有再管他站起来开始翻医书,这样的情况他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世上能够参考的案列不多,他必须要靠自己。
秦邵坐在了韩愈坐过的地方。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段情心里是晦涩难鸣,也许他的心里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希望这个孩子没了的。如果这个孩子没了,那么他跟段情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今天这一架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彻底的摆平。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关系,所以就算是坏到极点了也没什么,他这辈子是绝对不会把他妹妹嫁给他的!哪怕段情喜欢他妹妹,他真的不能把妹妹交给这么一个人,以前的时候只不过是看不上这个人,可是那一晚之后,他竟然想拐骗他妹妹之后他就真的对他一点好感都没了,彻底的鄙视。就算是上了他那个时候也只是被他彻底的挑起了怒火!无关情爱,所以无论从什么时候他都不想跟他有什么。
只是,如果这个孩子,打不掉的话该怎么办?他真的难以想象以后的日子!他今年24岁,陪同段暄考上的金融系研究生,准备拿几个证书。没有想过要成家立业,不,就算是成家立业也不是跟他。呵呵,秦邵苦笑了下,段情也恨死了他,以后还不知道怎么着他呢?真是头疼!段秦两家的关系!秦邵想着刚才给段靖远打电话,段靖远在电话里有些意外的态度让秦邵觉出了麻烦,就如段靖远疑惑的那样,段情跟他是真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能不见就不见的那种关系,如今两个人竟然有了孩子,这该是怎么样的惊悚啊!段靖远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处置自己啊!段暄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啊!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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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段暄...
韩愈翻了一会书后出来看段情,就看见秦邵抱着头无比消沉的样,韩愈叹口气,秦邵抬起头来看他,韩愈嘴角扯了下:“秦少,你先去把自己的伤口处理下。都忘记了。”秦邵站起来,腿有点瘸,韩愈咳了声:“腿怎么疼了?打着骨头没有?我看看。”秦邵脸黑黑的,韩愈给他检查了一番笑:“还好,没打断骨头。不过,韧带是拉伤了,这一个月都不要做过大的活动。”
秦邵黑着脸,韩愈揶揄的笑了声:“段少爷打的?”看他不说话,韩愈有些幸灾乐祸:“你活该。”
秦邵捅了他一拳:“行了你,少幸灾乐祸。”
韩愈坐在椅子上看段情:“你想怎么办?”
秦邵靠着墙有些疲惫:“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大会,床上的段情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秦邵身体动了动,又坐了回去。段情只是翻个身而已,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韩愈看着他:“段少爷的情况特殊,”韩愈看着秦邵声音很坚定:“只是特殊,不是怪异。”秦邵眼睛闪了下:“你的意思是他不是第一个?”
韩愈没有做正面回答,只是引开了话题:“他的体质特殊,也许他的父母应该清楚。”
秦邵自嘲了下:“你觉得我去跟他爹说吗?还是你觉得段家能够容忍这个孩子?”韩愈看着他:“那怎么办,这个孩子打不掉,总有一天慢慢的长大。”
秦邵拧着眉头良久后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这个孩子能够出生就是我秦家的长子。”
韩愈笑了声:“你怎么知道这是个男孩,如果是个女孩呢?”
秦邵噎着了:“一样。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会好好待这个孩子。我妈天天催我结婚,如果不是我还在上学,她都要给我相亲了。”
韩愈看着他摇头:“你,其实你总有一天要结婚的。你总有一天需要一个妻子。”韩愈说的很委婉,秦邵跟他差不多大,韩愈的父亲以前就是秦家的医生,现在退休了换他儿子了,所以从某一方面两个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心思韩愈能看出来也不为过,所以秦邵很坦然:“我知道。韩医生,同性恋不可耻吧。”韩愈苦笑,他敢说可耻吗?秦邵自言自语:“更何况我只是喜欢他而已。而他恰巧是个男人而已。”韩愈虽然不知道秦邵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但他唯一肯定的却对不是眼前这位。从两人目前的关系来看不是仇敌就不错了。韩愈有些为段情纠结,遇上这样的事真真是他倒霉啊,遇上秦邵更是倒霉。
两个人一夜没睡守着段情,段情可能是被折腾累了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段情醒的很快,几乎是反射性的往上起,被韩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段情看着他这个动作明显的僵硬了,韩愈只好讪讪的收回了手。
段情看了一眼韩愈:“打掉了吗?”
韩愈迟疑了下:“再观察几天。”段情眼神黯然了下,韩愈安慰道:“这个药是需要观察几天的,没有那么快的。”段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他往外走,韩愈喊住了:“你要去哪?”
段情头也没回:“回家。”他的包都落在了外面,手机也在那里,一个晚上没有回家,他爸一定会骂死他的。韩愈拦不住,只好跟着他出来,走到门口看到门外的秦邵时松了口气,幸好这个混蛋回来了。
秦邵站在门口,看着段情出来,想上前把包给他的,结果小屁孩冷着一张脸连看他都没看,拿着包就走。秦邵忍不住一把把他抓住了:“幼棠!”
段情使劲把他甩开了:“滚!”
秦邵一忍再忍,忍不住,他的好脾气一夜之间全都没了。秦邵拽着他的手腕:“去哪?”
段情挣不开也就不去丢人了,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我去哪跟你没有关系吧。秦邵,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我见你一次会打你一次!”
秦邵使劲抓着他:“段幼棠!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我也不想见你!我如果能不见你绝对不会见你!如今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段情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他:“秦邵!你他妈放开我!我看着你就恶心!”
秦邵眼睛都黑了,手上使了劲,几乎要把他的手臂都要捏断。段情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韩愈一看这样急了:“烨霖,快松开手!”秦邵被他喊了一声终于回过神来,才想起他的身体如今真的是特殊,他老是忘记,看见段情就想起他的狠劲。秦邵几乎是仓惶的松开了他的手。眼睁睁的看着段情提着包头也不回的走了。韩愈推了他一把:“你不去追?”
秦邵气得毫无头绪:“昨天麻烦你了。”
韩愈笑了声:“放心吧,我会保密。”
秦邵苦笑了下拿起资料去追段情。他天未亮去了校外,幸好那个地方够偏僻,东西竟然都还在。他也说过今天去给段暄送资料的,正好一起去好了。
秦邵想的很好,只是等他出去一看,段情拦了出租车很快的就走了,秦邵在后面磨了磨牙,这孩子真是执拗的很!骂归骂,还是一路跟着他去了段家,几乎是同一时间到到的。门卫看他们俩一起进来的很诧异:“二少爷,秦少爷?这么早?早上好。”段情连看都没有看他径自往屋里走,门卫被他满脸的鄙视弄的讪讪的,跟在他后面的秦邵只好笑着打招呼:“元哥,早上好。段伯父起了吧?段暄也起了吧。”
元明看着他那张精彩的脸反应慢了拍,等听到秦邵又一次问时连忙笑:“秦少爷,里面请。老爷少爷都起来了。”秦邵当没有看见他脸上的惊诧依旧笑的吊儿郎当的:“那正好跟他一起吃个早饭。”
秦邵跟元明说几句话的功夫,段情已经走了一大段了,穿过花园直奔他的院子去了,秦邵站在花园的分岔路口看了他一会才开始往主院走。穿过了月亮门,就远远的看见了段暄,段暄穿着很休闲,因为是在家里,穿的是绵软的衬衣,黑色长裤,站在海棠树下玉树临风。秦邵不自觉的看了他一大会,直到段暄带着轻笑的声音:“呆头鹅,你还要在那里杵多久啊!”
秦邵才笑着走过去,急切的脚步都放慢了。绕过花坛坐到他身边,段暄非常喜欢这棵海棠树,于是树下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茶座,一个摇篮似的座椅。座椅仅容两个人坐下,秦邵理所当然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段暄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秦少爷啊,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啊!”
段暄犹如清风,不骄不躁不急不慢,见了任何事情都是这么个性子,就连自己这种狼狈样都坐的如此的风淡云轻。秦邵知道他就是调侃一下,并没有刨根到底的意思,他心里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遗憾。庆幸他不问下去,还是遗憾他不问下去?
果然看秦邵不说话后,段暄也没有在意:“这是给我找的资料?还是很齐全的,谢谢你了。”欢快的语调,秦邵心里舒缓了靠近他笑:“是啊,我可是忙活了一个星期啊,怎么感谢我!”
让任何人听这句话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秦邵把手臂搭在段暄靠椅后背上时,这样的情景就有那么点西厢共读的样子了。只是这样的情景很多,从小到大秦邵总是这样一个强势的姿势,段暄也习惯了,没有在意,依旧淡淡的翻着资料,一边看一遍笑:“果然准备的齐全。这么偏的资料你都能帮我找全,这样吧,早饭请你吃好了。哈。”
他是那样自然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轻轻的折子,动作优雅缓慢,风淡云轻。秦邵看的错不开眼睛,眼神黝黑,他真的不相信段暄看不懂他的眼神,就连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啊,就连段情那个混蛋都看的出来,他不相信他看不出来!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大四选修心理学,选了一个这么偏的学科,就算因着身体不好不能课课都去,可是选修课的老师依旧记得他,就连这次的论文都点名要让他写。心理学的论文啊,他看着都头疼,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选了个,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有看懂的题目《贝多芬的自我实现---用人本主义心理学中自我实现理论来分析贝多芬》,他真的是不懂,贝多芬他知道,段暄的钢琴很好,最喜欢弹得曲子竟然是《命运交响曲》。他也是从他不经意间知道他真的想好好活着。只是命途坎坷,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不是那么容易好的,这么多年了,他疼他,看着一碗一碗的苦药喝的眉头都不皱的时候他心疼他。一点一点心疼,日积月累成了刻骨的爱恋。
段暄像是没有看见他的眼神,回头朝他笑:“还不赶紧起来,还等着我拉你啊。”
秦邵痞痞的笑:“拉我一把。”
回应他的是段暄修长的手指弹出的果子。秦邵接住了,海棠果,这棵海棠树结果子了。
秦邵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这棵海棠树,这棵海棠树非常的大,树盘他一个人都抱不过来,好似从没有见它长过,一直是这个样子,小的时候他跟段暄两个人手拉着手合抱不过来,另一只手怎么也够不到,他笑着说等我们长大了就能合到一块了。童言无忌,说的那么亲密的话只有他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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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委屈...
秦邵也只是伤感了一会,大踏步的追上了段暄。刚踏进客厅,还没有坐稳,就听见段夫人下楼的声音:“烨霖来了啊?”
秦邵站了起来笑的欠揍:“姨妈,我这不是想你吗,一大早就来看你了。”段暄笑着摇头,这个家伙,这一句台词十几年了没有变过,可是依旧能够哄得他妈高兴,果然段夫人笑骂到:“你这孩子,是不是来蹭早饭的!还哄我!你,你这脸这是怎么了?”段夫人终于发现不对了,秦邵那一张她引以自豪的俊逸的脸惨不忍睹,段夫人几步下了楼梯,拉着秦邵左看右看,心疼的要命:“烨霖,这是谁打的,你跟我说!怎么这么过分,把我好好的孩子打成这样。”
秦邵心里笑,如果告诉她是段情打的,估计事情难以收拾了,秦邵看了一眼段夫人,段夫人跟段情的关系不是太好。秦邵心里本能的停止了乱想,一本正经的撒谎:“姨妈,没事,我昨天踩错了楼梯,从楼梯上摔的。”段夫人自然不信他:“胡说,从楼梯上摔下来能成这样!你妈妈知不知道?这可是,好多天都消不下去的啊!”
秦邵哄他姨妈自有一套,三言两句把她推过去了,扶她到饭桌上坐下:“好了,姨妈,没啥啊,不出三天绝对还你一个倍帅的帅哥!绝对让人看见我就知道姨妈长的多好。”段夫人挽着他的手臂被他逗乐了,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坐下,我让厨房给你做一点补一点的汤。”
秦邵连忙答应:“谢谢姨妈,还是姨妈对我最好了。”
段暄被他酸的掉牙,纵了纵肩放下了牛奶,秦邵更加的想让他高兴:“姨妈,你可要给我评评理,我被人打,咳,我摔成这样,你儿子一点都不关心。还取笑我!”果然段暄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段夫人更疼他的儿子,语气都带着幽怨:“语棠就这么个性子,见了谁也这样,我是他妈妈,他都这样,不冷不热的,更别说别人了!”
秦邵有些得意的看着段暄轻轻的无奈。眉头轻轻地皱起,如风西风吹皱一池春水,连同他的心起了涟漪。
几个人又闹了一会,段靖远才下了楼,看见秦邵这样也是皱了下眉,一双凤目还能看出这个段家当家人的威严,秦邵在这个姨夫面前也是不敢太造次的,规规矩矩的回答他的话,还是那一套说辞,从楼梯上摔下来摔的,自然这话也骗不了段靖远,只不过段靖远也不像段夫人那样不依不饶,知道他不过是推辞,也愿意给他留面子,只是关心了几句就放过他了。
看到段靖远坐下,段夫人才招呼开饭。下人把饭菜全都摆在桌上时,段靖远才放下报纸疑惑了声:“幼棠呢?怎么还没有过来。不是回来了吗?”
秦邵拿着汤勺顿了下听见刘妈说:“是的,二少爷刚回来了,我这就去看看。”段靖远皱了眉:“恩。”刘妈还没有出去,就看见段情院子里的小红过来了,段夫人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小红,怎么了?二少爷怎么不过来?”
小红笑着说:“夫人,二少爷说今天早上在外面吃了碗云吞面,现在不饿了。让我过来跟你们说声,今早上就不过来吃了。”
段暄接了句:“不吃了?”小红点了点头:“是的,大少爷。”段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秦邵看了他一眼不自觉的抿了下嘴,他比谁都清楚段情一点东西都没吃,从昨晚到现在,一粒米未沾。
听见小红这样说,段夫人笑着埋怨了声:“到底是小孩子,外面些什么饭,不干不净的,也不知道讲究下。”
话虽这样说,可是脸到底是晴了。秦邵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段夫人不喜段情是人人皆知的,尽管她表面上做的很好。这倒也不怪她,无论多么大度的女人对丈夫的私生子总会是有些芥蒂的,在他看来段夫人做的已经很好了,从来没有为难过段情,也没有再吃穿用度上苛待过他,这已经是够宽容的了。
小红低着头答应着。段靖远却皱了眉:“混账!把他给我喊过来。一个晚上不回来,早饭也不来见我吗!做了什么亏心事!”小红低着头:“是,老爷。我这就去。”
秦邵不自觉的捏紧了汤勺,段靖远一向严肃,对段情更加的严厉,一言一行近乎严酷!段情明明都19岁了,成年了,他还是管的这么的严格。秦邵心里转了好几圈,韩愈说的话重新跑到了他的脑子里,段情的体制特殊,也许他的家人清楚,难道,难道段靖远管束的这么严格就是因为这个?因为段情!因为他能够。。。他异于常人的体制?
秦邵想事情想岔了神,段暄碰了一下他:“烨霖,”秦邵猛的回过神来:“怎么了?”段暄笑了声:“我弟弟不是昨晚在你那里吗?你早上没管他早饭啊,让他去外面吃云吞面?还是你们俩一起吃过了的?你这是吃第二顿了?”
秦邵是说什么都不对,只好赖过去:“怎么我吃第二次不行啊!”
段暄切了声不再理他。
段情来的挺快的,段靖远的话叛逆如段情也是不敢违背的。秦邵看着走过来的段情,短短的时间已经换了一副样子,白衬衣,黑长裤,是段靖远喜欢的素雅干净。这几乎是他们父子三人的装束,区别仅仅是样式,段暄的宽松舒适,段靖远的永远是笔挺,一根折子都没有,段情的就比较学生了。领子下方有一点褶皱装饰,扣子漂亮,某一方面很像他,漂亮到凌厉招摇!
