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那个混蛋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 白衣若雪 · 2026-07-26
段情的屋里还是那个摸样,小红整理的很整齐。秦邵跟着他进了他的卧室,段情不想让他进来,秦邵耍赖:“我的卧室你都去看了,你的也让我看看呗。”段情切了声:“你就睡客厅,有什么卧室可言!”秦邵关上门嘿嘿笑:“小点声啊,别让你小红姨听到。这有碍于我们的。。咳咳。。关系。”秦邵看着段情的眼神很自觉地把夫妻两字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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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无题...
段情没把他关在外面让他硬是挤进来就没有管他,秦邵靠在门上看着这个房间一时有点失神,段情的卧室啊,他上一次进来过。秦邵的眼睛本能的看向了床下的地毯,那一个晚上。。。秦邵咳了声移开了眼睛,那些往事不好回忆。
段情这次回来真的是想看看段暄跟小红的,所以也不用拿什么东西,他想看的书都搬到了秦邵那里,这里就只剩下玩的了。秦邵移开了眼睛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于是就乱看,手贱,来到了人家的卧室,什么都想摸摸。段情冷冷的警告:“不要动!别乱翻人家的东西!有没有礼貌啊!”秦邵改不了,段情的东西他都想摸摸,这个小家伙收藏了不少宝贝。卧室连着书房,段情干脆两个房间打通了,用一个大大的沉香色的书架当了隔断。段靖远装修的房子都是很沉稳的,古色古香的。厚实的檀香木家具,这个大排的书架,是双向的,一半放书,一半放了段情搜罗来的宝贝,秦邵对段情的书不大感兴趣,他的书也不知道是段靖远给他买的,还是他自己的,全都是那种理论书,什么,二十四史,南怀瑾全集的,孔子孟子,道家佛学的,秦邵直接奔了他的宝贝收藏处。
他的收藏就更杂了,什么都有,瓷器,名画,书法,古玉,就来拿毛笔,砚台之类的都有。段靖远的朋友客人很多,送给他礼的人更多,好的段靖远就收下了,剩下的就被这两兄弟分了,大部分都给了段情。所以段情这些年倒是搜索了很多奇珍异宝。
秦邵拿起了一方砚台:“清朝的?还是纪晓岚的?不大可能吧?”段情气的要命:“你给我放下,放下!就是纪晓岚的,一个几百万,打碎了你赔不起!”秦邵窃笑,给他放下了,又走到了边上,看到一个盒子挺眼熟,原来是自己送给他的,拉萨回来的时候,带给他们俩一人一份的那些东西。原来全堆放在这里了!秦邵一点都不尊重人,翻了翻:“幼棠,这幅画你怎么不挂起来。那边墙上挂上这个多好看!”段情不想理他,挂他的画!天天看着堵心吗!他想给他扔了的,结果小红姨说扔了不好,不想看就收起来来了。于是秦邵送他的全都堆在这个箱子里!秦邵终于翻到了他送给段情的转经筒,原来他没有扔了,秦邵摸着笑了笑,又给他放了回去。罢了罢了,放在箱子里就放吧,只要不是扔了就好。
段情气呼呼的跟着他,秦邵看完了画又要摸他的瓷器。这些瓷器都是他从段靖远哪里抢回来的!应该都很值钱的!打碎了卖了秦邵也赔不起,没了那些股权那就是个穷光蛋!□丝!还是男□丝!这辈子没希望了!段情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面,秦邵专家样子的转了一圈点评了一番:“还行。大部分是真的。”段情接的很利索:“当然都是真的!”秦邵摇摇头:“我说的是大部分。”段情不乐意了:“胡说!哪个是假的!”秦邵一本正经:“这个,这个乾隆粉彩百鸟朝凤大赏瓶。”
段情本来不信他的,可是听他竟然把这个名称说出来了,就走过来看。秦邵给他让了个地方,让他过来看。段情不信,这个瓶子做工很漂亮,色彩鲜艳,凤凰高贵美丽。瓷胎更是细腻,成淡淡的乳白色,整个瓶子留白处不多,整个瓶身绘制的满满当当漂漂亮亮,是属于乾隆年检的典型风格。华丽高贵。段情看了好几看很铸定的说:“这就是真的!你,你说哪里不对!”秦邵站在他身后笑笑,这个小孩喜欢漂亮的东西,这满屋子瓷器大多数是华丽的。段靖远也挺会欺负人的,那些真正名贵的瓷器往往都是不起眼的,越是朴素的越是年代久远,越是珍贵。这种好看的一般都是清朝近期的,越是做工精细色彩鲜艳的大都是近期的。
段情看他淡笑不语很生气:“到底哪里是假的!”难道段靖远哄他!这个瓶子他确实也没有底,这是他13岁的时候哭着闹着从段靖远哪里抢来的!费了很大的劲怎么能是假的!
秦邵他看要炸毛了笑笑指着瓶身的凤凰跟他讲:“这个瓶子应该是仿的。”段情瞪等着他,脸蛋绯红,眼神亮晶晶的,漂亮的不得了。秦邵的语气奇异的缓和,温和的笑:“我记得有个瓷器仿造大师,名字叫孔清瓷。这个人你知道吧。”段情点点头:“我知道他。可是,我这个,不是孔仿!他,他都已经死了!”秦邵笑笑,替他拨了下头发,头发有点长了,他最近都抗拒脱外套,有短时间不去理发店了。段情扭了扭头倒是没有推开他,秦邵就靠着他给他讲:“我知道孔青瓷死了,可是他的瓷器总还有留存吧。”段情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的瓷器仿造的足以以假乱真,你怎么能够断定呢?”秦邵笑笑,一手撑在书架上,一只手越过他指着瓶身跟他解释:“孔青瓷这个人很是清高,骄傲,他本身出身名门。瓷器世家,只是因为喜好瓷器才做瓷器,他做的瓷器不仅精致而且骄傲,每一个瓷器上面都有他特有的标志。”段情听了进去一时间也没有在意秦邵把他圈在怀里的大不敬的姿势,秦邵讲的细致:“这个标志就是孔字,一个红色的隶书孔。这个字一般情况下都在他所绘的鸟的眼睛里。”段情不信,拿起来旁边盒子里的高倍的放大镜看,这种放大镜是特地用来看瓷器的,跟碳十四一样是专用工具,在这种高达数百倍的放大镜下,凤凰的眼睛几百倍的放大了,里面果然有一个字,果然是孔仿!
段情喃喃自语:“果然有,真的是孔青瓷的?怎么可能呢,送给段靖远的瓷器啊?”秦邵笑笑:“这个应该不怪他,你看,孔青瓷的瓷器很厉害,一般人看不出来的,跟真的一样是吧。”
两个人经过了昨晚好像突然间觉得亲切了,段情都没有觉察秦邵靠的他这么近,依旧跟他探讨这个问题。段暄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人亲密无间的靠着,秦邵高高的身影几乎要笼罩他的弟弟,那个姿势太过于亲昵,近乎于搂在怀中。段情就这么乖巧的靠在他身前。下午三点的阳光从对面的窗户照过来,斜斜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段暄分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只觉得要被这阳光刺着眼睛。
站在书架前的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幼棠就闹了,回身就要打秦邵,被秦邵搂住了腰,压在了书架上,不,只是很轻的靠在书架上,像怕他摔倒一样的搂了搂。可是段暄只觉的自己的声音僵了,使劲的咳了声。
段情不服气秦邵一副专家的摸样问他:“一般人看不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不是个□丝的吗!
秦邵嘿嘿笑:“我是不知道,我就是猜的!”看他气恼了忙解释:“那个,我在赵鹏煊哪里看到过一个一摸一样的,那我就想怎么可能有两个一摸一样的?于是我就胡乱猜的!”段情闹了:“你凭什么猜我的是假的!你怎么不猜他的!我的看着就那么假吗!”反手一个手刀就要劈过来,被秦邵搂住了。他的武力值太强,秦邵手脚都困住了,连连哄到:“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把那个真的给你要来啊!让你凑一对。”这个比较有诱惑力,段情竟然就让他这么抱着了。可惜,秦邵也就抱了这么一秒。段暄回来了,烨华也来了。段情飞快的把他推开了。秦邵摸了摸鼻子咳了声:“语棠,你回来了。呃,烨华也来了?”秦烨华抿嘴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觉察出什么来还是怎么着,没说什么,她哥哥在他心里的形象还是比较高大的,再说这些天她哥确实对幼棠很好,这,她就不能干涉了所以笑着喊了声:“恩,哥。幼棠。”幼棠朝她笑了笑:“烨华。”原来烨华是去公司陪他哥哥了。
段暄还是维持一个愣愣的状态,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心会这么酸。以前的时候秦邵跟他弟弟不合,他还呵斥他,让他对幼棠好点,可是眼前这俩人关系很好了,他心里竟然很不是滋味!其实那两个人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不过是扶了扶而已!不过是扶了扶而已,秦邵是表哥,幼棠还是个小孩。。。所以秦邵对幼棠好是应该的,可是,这种好竟然让他,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段语棠并不笨,只是从没有想过有这样的一种感情,超越了兄弟。他所过的这些年,这24年,在段靖远的教授下,正统的孔孟思想,正常的人伦感情,对于幼棠的感情他也一直觉得是兄弟,就跟对秦邵一样。可是,此刻却觉得,觉得,觉得秦邵非常的碍眼,秦邵要跟他抢他弟弟了!段暄想完后内心很郁闷,他这是怎么了,是他这些年独占欲太强了吗,还是这是这些年那他都把幼棠看成他自己的,没有人会跟他抢!他自己的亲弟弟,自然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亲了!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幼棠是他的弟弟!从小的时候他抱在怀里,捏捏脸逗他笑笑,到一起陪他度过那些生病的岁月!他以为是他的!是段靖远送给他的!一辈子都是!他这些年近乎是惯坏了幼棠,幼棠要什么只要他有的,他都给他,从来不跟他抢,从来不说他,从来。。可是。。幼棠依旧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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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无题...
段暄还是维持一个愣愣的状态,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心会这么酸。以前的时候秦邵跟他弟弟不合,他还呵斥他,让他对幼棠好点,可是眼前这俩人关系很好了,他心里竟然很不是滋味!其实那两个人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不过是扶了扶而已!不过是扶了扶而已,秦邵是表哥,幼棠还是个小孩。。。所以秦邵对幼棠好是应该的,可是,这种好竟然让他,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段语棠并不笨,只是从没有想过有这样的一种感情,超越了兄弟。他所过的这些年,这24年,在段靖远的教授下,正统的孔孟思想,正常的人伦感情,对于幼棠的感情他也一直觉得是兄弟,就跟对秦邵一样。可是,此刻却觉得,觉得,觉得秦邵非常的碍眼,秦邵要跟他抢他弟弟了!段暄想完后内心很郁闷,他这是怎么了,是他这些年独占欲太强了吗,还是这是这些年那他都把幼棠看成他自己的,没有人会跟他抢!他自己的亲弟弟,自然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亲了!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幼棠是他的弟弟!从小的时候他抱在怀里,捏捏脸逗他笑笑,到一起陪他度过那些生病的岁月!他以为是他的!是段靖远送给他的!一辈子都是!他这些年近乎是惯坏了幼棠,幼棠要什么只要他有的,他都给他,从来不跟他抢,从来不说他,从来。。可是。。幼棠依旧离他越来越远。
段情看他哥愣愣的,于是皱了眉:“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晚上回来吗?”两兄弟真是一摸一样,对一些另类的不正常的感情迟钝的要命。也不知道是说段靖远教的太成功了还是太失败了!段暄回过神来看他,段情还是那个摸样,只是段暄疑惑了下:“在屋里怎么还穿着外套啊,不热吗?”段情看着秦烨华也笑话他闹了:“不热,你不也穿着,还穿着羽绒服,才11月份,还没有下雪呢,你就穿这么多。以后没得穿了!”段暄被他说的无奈了:“好吧,你屋里的空调好像有点低。穿这些也正好。”他习惯性的宠溺他,附和他。果然段情笑了。段暄也笑着摇了摇头,这次终于正常了,小孩子就是应该惯着的。
这两个人说的都是天气?秦邵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了:“你们两个又不是几百年没见了,你们坐下再说,都站着干嘛?”
段暄第一次看着秦邵挺碍眼的,拉着段情下楼:“走吧,我们去楼下坐着。”段情还没有忘记招呼秦烨华:“烨华,我们下去吧。”他还是让秦烨华走在了前面,在后面看着两个人下楼,两个人这么看着也很配,金童玉女,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天造地设。。。那些书里说的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在两人身上。
段情心里是有些酸的,他本来想着他跟烨华是一样的,都是被母亲抛弃的私生子,按理说应该有共同语言更加相配的,其实不然。有句话说的好,不幸的人凑在一起只会负负相加,那就是会更差。段情以前很不服气的,他再差那也差不过段暄啊,段暄身体那么差,秦烨华嫁过去万一成了寡妇不是更不好?段情的想法挺恶毒的。可是,这个想法因为他居心不良没有修成正果,段暄的身体眼看着好了,竟然能去上班了,假日时日不仅能上班,还能管理段家的茶园,不仅能够管理茶园,还能娶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怕累着!!!段情内心不大舒服!有一点吃不到葡萄现葡萄酸的感觉了。
秦邵在后面揽了揽他:“怎么了?”段情使劲把他甩开了,都怪你!秦邵咳了声跟着他下了楼。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小红姨上了茶后也坐下了,实在挺想他的,把他在学校里的生活翻来覆去的问了个遍,段情都被问烦了,抱了枕头扣来扣去:“红姨,我不是有天天给你打电话吗?”小红很委屈:“我知道啊,可是你说的那些我只能听摸不着啊。”段情乐了:“那东西就是只能听的,就是摸不着的。”
秦烨华好奇:“什么东西”小红也成了专家了跟她介绍:“就是广播剧。幼棠在学校里加了个广播剧学社。出了很多的剧本。给剧本人物配音。”秦烨华比较领先:“我知道了。幼棠,你录了几个啊,让我们看看。”
段暄这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稳重也笑道:“对,我们看看。”段情咳了声:“哪真的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的,我在里面那就是个配角,配角!还是路人那种。”
段情说的也算是实话,他们广播剧里有18个人啊,前辈就有15个,人家那才是精英,正常的那些好剧本轮不到他,他就顶多在旁边录个路人甲之类的。所以他每天的任务就是给读广播,就是那种吃饭时间闲的无聊了读的那些东西,学生们常说,到底在读些什么东西,不过声音倒是好听,能控制食欲!!!这是段情得到的最多的评论。他其实也在乎这些评论,毕竟是他专心读的,全是英语名著。他用了心去读自然也想赚个好名声,只可惜,没有人欣赏他。人家都喜欢看广播剧,陈宇的这个广播社就指着广播剧挣钱!所以除了那些有名的言情剧本,还有那种下三滥毁三观的耽美剧,陈宇接了一部又一部!还是那种人家小姑娘不愿意接的耽美剧本!陈宇找不到人来才找他!还让他演什么破角色!人家不愿意接的,他也不想接!接了也不想他们知道,绝对不想!哪怕他在里面配音是渣攻!
就在段情抵赖的时候,秦邵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海报:“等等啊,我有个。给你们看看。幼棠刚出的作品。”众人都要看,秦邵把他展开了,段情瞄了一眼就要抢,被秦邵举高了。段暄从空中接了过去:“《清平盛世》这个名字不错啊!”段情磨牙,要是内容也跟这个名字一样清就好了。果然下一秒段暄的脸色就变了,脸慢慢的红了,这个海报是刘夏画的,是极近下流!好好地一个人,好好的战袍不穿非要露出点白色内衣来,人家正常的眉眼她非要勾出点弧度来!嘴巴绯红!一看就是!!!!另一个男主更差劲,简直了!段情闹了:“别看了,别看了,这就是刘夏胡乱画的!说什么招揽人气的!”
段暄还是看完了,秦烨华看的眼都不眨:“好漂亮。那个幼棠真的不是照着你画的吗?这个人怎么看都像你。也是凤眼。。。”段情非常想站起来夺过来,可是他好不容易坐下了,只好使劲抓着枕头:“那个不是我!那是个皇帝,皇帝不都是凤眼的吗!我是将军!不,我是说我给将军配的音!”
话既然说出来了,段暄就开始看配音人员,配音人员很多,这个剧本是当下最为火的一部小说,所以某个角度上说是部很好看的,又是古代剧,人物出场挺多的。段暄碍着往外念:“老佛爷饰:华贵妃;容嬷嬷饰:青儿。。。。。主角:葛朗台饰:容御。晴格格饰:颜振。。。幼棠,哪个是你?”秦邵在一边憋不住的想笑,段情使劲的用手肘倒了他一下,秦邵咳了声:“那个你们猜猜,哈。”估计谁也猜不到这个还珠剧组人物性格是多麽的颠覆!谁能想到温柔美丽善良的晴格格会是傲娇的段二少爷,段情。就跟人家想不到容嬷嬷是娇俏的黄蓉一样,所以这个广播剧这么些年一直非常的低调。竟然都是在路上遇见了都不知道的人物。
段暄还是聪明:“你是主角的话,哪容御是皇帝,颜振就是将军,哪晴格格是你?”段情使劲的咳了声算是默认了,几个人哈哈大笑:“晴格格,哈哈。。。”段情黑着脸:“够了哈!”段暄笑够了正色笑道:“能不能让我听听?”段情摇头。小红也笑:“给我们听听呗。你几个星期都不回来,让我们看看你的成果吗?”段情听着她的话想了想,也是,把这个给他们听,让他们笑好了,也算是转移一下注意力,他以后更加的有理由不来了。就说周末忙这个。段情摸着枕头想着枕头下面自己的肚子,眼睛都黑了,他现在穿的是大棉衣,所以还看不出来,可是韩愈说孩子在6、7月份飞速的长,那时候就不一定了!!段情想到这里笑了笑:“好吧,给你们一人一份。秦邵,你是不是有带来。”秦邵咳了声:“有。不过就一份刻盘的,网上有,现在已经很火了。我可以给你们网址,上去听听。那海报底下有网址。”
秦邵把刻盘的那一份递给了段暄,段暄接了过来,看了他一眼,秦邵还是那个模样,玩世不恭,常年一身黑色的风衣,双排扣的领子立着,里面就一件衬衣,还能系个黑白灰色的围巾,总之这打扮也是不伦不类的。不过他看习惯了还能看得过去,估计秦家洛不大喜欢。段暄笑着这问他:“你最上班忙不忙?”秦邵接的很自然:“忙啊,最近跟着秦家洛。忙着开会吃饭,吃饭开会。”
秦烨华替他接了句:“还有约会。”秦邵瞪了她一眼:“谁说我约会的?!我跟谁约!”秦烨华窃笑:“林家大小姐了,除了她还有谁?哥哥你难道还有人?”秦邵本能的摇头:“胡说八道!”秦烨华摇摇头:“哥,你就不用掩饰了,我们知道了也没什么啊。再说人家林姐到我们家好几次了,人家都承认在跟你谈恋爱,你怎么反而不承认了啊。”秦邵心里华丽丽的倒了!他什么时候跟林静谈恋爱了。。。。他见她的次数都能用指头数的清。。。
段暄看着他的表情也笑:“林大小姐,就是林城房地产新上任的总经理?我们上次遇见的那个?”段暄终于想起上次拍卖会来了。终于想起那个秦邵相亲的对象,本来以为没什么戏的,听了秦烨华的话,段暄觉得心里舒服了,一舒服就有心情调侃他:“没有想到你喜欢这个类型的,恩,现在人人都知道林家豪有一个得力的助手,林氏有个年轻的领导人。能力非凡,而且长的还漂亮。你的眼光不错。林大小姐确实厉害。哈哈。。。”秦邵不大敢看段情,依旧据理力争:“真没有,你听烨华胡说!”
