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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那个混蛋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 白衣若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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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邵看着原奕的表情心里冷笑,怪不得秦家洛给他打电话,原来是通过这种途径知道他破产了!知道他什么原因破产却说得是给他点钱补偿,哈哈,他是看中了原市长!也是,自己那点委屈跟原市长相比算得了什么!!!

两个人坐着各自瞪着对方一大会。原奕瞪不下去了,开始喝咖啡,搅拌咖啡的手都气的发抖,秦邵看着他的手暗地里叹了口气,他不是想跟原奕计较的,他犯不上跟一个比他小了这么多的人计较,自己就算是赢了也一点面子都没有!是他今天被气着了,事业不顺心所以被他挑起了怒火,竟然跟他比家世幼稚死了!家世!他秦邵有朝一日要立一番天地!再也不要用那个可笑的家世!是他如今太差,不得已的用了!幼棠是他爱人,他不能让别人欺负他,哪怕一点苗头都不行!秦邵在这一刻无比的清楚权势代表的什么,也许平凡一辈子也是一辈子,可是手无寸铁就只会任人欺负。

两个人又坐了一大会,谁都没说要走,整个咖啡店因为是上课时间连个人都没有,秦邵看了看时间,幼棠要下课了,秦邵笑了下,他要彻底把原奕赶走。秦邵缓了口气:“原少爷这是来这里上学了?跟幼棠一个班?”

原奕抬头看他,牙咬着,他,他不是来这里上学的,他只是来看看。

秦邵看出了他的表情继续说:“原奕,请你以后离幼棠远一点。”

原奕眼神一下子愣了:“你凭什么要求我!”

秦邵笑笑:“因为你没有资格。幼棠也不会喜欢你。”原奕冷笑:“你就有资格了?”

秦邵笑了笑:“原奕你还不明白你输在哪里吗?”

原奕嗤笑:“我那里有输!输的那个人是秦少爷吧!”

秦邵笑着摇摇头:“原奕,你还小,一些事情考虑不周也能理解。所以这次的事我不会去跟你计较。。。”原奕打断了他的话:“秦少爷真是越来越罗嗦了!”

秦邵笑笑无所谓:“好。原少爷有能力有野心是我所不及。”

原奕盯着他,秦邵看着他笑笑:“原少爷,爱一个人也许有千百种。你利用他登上万人之上的宝座,再给他你附属之下的权力和荣耀,这不是爱。也许你认为这是爱,好吧,就当是吧,只是这种爱,不适合幼棠。幼棠要的不是这些,这些他不稀罕。”秦邵心里也有些难受,他是那么晚才知道段情要的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他要的不过是荣耀之后家人对他的关注,承认他,关心他,爱他。他明白的晚,可是好歹明白了,明白了以后再不会伤他,愿意为他撑起蓝天,天高任他飞。

原奕死死地看着秦邵,秦邵的表情平淡,与其说是讽刺他,还不如是说给他自己听的。秦邵回过神来看着他:“原少爷,幼棠转校的事你一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你并没有来。你并没有陪他一起来这个学校。”原奕的嘴角动了下,秦邵笑笑很平和:“我知道原少爷心里想的,原少爷渴望的权力放不开,所以你从那个时刻就已经做了决定了不是吗,要权力还是要爱情,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原奕再也没忍住站了起来,秦邵笑笑看着他走,原奕说实话也不坏,没有坏到那里去,对他不好是因为他们彼此是情敌,是应该尽一切力量打压,这没什么。只要他没有对幼棠出手就好,没有害他就好。也许他是真的喜欢幼棠,只是他还是把他排在了后面。爱情在每个人心里的比重不一样,他也管不了别人,在他秦邵心里,幼棠是他的一切,小桥是他的所有。他这一辈子所有的奋斗因为有了他们才会有动力。

段情下课后竟然看到秦邵站在校门口,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走的快了些。到跟前时看着他大大的笑脸忍不住抿嘴:“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了?”秦邵替他接过书来笑:“今天有个客户在你们学校附近,所以就干脆来等你了。我们走吧。”

段情一边走还笑话他:“你老是偷懒,你们公司还给你发工资!”秦邵拉着他笑的偷偷摸摸的:“什么呀,我这是拜访客户,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到下班的点了这才没有回去的。不算旷工!”

段情切了声,秦邵替他打开车门:“今天我开还是你开?”段情还处于兴奋中:“我开。你坐着。”秦邵笑笑:“好。”他心里想也许开个汽车改装店?

秦邵心里一直很喜欢这个工作,汽车改装是他平日里闲着没事的消遣,如果那天把他发展成为工作那也是不错的。有兴趣才有动力吗!

秦邵当天晚上就回家查了下资料,这个汽车改装业前景果然不错。恩,跟他的想法差不多,现代人都讲求个性化,随着经济条件的大大提高,有车族也迅速增加。并趋于年轻化。年轻人都会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改装的,而且这个行业在国内算是个新兴产业,前景巨大不容忽视。

秦邵看的越多心里就越发的坚定了这个想法。眼下开一个改装店,如果是加盟人家的店呢,省心省力,4万块钱连店面到设备人家给弄好,恩,当然挣的钱也要给人家点。如果是自己弄呢,就是要多劳心劳力了。最重要的还是钱。秦邵野心又开始冒泡,他要自己开店,开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改装店!恩最重要的是改装理念会遵守他个人的想法!无人约束。

秦邵心里有了个大目标后,就开始筹备,所以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得去挣钱。本来他还希望有解套的那一天,可是知道是原奕动得手脚后这一块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秦邵放弃了他那份月薪800的工作,开始了他漫长的筹钱之路。

84

84、无题...

段情不知道秦邵什么工作,只是每天出去的都挺早,早饭换成了红姨做饭。晚上回来的倒是差不多。段情问他,他就含糊过去了,就一句话目前这个工作比较挣钱,段情切了声:“抢银行?”秦邵揽着他笑:“你见过抢银行是白天抢的吗,怎么也的晚上吗?”段情把他肩膀上的手拿掉,秦邵就顺手握着,段情试了试他手,粗糙多了,这货不会真是去抢银行了吧,搬金砖搬的?

没有几个月段情就知道了他的工作之地,还真是去搬金砖了,哦是搬红砖。

段情大三了,大三上学期的课就很实际了,开设了建筑施工,建筑物理,建筑装修材料等课程,这些课程是需要实践的,是需要跑工地的。

于是段情就在工地上遇见了正在卸砖的秦邵。

天气很热,秋老虎火燎燎的烤人,秦邵却穿长袖,一身黄绿色迷彩服,扣了顶黄色的安全帽,正在跟人家一起从车上往下卸砖。他长得很高,精炼的身体,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指挥同伴卸砖也很是速度。声音相当的爽朗:“大家小心点,快一点。这一车卸完,我们休息一会!谢大家了!”秦邵忙里偷闲正了正歪了的安全帽,在耀眼的阳光下,安全帽反射了一缕光。

段情看了一会眼里有些热。这个混蛋原来在这里打工。他说挣得钱多,最重要的是工资现结,一天200块钱。所以他的学费他也给他超超有余的交上了。

原奕走了一会看他不动了,回头喊他:“幼棠走了,这里小心点,这个工地刚刚施工,我们小心点,测量完了我们就回去。”段情嗯了声却没有动,原奕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秦邵,原奕楞了一下才抿了抿嘴角,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说他阴魂不散无处不在还是说他落魄至极呢!!

原奕想拉段情走,段情却走上前了,秦邵看着段情愣了下,段情直直的看着他,眼圈有点红,秦邵片刻就笑了,摸了下他的头:“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危险,到这边来。”秦邵把帽子摘下来给他戴上。拉他到一边站,还没有忘记回头跟他的工友说话:“大家都过来休息会吧,多喝点水,天太热了。”

段情让他拉一边去,秦邵就桶里洗了洗手,擦了把汗,给段情扭开了瓶矿泉水:“跟老师一起来的?建筑施工?几节课?”段情接过了水:“恩,实习。下午就回去。”

秦邵摸了摸他小脸:“热不热。”段情有点闹:“你不更热!”衣服都沓透了。秦邵满不在乎:“还行,出了汗比较舒服。”看段情抿着嘴,秦邵岔开了话题:“你们同学都来了?”段情点了点头,秦邵拉着他往原奕哪里走:“原奕怎么也在?”

段情白了他一眼:“他们A大的也来了。两个学校一起的。”秦邵笑了声:“这来工地联谊?你们老师真天才啊?”段情切了声甩开他的手:“你要去干嘛?”秦邵笑笑:“既然来了打个招呼吗?那个,烨华在不在?”段情点了点头:“在。”秦邵看了他一眼:“哪我们两个曝光了?”段情嘴角弯了下:“你活该!”

秦邵大乐走到了老师同学间,两班的班长他都认识,两班的人马他也基本都认识,他也是自来熟的性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很快就把感情重新联络起来了。秦邵一看两班人都没有空着手来的,基本安全设施还都没有领到。秦邵立马让工友帮忙把剩余的安全帽拿了来,一人一顶。虽然他们说是来实习其实顶多就是在外围看看罢了,所以老师们一看他给准备的安全帽倒是有点感激,秦邵笑笑:“没事,反正我们这里有很多,你们是要安全第一,学习第二的,是吧老师。”

秦烨华站在一边看着他哥眉飞色舞的跟其他人寒暄气的不得了,眼圈都红了,这个混蛋不声不响的失踪了8个月不说,见了她都不看!!

秦邵寒暄完了才去看他妹妹,他也是有点不敢看的,怎么说也是不声不响的私奔的,8个月都没有音讯,怎么说也是没有理。秦邵给她戴上帽子,小丫头片子还是撅着嘴不看他,秦邵无奈了道歉:“对不起。我,这样,你们先去上课,下了课跟幼棠一起回家,回家等我,我再给你解释。”秦烨华哼了声跟着大部队走。秦邵拍拍段情,示意他也跟上。韩文走在后面,秦邵也拍了拍他,韩文笑:“秦哥。”秦邵点点头:“快去上课吧,韩伯父在那边!我们忙完了请你们吃饭。”韩文笑笑走了。秦邵看他们走了后又回去干活,他目前是在韩文父亲韩启新手下,当了个小包工头。

韩启新他以前就认识,秦家洛把他发配到工地的时候,他们是经常打交道的。所以很熟,他初到工地的时候又正好碰上是他承包的工程,于是也就顺理成章的在他手下了,韩启新常常给秦氏房地产干活,秦氏房地产与林氏房地产几乎是杭州城最主要的两大房地产,所以韩启新对于秦氏太子爷在他手下当民工这件事很不淡定。当然是谁都不淡定,他宁愿把他供起来也不愿意他干活的,可是他说不服秦邵,秦邵很直接,也很坦诚,他是脱离了秦氏的。跟秦家洛也没啥关系。而且他真的是为了挣钱来的。

韩启新没有办法由着他干,大概是秦邵哪几个月的实习期起了作用,他对于工地上的话也干的来,当然是个男人就能干得了,推小车,搬砖,和泥灰,这些事只要有力气就能干。只是他心里还是是个疙瘩的,秦邵笑着安慰他:“你放心,这是我自己的事,秦家洛不会管的。”韩启新刚开始半信半疑,可是过了月数后才发现秦邵说的是真的,秦家洛连问都不会问,当然大人物吗,日理万机也是有的。人家也许连知道都不知道呢,当然也许是来锻炼他儿子呢,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么大的一个集团为了锻炼就把自己的儿子扔在工地上?让他搬砖和泥灰就是锻炼了?

韩启新很不理解,他的观念就是老子要好好挣钱为儿子提供最好的生活!所以韩文郁闷死了。韩文该打!他的父亲起早贪黑的忙活,他就天天在学校打游戏!欠打!

中午的时候果然段情就带着秦烨华过来了,秦邵他们刚把两车砖卸完。这样下午的进度就差不多能跟上了。秦邵招呼他们一起吃饭。吃饭的地方也不能太远了,他们下午1点钟就要干活,秦邵买的盒饭,他现在是领了15个工人,买了18份盒饭。水是直接提了3箱子。天热出汗多,要多喝水。工地上吃饭的地方也不过家里,秦邵往树底下搬了几块砖,放上了几块木板,用水拧了几块抹布擦了擦当了临时的桌子,他们18个人就凑合着着了顿午饭。

盒饭看起来还是比较好吃的,2荤两素,米饭馒头另备,管饱。工人吃的都很香,饿了什么都好吃,段情跟秦烨华两个人捧着饭盒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不是太难吃,而是怎么也没有想过他的哥哥每天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反差太大。秦邵看着两个人只动筷子饭菜都没往下下笑了:“怎么了,不好吃?来烨华,这家店的酸辣土豆丝还是可以的,多吃点。红烧肉吃不下是吧,给我吧。”秦邵把秦烨华盒饭里的红烧肉挑出来,又把段情的青菜也挑出来,给他放了个鸡腿:“好了吗,我今天特意给加的鸡腿,可是看了你们俩的面子啊!”

傍边的工人也笑:“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怎么今天又两个荤菜了,还加了个鸡腿!哈哈。恩,秦工啊,这两个是?”秦邵坐砖块上捧着饭盒很是那么回事,很自然地介绍:“这个是我妹妹,这个是我弟弟。两人今天学校里有实习课,来咱们工地考察了。。。”

工人们跟秦邵很熟悉,什么话都说,也都是年轻人,二三十岁的年纪,都是来务工的农民工,直率笑道:“那敢情好,哪两位以后要多多来啊,我们也蹭个鸡腿!”

秦邵大笑:“好,等我们这个工程结束了,我请大家吃大餐!”

工人们对他比较有好感,这个人不想一般的工头,比较亲近人,会分烟,给他们准备的饭菜虽不是顶好的,可是足够饱。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不拖欠工资,这几个月都没有拖欠过他们。

工人们笑着问他:“秦工,你厉害啊,培养出两个大学生。”秦邵很自豪:“哈哈,那是。我弟弟妹妹比较争气。比我学习好。”

他说的很自豪,可是被说得那两个人很难受,坐在砖块上一身不吭,头也不抬的开始往嘴里扒米饭。秦邵挨着摸了摸两个人的头:“慢点吃别噎着。”

段情低着头开始吃饭,把鸡腿咬了一口又还给了秦邵,秦邵笑笑吃了,他把他惯坏了,不好吃的咬一口扔他碗里。这顿饭吃的还好,段情都吃了,秦邵又给他填了点米饭也都吃了,就连秦烨华也都吃了,一点都没有浪费。秦邵暗地里笑,这是他的弟弟妹妹,都是好样的。没有带出那些大小姐少爷脾气来,好样的,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下午的时候他们还有那么两节课,秦邵也有活干,就各自分开了,嘱咐段情,下了课先走,跟烨华先回去,他至少要忙到6点才能回去。

结果下午的时候两个人要等他一起,秦邵无奈了,两个小孩蹲在树底下等着他下班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可怜。秦邵脑补了下,很快就去忙了,他虽然是个包工头可是也知道那是韩启新不好意思用他给他的名号罢了,所以他更应该努力,和泥灰,推小车,往上扔砖,他能干的话却对不偷懒。这话说得,这总的说来这是他们秦家的工程,他是不应该偷懒。只是大部分工人不知道他的来历,所以看他一个包工头干的也这么卖力也就不太好意思偷懒了,尽量的多干干。

这一天的活从早上6点到晚上6点,正正12个小时,中午1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一整天150块钱,这是他们男人干苦力一天的钱,真真是血汗钱。韩启新不拖欠工人工资,他这个总包工头这些年的信誉一直很好,全部都是日结,所以工人们也愿意找他带。秦邵也托他们的福,领到了当天的钱。

领到钱后,秦邵给了兄妹二人一人一张,一张红的一张绿的,两人都不接,还敢骗他是200块钱!秦邵只好收起来:“在这里等我,我去换换衣服。”段情跟秦烨华站起来要跟着,总之小丫头片子非常的不相信他,走到哪要跟到哪,唯恐他一转眼就跑了。秦邵无奈了:“好吧,不怕羞就来!”

秦邵说的话有道理,他去换衣服的地方那时绝对的简陋,就是个半截毛胚房,有一排水管子,这里算是工人用水换衣服的地方,现在是9月份很热,即便是晚上6点也很热,水管子都是温的,所以秦邵直接用这水冲了冲头发,摸了下脖子,回头看他们俩,秦烨华睁着眼看他,秦邵无奈了:“烨华,放心好了,我不会跑了,哪,幼棠不是在哪吗!他在我就在!”这话说的相当暧昧,两个人一起瞪他。秦邵开始解扣子,一颗颗解的挺风流。说的话更气人:“拜托两位少爷小姐,我想冲冲澡。你们还要看?烨华多大了,你不丢人!幼棠你要看?”两个人气结一起背过身去:“你快点!!!”

秦邵手脚利索的把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泡水池里,拿着水管子往身上浇,这里他放了些香皂,这块工程他们已经干了快两个月了,环境已经相当熟悉了。秦邵里里外外把自己洗干净了。换上自己早上穿来的衬衣长裤。换上鞋子,整个人这才算是恢复原样了。秦烨华看着他才好受点了。秦邵摇头无奈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也没有觉出不对了,只是委屈这小丫头了,以为他哥哥受了什么苦呢。秦邵迅速的把泡着的工作服洗出来,晾在了绳上,这衣服明天还需要穿的。

秦邵收拾妥当了,把这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又检查了一边确定工地上没事后才领着两个人往回走,三个人都没有开车,他们是坐校车来的。人家校车早就走了,于是秦邵领他们三个人去坐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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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无题...

回到家后还不算晚才7点,夏天的7点不算晚,外面还很亮。红姨刚把菜都洗好,就等着秦邵来主厨。听到敲门声,韩愈抱着小桥去开门,没想到这么多人。秦邵咳了声:“烨华今天跟幼棠一起上的课。”韩愈也咳了声:“好,快进来。”

秦烨华梦幻似的看着这个酷似幼棠的小孩,伸出一个指头碰了碰他的脸,小孩不哭,于是又摸了摸鼻子,小桥喜欢美人,眼睛骨溜溜的转。秦烨华手指都酥了,抱过小孩来连连感叹:“好漂亮的小孩。”秦邵得意洋洋:“儿子,叫姑姑。你姑姑来看你了。。”小桥:“#&&&&。。。”秦烨华这个小姑姑激动地不得了,转着圈的找地方坐,也顾不上质问他哥哥了。秦邵也给他们时间:“好了,我去做饭。”

段情坐在秦烨华身边一起逗小孩,小孩子竟然让她抱,到了认人的时候了,却愿意让她抱抱,小手抓着她的指头跟她说话:“###&&&”秦烨华一时激动连连笑:“好好好,姑姑听得懂。。。听得懂。。。”段情纵纵肩,他们兄妹真神奇,他都听不懂的,他们俩能听懂。秦烨华抱着小桥连连说:“幼棠,这个小孩好像你啊。。。好漂亮。。。”段情被噎着了,咳了声,不知道说什么好。应该说是他保密工作做得好吗?秦烨华确实不知道,知道实情的人只有秦邵段情段靖远,秦家洛,韩愈,展啸,赵鹏选,姚征宇,段暄,段夫人,陈医生,这些人是不得不知道的,再往后就没有人知道了,两家把消息都盖住了,就连医院的人都不知道。这种事是谁都不能知道的,他的体质特殊是人家自己的事不是可以拿出来谈论的。

秦烨华也不知道段情想什么很高兴,小桥又救了他父亲一次,又把注意力都抢走了,秦烨华只顾着逗他了:“多大了啊,叫什么名字啊?”段情也好不容易恢复正常:“9个月了。小桥。”烨华手脚都无处施展了:“9个月了,是不是会爬了啊。。。爬爬?恩?小桥?乔乔?”

韩愈在一边笑:“恩,会爬了。这不,满地爬。”他们家布局已经改了,客厅里的碍事的东西都搬到一边去了,留出一块空地来专供他爬。秦烨华把他放地毯上,小桥果然不负众望,从这头爬到那头,飞快的把他最喜欢的玩具车拿过来,抵到秦烨华手里。秦烨华蹲着接过了他手里的玩具,连他也一起抱了起来亲了下:“小桥。。。。”

段情看着秦烨华,她喜欢这个孩子,段情心里说实话也挺感动的。只剩下感动了,那一份青涩的喜欢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的没了。段情也说不上原因来,最后只能感叹,时间真是无情。他竟然也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了,男人真是一个好东西都没有啊!!!

秦邵把饭菜端到了饭桌上还没有引起他妹妹的兴趣,秦邵暗自松口气,他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小红抱着小桥做一边,秦烨华就逗他,现在小孩也能吃辅食了,他爹炖的鸡蛋羹他百吃不厌,都能吃两个了,嫩嫩的大半碗,小红用勺子一勺一勺的都挖不出他吃来,秦烨华在旁边叮嘱:“慢点吃,不急。不急。。。还有很多呢。。。”小桥有了吃的不看她了,一张口一勺蛋羹就咽下去了。小红一边给他吹着,一边笑:“这孩子好喂,不挑食。跟幼棠一样。”

段情一边撑着头,我才没有这样呢,小桥你丢死人了!!!

秦邵炖蛋羹都会炖两份,放在微波炉里一转转两份,小桥一份,幼棠一份。今天晚上段情不肯吃他的了,觉得丢人了,推到秦邵面前:“你吃。”秦邵笑笑不拆穿他,把他的蛋羹推到他妹妹跟前:“烨华,你尝尝。如果好吃我下次也给你炖。”秦烨华看小桥吃的香也就勾起了食欲,吃了,也连连点头:“怪不得他喜欢吃,有滋有味的吗。”小桥赞同似的嗯了声。韩愈笑笑:“这是你哥最拿手的一道菜。”

几个人有小桥也就有声有色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吃晚饭后,小红也知道他们三个人肯定有话说,就推着小桥跟韩愈出去遛弯了。

秦烨华心情已经不是上午那么的难受了,知道他哥哥工作辛苦但家庭幸福后,秦烨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应该是很委屈的。秦邵默默的问她:“妈妈好吗?”秦烨华眼圈红了下:“妈妈想你了。你都不给她打一个电话。。。”秦邵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他难受,为人父母之后才更加的理解了父母的不易。他这些年挺混账的,男孩子都不恋家,15岁就跟家里吵翻了,连带着父母都不亲近了。等懂事后,又不敢回家了。知道了那些陈年往事他又选择了逃避,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母亲,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妹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的父亲秦家洛!