秦邵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坐下了了,在段暄的对面,坐在了段靖远的身边,喊了一声:“爸爸,妈妈。哥哥。”秦邵等着他喊自己一声哥哥,结果等了半天这小屁孩坐下了。段靖远这次没有顾得上训斥礼仪,段情的脸比自己好点,可是也没有好到哪,段靖远自然一眼就看见了:“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段情低着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他的话刚落,秦邵就被呛着了。桌子上的人脸色都很精彩。段暄也忍不住笑:“幼棠,昨晚秦邵家的楼梯断了吗?经得起你们两个人摔吗!”段情看了一眼秦邵脸黑了!秦邵咳了声:“那个,我们家楼梯昨天地毯没有铺好,那个,摔着了幼棠,不好意思。”段靖远看了他一眼,秦邵硬着头皮:“哈,就是这么回事,是吧,幼棠。”
段情没理他,低着头开始喝粥。秦邵看着他磨牙:小屁孩,不跟我一起圆谎,难道等着你父亲拆吗!果然段靖远呵斥声:“胡闹,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让楼梯摔倒,等会你们两个那里也别去了,我叫陈医生过来看看。”
秦邵一听立马紧张了,段靖远是没有拆穿他幼稚的谎言,可是这实际行动比拆穿他更加的严重。秦邵看着段情差点把碗打翻,他的失态让秦邵心乱,越是心乱秦邵就会越冷静,混场子是他惯用的,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样子更是吸引人的注意力。恩,容易让人把最坏的情况忘掉,因为他这种形象更可恶,段靖远就不大喜欢这样出挑不受约束的人。
果然秦邵笑的嬉皮笑脸把段靖远的注意力引过去了:“姨夫,这点伤看什么啊,昨天我已经让韩愈看过了,我们俩就脸上蹭了点伤,别的地方没事。没断胳膊没断腿的。”段靖远看了一眼段情:“是吗?”
段情这次到没有拆他的台点头:“爸我没事,不用看医生。我今天还有图没画完,今天就不出门了。”
段靖远听他这么说只好算了,嘱咐段夫人给他们两个擦点药。又回头想训段情什么,看到秦邵也在只好改成了:“在家好好呆着,脸没好前别处去了。”段情答应着开始喝粥,一个晚上没吃饭了,现在饿了。被段靖远这么一训,他心里才开始委屈,一个月了,被人欺负了一个月了终于觉得委屈了,终于有人问问他了,段情使劲的咬着牙,都快憋红了眼圈,秦邵坐在他的对面第一次觉得这粥难以下咽。
8
8、段情...
段靖远吃了早饭就去上班了,他还年轻,大儿子才24岁,他今天不过45岁,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也就30出头,所以段暄没大没小的喊他老段,因为实在不太像一个24岁儿子的爸爸。段家有这么一个年轻的领导,段家茶园还是井井有序的,段家老爷子不过才去了两年,所以段家的生意依旧蒸蒸日上,依旧需要去上班,段夫人伺候他换上衣服,段靖远跟秦邵等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他走了后家里气氛就比较热闹了,段夫人拿着药箱亲自要给秦邵段情上药,段情的轻点,段夫人就上的比较轻,淡淡的嘱咐他:“以后小心点,这次是摔着了脸,要是伤筋动骨的可怎么办?”段情看起来很乖巧,点头答应着。上完药段夫人就让他去休息了。等他走了后段夫人才开始呵斥秦邵,秦邵看着段情走出去来才开始嬉皮笑脸的,把心里的疑虑与一丝不忍压制的干干净净。段夫人手上使了劲,多擦了点药,于是秦邵疼的呲牙咧嘴:“姨妈,你这是故意的吧!”
段夫人笑:“让你这么大人来胡闹,还敢骗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你姨夫不追究你你以为我就这么相信你了啊,你说你,你妈看见你这样下手只顶比我还厉害。”
秦邵连连点头:“是是是。”
段夫人柳眉挑了下:“老实跟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了?是不是他打的。。。”秦邵这次有点不耐烦:“姨妈,都说了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还能怎么样啊,我还能把你儿子怎么着啊!”
段夫人看他动了脾气也只好作罢,这个混蛋他母亲都制服不了,更别说她了。反正这次伤的不是她儿子。段夫人看着坐在一边开始吃药的段暄眼里幽暗。
秦邵也坐在一边看段暄吃药,一样又一样,喝完了中药吃西药,林林总总的一小碟子,段暄就一样一样的吃,苍白的食指端着碗,一点都不急,秦邵其实知道他一定是烦死了,日复一日的吃,从不见好偏又断不了。
段暄喝完了所有的药,就见秦邵递给了他一块点心,段暄笑了声:“行了,当我小孩呢,不用的。习惯了。”段夫人听见他这一声习惯了再也没忍住眼圈红了下。段暄当没有看见,拿起资料往楼上走:“烨霖,我要去写论文了,你随意?”秦邵站起来揽着他的肩膀:“哪有这么样对待客人的啊?利用完了就过河拆桥啊!姨妈一看,我给他找的资料他不仅没有谢我,还要赶我走。”
段夫人听着他的话脸上笑了下呵斥了句:“好了,你们两个上楼去吧,我等会给你们送水果吃。”
两个人上了楼,段暄闭上门后就看见秦大少比自己家还熟悉,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了翻桌上的书,段暄问候了他声他声:“你随意坐,我写论文,周一的时候交。”秦邵笑了笑:“好。”
他说的自然,段暄笑了声没有管他,开了电脑真的是正正经经的开始写论文。
秦邵看着他,修长的十指再键盘上飞速的敲打,文思泉涌。
秦邵看了他一会问他:“语棠,你不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段暄停了一下回头看他:“你不说的事我问了你也不会说。”秦邵有一点懊恼:“你问了我就会说!”段暄哄孩子似的笑:“那你昨晚怎么了?”
秦邵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被你那个弟弟打的。”段暄果然惊讶了,眉头都皱了下:“幼棠打你?为什么?”终于问他为什么了?哈,能让段暄吃惊真的是太难了。可是,他能怎么说啊,能说我□了你弟弟,然后你弟弟打回来吗?然后昨天晚上出了事,然后,你弟弟他有了我的孩子!能说吗,不能说!这些都不能说。所以秦邵拿起书往沙发上靠了靠叹气:“是啊,被你弟弟打的。恩,我基本没有还手,让他打了个够。”他的语气太过于轻松,是那件事太过于沉重让他避重就轻的放下了,秦邵总有这么个本事,能把最大的事化小。
段暄看了一眼他精彩纷呈的脸片刻后笑了声:“是打了个够,你活该。以后,不许打他。”后面一句怎么看都像是认真的。很认真,秦邵看着他渐渐的坐直了,只是片刻,秦邵就笑了声:“你不公平啊。现在是我被打的很惨。”段暄没有理他开始打字,忙中偷闲的回了他句:“幼棠比你小5岁啊。”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段暄比他更会应付,轻而易举的把重点推给了他。是啊,段情比他小5岁,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不应该那么的对他。可是,可是!这里面的原因那么的曲折啊,里面的原因一大部分是因为你啊!你为什么就不问问,为什么就那么的镇定。你不问问我为了什么!
就在秦邵猛的站起来时,门敲响了,秦邵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果然是段夫人,段夫人递给他水果拼盘:“那,烨霖,你跟语棠吃着。”秦邵接过了拼盘笑嘻嘻的:“谢谢姨妈。”幸好,幸好,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这些事不能翻出来。不能!翻出来再也没有转换的余地,翻出来再也没有留在他身边的机会。秦邵端着拼盘放到电脑桌上时心情冷静的渗人,他要把所有的事粉饰太平。
段暄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脑就起来活动活动胳膊,他不能够坐太长的时间。回头的时候难得的看秦邵冷静的时候,竟然捧着一本建筑学的书在看。段暄看了眼笑:“烨华最近功课忙不忙?”
秦邵抬起头:“还行吧,那丫头我也好几天没看见了。”
段暄笑骂:“你最近这么忙啊?秦伯父要你去上班了?”
秦邵纵纵肩:“只是交给我几份什么策划的。我没有时间给他弄。”
段暄看了他一眼:“你还是不肯去伯父哪里上班?”
秦邵没有抬头声音倒是清楚:“他还没有老到要立遗嘱的境地吧。”
段暄看着他头也不抬的样子也无奈,秦邵与他父亲的关系几乎是到了冰点了。这么些年了,一直这个样。越说越厉害。段暄缓和了下气氛:“那今天这份论文还真是要感谢你,感谢你日理万机中还帮我收集资料。哈。”秦邵切了声:“行了吧你。”
段暄坐到他对面:“你的研究生课程多不多?我听说带你的导师是齐子敬,很严格的一个老头。”
秦邵把建筑学的书放下了:“确实是,很严格,几乎天天提点我,没事就让我去上课。我真是没有想到会成为他的学生。哎,算漏了!你说我就想去混个文凭,弄个硕士学位怎么就那么难!”我不过是想多陪你几年啊,呵呵,秦邵对着段暄的时候永远永远都是温和的,永远都是心甘情愿的,无论做什么永远都不想让他觉得愧疚。果然段暄摇了摇头:“活该。让你想偷懒!”想到什么,段暄笑了声:“这个齐子敬在A大是出了名的严格,他带的学生也不多,每次都是亲自挑选个,一次只带一个。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巧被他挑中了呢?”
秦邵往他口里塞了块菠萝:“闭嘴!”段暄笑着摇头:“正好,正好啊。以后我们又可以一个学校了。”
秦邵有点心动:“你愿意跟我一个学校?”
段暄笑了声:“当然啊,我们一起长大的。再说,幼棠跟烨华也是那个学校。我们以后可以经常碰面多好。”他说到烨华的时候顿了下,秦邵心里凉了下,就知道是这个原因。他心里的人除了烨华,还是烨华。果不然他拿起来那本建筑学问:“建筑系挺累的,幼棠每天都是一大堆的图要画。如果我身体能好点,我也想去学建筑,哈。老了。”
秦邵眉头皱了下:“这两人分到了一个班?”
段暄疑惑道:“你不知道?”看到他那个表情,段暄拿起书拍了他一巴掌:“你这个哥哥当得真不合格,妹妹在哪里读书都不知道!”
秦邵有些讽刺的看着他,我这个哥哥不合格,你是很合格!段情那么的讨厌你,你还把他当弟弟看!你伟大!
也许是他的眼神有些揶揄,从没有过的激烈,让段暄皱了下眉:“秦邵,你没事吧!”段暄几乎从不用这口气跟他说话,所以秦邵一下子泄了气:“没事。”段暄的眼神让他坐不下去了,秦邵站了起来:“好了,我要回去了。”段暄点点头:“好。”
秦邵走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走到岔路口时又碰到了小红,小红立在路边恭恭敬敬的低头,这个小丫坏不得了。不卑不亢且懂事。今天早上那个说辞说的那样合理,绝对不是段情说的,是这个姑娘替他圆的慌。这个姑娘是段靖远指给段情的。由此可见段靖远对段情实在是上心。以前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关心过,现在点点滴滴想起来就觉得奇怪了。段靖远一边这么的冷落段情,暗地里却非常的严格,可见段情当真是特殊。
秦邵想着跟小红笑了声:“小红,幼棠在吗?”
小红姑娘端着个盘子笑:“在里面呢,少爷正在画图。秦少爷有事吗?”秦邵看着他盘子里的水果笑:“我给你把水果拿过去吧,我正好找他有事。”小红姑娘迟疑了一下,也就是一下:“好的,那谢谢秦少爷了。秦少爷里面请。”小红还是带了路,看样子不放心自己进去啊!秦邵勾了勾嘴,接过他的水果盘直奔段情的院子。
段情的屋子他来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是也不少,他妹妹经常来,因为跟段情年纪差不多大,所以到也玩得起来,所以段暄有时候也会过来坐坐,他也就会跟着来坐坐。段情这个院子本来是闲置的,是客人住的。他们一家人本来是住在一起的,可惜段情14岁那年打了下人,手段极其狠辣惹火了段靖远,被段靖远发派到这里面壁思过。这个小屁孩也非常的有性子,硬是一声不吭,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不肯认错也不肯回去,于是久而久之就住在这里了。
这里的环境倒是不错,翠竹环绕的,极为僻静。恩一进这个院子立马觉得凉爽了,秦邵心里的烦躁也好点了,在小红的带领下进了客厅,一进门就看见段情果然在画图。画素描,他们大一的课程还是以美术为基础的,段情的画架很高,段情就站着在临摹,修长的身材在庞大的花架面前也觉的有点小了。秦邵总是下意识的去看他的身形。段情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刚想叫他滚的,看见小红也在身后于是噎了回去。
小红看了一下他的脸色笑道:“少爷,别画了,过来吃点水果休息会,你都画了一个小时了。眼睛该累了。”
秦邵也笑道:“是啊,幼棠,过来吃水果。”段情看着他跟主人似的自来熟咬了咬牙:“秦少爷,我这里屋子小,坐不开秦少爷,秦少爷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秦邵当没有听见他的话径自坐了下来,语气一贯的气人:“过来。”
段情眼看就要发火,他没有好脾气,从来就没有,看见这个人渣就更没了。小红看着他手里摸起的镇纸石,连忙安抚他:“少爷,有话好好说。我去给秦少爷沏茶,少爷想喝什么?还是绿茶?”
段情眼看就要扔出镇纸石去了,这下愣是被她一溜话噎住了,小红不仅说,脚下也没有松懈,一路走过来,把他手里的镇纸石的放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这个周,日更,嘿嘿,撒花。
9
9、吵架...
段情被她看穿了心思有点恼羞:“不用给他泡茶。我们这里的茶叶给狗喝也不给他喝。”小红哭笑不得的听着他赌气的话:“好了少爷,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啊?你过来坐着,我去给泡两杯绿茶,喝完了保证烟消气散。”
段情硬是被她安抚着坐在了秦邵对面,转身去泡茶了,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段情冷冷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秦邵把水果递给他:“吃点水果。”段情看着他想笑,只是嘴角连勾的心气都没有,如果以前只是不喜欢他,他也只是漠视而已,本来就是两路人,互不侵犯,各不相干。可是此刻,段情连看他都不想看,是这个人让自己如此的狼狈,如此的痛苦。他竟然还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段情下意识的冷笑,在他眼里秦邵什么都不是,他从小到大因着段暄的关系都不喜欢他,大概他在秦邵眼里也是差不多的,所以他才这么的有恃无恐。
他有恃无恐无妨,只是能不能别在这里恶心他。段情想到这里站了起来:“秦少爷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想见你。”秦少爷在他们家比他还像主人,所以段情站起来想往楼上走,眼不见心不烦。
秦邵站在他身后飞快的拉住了他:“幼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能不能跟我说几句话…”段情这时霍的回了头,凌厉的眼神,秦邵有些怔愣,段情已经挣出了手,他深吸了几口气,把火气生生咽了下去:“秦邵,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别这么婆婆妈妈!是不是喜欢男人自己就变得娘了啊!”
秦邵被他几句话挑起了怒火,配着青紫的脸显得格外的阴厉,说的话一字一句,崩了牙齿:“段情,你不要不知好歹!”秦邵说完后才觉的说的不对,可是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他总是被他挑起火起来,对他一定点耐心都没有。果然段情看着他冷笑:“秦少爷太抬举我了,我哪里用得着秦少爷的好歹。”
“段情!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急啊!”秦邵的声音不大,可是阴沉沉的带着力度,段情忍了又忍,声音强制性的压了下来:“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懂不懂!我看见你就恶心你懂不懂!”段情没有想到他自己的火气如今压都压不住,他不是这么一个沉不住气的人!
段情使劲的吸了口气往楼上去了,他不想闹得很难看,不想把所有的人都闹来。那些人闹来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自己这种事情见不得人,在这个东西没有去掉前他必须要隐瞒住,等这几天这个东西打掉了,他一定还是原先那个段家二少爷,还是受他父亲器重的段家二少爷,而不是一个会生孩子的怪物。
秦邵站在客厅里背对着门窗,表现看起来阴沉,如果是在他自己的家里,估计能摔碎所有的东西。小红端着茶进来的时候就看家那他僵硬的站在客厅了,拳头捏了又捏,小红有些不解,但是还是把脚步声加重了,秦邵果然回过了头,小红笑道:“少爷呢?”秦邵缓了口气看了她一眼,他一直叫段情少爷,而不是二少爷,可见她是段情的人。于是秦邵无奈的笑了声:“上楼去了,被我气走了。你家少爷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小红笑道:“你怎么得罪我家少爷了?”
秦邵低着头笑了声:“是我不好,得罪了他。”小红看着他的脸转了转眼睛:“你们两个打架了?”