他越是辩白越像是狡辩,秦烨华笑的含蓄且意味深长:哥你不能脚踩两只船啊!秦烨华于是继续说:“哥!咱妈都承认这个媳妇了,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秦邵百口莫辩:“我真的没有。。。。你们不相信算了。。。。”哈,这更像是羞恼成怒,看样子这次是认真了?段暄一直看不透秦邵,这个人模棱两可,有时候孤注一掷的让人头疼,有时候玩世不恭的让人牙痒痒,说的话十句有一句对的,一张嘴跟抹了油一样,油腔滑调。两个极端,所以这样的人很不好琢磨,你要像相反的方向思考,他越是不承认的越像是真的。
这次的段暄考虑错了,秦邵这次是真的否认,极力的否认,就是怕段情误会,他好不容易跟他有了一点的进展绝对不想让林静□来的,再说他真的跟林静没有关系啊,他是跟她走的挺近,那是因为两家都是同行,出席的地方基本相同,就连竞标,两家都会互相陪标。所以一些场合上免不了啊!
秦邵的纠结看在段暄眼里那就是确有其事了,再加上秦烨华不会撒谎,她说的一定是真的。段情在旁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正在看他那份海报。小孩子说是不喜欢,其实上面有自己的名字这一点也会让他自豪的吧!这两个人都很平常的反应退让段暄心里放心了,虽然暂时不知道为什么放了心,所以段暄把刚才看到的场景自动的释然了,他的弟弟他很了解,脾气绝对跟秦邵合不来的。
两个人在段家就吃了顿晚饭,吃完饭后又陪段暄说了一会话,就到了段暄要休息的时间了,自从段靖远出差的这些日子,陈医生就住进了段家,那既然是陈医生的话,段夫人自然奉为神明,于是段暄也不得不去休息。于是段情在小红万般不舍的挽留下,毅然走了。小红连连叹气:“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段情哭笑不得:“红姨,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等我爸爸来了后,我就再来。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我很忙的,要期末了,我就不回来了。。。。”
秦邵拉着段情出了段家,路上问他:“去剪头发好不好?”
段情本能的摇头,秦邵笑了笑:“我带你去个地方,没问题的,难道你想扎小辫?”段情哼了声,秦邵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的看他,他没有什么表情,看着窗外不太耐烦的样子,秦邵咳了声:“那个,我真的跟林静没有什么关系。”
段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明显,你有病!秦邵无比的挫败!可是话总要解释清楚,不能不清不楚的:“她上次给我拍了一幅画,就是我给你挂房间里的那一副。我就约过她一次,是给她钱,其余的真的没了。”段情心里有一点乐,秦邵这是跟他解释吗?怕他误会?他有什么好误会的?段情福至心灵的问了他句:“秦邵,你真的不喜欢女的吗?”秦邵百口莫辩:“我。。。我。。。”承认喜欢也不是,承认不喜欢也不是!段情看着他这个样子自动的理解了,很鄙视的看着他:“我知道了,你不行。”秦邵被他呛着了,他不行,那,哪你肚子里的孩子那里来的!!!
秦邵被他噎的再也不敢说话了,这个小孩子不仅蔑视他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更气人的是他始终没有把他当成他的男人!!!也就是说人家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从没有把自己跟他联系到一起过!这个事实比第一个更加打击人。秦邵被激起了斗志,没关系,他心里没他没关系,他会慢慢的努力的。反正他已经是近水楼台了,比起原奕来,他应该算是好一点吧。至少,这个小孩现在不那么恨他了对吧!
他不会再犯那些低级错误,会去跟林静解释清楚的,而且,本来就没有什么,他不知道林静看中的是他什么,除了他秦家的那个背景恐怕再也没有了吧。而这样的联姻他秦邵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要娶的人是他的老婆孩子,虽然目前他老婆孩子都不理他,可是假以时日。。恩。。。
秦邵自己想通了就好了,最深的打击已经过了,现在这种不痛不痒的打击根本没啥,想通了也高兴了:“我带你去剪头发。”
两个人去的地方比较清静人没有几个,段情放心了点,秦邵跟理发师笑笑:“这我弟,我给他洗头发就好。”
店主也没说啥,很自由的让他们去里面洗头发。秦邵给他脱了外套,披上大围裙布,再塞上毛巾,段情自己用手撑了撑,恩这个样子还行,看不出来。于是放心的让他帮着洗了头发,跟着出来。理发师问他剪个什么样的发型,段情想了会:“短点。”理发师笑了:“我给你设计个吧?保证好看。”段情咳了声斩钉断铁的说:“我就要短点,你给我理个平头都行!”秦邵笑了下:“没事,你就照着他说的那样理好了。”
理发师刚开始说可惜的,结果理了看了看也不难看,点头笑:“这样也不错,恩。还能看得过去。”秦邵笑笑,原样给他洗了头发,头发真的很短了,都不用吹了,秦邵直接给他用毛巾擦干了,穿上外套才出来的。剪头发没有段情想的那么痛苦于是他心情也比较好,就由着秦邵拉着他走,两个人来的地方比较偏,至少段情没有来过,也不是荒凉,街上依旧是店铺林立,灯光辉煌的,只不过这路上人少,觉得稍显冷清,不过都快12月份了,没有人在街上走也对。于是段情走了一大会才想起问他:“我们两个去哪?你的车呢?”
秦邵侧头问他:“走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段情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回家?我肚子饿了。”段家现在来了陈医生,段情都不敢吃饭了。秦邵笑了下:“你想吃什么。”段情看着路边的大广告牌突然间想吃虾。段情指了指牌子:“油爆虾!”秦邵笑笑:“好,走,就去老头油爆虾!”
老头儿油爆虾本来是人挤人的,这个时间应该就拒客了,可是这个地方竟然还让进,只不过里面几乎满座,于是秦邵跟段情就坐在了厅里。上菜还是比较快的,经典的名菜就是油爆虾。秦邵点了两大份,又把这个店其他的小菜也点了一些,段情看着满满一桌的菜终与觉得肚子里踏实了。有饭吃不饿肚子的感觉比较踏实。
两大盘虾,秦邵在一边帮着他递纸巾,段情自己沾着姜蒜末吃了一大半,把自己的吃了,秦邵的一大盘也吃了一半。秦邵没怎么动,这种虾有点甜,他不怎么吃。秦邵看着段情一只手拿着虾战醋沫的姿势太有食欲于是笑笑,这个小孩怎么那么喜欢吃甜的,而且吃着多也没有怎么胖。恩,估计都让他儿子吃了。
段情吃了一大半后差不多了开始有心情看周围,刚开始看没什么,再看一眼就觉得有点怪,这里的组合竟然全是男男。。。。
段情于是看了一眼又一眼,秦邵笑笑:“你看什么?”段情看着他小声的说:“这里怎么都是男的啊,而且还”秦邵伸指头嘘了声:“等会再说,吃好了吗?”段情点头,秦邵拉着他付钱出门,段情看了看四周还是忍不住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邵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这里同性伴侣较多一些而已。”段情看他:“你领我来同性恋的场所?”
秦邵摇头:“不是同性恋的场所,这里只是新城区,比较自由,我带你来,你会觉得自然点。真没有别的意思,还是你觉得同性恋可耻,他们看着很恶心?让你吃不下饭?”秦邵跟他站在路灯下,神色看起来很认真,段情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可怜秦邵,而是他不是那样的人,不是那样爱管闲事的人,人家是不是同性恋与他无关,再说有情人能在一起是一件幸福的事,是男是女有何分别?能在一起就好。
秦邵嘴角扬了下重新牵起了他的手:“我们走吧。”段情一时有些伤感没有挣出手来,走了一会看见对面也走过来那么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在路边,旁若无人,亲密无间,也许是同类人,有着共同的语言,看着很自然,让人看着很羡慕。段情脑海里蹦出这么一个词,然后嗤笑了声,人家是人家,永远都不是他跟秦邵。他跟秦邵永远都不会这个样。也许等这个孩子生下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这样想着段情抽出了手,自己抄在兜里,他自己什么时候连秦邵拉他的手他都没有觉察呢?习惯的力量太恐怖,还是他一个人生活的好。
秦邵也没有非拉他,跟他慢悠悠的往回走。这个地方总可以散散步了吧。只要能陪他散散步就很好了,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勉强他了,他也有信心能让自己跟他的关系好起来,他们的关系有最差垫底,以后会越过越好对吧。
秦邵找过林静,见她的那天她正好被他母亲叫回家,在家里碰到的林静,秦邵对于他母亲把他骗回家那一套托词很熟悉。什么我请林静到家里玩,你怎么也得帮我陪着吧。秦邵笑笑也没有说什么,他也正好要找林静,无论林静对他有什么样的想法总要说清楚了。
一顿午饭秦夫人准备的相当的隆重,就连秦家洛都被他喊了来,整个饭桌上很热闹,秦夫人优雅得体以及林大小姐本身就能言善语,两个人竟然难得投机,秦邵才发现他低估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不是那种小家碧玉,她的性格竟然难得好强,竟然喜欢强势的林大小姐,跟她很多的观念不谋而合。秦夫人看样子真的特别喜欢林静,饭桌上竟然把她手腕上的玉环带到了林小姐的手上。
秦邵坐在一边没有动,没有阻止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的笑。秦家洛看了他一眼,也看不出他这个儿子的意向,也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秦家洛摸不清他儿子的底,秦邵也不想他摸清,整个过程全程奉陪。秦夫人对于他这么的合作很是高兴,让他送林小姐回家。
秦邵送她回去,林小姐在路上就笑了:“秦邵,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秦邵看了她一眼:“林小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时间。”林静笑了下:“好,我知道你肯定有话跟我说。”看到秦邵看她,林静才笑了下:“从头到尾都喊我林小姐,我就知道秦先生你对我无意。”秦邵苦笑了下:“对不起,林小姐值得更好的人。是我秦邵配不上。”
林静笑的很爽朗:“没关系。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秦邵开着车很稳,也没有激动,林静笑了下:“看样子秦伯母给你相亲很多次了。”秦邵笑笑:“我母亲这个也跟你说了啊。”林静笑笑:“应该有很多女孩都喜欢你。”秦邵笑了下:“没有。是她为了顾及到我的面子才这么跟你说的。”林静扭头看他:“为什么没有啊,我觉的你还行啊。恩家世不错,人也不错。”秦邵笑笑,果然是家世排在第一位。秦邵笑:“我觉得林小姐家世也很不错,富贵至极,根本就不需要我再为林小姐锦上添花了。”
林静听了他的话也没有沮丧,很坦然的问:“能不能跟我说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是不是我跟人家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我们国内的女孩什么样?”秦邵笑了下:“不是你的事,是我的原因。”秦邵说到这里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他是想跟人人都宣布,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段情,可是不能说,不能说!
他第一次明白秦夫人不会喜欢段情。如果她一旦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段情现在是特殊情况,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他母亲不是段靖远,会无限宽容段情,她也许会把所有的错都会扣在段情头上,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他绝对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出现,绝对不能!他的母亲不能够知道,他的父亲秦家洛也有意无意的试探他,他更不好隐瞒。秦邵手无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
林静一直等着他的绘画,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在一边笑笑:“如果不好说,就不用说。”秦邵想了想:“不是,不是林小姐不好,而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林静一直看着他,注意到了他这么大的改变,像是不顾一切说出来的,林静长叹了口气:“谢谢你这么诚实。”秦邵苦笑了下:“我也骗不了林小姐。我只有一个要求,还往林小姐成全。”林静笑:“你说,我如果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帮你。”秦邵笑笑:“我只是想林小姐能帮我保密,不用很长时间,几个月就可以了。”秦邵咬了咬嘴唇:“几个月以后,我会自己去想我父母坦白。”林静感叹:“你父母不同意你喜欢的那个女孩?”秦邵苦笑,林静拍拍他的肩膀很惊讶:“不会吧,这都什么年代了,父母还要管?要是在美国,可以私奔的。”
秦邵笑笑:“中国跟美国不一样,中国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恩,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的幸福。所以,也不能怪他们。如果我们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尽量的希望他们喜欢我喜欢的人。我们的婚姻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林静像是听懂了,秦邵接着说:“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呵呵。”两人相视而笑。这两个人真的是做朋友比较合适。林静最后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会为你挡一段时间,这叫挡箭牌?”秦邵拱手:“多些林小姐,希望林小姐早日找到良人。”林静很爽朗:“行,借你吉言了。”
秦邵说通了林静后松了一大口气,他赢取了短暂的两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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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无题...
两个人也暂时的得到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平和期。段情的心情随着肚子一点一点的变大奇异的柔和起来,咳,用柔和这个词不大对,只是在秦邵的眼里是柔和了,不再揭底斯里的跟他闹。愿意跟讨论那个饭菜好吃,哪里做的不好吃,也愿意跟他一起看电视,跟他抢台。跟他一起看他从赵鹏煊那里要回来的瓶子,批他鉴赏能力太差,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之类的很多,不知道这种好是不是看在他给他要回了瓶子的份上,还是那一晚两个人坐在茶园里生出的情谊,总之好像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秦邵只能用像是,因为他实在是怕了,就跟当初段情跟他上床只是为了让他把小孩子打掉而已,那个惨痛的教训深刻的印在了秦邵心里,秦邵现在是小心翼翼的捧着他,不敢奢想更不敢过线,依旧睡在书房里,睡的韩愈都不好意思了。可是韩愈这个时候也不能走了,不仅仅是当他们两人之间的调和剂,更重要的是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他更要随时看着。这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他必须好好的看着,记录着,段情的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确定是个男孩。如果那个孩子也有段情这样的血统,那么这将是前例。当然这也只能想想,秦邵的儿子养出来那也一定跟他一样,渣攻的很!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了。
韩愈肺腑了一会下楼去吃饭,站在楼梯口看到的一幕很和谐。
今天是周六,段情在家,秦邵系着围裙拿着勺子喊他:“过来尝尝这个味道可不可以?”段情就不耐烦的起来过去尝尝,秦邵吹了吹勺子放他嘴边,段情尝了一口不耐烦的脸立马好点了:“恩,可以,再加点酱油。我要咸一点儿!”带着尾音不足以成威胁,秦邵笑笑答应着,他最近给他炒的菜越发的清淡,小孩子只好一再的要加酱油。嘿,还知道加酱油了!
韩愈看着失笑,这两个人看着也挺好的,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多,俩人也有话说了。他们两个人和谐了,韩愈这个夹心饼干才好过。韩愈在饭桌上试探性的跟段情讲小孩子的事,他不得不讲!孩子已经6个半月!再有半个月就是7个月!韩愈不是想提让他早生的意思,他是想着要提醒段情,再过半个月,这个孩子随时都有可能生,他得告诉他突发状况。这个突发状况,韩愈也说的小心翼翼,开玩笑似的说的,比如一旦肚子开始疼,持续性的疼,间歇性的疼,越疼越厉害,那就是要生了。
段情果然很不乐意听,非常的抗拒。秦邵一看小孩要拉下脸来立马把话题扯开了,拿起了本《康熙大词典》要给小孩取个名。段情对取名也不感兴趣,坐在沙发上换台看电视,一个一个的换,秦邵在旁边故意的念叨:“叫秦汉?汉语大字典的意思!要不秦典?秦情?”段情终于回过头来:“姓段!”秦邵很不赞同:“姓秦!”段情把遥控器拍沙发上:“姓段!我的儿子跟我姓!”秦邵张张口指指自己:“哪我呢。”段情哼了声:“跟你没关系!”秦邵看他生气了,忙哄,一连串的哄:“好好好,姓段,姓段行了吗,哪怎么也要带着我的名字。恩,段秦?段秦。。。”段情回头骂他:“段秦?你想的美!起的那么难听!”段情本能的觉得这个名不大好,怎么跟他的名差不多呢?秦邵也在一边念叨:“段秦?段秦。。。段情,段情!”韩愈也有点乐了:“呵,这个名好听是好听,不过不行,孩子的名不能重父辈的。你们家老爷子一定不同意的!”
韩愈说完后,觉到了怪异,三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眼,都觉得奇怪,段情拍了下桌子:“我会取名字的!不用你管。也不用的你的姓,你的姓不好!”段秦,段秦?这个名不好!秦邵很快就恢复过来,安抚他:“好,这个以后再说,不急。你要去休息了?”