段情坐在一边沉默了一会,看着他们兄妹两人纷纷陷进沉默里心里有一点难受,他看着秦邵说了句:“秦邵你回家吧。”已经说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错,是秦邵的错,可是,可是看他这么辛苦,他心里也不是滋味的。秦邵抬手摸了摸他头:“说什么呢?我不回家不是你的事。是我自己不想回去的。”

秦邵看他妹妹:“烨华,哥哥不跟你回去了,放心,哥哥过的很好,你也看到了。”

他说这话像是讽刺,段情秦烨华瞪着他,在工地上搬砖叫很好?!秦邵笑笑:“真的,我这个工程快结束了,年底就能结束,结束了我就不干了,保证不干了。”

段情还是不乐意:“那你明天就别去了,我有钱。”秦邵笑:“幼棠,我真的没事,再说这不是钱的事,这个工程是我负责的,我得负责到底的吧。对吧。”段情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哼了声。秦邵咳了声再看他妹妹,他妹妹也不好说服,秦邵叹了口气:“烨华啊,你如果想哥哥就到哥哥家来做客。哥哥无论什么时候都养你。哥哥其实去看过你,看你在学校里过的挺好的,哥哥就没有出现。你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秦烨华一时之间弄不懂他的意思,也被他哥哥感动了低声说了声:“恩。”

秦邵想了想又说:“我在这里的事先别跟妈说,我会在合适的时间跟她解释的。”秦烨华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勉强答应了。“等会哥哥送你回去。”秦邵笑笑也说不出什么来,他们这样的家庭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的母亲也并没有秦烨华想的那么惨,也许是年龄,也许是她长年信佛,性子淡薄。也许是他这些年常年不回家他母亲也适应了,并没有歇底斯里的找他,也许是怕上新闻。总之秦邵默默的跟过她,她依旧跟段夫人一起逛街,一起喝茶,一起唠嗑。生活还跟往日一样。秦邵放心的同时心里也是失落过的。他当初走的那么彻底,抛弃了所有,怕的不过是她会找幼棠的麻烦,怕的是她会把他们两人拆开。秦邵心里有些苦笑,原来是他想多了。

秦邵在桌子下握住了段情的手,他们两个人从此就相依为命吧。

秦烨华平复完心情才看他们两人,这才有了点尴尬:“那个,哥,你真的跟幼棠在,咳,在一起了吗?”段情心里想笑,这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些?秦烨华比他们两人还要害羞,他们两个人不解释,她自动给找理由:“那个,我不是反对,我是觉的,还是挺好的,呵呵。。。那个,哥哥喜欢男孩我一直都知道的。。。。”秦邵吃惊了,张了口。他的妹妹原来早就知道,上一次还敢调戏他,说他有女朋友什么的!秦烨华朝他眨眨眼,哥,我不想让你太花心!不要伤害两个人。

段情听着他的话也挑着眼睛看他,秦邵连连咳了几声:“死丫头。哥哥的事你也管着了!”秦烨华低头笑笑:“所以那个,哥哥喜欢幼棠挺好的。幼棠很好,哥哥要好好对幼棠。”段情不自在了,任谁也不会自在的,这。。。他跟秦邵还没有到哪一步吧!!!段情想解释,秦邵笑着看他:我们两个还是把生米煮成熟饭的好。。。段情暗自磨了磨牙。

秦烨华没看懂他们两人的互动,她只是好不容易见着他们两个人了,要把想说的话都说完:“幼棠,语棠哥也想你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段情眼神游移了下,最后问她:“他的身体好了吗?”秦烨华点了点头:“好多了,陈医生说最后一个疗程了。等过了这个月就好了。所以,幼棠你给他打个电话好不好,他出不了家门,一直都很想你,他是真的出不了门,你别怪他好不好。。。”秦烨华的话急切,带着恳求,如果是以前他一定嗤笑,可是这一次段情心里难受了,真真切切的难受。段暄是他哥哥,他也并不是没有想过他,他们兄弟两个关系再不好,可是也在一起生活了19年。19年不是转眼间就能忘了的。段情低下了头,手动了好几下,他的病根好了,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石头,那一块石头他背了这么多年。秦邵握着他的手笑笑:“我们给他打个电话?”段情摇摇头:“等会吧,我会自己去打。”他没有想好要跟他说什么。

晚上的时候秦邵看他去阳台上打电话。走来走去的。也不知道拨出去没。秦邵也心酸,他知道幼棠还是在乎的。无论他做的有多好,有些事情他不能替代,父母之情,亲情他无法替代。

段情拿着电话在阳台上走,有点郁闷,电话没有拨出去,他才想起他从来没有给段暄打过电话,每一次都是段暄打给他,然后每一次都是他不耐烦的挂了电话,每一次的结尾都能听见他有些无奈的声音:好。。。那我等你回来。。。段情使劲的握了握栏杆,这个电话打不出去。

段情犹豫了好几天,在每一次想给他打的时候又不打了,总而言之他不知道怎么打,没有那个台阶,恩,段暄没有给他台阶他不知道怎么打。段情有时候闹了的时候也会想段暄为什么每次都有理由给他打呢?他怎么就那么婆婆妈妈的呢?你说一个大男人打什么电话啊?直接见面不是更好?

段情发现自己内心的想法实现了,他没有几天就遇到了段暄。

王旭选的选修课是心理学,他也帮段情选了个,两个人一起去上课,王旭跟他说:“你来的正好,这个星期我们新来了个心理学老师,非常的厉害,听说是外聘的,什么国内知名专家啥的,总之讲的东西很好,我能听进去。”段情听得笑:“心理学能听进去就不错了,那我们去会会这个老师。”王旭很感动:“你终于肯跟我一起上选修课了,我终于不用掐着嗓子给你喊到了!”

段情切了声,他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上选修课啊,他得回家看孩子啊!哎,要不是当老师的要学学心理学,他也不想选的。

两个人到了阶梯教室的时候,段情终于有点吃惊了:“这么多人,还是这么多女生?”选修课啊。

王旭颇有点吃醋:“这个老师很帅!恩,欢迎程度跟你不相上下。”段情想翻个白眼,果然都是花痴。王旭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段情对于那些桃花一概不理,久而久之众女孩对他望而怯步了,王旭看的也无语了,恩,其实这样也好,别只剩下他一个独家寡人就好,嘿嘿,王旭径自翻开书等老师来。这个老师很守时,标准的上课时间过来,果然铃声一响,老师拿着一本薄薄的文件夹进来了。

段情终于傻眼了,段暄。。。心理学老师是段暄,不是什么国内知名专家吗?不是应该是个老头子吗?不是老头子那也得中年吧。。。

王旭用胳膊肘到了他一下:“不是吧,你也发花痴?”段情终于咳了声,他哥哥,他天天看的,他发什么花痴!段暄还没有发现他,他跟王旭是坐在中间位置的,人太多了,大概是女生太多了,眼神太热烈了,段暄不大敢看下面,段情又咳了声把课本竖起来挡着脸问王旭:“这个老师叫什么名字?”

王旭疑惑:“姓段。”段情实在无语了,段暄竟然会点名,就是对着名单点,也不停顿,喊过就接着下一个,学生喊到喊得很清楚,有女生喊的嘣脆,甚至有人代替喊道的,一模一样的声音,怎么听都能听出来的,可惜段暄没有看过下面,就闷头点名,也不管不问,段情在下面看着他翻白眼,他这个老师当得太白痴了!段情还在想就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了,段情咳了声才喊到的,于是众位同学终于看到他们的段教授抬头了。

段情看着他张了张口无声的喊了声:幼棠。。。段情也只好喊了声:哥哥。。。

段暄终于笑了出来,声音有点哑:“同学们,这一堂课我们学。。。。”

段暄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下讲台,只是这次跟同学们多了点互动,于是底下同学很热情,段暄讲了半节课嗓子就有点哑了,底下同学很热心:“老师,你休息会吧。。。老师你喝茶吧。。。”段情感叹,段暄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环绕啊,不过,他是应该休息下,不是说病好了吗,还是林妹妹的样子,大病初愈的模样。

这一堂课终于讲完了,段暄终于下来了,两兄弟算是这一年的第一次见面。

两兄弟见面,问来问去都是问候语,你过的好不好?你身体好了吗?你怎么在这个学校任教啊?你。。。。两个人绊了几句嘴后过去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段情最后就习惯了:“走,到我们家去,我请你吃饭!”段暄摸了下他的头:“哥哥会到你家去的,只是要正式拜访。哥哥今天看见你了就好了。”段暄心里一时间平静不下来。段情也点头:“恩,也是,今天太晚了,你明天来。明天是周末,你也不上课吧?”段暄看着笑:“恩。”

段情又问:“那你知道我家住在哪里吗?”

段暄笑着问他:“哪里?”“西郊。”“西郊哪里?”“西郊燕郊花园。”“好,我明天去。”

两个人对话很白痴,段情咳了声:“那你回去吧。”段暄点了下头:“好。”段情想翻白眼,段暄身体好了,脑子又反应迟钝了,问一句才说一句,说什么都好!段情拉他起来:“走吧,明天记着来我们家啊!”段暄点头,段情头也不回的走了,段暄看了他一大会,直到转弯不见了,他嘴角的笑容才渐渐的消失了。段暄心里难受,段情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钉子,一年不见,他已经有家,一年不见,他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这一辈子都只能这么看着他走,上学时候看着他走远,长大了还是这样,这一辈子,他就只能当他的哥哥。

司机跟在他身边踌躇的问他:“少爷,我们回去吗?”段暄点了点头:“恩,走吧。”

回到家的时候,段靖远已经回来了,看他失神问了下:“上课不顺利吗?”段暄朝他笑了笑:“爸爸,我见到幼棠了。”段靖远没有惊讶只是缓缓吐了口气:“好。”段暄看着他:“爸,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他在那里?”段靖远顿了下拍拍他的大儿子语气有些底:“抱歉,我没有告诉你。你这一年一直都在做治疗,我,”他也没脸说,说什么呢,说幼棠恨他了,不跟他回来了,还是说他偷偷摸摸的去看幼棠?挺没有面子的。段暄笑了声:“没有怪你爸爸。我知道这些年让你费心了。”段靖远警惕的看着他:“你不会也要走吧。”段暄看了他一会有些心酸:“不会。我不会走。”他于情于亲都走不了。他让他的父母担心了这么些年,再也不能做出让他们伤心的事。

段暄笑了声:“爸,妈,我想以后留在L大教书了。”段靖远看着他笑了下:“好,也好,跟幼棠一起好。。。”

段夫人立在一边一句话也没说,她也越来越插不上口了。段暄又说了句:“我明天去看看幼棠。”

段夫人在旁边点了点头:“好,去那里看看他好不好。如果他愿意回来接他回来,要不我亲自去?”段靖远接的挺快的:“算了,让语棠自己去吧。”段靖远本能的把段夫人给排斥在外了。段夫人看了他一眼不做声了。段暄看了一眼他们俩自己苦笑了下,他们家早已不复原先的样子了。

86

86、无题...

第二天段暄果然来了,跟秦烨华一起来的。来的时候秦邵也在,已经去工地安排了下才赶回的,恩正好赶上。虽然他来不来的没什么必要,人家段暄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倒是秦邵站在一边很热情的喊了他们:“语棠,烨华,你们来了,快进来。”段暄还是没有看他,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段情的这个小小的二居室心里难受。秦烨华站在门边不知道说点什么,她向着秦邵,可是段暄也是向着段情的,她也知道他哥哥拐走段情不好,她其实都懂得。秦烨华沉默的站着,段暄自己站了一会才自嘲笑了下,回头就看见秦烨华低头站着,手足无措的样子,段暄心里难受了下握住了他未婚妻的手:“烨华,我们进去吧。看看小桥。”秦烨华笑出来:“好的,语棠哥。”段暄看着这个妹妹心里也暖了下,他是气秦邵可是不能气烨华。

段情在屋里看着小桥,小桥正皮的要命,自己爬不算,非要人背着爬,秦邵去搬砖于是这项工作就给了他,于是段情跟他在地上爬,看见他们几个进来,段情脱离苦海,把小家伙往地上一扔爬起来喘口气招呼他们:“哥,烨华你们终于来了,累死我了,快坐。红姨,泡茶。”

秦烨华啊了声,就看见小桥圆滚滚的被他翻在地上,地毯挺厚的,他一时仰着小肚皮翻不过身来了,四爪蹬摇,段暄抢着把他抱了起来,段情咳了声招呼他们俩坐下:“那什么,他不会摔着的。这几天我们练习惯了啊。”果然小桥没事,段暄把他抱起来他还笑了,段暄也无奈的笑了,这个小孩像幼棠,像。

小桥一会就跟他熟了,咬他的指头,他要长牙了,牙龈痒痒,抱着他的指头要啃。段情捏着他的嘴:“小桥,吃这个,别咬手,咬这个磨牙棒!你真是烦人!说了多少遍都不听!”小桥被捏着下巴终于张开口,段情把小龙磨牙棒塞他口里。秦邵俗到了家,他的儿子属龙,于是他给他买的玩具都要带着龙!!小龙两个爪子好抓,小桥就两只手捧着来回的咬。怎么咬都咬不下来,咬了一会□看看,没有少于是再继续咬。。哈哈段情看这他这个表情乐了,他这个模样特别的搞笑,段情每次看见都笑的前俯后仰,一点当父亲的摸样都没有。

段暄坐他傍边看他这个样,再看看他怀里的孩子,心里是百感交集。他记得幼棠小时候也是这么的可爱。小的时候能吃能睡,一点都不哭,只要有好玩的,他自己能够自娱自乐的玩,都不用人费心。他那个时候看着他特别的好玩,给他把玩具拿出来,他也不闹,没有东西咬了他就搬起自己的脚咬,小身体软软的,小脚丫一抱就抱到了口里。抱成一个团,特别的好玩。

段情看他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咳,哥,家里都还好吧。”

段暄点了点头:“挺好的,放心吧,恩,以后没事多往家里打电话。爸爸想你,我也想你。”段情不太在意的嗯了声:“我知道了。哥你跟烨华在我们家吃饭吧,秦邵去做饭。”秦邵笑笑:“恩就是,好不容易来一趟留下在我们家吃饭吧。”他说的太自然,像是理所当然,他们家!段暄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秦邵啊,好一个表哥啊!!段情叫了你十几年的表哥啊!!秦邵被他犀利的眼神看的都要抬不起头来。他知道段暄总有一天会来跟他算账,他欺负他弟弟是要有个交代,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总要有个交代,所以他赶回来了。是打是骂都对着他一个人就好,别带走幼棠就好。

段暄从没有见过秦邵眼里有过祈求,他一直觉得这个人大大咧咧的,有时候会性格分裂,可是每一种性格都跟示弱两个字扯不到一块去,可是,看他这个样段暄牙根都咬酸了,段情跟他一样说的那么的自然,我们家,我们家,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承认秦邵是他的家人了!段情看他眼里火星往外冒,连忙拽他:“哥?”他虽然日日盼着有个人把秦邵使劲打一顿,可是吧,不是段暄。段暄别气着,气着了就得不偿失了。

段暄使劲咬了咬牙说了句:“好,我留下吃饭,我跟烨华吃完饭再走!”秦烨华听着他的话一下子乐了,段暄看着她也无奈了,他今天不是来吵架的,他是来看幼棠的,来看孩子的。秦邵那个混账,看在烨华的份上让他一边呆着去吧!!段暄重新低头去看小桥,小桥眼睛咕噜噜的转,段暄喃喃的喊他:“小桥?”小桥乌拉乌拉的开始跟他说话,段暄心里好受多了,这个小桥活脱脱是幼棠小时候的模样。

小桥大概是看他不太高兴于是伸手抓他头发,段暄稍微低低头让他抓,小桥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段暄当场就华丽丽的怔住了。韩愈在一边终于插上话了:“小桥你太偏心了啊!干爹我天天抱着你也没有见你亲过我!!!”小红秦烨华看到危机已经解除,于是都凑过来了笑话他:“谁让你长的吓人了,我们家小桥眼光好的很呢!”

段暄被这个带着口水的亲吻镇住了,反应过来后也亲了他一口,小桥于是笑的咯咯的,现在小孩已经会笑了,笑起来声音特别响亮。咯咯的,跟老母鸡一样下蛋,这是段情的形容词。

段暄心里的难受被他笑掉了一半,段情也有些吃醋,这小子倒是自来熟!段情咳了声:“哥不用管他,他太重了,把他放地下让他自己爬着玩。”段暄不舍得放,秦烨华在一边笑:“语棠哥没事,让他去给你拿礼物!小乔乔,去给姑姑拿那边的那个玩具。”段暄半信半疑的把他放地上,小桥果然到了地上后如鱼得水,爬的噌噌的,把最那边的玩具给拿了过来,段情看他爬过来了使坏:“小桥自己站起来,给我。。。”小桥傻眼了,趴地上抬头看他,怎么站起来?段情教他:“先把两个手抬起来。然后慢慢往上站。。。”段暄拍了他一下:“胡闹!他才9个月。来小桥,大伯抱抱你。”他这么快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小桥叫他大伯,段暄说完了后内心也震撼了一番。

这次吃饭总算是平和的过去了,小桥包子是他们之间的缓冲剂,有这么个孩子在谁也不能打起来。再加上小桥喜欢他爸爸,秦邵一坐下来他就往他身上爬,段暄拦都拦不住,他抱着秦邵的腿扶着沙发颤颤歪歪的站起来,秦邵大喜:“呀,儿子,你会站了啊。看样子你大伯来你很给力吗!”

话还没说话,小桥摔倒了,哇的开始哭。蹲着屁股了,屁股底下是他的玩具车,屁股疼!几个人抢着去抱,秦邵速度最快,一把就捞了起来:“哪里疼,小桥乖啊,摔着屁股了?”小桥呜呜的,第一次摔着,委屈的很,呜呜。。。秦邵抱着检查一番没检查出问题来,小桥依旧哭。段情拿起了底下的车:“得,车子都压坏了,这是什么屁股?”小桥哭的更厉害了,哇哇的!段暄拍了段情一下,这是什么爹!段暄手伸出来:“我看看。我来抱抱,来,小桥。”秦邵递给他,段暄拍了一会也不管用,小孩子委屈的很,哭的惊天动地,眼泪不值钱,下雨一样的落,秦邵站在旁边急,小桥跟他伸手,爸爸抱。秦邵尴尬的咳了声:“语棠,我来抱吧。”

段情在一边看着终于有点良心了:“恩哥,让他抱吧,这个小家伙哭起来只有他能哄。”段暄僵直的把孩子递给了他,秦邵抱着他往后花园走,一边走一边拍一边哄:“小桥是男子汉啊。不哭啊,不就是摔倒了吗?咱这是第一次,以后就好了啊。”小桥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要站起来了!

秦邵把他小脑袋扶他肩上,大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拍:“好了啊,乖,小桥不哭了啊!车子等会爸爸再给你买个啊。”小桥还是哭,不是车子,是屁股!秦邵给他揉屁股:“好,爸爸给你揉揉,哎呀,这屁股很结实吗,把车子压坏了,小屁股一点事都没有。。。”小桥攥着拳头!你偏心!你就向着爹爹!哇哇。。。段情在后面朝他比了个V,小桥哭的一抽一抽的!韩愈跟小红吐槽无力,见多了没劲了。

秦邵良心发现一边揉他儿子屁股一边哄他:“好了,儿子,爸爸最爱你了。爸爸亲一下屁股就不疼了啊。”

小桥半信半疑,哭声也半哭不哭,秦邵把他举高果真是亲了下屁股,小桥抽泣的小声点了,秦邵就继续哄,已经走到了后花园里,掐了朵花递给他:“来,好了。儿子。送你朵花。你去送给姑姑跟你小红姨奶奶。好不好,小男子汉?”小桥不哭了,拿着花开始撕,脸上挂着眼泪,可是已经开始笑了。秦邵给他擦掉,看他这个小样哭笑不得:“小家伙你把人家来做客的都吓住了,好了,爸爸再给你剪几朵花,我们出去送给他们。”

小桥半懂不懂的点头,秦邵抱着他蹲下来,拿着剪刀把长得过于密集的月季花跟栀子花剪了下来,这个后花园原本挺荒凉的,让他种了几个月,竟然很漂亮了。花他种了很多种,五颜六色的,栀子花也很多,纯白色的黄颜色的,夹在其中又香又甜又好看,小桥最喜欢来撕花,已经把他那一枝子撕完了。秦邵又修剪了下茶叶树,把修下来的茶叶嫩芽给他。他又开始撕,已经很高兴了。

秦邵看着他这个小花园很自豪,这小花园很有规模了,他不仅种了花还种了一小片茶园,恩,段情喜欢的铁观音。这片茶园还挺大,不仅把韩愈的花园种上了,还过了界,段情当时亲手载的,两人把人家公共用地的草拔了,种上茶树,两人这种破坏公物的行动招来了物业,说不能影响景观,好好的草坪你给我们拔了种这种秃头树什么意思?段情解释:这不是秃头树,是茶树,还是铁观音!物业的不相信,他们移栽的时候是刚开春,为了增大成活率,把该剪的都剪了,确实不好看,可是现在已经很好看了,上次物业的还来夸,恩不错,比冬青好看多了!!

段情哭笑不得,冬青怎么比得上铁观音。秦邵低头看了看小桥,小桥把小嫩芽放口里嚼了嚼,苦的,于是张着小舌头,秦邵乐了:“小笨蛋,什么都吃,你爹爹吃,你也跟着学?”小桥吐出来又品了品,皱着眉毛的小表情可爱极了,秦邵笑笑:“小桥,有朝一日,我一定给你们两个种一片茶园。”小桥恩恩。秦邵乐了抱着他往屋里走,看见客厅里有些尴尬的众人笑了:“好了,没事,小孩子吗,六月天的脸,你看现在已经好了。来小桥去找姑姑跟伯伯抱抱。我去把花插起来。”

小桥果然已经欢天喜地了,在地上开始爬了,这次无论段情怎么哄都不肯站了,段情气恼了:“胆小鬼!”小桥不理他,小脸仗着他父亲的宠爱扬到了天上。段暄坐在一边看着心里是又酸又甜。秦邵虽然是混账王八蛋,可是,可是他拿着小桥太好,拿着幼棠也好,比他这个哥哥好多了!段暄心里已经说不清什么滋味,看到幼棠过的好,他心里应该高兴,高兴。

小桥在秦烨华怀里寻找母性的安慰。秦烨华摸摸他的头:“小孩子真可爱。”段暄也坐她旁边点头:“恩,好看。”小红笑笑:“等你们两人成婚了,多生几个。”秦烨华有些脸红有些恼:“红姨!”