秦邵知道瞒不过去,干脆的承认了:“是啊,恩,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是你家少爷打的我,你看看我这张脸就知道了。”小红扑哧乐了:“那也一定是你得罪了我们少爷。”
秦邵哈哈笑:“好吧,我活该行了吧。我既然得罪了他,挨打也是应该的。”
小红递给他茶:“我们家少爷哪里得罪你的地方请多多包涵。”秦邵看了她一眼笑笑:“不怪他,这件事真的怪我。”后面那一句真的像自言自语了。看到小红疑惑的眼神,秦邵恢复过来:“好了,我走了。我有空再来跟他道歉。”秦邵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都快要走到门口了又说了句:“有什么事情就,就找我。”
小红看着他大踏步的出去,心里疑惑,秦少爷没有单独进过这个院子,跟段情更是没有交清,怎么会打成这样?小红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客厅去看段情,敲门的时候没有听见声音,小红推了推门,门倒是没有锁,小红推开看了一眼笑了下,这么快就睡着了,被子都没有盖好。空调温度开的有点低,小红替他掖了掖被子看了看他的脸叹气,还好不严重,没有秦大少爷那么惨。看样子真的是自家少爷打赢了。也是,段情从来不出亏。小红笑了笑出去了。小红收拾了收拾屋子,段情的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好在段情还是个学生,吃饭都是在段夫人屋子里吃的,所以小红也就是帮他整整衣服收拾书包,打扫打扫院子,也不累。所以当小红都收拾妥当了后,段情还是没有醒,小红疑惑了:“这孩子最近越来越能睡。大学的课程也太累了,连周末都不放过。”
小红看了看他桌子上的图纸叹气:“果然是太累了,这么大的图画到那年那月啊!”说归说,还是得去叫他起床。要是再让段夫人来叫就不好了,再说中午饭也是要吃的。段情醒的很不愿意,昏昏沉沉的还是想睡,像是怎么睡都睡不够一样,小红叫了他一声,听见他答应了,去拧了块毛巾回来他还是再睡,于是乐了:“幼棠,该起了,该吃午饭了。”段情迷迷糊糊的,小红摇了摇头把湿毛巾放他脸上,擦了几把后终于睁开眼了:“红姨?几点了?”小红笑道:“11点半了。”
段情猛的坐起来了:“这么晚了?我的图还没有画完。”小红给他拿出衣服来:“不急,今天才周六,还有一天呢。你们老师要的这么急吗?”段情一边穿衣服一边点头:“恩,这个学期要结束了,要交一份作业。”小红叹了口气有些心疼:“不是说上了大学就可以玩了吗,少爷你倒是好,越来越忙。你们建筑系的课程太多了,每周都有一叠素描,学期末了竟然还一副这么大的,真是的。”
小红的唠唠叨叨让段情笑出了声:“又不光我,烨华的作业也是这些。”小红看了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知道他喜欢秦烨华,现在两个人在一个班正是高兴的时候。小红帮他穿戴好了打发他去吃饭。段情也就没有推辞,中午他爸爸不在家吃饭,他一向是很老实的。段夫人也不允许他造次,他也很有眼力,知道他老爹不在没有后台所以规规矩矩的吃了饭。吃完了饭,段夫人去休息了,剩兄弟两人坐沙发上看电视。
10
10、过往...
段情一向看不起段暄,段暄天天跟林妹妹似的,风大了怕吹走,说话声音大了怕惊着他,从小大大家里人都把他捧在掌心里。所以段情从小心里就不舒服,按理说他是幺子更应该捧在掌心里的。可惜只要段暄在,所有人的眼光都在他身上。小时候他闹脾气,只要是段暄喜欢的他都要抢回来了。哪怕是买两份一摸一样的,他也要把段暄的给踩坏。好似这样才能消气一样,可是他越是这样,家里人越发的不待见他。越发不待见他他就越气,每天把家里闹得人仰马翻的,不是把花园的花全给剪了,就是把段暄的床单上画上小狗,把他的书包藏起来。。。总之那时候段暄被他气得喘不上气来,段夫人也跟着气。段靖远他老爹就只打自己。不问理由只打自己,咳,自己确实也没啥理,用他爹的话就是:“语棠怎么会招惹你这个魔王,他哪有力气!”是啊,段语棠病怏怏的,没有力气,所以他老爹舍不得打,每次都是打他,打的其实也不疼,只不过那个时候就是觉得委屈。
是啊委屈,明明都是一个爹娘生的为什么段夫人从来都不抱抱他,为什么段暄咳嗽一声她都紧张的恨不得把所有医生都喊过来,可是自己在花园里滚打滚爬的,故意把腿摔破了,段夫人也只是让别人给他包扎,抱都没有抱过他,不关自己当时哭的多磨厉害都没有抱他。
所以他委屈。很委屈。好似段暄把他所有的宠溺都抢走了,不就是生病吗,不就是吃药吗!他气呼呼的把段暄的药全部扔花园的池塘里去了,他还记得一个一个扒开,全部沉到荷塘里。
段暄找不到药吃,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气都喘不过来了,那个时候把他吓着了,段暄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上青筋暴漏,那是淡青的血管。他从来没有看过段暄这样可怕的时候,抓着他的手像是要把他捏碎,牙齿却战栗的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个时候只有他跟他在客厅里,他吓的一句话都喊不出来,不知道如何做。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秦邵就冲过来了,抱着段暄掐他的人中,冲自己喊:“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的药呢!医生!”随着他的呼喊,很快客厅里涌来了很多人,他渐渐的站到角落里去了。没有人顾得上他,他看着这么些人也害怕了,偷偷的跑了。
他不知道哪一天怎么过的,他被小红找到的时候还是犟着脾气,一句话也没有问段暄的情况。那晚上段暄没有在家里吃完饭,段夫人也不在,家里的人差不多都去医院了,段暄被自己折腾到医院去了。
后来,段暄是过了一周才回到的家,他以为他会向段靖远告状了,他以为段靖远一定会打他一顿的,结果预想中的挨打都没有,段靖远问起怎么回事,段暄竟然也没有提他把他的药扔了的事情,于是他逃过了那一顿打。可是他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要你说好话呢!你说了这些好话我也不会领你情的!因为,因为他们更加的喜欢你了。妈妈,也就是段夫人越发的不喜欢我了,看都不看我了。于是我从那个时候越发的不喜欢你,越发的讨厌你,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要抢。
呵呵,小时候其实想想挺遥远的,那些事做的很幼稚。
再后来,再后来,终于有一天他弄明白了为什么段夫人不喜欢他,为什么段家的人都不喜欢他,原来他是个私生子。原来他的母亲是个可耻的小三!原来是这个样子!他原来是这么的可耻!原来他在别人眼里是这么样子,竟然连一个下人都敢这么的作践他!原来连一个下人都敢背着他说他的坏话!竟然这么的说他!有爹生没娘养!
他也是那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的狠,竟然生生把一个人的耳朵扇聋了,看着她耳朵里流出来的血时,他的眼里都有了嗜血的颜色。他的手竟然一点都没有抖过。他那一刻真的特别的冷静。从没有那么的冷静过。
段家二少爷从那个时候就出了名,心狠手辣,绝情绝意。段父那一次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问他为什么那么狠心,问他为什么打人,他一声不吭,一声都不解释,因为那些话他听着就恶心,他不要那样的结果,他不想当私生子,不是段家的二少爷,不是私生子,不是!他跟段暄是一样的!一样的!好像这个说出来他就不再是段家的人,好像一说出来他所有的特权都没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段家少爷,不再是段靖远的儿子!他接受不了。所以他由着段靖远狠狠的打了一顿。段靖远气得口不择言:“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儿子!这么的狠心!这么的无情!段暄是你哥哥啊!你竟然想害死他!说,他上一次住院是不是你弄的!”
段情看着他父亲一句话都不解释,由着他打,他不知道有没有段靖远说的那样,想要害死段暄,把他的药扔了是因为一时之气还是别的,他也不知道了。段靖远看见他不解释以为他默认了,气得手都抖了:“我打死你算了!一了百了!”段情听不懂他话里的恨意,也看不懂他眼里的悔恨,只是知道疼。
那一顿打确实很疼,段情趴床上好几天没有起来!段靖远把他关到了侧院里去了。就派了一个人照顾他。他从那以后也跟段靖远较上了劲,段靖远几次让他搬回去住,他也不肯了,去干什么啊!那里没有他的亲人,段夫人不再是他娘!段暄不再是他亲哥哥,他去干什么呢!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不再去找段暄的麻烦。离他远远的,他第一次明白,他如果伤害了段暄哪怕一个指头,他父亲也会打死他的。至于段夫人哪就更不用接近了,有时候会远远的看看她,不再强求她会不会抱抱自己。不会再强求她看看自己,跟看段暄一样的看看自己。没有理由要求人家了。他也渐渐不愿意看段靖远了,有时候几天都不会跟他说话。段靖远以为他是个小孩,也没理他。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小孩性子这么的偏执,他不问他他不会跟他说话,他让他搬回去,他也不肯,说不回去就不回去,竟然再偏院里一住5年。
11
11、两兄弟...
段情坐在沙发上一下没一下的挑着台,换一个不好看,再换一个。遥控器在他的手里,他爱看哪个看哪个。段暄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好脾气从来不跟他抢东西,于是段情就渐渐的习惯了。换了不下5遍后,段暄开了口:“幼棠,刚才那个鉴定国宝的就很好看。”段情看了他哥一眼:“好看吗?”段暄点头:“你刚才在哪个台前多留了5分钟。”段情有些懊恼的换到中央2频道,正是国宝鉴赏,确实是他们两个人都喜欢的节目,每天一次,中国五千年的文明浓缩在这个节目里,一天一期,两个人但凡有时间从来不会落下的。
今天的节目介绍的是国画,宋朝的国画算是最出名的了,里面正在介绍范宽的《溪山行旅图》。范宽是北宋著名的山水画大师,这幅画更是其代表作。他刚才看的多了点,他确实喜欢国宝鉴赏。可是,段暄也喜欢!他真的发现,他跟段暄就是克星,段暄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段暄喜欢收藏,他也喜欢!段暄喜欢国画,他也喜欢。段暄胃不好吃鸡蛋羹他也喜欢!段暄喜欢烨华,他也喜欢!他们两个人同时喜欢一个女孩。
段情很懊恼,又气又恼,他喜欢的段暄从来不跟他抢,可是他从来都抢不过。烨华喜欢段暄不喜欢自己,尽管自己跟她年龄相仿,又是一样的专业,可是烨华还是喜欢段暄。无论自己怎么做,怎么示好,她都喜欢段暄,把自己当成了弟弟,明明只比他大一岁的!
这一次自己做的这么的过分,是真的没有脸见烨华了。烨华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那一刻他是真的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喝多了还是怎么了。看见她喝醉了慢慢的趴在自己的书桌上睡着了,不再是跟自己讲课时充当姐姐的摸样,睡着了,柔和的脸蛋多了点可爱。没有了以往镇定的神色,段情下意识的把她扶到了床上。也许那一刻他真的想做点什么,真的想!只不过,他只是,他连亲一下都没有亲到就被秦邵抓包了!段情自己咬了咬嘴唇,活该!活该!
妈的!他恨死秦邵了!真真是活该!要是自己没有想欺负烨华,自己就不会,不会被那个人渣!!!!!!段情咬着牙坐着,身体都僵硬了。他心里唯一的想法是,等这个孩子没了就好了,就好了。他一定离他远远的,还跟以前一样,反正现在烨华一定不会喜欢自己了。
段暄看出他的不对劲来问他:“幼棠,最近你的功课很忙吗?小红说你天天画图画到半夜。”
段情咳了声:“恩,很多作业。”
段暄侧过头来看他:“你刚转系过去,不适应也是有的,别太逼迫自己。慢慢的就好了。”
段情看着他:“我知道了。”哥。还是不想叫他。段暄看了一眼自己别扭的弟弟笑:“真是个别扭的小孩。”段情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段暄面前怎么强硬都不行,怎么弄都觉得自己矫情,怎么过分在段暄的眼里就是个别扭的小孩!他今天,他这些天受委屈了,在别人那里碰了个大钉子,终于对比之下觉得段暄也没有那么可恶了!这种认知让段情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我要回去画图了!”
段暄掩口打了个哈欠:“好吧,我也困了,上去睡会觉。你别太累了。”
段情哼了声走了。段暄关上电视摇头笑笑上了楼,没事逗逗这个小孩也挺有意思的。哈,谁让他寂寞呢,谁让他身体不好[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不能出去蹦蹦跳跳,不能出去旅游天南海北的走,谁让这些年只有这么个弟弟可以欺负呢!谁让这些年只有他陪伴自己呢?在自己那些枯燥暗淡无光的生命里,这个弟弟带给了他无穷的麻烦,带给了他无穷的活力。
段情上午睡大了,下午就不睡了。他确实很累,他大一下学期转系,硬是从英语系转到了建筑系,跨度太大,跨行都没有这么跨的。要不是他态度强硬,段靖远拗不过他只好托人帮他转了系,结果把自己弄得如此的累。段情抿着嘴拿着铅笔刷刷的画,大背景让他全部用线条打了底子!该画树的全部成了线条!他不能承认那句话,他最讨厌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他知道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强求。可是,他段情从来不认输!因为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什么!他当然要强求!
段情的课是大一,课程相当的杂乱,不仅仅是水彩素描,更有些其他的辅助课程,比如园林景观、环艺设计、结构力学、基础学等,他们的设计基础老师相当的厉害,不仅每周布置作业。还要求极为严格,说什么不仅仅是画素描就可以了,还要讲求结构布局。段情跟段暄两兄弟自小学的是国画书法,哪讲究的是心,意随心生,万物使然,练得不过是心境。爱怎么就怎么,一切自有天定。国画飘逸无根,可是用在建筑学里那就完全相反了,建筑学的规划图是要与施工图严格联系在一起的!都要严格的定义,要为后期的施工负责,那个地方不对,也许会房屋倒塌。所以这个老师非常的严谨,深知知识是从无数次的练习中磨练出来,没有任何的技巧,也不能有任何的讨巧,就如,一座桥,你不能够偷工减料少一根柱子,少了这一根柱子,也许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事故!
所以段情每周的课都满满的。他是大一下学期才转的建筑系,所以算是过了几个月这样的生活了,所以也没有抱怨,也没有时间抱怨。下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不能让自己考倒数第一。那样太没有面子了。再说他进建筑系真的有些想法,真的想娶烨华。只是,只是,是不是再也不可能了?!段情下意识的抹了抹自己的肚子,自己的肚子今天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虽然不知道打胎什么样,可是也知道不会像他这么平静的!是不是,是不是没有打掉?!段情拿着铅笔一下子用过了劲,纸一下子划破了!段情使劲把笔扔了,把画架上的素描纸使劲的撕下来揉成了一团,狠狠的扔到了地上!小红疾步走过来比他还心疼:“幼棠,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画啊,你都画了半个月了啊,这。。。这。。。!”
段情看着她着急的捡起那幅图,展开,已经渐渐成型的图早已混乱一片,他临摹了半个月啊!小红疼的连连跺脚:“可惜了,可惜了。”段情僵硬的站着,心里难受。难受到无人可诉,无人可说。小红看着他:“幼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跟老爷说。”
段情看着她眼眶都红了:“红姨,红姨。”段情只是喃喃的叫了两声,小红拍了拍他:“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段情摇了摇头,没法说,不能说。他的委屈不能说。
小红看他不说话只好安慰他:“好了,别气了,有什么心烦的事呢就跟我说。画我们重新画。再不行,叫秦小姐过来帮你参考一下好不好?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段情被她揶揄笑了:“红姨!”小红重新给他铺上纸:“好了,不闹了,我们重新画。”看段情坐下老老实实的画,小红笑着下去了,段情很久没有这么的朝她撒娇过,一直扭的跟个小大人一样,其实才19岁,今年5月份的生日,刚满19岁。无论他平日里怎么样的强势,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段情忍着性子又开始画,幸好他只是初学者,不用创新,只是临摹,所以他不用花什么心思,硬是忍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想明天一定要去找那个韩愈,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孩子弄掉。如果韩愈不行的话,那他自己,自己去买药,那个韩愈跟秦邵是一伙的,谁知道他按的什么心呢。自己的事情还是只有自己做的才放心。段情自己安慰了一会,硬是把自己说睡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是想睡觉。
他睡得香,另一个人睡不着。赖在韩愈家里。韩愈看着他头都大了:“烨霖,你还不回去啊?”
秦邵躺在他的沙发上做颓废装。韩愈无可奈何道:“你明天再带他来,我给他看看。这样行了吧。”秦邵拿开脸上的枕头:“如果想你说的那样,孩子依旧在,怎么办?”韩愈很想纵纵肩,能怎么办,管我什么事呢,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点呢,你怎么不带什么呢?而且,你找谁不行啊,你偏偏找段家二少爷!那是个好惹的主吗!