段情只跟韩愈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休息了。他走后,秦邵沉默了一会,韩愈问他:“有什么不对吗?”秦邵反射性的摇了摇头。他心里很是怪异,被一个他自己突然想到的信息震住了。段,秦,这两个简单的姓罗列起来显的那么的怪异。段情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名字,可是秦邵这一刻有一点怀疑,联系到他自己查到的信息后,就觉得奇怪。他上次说过要查他的父亲秦家洛。本来只是想查查他的家底,却没有想到想查的没有查到,反而查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来。秦家洛原来真的上过这个A大,而且还是跟段靖远一起上的!两个人有一张合影,不,应该是大合影,班级合影,那两个人正好坐在一起而已。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合影,照片都泛黄了,两个人看得出来应该是青葱年纪,18、19岁的年纪,笑的很灿烂的样子。其实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挺多是这两个人一起读过书,可是,可是既然是大学同学,毕业了后又是连襟,那么是什么样的情况让这两个人如今看起来这么的陌生呢?秦邵也不得不承认,他父亲跟段靖远很陌生,段靖远从来没有去过秦家,同样的,秦家洛也没有来过段家。而且两家隔的极远,几乎是一个南一个北。这对于姨家亲的两姐妹来说有些奇怪了。
两个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呢?侦探社是再也查不到了,人家私家侦探很委婉的跟他说:就只能查到这些了。那个,以后不要在找我们查了,我们已经尽力了。秦邵看着手里这唯一的一张翻着黄的照片挑眉:“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柯南侦探所?”那个人无言的看了他一眼:“你们家老爷子查不得。”秦邵脸色有点沉,侦探所的人点点头:“我先走了,其实,如果你要想知道什么,可以自己问问啊。”
呵,秦邵有些想笑,怎么问,这种事觉得这么的诡异!秦邵拍了拍自己的头,这样的事不能想,越想越大逆不道!秦家洛跟段靖远不会有关系,秦家洛自己外面养小三呢!!!还养了20年,烨华今年整整20岁吗。秦邵越想越觉得对,秦家洛这样的混蛋跟段家不会扯上关系的,而且人家段家夫妇关系很好,段靖远宠溺段夫人,宠到段夫人待段情不好他都没有责备过她。
秦邵想到段情心里酸涩了,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无根无据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样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秦邵跟韩愈两个人小声的商议了一些注意事项,段情既然不愿意听,哪就只能秦邵听了。
生孩子这件事很重要,韩愈说的很有保留,他不能自作主张的替段情生下来,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通知双方父母的,总不能瞒一辈子的是吧。秦邵点头:“这件事我知道,我会在合适的时间跟段伯父讲。”秦邵关心的是:“生孩子难吗?”
韩愈沉沉的点了下头:“这个孩子目前来说我能想到的只有剖腹产。”秦邵脸色果然沉重了:“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医院。会让他们平平安安。”韩愈听他这样说果然笑了:“恩,这样最好,能进医院最好,我不是不相信我自己,而是,不想他这么偷偷摸摸的,而且,孩子一出生总要有医学证明,总要有户口的对吧。”
秦邵笑笑:“是啊,再说,也许会有别的方法。我问问段伯父,问一下幼棠的母亲到底是谁,也许会有突破”韩愈点头:“恩,这个是要问问的。毕竟生孩子是件大事,而且还是他生。恩,不过也不用急,现在是6个半月,恩,我看他也没有要急着生,那就先不要刺激他,孩子足月而生是最好的。7个月出生毕竟抵抗力不好。”韩愈迟疑的说了声:“而且,他的肚子小,胎小,他日日带着束缚带,孩子相对的长的小。6个半月跟人家五个月一样。如果有可能,就让这个孩子足月而生吧。那时候你们放寒假了吧?到那时候也好好好补补营养。”
秦邵点了点头,他既然已决定要摊牌,那就不用再在意几个月的问题了,那个时候已经在寒假里,如果两家父母知道了,哪日子要好过点,总比他这样躲着过好的多,这个样子躲躲藏藏的也不是办法,总觉得他太过于委屈。
段情确实已经算是在躲了,已经到了12月底了,年终考试的时间了,老师相对的要求少了,把重点画完后就让学生们自己复习,所以段情干脆的连去画重点都不肯去了,每天都是秦邵去给他画重点。好在有秦烨华帮着,这日子还好过一些。其实在秦邵看来,段情还是能看下去的,就跟韩愈说的那样,他根本就没有怎么长,肚子没有大到那里去,有更多的学生比他还胖,挺着啤酒肚的,总之穿上棉衣后其实都没有什么体型可言,段情只是自己过不了这关,窝在家里不肯出门。腰上的束缚带始终带着,连睡觉都不肯解下来。
秦邵看着他躺着才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段情心里顾忌的是什么,他一直都不想摊牌,他一直都想偷偷摸摸的生下来,生下来后的事情他估计就没有再想了,就算想了也顶多是把孩子扔给他吧。可是,秦邵摸摸他的脸笑笑:“你自己说不喜欢这个孩子,可是还想让他跟你姓,还说是你的孩子,可见,你还是喜欢他的,呵。”秦邵自己心里有些柔和,这个小孩是他见过的最别扭最心口不一的小孩,固执的要命,也心热的要命!小刺猬一样。秦邵躺他身边把他揽了揽,心想,让他考完试再说吧,等他考完试,放寒假,一起去摊牌!那个时候正好段靖远也回来了,段靖远就算再愤怒也不会打他,毕竟那个挺着个肚子!顶多是打自己一顿,只要打不死他,他就能顶得住!
秦邵想的挺好的,计划的很好,只是这种计划比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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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无题...
秦邵想的挺好的,计划的很好,只是这种计划比不上变化。
都没有等到寒假考试,元旦的时候段靖远回来了。先给段情打的电话。段情就靠在沙发上有一句每一句的跟他父亲说,眉毛扬着,嘴角微微勾着,说话不太耐烦可是又巴巴的听着,是个撒娇的样子。秦邵看的失笑,只能背过头去笑,还不能让他看见。段靖远出了趟差倒是没有断掉跟他打电话,三四天一个,或者一个星期,总之是没有断过。小孩子由最开始的不习惯慢慢的也习惯了。还愿意给他哥打电话了。一天一个,每次时间长达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兄弟两个人讲什么,总之是什么都讲,又讲不到实际上去。段情大概是怕他哥哥来实地考察,怕他来看他,所以每天打一个电话跟他哥哥报告。
段暄呢,确实是有心无力,倒不是他的身体有问题,而是他忙。段靖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自己去逍遥了,却把一个烂摊子撇给了他,年终就要到了,公司里一大片的事,即便是段靖远给他安排了顶级的助理,以及发话让所有的人听他调度,这也把他累了个够呛。段暄从来没有觉得累过,这种累说不出来,像是达到了身体的极限又像是还有无穷的力量,就像是海绵挤水一样,越积越多。段暄对于这种状况跟陈医生讲,陈医生笑呵呵的说:“如果觉得身体还能够撑得下去的话就继续。”看到陈医生都这么说了,段暄有些惊喜:“你的意思是说我,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好了?”
陈医生笑着点了点头:“恩,现在只剩下你自己把残余的病根一点一点□就好了。这个过程也许很快,也许很慢。”陈医生说的话有根据,快的方式是也许受点启发,受点刺激彻底的根除,慢一点就是靠他自身一点一点的回复。段家老爷子舍不得刺激他,所以采用了这种办法,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培养他历练他。段暄一时间呆住了,眼里花成一片。陈医生站在他的对面朝他微笑,他是他的医生,从小就给他看病,知道他这些年受过什么样的苦。这个老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以后都会好了。”
段暄使劲的点头:“好,好。谢谢你,陈伯。”
段暄高兴的时候段靖远也回来了。两个半月后回来了。看见他儿子这么高兴也欣慰。段暄几乎要喜极而泣,给段情打电话,段靖远在旁边也笑着说:“对了,让他回来,恩,这两天下雪了,这样吧,明天就晴天了,正好后天是元旦假期,如果学校里没事的话就他回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元旦晚会,我要宣布一些事情。”
段暄跟段情说了,段情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什么事这么高兴?兴高采烈的!不就是个公司晚会吗,又不是没去过。”秦邵问他:“什么事?”段情皱眉:“我爸爸回来了。明天晚上我们公司有个年终晚会,要我回去。”秦邵内心很激动,摊牌的时间到了?段情没有他这么高兴,很纠结,段靖远回来他也是高兴,可是,段靖远回来了,那么他一定要回去了?哪他的肚子可怎么办呢?段情想了想:“我不要回去!你,秦邵,你去跟我父亲说!”秦邵哭笑不得:“上课我可以替你去,那是因为任课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那是你父亲啊!他也能当不认识我?他也能认错他的儿子?”
段情很头疼:“反正,我不回去!”秦邵把他拉起来:“我们,咳,我们能不能跟他讲清楚啊!”段情炸了毛恶狠狠的瞪着秦邵:“不行!如果我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一定要掐死他!!!”秦邵看他指着自己的肚子哭笑不得:“好,好好,你先别起这么快,先听我说。”段情气呼呼的坐下去了,秦邵蹲在他身前想:“晚会我们是必须要参加的,你想,如果你不去他早晚都会来看你的对吧?”段情眉毛纠结了,眼神气狠狠的亮,秦邵苦笑:“好,好,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明天我会陪你去。出了所有的事都有我撑着。我一定不让他看出来!”段情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他,明显的不相信!
秦邵拉他回房间:“我找找明天要穿的衣服。”段情坐床上看着秦邵给他翻衣服,找出一件来对着他的肚子比划比划,段情要气死了。秦邵好不容易找了件,军绿色的海军棉衣,大大的帽子,稍微有一点A字型,看不太出来,总之就是那种宽松休闲的样式。段情看着这件好像还不错,于是站起来试试。秦邵帮他穿上,果然很宽松,离他的肚子还有点距离,可是,段情低头看看,还是能看到肚子,都快看不到自己的脚了!!秦邵找出了条浅色的围巾,开始给他系,系了好几种,终于这种看起来还行。段情终于点点头:“就这个好了。”秦邵走到他身后让他能看到镜子:“恩,这个看起来也就有五个月,很小了。”
段情听着他的话去看镜子里,声音有点迟疑:“真的很小?”秦邵抱着他的腰点了点头:“恩,很小,我都能揽的过来。”段情脸上有些伤感,秦邵搂了搂他的肩膀:“好了,笑一笑,他以后会长大的。”段情被他说中了闹了把他推开了。秦邵也不在乎嘿嘿笑。
段情心里很是气恼,秦邵越来越混蛋,不仅很习惯的在他面前说他的肚子。还时不时想摸他肚子!简直反了天了!秦邵看他不乐意了笑道:“好了吗,笑一笑,咱是去参加晚会的啊。”段情扯了下嘴,他其实愿意有个人陪着一起看着他的肚子,愿意有个人说他这样是正常的。这样的话会让他一点点好起来,不再一个人害怕。就像这个混蛋说的那样,出了所有的事都有他撑着。段情瞪了一会秦邵,觉得心里难受,明明是这个人害的他这个样,可是他却不得不跟他捆在一起,因为再也找不到别人了。
秦邵看他笑笑:“我找找我的衣服,跟你一起穿棉衣。明天人家估计都是晚礼服,我们两个傻帽穿棉衣好了。”段情看他穿的跟北极熊似的嗤笑了声:“又没有人要你穿成这样!”秦邵嘿嘿笑:“我自愿的。我们这样也好,这两天都下雪,这个样子不冷,让那些穿晚礼服的羡慕我们吧。”
不能不说有北极熊秦邵的对比,段情看起来苗条多了。两个人去的时候踏准了时间点,不早不晚,既不是万人瞩目也不是最后一个,总之去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段氏集团旗下的茶店,算是个古色古香的大酒店吧,里面比较宽阔。人也很多,有员工,也有别的人。秦邵段情看了一圈,段靖远段暄果然坐在最前面的桌上。
秦邵拉着他走过去,段靖远两个多月没有看见他儿子比较亲切,只不过喝的差不多了,没有醉吧,可是也不太清醒,至少摸着他小儿子的手笑了声:“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慢?饿了没有,怎么都瘦了呢?”段情内心很想吐槽:看样子真喝多了!他哪里瘦了,明明是胖了!!!
段情坐他爹身边时皱了皱鼻子:“爸你怎么喝这么多?”段暄在一边笑:“这还是秦伯父,陈总陈助理等人帮着挡了,要不是这样的话会喝更多的!”秦邵看了看四周:“我爸也来了?”
段暄点了点头:“恩是的。秦伯父在那个桌上帮忙。今天请了很多人。”秦邵也看出来了,不只有公司的重要员工,还有商界的其他人,这些人,秦邵比较熟悉了,他跟着秦家洛这几个月倒是认识了不少的人。怪不得今天他父亲也来了,原来是商界的人来了一大半,段靖远邀请这么多人来是干什么呢?没有听他父亲讲起过啊。秦邵疑惑的时候段靖远给他做出了解释。
段靖远走上了主席台,伸手压了压,段情已经看的习惯了,也没有在意,跟段暄小声的说话。段靖远看样子今晚很高兴,说的话即便是有一点醉但也依旧条理分明:“今天,谢谢大家百忙之中参加我段家的晚宴。我段靖远今天请大家来是要跟大家说一件事。段暄,过来。”两兄弟正在讲话被打断了。段情看着段暄走上台去,有些不明白他老爹要干什么?段暄今天穿的很正式,西服,段靖远穿的一向都是西服。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和谐,段靖远很亲切的拍了拍他的儿子笑道:“我借着这个晚宴正式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从今天开始,段暄将代替我任段氏集团的总经理。从今天开始,段暄就是段家茶园未来的继承人。”段情坐在下面一下子愣了。
如果前面一句话他还能接受的话,那么后面那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瞬间击中了段情。台上的段靖远又说了些什么,段情听得不分明了,断断续续的,原来段暄身体真的好了,可是他的身体,也会好的啊!!段靖远你为什么这么说,段暄是继承人,那我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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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无题...
秦邵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背:“幼棠,幼棠。放下杯子,别割着手。”段情怔怔的松开了杯子,秦邵看了一眼台上,段暄也像是没有想到,有些愣住了,段靖远依旧很高兴,说了一些客套话。唉,秦邵叹了口气,段靖远始终把段情当成个孩子,没有把他当成大人,始终拿哄小孩的样子来哄他,给他带礼物,可是他不知道段情要的不仅仅是礼物。
秦邵把段情杯子拿下来朝他笑:“别难过啊,你还有我呢,我把秦氏给你好不好?恩?对了,你已经是秦氏的大股东了。”段情使劲的摔他的手,秦邵小心翼翼的握着,这里这么多人,不能让人家看笑话,秦邵绕了绕他的手心笑:“好了,来笑笑。笑笑。”段情被他饶笑了,秦邵松了口气:“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单独的跟段伯父讲。我想段伯父一定有他的理由。恩?”段情已经冷静下来。秦邵说的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他不能在这里闹,不仅他的脸上不好看,段家也不好看。可是,可是他真的难受,难受!秦邵使劲的握着他的手:“没事啊,没事,还有我呢啊,我们先吃点东西,吃点东西,要不肚子会饿的。”段情机械性的接过了筷子,真的觉得肚子饿了,饿的难受,烧心一样的难受!
段靖远说完这些话后,地下闪光灯伴随着掌声亮成一片,段靖远并没有过来坐下,他是主人,要招呼这些人,碍着接受这些人的敬酒,段暄作为新主人也会在一边陪着。整个晚会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到了□。段情一直坐着老老实实的,段暄回头看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什么反应,没有闹,也没有气。秦邵在一边逗他笑,给他夹菜吃,他就拿着筷子挑着吃。看起来还好,段暄松了口气。他虽然也知道段靖远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在今晚宣布,这么的突然。他以为段靖远不至于这么快交付大权的,怎么也会等到幼棠毕业的。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段靖远想的比他深远,他就是想让段暄接管他的产业,所以迫不及待的选在了这个时间,在幼棠没有毕业前,在他还在上学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把产业分配好,这样他就算闹也是小打小闹,他哄哄就好了,一个家庭里他说话就算话。他不愿意两兄弟争家产挣的头破血流,他段靖远要的永远都是和。
古人有一点做的对,立太子就要早立。大权的顶端位置永远只有一个,金字塔的顶端只能容许一个人。而这个人是不温不火,处事游刃有余的段暄。他不是没有考虑段情,段情一是太小,处事方面不够成熟,不能够挑起大业。二是,他,段靖远偏心,本来就是想让段暄继承的。这么多年,他一直默认段暄的地位。一再的打压段情为的也是今天。
段靖远刻意的不去看段情,他既然已经这么决定了那就要狠下心去。秦家洛看着他绝决的脸有些无奈,趁他去洗手间的时候把他拉住了:“靖远。”段靖远动了动手,秦家洛立马松开了,刚毅的脸上有些无奈:“靖远,你今天做这个决定有没有事先跟幼棠说。”段靖远咳了声:“这是我的家事,不劳烦秦总。”秦家洛苦笑:“靖远,幼棠他,不仅仅是…”段靖远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秦家洛!”秦家洛对着任何人都不会这么的无奈:“好,我不说了。我的意思是,幼棠他从小就傲气,你还是要好好跟他说。别伤他。”段靖远不太想听他的话,摆了摆手:“我自己知道。我的儿子难道我还不如你清楚吗!”秦家洛叹气,你就是不如我清楚啊。段靖远没有再听他的,径自走了出去,秦家洛待了一会才出去的。出去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了,也没有看见幼棠,连他的儿子秦邵也不见了,整个大厅里只剩下段暄一个人在撑着。
秦家洛上前帮他一起,有他在,段暄就轻松多了,段暄感激的朝他笑笑:“秦伯父。”秦家洛笑笑:“幼棠呢?怎么没见着他。”段暄想了下:“刚才跟我爸出去了。我想他们可能有话说。这里我一时走不开,秦伯父你帮我去看看。”秦家洛想着刚才段靖远对他的排斥笑了笑:“没事,有些话他们讲开了也好。”段暄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话,只好点了点头:“好吧。”
秦家洛陪着他:“语棠,你父亲一直都很看好你,你的身体也好了终于没有辜负他的希望,要好好干啊!别辜负你父亲的希望。”段暄有些迟疑:“秦伯父,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这份家业,我一直想着这是幼棠的。”秦家洛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棠,那是因为以前你的身体不好,你父亲舍不得累着你。同理,他也舍不得累着幼棠的对吧。呵呵,再说,幼棠还在上学,他以后会有更好更广阔的空间去闯荡。这样说来,你父亲这次是要下决心培育你了,你的苦日子来了。”
段暄被他说笑了,秦家洛很会说服人,他的切入点总是跟别人不一样,会给你另一番境地,给你另一种答案,另一种方法,段暄再次的跟他道谢,不能不承认,年龄历练是一种财富,这是时间积累所成。
这两个人以为外面的父子谈话会更好,话讲开了就好。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话题已经越扯越远,一发不可收拾!
段情一直的走,都快走到花园的尽头了,段靖远喊住了他:“好了幼棠,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可以了。”段靖远心里很郁闷,虽然他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难看,可是也不用如此的隐蔽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段情被他喊住了,住了一会才回头。段靖远有一点头晕可是出来被冷风一吹清醒多了,看着他儿子穿的这么臃肿也有些不忍:“是不是冷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不行吗?”段情摇摇头:“不行,我忍不住了。我一定要听你的解释。”段靖远咳了声:“好吧,你想问什么?”
段情看着他:“爸爸,你今天晚上说的话都是真的?”段靖远想摸摸他儿子头安慰下他,被他儿子躲开了,只好叹了口气:“幼棠,你还小。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上学就行了。”
段情后退了好几步声音很大:“我不小了!爸!我不小了,我成年了,我也能够帮你管理茶园了!”