段暄坐在一边也笑,反射性的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秦烨华看着他喊了声:“语棠哥。”段暄朝她笑:“恩,等我们结婚了多生几个。”段暄对着秦烨华的时候心里很平静,说的话也很平静。他跟烨华从小就认识,等大大他知道了一些事情,知道烨华跟幼棠一样是私生子,他就对这个女孩格外的好。后来烨华喜欢他,他的父母默认了两个人的婚事后,他自己也会渐渐地把烨华看成是他的未婚妻,这么多年了,已经成了习惯。更何况,这些日子,是这个女孩日日陪着他,熬过了他最痛苦的治疗时段,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烨华对他的好是他段暄上辈子积的德。

段暄心里说不清楚,酸楚甜暖各占一半,他学心理学,可是到头来自己的心却看不懂了。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无奈,习惯了在无奈中求生,等到真的活过来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去争取了,或者说时机始终不待他,他总是晚来的哪一个,无论是明白自己的心意还是他的身体都好的太晚。等他缓过来,结局已定。

这个世上有很多事就是这样,仿佛一切都由天定,冥冥之中的缘分是不能打乱的。就跟幼棠生来就是是他弟弟一样,他这一辈子也只能把他当成弟弟。同样,也有一句话说的好,上帝为你关闭一扇窗户的同时必定为你打开了一扇大门,感情的事情是世上最无法琢磨的事,没有容器可以度量,也没有秤砣来承重,他有的只是随缘。时间是一把锋利的刀,任何的的感情在时间面前太过于渺小,他会按照他的喜好随意雕琢,不经意间感情已经成型,时间也是最好的催化剂,无论是冤家还是对头,总有一天会冰释前嫌。于段情来说,不管他跟秦邵当初打得多么厉害,他终究与秦邵组成了家,他也终究心里有他。于段暄来说,他的未婚妻是秦烨华,陪伴他一生的那个人是秦烨华,他需要的是一份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生活。

段暄跟秦烨华吃了晚饭看到小桥睡觉了后才回去的。秦邵跟段情看着他们上了车拐出了小区后拉着段情进了家门,把门关上才松了口气,段情看了他一眼研究他:“你这么怕他?”秦邵切了声拉他往卧室走:“我为什么要怕。顶多是将我打一顿罢了!”嘴是挺硬的,秦邵使劲抓着段情的手,他也是挺怕的,怕段情心一软就跟着他回家了。而那个家他没有权利阻止。段情切了声:“胆小鬼。”秦邵搂着他的要把他压门上:“再说一遍。老公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段情不为所动的靠着门:“你试试啊?你除了强上还会干吗?”秦邵要郁闷死了,这句话段情知道是他的死点了,只要他一动手段情立马把这句话挂嘴上。秦邵使劲搂了搂他的腰把他松开了:“好吧,老公我是胆小鬼。走,去洗澡,唉,皇上,说真的,能否赏脸让臣妾我陪你一起洗个鸳鸯澡?”段情切了声:“滚!去放水!”这句话是笑骂的。秦邵笑嘻嘻去放洗澡水,看他有心跟他刁侃,那就是他心里很平和,并没有心结,秦邵终于放心了。恩,没有心结好,他快快乐乐的就好。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心情随他起伏,因他的平和而平和,因他的欢喜而欢喜,他说不走跟他在一起,他心里竟然难言的感动。

87

87、无题...

段情洗完了才轮到秦邵,等他上床的时候,段情都快睡着了。秦邵把他往里移了移,段情不太耐烦:“别跟我一个床。。。”语调暖软,没有威胁力。身上盖着薄空调条被也温暖舒适。很吸引人,秦邵抱着笑笑:“好了,睡觉吧。”段情咕哝了几声重新睡。今天他哥哥烨华来,他都没有捞着午睡,现在正是困了。

秦邵把手伸他衣服里面一下一下的给他摸索背,他的手现在粗糙多了,于是这抓痒痒很合适。秦邵摸索的很舒服,段情渐渐地调了个姿势,把腿搭在秦邵身上,空出背来让他摸索。秦邵就一下一下的摸,光滑如段的肌肤跟小桥不相上下,小桥随他这个妈。秦邵那几个月搂着小桥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书上说小孩子都喜欢做抚触。做抚触能够增加孩子的安全感,能够加强智力发育,总之一大串的好处,于是秦邵就学着给孩子做抚触,时间久了后,小桥离不开他的按摩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他给拍着背睡觉。小红姨来了后他还特意教过她。

他跟段情同床后这项举动一时改不了了,手循着肌肤就摸进去了,恩段情好像也喜欢,他摸他的时候竟然没有赶他走,咳,当然睡着了也没有那个意识了。总之他摸他摸习惯了,段情也习惯了,每当摸到好处时他非常舒服的趴他怀里,胳膊腿的都搭载他身上,脸闷在他脖颈间,鼻息呼呼的。秦邵忍不住亲他下,他也没有反对,就是皱了下鼻子,恩,睡得很熟了,秦邵暗笑。给他抚摸的那就不是单纯的摸背了,大手往下滑,滑到屁股时段情动了下,秦邵停了下,等他呼吸均匀了秦邵接着往下滑,食指在他股间打转,没有一会秦邵的指尖湿润了点,秦邵忍不住想往里插,半截指头伸进去了,到了骨节的时候段情哼了声,不慎舒服的开始扭动。秦邵不敢动,指头不肯出来,段情不舒服,眼看要睁眼睛,秦邵无奈了只好缓慢的抽出来,改拍他的背,继续做上面的抚触运动。这个小孩太敏感!这偷偷摸摸的不太好来。秦邵眼睛黑了黑,给他摸前面。

他的手抓痒痒合适,可是摸前面不舒服。段情哼哼,搭载他身上的腿终于落下来,秦邵一只手包住了他整个□,大拇指轻缓有度的在顶端按摩。段情嗯了声,秦邵就动的慢点,拇指肚按在光滑的顶端绕着圈的磨,剩下的四指紧紧地握住快要弹跳的□,这样的调戏手段段情一会就不行了,再也睡不着了,睁开眼睛看他:“秦邵!”秦邵低头亲亲他,手里没有松懈。段情哼了声开始动手,秦邵早就把他的手压住了,一只胳膊压在脖子底下,另一只手被他抓住了手腕举在了头顶。

段情挣不开,秦邵越发的下了劲,段情难耐的扭动,双腿使劲的夹着,可是夹不住他的手,于是徒劳的张开了,颤颤歪歪,跟他手心里的玉柱一样,颤颤歪歪,顶端都分泌出了水,段情忍不住抽泣了声,埋在他怀里一颤颤的。秦邵松开了他的手搂着他的背,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急促的揉搓了记下,把他揽在了怀里。

段情靠他怀里喘了几口气,神智不太清醒,他的衣服早被秦邵脱的差不多了,这次的睡衣直接给他擦了身,秦邵擦完了他还是没清醒,眼睛微合,秦邵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蛋滚烫,秦邵控制不住的亲他,从额头到鼻子,到嘴巴,段情无意识的摇头,秦邵循着脖子一直吻到了胸前。含住了那个已经立起来的豆粒大小的乳珠,段情难耐的哼了声,伸手抓他头发,秦邵把他隔开了,固执的亲他,手都伸到了腿下,他却挣不开,推不开,全身发软,段情抓着床单扭成了麻花。声音闷闷的,他,是活该吗!这些天秦邵每次都这样都逗他,把他挑逗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他是贪恋了他的调戏手段!!!所以才让他得寸进尺!!段情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秦邵太过分了!指头都入了两指了,段情终于喊出声来:“不要。。不要!秦邵,我不要!”他不想做底下那个,更不想生孩子!

带着哭腔,秦邵终于清醒了点抬头看他,段情使劲的吸了几口气,嘴角固执的抿着,眼睛倔强的等着,有点湿润。秦邵闭了闭眼睛掐着他的肩膀,把他使劲摁在了怀里。修长的身体重重地压着他,段情有些害怕的动动,秦邵抱紧了,在他耳边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不会逼你,今天是我混蛋了。对不起。”

段情喘了口气:“你放开我。”秦邵又抱了抱:“我再抱一会。就一会。”段情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妥协了,那一会好像很漫长,秦邵压开了他的双腿,在他腿间使劲的磨蹭。那一根柱子滚烫,每一次都想要蛮横的顶进去时再退出来,这样辗转的磨蹭让段情难耐的哼了声,又疼又热又难受,秦邵手托起了他的头贴上了嘴,在反复的胡搅蛮缠中把他一身的火气降了下来。

段情身体都要被他压软了,摊在床上吸气,秦邵磨蹭出来好受点了,他好受了段情很委屈,秦邵把他腿间擦干净了他还闹的难受。秦邵把他侧抱怀里:“好了,睡觉吧。”段情气的不得了,秦邵不说话单是一下一下的拍他,段情觉得委屈的差不多了开始跟他说话:“你下次不要这样对我。”秦邵嗯了声,态度很好。段情又说:“不要跟我一个床睡觉!”秦邵还是恩了声。段情咬着牙:“你自己忍不住的时候就去洗手间!”秦邵还是嗯了声!段情闹了,一听就是敷衍他!每次说不让他跟他一个床,可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跟他一个床!说让他去自己解决他都不肯,每次都压着他欺负!!说了不需这样对他可是一次都没有改!!!

段情使劲掐他脖子:“你除了会嗯还会干什么!全是骗我!”秦邵叹了口气握他的手,语气很好:“我下次记着了。”段情闹了:“这句话你也说了很多次了!”秦邵皱眉:“很多次了吗!”段情眼睛都瞪大了:“很多次了!!”秦邵做思考状:“那是我忘记了。”段情火气蹭蹭的,气的说不出话来了!秦邵抱着他叹气:“好了,别生气了啊,我是想你,忍不住。”再说都这么多次了,这种事习惯习惯就好了吗!

“放屁!你怎么不压你自己!”段情闹了,说话都不用经过大脑了,秦邵看着他乐:“我只想压你。”段情拍了他一巴掌:“王八蛋!”

秦邵抓着他手把他扭到他怀里牢牢的抱紧了:“好了乖啊,睡觉了,都12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啊。”段情挣不出来自己闹了一会就放弃了,也累的没脾气了,每次完事后都要这样闹,怪不得秦邵痞子了,这种事习惯了,王八蛋!段情缩在他身前暗自懊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纵容他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不再那么恨他,愿意让他靠近,愿意跟他靠在一起睡觉。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段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果然就不见秦邵了,段情迷糊了一会才想起秦邵6点就要上班了,不,是开始搬砖了。那就是早就走了,怪不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啊。段情想着想着叹了口气,活该!让他不听自己的,现在沦落到去搬砖了吧!段情爬起来穿上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想这个王八蛋掩饰的真好啊,在工地干了将近4个月了,他竟然不知道,一个暑假他闲在家里啊,他竟然也瞒过自己去了,就连韩愈跟红姨也不知道,只是知道秦邵每个月交给红姨4000块钱。然后周六周末竟然还能空出时间拉着他跟小桥去逛动物园。顺便在路上帮他的车加上油。

总之他们竟然都不知道秦邵什么工作,每次韩愈问他要给他补贴点钱,这个家伙嘴硬的很:“不用。我挣得钱够,工资很高。”弄得韩愈也不好意思了,只好偷偷塞给了小红姨。所以他们全家都不知道秦邵去搬砖了,要不是昨天他去工地勘察他也许这一辈子都不知道秦邵蹲工地呢!!

段情心里是越想越气,也不知道气什么,最后把秦邵骂了顿,活该,让你嘴硬!让你自大!让你好面子!。。。。

段情肺腑的差不多了,也洗刷的差不多了,小红姨喊他:“幼棠起床吃早饭了。”小桥看他出来也乌鲁乌鲁的跟他说话,意思是我比你醒的要早。你是我们家里最大的懒虫!段情蹲下来手指头勾勾,小桥飞快的爬他身边,段情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他一下,小桥立马高兴了,把手里的玩具一扔,要他抱抱,谁知道段情跟他说:“小桥,从今天开始你不需再喝奶粉了啊!”

小桥傻眼了,我不喝奶我喝什么!我才九个月!有没有人道啊!虐待儿童啊!段情听不懂他乌拉乌拉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只是径自解释:“你的奶粉太贵了,一桶要260。你也太能吃了,一个月吃着辅食还要喝四桶,太多了。反正你现在也可以吃鸡蛋羹了,所以就不要喝奶粉了。”恩,段情想了想,鸡蛋好像比奶粉便宜!秦邵应该管的起!

小桥两眼泪汪汪的。段情抱他起来:“我以后也不开车了,我去坐公交车。恩,我的上学期的奖学金快下来了,有5000块钱,恩,等钱下来的时候再让你喝奶粉行不行?”小桥摇头,小手抱他脖子:爹爹,再让我喝一个月吧。。。我就喝一个月。。。等我把牙长齐了就不喝了。。。呜呜。。。小红在厨房忙活间歇性的听完了他的话笑的不得了:“小桥来,不听他的。他胡闹,他自己喝奶粉都喝到3岁,怎么断都断不了,要不是医生说他再不断营养跟不上了,你爷爷才不得不给断了,断了奶粉后又接上鲜奶,一直喝到今天还没断呢!”段情端着牛奶的手抖了下,放下了:“我从今天开始也不喝了!”

韩愈笑:“到底是怎么了,一大早上就念念叨叨的。”段情摇摇头:“没事。”秦邵千方百计的瞒着,他也不好扫他面子。

韩愈看了一眼:“缺钱了?”段情摇头:“没有。”韩愈笑笑不再说什么,他的诊所已经开起来了,每天也挣钱了,他把钱都给小红了,缺了什么都不会缺他们几个人的吃喝的。

小桥不管大人的事,他飞快的把他的蛋羹吃了,然后抱住了韩愈给他的奶瓶,死死地抱着才算是放下了心。段情看他那没出息样又在心里说了声:果然是个小吃货!小桥不理他。头一扭背对着他。段情气的牙疼。

88

88、无题...

段情真的开始了他坐公交车的生活,好在他们家离L大真的不远,不用转车,坐10站左右就到了,公交车直到学校门口。也挺方便的。最主要的是,他这个清苦样子好找家教。你想开着车的大学生,还是名车的大学生人家父母都不愿意相信他是勤工俭学,哪怕是他的英语已经过了6级。哪怕是他有一口标准而流利的英语。

他不开车了后反而好了,跟他的同学一样一起找家教,英语家教很好找,他这些日子想过了,他的课程不是很多了,闲着也是闲着,英语家教比较挣钱,他也问过他的同学,同学说英语家教比其他的科目好,一个小时差不多30到50,段情心里笑了下,这个钱还真是比秦邵厉害多了,秦邵累死累活!段情咬着牙看看外面的大太阳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外面太热了,烤的眼疼!段情使劲扭开了头,他要看书,他要脚踏实地,他要去找个家教。

大概是父母都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从小小年纪就开始为他们找家教。所以段情的家教竟然找到了,第一个家教就是一对龙凤胎姐弟,10岁,小学3年纪。都非常的漂亮可爱。恩,也很调皮,跟小桥差不多。段情看着他们很有耐心,比对小桥有耐心多了,恩看在钱的份上要耐心。段情教的挺好的,英语要的不过是个学习环境,如果人人都讲英语了,那么你作为其中一个总会耳濡目染。段情的这个习惯很好,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英语,他会用简单的词汇把他们身处的环境讲解一遍,把他们喜欢吃的东西啊,感兴趣的玩具啊,领他们到外面玩,见到的一切会用英语说出来,日复一日他们总会记住。

他目前的工作状况,秦邵没几天就知道了,没办法啊,他们俩各自有工作都坐公交车回家,于是下班时间一致了,有好几次在小区里就碰到了,秦邵看他从公交车上下来不解,拉住了他:“幼棠?”

段情看着他晒得发黑的脸不想理他,秦邵拉着他慢慢走:“怎么不开车了?被刮了?”段情瞟了他一眼:“你那么盼着啊!我不想开了。”秦邵摸摸他的头:“给我省油钱?”段情看他,秦邵总是能够看出他想什么,这也挺气人的。

段情甩开他的手大步的往家走,秦邵跟在他后面解释:“幼棠,我真的挣钱挺多的。你相信我啊,那个包工头你不知道啊?很能挣钱的。”他跟在后面也挺聒噪的,弄得跟他嫌弃他似的!

秦邵看他头也不回的走还在后面叨叨:“幼棠,我很能挣钱的,一个月不说一万也有8000吗!我也属于白领吗!”小区里出来遛弯的大妈大爷奇怪的看着他们俩,时刻准备着给他们俩调节家庭矛盾。段情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当我白痴啊!”如果一个天天搬砖的能够月入一万,那人家白领都去搬砖了。

秦邵嘿嘿笑:“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段情没有他这种好心情,脸色依旧冷冰冰的。秦邵看了看他跟大爷大妈的笑了笑,拉着段情往前面的小亭子里走。段情到了亭子里甩开了秦邵的手,秦邵看着他笑:“幼棠,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的。”段情回头看他:“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过吗!”秦邵抿了抿嘴:“我,我去工地的事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我想着你们不用知道的。你还要上学,小桥还小。。。”

“所以,你就把我们两个当透明人了!秦邵!我也是小桥,咳,”

看到秦邵眼里有什么感动的色彩,段情狠狠的掐断了:“我不想欠你太多,我跟小桥不想欠你太多!省得以后还不起!”

秦邵没有说话就单是看着他,目光温和,只是挺固执的看他,段情扭开了头,他们住的这个小区越来越漂亮,恩,刚来的时候萧条的看不下去,满目都是积雪。可是现在已经是处处花草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来了9个月了,9个月已经变了这么多。花草姑且这样,更何况是人。人心难测,他自己的心他自己都不懂了,更何况是秦邵,他从来都看不明白。

段情看了一眼快要落山的太阳笑了下:“秦邵你回去吧,回去当你的大少爷。没有必要跟我们在一起。我想,我们之间也没有多少联系。”我们之间也不应该有什么联系的。你怨我自私也好,我不想跟你这么生活下去,也许哪一天你就会后悔了。那一天就会搬回去了,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回去了。与其等到那一天我仓促不及深陷泥潭,还不如早点结束,长痛不如短痛。

秦邵看了他一会笑了声,段情没有回头,手却抓住了栏杆,骨节分明。秦邵看着他微微僵直的背影,眼里有些模糊,秦邵伸出手揽着他肩膀:“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不想要我了。看见我穷了就不想要我了。”段情闹了,他现在是正式的跟他说话,这个混蛋偏偏油腔滑调!秦邵把他使劲抱住了,握住了他的手还是在他耳边笑:“幼棠,我不会走的,你是嫌弃我也好还是怎么着,我都不会走的。你就算是打断了我的腿我还会再爬回来的!”

段情恼怒:“秦邵我说的是真的!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秦邵使劲抱着他不让他回头,不想让他看他眼里模糊的泪水,太丢人了。段情看他越抱越紧郁闷了:“你先放开我!这里到处都是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秦邵声音嗡嗡的:“你别赶我走,我就放开你。”

段情忍无可忍:“秦邵!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你自己,你自己都没有想清楚,你这又是何必呢!放着好好地大少爷不当,何必呢!我又不会领你的情!”

秦邵笑笑:“我想的很清楚,我就是想要跟你在一块!跟你在一块哪怕是当乞丐,我去要饭也会养活你!”段情拍他:“先松开我!”秦邵抱着:“不放!你先答应跟我在一块。永远都在一块!”

段情气笑了,不挣扎了,声音冷冽:“秦邵,我段情从来不会勉强人。我强求了这么些年吃尽了苦头,呵呵。”秦邵使劲的抱着他让他的笑短了点。段情也想速战速决:“秦邵,你明明放不下家人的。你也有一个圆满的家,有父亲母亲,还有一个妹妹,还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你何必非要跟我在一块。”秦邵眼睛生疼,他使劲仰着头,胸口闷的疼,他有多想说,幼棠你是我弟弟,你是我亲弟弟!你是我,我这辈子最想护着宠着的人。

段情回不了头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径自说:“你放不下家人,也不是那种可以屈就于一方的人,无论是从你炒股到最后都不放手的自信,失败了没有揭底斯里的大气,委身于工地每天还不忘记检查一下工地的安全设施等等。。。”段情抬头淡淡的笑了声,其实不能不承认这个人有这么多的可取之处,也许假以时日将会是龙腾虎跃,呵呵,这样的人,这样的胸怀,这样的责任心,你跟他相处的久了也会被他感染,会渐渐的正视他。他段情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陈年往事过去了就过去吧!何必耿耿于怀一辈子!累人累己,伤人伤己。

段情拍了拍秦邵的手:“秦邵,你是放不下家,也放不下秦氏的人。所以,不必为了我在工地一辈子,我,段情不想欠你那么大的人情。我最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放开我吧,秦邵。我放你走了。从此之后,我们两个人永不相干,互不相欠。”段情说的决绝,他真的看不到秦邵有何出路,秦邵说的结束工程就不干了,可是他不相信,挣钱不易他真的体会到了,小桥需要花很多钱,照这个速度秦邵永远也闲不下来。

秦邵抱着他心情已经渐渐地平和了,轻轻地松开他,把他摆正了,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幼棠,我再说一遍,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不会离开小桥。你知道原因的,我爱小桥,更爱你!”段情眼睛依旧漆黑,秦邵笑笑:“我是放不下家人,可是你就是我的家人,你跟小桥就是我的家人,是以后跟我终老此生的家人,是我这辈子为之奋斗的家人。我是放不下秦氏,那是因为秦氏有你的股权,你是股东,出了事不好。好,我知道,你不稀罕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同样我也不稀罕。”秦邵握着他的手继续说:“我从15岁就离开了秦家。10年了没有用过秦氏一分钱。秦氏没有你之前再我眼里不过是一个让我痛恨的标志。”段情不太懂他的话,秦邵也不想跟他解释他的出生不过是两家的利益联合,那些事讲出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他恨透了这样的利益交合!!