韩愈心里咆哮,脸上却只好安慰他:“如果这个孩子跟我想的那样,那就生下来!”
秦邵看着他,韩愈转开脸:“你瞪我也没有用啊。这是事实啊。”秦邵摇头:“他要上学。他还要上学。如果他是,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韩愈看着他知道他的想法,如果是个普通人找个地方软禁起来,等生完孩子再放出来。这个混蛋想法渣的很!哈,可惜,段情是段家的二少爷。
韩愈有些幸灾乐祸:“烨霖啊,我看你还是去讨好你老丈人好了。也许把你老丈人哄开心了,说不定你这一关就过去了。还能让你美人孩子一起抱回家。两全其美。”
秦邵把枕头扔到了他的头上:“滚!出的什么馊主意!”秦邵站了起来:“我走了。”韩愈点头:“好,回去好好休息,你两天没睡了。”秦邵背对着他勾了勾嘴角,他睡个屁!他有什么心去睡!秦邵手摸到门把时回头说了声:“明天上午,我带他来。你在家里等着我们。”
韩愈点头:“我知道。”
秦邵手插在口袋里心事重重的往外走,7月份了,半夜的时候才带着点凉风,秦邵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果然是半夜了,一点了,段暄一定睡着了。秦邵手插口袋里半倚在车上给段情发短信,找他名字时找了半天发现没有他,他的手机里竟然没有存过他的手机号?秦邵嗤笑了声,真是混蛋!骂完了自己笑了,这声混蛋也不知道是骂谁!骂段情,还是骂他自己!
12
12、责任...
第二天,秦邵去的时候没有赶上饭点,段夫人好一顿忙活。秦邵笑着拦下了她:“好了姨妈,我已经吃过早饭了。”段夫人瞪了他一眼:“你我还不知道,外面的饭从来不吃。这些天也没有回家吧!”秦邵做吃惊的笑:“姨妈你怎么知道的?你老人家神算啊?”
段夫人拍了他一巴掌:“混账孩子,你妈妈给我打的电话!你说你这孩子,不回家也不会打个电话,让你妈妈放心。”
秦邵好脾气的笑:“姨妈,我都多大了!”
段夫人佯怒:“你多大了都是你妈妈的儿子!”秦邵看着沙发上坐着的段暄,段暄朝他笑着摇头,他母亲天天在家闲着,正缺个人念叨呢!秦邵朝他张了张口型:“我这是替你受过!”段暄朝他切了声:“你活该!”
秦邵朝他扬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帅气十足,带着三分的玩世不恭,七分的入世之态。这么张扬的一个人偏偏能让你觉到他身上的安宁,他能把这玩世不恭与世俗融合的这样的贴切,让你挑不出任何的突兀来,洒脱不羁是他,温柔随和也是他。他把这三分叛逆与七分事故拿捏的恰到好处。这样的人理应说脾气不错的,应该算是软和的那种,可是他的脾气却很硬,这么些年不在家里住,吃穿用度几乎全是他自己挣的。从这里看,他的性格,恩属于最难缠的那种,什么,人格分裂?呵呵。
段暄摇摇头看手里的书,不再理他。他跟秦邵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他对秦邵是羡慕嫉妒恨。就跟他嫉妒羡慕所有的能蹦能跳生命里极强的人一样,他羡慕幼棠,羡慕秦邵。幼棠可以说是他心中的那么一粒明珠,藏得结结实实,包了一层又一层,外人看不见,只供照耀他内心深处,而秦邵则不同,他羡慕他的性格,羡慕他永远一副随和洒脱的样子,像是天塌下来自由他顶着的豪气。
秦邵的这种玩世不恭他只会是羡慕却做不到,他的身体只能决定他必须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才能不会生病,才能长命百岁。才能守住那么一粒珠子。段暄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看他的书。他的平静与世无争是幼棠跟他衬托出来的。他所有的生活寂寞如一潭死水,而他们两个人的出现带给他了他活力。他身上的阳光活力让他觉到了嫉妒,继而羡慕,继而有活着的欲望。
秦邵看他底下头看书了也就没有再饶他,安安静静的坐到了他旁边。段夫人看他果真不吃早饭也就没有勉强,再一次的嘱咐他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后就出去跟她的闺蜜们逛街去了,走前亲昵的拍拍他儿子的脸:“语棠,妈妈去给你买几身衣服。烨霖也顺便买几身。在这里等我啊,晚上一起吃饭。中午的时候别忘记了吃药,烨霖,你帮我看着他点啊。”段暄可能不太适应他母亲这么大了还亲昵的动作撇开了脸,段夫人眼看就要伤心,秦邵痞里痞气揽着段暄的肩笑:“姨妈放心,我会时时刻刻的看着他的。姨妈你尽管出去玩好了。”段夫人高高兴兴的出了门。秦邵把胳膊从他身上拿下来,这么一会,他就不甚舒服的动肩膀了,秦邵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规规矩矩的坐在段暄旁边看他整理的那些资料:“语棠,我整理的这些用的上吗?”
段暄拿笔一边看一遍勾:“恩,整理的很好。看得出来,齐子敬这些天把你培训的很好,哈。”
秦邵捐了卷资料拍他腿,力道极轻:“别提了,我好不容易写了一个月的论文,被那老头子批的一无是处。说是,小学生都比我写得好,说我这些年是学校的蛀虫,老师的克星。”
他说的一本正经,流畅的眉眼飞扬,段暄果然被他逗乐了:“齐教授说的太对了。哈哈。”
秦邵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目光悲重而黯然。仿佛刚才那样的眉开眼笑像是装的。秦邵默默的看着他,他的云淡风轻让他恋到极致又苦到极致。这一层关系注定无法挑开,他不怕世俗的眼光,更不怕家人的阻拦,他怕的是他,怕他的身体受不了这个刺激。如果这个人也跟他一样的喜欢他,他真的会把全世界都给他,他真的会为他扫平所有的阻碍,给他一个安然无忧的港湾。如果,如果,一切都是如果。他怜他,所以不敢拿他的生命做赌博。不敢也不能了。以前他只是怕,而现在是再也不可能了。
段暄一旦沉浸在书中的时候几乎是不管外界的消息的,秦邵替他冲了一杯蜂蜜水都快抵到他嘴边了才反应过来:“啊,我自己来就好。你要是无聊了,去楼上玩会吧。你的股票不看了?”秦邵直起腰来笑:“算了,我出去走走。中午的时候回来陪你吃饭。你记着看一会书起来走走,别老是坐着。”段暄用书拍了一下他:“行了,我听我妈的话已经是腻了,你还来烦我,赶紧走。”
秦邵没有躲开,由着他打,段暄也就是打了一下:“快走吧。再出去晚了,天就更热了,小心别中暑了。”
千篇一律的话,秦邵知道这话纯粹是习惯,不是他所要的关心于是也没有在意笑着出去了。
走到段情的院子前,正好碰见他出来。依旧是短袖白衬衣,黑色长裤,单调的不拖泥带水。跟他说的话的也很爽快:“韩医生家住在哪里?”秦邵咳了声:“我带你过去。”段情很配合的往外走,到让秦邵愣了下,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秦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脸上倒是好多了,瘀伤都消了,于是这脸冷清的很,又恢复他原先那副冷漠的摸样了。看他这个样,秦邵开了好几次口都没有开的了。他以前的时候就没有跟他说过几句话,那个时候分外不待见他,不明白这个小孩怎么会有那么狠的心。那个时候才那么小啊,他看着段暄垂死挣扎的那一刻表情是那么的冷漠。让他心里都发寒。秦邵无声的叹了口气,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段情对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那一年的芥蒂两个人心知肚明,没有挑破而已。于是从那一天开始两个人各自带着偏见,带着这么重的偏见。偏执的以为对方就是个坏到极点的人。五年啊,日复一日的积累,终于忍不住爆发,那天晚上。。。秦邵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那天晚上,他是疯了!秦邵脑中一片混乱,乱的跟那天晚上一样。秦邵死死的看着前方,想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不要再去想那一晚。
他不说话,段情更不会说。两人一路沉默到了韩愈家。韩愈家对段情来说是个很陌生的地方,段情很抗拒,没有喝韩愈倒的水,只是径自的问:“打掉了吗?”没有任何的冲突,没有任何的铺垫,可是他的表情让韩愈看不出什么来,很理智,很冷静,韩愈看了他一眼也实话实说,孩子没有打掉,依旧在。
秦邵有些紧张的看着段情,从韩愈把脉搭上他手腕的时候,他就绷着一根劲,到段情站起来,他这根弦啪的断了,秦邵一下子随他站了起来:“段情!”段情没看他,径自出去了。秦邵跟在他身后是焦头烂额。7月份的大太阳不是一般的大,才不过9点多就已经有烤死人的感觉了,段情漫无目的的走。如果昨天还有一点希望,那么今天是一点都没了,韩愈说他的体质特殊,不能以一般人来概述,所以一般人吃的药对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他就只能任由这个东西在他肚子里长,慢慢长到衣服盖不住,慢慢被人发现他是个怪物,慢慢的他将会成为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不能那样,不能那样。可是,那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段情心里凉森森的,那样的代价太大。也许还有别的办法?也许韩愈说的不对?可是,自己这个样子是不能去医院的,甚至不能让陈医生看,他不能让他父亲知道,不能让段家的人知道!他还想有朝一日段家会是他的,一定会是他的,段暄,他那个病秧子哥哥还不知道能活几年,段夫人不能生了,哈!所以,段家一定会是自己的,哈哈,段家未来的继承人竟然是一个怪物!哈哈哈。太可笑了。
段情竭力的控制住了自己心里的疯狂,他必须要冷静下来,这不算什么,不就是个孩子吗,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与自己以后的前程相比不算什么!
秦邵使劲的把他拉住了:“幼棠!”段情一下子撞他身上,撞到胸口发闷。从他怀里挣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站在了十字路口,周围熙熙攘攘,车来车往。
秦邵看不下去他脸上的表情,拖着他进了一家咖啡店,段情进门前甩开了他的手。屋里舒适的空调降低了两个人的火气,两个人进门前还是一本正经的。秦邵虽然脸上不好看,可是习惯让这个混蛋看起来风度翩翩不像是坏人,于是服务生当没有看见他那张精彩的脸,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段情选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坐下了,秦邵看他还能客气的点咖啡,心里也不由得镇定下来,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段情耍疯。可是看着短短时间已经如此冷静的段情,秦邵说实话心里也没有底,他看不透这个小屁孩在想什么,他真的是宁愿他大吵大闹,闹累了他哄哄。只有把事情都说出来才好解决是吧。可是他对面坐着的段情一言不发,拿着勺子沉默的搅来搅去。
段情其实没有什么想法,至少没有秦邵想的那么冷静,他只是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中规中矩,家教良好的样子。
两个人坐了一会,秦邵咖啡都喝了一半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段情。”段情反射性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点无神,秦邵心里软了一下,想起段暄说的话,段情比他小5岁。秦邵语气随着软下来:“你别想多了,这件事交给我,交给我来做。”是他的责任。虽然他不想要这个责任,可是,自己做的事要承担后果。
段情疑惑了一会才明白秦邵说了什么,笑了下,语气凉凉的,带着他惯有的刻薄:“哦,你怎么做?你能怎么做?”能把这个孩子移到你的肚子里吗?
13
13、谈判...
段情疑惑了一会才明白秦邵说了什么,笑了下,语气凉凉的,带着他惯有的刻薄:“哦,你怎么做?你能怎么做?”能把这个孩子移到你的肚子里吗?
秦邵苦笑了下:“我会去跟段伯父说,我会,照顾你,照顾这个孩子。”
段情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你有病吧。”看到秦邵被他噎住段情又补了句:“你自己有病,不要拉着别人!”秦邵低低的呵斥他:“幼棠!”段情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我忍不住。看见你我就忍不住。”语气里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意思,秦邵捏了捏手:“哪你想怎么办?”谈条件更好!他不怕。一切如果能够摆上明面来,能够用谈条件的解决的话,他秦邵更应该喜欢不是吗!这个小孩子简直!秦邵竭力的控制着。
段情看着他他捏紧的手笑了下:“秦邵,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这个,”秦邵看着他抿了抿嘴,知道他指得什么意思,段情就接着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这个东西不用你负责任。你也不用委屈自己,秦大少爷的委屈我要不了。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个东西威胁秦大少,秦少爷尽管放心。”秦邵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冷峻的脸上不嬉皮笑脸的时候能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可惜段情一点都不怕他,秦邵只看见他扯出了个凉薄到无奈的笑:“秦少爷放心,我这次说的话是真的,这件事抖出来对我也没有好处。”
看到秦邵表情有一点松懈,段情冷冷的笑,说的那么好听,不愧是他秦邵,想对他负责任,先撇开他是男的不说,先撇开他父亲不说。先说他自己,他秦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他母亲不是很讨厌自己吗,而他也不喜欢。不喜欢段夫人,也不喜欢段夫人的姐姐,秦邵的母亲。他的不喜欢这么明显,那么秦夫人自然更清楚,哈,如果按秦大少负责任的话,他母亲一定是第一个气死啊,哈哈。段情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从秦邵嘴里说出的话连放屁都不如!
秦邵没有想过他这么好说话,他以为他一定会说个让自己难堪百倍的条件的,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段情看了看他怔住的脸色笑了笑:“所以,跟你说的那样,我们以后各不相干。所以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我还是跟以前哪样,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再也不想见你。至于”段情咬了咬嘴唇笑:“至于上次我做的事,我会跟烨华道歉。”从今以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遇上秦邵总会吃亏,他不是傻子,相反他警惕的近乎神经,受过一次伤害绝对不会在靠近。打不过别人他认了,谁让他没本事,吃了亏活该!
段情站了起来,转身的时候听见秦邵低低的说:“那晚的事,我没有告诉她。”段情顿了下接着就走出去了。不管那晚的事烨华知不知道,他这辈子都不能靠近她了。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跟秦家的人打交道了。不过烨华不知道真好,那自己以后可以不用躲着她了,不用觉得没脸见他了?
总算有点好事了,段情强迫自己笑笑,别愁苦这一张脸,自己都看不下去,更别说别人了。什么事情都能过去的吧。段情出了咖啡馆招了辆出租车,回了家,掏钱的时候想了下,是该存钱了,等到自己的肚子大到掩盖不下去的时候要去找个地方躲一下的,找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把这个东西生下来,然后,然后掐死他算了!一了百了。
段情日子过得依旧那样,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去伤春悲秋,暑假来临了,他们系的老师却都布置了作业。建筑系的作业比英语系要残酷多了,一张接一张的图,一个老师接一个老师的图,欧阳教授宣布完他的作业后,全班的人呼天喊地,哭爹喊娘:“老师啊,20幅速写啊!不带这样的,我们才大一啊,有没有人道主义啊!”欧阳教授嗤笑:“什么叫人道主意!让你们画几张图纸你们就受不来了?我还没有让你们去蹲工地呢!”
学生甲继续哭闹:“可是,可是,可是,我们不是大学生吗?大学生就这样?大学就这样?”那个哭闹的学生明显的迷茫了,全班人听着他的话哄堂大笑。
段情也不由的抿嘴笑,跟他同桌的原奕也笑:“大学生。哈,有我们这样的大学生吗!”段情低头看看这一堆的图纸没有什么好心情了,偏原奕手撑在桌上懒洋洋的看他:“你说你,转什么系啊,我被我老爹逼着学建筑也就罢了,你说你学什么啊,难道是奔着我来的?”段情看了他一眼切了声:“谁奔着你!”原奕一向不是这个样的,副市长长公子,家教良好,今天竟然开起玩笑了。哈。看样子都被这变态的大学生活压垮了。A大果然是杭州市最好的大学,就连其中一个建筑系都是这么的严格。
段情边收拾东西便问他:“暑假一个半月,你去哪玩?”原奕想了下:“大热天的那里也不想去。你呢?”段情想想自己这种情况,他也真的是哪里都不想去。原奕看他没有回答径自做了决定:“那这样,暑假里我去找你玩。我们两个去图书馆借点书一起临摹。20副也没什么。一天一副就好了。”他的话听起来很普通,段情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路过秦烨华时,段情习惯性的想帮她提着包:“烨华,你宿舍的东西多不多,用不用我帮你提回家。”秦烨华朝他笑:“幼棠,不用了,等会我哥哥来接我。”段情听到某个人手僵了下,很快就恢复原样了:“好的,那我先走了啊。”
出了教室,原奕看着他笑:“原来你转系是为了人家啊。我还以为是为了我?”原奕笑起来很好看,细长的眼睛,肤色偏白,薄薄的嘴唇,恩,段情曾下结论:一看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原奕也不反驳,笑的跟狐狸似的,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看样子是深受其父亲影响。他父亲原玄天是副市长,每次出现在电视上都是笑容可亲的样子。慰问贫困地区,拉着贫苦老奶奶的手笑的那叫一个慈祥。
段情听见他的调侃纵了纵肩,脸上却有一点薄云,原奕眼睛眯了下,段情长的很好看,身材适中,跟自己一样高,差两厘米一米八。一双凤眼带着天生的贵气,鼻梁挺直,棱角分明的一张嘴,嫣红,说话很客气也很犀利,配上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的五官,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美。他的好看逼人!气势凌厉,逼人三舍!是属于最难摘的花!却也最挑战人心,勾人心魄。
段情没理会他的眼神往前走了几步看他还在原地就问他:“走啊?你也要回宿舍?”