段靖远有些不理解他的想法,现在谁家的孩子不是都想玩,谁会想着工作啊,怎么偏偏这个小孩不一样呢,段靖远笨,他自己就一个姐姐,没有人跟他争家产,一生下来段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也不用去有那个争夺之心。所以他不理解段情的想法。他也没有想到是他对段情这些年不公正的待遇让他加深了这个念头,他对段暄的偏心让这个小孩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什么东西都要先抓在手心里才放心!他的封建主义思想此刻又要冒芽,什么事都要强制性的他说了算:“幼棠,这件事,就这么说下了。茶园的生意你哥哥管理比较好。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点了再说!”
段情果然心凉了了,秦邵嘱咐他的那些话都忘了,一股脑的喊了出来:“段靖远,你偏心!你不公平!就算我是私生子,也应该有一部分吧!你为什么就那么偏向!”
段靖远一下抬起了头:“你说什么!”段情看着他笑,内心酸楚到了极点,笑容反而更加的嚣张:“我,早就知道我是私生子了。我是你跟别人养的私生子!”段靖远脸色出奇的难看,棱角分明的脸阴沉沉的,段情心里本能的觉得不好了,他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不老实了,踢踢打打的,段情肚子有一点疼了,他想大概是刚才吃得多了,肚子有些涨的疼,像是要撑爆了,往下坠了,于是段情僵直的站着挺着,使劲的看着段靖远,段靖远看着他,声音很沉:“谁告诉你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段情摇了摇头:“这个你就不要问了,也不用再骗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段夫人,她对我好不好的我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些年。她的眼里只有段暄。呵,这个都算了,我,我只是想问你。”
段情也知道后面的话不是好话,有些艰难的咬了咬牙:“我想问问你,我是不是你亲生的!为什么你这么对我!”是不是你亲生的!这句话夹杂着风雪跟刀片一样刮在段靖远心里,段靖远心里下意识的疼了下,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孩眼神这么的厉害,白这一张小脸说出的话这么有杀伤力!段靖远还摸不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他跟别的女人生的还是!段靖远恨得牙痒痒死死的看着他恨不能把他看出个洞来,到底是谁该死的告诉的他!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他瞒的很好!
大概是段靖远的眼神太冷,段情下意识的发了个抖,想往前靠靠,想往段靖远那里走走,可是段靖远防备性的倒退了一步,段情一下子僵住了,哆嗦着喊了句:“爸爸?”段靖远有些狼狈的撇开了头,他没有办法跟他解释,那些事没法说出口,他也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难堪!
他的态度让段情误会,段情看着他的脸有些不敢置信,他,他明明跟段靖远长得一摸一样,明明人家都说,这个孩子长的真像爸爸的,他一直觉得很自豪,他是段靖远的儿子当然长的像,这是他们两父子的见证,即便是段靖远宠段暄多一点,可是自己也是他的儿子。可是此刻段靖远的态度让他心寒了,他难道也不是段靖远的私生子,那,那他是谁?段情手抄在衣服口袋里捏紧了,声音有些飘忽:“爸爸,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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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无题...
段靖远还是不回答,段情心都凉了,接着问:“我的母亲是谁?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从来都不来看我?”终于问出来了,这些话他憋了5年,都要憋出病来。秦邵站在树后面看着他,觉得心里揪心的难受。要不是段情不许他出来,他都想出来了。秦邵看着段靖远几乎要恨了,段靖远啊段靖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段靖远脸色还是很难看,可是心里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原来这个小屁孩是怀疑他把他捡回来的,段靖远没好气的呵斥他:“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当然是我亲生的!”段情着急:“那,那我妈妈是谁?她在哪里!怎么从来不来看我!”小屁孩这是什么口气,多少人家的私生子不都过得好好的,偏他这么多事事!段靖远说实话挺怕这个小孩的,小孩子脾气偏执不说,还越来越古怪,特别容易钻牛角尖!他今天要是不断了他的念想,他一定会追问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就漏了馅了!
想到这里,段靖远近乎残忍的打断了段情心里所有的期望:“你没有母亲,你的母亲去世了!”段靖远恨得牙痒痒!竟然诅咒自己死了!秦邵听完这句话心里凉透了,他看着段情倒退了一步,心里急的要命,怕他摔倒,这么厚的雪。好在段情后退了一步就不动了,再也退不动了,他的母亲,他心心念念的母亲原来早就没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不来看自己,原来是去世了,哪,哪怪不得她,怪不得她。。。段情声音小的可怜:“那她什么时候去世的?怎么去世的?生病了吗?”
段靖远斩钉断铁的回答他:“难产!生你的时候去世的!”早死晚死都一样死!一了百了!秦邵几乎想出来骂段靖远,这都是什么该死的回答!怎么能跟他说他的母亲是因为生他难产死的呢!这简直是间接的说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啊!!!段靖远啊,枉你这么大年纪,学识渊博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到底是有多么恨这个小孩啊!你到底有多么恨他啊!哪怕编个谎话都不肯!
是啊,爸爸,你到底有多么恨我,从来不抱抱我,从来都不关心我,没有送我上过学,没有给我开过家长会,没有给我看过作业,没有拉过我的手,没有带我去过动物园,没有带我坐过小木马,从来从来都没有带我出去玩过。。。我以为是因为段暄身体不好,出不了门所以你才不带我们出去的,原来不是,原来不是。。。原来是你这么恨我。。。
段情伤心欲绝反而低声笑了:“原来你这么恨我,原来如此。怪不得无论我做的多好,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无论我学习多好,无论我拿多少奖杯你都没有高兴过,无论我多么想跟你分担一点茶园的担子你都不肯用我。段靖远!你不公平!”段靖远没有想到小孩子还能朝他吆喝,还敢直呼他的名字!还敢喊着他的名字吆喝,段情凌厉至极,又露出一股子狠辣来,说的话冷冰冰的简直要挖段靖远的心:“段靖远!你不公平!就算我是私生子!就算我的母亲死了,就算我没有段暄母亲那样的后台,可是我也是你的儿子啊!我也跟段暄一样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也是段家的人!也有资格占段家一半的资产!”段靖远气急了:“分家产,分家产!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想着算计!我还没有入土呢!”
段情也气急:“我就是会算计!我就是从小就阴险,这是你逼的我!你从小就对我不公平,你哪怕是对我有一半段暄的好,我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至于那么恨他!我这么阴险狠毒是你教的!我狠,你也好不到那里去,我的身体里流着的有你一半的血!”
段情的话杀伤力太强,又是那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段靖远被他气得一时喘不过起来,他刚从酒宴上下来,又看着段暄身体好了高兴,只顾着段暄了,承认自己说话有点不欠考虑,可是,这个小孩也太气人了,太没有家教,这那里是一个孩子跟父亲说的话,这要是在古代可以拖出去打死!段靖远气的脸都红了,狠毒,他还敢说他狠毒,你根本就不是随我,你是随他!你身体流着的血是他的!阴险狠辣处处算计!段靖远想起刚才哪个混蛋说的话就更气,他竟然也为他说好话,说他不能只顾着大的不顾及小的,说他会伤了小孩子的心!他哪里是为他考虑,他是为了替他的儿子谋一份家业!!!
段靖远跟段情有一些地方出奇的相似,恨到极点反而冷静,脸上的表情在雪夜里冷的渗人,说出的话更像是从刀锋里片出来的,夹着冰雪拍在段情身上:“好,既然你那么想知道为什么我不把家业给你,那么我告诉你。”秦邵走出来的脚步都僵住了,他就背对着段靖远站住了,他对面的段情固执的站着,明明穿的那么厚,可是在雪地里站着显的格外的小,大大的宽松的棉衣把他包裹的像个孩子。毛茸茸的领子把那张脸衬得格外的脆弱。秦邵那么想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可是段靖远的话把他定在了原地。
段靖远已经冷静下来,声音幽幽的,是一副诉说往事的口气。可是说出的话太伤人了,段靖远没有看段情,看着院子里的灯光,昏黄的:“段暄身体不好,从小就不好,那是因为他母亲怀着他的时候受了刺激,孩子几度流产,是陈医生好不容易保下来的。他在胎里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药。可是就算每天用大量的安胎药,还是没有保佑他足月出生,段暄早产,7个月的时候出生了。一出生就带着病根,身上大大小小的病。这么些年你也看到了。他一直吃着药,从来没有断过,哦,断过一次,你把他的药扔了的时候,那一次他差点没有活过来。”
段靖远回过头来看他,眼神冷冷的。段情嘴角动了好几动,终于吐出了几个字:“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会是那样,我,我不知道他会死。。。我只是,只是气不过,你们,你们都喜欢他。。。我没有想要他死的,爸爸,你相信我,我没有想要害死他。。。我。。。”他第一次那么害怕段靖远不要他,那么害怕段靖远说完这些话就把他扫地出门。秦邵听着这些话心里很难受,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天的相处,这个小孩子根本没有他想想的那么狠,所有的刺都像是伪装,张牙舞爪的跟小刺猬一样,遇到了危险,闭着眼睛缩成一团,不管不顾,不顾别人也不顾自己,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伤了别人也会去安慰,从没有想过让人家真死,那一晚上原奕那么对他,被他摔在了地上,以为出了口气,结果原奕不说话的时候却把他差点吓死,那样的害怕与愧疚不是假的。原来他对于死亡这件事那么的害怕。原奕醒来后他对他那么的宽容,是因为害怕他死!对原奕尚且如此,对他的哥哥就更不会了。
秦邵那么盼着段靖远安慰安慰他,哪怕是说句“我相信你”就好,解了他的心结。可是段靖远说的是:“那件事我不想再追究。”段情的眼睛暗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段靖远狠狠的说:“那件事怪我!段暄之所以身体这么差,怪我!怪我认识了你的母亲!怪我花心!在他母亲怀着他的时候喜欢上了你母亲!害的他母亲差一点流产,心情抑郁,早产,加难产!差一点母子二人都没有活下来。从那以后他母亲再不能生育!”段靖远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是足够秦邵听见,秦邵听见了,哪段情就更听见了。段情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段靖远笑笑:“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段夫人只喜欢段暄,把他看得那么紧的原因了吧。那是因为段暄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那是因为我们父子二人害了人家啊!我们父子二人欠人家的啊!这句话段靖远说不出口,所以他只能看着段情煞白的脸色。
段情站了好大一会,肚子开始疼,抽筋一样的疼,这让他有点站不住,可是他还有话问:“我,我明明比段暄小五岁。我,不明白,你既然那么恨我母亲,为什么,为什么5年后我才出生!”段靖远几乎狼狈的后退了步,这个小孩说话总是那么的犀利!他都说的这么决绝了,他还能有心反击!段靖远气急败坏:“那是因为我是混蛋!那是因为我跟你母亲断不了!是。。。时隔五年依旧生下了你!!!”段靖远已经无法解释,这些话他说的大部分都是事情,只不过主角换了而已!那些往事他自己都恨得牙痒痒,一点都不想翻出来!段靖远侧过了身体没有看到段情绝望的眼神,只是快刀斩乱麻的说道:“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所以,我们两个没有资格,我这个父亲做的失败,除了尽力的补偿他外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我把段家所有的产业都留给他。这是我欠他的!”这也是你欠他的!
段情往后退了几步,他有想过自己的身份不堪,私生子吗一定会不堪的,呵呵,只是没有想到,没有最不堪只有更不堪!他的身份这么的不堪!原来他的母亲不仅仅是小三,还是个阴险狠毒的小三,还是个没有脸的小三!原来段暄成这个样是他的母亲害的!原来是这个样!段情一直后退,一直退,秦邵再也没有忍住跑了出来:“幼棠,幼棠。。。”段情想推开他,可是推不开,他的肚子疼的要命,秦邵脸都白了:“幼棠,幼棠!你别急,别着急,有我在呢。。。”
段情咬破了舌尖站直了看着他的父亲说了句:“段靖远,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这句话说得跟孩子赌气一样,段靖远就看见小屁孩甩开了秦邵的手跑出去了。段靖远想去追的,可是秦邵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段靖远定在了原地。秦邵看完了他去追出幼棠,段靖远想到自己今晚上的谈话被这俩人听到了,简直是丢尽了人!段靖远跺了跺脚进了屋,他想这个小孩就是一时赌气,等想通了就回来了。哪有再也不想见他的,以前就说过,最后不还是见他了。还敢说恨他!他段靖远还没说恨他呢!
段靖远如果知道是他对这个小孩子的冷漠把这个小孩子一点一点的推到了秦邵怀里时一定会呕死的,这个小孩缺爱,别人对他好,他会慢慢的软化,即便那个人是秦邵!即便秦邵是欺负了他的人,可是,秦邵强势的进入了他一无所有的生活中,把他冰封已久的心打碎了,在他心中激起了千层的浪花,把他所有的恨意催发到了极点!恨到极致反而促发了两个人的感情。
等两个人不得已的捆绑在一起,不得已的生活在一起时,时间帮了他们,不仅仅是秦邵爱上了他,就连段情也依赖了他,是依赖,他就这样的依赖了他,一点一滴的习惯,一点一点的靠近,于是再也离不开!即便这种爱,变态,畸形!可是,日长夜久,水滴石穿!段情是心狠,可是他到底是个孩子,他的这些年的生活同样是畸形的,太长时间的冷落,太长时间的不公平,会让他轻而易举的偏向别人!而这个过程,秦邵用尽了心,把他宠到了天上,宠到了心尖上,独一无二的宠溺把小孩子的心一点点的拉拢了。在以后的不知道的年月里两个人已经情浓于血。当然这都是后话,后话啊。
段靖远这一番话只顾及到了段暄,想着以后再补偿他的小儿子,却没有想到的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今晚这些话让段情动了胎气,几乎跟那一年一样,段夫人也动了胎气,差点流产,只不过不一样的是,段情这一次却是伤得狠了,孩子提前出生了,又是7个月,早产儿。
62
62、无题...
段情跑的很快,几乎要分不清方向,院子里的积雪很厚。跑的嘎吱嘎吱响,这让他听不见秦邵在后面喊他:“幼棠,慢点跑,慢一点,别摔倒了。。。”段情想,摔倒了就摔倒了吧。。。他的肚子越来越疼,那个小孩子看样子不满意他了,是啊,怎么满意呢,他的父母都不是好人,他的出生又是不受待见的,又跟他一样,是个私生子!
段情跑的太快,秦邵只是看了段靖远一眼,他就跑出去这么远了,秦邵使劲的跑,就要抓到他了,段情却摔倒了。秦邵急了,一下子滑在他前面,段情堪堪摔在他身上,秦邵使劲的把他抱住了:“幼棠,别跑了,别跑了。。。”段情被他抱着一时间爬不起来了,虽然摔在他身上,可是肚子还是疼,疼的撕心裂肺,秦邵想把他抱起来,却发现起不来,段情起不来了,脸上全是冷汗,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秦邵急了:“幼棠,幼棠,你怎么了?”段情疼的受不了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比那一次摔倒了还疼!这让他使劲的抓着秦邵的手,哆哆嗦嗦的说:“疼,疼,肚子疼。秦邵,我肚子疼。。。秦邵,疼,秦邵疼。。。”他开始喊他的名字,像是喊救命稻草。
秦邵使劲的抱着他,握着他的手问:“好,我知道了,别怕,别怕,我在。。。”段情勉强点了点头,秦邵把他使劲的抱了起来,要往车库走,段情不愿意,他不要坐车,他受不了了。秦邵只好停下来,笑的还是很温和:“好,我不走了。现在告诉我,怎么个疼法?”段情闹了,他疼啊,疼的这么厉害,这个混蛋还有闲心问他哪里疼。秦邵还在问他:“是不是往下坠的疼,一阵阵的疼!”段情胡乱的点头:“恩,疼,疼。。。。”
秦邵抱着他坐在了路灯下的地上,开始打电话,说的话很清楚,可是手却一直哆嗦:“展啸,我有件事要麻烦你,请你派个救护车过来,林里路135号,路边,看到我就停下来,我抱着一个孕妇。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请你保密。帮我安排一间产房,最顶层的,如果能把所有的人都疏散的话,请你全部疏散。不需要任何医生。你在就够了!要快!救护车也要你一个人。这件事情要保密!”秦邵说的话杂乱无章,可是又清晰无比,展啸下意识的答应了:“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急,我马上过去!产妇,是吧,你现在尽量的抱着她平放,让她放松心情。我马上就到,马上!”
展啸的行动力在这个时刻体现了,比秦邵想的要更加的过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5医院被他整晕了,幸好是大晚上,冬天的大晚上,值班医生不多,病人也不是很多,这是个部队医院,门槛高,人家能不进的就不进。所以展家老爷子应该庆幸他的儿子没有做出什么大错来。顶多是120救护车招摇了点,连续的闯了一路红灯。等人送来的时候,直接送到的是最顶层,没有惊动底下的病人。幸好,没有惊动啊!当然这是展家老爷子第二天才知道的。
就在展啸折腾的时候秦邵也没有闲着,给韩愈打电话,详细的说了段情的情况,韩愈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跟展啸说的差不多:“抱着他别动,等救护车,我马上就到115医院。”
段情也听到了于是反对:“我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医院。。。”
秦邵低头亲亲他的脸:“放心,没事,没事,不会有人在的。我把所有的人都赶走,都赶走。”
段情还是不乐意:“我不要。。不要。。。孩子。。不见人。。。”秦邵抱着他笑笑:“你放心,不会有人说,我秦邵的儿子顶天立地!拿得出手,见的了人!”
段情还在挣扎:“他,是不是要生了?”秦邵点点头:“恩,韩愈说应该是要生了。”段情使劲的抓着他的手:“还不到时间。。。”秦邵眼一下子酸了,使劲的贴着他的脸笑:“没事,没事,韩愈说7个月也可以的,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所以你不要急。”段情嗯了声,新一轮的疼痛让他顾不上再去担心孩子,疼啊,真他妈的疼啊!生孩子原来这么疼,他的妈妈原来那个时候这么疼啊。妈妈啊。。。妈妈。。我疼。。。秦邵听着他喃喃的喊着妈妈,眼泪再也没忍住一下子滚了出来。
展啸的救护车来的很快,他几乎是把他当飞机开了,有了救护车这个名号,他把所有能闯的红灯都闯了,幸好大冬天这个点路上没有多上行人。展啸顾不上惊诧,也顾不上问,因为段情疼的厉害,秦邵一直抱着他顾不上理他,他这辆救护车就他们三,他只好一边开车一边嘱咐他:“把他抱紧了,别掉下来,我尽量开的平缓点。段情吧,咳,段情,现在听我的命令,深呼吸,深呼吸。。。。使劲吸气,慢慢吐出来。。。”段情不理他,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人疼到极点的时候是什么都顾不上的。他疼的一个劲的要往地上掉,秦邵手忙脚乱的抱着他。说的话语无伦次了,展啸看他这个样干着急,他也不能丢下救护车不管了,只好骂秦邵:“你个笨蛋,紧张什么,手抖什么,好好把他抱紧了,他现在还没有生,别把他摔着就是最好的了。现在抱好了,跟我介绍一下情况!你说的不需要医生是什么意思?你相信我的医术?我是有这个医术,但是要详细了解一下的!”