秦邵把那些事抛到脑后继续说:“你说我不是一个可以屈就的人,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很看好你老公我,认为你老公我是龙的传人?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的儿子是龙子龙孙。。。”段情使劲踩了一下他的脚,这个滚蛋不能夸,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

秦邵裂了下嘴表示疼,段情呵斥了声:“活该。”

秦邵继续笑笑:“那个,我,你老公我确实是有想法的。工地的活也确实是暂时的,工地上是挣钱多,可是那也真是血汗钱,一分钟赚一分的钱,我要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哪里才能拿到那两百块钱,咳,150块钱。所以,我基本上没有时间陪你跟小桥。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想好了,等我把这个工程项目干完了,把款项都结清了,我就转行了,我们开一个汽车改装店。那个才是我喜欢的。”看到段情眼神缓和,秦邵笑笑继续说:“恩,等我们解决了生计问题,奔了小康了,小桥也上学了,我们两个就去包一片茶园,去养老。。。”

他后面都是废话,段情闭了闭眼挑了重点问:“汽车改装?”秦邵笑笑:“对,就是汽车改装,你玩的极品飞车里面的车子帅吧?酷吧?”看到段情点头,秦邵笑的很自豪:“我会把一辆普通的车改装成那样,无论是速度还是外形,你老公我都行!!!”段情本来很感兴趣的,被他这几声老公恶心着了,秦邵无时无地的想逼他承认真是烦死人了!段情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就想问问你需要多少钱,我这里还有5万,一直都没有用处。”

秦邵笑笑:“放心到时候就用得着了。恩,以你这5万,到时候就是大股东!咱家你说了算!”段情嗤笑了:“那你这个小店也不大吗?”秦邵笑笑:“我们以后会越做越大的。”段情对这一行不太了解:“行吗,好像国内不多啊?”秦邵点点头:“对,不多,所以我们的业务增加点,什么洗车啊,贴车模啊,我们都干,脚踏实地的干!一定会越做越好的。你相信我。”

段情咳了声:“我没有不信你。”

秦邵撇撇嘴:“你刚才就不信我,嫌弃我,要把我赶走。”段情看他这幅无赖模样头都大了,摔他的手:“行了,我们回家吧。”

秦邵拉着他:“等等,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段情只好等他:“有话快说。”

秦邵看了看四周咳了声,段情眉头挑了下,本能的觉得他的话不是好话。果然秦邵背台词了:“从今天开始,我愿意幼棠成为我的另一半,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此生此世,永不分离。”秦邵字咬的很清楚,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这是为刚才段情跟他说互不相欠永不相干在磨牙呢!

段情的眉头一跳一跳的,这货这句话不知道背了多久,这么顺溜。秦邵继续说:“所以幼棠,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相信我这一辈子都会陪着你。无论生老病死,无论是我。。。”段情烦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秦邵大喜开始摸他的口袋,掏了一会脸垮了下来:“我的戒指没带。。。”段情闹了:“行了,别丢人了!我们回家吧。”这浪漫也是需要选对时间地点的。家里还有一个拖油瓶等着他们呢。秦邵拽住了他:“等等,马上就好。”好不容易求一次婚,怎么也要有个定情戒指。

段情看着他飞快的拽了傍边的柳枝,别别扭扭的弄了两个指环,套在了段情手上。段情看着这个戒指相当的郁闷,他的档次一次比一次底啊!!!上一次还有个指环,现在直接是草了!秦邵把另一个套自己手上高兴了:“好了,我们回家吧。我再给小桥弄个花环,”眼看他又要去拽柳枝,段情拉住了:“好了,快走,这叫破坏公物!要罚款的!”秦邵拉着他的手回了家,段情进门前把他手上的戒指拔下来了,秦邵看他没扔放在了口袋里就高兴了,把他自己的也拔了下来。

进了屋吃了晚饭抱着小桥玩,秦邵跟段情韩愈小红他们看电视,也由着他爬来爬去的,小桥摸摸这里掏掏哪里,终于把他这个戒指给掏出来了,然后就放口里咬了咬,等秦邵发现时都嚼了一半了,秦邵急的:“儿子,这个不能吃,不是茶叶不好吃,不好吃,对,对吐出来。。。爸爸给你弄个大的,咱带头上。”小桥被他惯出毛病来,刚开始是吃花瓣,后来是吃茶叶,现在竟然发展到了吃树叶,虽然是嚼一下就吐出来,可是这习惯也不大好,韩愈也在旁边说:“小桥,这习惯不好啊,你当你是兔子吗?”

小桥哼哼。不好吃,苦的,呸呸,小家伙吐了吐舌头,段情掰着他嘴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有咽下去后松了口气,掐了他脸一把:“你就知道吃!”小桥闷他怀里呜呜的,秦邵笑笑:“好了儿子,下次我们不吃了啊。我知道你牙痒痒,马上就长出来了啊。”秦邵宠溺这个小孩,不只是因为是他的儿子,更是因为他的儿子是早产儿,发育比正常的孩子晚,现在9个月了才长了4颗牙。别人家的孩子9个月会扶着东西站起来,可是小桥还不行,秦邵是心疼啊。段情看看他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逗小桥玩。戒指风波到此结束。秦邵把两个戒指系上红绳给他挂脖子上才算是放了心,恩不怕小桥吃,也不怕丢了。嘿嘿,两全其美。

段情跟小红韩愈秦邵他们宣布他找了两份家教,大三需要实习了,他闲着没事也找了两份家教。

小红先问的:“你最近课不多了?”

段情点了点头:“恩,大三的课已经很少了,只有上午的课了,下午只有周五去工地实习的课。”小红叹口气不知道怎么给他钱,小孩子谁的钱都不要,无论是段暄的还是段靖远的,他都不要,宁愿去工作都不要,小红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她太了解小孩的脾气。

韩愈没有发表意见,他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上位段情骄傲,是个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秦邵笑着问他:“你找了份什么工作?”段情咳了声知道也瞒不住他也就干脆的说了:“两份英语家教。”秦邵继续问:“几点的,全天吗?”段情摇了摇头:“不是,有两个小孩的是周一到周四的下午4点到6点,另一个是周六一个上午,周末一个上午。”出乎段情的意料,秦邵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地问他:“累不累?”

段情看他不反对心里好受多了,这毕竟是他的事,是他的工作,他也想找个人认可的,段情笑了:“不累。”秦邵笑笑:“行,你的英语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恩,要不英语六级证书多浪费啊,摆在家里看的我很有压力!”这个没出息的混蛋!段情不理他了。他还没有打击他呢,他的家教一个小时是40块钱。他一上午跟他累死累活干一天一样的价钱!

段情的时间安排的挺好,两份家教时间不冲突,也不与他的课程冲突,应该是正正好,每天下午他能跟秦邵一起到家门口,周五的时候就在工地上等着秦邵一起下班,等待的时候他也没闲着,小孩子的作业他就给批一下,越来越有老师的摸样了。他也很满意他自己目前的状况,学习上比较顺心,工作也算顺心。一切都很平和,恩,他哥哥段暄跟秦烨华一起经常来,他父亲段靖远始终没有来,段情勾勾嘴角,没来好。他真的不想见他。也许是他太在乎段靖远所以不会轻易原谅他。

他的家人没有来打扰,秦邵的竟然也没有,秦夫人不知道是找不到还是什么原因,总之没有来过,秦家洛也没有来过,段情有在工地上见过他,远远地看过他,秦邵每一次见他的父亲都没有打过招呼,把他的安全帽往下一压,拉着他往一边站站。段情看着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秦邵,要不要去打个招呼?”秦邵把他手上的灰往他脸上摸摸,段情闹了:“我跟你说的是真话,那个,我没有不让你见他。”秦邵笑笑:“我也说的是真的,不想见他。”段情看看他手上的灰有些难受,秦邵学东西挺快的,两个月抹灰已经学会了,这个工作挣钱,是个大工,一天200。秦邵说这个工作是技术活,不累还挣钱多,说如今这个社会还是有技术了好啊!他每次说的都嬉皮笑脸,段情都拿他没有办法了,说他是执着也不对,说他好学也不对,他总是将所有的事都往好的一方面想,每件事都实心实意的去做,这让段情不知道如何劝他,这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秦邵掐掐他的脸:“我很帅?帅呆了?”段情看了他一眼,很帅,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白的是泥灰,黑的是脸,秦邵终于彻底的晒黑了。段情切了声:“帅呆了。”秦邵吊儿郎当的:“我觉得也是,你都看我看呆了。”段情嗤笑:“我不是看你,我是看他们。他走了。”秦邵转过头来看了看:“恩。我们也走吧。你去洗洗脸继续去上课,我继续盖大厦!”

段情一边走一边说:“那你在上面小心点。”秦邵揽着他:“放心好了,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飞檐走壁无所不能。”段情无语了,不跟他说了,秦邵就揽着他去洗手洗脸。秦家洛上车前回了头,远远的看着他们兄弟二人。

89

89、无题...

阳光耀眼,眼睛都有点疼,秦家洛低了下头叹了口气,欧阳雪轻声的说:“董事长,秦少爷还是不愿意跟我们回去。”秦家洛轻轻地恩了声:“磨练下也好,知道吃苦就好。”秦家洛借着安慰欧阳雪来安慰他自己,秦邵那个脾气他也弄不了,给他钱他又不要,又不能逼,真是拿他没办法。

欧阳雪也轻轻地叹了口气很温柔:“董事长,我们上车吧。段董事长还在车里。”

秦家洛顿了下才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车里果然坐着段靖远,只是段靖远的眼神跟他一样,只是看着窗外。秦家洛没有说话,欧阳雪给他关上车门后坐到了前面也没有说话,司机也没有开车,几个人在车里坐着,一直看到秦邵段情两兄弟走远,再也看不见,秦家洛表情已经恢复了,吩咐前面欧阳雪:“去年展。茶叶博览会。”段靖远没有说话,神情压抑。秦家洛替他做了决定。

秋茶已过,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茶叶博览会,只是今年的段靖远再也没有心情去外地参展了,不仅没心情,今年所有的生意都没有心情了。当然,他有没有心情都不影响生意,段家的生意一直都很好,段靖远算是个商业奇才,就连秦家洛也不得不佩服,他聪明,当年段家老爷子教授的时候教的他们两人,刚开始是他撑着,段靖远不怎么管,等他离开段家,段靖远竟然也接的上来。秦家洛每一次都想帮他,被他自己不要命的工作挡下了,他只好默默的在他身后帮忙,帮他茶叶展销,帮他打通出口这一块,给他开方便之路,可是就是这样,段靖远依旧很忙,更忙,几乎没日没夜亲身示范,于是秦家洛明白他就是想让自己忙一点,不想让他帮忙。

秦家洛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段靖远坐的端端正正,也许是有欧阳雪在,他坐的端端正正,脸上表情冷静,秦家洛心里不是滋味,尴尬也肯定有的,他是偶遇段靖远的,他没有想过段靖远会一个人在工地上站着,也不靠近也没有人跟随。秦家洛收回了目光心里却很难受,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打破两个人的僵局啊。

茶博会很大,在展览中心,秦家洛跟他直接到了顶层。业界人士看见他们两个一起来都迎了上来:“哎呀,秦董,段董,你们两个终于来了啊。这品茶会就单等两位了。”秦家洛跟段靖远笑笑,分别跟几个寒暄。他们一起出席似乎是很正常,人家是儿女秦家,秦段两家联姻那是几百年前都知道的,所以对两人一起来都格外的巴结,没办法,秦氏房地产跟段氏集团联合起来是不能小看的。

两个人跟这些人寒暄了一个小时,茶博会才算是正式开始,这是必须要来的,每年的茶叶评比段家是在第一位的,他这个当家的是必须要来的。评完了就是吃饭,喝酒,段靖远喝了不少,他在商业应酬这一块无可挑剔,他的骄傲不是吹出来的,他的固执也确实起了作用,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所以段氏集团确实是实力雄厚。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秦家洛事先就把欧阳雪等人都打发走了,他喝的还行所以自己开着车:“我们去吃点饭吧,你晚上都没有怎么吃饭。”段靖远看着车窗外:“回家。”秦家洛笑笑:“我跟弟妹说了,你这么晚再回去她又要忙。”段靖远这才看了他一眼:“秦家洛,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秦家洛开着车没回头话还是很平和:“我只是想带你吃点饭。”段靖远成熟多了,要是在以前早爬过来了,此刻只是强调了一遍:“把我送到前面路口,要不就停车。”语气没有过分的激烈,是累透了。秦家洛心里也有些苦涩,段靖远这一年多瘦了,也累了。还是不愿意见自己,如果不是为了看看幼棠,他还是不会跟自己一起。这样的固执秦家洛心里难受,心疼占了多数。

秦家洛又说了一遍:“就到前面的秀水山庄,”段靖远听着这个名愣了下,秦家洛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柔和:“你还记得吗,我们两个以前常去那里玩水,抓鱼。然后烤着吃。”段靖远没有回话可是也不再要下车,他其实也不想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想回家了,回到家里看着段暄不知道说什么,看见他的妻子更不知道说什么,三个人坐在一起常常是面面相觑,一个电视台从头播到尾,突兀的广告让人心烦。少了段情接二连三的换台,段家的电视机都要生灰了。段靖远心里难受也不好表现出来,于是渐渐的回家晚了。

秦家洛看他看窗外神情寂寥温声笑道:“那个地方现在已经建起了各种各样的商铺,原先的秀水哇填平了,我也只好买了一处铺子留住了这个名。”

说话间已经到了这里,这里果然是商铺林立了,已经看不到水面了,这里是西湖的延伸,周围都是商铺,秀水山庄是个八角楼的养子,比其他的商铺要高一点,上面挂这古色古香的牌子,黑色的隶书,秀水山庄四个字在灯光的渲染下闪着一层柔和的墨韵。秦家洛站在他身边看他,段靖远的脸上也柔和下来,秦家洛接着黑夜使劲的看了好几眼,段靖远没看见只是说了声:“不是说吃饭吗?走啊。”有些事情是需要说清楚的。秦家洛笑笑:“好,走。”

秀水山庄这个名还是符合意境的,因为打开窗户外面就是湖,在一层月光下波光粼粼。段靖远站在窗前往外看,他有wωw奇Qìsuu書com网很多年不来这里了,有很多事,与秦家洛有关的事都让他刻意的忘记了。他不想去想那些事,一旦想起来就忘不掉,割不掉,挖了心都觉得疼。段靖远手摁了下雕花的木窗户,窗户打磨的平滑,段靖远心里疼无处可放。

14年,他跟秦家洛一起生活过14年啊,不管是好是坏,都是刻在他生命里永恒的烙印。无论时间怎么变化,无论沧海桑田,那些烙印始终抹不掉。越是忘记不了他就越想逼着自己忘掉。越忘记不掉就越难受。越难受就越觉得他对不起他的妻子,对不起他的儿子段暄,有了段情后这种愧疚就更加了一层。

呵,从孩子显怀之后他就躲了起来,借着出差的机会躲了起来,一躲8个月,幼棠3个月了,再也躲不下去了,他家老爷子病重,要他回去,他一直以为是骗他的,跟他置气,不想回去,却没有想到是真的,老爷子病重,他失踪了8个月,把他生生气病了。他回到家后没来得及忏悔,他老爹也没有给他弥补的机会,3个月后撒手人去,死前抓着他的手不肯闭眼睛!他知道他的意思,知道他说不出的话是什么,要保住段家,要他堂堂正正做一个男人,要他不要给段家抹黑,要他对得起段家这个门楣。

段靖远使劲的咬了咬舌尖,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惩罚他,惩罚他错了一次又一次,惩罚他失去了一个又一个至亲的人。他只是从那一刻明白,他跟秦家洛真的毫无关系了,他先对不起他,害他妻儿丧命,所以他得了报应,家破人亡。怨不得任何人,是他自己报应。

段家老爷子的去世就像段家失了主心骨,呵呵,确实是,他爹不在了,他什么都不是。老爷子死了,段家又赶上大旱,茶叶产量骤减,算是祸不单行。那一年很痛苦,他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幼棠抱回家后他抱了没有几次,抱得多了,段夫人不高兴,他明白,看看自己怀里的孩子再看着另外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他心里难受,不能面对自己的儿子也无法面对他的夫人,更是无法跟她解释这个孩子的出身,他长的太想他,想跟她说是捡来的是不行了,不能说他是捡的,更不能说他是自己生的,那除了这些就只剩下他是自己跟别的女人生的了。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小孩子跟后妈的关系,好在段夫人竟然没有责备他,竟然愿意帮他养这个孩子。他心里感激,感激的同时更加的愧疚。段靖远想不下去了,他那个时候就是那么放心的把孩子交给了他的夫人。然后他就开始忙,忙段老爷子的丧事,忙他们段家的产业,忙着打消那些落井下石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每天都披星挂月的回去,哈哈,回去了孩子都睡了,就不用他去看了,说什么怕打扰他休息,哈哈,真是混账,混账!只不过是偷懒罢了,只不过是没上心罢了!他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多关心关心!现在终于轮到他报应了,报应了。幼棠走了,他终于清净了,活该!他走了,你心里真是好受啊!!!段靖远你终于满意了!!段靖远看着外面笑了下,自己真是报应啊,活该啊!幼棠啊,我知道错了,我想你了。段靖远使劲的抠着木窗户,心里又痛又悔。

秦家洛接过了服务生手里的托盘让服务生退下去了,把饭菜布置好了,喊他过来,段靖远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头坐下,两个人坐的是个檀香水榭桌,桌子小,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挨着挺近,就跟那些年一样,秦家洛把筷子抵到他手里:“这里的小菜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你试试有没有变口味。”段靖远碍着尝了一遍,味道是以前的味道,口里却苦涩的很,比茶叶还苦,段靖远一点一点的吃。

秦家洛看着他咽的痛苦,笑了下:“慢点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晚上只喝酒没吃东西。”段靖远吃完了放下了筷子抬头:“秦家洛,我,知道这么些年多亏了你,我们段家多亏了你。我也知道你在暗中的帮忙,所以,谢谢你,这么些年,谢谢你。”段靖远盯着秦家洛后面的一盆兰花笑:“这些年,我也做错了很多事,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偏执,不可理喻,所以多有得罪之处,对不起。”他不看秦家洛,只是径自的说,像是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错了的他道歉,感激的他道谢,说完了就会把他们俩的关系彻底的堵死。

段靖远第一次跟他道歉,第一次说感谢他的话,却让秦家洛分外的难受,他宁愿段靖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也不愿意他跟自己说这些客气到不能再客气的话,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啊!

段靖远却没有管他如何想,他只是径自的说着他自己的,第一次毫无防备,第一次毫无顾忌只是想说出来,就想说出来会好受点。就想说出来,他以后再也不用管他,以后就会离他远远的。他真的一点都不想靠近秦家洛,他都已经躲他20多年了,不差剩下的年月了。遇到秦家洛是他活该,负了人家是他混账,人家替他挡酒他不领情,害得人家有了私生子,有了别的女人。他有了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孩子没了,女人也没了,自己真是活该,去火上浇油说他活该。

段靖远一边想一边笑,自己这样的人真是没有了吧,俗话说的好恶有恶报,果然他报应了,被他强上,还有了个孩子。孩子打不掉,他也不知道怎么生,一日一日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大起来,又怕又羞耻,又懊恨!哈哈活该!活该!他这么一个要面子的人竟然有了这种事,果然是报应,活该!

果然是活该,他生的时候难产。是啊,怎么能不难产,幼棠8斤重,太大了,没法生啊。那个时候剖腹产在国内那么的稀少。他生了一天一夜生不下来,到了最后没有办法了陈决明给他做了手术。这种迫不得已选择的手术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他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哈哈,活该,真是活该,要是那个时候死了就好了。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祸害遗千年,他又活下来了。藏着一道永远都消退不了的伤疤活下来了。算他报应吧,算他恶有恶报,怪不得别人。段靖远强制性的跟秦家洛道歉,不想看他只好对着那盆兰花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他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他除了跟他道歉再也没有别的话说了。他们之间现在除了道歉也真的没有话说了。感情估计都磨没了吧。段靖远自己心里笑笑,还有什么呢,自己当年那点吃醋恶言恶语害了自己。再说秦家洛出入哪里都会带着欧阳雪,尽管他说的是替身,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总是抹不掉的。他也是没有想到会在工地遇到他们,要不是不好解释他不会跟他一起回来的。不会把人家拆散的。段靖远开始喝茶,茶真的是个好东西,越苦越好喝。

秦家洛顿了好久才笑出来:“好了,靖远,我知道你不是想这么打击我的。过去的我们不说了,你没有错,要错也是我错。”段靖远只是笑了下没有抬头,秦家洛也笑笑说的话却让人一点都笑不出来:“我那天说错了,不该那么说你。不该说你心狠,其实,是我心狠。你说的对,是我利用用你,骗了你。是你救了我,让我住在段家,我利用段家这个挡箭牌保住了生命,甚至于,报了仇…”段靖远看着杯子里的茶叶一动都没有动。

秦家洛看着他很难受:“我为了漂白秦帮娶了秦夫人。是我自己愿意娶的。与你无关。”段靖远心里疼了下,秦家洛,你原来也会在别人心上捅刀子。呵呵,这么多年啊,我一直不知道以什么脸面对秦夫人,觉得对不起他们姐妹,秦邵我当了半个儿子,他不愿意回家我让他在我段家出入自如,然后他就把我儿子勾走了。段靖远想想段情把剩下的茶都喝了,一片飘着的茶叶让他喝到了嘴里,嚼了嚼,苦涩的滋味怎么也消不掉,是他的错啊,他怎么就那么粗心啊,看不出两个小孩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个关系好了,他还在想他们是血缘,打断骨头连着筋。

段靖远听着难受,秦家洛更讲不下去,他请他吃饭不是为了说这些不愉快的过去的,不是想说这些的。他们都快50了,相互折磨了20多年,难道还没有折磨够吗!难道还要在彼此捅刀子吗!!