原奕收回了眼神若无其事的纵纵肩:“不用,我宿舍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先陪你去图书馆借点资料。”段情回头看了他一眼:“算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要的书我顺便帮你找找。”
原奕想了想:“也好,等会坐你的顺风车回家,你借完了书在学校门口等我。我很快就好了。”
段情答应了。他愿意跟原奕一起,一来他身份好,副市长的儿子,自己结交了有益无害!二来两个人算是同学,高中三年,想不到大学竟然又一个班了。也难怪原奕那样说。
图书馆的位置建的很势力眼,资料最齐全的图书馆建在研究生的教学楼前,方便他们阅读,于是他们这些大一菜鸟就每天绕一大段路过来。
段情走在路上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碰见了秦邵。秦邵两手空空,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欠揍的摸样。段情当没看见他,从小路拐了出去。幸好这个图书馆建的四通八达。段情进了图书馆前才觉得吐了口气,还是这里环境好,很好,花园式的,绿树苍天,一下就能让人心静下来。
段情快步的走了进去,老师给他们列的资料,原奕整理的很齐全,段情拿着纸条找的很快。先下手为强,他们另一个图书馆估计早被其他人抢干净了,还是自己的决定对,也不委屈自己碰到那个恶心的家伙。
段情找完了书抱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秦邵立在树下,稍微靠着墙,表情沉沉的,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看见他出来走到了路上,段情看看他:“你找我?”秦邵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恩,我帮你拿着书。”段情脸一下子黑了,想起刚才自己给秦烨华拿书的举动,整个人都冷了,说的话一如既往的噎人:“滚!”
秦邵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弄不明白这个混蛋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他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通情达理。明明跟段暄一个家庭出来的,怎么就那么的难以沟通!秦邵咬着牙看着段情头也不回的走,狠狠的捏了捏手,如果他再犯贱一次,他就跺了自己的手!如果不是觉得。。。!!!!他何必来找晦气!他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跟自己无关,那就无关吧!他也压根不想见他!秦邵咬咬牙跟段情反方向走,头也不回,走了一半反应过来,他要去接他妹妹一起回家的,靠,被段情气糊涂了!秦邵又折回头来,远远的看着段情那个小混蛋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往校门口走。校门口车子已经来了,秦邵收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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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兄弟...
段情抱着书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原奕已经在了,看见他出来迎了上去:“来,这次够快的啊。书全都找齐了?”段情把手里的书递给他一部分:“恩,我们两个的差不多全齐了,一人一半,先看着,看完了再交换。”
原奕点头:“恩,好。反正这次跟你一起画。”
段情跟他一起坐在了后排,朝前面的司机老陈说:“陈伯,我们走吧。恩,先去原奕家,把他放下。”
陈伯笑了声:“好来。”原奕笑着跟他道谢:“谢谢你陈伯。”陈伯笑的憨厚:“呵呵,不用客气,应该的。”
陈伯边开车边看后面两个人,两个人很和谐,原少爷知书达理,自己家的二少爷也可以,二少爷对别人远远比对自己的哥哥好,两兄弟坐一起远没有这俩和谐,就连陈伯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坐在后车厢翻书商量的画面看起来很和谐。
暑假放了,段暄自然也放,他在家呆的时间远比学校多,所以这暑假待的跟平日里差不多,他的作息是严格要求的,是跟吃药一样严格的掐着时间,哪怕是延迟了一刻钟都不行。所以段暄是很盼着放假的,因为放假了,幼棠就回来了,有时间跟他一起折腾。老段喜欢将两个人弄一块去,强身健体。
比如现在,早上6点,阳光还没有晒过来,大大的海棠树下,两兄弟打太极。段暄的这太极练了10几年,自从某个圣僧说过练太极对身体好,能够长命百岁后,段暄就数十年的练,跟练习广播体操似的,一日一次。练出什么来倒是不知道,唯一有点好处的就是如今还能好好的活着。
段情一脸的不情愿,他才19岁,这种慢腾腾的打法比跆拳道差得远了,他打的很不耐烦,相比起他孔武有力招招对命似的打法,段暄的一套云淡风轻,眼看就要得道成仙,化风而去。段暄练一个动作回过头来就看见他刷的批了个手刀,跆拳道的上劈动作让他弄到这里来了。配上脸上冷清不耐烦的表情,无端觉得可爱,跟小时候闹别扭一样。段暄笑了下:“幼棠,要有耐心。”
段情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有耐心,我练够了,不练了。”说着径自坐到了白色的小排椅上。端起了水猛喝了一阵。段暄看他笑笑,也不说他,自己练自己的,他也就是想要个人陪陪他,他一个人太枯燥。段情坐在那里跟一副油画一样,今天穿了件T恤,米色的,上面竟然是卡通的米老鼠,呵呵,这件衣服估计是小红买的,符合他的年纪,陪上浅白色的休闲裤,坐在海棠树下很合适。恩,段暄边看边点头,等会给他画幅画。
段情虽不耐烦,倒也没有走,坐在那里看段暄千篇一律的练习。段暄练的跟大师一样,穿的也差不多了,白色的衬衣柔软而宽大,裤子也是白色宽松型的。转身练左一刀又一刀的时候特别的搞笑,跟电视上那些白胡子老头很想,哈哈,段情忍不住笑出声来。段暄看他笑:“笑什么?有那么好笑?”
段情拿起他桌上的速写本:“你继续练,我给你画下来,你就知道了。哈哈。”
段暄看他难得高兴也就由着他画,还没有打完,那边画画的段情就自己乐坏了,段暄耐着性子把一整套太极打完,过去看他画的。段暄看了一眼,伸手拍了一下段情,力道不大,段情就继续笑,太好笑了,他最近学了建筑CAD制图,用两个圈六根线把段暄练习的动作画出来了,还报了个西瓜!还是连环画,一整套动作,左边一刀,右边一刀,一个西瓜切完了!段暄看了一会也忍不住笑了,直两兄弟闹着闹着笑成了一团。
秦邵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坐在椅子上嬉闹的情景,段暄手揽在段情肩膀上,段情就靠在他怀里,两个人捧着一本速写本亲密无间,背后是那棵大大的海棠树,枝繁叶茂,是盛开到极致的样子。秦邵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刻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满足。仿佛自己是那棵树,罩着树下的兄弟两人。这样的画面让他脚步停住了。
坐在排椅上的两个人也不知道他来,秦邵来段家比进自己家还熟悉,都不用通报了,所以这兄弟两人依旧毫无觉察傍若无人的笑,段暄近乎是搂着段情,段情比他矮一点点,正好靠在他怀里,这个近到低低头就可以亲到的距离让他有些煎熬。理智告诉他应该要离段情远一点,他们是兄弟,亲兄弟。可是,舍不得,段情有多少年不跟他亲近了?多少年啊,5年了。从那一次把自己的药扔了后被自己吓着了,再也不肯靠近自己了,连吵架都不跟自己吵了。这些年,幼棠也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可以让自己抱着亲亲逗逗的小婴儿了。不再是那个可以跟自己亲密无间的小孩了,不再是愿意跟自己抢东西大哭大闹发着脾气的孩子了。他已经不再哭不再闹,不再需要自己哄哄,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这5年他过的越发的寂寞。
难得段情今天这么的乖,段暄就顺着他,一只手握着笔:“你啊,简笔画也要看重心,这里这样画。你刚才画的结构不对。身体旋转的时候其实重心是没有变得,一直是以右腿为重心,不是以抱西瓜为目的,所以这里应该这么画。”段暄握着他的手流畅的画了一条线,笔直,然后横笔刷刷的补了几笔,很快一个人物架构就出来了,还是顺着他的简笔线的样式,只不过加上了表情无关,更加的可爱明快,准确精炼。
段情看着也不由得点头:“好像是这个样子。”段暄笑:“你画画我看看。”他松开了段情的手,在段情沉浸在画画中的时候及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想让段情多靠他一会,所以愿意放弃一些东西。段情果然没有觉出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来,拿着笔按照段暄教授的方法画了几遍,渐渐的找准了感觉,画了几个动作都非常准确,段情一笑:“怎么样,这几个动作对了吧!”
段暄几乎被他脸上的阳光耀着眼,缓了一下才说:“对,这几个明显好多了。很有进步。孺子可教。”段情被他说恼了:“哼。你画的时间长。”
段暄安抚他:“再画几个我看看,把上面你画错的那几个重新画画。”段情一直是个好强的小孩,你若是说他画错了,他会画上一百遍来纠正自己,直到比你画的好,段暄看着他低着头不服气的样子笑了笑,这个脾气真好。不认输,可以欺负。欺负到认输。
段夫人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俩兄弟靠的如此的亲密有些怔愣,不自觉的皱了下眉,段暄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她的儿子虽然病怏怏的,可是说的话她竟然从来没有违背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段夫人愣了下还是把看他的话咽了下去,刚想回屋又看见秦邵也跟木头似的矗在后面不由的乐了:“烨霖,你矗在哪里干什么,不进来!”
段夫人声音不大,常年是这个样子,优雅得体,可是这一声也足以打断画画的两兄弟。段情手一划,停了笔,可是线还是画出去一大块,一个人就这么毁了,段情咬了咬牙站了起来,段暄有些奇怪他的反应,可是也不好问什么,随着他站了起来。
秦邵已经走了过来,先跟段夫人打了招呼,有走到了两兄弟面前,笑了声:“你们两个画的什么,这么高兴。拿来我看看。”看着被拿过去的画册,段情恨得牙痒痒,这个王八蛋怎么会那么的自以为是,说拿就拿。
秦邵不仅自以为是,还指画了一番:“恩画的不错,这是画的语棠?这个倒是想幼棠。”段暄上前看了看:“恩是幼棠。”他有些奇怪,秦邵竟然一眼就能看的出他画的人是幼棠。简笔画而已,段暄笑了下:“吆,眼力不错嘛!”秦邵相当自豪:“那是,我是火眼金睛。”他其实很容易分出两个人来,段暄的五官飘逸,没有段情那么的逼真,如果段暄是国画,那么段情就是副油画。色彩浓烈,气势逼人。
段情一点都不想看见他,哼了声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段暄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动作,秦邵倒是皱眉喊了声:“幼棠?”手都伸出去了,段幼棠头也不回地走,秦邵恨得牙痒痒:“这小屁孩!”段暄看了他一眼:“走吧,我们进屋里。等会吃饭的时候他就过来了。”
秦邵有些悻悻,把速写本还给了他,随着段夫人进了屋。是啊,那个小屁孩,不用管他总有一天会知道没有他不行的。这一天来得很快。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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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因为是暑假,段靖远也会带着段情去茶园。虽然依旧对他要求很严,可是也会由着他四处蹦跶。没有让他插手段家的生意,可是愿意让他去茶园玩。段家茶园很大,几乎包下了杭州大半的茶园,杭州城多丘陵,温度适宜,特别的适合茶叶生长,他们段家生产的茶叶几乎是垄断了四大品牌,西湖龙井,铁观音,乌龙茶等等。
这里面段情喜欢的是铁观音,这种茶在起伏连绵的山坡上,峰峦叠翠、甘泉潺流、气候温和、四季分明、雨量充沛。山脉上天然石质和红土壤层密布,最适合铁观音茶的繁育生长。
段情不止一次的跑山上去,段靖远也不拦他,大热天的也愿意让他跑,段情也愿意刺激他,他知道自己蹦蹦跳跳身体健康对段靖远来说是刺激,他的另一个儿子只能呆在家里,天热了不敢出门,天冷了也不敢出门,绝对没有他身体这么好,所以,你看,能统管的了段家茶园的除了自己还有谁啊!
段情在外面跑的高兴,肺腑他哥哥高兴了,于是有时候会采一大把野花带回家,段暄喜欢花,秦邵每次来他们家都会捧着花,白色的,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段情切了声,那个王八蛋美名其曰送给段夫人的,其实是送给段暄的。段情从心里鄙视这个人。
段情把花递给段暄的时候,段暄看起来非常的高兴,亲自插花,瓶子比花还漂亮,段情就悻悻的纵纵肩,也不知道段暄是真高兴还是装的。总之从那以后,段暄每次看他出门前就让他给他带回一把野花。茶园里的野花真的是太平常了,零零星星的,酸了吧唧的,段情打心眼里看不上,于是尽量给他找好看的花,于是带给段暄的花一次比一次漂亮。这次是大把的栀子花,白色的,纯白色,层层的花瓣,甜甜的香气,段暄接过来的时候都惊讶了:“去哪里采的?”
段情得意的笑:“好看吧。”段暄想给他擦擦脸上的汗,小屁孩嫌弃他,撇开了头,段暄笑笑:“好看,我很喜欢。”段情笑的得意:“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花。”段暄笑着看他:“我喜欢哪种花?”段情嗤笑了声:“白色的花呗,栀子花呗。”
段暄看着他笑:“只要是你采的花我都喜欢。”段情颇为别扭的看着他,牙酸了:“好了,我回去了。很热。”段暄连忙点头:“恩,快去洗洗澡,换换衣服。等会过来吃水果。”
段情受不了他哥哥最近诡异的动作,赶紧出来了。他原先想的是把秦邵的花给挤掉的,那个人渣的花,他们家不要!他哥哥也不要!可是段暄真的喜欢他的花了?段暄喜欢他,不讨厌他,不恨他?自己都没有这么大方啊!段情心里很微妙。
段情走的路上就摇摇头不想了,洗澡很舒服,他很喜欢洗澡,他一直没有觉出自己肚子有什么变化,渐渐地他也忘记了。直到某天早上碰见秦邵来他们家蹭早饭,段情觉得恶心了,看着他就恶心,那天早上的早饭都没有吃下去。直犯恶心,好不容易忍着吃了点,结果全吐出来了,吐的整个饭桌上的人颜色都难看了,段情跑洗手间吐完回来心情很不爽,看着满桌子菜越发觉得难受,想走的,但是看着段夫人淡淡的关心他,他也只好坐了下来,段靖远眉头皱了下:“怎么了?中暑了?还是感冒了?”
段情点了下头:“可能吧,咳。”嗓子也没有疼啊。段暄坐他对面看了他一眼:“等会跟我到房间来,我给你拿点药吃。你有什么感觉?”什么感觉,段情形容不出来,他很少生病,什么东西都喜欢吃,从来不挑食,恶心呕吐的情况基本没有,段暄看着他的表情继续问:“头疼,晕眩?”段情摇摇头,段暄松口气:“那就不是中暑,那是不是早上醒来,口干嗓子疼,恶心?干吐?”段情听着他的话一个一个往自己身上套,除了嗓子不疼外都对!看到段情点头,段暄点了点头下了诊断:“那就是感冒了,吃一点板蓝根,预防一下。”这位还真是久病成医,段情动了动嘴:“好的,哥。”哈,段暄看了他一眼,叫哥哥了,不容易啊。这小屁孩!
段夫人也淡淡的说:“恩,感冒了要早点吃药,预防一下,不要真的感冒了。”段情低着头嗯了声,他真的感谢不起来,因为段暄体质差,他们一家子的人都不敢生病,唯恐会传染他。段情心想幸亏自己身体好!从小到大也算是争气,几乎不生病。没有机会传染段暄!
段情低着头跟他面前的清粥做对,没有看见秦邵有些僵硬的姿势,段夫人看他发呆给他递了一块面包:“怎么了,多吃点,早饭要吃饱。”秦邵连忙接了过来:“好的,谢谢姨妈。恩,还是姨妈做的饭好吃。”段家两兄弟都被他恶心着了,这个家伙能不能不要天天把甜言蜜语挂在嘴上。段夫人也笑骂他:“你这孩子要是这么哄着你妈妈,也不至于把你赶到外面去住啊!”