秦邵抱好了段情才分心回答他:“不是你,是韩愈。”展啸咳了声:“那我呢,我都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了。话说,秦邵!你真是瞒的紧啊!!我们是你的好兄弟啊!!这样的事你现在才让我们知道!怪不得这几个月见不到你人影,原来你去造孩子去了!!!你太不够意思了!!”
秦邵心急也朝他吼:“我怎么告诉你们!我连我老子都没有说!!!”
展啸气结:“你活该!你不敢说了吧,怕被打断腿吧!!”
秦邵骂他:“好好开你的车,快一点开!人家韩愈估计已经到了!!!!”
展啸不再理他开飞机一样的把两人送到了医院。
到了那里时,果然韩愈已经到了。四个人直接到了最顶层的VIP病房。秦邵眼看着要跟着进产房,被展啸推开了:“去换衣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你进来干什么!”秦邵换上衣服跟进了产房。
韩愈看了看段情的情况果断的吩咐:“是要生了,羊水已经破了。。。现在,秦邵,你听好了,我们要给他做剖腹产。请你签字同意。”韩愈说的太郑重,秦邵拿着纸看韩愈:“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剖腹产,太伤人了。”韩愈还没有摇头,段情就要打他:“要剖腹产,快一点,把他抱出来,抱出来。。。。”
秦邵握着他的:“好,好,我知道了。”秦邵签了字,韩愈把他往外赶:“好了这里交给我跟展啸,展啸,杭大的医学系毕业,打打下手给我递快纱布应该做的到吧。”
展啸也顾不上他口气里的傲慢了点头:“明白。”
秦邵不放心,展啸把他推出去了:“你在这里一定会大呼小叫容易让医生分心,你放心好了,我们给他打麻药,整个过程不疼。等他醒来才疼,那时候你再来照顾,现在去准备你该准备的!!!”
秦邵知道他说的对,他还有很多的是要做。第一件事,是通知他的父母,秦邵打电话打的很是坚决。给段靖远打完了,又给他老爹也打了。下意识的没有通知他的母亲。想的是等会打起来三个男人好说。
段靖远来的很快很快,后面果然跟着秦家洛。也是这个点了宴会应该是刚刚结束的,应该是一起从宴会上过来的。
秦邵看见他们两个人来,站了起来,张了张口,声音挺低的:“段伯父,爸爸。对不起,我对不起。”
段靖远听着他的话几乎是趔趄了,他在电话里来不及问他,被他突然间说出的那个消息震懵了。幸亏他当时在外面,在跟秦家洛吵架,没有在大厅里,要不他不知道会失态成什么样。
段靖远看着秦邵激怒交加,手都直哆嗦:“你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幼棠呢?幼棠呢!他现在在哪!”
秦邵看着他:“在手术室里。段伯父,对不起!”每当做错了事的时候就喊他段伯父!!!段靖远脑子里轰隆隆的,所有的往事一点一点的穿了起来,那天晚上幼棠没有回家,是跟他在一起,那天早上两个人打的头破血流!再之后,这个混蛋天天往他家跑!跟他小儿子拉拉扯扯!还联合起来骗他!骗他把幼棠接他到住的地方住着!!!!还,还买套瓷器骗他!骗他!!!一直骗了这么久!!!
段靖远近乎哆嗦的问他:“孩子,孩子,几个月了?”秦邵低着头:“7个月正,今天是7个月正。”
段靖远后退了一步,再也撑不住了,秦家洛扶着他看着他的儿子,一字一句的问他:“孩子,是你的?!”
秦邵点了点头:“是我的,对不起。”段靖远这次挥开了秦家洛的手,跌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秦家洛举起的巴掌毫无意外的把秦邵扇在了地上。扇了一次又一次,把他打地上,再提着领子拽起来,每一巴掌打的都很重,秦邵没有脸反抗,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秦家洛就当没有看见,几乎掌掌见血!秦邵刚开始还能站起来,最后是被秦家洛提着领子拽起来的:“你个混账!!!我,我以前教你的就是让你欺负你弟弟吗!!!就是让你这么混账的吗!!秦邵,我让你对自己负责任!对别人负责任,我让你做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你就是这么做的!你就是这么做的!!!!幼棠他是,他是你表弟啊!!!你没有责任也就罢了,难道也不顾廉耻了!人伦道德你到底怎么学的!!!!”
秦邵知道秦家洛不好惹,没有想到打人这么的厉害,秦邵已经分不清到底打了多少了,已经觉不出疼来了,麻木了,擦脸的动作都迟缓了,分不清楚是鼻血还是嘴里的血。这个摸样一定不好看,秦邵心里想幸亏没有把他母亲叫来,要不一定会心疼的。秦家洛一点都不心疼他,他心里全是痛啊!恨不得打死秦邵!秦邵是他儿子不假,可是幼棠也是啊!!!还是他跟他最喜欢的人生的,还是他这一生都只能远远地看着,从来都不敢靠近,从来都没有好好疼过的小儿啊!!!!
那么在秦家洛心中,谁轻谁重不言而喻。秦邵看着秦家洛眼底的血丝心底都打了颤,他老爹这是要打死他啊!!果然秦家洛这次这一脚的格外的重,秦邵直接被踹墙上了,从墙上落下来,满脸的血把墙都划了一道一道的。秦邵挣扎着往上爬,秦家洛还要打他,秦邵终于出了声:“我要见见幼棠。。。。我要见见孩子。。。”
秦家洛听着他的话脸色更加的阴沉,一步一步的跺过来了,这个顶楼真是安静,奉展大少爷的命令,整个顶层没人上来。秦邵想他要在被打死前等到孩子出生。他拽着秦家洛的裤脚笑:“爸,我知道错了,你先别打了。让我见见幼棠,让我见见孩子,我就见他一眼,看完了你再打死我也不迟。”
秦家洛直接把他抓着裤脚的手踢开了,接着又踢了一脚,秦邵痛苦的在地上蜷缩,胸口压的疼,秦邵忍不住吐了一口血。秦家洛的脚落得慢了点,可是还是落下来了,秦邵眼睛都花了,他想去看看手术室。。。
段靖远受了太大的刺激一直僵坐着没有起来,秦家洛近乎是失了理智的打他的儿子,跟踢沙袋一样,秦邵近乎于昏迷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孩子的哭声。
那一声哭声救了他,秦家洛踢过来的脚顿住了,段靖远也踉跄的站了起来。两个人几乎同时奔向了手术的大门。秦邵扯开嘴笑了声:他的儿子救了他一命。秦邵想往前爬爬,没爬的动,秦邵低头看了看时间,1月1号01分,哈哈,他的儿子在新年的第一时间里出生了。
63
63、无题...
过了很长时间大门才开了,展啸看着门前的三个人愣了一下,挤出了几个字:“男孩。母子,咳,两人都平平安安。”
展啸也害怕秦家洛,下意识的去找秦邵。秦邵正趴在地上,看他出来朝他笑了笑,惨不忍睹。展啸张了张口,好惨啊。看他着急,展啸把他扶起来靠墙坐着:“别急,孩子太小,只有4斤重。送到培养箱去了。”秦邵吐出了口血水:“段,段情呢?”展啸笑笑:“放心,他没事。麻醉药还没过,他还没有觉出疼来。恩,很顺利,你应该相信韩愈的医术。”展啸觉得自己后背冷风阴森森的,他只不过是当了个下手秦家洛就没有给他好脸色,哪,哪那个韩愈就更惨了。。。秦邵松了口气靠在了墙上,喘了口气问:“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展啸看着他:“不急,等他移到普通病房,过了危险期,我就扶你去看。你,你现在没事吧。。。”展啸第一次笑不出来,他跟秦邵从小玩到大啊,他想过秦邵会被打,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惨。他老爹真能下手啊!
展啸看着那两个人有点替秦邵愤愤不平,这虽然是错了,可是也不至于打死人啊,这到底打了多长时间啊,要是这个孩子再不出来,是不是得打死啊!展啸咳了声:“秦伯父!段伯父,那个,你们要不要喝茶?”展啸本来想讨伐的结果看到两个人的眼神时自动的改了。秦家洛声音有点哑:“什么时候才能进去看看。”展啸咳了声:“我进去看看。”展啸几乎是掺着秦邵落荒而逃。
秦邵要进去看看段情,被展啸拉住了:“现在不行,你先处理一下你自己。别把人吓着,你,你这是,活该啊!”展啸嘴里骂着手上却不太敢使劲,压着他的胸口:“这里疼不疼。这里呢。。。”刚压倒肋骨,秦邵低低的叫了声,展啸靠了声:“肋骨断了!你老爹真狠啊!”靠,秦帮当家人真他妈的狠!秦邵想回答他却吐了口血水,展啸狠狠地磨了磨牙把他头扶到一边,侧歪着:“你别急,被打出血了。这是内出血!平躺着,别起来!”秦邵又咳出好几口来方才说出话来:“我没事。。。你帮我去跟他们两个人说先别去看幼棠,幼棠他现在还不知道。别刺激他。等我跟他,咳,跟他解释好了再来。”
展啸气哼哼的站了起来:“我知道,我把他们俩拦着,省得他们进来再把里面那个刺激着,这都是什么爹啊!这么狠!”
展啸出去应付段靖远跟秦家洛,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脸上的表情僵化的看不出来,展啸只好匆匆忙忙的跑回来了。韩愈这时候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方踏出手术室,出来一看秦邵这个样子脸色立马惨了:“烨霖,你,你父亲来了?”秦邵朝他笑笑:“谢谢你韩愈。”
韩愈要哭了:“段,咳,段老爷子也来了?”秦邵笑笑:“我不会让他们难你的。”展啸正在给他固定胸带听了他的话嗤笑:“断了三根肋骨,牙齿打掉了两个,恩战果辉煌。”韩愈听着他的话彻底的坐了下来,秦邵还想说点什么又开始咳,韩愈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动了。你都被打成这样了,我还能好到哪里去。罢了,罢了。好在孩子安全出生了。他们两个都平平安安我总不会罪过至死吧。”看见秦邵嘴角都笑的裂开了想拍他,现在他是被他害惨了,也顾不上他什么身份了,秦邵被他摁着肋骨惨叫。韩愈嗤笑:“你别太高兴了,大人孩子是没事,可是你好不到哪里去。”秦邵扒拉他:“把我们俩移到一个病房吧,我好照顾他。”韩愈嗤笑:“你照顾他!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我既然脱不了干系了,干脆的照顾到底吧,反正,早死晚死都一样。”韩愈放弃了从后门逃跑的念头。虽然不想跑了可是也不敢出去,于是几个人干脆的躲在了病房里。
秦邵肋骨断了三根,固定伤胸带后竟然能够站起来,要去看段情。
段情老老实实的侧躺着,麻醉效果还没有过去,他还不知道疼,看着秦邵这个惨样先笑了,笑完后变脸了:“你,你,我,我爸爸来了。”秦邵怕他着急一瘸一拐的奔他床前:“你别怕,别怕。”段情也就是脸白了一会就笑了:“没事。没事。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反正他已经被踢出段家,再也没有好争的。呵呵,所以有什么好怕的,不用再隐瞒了,再也不用了,他再也不想见他了。一点都不想了。秦邵明白他的意思,握住了他的手:“你别多想。你还有我呢,你还有我跟孩子啊!”这简直是八点档狗血桥段啊!秦邵演了个被抛弃的母亲形象。展啸在旁边看着直抽抽,就连段情也忍不住气恼了,想动手打他,一动啊了声,终于知道疼了。段情疼的脸都扭曲了,靠!秦邵手脚也跟着扭曲:“怎么样?怎么样。。。。哪里疼。。。”看着秦邵手脚无处放的样,韩愈冷笑了:“你急什么,这是麻药过去了,要疼了。肚子上划一刀谁都会疼的。来,我看看。幼棠,疼的怎么样,能接受吗?”对上段情韩愈的脸立马就开了花,温暖如春。
段情嗯了声,这种疼他能接受,比刚才的疼法好多了,相比起那种恐慌的疼,他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疼!至少知道哪里疼,至少不用害怕!至少那个孩子出去了。段情缓了口气有些迟疑的问:“孩子呢?”
韩愈笑了声:“孩子很好,没事,在暖箱里,等几天我看看长的快的话,我抱过来给你看看。”段情笑了下:“好。”
秦邵站在床前很想抱抱他,可是碍事的人一大群,他的肋骨还疼,可是他真的想抱抱他,秦邵好不容易坐下来,俯□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声:“辛苦了,谢谢你。”段情烦死他了:“你别压我,我肚子疼。”秦邵不肯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压着他的肚子。段情看他不起来自己也动不了气恼了:“秦邵,你赶紧给我起来!”展啸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啊,我们出去,你们该说什么说什么,不用这么对着耳朵啊,我们又不听!”
韩愈也接着要走:“恩恩,我们出去,那个,外面的你们家老爷子还在不在?”韩愈心里这个怕啊。万一两个人就在门口他可怎么办啊!!!
段情推秦邵:“你去把他们赶走吧。”秦邵看着他:“你不想见他们。”段情嗯了声:“我不想见。谁都不想见。”秦邵摸了摸他的脸:“段伯父也不见?”段情看着墙上的画并无焦点的笑了下:“恩,我不想见他,再也不想见了。。。你帮我把他赶走吧。”
韩愈打开门时看着段靖远就站在门口一下子愣住了。段靖远神情恍惚,韩愈张了好几张口说不出话来,那个他儿子说的话他全听到了?段靖远看见他们出来转过了身,带头往外走。韩愈迟疑的跟在了他身后,秦家洛看他要走,也跟着出去了。留下展啸一人喃喃自语:“完了,完了。。。韩愈要完了。。。得去跟秦邵说声。。别再。。。”
韩愈也觉得自己要完了,所以他视死如归的跟着段靖远进了贵宾室。出乎他意料的段靖远没有骂他,只是问他:“幼棠还好吗?”韩愈点头:“很好。横切,伤口面积小,一个星期就能愈合,半个月就不疼了。恢复的好的话,明天就能下床走走。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段靖远没有问那个孩子的事,韩愈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他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段靖远沉默了很长时间,就一直背对着他这在窗前看着窗外面,现在是凌晨,外面漆黑一片,韩愈想不出他在想什么,脸色沉的跟外面的夜一样,他也不清楚他跟幼棠父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幼棠为什么不愿意见他了,还有幼棠为什么动了胎气!明明之前好好的,他还特意给他把了脉,脉象平稳。为什么出去了才短短两个小时孩子就早产了,到底宴会上发生了什么!
这些韩愈都不能问,段靖远不说话他也不敢走。秦家洛今晚上也出奇的沉默,沉默的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刚才差点把他儿子打死的那个父亲了。韩愈来之前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他其实宁愿他们两个把他使劲的骂一顿,也别这么的沉默啊,这种凌迟比一刀结果了还痛苦。
段靖远顿了好长时间才问他:“韩愈,你什么时候知道,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韩愈老老实实的回答他:“孩子一个月的时候。”段靖远嘴角动了好几动,一个外人都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不知道。秦家洛闭了闭眼睛,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啊!从来都是远远的看着他,唯一的一次接近他还是借着他儿子的名义。
韩愈看着段靖远手抖了好几次,他印象中的这个人一直是高贵得体的,每一次的见面都像是封面上的人物,冷静高傲。可是这一会,段靖远的身体就一直在抖,他虽然在竭力的控制了,可是手依旧会泄露出来。韩愈小心翼翼的解释:“段少不让我告诉您,他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您别生气,也别太生他的气,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可是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啊!!!段靖远眼眶通红!他的儿子啊!他藏着养了19年的儿子啊,才19岁啊!秦家洛一直看着他,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这时看他呕成这样忙挥了挥手:“韩愈,你先下去吧。”韩愈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好了,不太敢相信,下意识的看了段靖远一眼,段靖远手指已经摁在了窗台上,骨节分明!韩愈飞快的出来了,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韩愈出去后,秦家洛才轻轻地走上了前:“靖远,你先别生气。先坐下来,我知道你急什么,这件事交给我去做。”呵!这句话真熟悉啊!这件事交给我去做!什么都是这件事交给你去做!就跟那些年一样,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你做!你怎么做!段靖远一下子回过了头狠狠的看着秦家洛:“你怎么做!你告诉我你能怎么做!!你是去把你儿子杀了,还是把你自己杀了!!你说啊!”秦家洛看他气的直倒仰,忍不住伸手扶住了他:“靖远,靖远!我知道这样的事你接受不了,我也没有想过会这样啊!!!”我也接受不了,我也痛苦啊,他一样的痛苦啊!
段靖远却火了:“秦家洛,这是你作孽!你作孽!”秦家洛双手张着不敢碰他,眼里的痛苦这都遮不住,段靖远却连看都不想看,径直的往外倒,那些尘封的岁月,那些不为人知的事,那些本来被他粉碎了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涌上来,段靖远几乎口不择言,他在这一个晚上失去了理智,被他的儿子伤到了,伤心痛苦,再也顾忌不了这是个什么场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只是恨这个人,恨得咬牙切齿,20多年了,这种感情像是存在地窖里的酒,混合着爱恨情仇存了20多年,今天终于开了封,所有的情绪在这一个混沌的夜晚全部爆发了!
64
64、无题...
段靖远指着秦家洛一字一句的往外咬:“秦家洛,我恨你。如果有可能我一辈子都不想遇见你!不会带你回家,不会可怜你!不会救你!我就是捡条狗也会比你强啊!我就是救条蛇也比你强啊!我那个时候为什么。。。为什么就把你带回了家,为什么,为什么!秦家洛!我恨你,我恨你全家!”