秦家洛停了一会,段靖远抬头看了看他,看他不说了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谢谢你请我吃饭。”

秦家洛也站了起来:“靖远,我还有话想跟你说。”段靖远背对着他笑笑:“秦董,我们以后还是儿女亲家。所以不该说的就别说了。”秦家洛又喊了声:“靖远,我只是想跟你说:段家于我有养育之恩,我是段家人。我一直把自己当成段家人。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人,血浓于水的亲人。所以帮助你的那些是我应该的,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段靖远没有回头,秦家洛笑笑:“无论多少年,都不会变。无论多少年,我都会应该站在你这一边。无论多少年,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段靖远一直背对着他,秦家洛笑笑,知道必须要把话说透,要不他一辈子都心里难安。段靖远是他的爱人,他这一生唯一的爱过的人,他比谁都了解他,了解他那别扭固执的性格。这些年因为对段夫人跟段暄的愧疚把他压了这么多年,这24年他没有哪一天真正的开心过。那天段暄身体好了,他开心了,开心过了头,急着要当场宣布段暄的地位,以至于不惜牺牲他的亲生儿子幼棠。就跟不惜牺牲他自己一样。明明不喜欢那样的感情的,却让自己尽心尽力的坚持了这么些年。

这么些年啊,是自己混账,这么多年,他看着他自己苦苦支持,段家老爷子没了,他也倔强的自己撑着。什么都要出人头地,什么都想要做的最好,什么都要面子,这样一个人当初跟了自己那么些年啊。从17岁跟自己睡,睡到20岁。4年啊,不是没有读过孔孟书,读的最多的就是这些,段家那么根深蒂固的家教啊。他还愿意跟着自己,愿意躺自己身下,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的出身,没有嫌弃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跟班。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有好吃的从来没有忘记过给自己留着。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初不顾别人拦截救了自己,就该明白他不愿意看着自己杀人。。。段家待下人一直都很好,对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都很好。。。

自己是混账,不过是后悔自己没有把人抢过来而恨了他这么多年,甚至找了个替身来恶心他。不怨他说那么难听话,这么多年,他没有看过幼棠,生他的时候他没有照顾一天,他躲自己躲的远远地。生完了,长大了,19年了,他没有照顾过,他甚至想不出他这么骄傲的人是怎么偷着藏着把他生下来的。。。自己妄自称是最了解他的人,可是临到头了确实伤他最深的人。

秦家洛努力的平复了下,段靖远竟然没有走,是想听他说下去吧。秦家洛心里暖和了下,秦家洛离开了坐席走到了他身前:“靖远,你放心,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不会让你为难,你的家庭我知道你很在意,所以不会逼你做什么决定,你依旧是段暄的好父亲,依旧是一个好丈夫。我说的跟你在一起就是跟以前一样,为你扫平所有的路,给你你要的任何的支持,会照顾好幼棠,我会保护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也不会让别人知道。至于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你也看到了,很好,他们过得很好。所以,你放心吧。我跟你保证:他们两个会好好地过一辈子。你相信我,相信我最后一次,你把我当成亲人就好。还跟以前一样就好。我只是能看着你就好,能跟你一个城市就好,只是这个样,再别无所求。”

秦家洛知道段靖远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能够公开的,不管有没有机会都不能,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不能够有这样的关系。其实早就定了的,他说出来就只是想说出来,他很多年就想说的。

段靖远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扯了下:“但愿秦董说话算话。”他现在越发的不了解秦家洛,不了解他为什么什么都说的那么好听。不,应该是他现在老了,听不了他这些好话了。秦家洛没有变,是他自己变了。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类人,他不是秦家洛,秦家洛也不会了解他,就跟当初有了幼棠的时候,秦家洛很高兴,而他很痛苦。秦家洛不了解他有多么痛苦,一个男人能怀孕是多么异类,一个男人生孩子有多麽痛苦,多么不容于世。他有的只是高兴,高兴他能给他生个孩子。呵呵,段靖远自己笑了笑。时间把两个人切割成了无数片,早已凑不成原先的摸样了。

秦家洛没有想过他这么的低姿态了,为什么段靖远连头都不肯回。他还想说什么,段靖远轻轻的笑了:“秦董,明年烨华毕业了跟语棠结婚。”秦家洛一时不解愣住了,段靖远接着说:“幼棠跟烨霖的关系既然已经确定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段靖远说不出什么滋味来,他自己的经历让他深深的怕了生孩子,他千方百计的让两个儿子远离这些。他把两个小孩深深的藏在家里,剥夺了他们的自由,以为会躲得过去,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这样了。段靖远顿了下才说道:“他们两个也许哪一天会被人家知道。所以,我们两家的婚姻算是定下来。我段家能有秦家这样的姻亲是我段家的荣幸。”秦家洛默默的看着他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不光他清楚,段靖远比他还清楚,他们之间原来不仅时间是隔阂,所有的一切都是隔阂。

段靖远说完之后就大踏步的走出去了。走到了外面却看到了在外面等着的欧阳雪,段靖远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那么好使,这个女人其实很低调,站在一边等着。欧阳雪看见他出来仓促的笑了:“段董事长。”段靖远也笑了下:“秦董事长在上面。”

欧阳雪有些局促:“我,有个着急的文档要他签。”她是不放心秦家洛,秦家洛一定喝了酒,喝了酒一定会难受。段靖远笑笑:“好,那我先走了。”

他走的又急又快,不敢回头。

他当初的固执与偏激把秦家洛推向了别人的怀里,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

高傲之人都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既然当初选择了死要面子,哪就继续活受罪吧。没有其他的办法。

秦家洛的一往情深是对牛谈情,牛嚼牡丹,段靖远不懂得珍惜可是有人懂,付出总有回报,他对欧阳雪的好换来欧阳雪的温柔,20年形影不离的守候,伤心之时的解语花,端茶递水的伺候,一个男人这辈子最高的要求莫过于这样了吧。这样的女人不是骄阳,是月光,是夜里为你点的那一盏回家的灯,照亮你回家路的月光,这么长时间哪怕是不爱也有几分温柔吧。

段靖远回到段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段靖远也没有回主屋,径自回到了段情的住处。看到段情的房子里亮着灯,段靖远才松了口气。陈管家还等着他,段靖远朝他抱歉的笑了笑:“老陈,以后我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了。”陈管家摇摇头:“老爷,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会等到什么时候的。”段靖远笑笑不再说什么,上了楼,段情的房间还是原先的模样,段靖远一点都没有动。他心里有些庆幸他儿子这满屋子的书,满屋子的宝贝还在,每一本书,每一个宝贝,能让他勾起点回忆。小的时候的他记不清了,买的就多了,他也记不清了,大的倒是还记得,花瓶,漂亮的,小孩子哭着闹着要过去,不给就要把他摔碎,那个时候的小摸样仍历历在目。段靖远想想难受,那个时候觉得他无理取闹,人家客人还没有走,他就把人家盒子给拆开了。看到只有一个瓶子就先护了下来。那个时候觉得他护食,独。再以后就是他打下人。。。

段靖远难受了,那个时候他是被段夫人叫回家的,只是跟他说小孩子打了下人,而且是打聋了,让他回来看看。段靖远几乎是跑回来的,他怎么都不敢置信,不敢相信他日日看到的乖巧的小孩会生生把一个人打聋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啊!!小孩子也不解释,绝强的站着,怎么问都不说,那样的眼神让他气愤,他不解释可是事实摆在面前,那个佣人确实聋了,段靖远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打了一顿,狠狠的打了一顿,第二反应是把所有的下人换了一遍,尽管如此,他的心里还是怕,他几乎是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人怎么样的狠,他一点都不想他的儿子有一天会成为那样的人。。。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开始搓他的性子,开始打压他。。。段靖远细细的摸着这个瓶子,一遍又一遍的摸。

陈管家上来就看他立在书柜前,一百零百次的摸这些瓶子叹了口气:“老爷,该睡觉了。”段靖远摇了摇头。陈管家也没有催他,陪他站了一大会,段靖远站了好久才问他:“老陈,当年,幼棠为什么打下人,我问他他也不跟我讲,那两个下人离开了段家,我问谁,谁也不知道。”陈管家叹口气:“老爷,当年的那些事隔的太久了,你把当年的那些人都撤了。我们无处可问啊。”段靖远点了点头:“是我自己错了。我把他们都换了,以为能挡得住,谁知道反而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了。”

陈管家看他这个样安慰他:“老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别太自责。少爷这些年,这些年是个好孩子。”他越是这样说段靖远越难受,一个外人尚且懂的道理他不懂。陈管家最后叹了口气:“让小红过了年就结婚吧。”段靖远不解他的话,陈管家笑笑:“让她从段家发嫁,小少爷会回来的。”段靖远看着他动了动嘴,不知道说什么。陈管家笑笑:“老爷,你放心,一定会让你看到小少爷。”段靖远艰难的摇了摇头:“小红,我以前就误了她,她大学刚毕业就让我派去照顾幼棠,这么些年误了她。这次不能再利用她。”

陈管家语气很坚定:“老爷没有误她,照顾少爷是她的荣幸。”

段靖远苦笑了:“老陈,这么多年我也对不起你。把你从经理的位子上拉下来,当我们段家这个管家,委屈你了。”陈管家笑笑:“老爷,这也是我的荣幸。”段靖远摇摇头,不知道怎么接话:“那一年,我不知道怎么办,好像段家所有的人我都不认识了,所有的人让我换了一遍,想来想去找不到人担当大任,没有办法把你拉下了水。把小红也拉下了水。你本来是我的得力助手的,帮我打下了段家的江山,稳固了后却硬是让我派来当管家,小红好好地高材生也让我拖来当丫鬟,我对不起你们。”

陈管家笑笑:“老爷啊,我们都是段家的人。这些都是应该的。我知道老爷你的意思,让我当管家我知道你的意思。夫人,你也别太责备,她毕竟是个女人。这些年,她也没有大错。”段靖远摇摇头:“我知道。我错的最多。最多。”

陈管家不是个能言善语的人,不知道怎么劝他,这些年的事无法说是谁的对错,他也只是6年前才当的管家,之前的那些日子都跟着段靖远打拼。如果说段靖远不负责任,对孩子少了关心的话,他同样也不是个好父亲,他的妻子也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他一个大男人不知道怎么养,就丢给了他老母亲,女儿长这么大他也是没有上过心的。

段靖远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心里压抑的难受,他如果跟老陈一样也好啊,不管不问丢给个老母亲也好啊,可是他没有,没有母亲,父亲没看幼棠几眼就去世了。他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把孩子扔下了。这么多年仅仅是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跑出去玩,仅仅是管这个管那个,限制他的自由,限制他交朋友,限制他吃糖果,每天监督他去跑步,给他报跆拳道班,仅仅是这表面的哪一点关心,从没有想过他心里要的是什么。。。等到他打了人,自己又认为他狠心,那个时候才认为自己管教不对,那个时候了才去找人管他,那个时候了才找自己的亲信!!!那个时候了,都晚了,晚了!!

段靖远内心里难受的受不了,对不起自己的孩子才是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亏欠了自己的孩子才是这个世上最懊悔的事,而这种事又是再也不能补偿的,那亏欠的19年是怎么都弥补不会来的。如果你不爱这个孩子,那么你不会痛苦,可是你一旦爱了这个孩子,那么这样一个认知会折磨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会痛苦。孩子过的如果幸福,你还会好点,如果他不幸福,你会后悔一辈子,你会痛苦一辈子。

段靖远在以后无数的岁月里清清楚楚的感受了这一种痛,痛彻心扉。让他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他的儿子他再也看不了别人。什么样的痛苦都比不了见不到他的儿子。所以,有孩子的爸爸妈妈,请给你们的孩子多一点关心吧,哪怕是抱一抱,亲一亲。不要等后悔了再难受,那个时候就太晚了。

陈管家陪他站着不知道说什么,段靖远自己在说:“我每当想起幼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老陈不知道段情说了什么,段靖远自己说:“他说,原来你这么恨我,我长这么大你没有抱过我,”段靖远说不下去了,这句话生生挖他的心,他为什么不抱抱他,为什么?陈管家叹了口气,屋里就开了一个灯,昏黄的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老了很多,像是一个迟暮的父亲,段靖远大概缓过来了继续说:“我长这么大,你没有给我开过家长会,没有送我上过学。。。没有带我去过动物园,没有带我坐过小木马,从来没有带我出去玩过。。。”

段靖远把段情的话一点一点的复述,像是背熟了一样,像是受不了了说出来会好受一点,可惜,痛苦不是啤酒,冒个泡就算了,他是烈酒,烧心,日日夜夜的烧心,段情的每一句话都在夜里凌迟这他的心,在他心里字字见血,他被懊悔折磨透了,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不抱抱他,为什么不夸夸他,就算不能当着段夫人的面那为什么不私底下啊,为什么不夜里去看看他,去抱抱他,为什么不带着他去玩,都带到茶园了,为什么不带他出去玩,为什么啊?段靖远你为什么那么心狠啊!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心那么硬啊,铁石心肠啊。。。

段情的话还在他心里想,一遍又一遍,他不能不想,他靠近不了他,听不到他说话后于是就一遍一遍的想他说过的话:怪不得无论我做的多好,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无论我学习多好,无论我拿多少奖杯你都没有高兴过,无论我多么想跟你分担一点茶园的担子你都不肯用我。段靖远!你不公平!

段靖远,你不公平。段靖远摸着书架手指发抖。他知道他不公平,他以为他狠心,以为他不择手段,段家的担子他担负不起来,所以把所有的家业给了段暄。他想着给他一生富贵就好,从没有想过家业对他来说意味这什么。是承认他,是喜欢他,是承认他是段家的一份子,是他段靖远的儿子!

段靖远的儿子啊!他只是想做他的儿子啊!段靖远手抖得厉害,一下子抽回来了,他想不下去了,站不下去了。陈管家看着他这样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这6年管家他改正了一些事,段靖远让他公平,他也做到了公平,所有的下人除了段夫人的贴身侍女没换外,所有的都换了。可是没有多少用了,二少爷的性格已经磨成了,他见了谁都爱理不理了,见了他老爹更是不理。于是大的也被他激起了脾气,跟他拗着。哎,陈管家只剩叹气了,小的脾气不好,大的更不好,两个人磨了这么多年最终分开了,分开了知道难受了吧。哎。

陈管家的叹气把段靖远拉回神智,太晚了,段靖远让他去休息,他走了后段靖远就上床了,他儿子的床还是很香的,是他经常闻得到的茶香,真好闻,真好闻。

陈管家替他带上门朝门外过来看的段夫人笑了笑:“夫人,老爷已经睡下了。”段夫人从肉的笑了笑:“好的,老陈麻烦你照顾了。”陈管家也从容不迫的笑笑:“我知道的。”段夫人再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往回走了。段情的这个院子她以前从未踏进过,想不到段情走了她却不得不进来了了,没有办法,段情走了一年,段靖远在这里睡了一年。段夫人看着这个朦胧的院子大步的走了出来,再也不想进来了,不情不愿,大概都吧。

此时,月下西沟,寒夜难明,正是:孤枕难眠衾被寒,早知今日何咄咄。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点开这一章,但是,能点开的,我纠结,因为不知道你们看了什么感觉。好吧,我就权当安慰你们了。也谢谢你们。所以那个我就多说几句话,你们能看的就继续看。

我也不知道我写的这篇文在读者眼里什么样,有人说我脑残,说我写的匪夷所思,说我写的恶心。我其实真的不是写个那么偏激的人的。我真的不是想写一个用一群恶心的人来凸显主角的好的。那样我写的没有意思,那样我笔下的段情就太可惜了,他难道只能用一群恶心人才能凸显他的好吗?

我写这本书的本意是爱情,当然孩子也很重要,题目就看出来了,感情是重点,孩子也是重点,段情与秦邵的感情一见眉目,那我就不说了。至于段靖远跟

秦家洛的感情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之间相隔的太远,不管曾经如何的好,都被时间磨灭了。两个人谁对谁错,已经说不清楚,段靖远错在先,他的固执把秦家洛推向了别人,欧阳雪对他好,前所未有的好。秦家洛也是个凡人,他也会本能的选择温暖,就如他当初选择段靖远,因为他们能给他温暖。人都那样,会选择对自己好的。

秦家洛自己心里想必很清楚,如果有道选择题摆在他面前,就跟非诚勿扰那样,你选择欧阳雪,就可以带她走,因为他无论何时都会义无反顾的跟他走。可是你选择段靖远那就不一定了,我想秦家洛一定会犹豫,犹豫后,他会选择欧阳雪。当然他说深爱他,可是爱情怎么敌得过时间。在他的心里他早有了选择。他心里无比的清楚他对段靖远属于什么感觉,得不到的是好的。段靖远是拒绝他的人,这是他心里永远的遗憾。当然他已经快50了,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也没有那个抛弃一切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心。他有他成人的理智,所以我想他自己心里有数。什么最重要他心里有数。哪怕段靖远此刻答应了他,让他去公开两个人的关系,我相信秦家洛也一定会犹豫。其实,现实就是这样。任何的感情都抵不过现实那一张苍白的纸。

说到这里,我觉得我也人格分裂了,从秦家洛回忆的角度,他爱段靖远。可是从段靖远回忆的角度,他爱他并没有他说的那么深,如果真的那么爱,那么他生幼棠的时候他在哪,他难产的时候他在哪?难道这一切都怪在他自己的身上?

我不知道从什么角度去揣测这两个男人的心。不论两个人说的爱不爱,深不深,我唯一觉得疑惑的是,如果爱情那么深,怎么会被时间切割的支离破碎。如果说爱情是伟大的,只能说这两个人爱的不够深,至少在利益面前,两个人选择了利益。只能说两个人都是现实中人,段靖远是现实中人,他的所有想法都是直接的,对他好的他喜欢,对他不好的他痛恨,他太现实。秦家洛同样也是现实中人,还是个成功的商人,我对于他描写不多,并不是贬低他我只是不喜欢他心思太深的性格。当然,也可以说是思谋远虑,也可以说是情深似海,顾忌太多,担心太多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总之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吧。秦家洛的思谋远虑小心谨慎不得不说成就了他一番伟业,从被人追杀一无所有到如今的鼎盛他很厉害,可以说比段靖远厉害的多,段家的底子在哪里,段靖远只要不败家就够了,可是秦家洛是真厉害。他的人生经历可以从他教育儿子上来看,他虽然不喜欢秦邵,当然换谁都不喜欢,毕竟他恨秦夫人,自然对秦邵会有点膈应。但是他再膈应还是对秦邵可以,至少教育问题上可以,他吃过苦,所以教育秦邵要吃苦,做错了要敢于负责任。这跟段靖远的教育可以说是大相径庭的,段靖远只会给钱,很大方。做错了事段靖远也只会骂人打人。这些都是环境所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养出了两个差不多偏激的儿子,说明了一个原因,两个人的教育缺了一块,关心太少了。

至于后不后悔,秦家洛我不知道,但是段靖远,我想他一定后悔!对于他跟秦家洛的感情他心里一定后悔过。也许还后悔了很多年。后悔可以说是最痛苦的事情。无药可解,只能眼看着毒药点点渗透,毫无办法。这一种惩罚我认为最可悲,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段靖远做的都太决绝,不给自己留后路,也不给别人留后路,于是等明白过来就只剩后悔,而这种后悔他还不意思跟别人说,他还好面子,不去吃回头草,所以他这一生也是相当的可悲,爱情可悲,生活更可悲。

好在他这一生很忙,家业忙,大儿子病重,小儿子叛逆,他忙的团团转,他的生活被这些的东西占满了,让他分不出心去反省。终于等他所有一切都好了的时候他才开始反省,大儿子病好了,他想起小儿子了,可惜小儿子已经不想理他了。于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偷偷摸摸的去看段情,他想他,不是那种大儿子不要他了他没得选了才去想他,不得已才去想他,他是真的想他。以前的时候关在家里,一天两顿饭看着,他觉不出来。等儿子走了,这种失落他一点一点的知道了。

下面的话我不是赞美段靖远,我只是阐述事实。

段情摔了他的茶壶,他闹了打他一顿,是真打,因为是真气。他不知道段情为了什么打碎了他的茶壶,他看到的就是他打碎了他的茶壶,所以他打了,打完了又气了很长时间,可是抵不过他想他儿子。所以一个月后他又去找他。我不知道你们如何看也许会说他恶心,不在了才去想,可是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不在眼前了才会想吧。

再往后是段情早产,很多人说段靖远狠心。不管不问。可是谁看到过他两头跑,半夜鬼鬼祟祟的爬起来去医院。去了之后还不愿意靠近病房。他心里对自己的恨只表现在这里。他没有脸去靠近那个病房。孩子有问题他固执的要抱着检查,段情身体一好他固执的要拉他回家,没人明白他的心思,他是怕被人发现,发现他们一家人那特殊的体质。当然,老段的表现方式太让人看得气愤。

可是站在他的立场上,或者说是从他的角度出发,他内心是愤怒与悲痛的。愤怒是对着秦邵跟秦家洛,悲痛是对着自己的儿子,这两种感情一时间让他忽视了他自己的错误,他只看到他的儿子在产房里痛苦,他把这些痛苦理所当然的推到了那两人身上,当然如果揪根的话这些也确实是那两个人的错,如果不是秦家洛他就不会生下段情,段情就不会怀孕,如果不是秦邵,段情就不会怀孕,不会怀孕就不会躺在病床上。总之,段靖远的想法是直接的。他忘记了最初的原因,他只是选择了这个最直接的痛苦,发泄到别人身上来缓解自己的痛苦。任何人在痛苦面前感情的发泄都是直接的,都会理所当然的推到别人身上,这就跟自己的小孩跟别人打架被别人伤着了,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的骂那个人,去打那个人。他会短时间的忽视他自己的错误,他为什么当初不好好照看他的小孩,让他去跟人家打架,这个最后明白过来。段情走了,他明白了。他明白了想去挽回,可是小孩已经不稀罕了。他明白的太晚,造成的隔阂太多。

也许大家说我在为段靖远洗白。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遇到的家长形象大部分是这样的:偏心的很多,把家产固执的留给其中一个的很多;棒棍底下出孝子的很多;忙碌的很多,把孩子丢到一边不管不顾的很多。。。

段靖远的可恨之处是他一开始的忙碌冷落了段情,他的冷落及偏心造就了段情的扭曲,等他发现小孩手段扭曲后他没有找原因,先打了一顿。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先打了再说,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什么理由就是错了。段情的倔强让这件事更走向了无底洞,一个不解释,一个不能接受,于是造就了两个人的矛盾。

他的处事手段让人恨得牙痒痒。

有很多人恨不得段靖远撞死,可是我想,段靖远死了,段情怎么办,他的第一反应难道是解气吗?段靖远不是他的仇人,他恨他,可是更爱他啊。如果他死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机会去化解心结。我不是可怜段靖远,我是心疼段情,我不想让段情心里永远有这么一个疙瘩,我不想让段靖远连补偿他的机会都