秦邵打哈哈:“我妈要是有姨妈你这么通情达理我早就搬回去住了。”
他确实在外面有房子,只是那个房子是为段暄备的,他当年跟他一起考进A大的时候,在学校里租了这套房子,靠近教学楼又安静舒适,这套房子是他千方百计从一个去美国退休的老教授手里租的,那时候是想着段暄身体不好,住宿舍肯定不行,想让他有个离教室近又舒适的地方。只是,还是没有住成,段靖远干脆的派专人接送他,那个二居室房子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住。他住的习惯了,也懒的换地方了。
段夫人还是嘱咐他:“有空多陪陪你妈妈。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秦邵满不在乎的笑:“有烨华陪她呢?”不是他不想陪她,而是他妈妈不待见他啊。有次逢场寻欢被他老妈撞见了。本来撞见也没什么,只是可惜,自己腿上坐着的是个男的。从那以后,秦夫人就处于神经状态,他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要过问,所有交过的狐朋狗友都被她明里暗里的问了一圈。哈,他问遍了所有的人,怀疑所有的人都没有怀疑到段暄头上。可见段暄对他有多么的普通。秦邵心里有些苦涩,是啊,谁能想到他会对自己的兄弟生出感情,段暄跟他一样大,从小一起长大,是姨家表亲。算起来是有血缘的兄弟。有血缘啊!
血缘!秦邵眼睛忽闪了下,心里一下子提领起来,他看了一眼段情。幸好,幸好段情是私生子,他跟段情没有血缘,要不,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秦邵咬了咬牙,段情刚才的反应不知道是真的生病了还是,还是到了想吐的时候了呢?
秦邵又看了一眼他,他皱着眉把碗里的粥一点一点的喝下去了,段靖远坐他身边也皱着眉,秦邵想着他最近查到的一些消息心里有些疑惑,段靖远绝对有事瞒着他们,段情的身世很隐蔽,他无论如何查都查不到。查不到他的母亲,段情从小就在段家长大的,一出生就叫段夫人叫妈妈,自己的亲生母亲从来没有见过。段靖远也严格的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提那些事。段家的下人自然知道好歹,主子那些不光彩的事确实不好提。
他知道段情是私生子还是从他母亲那里得知的,她母亲跟段夫人关系很好,两人谈话的时候让他不小心听到了。原来豪门家也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他的妹妹原来也不是亲妹妹,原来也是跟段情一样的私生女。呵,挺讽刺的。两个一样遭遇的女人凑到了一块除了诉苦外就是八卦,给他相亲,名媛闺秀一家比一家好,他兴致缺缺。吊儿郎当的把他母亲彻底的气着了。
他不是对女人没有感觉,只是不希望为了利益跟一个女人组合,再组合出一个这样的家庭。各自在外面养小三,回到家里还要道貌岸然。那样有什么意思呢?他一个外人都觉得累!
秦邵有些心灰意冷,于是越发的痞里痞气,笑言笑语的把这个桌上的人都哄高兴了,把段靖远的心思都从段情身上拉回来。段靖远也难得的说他:“烨霖啊,你也不小了,也放暑假了,你有什么打算没?学校里课程不是很多吧?”秦邵笑着点头:“恩,不多。”
段靖远点头:“那就去公司看看吧。你总有一天要接手的。”秦邵看了他一眼,段靖远永远都是一副冷静的样子。说起什么事来都是镇定的,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朝着他所说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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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段靖远看他不说话轻笑了下:“这么大人了,还闹脾气啊。你父亲也老了啊。我们这些做父亲的那个不盼着自己的儿子好呢?辛苦挣下的家业不也是为了交给儿女的吗?你父亲对你严格也是为了你好。”秦邵点头:“姨夫说的是。”段靖远难得跟他长篇大论的说这些道理,秦邵只有听着。段靖远也许是看出他的不甘愿来笑了摇了摇头:“你要是不想去你父亲那里,干脆我认你当儿子好了,替我管理茶园吧。呵呵,反正,你姨妈疼你,恨不得把你当成儿子。”
段夫人也笑道:“是呢,烨霖,我可是拿着你比亲儿子都亲!”
段情端着碗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表情,感情今天是认亲大会,怪不得这么恶心,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恶心!段情放下了碗:“爸,妈,我吃完饭了,先回去了,我还有图没有画完。”段靖远点了点头:“去吧,身体不舒服早点说,等会让陈医生过来看看。”段情脸色忽的变了,
背对着段靖远笑:“我知道,又不是什么大病,我去我哥那里找点感冒药吃就好了。”
段暄也点头:“好,我等会给你找了送过去。”兄弟两人都不怎么喜欢医生。段靖远也没有往那方面想于是也就没在意,放他走了,秦邵看着他出去,心里渐渐的沉重。段靖远继续问他:“想通了就回家。”秦邵看着他点了头:“好的,姨夫,我等会就去。以后都去上班。”段靖远这次是真的吃惊了,欣喜到:“好,好。”秦邵也随着他笑了笑。
段暄找出药的时候,秦邵看了眼:“这么多啊?都是要给,幼棠的?”段暄点了点头:“有好几种,板蓝根预防的。白加黑是治疗的。嗓子不舒服吃点川贝。”
秦邵咳了声:“那,哪一种副作用轻点啊。”
段暄看了他一眼:“哪种药也有副作用。能不吃则不吃。”秦邵被他看得有点不在打了哈哈:“我帮你送过去吧,大热天的你就别走了。”
段夫人在旁边笑:“行了,我叫小云送过去就是了。你们两个坐在这玩会。外面大热天的,又远。”段暄抬头看了一眼他母亲,心想,妈,你也知道幼棠他住的远啊。段夫人却没有看见他的眼神,招手想喊人来,被秦邵拦下了:“哎,姨妈,我等会要回去,我顺路给他带过去吧。”
段夫人疑惑:“这就要回去?”
秦邵嬉皮笑脸:“姨夫说的话,我得听不是,我去我爸那里看看。”
段夫人果然高兴了:“好,那可是好。”段暄把药包好了交给他:“那你赶紧给他送过去吧。吃完了睡会觉休息会。”秦邵看着他摇头:“还是做你弟弟好啊。”
段暄切了声:“行了,你赶紧去吧。”
秦邵拿着药去找段情,去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秦邵疑惑了下:“段情!小红!”两个人都没有答应,没有一会,段情就出来了,脸色不好看。小红跟在他身后:“少爷,我这就打电话让陈医生过来看看,你吐的这么厉害,这样下去不行。”
段情摇摇手:“不用,我可能吃坏东西了。”表情很迷茫,秦邵慢慢走到他身边:“你吐了多长时间了?”
段情没有回答他,倒是小红说了:“就这两天。今天吐的格外厉害些。秦少爷,你们吃的什么早饭啊。”
秦邵眉头跳了下安稳小红道:“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出去晃中暑了,我给他带了药过来,等会让他吃了就好了,小红你先去忙吧[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小红笑了声答应着下去了。她走了后秦邵才慢慢的蹲下来,跟坐着的段情平齐。段情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秦邵笑了笑,竟然很温和,段情越发的疑惑了,往后坐了坐,秦邵从来没有这么笑过,一笑绝对有问题。看着戒备森严的段情,秦邵苦笑了下:“幼棠,我带你去看看医生。”段情冷冷的看着他:“我不去。我吃点药就好了。”
秦邵张了张口发现说的每句话都很艰难:“幼棠,你现在不能吃药。那,那些药都有副作用。而且,”秦邵抓住了段情的手:“而且,你没有生病。你这是正常的孕吐。”终于说完了。
秦邵几乎不敢看段情的反应。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怕他一个巴掌就打过来了。
段情被他这么握着果然抽了好记次没有抽出来,表情都有点狰狞了:“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混蛋!”
“幼棠,你冷静点,冷静点。”秦邵怕他用劲大了伤着赶紧松开了手,段情指着门:“滚,你给我滚出去!”
秦邵握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在沙发上:“幼棠,你听我说,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冷静点想想办法好不好?”
段情一下子把他推开了:“不用你管,不用你商量,你走,我一点都不想见你。一点都不想。。。见了你,每次见到你,我都很倒霉。。。”秦邵看着他的表情几近迷茫,带着委屈和茫然,知道他是被这个消息打击了,秦邵心里也很难受,段情还在自言自语:“我本来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的,是你,是你!秦邵,我自己做错的事,我已经受过报应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秦邵看着他近乎狼狈的闭上了眼睛,他也想不管他,也不是想来气他的。可是,可是他秦邵不能这么的,这么的丧心病狂!这个毕竟是他的孩子,这个人毕竟,毕竟怀着他的骨肉啊!他秦绍最恨的莫过于狼心狗肺的人,最气的莫过于他父亲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是,他秦邵有一天也成了这样的人!
他不能放着段情不管,可以不见他,可是不能不管他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是个女人,他秦邵娶!如果他是个男人,他秦绍也娶!他秦邵不会做那种伪君子的!不会的!
秦邵使劲的握着他的手半跪着:“幼棠,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你别多想好不好?”段情把他手使劲的挥开了:“走,走!别让我看见你!”秦邵还想拉他,段情一下子站了起来:“红姨!红姨!”小红端着茶盘来的很快,秦邵近乎狼狈的站了起来。段情狠狠的看着他:“红姨,送客。”说完自己跑楼上去了。
小红尴尬的看着秦邵:“这是怎么了?”秦邵咬了咬牙扯出个笑容来:“没事,我想带他去医院看看,他不肯去。”小红笑了声:“我们少爷很少生病,是很讨厌去医院。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进过医院,也难为你了。”秦邵笑了下,帅气十足,小红看不出他哪里是能够欺负幼棠的样子,于是拿起了他的药:“这样吧,等会我去劝劝他。让他吃点药就好了。”秦邵笑容不变:“小红,他现在好多了,不用吃药了,这药再怎么说也有副作用,能不吃就不吃吧。”小红点头:“我知道的。”秦邵看了看楼上:“那我先走了,幼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毕竟是个闲人。”小红看了他一眼:“谢谢秦少爷。”
秦邵有很多话想说的,可是对着小红也说不了,于是就出来了。去上班。秦邵看着眼前的摩天大厦嘴角勾了勾,秦氏房地产。五个直接以姓氏命名的字,飞扬跋扈,嚣张至极。切!秦邵一身休闲服,浅格子衬衣,深蓝色牛仔裤,是时下最流行的磨砂裤,是破不破新不新的,吊儿郎当的进了大厅。刚进门就被保安拦住了:“请问,先生你有什么事?”
秦邵笑了下:“我找一下秦董事长。”保安上下打量他,怎么看这个家伙都不够资格见他们董事长的,只不过这小子口气还挺横,保安又问了声:“哪请问先生你有预约吗?”秦邵也笑了下:“没有。”
保安眼神立马鄙视了:“没有预约的话还请先生你去那边坐坐。”秦邵想了想怎么都觉得怪异,没想到见他老爹这么难。保安很客气的把他请到了一边坐着,秦邵就坐到了一边。顺手摸了书架上一本书翻看,呵,原来是宣传册。秦邵一本正经的看了下去,没有想到秦氏房地产这么的辉煌啊。光公司简介就占了满满一面,荣誉证书都快排不下了,呵呵。秦氏当家人在外人眼里原来这么的厉害。白手起家,年轻有为。短短的10年里创下了辉煌的成就。。。。。秦邵看着这几个字有些想笑,白手起家,呵呵,不如说是,青云直上。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当年资助秦家洛过困境的秦夫人竟然是如柳絮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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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秦邵又接着翻下一页,董事长致辞,秦家洛那张人到中年依旧帅气的脸出现在上面。秦邵看了一会,他长的酷似父亲,看着这张脸可以联想到他50岁的时候也会是这个摸样。呵呵,那个保安竟然认不出他来,看样子自己跟秦董事长差的真的不是一点半点啊。秦邵自嘲的继续看,秦董事长的致辞很朴实,也很有文化,讲究的是:“与人为善。”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秦氏房地产本着一个字的理念,把秦氏发展到今天,这个理念功不可没。秦邵看了看他正对面的那个大大的草书:“仁”。字体很好,潇洒飘逸,笔力雄浑。很有段暄字的意境。飘逸而果断,行云流水而又不拖泥带水。字是好字啊!
秦邵接着看书,秦董事长说的真好:
“仁”的字形由两个“人”组成,意谓你和我是一样,你应该替我考虑,我也应该替你考虑,即设身处地替他人着想,正如我们强调“替客户想得多一点”。这是秦氏基本的思维方式,秦氏形成的很多口碑都源于此。一个有发展希望的国家、企业或个人,她必定是讲道义的,若不如此,那她一定不会有发展的希望。讲道义、走正道,这是我们每个人所必须做到的,虽然人间正道多沧桑,但走正道,得正果。希望这样的价值观念在我们的传承、传播下发扬光大。
道义,爸爸,什么是道义呢!秦邵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一脸震惊指着他爸爸破口大骂他养小三,不要脸的小屁孩了,是啊,已经过了那么些年了,10年了啊,他早已习惯了,他母亲都接受了,他凭什么不接受呢?用他母亲的话,那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呢?你爸爸他在哪个位置上免不了,哈哈,免不了。
秦邵笑了下接着往下看。下面是秦董事长秦家洛潇洒的签名。秦邵看着这个依旧潇洒的老男人笑了下,这么谦和帅气的董事长,是免不了啊。
秦邵漫无目的的翻着,以为会等很长时间,结果运气不错,坐了这一小会,竟然有幸得见龙颜,秦董事长竟然没有日理万机,竟然下楼了。秦邵坐着没有动,他就这样看着秦家洛走出电梯,秦家洛比书上还要好看点,48岁的年纪看起来也就40岁,在一群年轻的助理身前丝毫不显老。
秦家洛正在听身边的助理说什么,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秦邵,倒是他身边的秘书欧阳雪愣了一下,也就那么一秒。秦邵看着她很快的恢复过来,脸上笑容可亲,不甚亲密可是一看也是身边人的样子,欧阳雪往前走了几步到了秦家洛的身边,低声说了什么,秦家洛这才看见他的儿子。
秦邵就这么坐着看着他父亲走过来,器宇轩昂,步伐挺拔,秦邵嘴角勾了下,自己果然是差他太远。秦董事长看着他儿子那一身不伦不类的穿法皱了皱眉:“怎么过来了?”秦邵站起来纵了纵肩:“我过来看看你这里需不需要上班?”秦家洛的眼里明显的有惊喜,秦邵当没有看见错开了眼,秦家洛也没有在意,只是笑了声:“好,你来了就好,先去上面坐着。我出去一会。”秦邵摇了摇头:“不了,爸,你今天既然没空,哪我明天再来吧。”
秦家洛对这个儿子一想没大要求,主要是两父子闹的太僵,都彼此失望,所以眼下有这么一点的进步也算是晴天了,至少秦家洛心里激动了下,连连点头:“那也好。我们明天一起来上班。”
秦邵点了点头:“好,那爸你去忙吧,我也先回去了。”秦邵先让秦家洛等人走了,才跟在后面走的,路过保安时,保安脸上表情就很精彩,使劲的憋着,秦邵看的好笑,在保安憋得脸通红的时候伸出了胳膊,搭在了保安的肩旁上,哥俩好的姿势让保安受宠若惊:“那个,秦,秦少?”秦邵笑了声:“什么少不少的。没意思。以后我们俩算不打不相识,好哥们了。”保安连连点头:“是是是。。。”秦邵松开了手:“好了,我走了。别送了。”
保安站在他车前恭送他走,他走了后才擦了擦汗,不怪他目不识人,秦邵从没有来过,而且这个打扮也不像是秦董事长的儿子啊!!!!小保安后悔的直打跌,唉,幸好没有让人家记仇。
秦邵开着车往家走,慢腾腾的。秦家他是真的很久不曾留恋了,哪怕是回家也是吃个饭就走,从没有留宿过,秦夫人每次看见他都骂:“你当秦家是你的饭店啊!说来就来,吃了饭就走!”秦邵每次都是笑笑满不在乎:“妈,要是当成旅馆不更差。”他妈听了更加的气:“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一个把家当成饭店,一个把家当成旅馆。”秦邵无语,找不出话来安慰她,安慰了一千遍一万遍都跟没有安慰一样。他的母亲可是陈家的大小姐啊,无论是人脉还是家世都要比他父亲好,他的父亲还是娶了陈家大小姐后才飞黄腾达。按理说陈家的大小姐没有必要这么委屈的。可是,他的母亲不仅委屈了,还委屈的心甘情愿,不仅替他永远帅气迷人的丈夫澄清各种各样的绯闻,还把人家的私生女养大了。这样的胸怀岂是他能安慰的了的?