秦家洛都被他指到鼻尖了依旧一动都没动,只是眼里的光像是缓缓的流着水,天河的水,幽深暗沉。他就这么看着段靖远骂他,这样的段靖远他有很多年不曾见到了,多少年了啊,19年了,幼棠19岁了,段靖远也跟他隔绝了19年。这19年,他当不认识他,见了他也当陌生人,哪怕是不得已的坐在一起,也跟他说话,说的跟一个正常的亲戚一样,只是从来都不看他。说的话客气疏离,可是这比要拿刀比砍他的心还要厉害。他的儿子幼棠从有的那一天到现在19岁了,他不让他看一眼,不让他碰一个指头,不让他跟他说哪怕一句话。19年了啊,爱情没有了是他活该,是他活该,可是亲情,骨肉亲情啊,他也把他生生的分离了。
段靖远依旧在难受,他也许是想不明白明明当时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为什么,才几十年啊,就已经沧海桑田了。
他记忆中的秦家洛依旧是很小的时候。昏倒在他家茶园里,大冬天的,冰天雪地里,段靖远想如果他不是非要去茶园玩,就不会遇到他,就不会救他回家。也许就不会有以后的事了。
他那时候小,调皮好动又大胆,见到有个人昏死在地上竟然不害怕,竟然还敢把他带回家。他那时候竟然不怕他身上斑驳的血迹。直到把他救回家请来医生看的时候,才被他背上那一道又深又长的伤疤吓住了,才知道后怕。陈医生那时候还笑话他:“少爷你都把人背回来现在害怕了,那我们再把他丢出去吧,反正这么重的伤也活不了多久了!烧的这么高,也不知道在外面冻了多久了!”
段靖远被他用激将法激到了,头一扬:“不,我偏要救活他!你们给我给他用最好的药,用,用我那棵百年的人参!”陈医生那时候也不过是个15六岁的毛头小子,随着他取乐:“百年的人参啊,多浪费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这是陈老爷子狠狠的训了他儿子一顿:“决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作为一个医生那些话该说吗!”陈小医生陈决明委屈的解释:“我就是逗逗靖远。没有别的意思。”段靖远哼了声:“我这就去拿人参,一定救的活他,等他醒了就陪我玩。”
不知道是他的人参起了作用还是陈老爷子的医术高明,那个眼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孩被救活了。在高烧了三天之后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段靖远正在外面玩,刚从外面买了串糖葫芦,还是那种最大最漂亮的,在陈决明的带领下来看那个小孩。
段靖远很神奇的看着这个小孩,经过这几天的调养,这个小孩好看多了,不应该是人家长的本来就很好,眉目清晰明远,眼神晴朗。竟是个很不错的小孩。段靖远第一眼就觉得不错,以后陪他玩也领的出去。那是秦家洛第一次见到段靖远。也不知道是他手里的糖葫芦吸引人,还是段靖远吸引人,秦家洛呆呆的看了他半天,段靖远声音很大:“陈伯伯,这个不会是个小傻子吧。”秦家洛这时终于出了声:“我不是傻子。”
段靖远看他:“原来也不是哑巴。”秦家洛被他一时堵住了,段靖远倒是自己笑了:“好吧,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骄傲的跟小孔雀一样,恨不得把脸扬天上。秦家洛看着他心里有一瞬间难受,这个小孩看样子家世也不错!是个人人都要捧在掌心里的小少爷。而他,则是见不得人,日日躲藏的私生子。还是不受人待见下一刻就要丧命的私生子!哈,有什么名字可言,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已经死了,替他死了。
他没有争秦家那份见不得人产业的能力,可是秦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哥却容不得他的存在,在他爹秦南天还没等翘辫子的时候就开始了兄弟互杀!他是他父亲的第五个儿子,母亲就是个普通人,他父亲一夜情的产物,无权无势无后台,所以应该构不成威胁的。秦家帮在运河上霸占了这么些年,黑势力太大,应该不缺他这口饭的。可惜,可惜,曹植说的好,煮豆需要燃豆萁,他的那些大哥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黑帮更是一个没有任何亲情的地方,杀人不见血,吃人不见骨头。他就算跟他母亲躲在离秦家远远的地方他们依旧不肯放过他。哪怕是躲在乡村还是被他们派来的人伤到了,他的母亲把他压在了身下,他依旧记得从她身上留下来的血是怎么样温暖着他的脸,他的身体。在那样一个冰冷的雪地里,鲜红的血像是一簇火焰狠狠的烧了他的心!
那些人以为砍死他们母子俩,那么多的鲜血啊,那么小的孩子啊,哈哈,他们想不到自己还活着,还能跑到这片茶园里。竟然进了段家的茶园。
段靖远第一次觉得受到了冷落,这个小孩什么意思,自己问他的话他竟然不回答,段靖远使劲的咳了声:“喂,我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回答我!”秦家洛的伤心悲痛被这个小孩带着稚气的声音打散了,抬头才看见这个小孩一张漂亮的脸气的通红,秦家洛心里突然间觉得暖和了,他想了想跟他说:“我的名字叫秦家洛。”秦家落!落草为寇!
段靖远念着这个名字:“秦家洛,秦家洛,好吧,就是有点绕口。”呵呵,从此以后秦家再也没有了那个五少爷,秦熙成。
秦家洛比段靖远大三岁,已经10岁了。在秦家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几年,心眼远远要比段靖远多很多。他在养伤的这些日子里把一件事想的无比的清楚,那就是他要留在段家,段家的势力他并不是特别的清楚,可是他也明白,段家这样一个家族黑道的势力不会轻易的渗透,他留在段家是最明智的选择。他还记得自己死去的母亲,他要报仇!他要等自己有能力会去报仇!他要等那些人自残残杀后回去报仇!那些人以为他死了,那他就死了吧!
秦家洛也是真的想留在段家,至少他很喜欢段靖远,喜欢他带给自己的那种新奇的感觉,温暖的,炽热的如同冬日的骄阳!这样的一种烈日一样的感情他从来没有在他的兄弟身上得到过,所以他在被他灼伤了之后喜欢上了这种阳光。每天最大的事是等段靖远来,他住在段靖远茶园的房子里,还不到段家主院。段靖远来一次也很麻烦。段家老爷子太过于古董,每天都要安排这个仅仅7岁的小孩子学功课,除了他自己的作业,小孩子还要练习毛笔字,练习钢琴,练习画国画。总之跟所有的书香门第的家庭一样,他要学这些枯燥无味的东西。所以一旦得了空就要飞速的去看他救来的小伙伴,秦家洛有很多好玩的,比这些东西好玩多了。
于是在段家老爷子看不见的视线里,秦家洛用各种各样的小玩具把小孩子笼络住了,每天带着小屁孩在茶园里的空地上玩,堆雪人,打弹弓,网麻雀。网麻雀段靖远最喜欢,又简单又好玩,秦家洛还不用大动,不动伤口。扫除一块空地来,撒上谷子,撑上竹编的大箩筐,网麻雀。秦家洛会网很多,网了之后两个人烤麻雀吃,每每把陈决明恨得要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总之,段家的大少爷一个月后脱胎换骨了,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干干净净的小少爷了,那已经是皮的上房掀瓦的境地了,段家老爷子彻底的气晕了,秦家洛终于被他喊到了段家。
应该要感谢段家跟黑帮毫无联系,段家老爷子没有认出这个小孩是秦家的人,还是个要被人追杀的,在段靖远哭哭闹闹之下留了下来。就这样,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甚至于一起睡觉。总之小孩子的世界里单纯如水,感情在不知道的年月里如酒越醇越香,形影不离。
随着时间的变长,两个人也慢慢的长大了,感情依旧好的不得了,羡煞他人。人人见了他俩就笑话:“都快成连体人了。以后都可以穿一条裤子了。”切!两个人不屑一顾。旁人也只是闹闹,从没有人怀疑过他们的感情,因为这是从小到大养出来的。就连那两个人自己都不清楚,段家老爷子就更加不清楚了。段家老爷子那是很正统的,娶妻生子,虽然只有一儿一女,可是哪也全都是他夫人生的,他也是他母亲生的。也就是说。段家的那些特殊的血统早就忘了,老一辈的那些传统什么的早就抛进了历史的长河中,毕竟一个大男人谁愿意生孩子啊,谁会放这美人不爱爱男人啊!所以段家老爷子对这两个感情甚好的人毫无异念。秦家洛他很喜欢,做事利索果断,长的也不错,英气十足,哪,段老爷子是很想招为女婿的。奈何他女儿另有心上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家女儿吐槽,她才不要嫁给秦家洛呢,秦家洛对她连对他弟弟的一半好都没有,切!天天跟在段靖远后面跟跟屁虫一样!切!
人家段靖远很骄傲:“姐,他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你的!他当然要对我好。”秦家洛在一边笑得很得体:“靖远救我一命。我这条命自然都是他的,自然要对他好。”他说的全是实话,他这一辈子可以对任何人不好,但是一定对段靖远好,段靖远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是他这一辈子要捧在掌心里唯一的珍宝。
段家老爷子看着两个人这种关系也很高兴,他也希望他的儿子身边有一个忠心得力的人,他就这么一个儿子,那也是跟眼珠子一样。
就这样,段家老爷子分外看重秦家洛,就连上大学也把两个人一起送去了。一个学校一个教室一个宿舍。这无疑的增生了两个人的感情,17岁、20岁的年纪,情意萌动,大学里的生活更加的趋向于成年化,男孩子之间的话题已经向着异性的方向发展。话题里那已经是荤素不计,即便是那个年代,异性相吸的话题永不过分。然后在这些荤素不计的话里两个人至深的感情终于换了个方向。有了更好的发展方向,两个人的互相喜欢来的很自然,没有办法,段靖远的这10年全都是跟秦家洛在一起的。他所有的好的坏的那都是跟秦家洛一起干的。感情太深。秦家洛比他更加的自然,他接触的东西要比段靖远多,他还有一个黑色的背景,他在暗地里有那么一个不为人知,就连段靖远都不知道的黑色背景,秦家如他所言,那一场兄弟残杀所剩无几,而他这个残存下来的少主已经慢慢的成长!逐步的掌控了秦家。
而这样的背景下,他接触的这种不为世人所接受的感情要比段靖远多,他爱段靖远爱的理所当然,这个世上有什么人能够比得上段靖远。男人女人统统都没有。
段靖远对于秦家洛属于盲目的信任,秦家洛说正常那就正常。尽管两个人的第一次很惨烈,段靖远哭的嗓子都哑了。秦家洛第一次那是青涩的很,下手不知轻重,逮着了段靖远更加的难以隐忍,抱了大半夜,后半夜哄了半夜,好不容易哄好了,哄的段靖远不再去跟他家老爷子告状这才算完了。
秦家洛给他上了药,幸好他准备的齐全,不仅买了TT,靖远有一点洁癖,他也不想让他不舒服,两人的前戏准备那是很充足,只可惜跟经验成反比,还是弄的这么丢人!秦家洛给他检查了检查,其实没有受多大的伤,段靖远哭闹是因为那真的是没有受过苦。秦家洛躺下来抱着已经睡着了段靖远笑笑,想着他要去告状的话是哭笑不得,段靖远才17岁,那是被家里惯坏了,从小到他在他手里从来没有摔破一点皮,今晚上是遭了大罪了。一遭罪就想去告状。完全不想想后果。秦家洛并不是不想去告诉段家老爷子,而是觉得时机不够,时机不到。他还没有完全把秦家拿回来,还没有足够的势力跟段家相当,就算是要求婚那也要够得上分量,段家老爷子传统的很,门当户对的观念太深,更重要的是,这种感情他绝对不会接受,一旦出出来,两个人一定会被拆了。自己在没有势力的情况下一定连争取的分量都没有,以后恐怕连见段靖远都见不到了。这是秦家洛不能够接受的。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在段家老爷子的眼皮底下过了2年。这两年秦家洛都很小心,睡觉两个人的房间虽然是互通的,可是那也是半夜之后才爬过去的,总之段家老爷子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段靖远对秦家洛打打闹闹的动作太熟悉了,这么多年就是这么样,所有的人被习惯蒙蔽了双眼。秦家洛也以为他做得很好,至少他在段家老爷子面前从来都很稳重,不管段靖远如何的动手那是从来都不动得,由着他闹。他一直以为他掩饰的很好。。。。很好。
秦家洛在20岁的时候暗地里接管了秦帮,秦帮被他的大哥这几年败落的也差不多了,再也没有多少能力了,他的大哥跟人家抢地盘被人家黑了!所以才轮得到他这个可有可无的私生子!才轮到3年后他来清理门户!
秦家洛接手的秦帮算是满目苍夷的时候,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帮除了势力地盘败落了外,这些年非法敛的财,以及来不及销滞销下来的货,这些东西可恨又可贵,处理的好了价值连城!处理不好也是沾一身腥!就跟他的大哥一样,终于落到他的手里了!!怎么处理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杀了他?好像说不过去,毕竟有血缘呢!可是,不杀他,怎么对他的起他死去的母亲!秦家洛眼里的恨意漫成了黑色的水,他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他所有的心软对的人只有对他的好的人,他不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人家对他好他会百倍的报恩。可是对于仇人!他也一样百倍的报复!
秦熙豪理所当然的被他杀了,逼问完所有的家产后被他自己杀了!手段残忍!砍了7刀,他秦家7个下人的命!刀刀伤筋断骨,堵着的嘴连哼都没有哼!断气了绑上石头沉在了水里!永无翻身之地!随着秦熙豪的死,他的那些跟班,原大少爷秦熙豪的人自然更加留不得。秦家洛只是挥了下手,同样的手段,28个人沉入河底,血入草丛,转眼间了无痕迹,就如同秦家洛的表情,平静无波。段靖远远远的看着,手指发凉,被陈决明死死的捂着嘴坐在了地上。。。
处理完了秦家豪秦家洛算是正是接手秦帮,秦帮对这个新上任的主子欢迎仪式还是很隆重的,秦家洛一时也走不开,秦帮有很多的事让他走不开。秦帮半黑半百,秦家洛想漂白,他想要一份清白的家业,一份能让段家老爷子看得上眼清白的产业。要一份安安全全让段靖远永无后顾之忧的产业。
他要漂白秦帮,要把那些货该销毁的销毁,把秦家漂白需要一个平台,需要一份正经的产业。这些事情做起来需要时间,且不想让段靖远知道。所以秦家洛处理这些是的时候是跟段靖远撒了谎,秦家洛嘱咐他在家好好待着,等他回来过年。他有一个远房亲戚,他母亲家的,要去看望一下。段靖远一如往常的答应了他,秦家洛也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段靖远从没有怀疑过,相信他一定回来陪他过年的。秦家洛想的也简单,一个寒假他要把事情处理好,等处理好了他还要陪着段靖远上学呢。
他那个时候都想的很好。以为很快就好了的。却没有想到,他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段靖远而是段家老爷子。段靖远要结婚了。跟陈家的二小姐,年龄相当,门当户对。段家老爷子说的很委婉,把他找的拙劣的借口反驳的很得体:“他们两个是指腹为婚的,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只不过因为陈家离这里远,所以这些年走动的少,可是现在人家女儿也长大了,是到了该娶人家进门的时候了。家洛啊,你是靖远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这些年我也很喜欢你,尽心尽力的培养了你!这些年段家待你好吧。”秦家洛无言以对,段家待他好,段家老爷子是他的再生父母!他一直一直都很敬重这个睿智的老人,所以一直一直都不肯跟他摊牌,一直不想打击他,一直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毕竟靖远才20岁啊!大学还没有毕业啊!
秦家洛有很多的话想跟他说,可是段家老爷子直接的挥了挥手把他想说的话全部压了下去:“靖远从小比你小三岁,有很多的事不懂,这些年多亏了你。我也很感谢你照顾他这些年。我也相信你们会一直是好兄弟,他结了婚后也会是对吧,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是不是!”秦家洛第一次觉得这个老人的眼睛那么的锐利,以至于他反驳不了!段家老爷子看他不说话继续笑:“那我就放心了,靖远是我段家唯一的儿子,是我段家唯一的血脉。我啊老了,段家就他这么一根独苗,要不是为了延续香火,不是为了等着他给我段家生个儿子续续香火,我也早就该歇歇了。唉。他一日不成家立业,我一日闭不上眼啊!”
秦家洛一直知道段老爷子口才厉害,段家茶园这些年生意兴隆就可知段老爷子厉害。对着这一个比他大了近30岁的老人,秦家洛招招落败。他用亲情,用人伦,用五常把他能够反驳的话压制的死死的。秦家洛惨笑,他以为他掌控了秦家,他以为他把秦家漂白了,他以为他有了能够与段家相提并论的资格后会好一点,却没有想到败的更加的惨!段家老爷子像是知道了所有的事,他跟段靖远的感情,他是秦家的人,他的出身配不上书香门第的段家!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段家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笑笑:“家洛啊,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我啊一直想招你做女婿,奈何靖茹嫁人了,唉,也罢,你叫我这么多年段伯父,我也早就把你当成了半个儿子,这样你的婚事我也帮你照看着。我挑几个合适的人家,你看看,看的好的话,跟靖远一起结婚。我段家相当于双喜临门!哈哈。你说好不好。”
秦家洛此刻心里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很想不顾一切的说出来,可是这些年的习惯与隐忍让他生生的压了下去,他不能够这样的闹,闹开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当下最紧要的是要找到靖远,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秦家洛硬是挤出了个笑容:“段伯父,靖远什么时候结婚啊?”段家老爷子哈哈笑:“这个倒不急,还早着呢,你慢慢挑,不要急。等你也挑个好人家的女儿,我给你们一起弄,弄得隆重一点!我段家的儿子结婚怎么也会是这杭州城最隆重的!”
秦家洛听着他的话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还有时间就好!还有时间!秦家洛笑:“那我先去看看靖远?”
他那时候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段老爷子那么干脆的让他去看他的儿子,难道他没有发现,他只是单纯的想让段靖远结婚而已?
秦家洛没有想到的是段靖远比段家老爷子还要冷静,结婚他知道,他也答应了。秦家洛看着他平静的脸觉的那里出了问题:“靖远,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解决!”段靖远什么都不回答他只是很冷静的回答他:“是我想结婚了。是我喜欢陈婉婷的。”
秦家洛笑笑:“靖远你知道这些话我不会相信的。”
段靖远没有跟以前一样气急败坏,勾着一张棱角分明的嘴轻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又不会骗人!你信不信都有你!”
秦家洛觉得他这个摸样挺像是赌气的,于是伸出手来抱抱他被他推开了说的话让他哭笑不得:“秦家洛,以后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看着你就恶心!”最后一句话让秦家洛的手僵在了半空。段靖远说完以后也愣了下,可是片刻后就好了:“你出去,我以后都不想再见你!”秦家洛再也没有忍住拽住了他:“段靖远,你说清楚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说我不会走!你就算让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段靖远被他压墙上使劲的踢他:“你放开我!王八蛋!混蛋!我一点都不想见你!你处处都骗我!你这样的人这么狠心!我段靖远是瞎了眼才会认识你!我这一辈子最倒霉的就是遇上你,被你骗光了还帮你数钱!你以后都离我远远的!我再也不想见你!”