没有,我不想让段情这一生带着遗憾,带着自卑,我不想他以后想的永远都是他的父亲不承认他,他的父亲不喜欢他,我不想让他背着这个包袱一辈子。

段情不是那种一开始就送走了的孩子,不是不要了的孩子,如果是因为不想要他把他送走了,若干年后又需要他找他回来,那么恨他理所当然,可是这种情况不适合段情跟段靖远,段靖远就算是在什么情况下都没有把他丢了,他宁愿承认这是他跟别的女人生的,他也没有把他丢了,这19年,我知道段靖远错了很多,可是他也好过,用段情的话,段靖远好歹是他的父亲,他在段家唯一的亲人。

我也不敢抨击中国这么多年的封建教育有什么不对之处,恩,我不敢写,毕竟封建教育很多年,可以说是根深蒂固,我想大概每一个父母心里都会有这么点想法吧,你是我生的,就该听我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我是个80后,我不知道现在的父母,或者是90后的父母如何,我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在我们小的时候很穷,忙着养家糊口,忙着工作顾不上我们,我们在学校里,在外面滚打滚爬,吃了亏或者受了苦,父母其实顾不上的,除非很严重,恩当然我们也不会严重到那里去,小打小闹小委屈。等我们出错了,不管是什么理由他们都会不管不问的先打一顿,我别扭着不肯吃饭跑了他们不会去找,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会回去,当然最后我确实又回去了,根本就没用得着他们找,当然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还跑了。呵呵,这还真是实话,

我现在想想很好笑,你说当初那么生气,为什么还会回去呢?这就是小孩。这也是父母。

我其实想说,感情无法说透,父亲眼里看到的想到的,跟孩子是不一样的,成人眼里是一种看法,孩子眼里又是一种想法,他们可以说在短时间内永远也无法达成统一路线。可是尽管有过错,有过恨,血缘断不了,血脉断不了,那血脉中的情就断不了。孩子与父母之间的情更是不能用多少来衡量,那一种情分是血缘,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论如何都断不了的。无论如何都少不了的。

很多人说段情为什么对那个家有情,因为他是性情中人。因为那是他生活了19年的地方,那个打过他、骂过他的人是他的父亲。这个人比谁都重要,比永远都温和谦让的段暄重要,比从来不打他不骂他不看他的段夫人重要!所以他恨段靖远,有恨就有爱,有爱就有情,有情就断不了。

段情,断情,情却永远断不了。

秦邵,亲少,亲情却少之又少。

这才是这两个人的名字。两个人是两个父亲的失败品,我却想把他们融合在一起。想让他们彼此靠在一起,组合一个幸福的家庭,给他们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跟段桥的名字一样,桥梁是沟通的意思,人与人之间是需要沟通的,孩子与父母之间是需要沟通的。这才是我的本意。这个世上没有恶毒的亲情,有的只是看不见的偏心的情。这些都需要去沟通,去理解。

唉,啰啰嗦嗦一大片。恩,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诡异的思路,在我的心里我总是想这个世上没有恶毒的亲情,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世上有恶毒的亲情。

我老是会啰嗦,因为急,心急。我其实也是被说急了就会着急的家伙吧。实在忍不住了也会想出来唠叨唠叨的。恩,原谅我一时刹不住吧。

这篇文我没有控制好,我本想尽可能当个旁观者,可是没有做到,总会带点情绪在里面。所以有时候会固执偏激,大家能看到这里很不容易。

90

90、无题...

大人各自后悔各自的,几个小孩却是踏上了正规,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平静如水,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隔离在了外面。他们像是生活在了一个玻璃罩里,暖暖的晒着阳光。小桥也健康顺利的成长,一点一点的去追他的同龄人。

新的一年快来了,大三下学期很快就要上完了,他的实习课程也快到了尾声,秦邵的那个工程也快结束了,真的是再不结束,就天寒地冻了。秦邵的手刚入冬的时候每天都开口子,后来渐渐的适应了,皮又厚又粗,小桥抱着他的手左看右看:“爸爸。疼。”小桥终于会开口说话了,这几天越发的利索了。秦邵乐了:“不疼。硬不硬?咬一口?”

小桥果然听着他的话抱着指头啃,段情把秦邵拍了下:“小桥,来,他欺负你呢。”

秦邵接过他拿的防冻裂的药膏往上摸,一边摸一边凑小桥鼻子间,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小桥嫌弃的扭扭头:“臭!”小表情太可爱了,秦邵大乐一把抱起了他:“儿子,等爸爸这个工程结束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爸爸挣钱了给你买个礼物。”

小桥说的话仅限于爸爸、爹爹、姑姑、姨奶奶,干爹等几个经常叫的的词。对于礼物还不会说,不过已经很聪明了,伸手指着电视里的广告要,变形金刚!秦邵笑笑:“好。”呵他跟他爹一样,就喜欢看广告!韩愈跟小红也在算:“恩,元旦也快到了,小桥生日快到了,到时候一定给他办个生日宴会。我们一起好好热闹热闹。”秦邵也点头:“恩。好,唉,幼棠,能不能叫展啸、赵鹏宣、姚征宇、陈宇他们也来啊?”段情点点头:“好啊。都来吧,恩叫上烨华,段暄,恩还有我的同学。”秦邵一看他没有丝毫的不乐意也高兴了:“好,我们给他办一个大的宴会!”

段情看着他的手问:“你的工程什么时候结束啊。元旦前能结束吗?”秦邵想了想:“还不行,能在小年前结束。小年以前一定让工人们结了工资回家过年。”段情想了想工程进度也点头:“恩,最快也那个时候了。这次的工程挺大的。”秦邵点头:“说是要明年5,1之前全部交房。所以,剩下的那一栋年前就应该盖起来。要不等过了年化了冻怎么也得3月份了,时间上来不及。”

韩愈在傍边点头:“秦氏房地产这一块上不错,重信誉。恩,广告宣传做的也不错,我们路边上的广告牌也全换上广告了,恩这个小区的名字很不错哦,恩就是这个小区。。。。”韩愈拖着长腔,段情哼了声没做声,小红看了他一眼笑:“那时我们小桥名字起得好。”小桥单音节的问:“么?”

小红拿过韩愈手里的宣传册一个字一个的教他:“棠桥之家好不好听?”小桥跟着他念:“汤。。。糖?糖,姨奶奶。。。要吃糖。。。”这辈分是彻底的乱了,好在小红不在乎,抱着小桥很高兴。段情点他头:“你就知道吃,牙刚长齐你就吃糖!也不怕掉光了。”小红抿着嘴笑,不想揭穿他,小桥他爹小时候吃糖吃到牙疼!

段情咳了声,秦邵看着他笑,这个名字确实很好,秦家洛想不到也有如此文艺的时候,秦邵想着叹了口气,现在的补偿是好还是不好呢?秦邵摇了摇头,他很奇怪他的心里竟然如此的平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提起秦家洛不再那么的偏激。也许是他的重心转移了吧,他有了爱人,也有儿子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只要幸福了就不会偏激了。

韩愈笑笑继续翻这本宣传册,一边翻一边问:“秦邵,我们去那个小区买套房子吧,恩我们买最顶层,连阁楼一起买下来,我们两家打通了,好不好?你亲手盖的小区我怎么也的买一套做个纪念啊。”秦邵笑了声:“行,买吧,买预售房还便宜点。那我们明天去订一套,8500一平。我们把你的诊所也买了还能买个屋顶。”

韩愈切了声:“怎么这么贵啊!你老爹抢钱啊。”秦邵笑笑不反驳,房价一直这么贵,又降不下来,秦邵拍拍段情:“我们明年年底一定买得起房子。”段情笑笑无所谓:“租房子也挺好的。反正我们在一块就好了。”秦邵点点头:“恩。”小红也笑道:“就是,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小桥也乌鲁乌鲁的:“好。。。”段情掰开他口:“你是什么时候把巧克力放口里的!”小桥使劲闭着嘴:呜呜呜。。。。

段情下学期最后一次实习课,周五下午,正好又是跟A大的一起,L大A大建筑系的实习基地全部是秦氏房地产。这天又凑一块了,是这学期最后一次,也算是跟着这个工程一起成长的。老师在校车上讲这一堂课的任务:“同学们,我们大三上学期的建筑施工,建筑装修材料,建筑设计,传统民居与乡土建筑的实习课到今天位置就结束了,今天这来那个节课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工地实习,希望同学们好好学习。将我们这学期学到的知识用于实践当中。以后做一个合格的建筑设计师。”

同学纷纷鼓掌,哈哈终于学完了,不容易啊,工地实习太累了,都是些什么啊!同学们内心还是有些不乐意的,要是建筑设计师天天蹲工地那还不如土木工程系呢!他们这个学校也太较真了!天寒地冻的,外面飘着雪花,还要他们来实习,搞笑吧!

段情坐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花也有点担心,下起雪来了,秦邵他们还在干活吗?秦烨华回头问他:“幼棠,我哥哥今天也在这里吗?”段情点了点头,秦邵走的时候他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外面还很黑,秦邵亲了他下,他又睡着了。秦烨华明显有点担心了,段情还是安慰了她一下:“我们等会去看看他。”秦烨华点点头。两个学生这次上课是明显分心,他们是在已经建的差不多的毛胚房里,淋不到雪,可是心思也不在这里了,段情隔一会就看看外面。秦邵的哪一栋楼在他们正对面,那一栋房子也快要完工了,已经建到第六层了。段情甚至能够看得见工人搭起的架子。段情仰头看看?也许秦邵也在上面?

段情强迫自己专心跟着老师,等到外面真的有喧哗声时,他才愣了下,挤开了同学往窗口趴着看,秦邵的那栋楼前不知道为什么围上了很多的人。段情趴着窗台手心都发凉,外面嘈杂的声音跟工人们往出事的那栋楼前奔跑的身影都狠狠的刺激了他。

学生们叽叽喳喳:“完了,完了,那边出事故了!快点,我们出去看看,那边出事故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老师厉声喝住了:“都不许给我出去,那边出了事不管我们的事!你们都要给我在这里,一个都不许走!班长,点一下人数,组织一下纪律!”学生是不能出事的,老师的责任重大。

原奕拉着段情:“段情,你去哪!”大门被老师挡住了,段情直接跳窗而下,2楼!原奕高声的喊他:“幼棠!”段情跳窗的速度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原奕趴在窗台上看着段情跳到了草丛里,然后站了起来。然后就开始往那边跑。还能跑,他没事,原奕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拧到了一块。秦烨华也扒着窗户,脸都白了,韩文把她扶到了一边,把原奕也推开了,原奕没有回过神来就看见他也跳下去了:“韩文!你去哪!”

韩文听不见身后的声音,落入草丛的片刻觉的心都要跳出来,脚上疼已经觉不出来,心疼的厉害,他的父亲,他爸爸也在那个工地上啊!韩文死命的跑,眼前的建筑在他眼里渐渐的模糊了。

段情跑的很快,地上已经有了一点雪,薄薄的一层看起来没有威胁力,可是也会打滑,地上尚且如此,哪架子上更是如此了!

没有想过为什么看着很近的跑起来这么远,段情跑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上了人,韩启新的手段应急能力不错,短短的时间把外围都揽上了线,段情被格挡在了外面,里面是层层的人,段情使劲的问他们:“前面出了什么事!有没有人受伤!”

外层的工人也不知道里面确切的消息,只是一层层的误传:“有吧,从6楼高架上摔了下来!你先放手!疼!”

段情手都把人家捏疼了:“闪开,让我进去!”工人们揽着不让进去:“哪里面危险!”

段情不听他的,这边进不去他换了个位子,扒一个问一个:“秦邵!秦邵!秦邵!”

韩启新今天正好在工地上,听他喊秦邵过来拦,就看见他儿子飞快的跑了过来,高高大大的身体一把把他抱住了,韩启新愣了下拍拍他:“儿子,你怎么了,这里危险,先出去再说!”韩文死死地抱着他,喊了声:“爸,你没事吧,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我以后好好学习,一定不再打游戏!呜呜。。。他的儿子第一次哭,韩启新愣了会才拍了拍他:“没事。”

段情看了他们一眼顾不上他们,还在往里挤,嗓子有点哑了:“秦邵!”外面这些人都没有秦邵,秦邵听着他喊他不会不答应的。韩文好不容易缓过来,开始拉他:“段情,你先别急,秦邵他不会有事的!是不是,爸!”韩启新脸色有点白:“你先别急,秦邵是受了点伤,不过不厉害。。。”

段情抓着他:“那他在哪!”韩启新看着这一层看热闹的人皱眉:“在里面,他跟一个工人受伤了,我,我送到临时休息的地方了!”段情眼睛眯起来:“我自己去里面,韩老板,这里交给你了,揽一会!叫救护车!”韩启新点头:“我已经叫了!也叫了秦董事长了!”段情再也没听,往楼后跑!

韩文不太放心秦邵,也跟着段情跑了过去。

段情跑过去的时候,秦邵正靠在墙上,有个工人帮他把棉衣剪开了一个袖子,一整条手臂上全是血,段情想着那些工人的话,从6楼一层一层滑下来的,所有的重量都在这个胳膊上,所以这个胳膊格外的惨烈,段情当时就怔住了,站在原地喊了好几声,发现都没有声音。韩文替他喊出来:“秦邵,你没事吧!”

秦邵抬起了头,才发现段情站在门口,脸色刷白。秦邵动了动想站起来,段情嘴角撇来撇去的想哭:“别动!”秦邵笑笑安慰他:“我没事,没事,啊。”秦邵证明似的扶着墙站了起来:“你看我没事。”段情发现自己才会走,走到秦邵面前,秦邵用另一只看起来还好的手臂抱住了他:“没事啊,我没事,没事。。。没事,别哭。。。”段情趴他怀里哭的呜呜的。不出声,单是背一抽一抽的。秦邵站着一下一下的拍他的背,轻声的说:“我没事,没事。没事。。。幼棠。。。”段情使劲的勒着他,秦邵眼里有些细碎的光,声音奇异的温和:“没事,真的没事。。。没事。。。这伤口就是看着厉害,其实没事,我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对吧。。。”他说过会陪他一辈子,那里都不去,不会走在他前面。段情终于忍不住呵斥了声:“行了!行了,别说了!先给你抱抱手!”

韩文站在一边笑了笑放心心来。秦烨华站在门口笑了下,眼泪掉了下来。

原奕看着这一幕扬了扬头,半响后才笑了笑,罢了罢了,他到了此刻才知道自己彻底的输了。

91

91、无题...

原奕转身出去了,外面已经很乱了,工人们都在焦急的边缘。韩启新这种事遇到了也不是一次两次,那一个工地也会出现点不大不小的状况的,他这个包工头还好,这么些年从没有出过人命,都是些小伤,只是这一次里面有秦邵啊!韩启新站在外围急得团团转,救护车还没有来!秦邵的挣个手臂是扒过了6层木头架子!唉!都怪他!都怪他想要急着把这项工程早日结束,这场雪来的不是时候,本来以为还能晚几天的,结果提前了!这一下雪工程就会延误!他是想着今天就能干完的!!!都怪他!都怪他!这该怎么向秦董事长交代啊!

韩启新团团转的时候,秦家洛赶到了,比救护车要快。韩启新像是看到了救星,秦家洛跟他握了握手:“老韩,先别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秦邵在哪?有没有事?”

韩启新领着他往临时休息地走,边走便跟他讲刚才的形势:是我的错,木架子上有一点滑,秦少爷正好在上面,我,我也劝不住他,他说他身手好。有个工人滑到了,是秦少爷把他抓住了。。。

秦家洛心里急,可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安慰他:“没事。”走的却很急,韩启新也不说话了,陪他急速的去休息地。

秦家洛去的时候段情已经好多了,跟秦烨华帮秦邵包扎好了胳膊,一件衬衣撕的差不多了,这里面受伤的人他伤的最重,架子上总共两个人,他自己算一个,另一个被他抓住了,两个人也算是福大命大,秦邵手扒着6层木头架子一层层滑下来的,整个手臂衣服都被固定的铁丝贴片划碎了,被他抓住的那个人就一点皮外伤。

秦家洛看着他们兄妹三人靠在一起眼里有些泪光,站在门口顿了一下。韩启新立在一边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秦家洛拍了拍他:“没事,这也不怪你,你先出去安抚一下工人。尽量别把消息透漏出去,如果有记者来了,也别急,我们工地上都没有事,所以也不怕。”韩启新看见了秦家洛自然放下心来,拉着韩文出去了。

秦邵听着他的话抬起了头,秦烨华喊了声:“爸,你来了!哥哥他,”秦家洛点点头。先看了看傍边的工人,跟他握了握手:“没事吧。”那个工人忙点了点头:“我没事,没事。。。”

秦家洛笑笑:“等会一起去医院检查下,确保没事了再回家。”那个工人点点头:“好。”

秦家三兄妹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虽然知道他这么样做对,可是心里还是难受的。秦家洛安抚好了工人才转过头来看看他儿子:“没事吧。能不能动?”秦邵点了点头:“没事,没有骨折。”

秦家洛拍拍他的肩:“好样的!”秦邵嗤笑了声:“外面没事吧。”秦家洛笑笑:“只要你没事就好。”秦邵笑笑不知道说什么了。秦家洛这样的话他听着还真是不习惯。

段情站在秦邵边上,衣服半截掀着,里面的白衬衣都撕的差不多了,秦家洛没有出声,只是帮他把衣服一点一点系好了,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没事。”段情眼圈有点红,秦家洛把他揽怀里拍了拍。段情很难受,不太习惯他抱,扭扭要他松开,秦邵咳了声把他拽了出来,秦烨华也在一边不太自然的咳了声,这,这。。。儿媳妇,公公抱不大好吧。秦家洛反应过来也不太好意思的咳了声:“好了,走,跟我下去吧,烨华走,救护车应该来了,去医院包扎下。还有这个,”秦邵拍拍段情又招呼那个工人:“王哥,我们下去吧。”那个工人此刻才傻了,这个竟然是秦董事长的儿子!

往下走的时候,段情才觉出了脚疼,趔趄了下,秦烨华先急的:“幼棠,你是不是扭着脚了!”秦邵要蹲下来看:“怎么了?”段情扶住了他:“没事,我有数。”秦烨华现在才后怕:“哥,幼棠刚才是从2楼跳下来找你的。”秦邵瞪他:“2楼你也敢跳!不怕摔死啊!”声音很大!段情有点委屈撇撇嘴:“我这不是没事吗!”秦邵心里还是怕,还想骂他:“等你有事的时候怎么办!我看看!”秦邵蹲了下来,段情还哼了声,但是还是让他看了。秦家洛在一边叹了口气,看他们两人感情已经成型,心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滋味。秦邵看了一番:“还是扭到了,走,我背你看看。”段情闹:“不用你背!你自己的胳膊你都顾不了了!”

秦家洛蹲了下来:“行了,我来背。”段情看了他一下,秦家洛已经蹲下来了,秦邵顿了下才拍了拍他:“去吧。”

几个人下去的时候外面还是很乱,果然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救护车都被记者的车挡在了外面,局面挺搞笑的。秦家洛很从容,即便是背着段情也很从容。秦邵吊着一个胳膊走的也还算整齐。秦烨华一边扶着他。秦家四人出来的这一瞬间算是掀起了□。秦家洛拦不住拍照的,所以干脆让他们拍了个够,他不怕拍!

社会焦点热线版的记者言辞是很犀利的,工地出事是每一年政府都着大力气整顿的,可是每一年都会频频出事,越是这样,政府更是想抓典型。这一次也不例外。话筒直接对准了秦家洛:“秦董,这一次工地出事是什么原因?有没有人员伤亡?是不是你们安全措施没有到位!”

秦家洛笑笑,背着段情没有去拿话筒,也不想去拿,那个记者就替他拿着,秦家洛笑了笑:“这一次工地出事我也没有想到,这不是我们安全措施没有做到位,是今天突然间下了雪。”记者嘴快:“既然下雪天你们为什么还要干活!还是干这么危险的话,我听说工人是从六层架子上掉下来的,怎么会没有人员伤亡!”

秦家洛笑了笑,话依旧很稳:“我说过天气变化突然,上午的时候没有下雪!我的工人是看着下雪了在往下下的时候不慎滑倒的!不是我秦氏虐待工人,工人也是人也是人,工人也是父母亲生的,去秦家洛待他们如同亲人!还有这一次事故因为处理得到,没有工人伤亡。”

他的话强硬,秦家洛一向是不好惹,而且秦氏房地产在业界的口碑很好,也很低调,轻易不上报纸,记者这一次听说是秦氏出了问题,几乎都有了兴奋的感觉。秦家洛看着这些人特别的好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记者看他如此淡定,把话筒伸向了后面掉着胳膊的秦邵,脸上有血迹的秦烨华,还有那个稍微有点轻伤的工人,话对着他们就比较热情了,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你是不是受伤了,是怎么受伤的!是从6层铁架子上面掉下来的吗!严重吗!还有没有其他人受伤!你放心,我们给你做主。。。”

秦邵嘴角勾了下冷笑:“我伤的重不重你们不是看到了,没有生命危险,我们架子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这位王哥。”王哥被记者也问烦了,这些人真是的!伤的重不重你们自己不是有眼睛吗!伤成这样,你们围在这里怎么看医生啊!王哥终于火了:“我没有受伤!是我不慎滑到了,可是幸亏人家救了我,从6层架子上把我拉住了,然后把手伤成这样!你们!”

记者把话筒转移了,问旁边的秦烨华,秦烨华淡淡的笑笑:“我是工人家属。我的哥哥没事,不老你们费心!”语气不好!

记者终于把话筒递到了段情嘴边,段情看着这些记者笑了下,被采访的记者愣了下,这个难道好说话,于是很热切了:“你是个学生吧,请问你满18岁了吗?怎么会来工地打工呢!”

段情心里靠了声,妈的,不会是焦点热线的,关注的还真多,还有童工问题!秦家洛把段情往上托了托,段情对着话筒笑:“我是个学生,我已满18岁。还有,为什么不满18岁就不能出来打工了?”段情嘴快的很,连给记者解释的话都没有直接接上了:“18岁不满出来打工,那是因为穷!那是因为,因为没有钱交学费是吧!是因为你们心里想一定是秦氏虐待员工,征用童工了是吧!你们正事不做!却管别人死活!你们管得了吗,你们是给人家送钱了还是送衣服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成年累月在工地上干活的人!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贫穷孤儿你们不去管!如果我今天是童工,你们是一人给我一百万让我去上学吗!你给,还是你给!都给不起是吧!”段情挨着问这一排话筒!