秦邵一副油盐不进的摸样,气坏了秦夫人,好在有烨华,烨华这个女儿没有白养,狠狠的瞪了他哥一眼,扶着他妈妈坐下:“妈,你先坐下,别生气。哥天天这个样,你又不是第一次见。”闺女是妈的小棉袄,果然秦夫人表情好多了。喝了口茶,端茶的姿势还是很优雅。秦邵走到他妈身后给他妈妈按摩肩膀:“妈,这个力道怎么样?”力道不轻不重,秦夫人气的放下了茶杯:“你不用来讨好我,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的。”
秦邵这一手试验过了百次,每次很好好,这次也不理外,秦夫人骂归骂,脸上还是有了笑容:“行了,行了。别献殷勤了,我已经让刘妈做你喜欢吃的饭了。”秦邵笑了声:“妈,我今晚在家里住。”秦夫人不信任的看着他:“又闯什么祸了!”秦邵眉毛一扬:“妈,你也太不信任你儿子了!我难道就知道闯祸?”秦夫人被他哄笑了,反手拍了他一巴掌:“好了,坐下吧。”秦邵收回手坐到秦夫人眼前,秦夫人看着自己器宇轩昂的儿子百感交集。儿子都是娘的心头肉啊,不管自己的儿子怎么样的叛逆,在自己眼里总是最好的那个。再说,再说,他的儿子除了那个毛病外再没有别的了。而,那个毛病可以改的吧,是可以喜欢女的吧,是可以给他娶妻生子的吧。
秦邵嬉笑的看着他妈:“妈,咱不至于这样啊,我不就是一个星期没来吗,你至于这样想我吗。”秦夫人气的打了他一下:“没大没小的。气死我了,你啊,等你有一天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自己当了爸爸,就明白我们当父母的心了!”看到秦邵的表情奇怪,秦夫人拍了拍他:“好了,去洗洗澡换换衣服等会吃饭了。”秦邵答应着往楼上走。打开自己的屋时,屋里很干净,一点尘埃都没有,秦邵靠着门笑了声,看样子老太太真的很想他啊,不是他不想来,而是来一次就会刺激他妈一次。他不能改变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也不能改变他妈妈的想法,所以还是少见的好的吧。秦邵自嘲了下,不知道告诉他妈,他即将要当爸爸了,她会不会高兴。唉,孩子没有妈妈,只有两个爸爸,不知道可不可以。唉,段情啊,段情!真是愁死他了!
秦邵叹了口气给韩愈打电话,韩愈正在吃饭,叫的外卖,韩愈正在往外挑洋葱,真是越来越不好吃了。听着秦邵问他的话激动地差点吐出来,秦邵在那边问他:“怀孕了是不是要吐。”韩愈结巴了:“你吐?”秦邵笑骂了他一声:“明知故问。”韩愈干脆的放下了筷子,抱着电话:“你说的是段少?有反应了,什么反应!吐了几天了!”秦邵头都大了,手指压着太阳穴声音咬的低低的:“韩愈,你能不能别这么的幸灾乐祸!”韩愈声音也很低:“我不是幸灾乐祸,我就是紧张。”秦邵真想骂他:“我都没有紧张,你紧张什么!”韩愈深吸了口气问:“段情现在怎么样?”秦邵想了想:“好像是吐的厉害。怎么办?”韩愈想想:“这是正常反应。吐是因为吃的东西胎儿不适应所以做出的排斥。”
韩愈作解释,秦邵就乖乖的听着,一个袖子脱了一半了又穿回去了,最后干脆的坐了下来。韩愈把育儿经讲了个通透,秦邵也乖乖的听着,最后问他:“这种吐发要吐到什么时候?”韩愈想了下:“这是要看个人的,有的人反应厉害,会一直吐到生下来。”秦邵皱了眉:“不是吧。那怎么能行!身体也受不了啊!”韩愈也叹气:“对啊,有的孩子妈妈是在医院里打吊瓶的。”
秦邵不愿意相信:“段情不会这样的,他的身体好。”秦邵自己骂了自己一边,现在想起他身体好了,现在庆幸他身体好了!秦邵唾弃自己的时候听见韩愈说:“恩,段少爷的体制很好,很健康,这样的话,按最好的情况算,一个月后就差不多了,现在孩子是2个月整,吐一个月就好了。”
秦邵张张口:“一个月!”韩愈笑:“恩这是按照最好的估算,呵呵,你现在是不是很头疼?”
秦邵切了声:“我头疼个屁。要头疼也是那个小混蛋!”韩愈笑了一会:“你要多看着他点。这个时候不能太焦躁,抑郁的话孩子容易兔唇。所以让他开心点。”秦邵果然被镇住了,半响后说了声:“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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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秦邵是万般头疼。挂了电话后靠在沙发上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段情开心。怎么才能啊!
他愿意听从段靖远的话去公司上班,愿意回家讨他妈妈欢心。愿意做所有的一切。想着这件事捅出来的那一天能尽力的补偿点什么。想着让段靖远能看他顺眼点,这个未来的女婿不是那么的差劲!
秦邵咬了咬牙,这些他自己的都好说,可是段情哪里怎么办,那个混蛋连见他都不愿意见他。以他这个吐发不知道能不能行,段靖远今天中午不在家里吃饭还好一些,那晚上呢,明天早上呢?以后的一个月呢?总有一天段靖远会怀疑,段情这么的要强,不知道怎么折腾自己呢?
秦邵正在懊恼的时候,段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听了秦邵那个混蛋的话后,他就像是受到了诅咒,真的是看见什么吃的都想吐,他不信邪的硬是塞了下去,换来的是昏天黑地的呕吐,他趴在马桶边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吐进去。
段情手指哆嗦的把药放嘴里,他真的宁愿相信他是感冒了。可是不管用,药下去没有一分钟,他又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这下可好,还副作用,一点都没有消化呢!段情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沉默了一会接受了这个消息,那个东西原来还在他肚子里,现在来讨债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段情吃的很慢,几乎是一点一点咽下去的,段暄怕他噎着,给他盛了一碗汤,冬瓜海鲜汤,清淡味鲜,胃里翻江倒海!段情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咬着牙喝了下去。段暄还想问点什么,段夫人就淡淡的说了:“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段情第一次这么感谢段夫人,点了点头疾步的冲出了客厅。七拐八绕的绕到他的院子里,还没有完全进竹林,就吐了出来。全是汤水,刚才喝的一点都没有剩!段情呕的难受,眼泪都逼出来了,刚开始还是扶着竹子的,最后干脆坐在了地上。靠着清凉凉的竹子,段情开始想办法。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他想找个地方躲着,可是他能躲多长时间,还有半个月开学。半个月开学!4个月才放寒假!他必须要想个办法。他的肚子等不得!
段情扶着竹子使劲的站了起来,他要离开段家,至少不能天天在段靖远眼皮子底下。
晚饭的时候,段靖远回来了,段情咬着牙陪他吃饭,晚饭在段家一向很丰盛,中西餐混合,段夫人喜欢西餐,段情竟然也喜欢,段暄段靖远喜欢中餐,于是就中西合璧了,于是段情看着一桌子菜忍的格外的难受,段暄看他白着一张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身体还没有好吗?”段情不甚耐烦的撇开了头,段靖远皱眉:“怎么了?”段情咬着嘴:“爸,我想开学了去住宿舍。”段靖远还没有说什么就听见段暄说:“为什么!”声音倒是有点高,段夫人皱了眉:“是啊,好好地为什么不在家里住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段靖远更直接:“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段情颇为不耐烦,拿着刀叉把牛排切得七零八落的,声音也零零落落的:“我想住校,人家都住校。原奕都住校呢!”段靖远想拍桌子:“住校条件你受得了吗?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段情撇着嘴:“受得了。”
段靖远深吸了口气:“不行!”段情咬着牙不说话,两父子闹了脾气。段暄心里已经冷静了下来,轻轻的问他:“幼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段情摇了摇头:“没有。我的功课很多,我想在学校上晚自习。我要考英语四六级。”这个理由倒是能说得过去,段夫人也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这倒是说得过去。靖远啊?你看!”段靖远这次没有忍住,拍了桌子:“不行!上晚自习可以,我会让老陈去接你!”
段情张着口看他父亲,他怎么从没有觉得段靖远对他这么上心呢?段靖远看着他那个张着口吃惊的表情气的脸都是黑的,斩钉断铁的又说了句:“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家里。你除了给我闯祸外还会干什么!”
段情也站了起来:“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个样的。段家我住够了!”枉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关心我!呵呵,早就知道是这个样。早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相信我!段靖远被他眼里这个大不敬的眼神刺激了:“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这么大了,不许再给我胡闹。段家你住不够也得住,住得够也得给我忍着!”段情咬着牙看着他,段靖远丝毫不妥协,凤眼比段情有威严多了,段情瞪不过转身气哼哼的跑了,段靖远也没有喊他,也站起来径自去了书房!留桌上的母子俩面面相觑。段夫人看了一眼沉默的段暄笑了声:“语棠,这个菜多吃点,西芹对身体好。”段暄看了他母亲一眼没有说话。他是个病秧子,力量太差,给不了幼棠帮助,就连他自己的母亲都没有办法改变。段暄沉默的把西芹一点一点的咽下去。
段情使劲的跑了一段才到了竹林,趴在垃圾桶里吐了一阵后才觉得缓了口气,段情爬坐在石凳上笑了下,没有多少沮丧,也许是早就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用去住校试探试探他,段靖远果然不同意,他竟然不同意!从小到大,他一直在段靖远的眼皮子底下。小的时候以为段靖远喜欢他,直到那一年自己犯了错挨了那一顿打后,段靖远就把他看的更加的严格了。段情自己笑了下,嘴角勾勒出一个薄薄的笑。段靖远如此的管教他是认定了他手段残忍!呵呵,手段残忍!
段情扶着竹子一步一步的移出来,回到屋里时,脸上表情已经很平静了,就连小红都没有看出来,径自笑道:“幼棠回来了,今天小厨房有你喜欢吃的芝麻南瓜饼,你吃一点?”段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硬是把恶心压了下去,扯了个笑容:“红姨,不用了。我吃的小牛排。”
小红笑了声:“那好,我放起来,你明日再吃。”段情里连忙拦住了:“红姨,你吃吧。放一个晚上就不好吃了!”小红看着他笑笑:“好吧。”他们主仆二人比起段家的人更像是亲人。小红端着盘子嘱咐他:“那幼棠你早点睡。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早一点休息。”段情答应着站起来往自己房间里走,到了此刻,确定自己真的是有问题了,连自己喜欢吃的香煎牛排跟南瓜饼都看着恶心了!
段情上了楼,把房门关上了,坐到床沿上才小心翼翼的把袖子里的刀拿出来,这是他刚才从水果盘里顺到的。段情拿到了刀却不知道怎么下手。对着自己的肚子比划了两下,无从下手。段情咬着牙,看着他的肚子,肚子明明平平坦坦的,怎么就这么折腾人!段情对着自己的肚子比划了几下还是放弃了。他还真没想死,至少不能没有目的的动手。他要把这个孩子弄掉至少要弄明白这个孩子怎么来的,怎么才能弄掉。
段情刚刚放下刀,秦邵的电话就进来了。段情看了一眼,冷笑,你看他把秦邵的电话存进来了,是有一天若无其事翻他哥哥手机存进来的!很有计划,那么恨的时候竟然还能那么冷静!你看段情,我们不能这么歇斯底里,你一直是个很冷静的人,是个宁愿伤害别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是个任何时候都能够冷静下来的人。段情握着手机缓了好几口气点摁了下:“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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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秦邵被噎着了,咳了声:“段情,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听语棠说了。那个,幼棠,”秦邵自己说了一句话后才发现自己的称呼不对,喊段情喊的那么的陌生,喊他哥哥却是那么的亲切。秦邵自己别扭,那边的段情却毫无反应,秦邵只好继续说:“你想去学校住吗?”段情冷笑了声:“与你何干?”秦邵告诉自己吸气吸气再吸气,这个时候要哄他高兴。秦邵咬着牙笑:“我学校里有一套房子,我去告诉段伯父,让他同意你住好不好?”段情沉默。秦邵知道他在听,继续说:“幼棠,宿舍我们是住不得的。再说与其住宿舍,不如住在外面对吧,你想说的是不是想自己在外面住。”段情咬着牙,他想的确实如此,这是他以为他能够争取的最大的让步,从段靖远那里争取到的最大的让步。他还没有想说让段靖远送他到外地去读书呢,只是刚刚说了一个人去住校就带来了这么大的反响,段靖远管他管的真是宽,该管的不管!