秦家洛使劲的抱着他:“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段靖远不挣扎了仰着薄薄的嘴唇轻笑:“你有那件事对我说的是实话?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你敢不敢跟我说!这个都是骗我的话!那你跟我说过的话,那一句是真的!全是骗我的!”秦家洛怔了一会松开了手:“我,我是没有告诉你我的原名,是因为从那天起我就不再想叫那个名字!除了这个我真的再也没有骗过你。”
段靖远摇摇头:“你骗不骗我都没关系了,因为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秦家洛真的气火了:“我就问你到底是为什么,既然这个不是原因,那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段靖远看着他就说了一句:“因为我发现,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家洛。你变了,变的我都不认识了!”
这是什么他妈的该死的回答!秦家洛拳头都捏紧了,段靖远不怕死的看着他,秦家洛死死的打在了墙上!
看着这样的秦家洛,段靖远心寒,他从没有想过他喜欢的人是这么的狠心,连自己亲生的哥哥都残忍的杀害。28条人命他挥挥手就了无痕迹!他可以接受他出身不好,那些他不在乎,可是他接受不了这个人这么狠心,这么无情!他第一次发现他跟秦家洛根本是一样的人。他第一次发现秦家洛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不是那个温和的毫无脾气的人。他那天晚上的样子印在他心里,死死的印在他心里,冰冷无情嗜血!
他是跟踪他,他也不是笨蛋,秦家洛这些年动不动就要失踪上几天,电话不接,人也不在,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当他的父亲告诉他秦家洛的身份是他不愿意相信,所以跟踪着去了,却没有想到正好碰见他处死他大哥,不关他大哥怎么样的祈求,都没有手软,动作狠辣的他都反应不过来!那一晚如果不是陈决明死死的捂着他的嘴,他都要喊出来了。他是没有见过杀人的,可是他也不是胆小鬼,他只是接受不了他的秦家洛杀人!还是杀自己的至亲!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方法,只为了逼出他家的资产!这样的秦家洛让他一下子崩溃了!他父亲进而提出了婚姻,联姻!他是这么的一步一步的诱骗他儿子!连他父亲都这么的计算他!原来早就看出他跟秦家洛不对劲!原来早就知道!只是迫于秦家洛该死的黑身份不敢揭破!!!他是他的儿子啊!!混蛋!都是混蛋!!!
段靖远恨极,他自然不想结婚!就算是恨死了秦家洛不再跟他一起了!也不想结婚!可是他的父亲竟然用死来逼他,连陈医生也一起!弄出一个要死的病例来吓他!!!可是他不得不遵守!他也试图去跟陈婉婷沟通沟通,说他们可以试着慢慢了解,不急着结婚。可是那个姑娘很坚决,就是要跟他结婚!!!而且要快!如果不是他自己有问题,他都要怀疑人家姑娘有问题了!他都不明白他那里好了,不过是儿时见了几次面,她还真信了那个指腹为婚啊!!段靖远没有吐槽的心,他被秦家洛伤透了。于是这场婚姻在秦家洛杳无信息的时间里定了下来,时间是腊月28,明天。根本不是段家老爷子说的还早。他老爹就是想在秦家洛没来前让他结婚,好一了百了,只是没有想到秦家洛提前回来了,可是回来了又有什么用!晚了,晚了,他已经决定结婚了。
秦家洛看着段靖远的眼睛第一次觉到了慌乱,段靖远说的话跟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他知道他最讨厌的是什么。所以这些事都瞒着他!可是现在事发了,他果然接受不了他这样的身份!他眼里的厌恶是真的,他说的他恶心他的话原来也是真的!!他比谁都了解段靖远,段靖远虽然平日里娇纵,可是那只是对着他,他对别人都很好,段家的公子在外人眼里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他的脾气也是说了就算,固执到近乎于偏执!是说恨他就恨他,说恶心他就恶心他!怎么都改变不了的!看着他眼里那清楚的厌恨他的眼神,秦家洛怔怔的松开了手。两个人僵持了很长时间,长到段靖远站不住了,顺着墙根坐在了地毯上。秦家洛蹲在他身边声音低哑:“我改行吗,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改!”段靖远,没有你我过不下去。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奋斗的目标,是我活着唯一的目标。
段靖远摇了摇头打碎了他所有的希望:“我不想见你了。。。”
秦家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能不说段家老爷子厉害,在两个人没有来得及后悔的情况下把两个人的婚姻促成了。
等秦家洛得知消息从茶园赶到时,已经晚了。晚了。。。
他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晚了。整个酒宴段靖远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等好不容易拉到无人的墙根时,段靖远直接截断了他所有的话:“秦家洛,别让我做不负责任的事!别让我丢人,别让我丢尽段家的脸!”秦家洛痛的不得了:“什么叫负责任!你不喜欢人家娶了人家就叫负责任了!!!靖远!”段靖远挥开了他的手:“离我远点!别靠近我!”
秦家洛无可奈何的看着他:“靖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段靖远彻底的火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从今以后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再来找我!”段靖远平复了心情回到了婚礼现场,他不是秦家洛说的幼稚,他也不想害人家姑娘。他也委婉的劝过她,可是人家执意要嫁。他不能弄得自己不像个男人吧!!!尽管他这些年不是个男人!!!陈家经济上出了问题,陈家老爷子想起了这桩儿时定下的婚姻,于是来促婚!这是卖女儿了啊!而他要尽一个丈夫的责任,这责任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她生活无忧。要帮她的家庭渡过难关。让双方父母安心。
秦家洛是在三天以后在知道的原因。他愿意用他自己的钱帮助陈家,愿意助他渡过难关。当然说的很委婉,他想的还是不要靖远为难,不要段家老爷子伤心,不要段家名声毁坏。他说自己正好需要投资,正好不知道投资什么好,想投资房地产,正好借着陈家良好的信誉。陈家老爷子大喜,有了段家老爷子在一边的夸奖,陈家老爷子更加的喜欢他,也想着把他的大女儿嫁给他!只有双方有了牢固的婚姻关系,他才放心!
秦家洛没有想到会成为这样,段家老爷子是想彻底的断了他的念头。他看着段老爷子那双睿智的眼睛第一次觉得愤怒:“为什么!我叫了你14年的伯父,真的把你当成了爹。我自己没有爹,我把你当成了啊!我把靖远当成了我自己的亲弟弟啊!我这一辈子会好好疼他,爱他!”段老爷子第一次没有打断他让他说完,等他说完后老爷子才让他坐下:“家洛,你把我当成父亲,我又何尝没有把你当成儿子!这些年我拿着你不比靖远差,我栽培你比他还要用心。我不想看着你们两个毁了啊!”最后一句终于点明白了!
秦家洛痛苦的看着他,段家老爷子语重心长:“我不能让你们两个越走越远,我不能让我的儿子你们两个,走歪了!我不想毁了你们两个人的前途!我更不能让段家的香火断了!!!”秦家洛摇头,说不出任何话来,那样一个年代,别说是同性恋了,就连自由恋爱都没有,这就跟段靖远跟陈小姐的指腹为婚一样,父母之话,媒妁之言,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婚姻!三纲五常,7不孝,无后为大!秦家洛虽然出身黑帮,可是这些年也是跟段靖远一起上的学,一起接受段老爷子的教育的!这些道理深刻的印在他心里。不能不说,那个时候的秦家洛还没有长大,才年仅23岁!远远不是段老爷子的对手!在没有爱人的支持下,在他自己身后那个迫切需要漂白的家业,于是那一年的正月初八,秦家洛娶了陈家的大小姐,陈家老爷子嘴都笑弯了,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本来日子也就这样了,各自婚娶,各不相干。两个人的婚姻看似都很好,段靖远虽然不爱陈小姐,可是尽了丈夫的责任,陈家小姐性格还是柔和单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也知道感情是需要培养的,所以也愿意循序渐进。对段靖远那是温柔体贴,陪他念书,陪他去茶园,总之这一对夫妻获得了段家上下所有人的赞同,少奶奶温柔漂亮,少爷也是人中龙凤,这乃天生一对。
秦家洛那边就更好说了,陈家大小姐比陈二小姐有主见,有手腕,深知自己嫁给秦家洛是什么情形之下的,因为这是她在背后给陈老爷子出的主意。她愿意用自己的婚姻去换取陈家的荣誉。所以这边夫妻那真的是相敬如宾。两夫妻做的最多的是把陈氏危机扭转,建立一个有新鲜血脉的新型产业,这就是未来的秦氏房地产的原型。秦邵有一点错怪的他的父亲,他父亲不是高攀,而是挽救了陈氏。只不过为了洗白,秦家洛把他所有的背景都洗没了,以至于任何人都查不到他是什么背景。
半年以后,段家夫妻有了一个孩子,如何有的我们不知道,只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很悲重的,是陈家小姐陈婉婷无意中听到他丈夫跟秦家洛也就是她的姐夫再书房里吵架,声音有些大:“你明明不喜欢陈小姐的!靖远!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也喜欢你啊!你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都半年了!陈氏危机过去了,你对陈小姐的帮助也该够了吧!你这也算是尽了责任了吧!”
陈二小姐并没有等到秦家洛说出更加难听的,她也没有往哪方面考虑,她只以为他的丈夫原本就有喜欢的人,而现在她的丈夫要走?!怎么能走!怎么能喜欢别人!这半年他们夫妻明明很好了,明明很好了!已经是正常的夫妻了啊!
段靖远也吼了一声:“秦家洛,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喜欢谁都不用你管!”段靖远一下子推开了书房的门,就看见他的夫人痛苦的跌在了地上。段夫人怀有身孕一个月,正是胎相最不安稳的时候,这一刺激差一点流产。从那以后,段靖远跟陈家洛的关系无疑的画上了句号。
一年之后,两家都有了孩子,段靖远的孩子早产,那是人人都捧在掌心里。这个孩子就是受万人瞩目的段暄。
秦家洛的孩子晚了几个月,这个小孩也算是万人瞩目,因为他的出生代表的是陈氏房地产与秦氏房地产两个人的联姻结晶!有了他的出生,秦夫人终于放下了心。秦家洛不是池中之鱼,终有一日会腾飞,她必须要有一个能够握在掌心里的足够重的分量。她必须要保住她的权益。这个孩子自然就是秦邵。
陈夫人为了他这个独生子可谓是耗尽了心神,用尽了手段。她跟秦家洛的感情太淡薄,同房的次数像是义务,所以当秦家洛出轨,冒出个私生子的时候,秦夫人造孽了。
故事回忆到这里已经无法继续,后面的所有的一切让段靖远崩溃。他几乎是拽着秦家洛的领子喊出来的:“秦家洛!为什么那么对我!你我都已经成婚了!你也有了孩子,我也有了,你为什么还那么对我!就算我负了你!就算我另娶他人负了你!就算我对不起你!可是看在我当年救你一命的份上。。。。”段靖远说不下去,他换了好几口气才继续说:“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也不能那么对我!我宁愿你报复我!我宁愿你。。。宁愿你杀了我!”
秦家洛比他还痛苦,那些往事这些年压在他心里几乎让他撑不下去,20多年了,他无人可说,他为了那个该死的家,为了秦氏房地产,他把那些事生生的压了下去!今天像是一个突破口。所有的痛苦都压抑不了了。秦家洛看着段靖远眼里都有了疯狂的眼神:“靖远!我不是!我不是报复你!我从来没有想过报复你!我如果要报复你怎么会等到5年后!段靖远!你把我的感情看成了什么!你不仅侮辱我,还侮辱了我对你感情!这么多年,我伤害过你啊!从小到大我伤害过你吗!你说!我秦家洛宁愿伤害我自己也不会伤害你!”
秦家洛看着段靖远心里那是痛的受不了:“段靖远,你真的是个倔强的孩子,从小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无论我做多少解释你都不会相信,我就做错了那么一次,你就恨了我一辈子!一辈子不让我见你,不让我见幼棠!我就做错了那一次啊!段靖远你为什么从来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对你!那一晚,我是喝醉了,我是被伤透了,想见你,想见见你!”
段靖远看着他,眼神还是愤怒的,像是说如果你说不出理由就要掐死他,秦家洛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痛,段靖远从小就这么狠心,秦家洛笑笑:“段靖远,你狠心。你对我太狠!那一年我跟你一起参加一个酒会,我替你挡了那么多酒啊,我以为,以为,哪怕是你不待见我,就算看在我替你挡了这么多酒的份上把我送回去,或者找个人把我送回家。可是,没有!段靖远,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当我第二天醒来,看见我身边,我身边是个女人的时候,段靖远,我恨死了你!”段靖远咬着牙,眼里都有闪光!
秦家洛笑笑:“那一晚之后,如你所愿,那个女人怀了我的孩子!靖远,你是不是心里很高兴,终于有了我花心的证据,终于可以摆脱我了是吧!”段靖远还是死死的咬着牙,眼眶通红,就是不肯落下眼泪,秦家洛伸出手来摸摸他的脸,依旧温润如玉,可是怎么长了颗那么狠的心!秦家洛收回了手继续说:“有了我的孩子我也没有办法,那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即便是不爱那个女人,甚至不认识她,可是。。。你说我狠心,说我杀人不眨眼,呵呵,段靖远啊!我这一辈子就杀过那么一次!那些人还是我的仇人啊!我的母亲死在他们的手里,我秦家连同下人7条人命啊!你说我要不要报仇!”
段靖远眼里有了痛苦,近乎狼狈的转过了头去,眼泪落在了边上。背对着他的秦家洛继续说:“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很高兴,我真的喜欢孩子,更何况那是两个,龙凤胎!”段靖远背对着他身体抖了下,秦家洛笑笑:“你是在奇怪,为什么只有一个是吧,为什么只有一个女儿是吧!那是因为,你眼里吃斋念佛心如菩萨的秦夫人下的手!她下的手啊!两条人命啊!那个孩子我,我还没有看一眼啊!”段靖远身体剧烈的抖了下,秦家洛扬了扬脸,眼泪使劲的憋了回去:“你不用给她找理由,医生跟我说过,那两个孩子平安出生,母子三人平安!可是我只是去,去给孩子上个户口!回来后,儿子就没了!脸色青白!孩子的母亲倒是有一口气,拉着我的手哀求我把女儿好好养大,说她没用,连个儿子都给他保不住!”
段靖远慢慢的蹲了下去:“别说了,别说了!”秦家洛笑笑:“后面的你应该能想到了,我有多痛苦,靖远你应该知道的,对吧,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知道靖远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吧!我那时候想的也是,你心里一定有我,所以我抱着那么大的希望去找你,去找你,你哪怕是安慰安慰我也好,哪怕是陪我坐坐也好!”段靖远喊他:“别说了!”秦家洛蹲在他身后,扶住了他的肩膀:“我没有想到你没有,你还笑话我,笑话我母亲死了不是正好,省的麻烦。”段靖远使劲的推开了他,秦家洛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也没有起来,只是笑笑,分外凄凉:“我那时候恨极了你。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想挖出你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是冰做的,还是铁!”段靖远撑不住了坐在了地上。
秦家洛看着他声音尽量的想温和点:“那一晚,是我错了,我把我的痛苦压在了你的身上,对你不公平。是我自己造的孽把你牵扯进来于你不公平。只是,那一晚,我没有想到你会,会有了,有了幼棠。。。”秦家洛嘴角扬了扬,心里的期翼让整个心都暖了起来,声音都暖和了:“我,我那时候真的很激动,我能跟你有一个孩子。。。那个时候我那么想照顾你,那么想照顾你们两个人,我愿意拿所有的一切去换。。。可是,靖远你不要我的照顾,甚至拿着刀子逼我走。靖远,我一直都恨我为什么那么的了解你,那么的忌惮你,忌惮你那固执到偏执的性格,怕你伤心,怕你手里的刀伤着孩子,伤着你!我知道你做得到,如果当时不是陈医生拦着你,我知道你一定做得到,一定会做出要让我后悔一辈子的事。我不敢拿着你跟孩子做赌注。我秦家洛这一辈子唯一的顾忌就是你们两个人。这么些年,你不让他认我,我认了。可是你不让我见孩子,不让我跟他说一句话,段靖远,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会怎么样的难受!我难受啊!”秦家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19年,段靖远,19年!你的心一直都不软,一直都不肯原谅我。。。”
段靖远手使劲的扣在地上,方说出了句话:“你活该!你痛苦?你有什么好痛苦的!你不是,你这些年不是过的好好地吗!不是,不是身边有人陪着的吗!”秦家洛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在吃醋还是恶心他,20多年了,他也摸不清他的脾气了,摸不清他还会为自己吃醋?呵呵这个好像不太可能了,剩下的是恶心吧,他是那么有洁癖的一个人,那些年,跟自己一起的时候,自己小心翼翼,每一次都是有安全措施,不是怕他怀孕,呵,那时候真的不知道他会怀孕,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会让他娶别人,他娶他多好!哈哈,那个时候为的是他的洁癖!秦家洛心里难受的要命,知道自己如今在他的眼里已经是脏的如同过街老鼠了。是啊,自己外面有个女人,是让段靖远挺恶心的!
秦家洛笑笑像是为自己解释,也像是单纯的喃喃自语:“欧阳雪,是我有一次在路上差点撞上的人,她的孩子调皮跑到了路中间,她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时没有分出神来。就让孩子跑到了路中间。我的急刹把她吓住了,抱着孩子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那个时候的样子让我心里很是难受,那么那么像我母亲,死前把我紧紧的压在身下。也那么那么像烨华的母亲,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孩子的幸福。我感动于这样一份感情。送他们母子回去,才发现他们真的是孤儿寡母,与当年我的母亲,与当年烨华的母亲那么的想想。就这样我开始有意无意的照顾他们,把欧阳雪调到了我的身边,给了她一份安定的工作。她也很能吃苦,为了孩子什么都肯学,从一个缝纫工到一个什么都能干的精英,是她自己的努力。不是靠我,是我应该感激她。
这些年,我感激她陪着我。呵呵,我也知道我俗,我也知道你看着我恶心,看着我这样的人恶心。我也不否认,在我艰难的那些年里是她给了我支撑,哪怕她只是陪我说几句话,哪怕她只是跟我说起她的孩子上了哪所最好的小学,哪所中学,拿了几个奖状,我听着都高兴。我其实就是这个个恶心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爱人!见不到碰不到,不能见!不能碰...所以找了个替身。。。”
段靖远像是再也听不下去了!霍的站了起来:“你活该!秦家洛你活该!是你活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你活该!是你造孽!是你报应!”他失控到近乎语无伦次,秦家洛也站了起来想扶他:“靖远!”