他的声音冷冽,普通话极好!播音主持没有白当,每一个字都放大到了众人耳朵里!记者被他问的挂不住了,纷纷想说点什么,段情也没有给他们机会,笑着说:“你们既然给不起,哪还不给我闪开!不要在这里问我过的幸不幸福!你们什么事都会做,我不怪你们,你们就是这个样子,恨不得抓住所有人的短处,加以宣扬!可是,”

段情看了看秦邵又染红了胳膊冷冷的说:“你们眼睛瞎了吗!没有看见有人受伤了吗!你们说是关注人员伤亡!可是你们哪一个做到了!哪一个发自于内心问过啊!哪一个让他上救护车了啊!你们围着我们问!是不是非要等到我们都死了!是不是非要等到受伤的人伤重了,出了重大伤亡了你们才好上报纸!才好去邀功啊!你们这些人有一点人性吗!”

6、7个话筒全都围住了段情,所以段情这一番话几乎震了整个工地!记者被他这一番话震的耳朵发麻!靠!今天竟然遇到了厉害的主!靠!还得了理了!还敢骂他们瞎了眼!

秦邵暗地里握了握手,好样的!段情这番话说话胸口还在起伏,秦家洛拍了拍他心里点了点头,很好,有段靖远当年的气势!他的儿子就是要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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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无题...

原奕看着秦家洛背上的段情,由衷的笑了笑,他喜欢的人是应该这么骄傲。记者们好不容易恢复过来,要开始反击,原奕走了上去:“好了,他说的对!你们至少先让伤着去治疗吧。我可以给你们作证,这次的事情就如秦董事长说的那样,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秦邵段情秦烨华三个人身上脸上都是血丝加泥土的,都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可是原奕没有变样,原副市长的儿子,这张脸他们还是认识的!他一开口,记者们脾气好多了,就让他继续说,原奕笑了下终于找到了跟秦家拉近关系的契机,原奕指着吊着胳膊的秦邵说:“这位勇于救人的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董事长的儿子,秦邵。”记者傻了眼,原奕笑笑继续说:“这位是秦董事长的女儿。还有这一位是,”

原奕顿了下不知道怎么介绍段情,秦家洛替他接了过来:“这个也是我的儿子。”他说的很自然,记者们继续傻眼,秦家洛这几年没听说又出来个这么大的儿子啊!私生子啊!秦家洛看着他们的表情笑:“我说过,天下的儿女都是父母亲生的,我的工人就是我秦家洛的亲人。”他这话说的,真他奶奶的扫兴,还以为能挖出点什么□来,结果什么都没有!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工地风波因为段情的搅局火了,报纸自然是出了,自然也是顾及了各方利益,当然这次你被人家秦氏抓了短,自然要补偿人家,于是把秦家父子大肆渲染了番!秦家洛得罪不起,所以秦家洛更是渲染了一番,一个为工人说话,视工人为自己亲人的好形象新鲜出炉了。。。总之把好话说尽了,把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当然不能说。秦邵更是被渲染成了大侠,吊着胳膊的独臂大侠!

秦邵看了一眼报纸扔在了一遍,段情看了看他们几个人的出场照片也嫌弃:“怎么照的这么难看?我昨天就顶着这张脸?”秦邵掐他下巴,上下研究:“没有,我觉得很好看。”真的是好看,昨天那个抱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好看;那个给他包扎撕碎了衣服,脸上乱七八糟的人好看;那个因为他的伤为他抱不平言辞犀利的人好看!从没有过的好看。

他的眼神太柔和,段情颇为别扭的拍开了他手:“别动我!杨大侠!顾着你自己胳膊吧!”杨大侠抱着自己的胳膊嘿嘿笑:“放心,没事,天降大任于斯人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过不了几天我就能练成黯然销魂掌。”

段情嗤笑了声比了个刀切□的手势:“行,你练吧,最好能练成葵花宝典!”韩愈刚端着水出来,喝的水一口喷了出来,呛的连连咳嗽,这两个人真是的!说话都不待注意下的,就算不注意他这个老男人,也好歹估计一下未成年儿童吗!果然小桥跟着念:“练。。。练。。。爸爸。。练。。。”秦邵一脸血,一个胳膊把小桥抱起来了,小桥坐他手臂上伸手抱他脖子:“飞。。。飞。。。”秦邵就抱着他开始在客厅里转圈。

段情看着他们俩的速度眼晕,干脆不看了,看他的书,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他的脚扭着了不能去上课了,得在家好好复习。

这一家人对于昨天的工地事故很平淡,可是另外两家人就不平淡了。

段靖远捏着这份报纸几乎是要把他捏碎!!段暄看着他父亲手抖安慰他:“爸你别急,幼棠没事,我刚才问过了,脚扭伤了,你别急,我们等会就去看看他。”段靖远勉强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他只是忍不住。想立刻就去看看他,可是,段情说的那么普通。这让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段夫人坐在一边静静的,瞟了一眼报纸看到了段情,自然也看到了秦邵掉着胳膊血迹斑斑的惨状,她心里也着急,可是她也知道这是不能再问的,秦邵这个名字在他们家是禁词,提都不能提!段夫人也很有眼色的,她最近已经很安静了,段靖远的火气一日比一日厉害,自从段情走了后,他就没有一日开心过,尽管每天都装的平平静静的,可是段夫人毕竟跟他25年夫妻,他的状态不好她还是能看出来的,他想段情她也是知道的,这一年多他一个人睡在段情的房间里,这是变相的跟她置气吧,也是埋怨她的吧!所以这一年她也安静多了,没有再去过他姐姐家,也再也没有敢提过秦邵。连给她姐姐通电话都的偷偷摸摸的。这日子也是过的不好。。。

段靖远勉强冷静下来就看见他妻儿都老老实实的看着他,怎么看也有点可怜的意味,段靖远咳了声:“我没事,等会,我去看看幼棠。”段夫人连忙点了点头:“好,我让刘妈炖点汤你带给幼棠喝。”段靖远想不要的,想了想还是没说。

段家已经平静了,可是秦家远远平静不下来。秦夫人看着他儿子那个样子,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说的话也不再跟往日一样淡定了,当然她这一年也没有淡定过,她也淡定不了,她的儿子都不见了啊!一年啊!音信全无不说,她的丈夫竟然也问都不问,不仅不去找他的儿子,还拦着她不让她去找!!!!

秦夫人第一次崩溃了:“秦家洛!我儿子他在那里!你说!”

秦家洛再一次的说:“我跟你说了他没事,胳膊没有骨折,就是擦伤了!”秦夫人冷笑:“我只问你他在那里!”

秦家洛看了看她:“我不知道!”

秦夫人看着他眼里恨极:“秦家洛!他是你儿子啊!你怎么那么狠心!他是你的儿子啊!亲生的儿子啊!秦家洛,就算你恨我!可是他是你的儿子!你难道连他也恨!”

秦家洛看了看周围,管家很贴心的把人都带下去了,把门给带上了。

秦夫人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连连冷笑:“怎么,怕人听见!我说的话你怕了!你这是承认了!”越到后面声音越大,站在外面的管家表情连动都没有动,依旧垂手站在一边。

秦家洛听着他的话也没有闹,只是看着她:“秦邵是我儿子,我自然也会担心。我昨天已经看过了,他没事,你冷静点。”秦夫人看着他恨意渐长:“秦家洛,你别拦着我!你让我出去!”

秦家洛像是不解她这句话:“我没有拦着你啊!”

秦夫人却因他这句话一下子闹了:“秦家洛,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可是,你总的让我见见我儿子啊!我已经,已经于你没用,也阻止不了你什么,你就放过我行不行!”秦家洛皱了下眉想扶她:“你都说些什么呢我们是夫妻啊!”

秦夫人笑了声:“你拿我当过你妻子吗!你要是拿我当你妻子你就不会处处防备我!就不会让人跟着我,我走到哪里都不会在你的监视之下!秦家洛!你有把我当过你妻子吗!”

秦家洛皱了皱眉,他并不是要监视她,而是把秦邵段情一家保护起来了,凡是秦夫人靠近的时候他就会善意的把她隔离了。所以这一年无论秦夫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他不能让秦夫人去闹,秦夫人他太了解,去了哪里一定会是闹得天翻地覆,看到那个孩子,看到幼棠,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了。

秦夫人看着他的表情心都凉了,一点一点的崩溃:“秦家洛,我知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知道,你恨我是应该。我是害死了你儿子!我是害死了你千方百计护着的女人!可是,秦家洛,这些年我也补偿了,我帮你把秦烨华养大了,就算是我害死了她的母亲!可是我这些年待她如亲生的啊!!!20年啊!我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啊!”

秦家洛喊了声:“别说了!陈婉玉!”

门外的管家此刻不淡定了,不是他不能淡定,而是他看着大小姐秦烨华不淡定了:“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刻意的加大了,秦家洛一下子拉开了门,秦烨华直直的看着他,看着秦夫人,她喊了20年的妈妈。哪怕她早就知道了她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这么些年,秦夫人确实待她很好,她也没有歇斯底里的闹过,默默的认了这个母亲。她想过也许她的母亲已经去世,因为秦家洛从来没有提过,而他继母秦夫人也宠他,对她很好,好过每一个家庭里的孩子。她哥哥待他也很好,总是她这20年过的很好。好到让她没有理由去问她的亲生的母亲是谁。秦烨华渐渐的后退了步,秦家洛着急:“烨华。。烨华!”

秦烨华看着他连连后退,秦家洛疼她不是假的,管家看着他跟随了这么多年几乎从不见他慌乱的主子这一刻手忙脚乱,眼神错乱,话更乱:“烨华,你听我说,别急,别难受。。。烨华。。。烨华!你去哪!”

秦烨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骂不出来,更加问不出来,她的崩溃来的太直接,让她在这个家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秦家洛看着她跑出去,踉跄了几步被管家扶住了:“老爷,我已经让人跟着出去了,小姐不会有事wωw奇Qìsuu書com网,你别担心。”

秦家洛坐在沙发里摆了摆手:“让人好好跟着她,不能有一点闪失!”管家连连点头:“我知道。我,我这就去给段大少爷打电话,这个时刻,小姐需要的人是段大少爷。”

秦家洛有一些怔愣,原来他这个时刻不适合去安抚他的女儿,也是他以什么脸去安慰她。秦家洛疲惫的点了点头:“好。”

秦夫人是再也没有闹的力气了,一天之间,不仅她的儿子不见了,她的,她养大的女儿也不见了,后者估计从此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果然没有过多长时间,段暄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陪烨华出去转转,等她心情好了就会回来。秦家洛的声音格外的沧桑:“我知道了,语棠,多谢你照顾她。”段暄温和的笑:“秦伯父,烨华是我妻子,我有能力照顾好她,你放心吧。秦伯父,能不能告诉我,烨华怎么了,烨华从来都很听话的。”

秦家洛长长的叹了口气,斟酌了好几次才开了口:“烨华知道了她的身世,”段暄继续等,他知道这句话不是重点,这点烨华早就知道了。果然秦家洛闭上眼睛好久才说了句:“烨华的亲生母亲去世了,因为一些我的不好的原因。。。”他还是顾忌了秦夫人的面子。段暄轻轻地说了声:“好了,秦伯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烨华,你放心好了。”

秦家洛笑笑:“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烨华交给你我放心。”他的女儿他当然要嫁给他最看好的人。段暄是个懂事的孩子,烨华也懂事,他们两个人自小就熟悉,也许会相处的很好,他是应该要给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对段暄放一百个心,段暄绝对比他儿子秦邵好多了,好太多了!绝对不会干出混账事来的!王八蛋!秦家洛一想秦邵干的那些混账事火气又噌噌的往上涨!脸色眼看就要铁青,管家赶紧给他端来茶,秦家洛喝了口,往下顺顺气,他不能提秦邵,更不能生他的气,要不,他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气死的!!!秦邵这个王八蛋是第一个不听他管教的,第一个脾气比他还差的混账!

秦家洛把茶喝完了,心里气还是消不下去的,他虽然承认了他们的事,但是心里那也是不好受的,那自然也是想找个出口骂骂的!秦家洛使劲找理由想,很多理由,秦邵跟他的脾气一点都不和,太恶劣了!他前段时间好意慰问他,说他要是没钱了就给他打一点,结果这个混账王八蛋直接关了他的电话,说他的事不用他管!我靠!我当然不想管你!我要不是为了幼棠,我用的着问你吗,你个混账东西!秦家洛额头青筋暴漏,他的小儿子幼棠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这个混账到底哪里顺了他的眼!他到底哪里有可取之处!!!管家在一边站着看了他一眼说:“老爷,我再去给你续茶。”秦家洛咳了声克制住了,他得去看看他们两个,一个吊着胳膊,一个瘸着腿,怎么也是自己亲生的,狠不下心来!

秦家洛站起来才看见秦夫人也跌坐再沙发上,这半天也是一动没动。神色苍白,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秦家洛心里也难受,说句实话,秦夫人确实对烨华不错,这么些年相信她也把烨华当成了女儿,时间骗不了人,感情也骗不了。秦家洛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婉玉。”

秦夫人看了他一眼,秦家洛很少这么温和的喊她。

93

93、无题...

秦家洛看着秦夫人嘲讽的眼神斟酌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叹了口气:“我不是不让你去找秦邵,而是,我怕你接受不了。”秦夫人的嘲讽被他这句话打没了,手指都抓紧了秦家洛:“烨霖,怎么了!!”秦家洛拍拍她的手:“他没事,你别急,你别激动,我就慢慢跟你讲。”秦夫人极力的克制这坐在沙发上,管家给他们两个人上了茶后带着人退出去了。

秦家洛第一句话就是定时炸弹:“烨霖喜欢男孩子,你知道是吧。”秦夫人果然知道,嘴角只是动了动,秦家洛有些叹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如果早一点告诉我,我就会早一点发现他们两个之间不正常的感情,也会早一点的阻止,在还来得及的时候阻止,不至于让他们两个连孩子都生下来!!!

秦夫人透过他看着墙上的画幽幽的说了句:“这些年你有管过他吗?你如果疼他有烨华的一半你也会知道的。”秦家洛嘴角动动说不出话来,秦夫人话里的凄凉感染了他,让他心里也冷了,他想也许他确实错了,他这些年见他的次数很少,没有好好管过他。

秦夫人却没有管他的忏悔也不稀罕他的忏悔径自问他:“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他,怎么了!”

秦家洛组织了一下语言,想尽量的不刺激她:“烨霖他喜欢上一个男孩,怕你知道后伤心,所以两人不告而别。”秦夫人果然被这个消息砸晕了:“他,他为了一个男孩不告而别?那个男孩是谁!!!”秦家洛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他的夫人永远都认为他的儿子对,他的儿子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对的,哪怕是错的也会认为是人家带坏了他!这也是他瞒着她的原因。

秦夫人看着他丈夫的神色心里冷笑,冷静了点:“他们现在在哪?你跟我说,我,我不会做什么。”秦家洛轻轻地说:“烨霖大了,他有自己的主张,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们做父母的应该祝福他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秦家洛说的无比艰难,可是能怎么办啊,把他们两个人活生生的拆开!!得不偿失!那个时候不仅失去了秦邵,还失去了幼棠,两个人跑了一次就会又第二次,第二次就不会再让他找到了,也不会让他罩着,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了!

秦家洛脸上的无奈深刻的感染了秦夫人,她自己内心里也不是不绝望的,她给他安排了那么多的相亲,他不仅一个都没有看中,最后还,还烦了她,联合林静来骗她!!秦夫人每当想起林静说的话心里就难受,她说秦邵有喜欢的人了,为了不被你们拆散所以才这么苦心的瞒着!!最后瞒不住了然后就私奔了!!!秦夫人想着想着眼泪掉下来。秦家洛在一边也伤心,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秦夫人哭完了说:“我答应他,答应他!只要他好好的,我不再给他相亲。不再管他,他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我只要他给我生个孙子就好。”秦家洛内心很郁闷,又气又伤!他的孙子!他的外孙!叫什么都不合适!气死他了!!秦邵个王八蛋!秦家洛尽量的理顺了气跟秦夫人说:“他有个孩子。明天元旦是孩子一岁的生日。”

秦夫人张大了口。秦家洛重重的点了点头。秦夫人第一次结巴了:“一岁了。。。孩子。。一岁了。。。。他。。。他在那里。。。我去看看。。。我去看看。。。。他。。”

秦家洛扶着她:“你先别激动,别激动,烨霖喜欢的人是,是幼棠。”秦家洛很会说话,非常有条理,想比起这个炸弹秦夫人心情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大好,所以只是张了张口,近乎不太相信的喊了声:“幼棠?段情?”

秦家洛点了点头。秦夫人想了一会像是想通了一样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婉婷跟我说幼棠也走了,原来,原来是跟烨霖一起,她都没有告诉我。”秦家洛没有说话,他知道是段靖远封住了段夫人的口。他也不确定段夫人知道了多少,但是段靖远应该不会让她到处说的。秦家洛等秦夫人适应,秦夫人适应的很快,她现在满心里都是那个孩子,催促他丈夫:“那我们去看看。”

秦家洛看着她:“婉玉,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所以我们不能抱回来明白吗?”秦夫人怔住了,秦家洛继续笑:“这两个孩子是他们两人共同代孕出来的。是他们两个人的骨血。他们两个人这一年待这个孩子如掌上明珠,他们是不能离开这个孩子的,孩子也不能没有父母。。。”

他这么说秦夫人就明白了:“我,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分开,我会让他们搬回来住的,我帮他们哄孩子。”秦家洛心里也升起了希望,如果把他们两个人都接回来该多好啊。秦夫人当即就要去看她孙子,秦家洛拦住了她:“我们明天再去,我们今晚上要事先跟他们说一声,省的他们没有准备。”秦夫人连连连头:“对,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我都糊涂了。。。我这就去打个电话?电话号码是多少。。。”

秦夫人说到后面秦家洛心里也软了,秦夫人找秦邵找了整整一年,一年没有音信几乎把她折磨疯了。秦家洛看着此刻这个只是一个半百的妇人心里也生出了一点愧疚,他其实也对不起她。这么多年也是对不起的,尽管他恨陈家姐妹,可是,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

秦家洛打电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秦邵接的电话,答应了他们两个人明天来参加孩子一岁生日。只是有一个条件,他不会回去,孩子也不会回去。这个条件让秦家洛又差点噎着,秦邵就是他的克星,他想什么他就给他掐断,连点念头都不给他留。秦家洛想想明天是孩子的一岁生日硬把火气忍了下来,他对不起这个孩子,孩子满月,孩子百岁他都没有看过他,长到一岁他都没有抱他一次。

秦邵挂了电话摸了下段情的头,段情坐旁边眼巴巴的听着,秦邵笑笑:“放心好了,他们明天来不会捣乱。”段情哼了声不想承认他心里那点想法,秦邵笑笑继续打电话,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能不邀请段靖远。再说段靖远担心段情的脚,打过来电话语气都是急切的。这一年多,他们家按了个电话机,有留言功能,段靖远还跟以前一样打过来,只是段情都不接。段靖远比以前好多了,知道在电话留言里说话,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可是,秦邵还是看得见段情听着微微翘起来的嘴角,就知道他忘不了他的父亲。秦邵每次看着都觉得心酸,他知道幼棠不能没有父亲。段靖远于他的意义太大了,是父亲,更是母亲。一个孩子不能没有母亲。母爱,是这个世上怎么都不能缺少的。亲情更是这个世上不能缺少的,无论,他们要磨合多少年,无论要修补多少年,他都愿意陪他等。

秦邵摸摸段情的头开始给段靖远打电话,说的很好听,就差点头哈腰了,没办法,段靖远一听是他的声音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他没有好脸色,可是秦邵还得端着,段情在一边看着他的表情鄙夷的不得了。秦邵电话摁了免提,段情就听他老爹口气强硬的姿势,再看看秦邵一遍又一遍的邀请,忍不住哼了声:“不愿意来就算了,没人强求他来!挂电话吧!”那头的段靖远大概不知道他也在旁边听着,被他这一句话噎住了,一口气没上来,连咳了好几声才说:“我去。”段情在后面说了句:“这么勉强!”段靖远赶紧挂了电话,然后把手里的报纸捏碎了!小王八蛋!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全家就起来了,小桥醒的最早,他睡得早醒的也早,5点半就醒了,醒了第一件事往他两个爸爸房间走,恩,姨奶奶忙着做饭。他俩爸爸的门推不开,于是小桥就敲的蹦蹦响,小家伙能吃能睡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段情闭着眼睛指挥秦邵:“开门。”秦邵一只手把他抱进来,丢床上,要搂着再睡一会。小桥也愿意跟他们俩睡,拱他们俩被窝里,秦邵给他讲故事,三个人勉强又躺了一个小时,小桥再也躺不住了,要起床,秦邵无奈了,外面都是黑的啊!小宝贝!你怎么就一点觉都没有啊!段情闭着眼睛说:“起床吧,今天有很多人来,你的朋友,我的朋友,很多人。。。”说的很有条理可惜眼睛挣不开,一点行动都没有。

秦邵看他闭着眼睛讲梦话特别可爱,低头亲他,一只手臂撑着有点喘气,段情迷迷糊糊也没有太推他,让他得逞了,秦邵亲了一会转头看见他儿子咕噜咕噜的眼睛大汗,这么点应该不会懂吧?

谁知道小桥爬起来抱着段情的脖子,上下的亲了一番,甚至拱到脖子里啃了一番!把秦邵亲他的动作葫芦画瓢的学了一遍,口水沾了段情一脸,段情抱着这个比肉丸子大不了多少的包子脸都青了:“秦邵你个王八蛋!”秦邵咳了声,他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小桥仰着脸看他们,口水还挂着,眼神很纯净:我亲的不对?段情泄了气,捧着他的脸亲了口:“好了,小桥,起来,你压死我了,你又长胖了。”

小桥不起,压着他来回滚了番,肉呼呼的小身子抱着真舒服,段情无可奈何了:“好了,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秦邵把他抱起来亲了他一口:“好来,起床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小桥,生日快乐。”小桥念念不忘的是昨晚他们许诺他的蛋糕:“蛋糕。。。蛋糕。。。”

94

94、无题...