秦邵咳了声:“幼棠,你在听没有?”第一次,秦大少低声下气。段情哼了声,秦大少感激涕零:“你同意了的话我去跟段伯父说。”段情没回话,秦邵继续下本钱:“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你相信我。”秦邵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的话你不想听,可是这次我说的是真的。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我,也不想。所以,我们两个会保守这个秘密,我会尽可能的替你维护,直到这个孩子生下来。”秦邵咳了一声:“如果这个孩子能生下来的话。”秦邵心里忐忑不安,这个孩子命途坎坷,段情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生下来,不知道会不会让他活着。
秦邵翻着一份秦氏集团的内部文件跟一份刚刚写好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叹了口气继续说:“幼棠。不关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我都对不起你。我知道说这些话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给你秦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秦邵听不见段情一丁点的声音,他甚至都不确定他在不在听,相不相信他的话,秦邵只是继续解释:“这百分之十的股权是我自己的,与秦家洛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母亲陈家的股权,是在我的名字之下的,是属于我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所以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若是有时间,我把股权转让协议文件交给你。”秦邵听见段情轻轻地声音:“好。”就一个字,然后就是干脆利落的挂断的声音。
秦邵握着电话苦笑了声,这个混蛋当真是大牌,秦氏百分之十的股权只换了他一个字:好,也不知道这个好字什么意思。是同意他帮他换地方住,还是同意这个股权移交啊!秦邵恨得咬牙,就当是给我儿子的!秦邵放下电话,把文件整理好放在了档案袋里,又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下,把他的那些操盘手的书都收了起来,这些书以后都不能用了。秦邵摸着这些书有些留恋,他虽然是金融系毕业的,可是却喜欢炒股,说白了就是个操盘手。他并不是为自己炒股,钱的概念对于他来说只是个资金流动的符号,只是一条线的曲折变化。他生在了钟鸣鼎食之家,早已经没有了钱的概念。当一个操盘手无非要的是那种在极端的不平衡里找平衡,从顶端到低谷,再从低谷到出手,在变幻莫测的证劵市场里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看好的路,赢了是自己的实力,输了就再接再战。
应该庆幸他生在富贵人家,证券市场里的诱惑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那一点的诱惑打动不了他,他近乎是冷漠的看着市场的走向,不是有着平常心,而是漠然。这样的漠然竟然抵挡了很多的陷阱诱惑。所以他输的时候不多。段暄也是适合这样职业的,他有一个平静无澜的心,这些年的病痛磨练了他这样一颗平常心,一颗平常心才是一个操盘手最应该具备的品德。只是,可惜,太可惜,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整日的盯盘。他有时候会笑着问他:“你喜欢的也不过是这种能够操控一切局面的感觉。既然那么想,为什么不帮秦伯父的忙。”
秦邵回答不出他,有时候也觉得矫情,为什么不去呢?只是因为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父亲吗?还是不愿意看着他白天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回到家后还能够温文尔雅,还能够相敬如宾!他演的了父慈而他演不了子孝。是他不够心胸开阔接受不了吧。于是这些年一拖再拖,父子二人关系一再的僵硬。
秦邵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这么快的就接受了现实,这么快的就同意进入秦氏了。秦家洛高兴的样子不是伪装的,秦邵心里暗暗磨牙,我去是为我儿子!为我儿子守住秦氏的百分之十的股权!段情!但愿你生得是个儿子!靠,女儿,他也认了!像段情的女儿也一定漂亮的不得了,也一定跟公主一样的骄傲!恩,骄傲可以,只要不跟他爹一样孔雀就行!秦邵收拾完了把自己摔到床上,合上眼,他真的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自从知道段情肚子里有个定时炸弹后,他就睡不着了,这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露馅。到时候就会引起悍然大波。会把他炸的粉身碎骨!段情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秦邵梦里磨牙,他操控了一切,却惟独弄不了段情,段情挺着肚子朝他冷笑,你过来啊,过来我就摁下去!我们一起灰飞烟灭!秦邵猛的坐起来,骂了一声靠!还真成定时炸弹了!秦邵扯过薄被蒙着头继续睡。
秦邵入职,秦家洛很高兴,听闻是段靖远说服的,很高兴,要请他们一家人吃饭。段家也很高兴,两家人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于是由两家的女主人订好了酒宴,在云海楼订了一桌,只有两家人,而且人也不多,加上段情跟秦烨华总共才八个。两家都是亲戚,很熟悉了,这顿饭所以也很随和。段情跟段暄坐在一块,两兄弟穿的一样,还是白衬衣长裤,只是样式稍微的正式了些。穿在段暄身上很合适,气质清冷。这衣服一看就是段夫人买的,一次买两件,不偏不厚。这样的手段就算是后妈也不错了,所以段靖远一直待段夫人很好,比起秦家夫妻,这一对夫妻明显的好多了。
秦邵还是坐到了段暄的身边,习惯了,改不了了。每次总会替他布置菜,举手之劳轻而易举。他做的习惯了没有觉出什么来,几个大人倒是笑了,秦夫人笑骂道:“这孩子到会殷勤!一定是去你姨夫家蹭饭蹭多了!”段夫人也笑:“姐,你还不如干脆把他过继给我算了,都快养成我们家的了。”桌上的人都笑了。段情也跟着象征性的笑了笑,今天很热闹,他也没必要给人家添堵。段父段母秦父秦母看一桌子小孩其乐融融于是也就去寒暄去了,剩下四个小孩聊。
秦烨华喜欢段暄,含蓄而大方。竟然难得的说着很多话,这个暑假去那玩了,前几天跟同学去了一趟丽江,恩,丽江很漂亮,古城历史悠久,古朴如画,兼有水乡之容,山城之貌,城中有水,山中有城,城山相融。烨华性子特别的温和,具备了一切大家闺秀应该具备的。说的话温和有条理,就连段暄也笑着感叹:“这么好啊。真想去啊。”
秦烨华的喜欢温和不柔弱,看着他的眼神很坚定,目如秋华:“我也想着语棠哥你一定喜欢那个地方。”
段暄有些遗憾的笑了声:“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去。”秦烨华笑了声:“恩,若是有机会,我一定陪语棠哥你走遍丽江。”段暄只是笑了笑,可亲,却没有回应,他的身体这么差不值得这么好的女孩喜欢。
段情低着头听着,耳朵下意识的支楞着。不是第一次听到秦烨华委婉的诉说,可是每一次听到心里还是难受,喜欢一个人竟然控制不了,越是不想去想,她就越在你心里扎根。就想此刻你越不想去听她说什么,她的话越会钻到你的耳朵里:“丽江最著名的是寺庙,文峰寺,福国寺。。。。恩,语棠哥,我帮你求了一串佛珠,是请无尘大师开过光的。恩,我求他,保佑语棠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恩,还有幼棠的啊。”
段情一下子抬了头:“我的?”秦烨华笑道,把一串赤红的佛珠递了过来,段情有些怔愣的伸出了手,108棵珠子,上好的红玉,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着柔和温润的光泽。秦烨华站了起来替他在手腕上饶了三圈,红艳艳的佛珠映着象牙色的肤色,好看的不得了,秦烨华笑道:“恩,108颗珠子,是佛教的一个轮回,我求他断掉你108种烦恼,每天快快乐乐。”
段情怔怔的看着她,秦烨华没有看见依旧拿着他的手左看右看:“我就猜你带红色的一定好看。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段情看着自己的手低着头笑了笑:“好看,谢谢你。”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还会收到她的礼物,在自己对她有了那样的心思后。秦邵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他低这头看不出什么来,只是长长地睫毛眨了下,如蝴蝶翅膀翩然而逝。秦烨华笑了声:“谢什么!这有什么啊,你也送了我很多东西了!”
段暄在旁边也笑:“恩确实好看。”段情看了一眼他的,秦烨华解释:“语棠哥的是紫檀木的。恩,比较稳重。恩紫檀木跟玉一样也对身体好。”段暄笑着谢她:“谢谢你烨华。”几个人谢来谢去,秦邵吃醋了:“好啊,烨华,你送他们的这么有来历,送我的就是这么个骷髅啊!”秦邵说着亮出了自己手腕上的骷髅头:“你看,我都不敢露出来,怕人家笑话我!”
秦烨华笑了声:“我哪里知道哥哥你一个暑假竟然换了性情,竟然要去上班了。”
秦邵切了声:“偏心!”此刻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了,他们兄妹二人喜欢的是同一个人,真真是难以严明。几个人又说说笑笑去了。
20
20、无题...
段情低着头看着这串佛珠微微笑了下,段暄坐他旁边看了他一眼,他一个晚上几乎没有动过筷子,除了吃了几筷子凉菜外没有怎么动过筷子,段暄于是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你吃点这个,老吃凉菜吃的饱吗?”
段情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盘里的排骨磨牙,好容易压下去的恶心再次的翻上来,看段暄的眼神很幽怨了,你说你不去吃你碗里的,管我干什么啊,我要是想吃又不是够不到,就算够不到,我也会站起来啊!段暄摸了下他的头:“怎么了,排骨不想吃,哪鱼?”
段情拉住了:“行了,行了,我自己吃。”摆脱别把那盘鱼转过来,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给你们吐一桌子啊!到时候不要怪我!
段情咬着牙把排骨吃了,段暄笑了声:“哪还有这个,酸黄瓜。你尝尝。”段情表情很隐忍,仿佛筷子上夹的是猛兽,秦邵下意识的看着他。看的纠结。谁知道段情吃下去点了点头:“恩好吃。这个还不错。”段暄笑了声:“哪这个?都尝尝。”段情不知道他哥哥今天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的献殷勤,而且,要献殷勤不是应该对着烨华的吗?!!!
段情捏着筷子一点一点往肚子里咽,吃一块喝一大杯冰水,终于全部咽下去了,段情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我喝水喝多了,去趟洗手间。”走得利索,段暄都没有反应过来。
段情走出包厢关上门后脚步才急了,随便拉住了个服务生:“请问,洗手间在哪!”服务生有一点惊讶:“包厢里有啊。”段情咬牙切齿:“外面的在哪!”他何尝不知道里面有!
服务生被他拽着脸色有点变了忙点头:“那边,拐个弯右手边。”他还没有说完这个人就跑出去了,服务生皱了下眉,这个人真是的。刚想说点什么又看见一个人过去了,服务生摇了摇头:“真奇怪!”
秦邵看着吐的呕心裂肺的段情闭上了门,段情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是他后就没有管他,也顾不上管了,他吃了一肚子好饭,现在全吐出来了。真浪费!秦邵就这么靠在门上看他吐,他吐的格外的痛苦,前半段时间痛快,后半段就是痛苦了,干吐,吐的全是水。秦邵僵硬的走了上来,替他拍了拍背。
段情摔了几次没有甩开他,也不去管他了,顺着墙坐了下来,这个呕吐真的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不伤身体,可是很难受,嗓子都觉得腥甜,眼泪都呕出来了,形象具无,呵,他也不想要什么形象!这个时候了要什么形象!段情双手掩面坐在了地上。秦邵蹲在他身前想伸手扶扶他的肩膀,可是落不下去。只好跟他一样背靠着墙坐了下去。段情捂着脸喊了声:“出去!”秦邵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段情又喊了声:“滚!”秦邵坐着没有动,段情拿开了手看着他:“你是来看我热闹的,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吧!”秦邵看着他,他的眼眶还是有点红,秦邵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下子把他揽到了怀里,段情的反应很快,一下子把他推开了:“滚!”用劲很大,两个人都坐在了地上,秦邵手撑在地上看着他,眼眶也有点红。
段情没有看他踉踉跄跄的扶着墙站了起来,擦了一把脸,出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进到包厢里的时候里面正好很热闹,段暄看他过来招手:“怎么去了这么晚?”段情坐下了,秦烨华看他也笑:“有没有见着我哥?他出去了也好一会了。”段情摇了摇头:“没有。”两个人还在疑惑想问点什么,段情低下头去喝水。秦邵过了一会就进来了,秦烨华看了他一眼:“哥你去哪了?”秦邵笑了下:“怎么还要管我去哪啊!我去抽根烟不行啊!”段暄哼了声:“抽烟离我们远点啊。”秦邵笑:“放心,离你远点!”
秦母拉他儿子坐下呵斥他:“小小孩子抽什么烟,不可以再抽烟了!”秦邵很冤枉,他几乎不抽烟,一是段暄在,二是,他也不喜欢,不是特别的场合他也不想抽烟的啊。果然还是段夫人帮他:“那里,我看烨霖没有抽过烟。也许上了班需要应酬。”秦邵随着他打哈哈:“就是,姨妈说的是。”
段靖远看他回来也问了一些他去上班的话:“恩。上班好好上,先从最底层开始做,等几年熟悉了,你父亲就可以卸下重担了。”秦邵看着他笑,因为段夫人姐妹坐在一起,所以段靖远今天晚上跟他父亲坐在一起,他父亲一个晚上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几句话,这对于商场上能言善辩无往不利的秦家洛来说很难得,难得到就连秦邵也诧异了!段靖远就比他好多了,至少会问问他,这才是今晚上的主题不是吗,不是为了庆祝他上班特意来感谢段家的吗,结果请了人家来,他倒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秦邵朝段靖远笑,他真心觉得他宁可喜欢段靖远都不喜欢秦家洛:“姨夫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上班的。”段靖远笑笑:“那就好。秦家以后还是指望你的。”他说的客气,秦家洛眼里也有了笑意:“今天要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劝他,他都不肯来上班。”
段靖远笑笑没说话,也没有看他,秦家洛也没有看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时是平视的,像是看他儿子一样,语气还是很温和像是要打破这层尴尬一样:“你家的语棠,幼棠都帮你分担事务了,偏他老大不小了天天在外面胡闹。我要是有你这样两个儿子我就知足了。”说完了倒是扫了两兄弟一眼。
段靖远没有回答,倒是段暄适时的笑:“秦伯父过奖了。”段情没有反应,拿着筷子戳酸黄瓜。段靖远咳了声他都没有回神,段暄轻轻的碰了他下:“幼棠?”段情有些怔愣的看着他:“啊?”段暄有些担心:“幼棠,你怎么了?今晚都没有吃什么?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帮你下碗面?”段情怔怔的摇了摇头,段靖远哼了声:“胡闹!多大的人来,还跟我闹脾气,怎么现在还要绝食了!”
段情不敢在别人面前撒桥,可是敢在他老爹面前,段情看了一眼段靖远,从鼻子里哼了声扭过了头。段暄看着他的表情低头笑,段靖远气的脸黑:“混账!我看你是几天不打皮痒痒了!”
看她要动手,秦家洛忙笑笑:“幼棠,这是怎么了?”他轻易不叫这个名字,也轻易不到他家去。所以段情也愣了下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跟他不熟!他跟段靖远都有矛盾了,更别说他了,再加上他是秦邵这个王八蛋的爹!所以段情本能的没有好感。不叫他伯父也不叫他姨夫!场面有点冷,秦夫人这是到是温和的问了问:“是啊,幼棠怎么了?”段情抿了抿嘴没有回答,段靖远终于没忍住拍了他一下,朝秦夫人解释:“这小子前天晚上跟我闹,说要去学校住宿,我不让他去,他这是跟我闹脾气了,听说一天没吃饭,这不是混账吗,什么不好好学,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东西倒是学的快!”段情扭着脸不说话。秦家洛笑了声:“他是个孩子,还小呢,你别这么苛求他,他考上大学了,想要独立了,你应当给他独立的机会啊。”
秦家洛看着段靖远轻轻的说。段靖远这时才侧头看看他,秦家洛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隐忍!段靖远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正过头来了,我的儿子不用你管,他段靖远的孩子他自己说了算!秦家洛看他这样没有再说什么。段靖远回过头来就看见自家小孩子冷着张小脸!嘿,还敢给他脸色看!段靖远气的牙根疼!怎么能让他去住校,一想到学校宿舍住6个人,6个男孩子住一块,段靖远的心就受不了。段情不仅仅是他的儿子啊!他简直是把他当女儿养啊!段靖远看着段情那是恨不得把他塞回肚子里,如果还能得话!秦家洛看了他一眼咳了声:“靖远啊,孩子长大了,他有自己的生活啊,我们做父母的不能一辈子跟着他啊。他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是他们的权力和自由。”段靖远这次倒是笑了笑:“是啊。”很平淡,平淡到疏离!
秦邵坐在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这两个人话里有话啊!段靖远那个表情相当的有问题啊!自己的父亲倒是没有什么反常,一直是这么个要死不活的样子。秦邵又看了一眼段夫人跟他母亲,两个人在另一边说话,小声的说着别的,像是没有这些事干扰。
看到段靖远犹豫不决,秦邵忽然的插了话:“姨夫,幼棠想要住校吗?”
段靖远脸色黑黑的点了下头,秦邵也皱了下眉:“宿舍吗也好,就是人多了点,挤的很。”段靖远点头脸色好点了:“是啊,那么多人,他一个含着汤匙出生的小少爷怎么住的习惯,难道还得给他带着老妈子去吗?”
段情哼了声表示不悦,段靖远拍了他一巴掌:“老老实实坐着。”秦邵笑了声:“恩,幼棠你为什么想住校?”段情瞟了他一眼没理他,段靖远又想揍他,秦邵连忙笑:“功课很多?进学生会?考英语四级?”段情一概不理,秦邵磨了磨牙,小屁孩,你不配和我,我怎么把这出戏唱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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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题...
段情跟他一点灵犀都没有!看都不看他,秦邵暗自磨牙。段靖远气得哼哼,声音很有威严:“烨霖你不用管他,他从小就这么个臭脾气!”秦邵打哈哈:“没事,姨夫,我学校那里有套房子。如果幼棠嫌离家的远的话,可以去哪里住着。”段靖远顿了下,秦家洛帮他想了想:“也是,靖远这个方法可行啊。我看幼棠这孩子心气高,能在学校里好好发展也好。”秦家洛看着段靖远叹气,孩子不是这么养的,你难道这么圈养一辈子,难道他一辈子在你的羽翼之下?你难道能护他一辈子,他总有一天翅膀硬了想要飞的。段靖远一双凤眼黑的彻底,想了想勉强答应了:“好,这件事我先想想。”
秦邵笑了声:“姨夫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哪里的地方虽说比不过家里,可是还是收拾的整齐。再说我还在那里住着,帮你照顾着怎么样。我还有两年的研究生读,跟语棠一起,我们一起住哪里也好啊!”这段话说动了段靖远,有个亲人在段情身边让他放心。段靖远绝对想不到,把他儿子身边安插了一个混账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混账!
段暄一直都没有插话,看着段情:“幼棠,你要搬出去住了?”段情点了点头:“恩,我想去住校。”段暄一瞬间有些失落,他知道段情不想留在段家,他也知道他母亲无形中给他的压力太大,大到他都不忍心看下去,每次都是快速的看着他来吃饭,吃了饭就走,也不敢留他太久,怕他不自在。他左右不了他母亲的想法,就只能看着段情委屈。他以为段情能够陪他一辈子,他以为段情就算不喜欢段夫人,也会喜欢段家这份产业。他以为段家这份产业会留他一辈子。他以为。。。
段暄想了一会笑了笑:“好,也好,你去秦邵那里住着吧,那个地方在学校里面,不远也不近。清净。”段情一直低着头没有抬头,只是低低的摁了声:“好的,哥。”一声哥,让段暄眼眶都红了。他们兄弟两人的关系好的太迟了。隔断了5年的空白不是一句话可以填补了的。不是一句好就能够把这种不公正的差距抚平的。段暄使劲的咬着牙,他也想离开段家,想找一个地方跟他过,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他的母亲的阻碍,没有他这该死的半死不活的身体,如果只有他们兄弟两人就好了。
段暄很快就恢复了,他习惯了自己调节心情,不能太过悲伤,不能太过喜悦,过多的感情对他都不好。段暄拉着了段情的手:“周末就回家来住。”段情迟疑的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