这一天是非常忙碌的,段情他们家二居室满满当当的人,小桥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兴奋的不得了,从这头跑到那头,从这个人怀里到那个人怀里,两条小短腿不够用的。

姚征宇等人来的快,几乎是吃了早饭就来了,没办法啊,秦邵一年没见他们啊,此刻见了他们一家人连连叹息,一年不见,瘸腿的瘸腿,吊着胳膊的吊着胳膊,只有这么一个小宝贝活蹦乱跳的,不容易啊,展啸抱着小桥:“叫干爹。”小桥叫韩愈叫习惯了,这个词叫的熟悉,嘣脆:“干爹好!”展啸乐晕了:“真好,比你们俩有良心多了,你们两个为了私奔生生把我们爷俩分开了,还好苍天有眼啊。。。。”

赵鹏煊接过来笑笑:“行了,别闹了,我抱抱,来我抱抱。叫干爹。”嘿嘿他也想当干爹。小桥很大方挨着叫,连陈宇都喊成干爹,一屋子干爹脸都绿了,韩愈脸最绿,感情他们都一个待遇!

段靖远跟段夫人陈管家是稍后来的。在小区的时候就碰到了秦家洛跟秦夫人,五个人一起踏进了这个小小的二居室里。一进屋屋里热闹的气氛明显的降低了,秦家洛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也知道会是这么中效果,所以刻意的来晚了。

秦家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段靖远,段靖远脸色也不太好,段情因为脚扭伤了,所以坐着没有站起来,见他也不仅没有喊他,看了他一眼就扭开了头,段靖远嗓子发紧,咽了好几下,秦邵站在门口喊了声:“段伯父,段伯母,陈伯你们来了,快请坐。”挺客气的。段靖远嗯了声,跟段夫人先踏了进来。

秦夫人跟在后面,看见她的儿子,嘴角动了几下:“胳膊疼不疼?”秦邵扶着她:“妈,我没事。”秦夫人再也说不出什么来,所有的强势都没了,一个母亲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失败了。秦邵笑了笑:“妈,进屋坐吧。烨华呢?”秦夫人身体有些僵硬,秦家洛在一边笑道:“元旦放假,她跟语棠出去玩了。让我跟你们两个说声,回来给小桥补上礼物。”秦邵笑笑也没多想让他们两个进了屋。

所有的人都站了进来,于是这个客厅很小了。主沙发五个长辈坐着,姚征宇等人坐到了客厅的另一桌上,想走的,被秦邵拦下了,好不容易来一次总要聚一聚的,小桥也不让他们走,冲着他们提来的大蛋糕大礼盒不让他们走,趴在展啸腿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展啸看着屋子里的两家长辈咳了声:“小桥,去那边沙发上坐坐?”展啸不知道小桥到底该叫他们什么,有些尴尬。小桥看了看沙发上五双眼睛摇了摇头,不去。那几个人有点吓人,都看着他干什么?

展啸尴尬的笑了声:“那个,咳,那个,等会熟悉了就好了啊。”韩愈也笑:“是是是。。。对了,大家先喝茶,喝茶。。。”

尴尬,尴尬,太尴尬!

秦夫人看着段夫人,段夫人看着段靖远,段靖远看着段情,段情低着头摸茶杯,僵持了没有一分钟段靖远忍不住走了过去:“我看看脚好了没有?疼吗?”

段情不回话,段靖远想伸手,段情把腿往后撤了下,韩愈在一边咳了声:“没事,就是有一点扭伤。”段靖远嗯了声,段情以为他放弃了的,却没想到段靖远蹲了下来把他的脚握住了。段靖远把他拖鞋脱了挽起裤腿看了看,他其实看不懂,只是看脚上没有血迹后放下心来,把裤子放下来说了声:“下次小心点。”段情还是不做声,段靖远半蹲在地上不知道怎么起来。

秦家洛站在一边笑:“这几天就不去上课了吧,等休息好了再去也不迟。”段情倒是跟他嗯了声,把段靖远晾在了一遍。赵鹏煊等小辈看着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段靖远单膝着地蹲在段情面前就是蹲在他们几个面前啊。秦邵微微叹了口气:“段伯父,来这边喝茶吧。爸,你们坐。”段靖远借着他这句话站了起来。

秦家洛开始倒茶,姿势很熟悉,功夫茶那一套流程他做的很熟悉,先给段靖远倒了一杯,又给陈管家段夫人秦夫人各倒了一杯。最后在边上放了一小杯,跟小桥笑:“我也给你倒一杯好不好?过来喝?”

小桥犹豫了一会渐渐的过来了。恩,主要是几个人带着礼物,礼物盒比较好看。秦家洛把他抱腿上,帮他吹了吹:“恩,可以喝,不热了。”小桥就着他的手喝了口。尝到好喝,断断续续的把一整杯都喝了,他跟他爹吃茶叶吃习惯了,也喜欢喝茶,只是他干爹韩愈不让他喝,他今天终于喝到了,哇!秦家洛看了看对面的段靖远笑了笑:“小桥,你叫小桥吗?恩,喜不喜欢你爷爷给你带的玩具?”小桥眼睛早就看到段靖远身前放着的大盒子了,呀,包装太熟悉了!段靖远伸手把大盒子拆开了,把一整套变形金刚拿了出来,小桥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秦家洛笑笑把小桥放他怀里,段靖远看了他一眼没做声,小桥调皮,他有点紧张,一时不知道怎么抱小孩了,好在小桥只是对他的礼物感兴趣,自己动手拿了,不用他哄。

没一会小桥算是跟他们熟悉了,恩,是对他们带的玩具熟悉了,段靖远教他喊爷爷,他也磕磕绊绊的喊了,段情坐一边终于忍不住撇了撇嘴:没出息的家伙。秦邵站他身后扶着他肩膀,看着一屋子的人笑了笑:“今天谢谢大家来给小桥过生日。今天是他一周岁的日子,红姨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抓周吧。”

抓周礼是重头戏。人人都带了礼物。

红姨把床上铺上了大红的床单,大红的包袱,把小桥放在了上面。小桥今天让红姨打扮的跟招财童子一样,一身红,于是小桥红彤彤的坐在红彤彤的床上,看着这么多人围着他观赏很高兴,咧着嘴笑,终于把露出来的地方都长上牙了。

众人看着他也高兴,姚征宇等人笑:“你家儿子不知道喜欢什么,多放点东西让他抓。”秦邵笑:“恩,准备了很多。”

抓周礼是需要长辈意思意思的。段靖远放的东西无一例外是与书香门第的段家分不开的。代表儒、释、道三教的经书,代表三元及第的笔、墨、纸、砚。最重要的是段家的印章,段氏茶园的大印,段夫人看他把印章摆上来愣了下,没说话。段情在一边也没说话,段靖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他身边的,没看他但是话还是跟他说的:“这个砚台是你屋里的。”段情动了下嘴没说话,段靖远继续说:“你小时候就抓了这个。我那时候舍不得给你的,我就这么一个。不过,陈管家说抓到了就是你的,抓到砚台会考上状元,三元及第。”段情嘴角抽了好几下。段靖远看他始终不回应他就不再说话,轮到秦家摆了,秦家洛放的是算盘、帐册、以及秦家的大印。

恩,两个人有心把重要东西放在孩子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小桥坐顶头看他们一个一个的摆,有些好奇但还是比较懂礼貌,要等着他们摆完。最主要是这些他都不太感兴趣,这里面也就印章是红色的吗。小孩子天生对红色敏感。

他们几个放的都是重要东西,剩下的几个人就放的好玩的了,恩,小桥喜欢的了。韩愈放了一把手术刀,银光闪闪,恩很帅气。小红姨放的是首饰、胭脂、点心。姚征宇他们是放的车子、枪等玩具。

看他们几个都放上了,放的实在是太齐全了,秦邵咳了声掏出一叠钱放上了,众人就看见小桥的眼睛亮了,段情咳了下,秦邵赶紧把钱往边上放了放,儿子你可不要贪财啊!段情没有东西放了,宣布开始:“小桥抓吧。抓到什么算什么。”

小桥同学开始活动,不负众望抓了下印章,陈管家在傍边给报名字:“印章,必乘天恩祖德,官运亨通。”还没等报完,小桥放下了。拿起书来抖了抖,陈管家也换词说:“锦绣文章,三元及第。”小桥没抖出好玩的来把书扔下了,要去摸砚台,段靖远嘴角弯了下,看着小桥有些恍惚,很像幼棠,很像。段情在这个时候侧头看了一眼段靖远,段靖远好像是瘦了,脸色白的近乎透明。段情使劲的咬着牙,他想段靖远我走了你不是应该会开心吗?段靖远看着小桥没有回神。众人很安静,只有韩愈在旁边录像的声音。小桥大概不适应这么安静自己笑了声:“哈哈。”段靖远也跟着他笑了,段情猛的扭开了头。

小桥把这些东西挨着摸了一遍,期间拿着手术刀转了几圈,在众人提心吊胆里放下了,然后又抱起了枪,手熟悉的上了趟开了一枪放下了,抱起车子继续往前爬,爬了一会把车子也扔了,大概是碍事。众人也引着他拿,小孩子抓周是最好都摸摸的,摸了吃的一辈子不缺吃不缺喝。摸了钱一辈子不缺钱,要的就是个好彩头。

小桥没辜负他们,捡了芝麻扔西瓜的跨过了千山万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抱着秦邵的钱笑的哈哈的。粉红色的钞票啊!!!段情看了一眼终于哭笑不得,这个财迷。果然陈宇哈哈大笑:“小桥好样的,君子爱财,天经地义。”众人对这个结果也笑的不得了,小孩子抓什么他们都高兴,小桥看他们高兴自己更高兴,很有表演欲望,拿着钞票连连挥手,甚至要亲一口,段情脸都黑了,不待这么贪财的!!!小桥眼看要往嘴里放,段情让红姨去厨房拿了一个大馒头出来了,囍馒头,红姨特地蒸的,上面印了个红色的囍字,小桥看到这个大馒头抉择了一会终于把钱放下了,抱着大馒头啃了一口。。。。

众人哈哈大笑。小桥看他们笑,也跟着大笑,他也不知道大人为什么笑,就是看着他们笑他也跟着笑,屋子里总算是笑声一片。

抓周礼过了,姚征宇等人跟秦邵段情道别:“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好好招待长辈,我们的好说以后再聚,反正已经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了。”秦邵问他:“从现在到过年是不是都不走了?”姚征宇点头:“恩,都不走了,两年部队差不多了。所以,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聚,段情,我们先走了。”

段情扶着秦邵送他们:“今天谢谢你们来。小桥,过来,谢谢叔叔。”

姚征宇抱了一下小桥:“好了,小桥,祝你生日快乐,这个礼物是我们几个干爹送你的,祝小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展啸等人帮着把这个小桥一直都想知道的大礼盒拆开了,一辆银灰色的全球限量版的小跑车出现在了小桥眼前。小桥高兴了,挨着亲了几个人。陈宇在最后,他最俗气,就喜欢钱,直接给的红包,厚厚的一叠:“好了小桥,干爹祝你这一辈子有花不完的钱。哈哈。让你老爹使劲挣钱啊!”小桥拿着很高兴,秦邵拍了拍他:“陈宇,我明年,就是今年准备开汽车改装店,聘你当股东,行不行?什么都不用你干,你每年只等吃分红就好。”陈宇当然高兴:“那感情好!行,你开业那天你,我来给你捧场。”那10万块钱秦邵终于找到了地方还他。

这几个人走的没有留恋,反正有的是时间相聚,所以秦邵扶着段情把他们送走了。

他们走了后,屋里就冷清了下来,刚才那么高兴仿佛是为了衬托此刻的冷清,两家人坐在客厅里是相当尴尬的。陈管家看了一眼他女儿,他们来一次总不好不让他们吃饭就走的。这一点小红自然很清楚把饭桌很快摆上了,吃着东西总不会太尴尬吧。

这一桌酒席因为小桥红姨韩愈陈管家在总算是混过去了。吃完了饭小桥睡觉了,段情把印章还给了段靖远,段靖远看他:“留给你的。”段情声音很淡:“我不要。”段靖远看了他一眼接过了印章,他应该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段情不会理他,也知道一定会跟他划清界限,所以他应该做好跟他长期备战的准备,国共双方还对立了十年才有共同抗日呢,他跟幼棠比国共双方要好吧。段靖远心里那个期盼很渺茫,表情就很渺茫,段情看了他一眼:“你走吧。”段靖远看着他欲言又止,段情又说了声:“我过的很好你走吧。”

两父子这样,桌上的人都尴尬的看着,不知道说什么,段靖远终于站了起来:“我给小桥带了礼物。”看到段情想说什么,陈管家在一边笑:“小少爷,人家说爷爷家的玉姥姥家的金,孩子要有这些的,金玉满堂,平平安安。”段情看看睡着了的小桥不再说话,段靖远手很轻,有一点抖,一大会才把一套玉手镯玉脚镯给戴上,最后把一块暖玉戴在了小孩胸前,隔着衣服所以孩子没醒,段靖远笑了下:“本来是百岁时送你的,现在给你补上。好了,爷爷走了。”

段情听着他的话手指动了下没有抬头,段靖远叹了口气使劲摸了一把他的头:“我还会来的。”胡汉三还是会来的,段情磨了磨牙:“红姨,送客!”

段靖远走了段情推着小桥也回房间了,大概是想给秦邵一家人说话的机会。可是这一家人挺沉默的,并没有比段靖远好多少,红姨待客无可挑剔,茶水果盘的都摆上了,摆完了后也跟韩愈去了隔壁。

秦邵坐在秦夫人身边,秦夫人上下的看他,从头看到脚,再看回来最后看着他的胳膊,秦邵被她看得很心酸:“妈,我没事。”秦夫人眼圈红了:“我,这里有钱,你拿去。”秦邵还了回去:“妈,儿子不能孝敬你,怎么能要你的钱。”秦夫人嘴角抿了下:“你宁愿要去工地也不要我的钱?”秦邵明白了她的意思揽着她笑:“妈,你儿子有钱,这一次工程款下来了,我分了4万多。这4万我开个店就够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去工地了,会踏踏实实的干,不靠任何人。”

秦邵顿了下声音坚定:“妈,你相信我,你的儿子行得正立得住,你的儿子付得起责任,照顾得了家人,你的儿子以后都不会再让你担心。你相信我,相信你的儿子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总有一天会让人刮目相看。总有一天会顶天立地。”

秦夫人被他说得难受,她苦心维持的秦氏他的儿子不稀罕,他要走出他自己的天地来。秦家洛听着他儿子的话是挺尴尬的,手里那张卡怎么也递不出去了。秦家洛坐了一会坐不下去了问他:“跟我回家吧。把小桥接回家里去住吧。”秦夫人心里又升起了点期盼:“是啊,你们回到家后,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妈给你哄孩子。”

秦邵笑了下声音很平和:“妈,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都看到了,我有家了,有儿子了,有爱的人了。我过的很好。所以,妈你别担心。我长大了。”秦夫人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秦邵又说:“妈,儿子不孝,不能回家孝顺你,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秦邵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秦夫人无比的清楚,她儿子的爱人段情是不会认她的,他连姨妈都很少喊她,让他喊一声妈那更是难上加难,那么可想而知段情是不会跟她回去的,而他的儿子选择了段情,他的儿子是人家的人了,从感情到事业,她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这个儿子了。秦夫人心里此刻的凄凉一层又一层,偏偏无法说出来,看着愧疚的儿子秦夫人站了起来:“我知道了,妈知道你很好就行了。我走了。孩子的礼物我也准备了。小孩很好,我也知足了。”

如陈管家说的那样,孩子的黄金锁他们准备了,秦邵没有推辞接了过来,孩子应该有的幸福他不能阻止。

他们走了,这个家才像是活了起来,秦邵去卧室看段情,段情眼角有点红,揽着小桥睡着了,秦邵躺下来跟他们一起睡,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揽他,段情迷糊迷糊的时候还没有忘记说:“别压着手。。。”秦邵把他扭着的脚放枕头上担着,段情嗯了声。秦邵低头亲了他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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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无题...

秦邵的胳膊虽然没有骨折,可是伤的也挺重,每天也需要抱着,于是他这个样吧不好干坏事,段情怕压着他所以又把他赶沙发上睡觉了,秦邵躺在沙发上很郁闷,这手真是掉链子!关键时刻掉链子!你说说,段情好不容易倾心于他了,好不容易关心他了,好不容易看他可怜了,你说说偏偏又伤着手!!!真是!掉链子啊!

秦邵咬牙切齿的等他的胳膊好,偏偏好的慢,韩愈说:“冬天不利于万物生长。”秦邵气结,唯一的乐趣就是逗小桥,他的胳膊每次韩愈给他换药,小桥都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看,说他害怕吧,他还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一边怕一边看,越看越怕,越怕越看,段情看的无语了,喊他回房间,小桥摇头,非要看到底。等秦邵包完了,他就上前去摸摸,很好奇的样子,韩愈感叹:“要不以后跟我学医?”秦邵想想:“好啊。”韩愈:“真的?不怕苦不怕累?”秦邵笑笑抱着小桥:“这有什么啊,男子汉吗,不怕苦不怕累!是吧,儿子?”小桥似模似样的点头,众人哈哈大笑。

段情的扭伤好的快,第三天就好了,他这些年没有白练,从二楼跳下着地的时候会本能的使用巧劲,所以好的快,秦邵还掉着胳膊的时候他已经活蹦乱跳了,每天早上又开始出去锻炼了。大清早的,在小区里跑一圈回来,然后在花园里教小桥练跆拳道,一招一式,虎虎生威,帅气的白色衣服把修长的身材勾勒的越发好看。恩,腰带系的很销魂。。。秦邵抱着胳膊望眼欲穿,望洋兴叹,望穿秋水,望穿衣服。。。

秦邵咳了声把眼光转向他儿子,他儿子比起他爹来穿的跟小包子一样,咳,就是个包子,长宽差不多,如果不伸胳膊不伸腿的就是个包子,站不稳吧伸起胳膊来还有模有样的!一个踢腿没控制好趴地上了,段情也不扶他,他也习惯了自己很快就爬起来,接着练,哈!好样的!秦邵立在一遍乐,韩愈也笑:“他们锻炼锻炼也好,增强抵抗力,小桥的身体是我见过最好的早产儿。”秦邵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孩温柔的笑:“谢谢你韩医生。”韩愈一身鸡皮疙瘩:“行了,我应该的。我喜欢小桥,小桥是我干儿子吗!”

秦邵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既然这样,那你还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韩愈瞪着他,不待这么不要脸的,不待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秦邵掉着胳膊得意洋洋:“如果没有我们三,你能娶上媳妇吗!!!”韩愈郁闷死了,每次都是这样,这个媒人做的也太可耻了,难道要赖在他们家炕头上吃一辈子饺子!!!!更关键的是他还没有把人娶到手啊!!!秦邵拍拍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别急,总会抱得美人归的!”我还没有成功呢!!!你也陪着我呗!!!韩愈切了声:“我们过了年就结婚,领结婚证!!我娶到了那就永远都是我的了,你就不行了!”秦邵看着他,韩愈你狠!!!不过,秦邵很快就笑了:“我们俩儿子都有了,他当然一辈子都是我的了,这叫事实婚姻!!你呢,领了结婚证也可以领离婚证的吗!!!”韩愈指着他说不上话来!!你够狠!!

两个人天天这样毫无意义的比较真是无聊透顶了!段情拉着小包子从他们俩身前走过,完全无视。韩愈看着小桥那个表情愣了,半响后拍拍腿:这小包子刚才那是什么表情?秦邵看了他一眼:嫌你幼稚的意思。。。韩愈:。。。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地洞。。。那一双凤眼微挑是怎么学会的?

秦邵胳膊好的差不多了就迫不及待的把绷带都拆了,他想实施他丈夫的权利,都已经事实婚姻了吗,那,那这是正常的、应该的对吧。段情迷迷糊糊的拍他:“别动,我要睡觉。。。”声音甜糯,比起白天的清冷勾的人心颤,秦邵把他勾怀里,一只手熟悉的摸索到了腿间,段情反射性的并着腿,秦邵也不急,细细的摸,大腿内侧摸着很舒服,嫩滑,段情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可是没有推他,只是随着他的手动而卷缩,喘息已经渐渐的重了,身体开始扭动,脸都蹭他耳边,嘴唇无意识的亲他的脖子,鼻息唇角热乎乎的直逼秦邵,秦邵身体都绷硬了!手下了劲,摸着光滑的大腿内侧来回的抚摸,就是不肯摸摸那根已经竖起来的颤颤歪歪的家伙,不肯替他抚慰,不肯摸摸他,段情扭来扭去,在他怀里蹭来蹭去,难耐难舍,委屈又茫然,这些天他把他摸舒服了,每次都会循着他舒服的地方摸,可是今天这个王八蛋不肯摸了!围着他屁股打转是什么意思!段情是彻底的醒了,抓狂了!抓着秦邵越来越过分的手瞪他:“我要睡觉!!!”秦邵眼睛黑黑的,语气低哑:“怎么睡?这么睡,还是这么睡?”他的话随着他的手一句一句轻柔,逼人!段情身体抖得厉害,第一次知道绵软的手段也会把人逼疯!

秦邵侧躺着就这么看着他难耐失控,他喜欢看他,什么表情都好,清冷的,骄傲的,美丽的,灿烂的,最想看的是他安安静静躺他怀里,最爱看的却是他靠在他怀里难耐难舍需要他的样子,他爱他,所以想让他时时刻刻都需要他,永远都不离开他!

段情咬着牙的看他,要跟他拉锯战,秦邵眼睛黑的看不见底,一直看着他,像是要把他吸进去,“啊。。。别。。别这样。。。”段情猛地哼了声,秦邵换了地方摸,那个地方,他受不了了,他哪怕是直接一点也好啊,可是他停一停滑一划,指尖像是带着火,每落一次他就会抖一下,段情忍不住的啊了声,抓住了他的手扬唇喊他:“秦邵。。。啊。。。”

秦邵再也没有忍住压了下来,他的胳膊好的差不多了,至少有劲了,压着段情的时候,段情都动不了,秦邵贴着他的嘴,直直的闯入了他的口中,绞着来不及躲闪的舌尖发了狠的吸允,一上来就要狠的,就要他措手不及,就要他来不及反抗。就是要。。。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他只是想他,想他,想的快要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