段靖远挥开了,神情激动无错:“秦家洛!你报应为什么要报应我的身上!为什么要报应到我的儿子身上!你明知道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啊!!是亲兄弟啊!秦家洛!就算我们两个受报应报应到我们身上好了,为什么报应到我孩子身上!”秦家洛扶住了他,段靖远彻底的崩溃了:“他们两个是亲兄弟,那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办啊!!!!怎么办?”他此刻不过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孩子的母亲,崩溃到了边缘,身体一点点往下滑,再也撑不住了!
门口外面的秦邵也顺着门往下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手里端着的,连盆带水全部掉在了地上。
65
65、无题...
秦家洛拉开门后,三个人彼此看着,眼里都没有了焦距,他们两个人因为悲痛把陈年往事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甚至忘记了这里是医院,这里是医院的贵宾室,隔壁就是洗手间!秦邵来给段情端温水,想替他洗把脸,韩愈展啸两个人想给他跟段情空出点相处的时间所以去看孩子了,能照顾段情的的只剩下半个残废的秦邵。
秦邵僵硬的看着他们两人,看一眼秦家洛再看看段靖远:“段伯父,你。。。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段靖远还是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只是嘴角抖了几下,秦邵绝望了去看秦家洛:“爸!”秦家洛扭开了头!秦邵一下子着急了,剧烈的咳了起来。他刚从巨大的喜悦之中骤闻这样的事,从天上落到地上,相差太大!气急攻心,腹腔内的积血再次的吐了出来!秦邵趴在地上胸口疼的受不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人生会有这么戏剧化的事,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再他的身上!幼棠是他弟弟!是他亲弟弟!他一直对人家说幼棠是我弟弟,是我弟弟,没有想到竟然成了真的!哈哈!他强了他的弟弟!甚至跟他生了一个孩子!!!他的儿子啊!哈哈!
秦家洛看着趴在地上自己的儿子再看看僵直的段靖远终于觉得他这一生真的那么的失败!段靖远说的对,是他作孽报应!是他作孽报应!
三个人各自以僵硬的姿势在屋里待了一会,秦邵爬了起来,看着还在悲痛中的两人笑了下:“秦家洛!段伯父!这件事不要告诉幼棠。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段靖远抬头看他。秦邵倔强的扬着下巴,声音近乎于咬牙切齿:“幼棠是我弟弟!也是我爱人!我会爱他一辈子,下辈子,永远!我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也请你们离开这里!我们,我们的孩子无论是,是什么样的,我都爱他!都不用你们管!”
秦家洛想打他,秦邵看着他:“你打吧,这是最后一次!打完了我就还清了!这么些年,你只不过是为了利益提供了个精子而已!我长这么大你没有尽一点心!秦家洛你打啊!你打完了我再也不欠你的!”秦家洛被他气得手直哆嗦,秦邵等了他一会转身而去,秦家洛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
秦邵把脸上的眼泪擦干了,推开了门,段情没有睡觉,他正在疼中睡不着脾气不大好,看他两手空空的回来皱眉:“水呢!我要洗洗脸!”秦邵径直的走到了他的床前。段情看他的表情有点渗人还想喊他,就被他一下子抱住了,整个身体细细的发抖。身上竟然还有水,段情闹了,让他去打盆水来他都打自己身上了!还敢回来抱他!段情一只手闲着推他:“起来,快起来!”秦邵抱着他的肩膀,不敢使劲的压他,可是手控制不住的抖。只是想抱抱他。他唯一想的只是想抱抱他。
段情咬了他一口,力气不大,秦邵抬起头来笑:“饿了吗?又咬人!”段情瞪他:“给我洗洗脸,洗洗手。我身上黏糊糊的!我要洗澡!”秦邵握着他乱动的手笑:“好,好,我再去弄,就只能洗洗手,洗洗脸,洗澡不行。等伤口好了,我给你洗。”段情伤口疼也懒得跟他叨叨:“好,你快去。”秦邵看他不耐烦的翻眼睛低头亲了他一下,段情拍他:“快点!烦死人了!”
秦邵这次来的很快,把段情洗吧干净了,韩愈跟展啸也回来了。秦邵第一次问起他的儿子紧张,说的话都结巴了:“我儿子,咳,我儿子还好吗?”韩愈耻笑他:“放心好了,挺好的,已经三个小时了。我刚才喂了一点糖水,没有吐,反应很好。等6个小时候后我再给他喝点奶粉。你放心好了!没事,他还不算最轻的,已经4斤重,2000克以上了。已经是不错了,不用担心,等三天我就把他抱出来让你们看看。”韩愈看着秦邵那个表情忍不住跟他多讲了点,展啸也耻笑他:“行了啊,第一次当爸爸也不至于这个激动法啊!哈哈。那个,那个,要不要我把这个喜讯发布出去啊,让鹏煊跟振宇也高兴高兴。。。”
秦邵还没有说话,段情就喝住了:“不行!”展啸只好呵呵:“好好好,段少,我不说,你别激动,别起。”他现在也算是他儿子的接生人了,关系那是不一般的亲厚啊!哈,展啸本来跟段情不大熟悉的,可是这次熟了,自来熟,展啸很亲切的问他:“你觉得怎么样,镇痛泵拿走了,是不是疼的厉害。”段情艰难的摇了摇头:“没事。”
展啸看着他笑:“好样的!”段家二少爷果然好样,这种疼一般人都受不了,都会要求打一点镇痛的,他却一直挺着,还能讲话,没有发脾气,很不错了。展啸心里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笑的也很亲切:“没事,如果疼你就告诉我,我们可以适当的用一点镇痛的。等熬过6个小时就好了。”段情疑惑的看着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大的神经呢,看见他不觉得奇怪吗?一个男人生孩子不觉得奇怪吗?展啸想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依旧笑着说:“那个,我要当孩子的干爹,我是他的接生人,所以我要当他的干爹,行不行?”
他这句话不是对着秦邵说而是对着段情,让段情心情一下子觉得好了,笑了笑:“好。”展啸如愿了,韩愈也吃醋了:“我也要当!我才是他的接生人!我要当干爹一号!”展啸切了声:“我先说的,我是一号!你是二号!排队!”
韩愈切了声,三个人热热闹闹的说笑让秦邵眼眶红了起来,是啊,有什么好怕的!他的儿子什么样都是他的!都是他的掌上明珠!展啸揽着他的肩膀:“说好了啊,我是他干爹!我要给他起名!话说你们儿子还没有名字吧!我要给他起啊!”秦邵终于笑了:“放屁,老子的儿子,当然老子起!”展啸切了声:“行吧,看把你美得!这样,我去让人给段少炖汤来,恩,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喝一点了,补充点体力,休息会,能睡得着尽量的睡点,睡着了会疼的差点。”展啸是医生的时候脾气格外的好,完全没有跟赵鹏煊一起的娇纵。秦邵看着他的这个朋友心里也是感激,他在这个时刻特别的容易感激别人。也许是格外的脆弱所以也格外的盼望别人给他一点温暖。
6个小时候后段情坚持喝了一点汤,他想快速的好起来,他这辈子最讨厌的是躺在床上。所以秦邵喂他的萝卜汤,他也勉强喝了,秦邵给他拿纸巾擦擦嘴:“味道怎么样,还想喝点什么?”段情皱了皱眉:“如果只能喝这样的汤的话,我要咸一点。”秦邵笑笑:“好,我让他们给你加点酱油。”段情知道他在笑话他不想理他,秦邵替他暖暖手:“睡一会。”段情闭上眼睛,本来只是不想看他那张烦人的笑脸的,没有到却真睡了,也是,正正一个晚上了,天都破晓了。黎明前最黑的那个时刻过去了。秦邵轻轻的在他手上吻了下,站了起来跟展啸说:“你帮我在这里看着他,我去看看我儿子。”展啸切了声:“行,你快去吧,真是的,现在才想起看你儿子!记着先别抱出来,再让他在暖箱里待几天。”秦邵答应着去了。
婴儿加护房外面站着两个人,秦邵当没有看见,径直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小孩子长得挺丑的,呵呵,皱皱巴巴的,跟一个小老头一样,秦邵看的眼泪都要出来:“怎么这么难看,一点都不像幼棠。”韩愈呸了他声:“切,你小时候更难看。跟小猴子一样!”傍边的护士笑:“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长长就好看了,一个星期就好看的不得了。”秦邵抱着只有40厘米长的小孩姿势很别扭,小心翼翼的,跟捧元宝一样,韩愈乐了:“不是这么抱,左手托着头,右手托着腰。”秦邵听着他的话更紧张:“腰在哪?”
韩愈摇了摇头:“行了,行了,把他放小床上,他在睡觉,别把他吵醒了,这个小家伙哭起来惊天动地。”秦邵紧张了:“他是不是,是不是那里不舒服?”韩愈笑:“当然不舒服了,外面当然不如他,他妈肚子里舒服了,人家这个时刻应该是在他妈肚子里呢!”韩愈看着旁边的医护人员很自然的改了口。秦邵过度的紧张,手扶着小床都有点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儿子,我们是提前出来看看,外面漂亮吧。”他儿子不理他,自顾自的睡,嘴巴嘟着。两个小手握成拳头举着。可爱透了。秦邵看的不想走,坐在了摇篮边上:“我再看一会。你,你妈睡了,我再陪你一会。”
外面的两个人透过玻璃看着他就这么靠着婴儿床喃喃自语。秦家洛嘴角动了动,心里晦涩难鸣。他儿子此刻的这种状态让他什么话都开不了,这个孩子必须要做检查,有什么问题也好提早的。。。提早的治疗。秦家洛咬的牙根都疼,怎么治啊!如果这个孩子有什么那也是先天性的啊!
秦家洛艰难的扭开了头,低声对段靖远说:“再过几天好不好?等孩子大一点再做检查好不好!”段靖远看了他一眼咬着牙:“早晚都要知道,又何必假惺惺的!长痛不如短痛!”秦家洛嘴角动了下:“靖远,孩子还太小,那些检查不合适,再等等,等他出暖箱了,好不好。你先去看看幼棠,这里我看着行不行?”段靖远站着不动,眼眶却红了,他怎么去见他,幼棠是因为他,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动了胎气!他怎么去啊!秦家洛叹了口气,扶他去旁边坐下:“好,我们先不去。这样,你一个晚上没休息了,回家去休息会吧。刚才语棠打电话过来问,我给你接了。”
看到段靖远终于回过神来,秦家洛苦笑了下:“我知道,我知道语棠不能受刺激,所以我没有告诉他。你回家看看吧。”
段靖远坐着不肯走,秦家洛靠在沙发上想了想:“靖远,现在什么都没有定下来,你先别着急。我们,也许,会逃过去的。”段靖远怒呵了声:“怎么逃!秦家洛!百分之五的概率,你以为你这辈子积德了还是你有神通啊!”秦家洛看着他苦笑:“我们两个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你先回家去,安抚一下家里。这里我守着。”
段靖远一点都不想看他,站起来走了。
66
66、无题...
秦家洛坐在外面等他儿子。秦邵待了很长时间,跟韩愈一起出来的。看见他老爹也没有打招呼,秦家洛不好再打他,只好问韩愈:“我能进去看看孩子吗?”韩愈刚想说好,就被秦邵打断了:“不用你看!”韩愈看着两父子纠结的要命,这都是什么事啊!秦家洛这次远没有刚才打他儿子的劲了,所有的往事都被他儿子知道了,那是低了不止一个头!秦邵说完后就走了,连看他一眼都不想看!看着他都觉得恶心!看着他就觉得自己恶心!一个为了利益出生的自己!一个身体里流着跟他一样血的人!!!秦邵挺着背,胸口生疼!他走的决绝,后面的韩愈尴尬的张着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好在秦家洛没有为难他,只是说:“带我去看看幼棠。”韩愈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
秦家洛去的时候,段情还没有醒,秦邵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这样的亲昵让秦家洛眼眶生疼!不伦啊!秦邵无视他的视线,径自握着段情的手连看他一眼都不肯看。秦家洛把眼睛移到段情的脸上,这一张稚嫩的脸睡着了格外的看着脆弱。手术刚过,脸色有点白,跟透明的瓷器一样。秦家洛看的不眨眼,这是他的儿子啊。韩愈看着他们三个人各自僵硬的姿势想了想自己挺多余的。这三个人此刻算是父子三人了吧,韩愈看着段情身体还好就悄悄的退出去了。这屋里的真真正正的父子三人就以那个僵硬的姿势站着,一直站到段情醒。
段情被疼醒了,真疼,段情想骂人,闭着眼睛骂秦邵:“秦邵,我疼。靠,妈的!!!”脏话还是会骂的!秦邵站的很快:“你等着,我去叫韩愈过来看看。”段情睁开眼看见秦家洛竟然在,段情一把拉住了要往外走的秦邵,秦邵看他,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看秦家洛:“请你出去!”秦家洛看着小孩子防备的眼神笑了笑:“我去叫医生。我去。”
韩愈是一个人进来的,秦家洛站到了病房外面。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三个人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也许他这一辈子都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他。这不怪他,要怪自己,是自己不对,这些年从没有照顾过他,从没有对他好过。是自己活该!这一刻,他,他连他的儿子都不如!
秦家洛看着屋里的两个人眼里几乎模糊,屋里的段情疼的骂人,秦邵就好脾气的哄着,段情咬他的手,秦邵皱着眉咬牙切齿还是裂开嘴笑。段情的肚子要往里收缩,一阵阵的疼,疼的时候把秦邵咬一口,不疼了再松开。秦邵捧着手直叫唤:“轻点,轻点,,,留着下次再咬!”也不知道是疼得麻木了还是怎么地,竟然觉得段情松点口了,牙齿还是紧密的合着,可是不大疼了,秦邵感动的想哭:“对,对,口下留情,我们还得留着下次再咬啊!”
段情疼过去了,看到秦邵捧着手咬牙切齿笑了,恩,不得不说秦邵不舒服了他也挺高兴的,至少心里很舒服。韩愈看他这个得瑟的小表情摇头笑:“幼棠,再忍忍。忍过今天去,明天就好多了。”
段情点头:“好的,谢谢你韩愈。”韩愈这次接受了他的道谢:“不客气,我应该的。”段情看了看周围很明显是再找人,找了一圈后眼色有点暗淡,秦邵攥着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活动,声音还带着笑:“你在找段伯父?呵,他不敢进来啊。你忘记了,你睡前不是说:不想见他,哎,正好让他听见了,伤心的很!”段情表情脆弱,秦邵空出一只手来给他拨拨头发,声音很温柔:“你醒着的时候他不敢进来,刚才睡着了,他就来了,一直等到你醒,你骂人的时候他又出去了,怕你骂他。”段情眼睛眨了眨:“是吗?”
秦邵嗤笑:“幼棠啊,你是不是经常跟段伯父吵架啊,他都怕你啊!”段情闹了:“胡说!”
秦邵继续给他顺指头哄着他:“好,好,我胡说。你现在在休息会,闭着眼睛,不疼的时候抓紧时间睡觉。”
段情很听话,他也确实很累,眼睛涩的很。韩愈也在旁边跟他解释:“幼棠,秦邵说的是,你刚动完手术,失血,容易累,多休息。再过半个小时我喊你,再喝一点汤。”
段情听他们俩的话闭上眼睛。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又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这么多年的期盼不能让他知道。秦邵握着他的手心里有些冷!冷的难受,如果不是幼棠的手是暖的,他都觉得自己要被冻僵了。幼棠可怜,他自己可悲。他们两个人原来都是一样的,幼棠的出生是迫不得已所以不受待见,是为可怜。而自己的出生是为利益,没有任何的感情,是为可悲!幼棠这么多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就在身边,两个父亲!可有可无!自私自利!是为可怜;而自己的父母一个夜晚而已,全部都颠覆了形象,全部都面目可憎!可憎!都是刽子手!!都手上沾满了鲜血!都口口声声有自己的理由!!到头来就一个目的!为了他们的利益!秦家洛,你也好意思说为了报仇!!你报仇杀一个就行了!可是那28个人呢!不过是你为了清理异己接手一个干净的秦帮而已!你杀多少人我懒的想!我恨得是你!是你事事为了利益!为了漂白秦帮你娶我母亲!!娶了她冷落她!让她为了自己铤而走险!!!自己的出生,自己的存在。。。真是可悲!
秦邵使劲的咬着牙,秦家洛如何他不关心,他与他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他的母亲啊!他这些年一直都敬在心里觉得愧疚的母亲啊,一直以为她温柔和顺,一直以为她是这天下最好的母亲!哈哈,仅仅是一夜啊!就变了个摸样。秦邵真的恨不得秦家洛是在撒谎!可是不是!秦家洛这些年从来都没有讲过,如果不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失去了理智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会死死的瞒着他,只为了,只为了维持那个家表面的和睦!只为了维持秦氏良好的信誉!只是为了每一年出现在荧幕上是夫妻感情甚好!!!!真是恶心透了,比以前更让人觉得恶心!以前只是养小三,以为他喜欢那个女人,想不到到头来,一点真爱都没有,全都是替身!真他妈的恶心!!!
妈,妈!不值得,不值得啊!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秦邵死死的咬着牙,又痛又难受,该怎么见他母亲,该说她什么,以前气呼呼的说她可怜,说她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心甘情愿的替他周旋,陪他演家庭和睦的场景!!!哈哈现在是可怜可悲了吗,只为了维持住他儿子独一无二的地位出手杀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啊!烨华的哥哥,他的弟弟啊!
烨华的母亲原来是被他母亲害死的。他,对不起她妹妹啊!秦邵握着段情的手好大一会,心里渐渐的冷却下来,他是他母亲的儿子,愿承担所有责任。烨华是他妹妹,这一辈子都是。她比他还可怜!如果她知道这件事一定很痛苦!不能让她知道,秦邵想不下去了,打着手机要给他妹妹打个电话。她妹妹依旧活泼,声音坚定温暖,在这个冬天里温暖:“哥哥,什么事啊,这么一大早,才6点啊!”
秦邵定了定心声音还跟往日一样:“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秦烨华切了声:“我才不信呢,是不是幼棠又赖床,不想来上课了,要我帮他请假啊!”秦邵笑了笑:“是啊,又被你猜中了!”秦烨华笑笑:“我就知道是这样,不过也没事,反正我们也没课了,我们今天也没课,重点都画完了。对了,明天要考试了,你别让幼棠迟到啊!”秦邵看了一眼幼棠笑笑:“好,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考,恩,天气冷了,多穿点。吃的好点,别只顾着减肥好看啊!”
秦烨华打了个哈气听声音应该还在被窝里:“哥,你真是,成管家婆了,怪不得幼棠烦你,你管的真多!”
秦邵笑:“好,我不说了,真是女大不中留!”秦烨华很干脆的跟他挂电话:“好了哥,我们宿舍的人都被你吵起来了,要骂我了,我挂了啊!”
秦烨华挂了他哥的电话,宿舍的姐妹果然朦朦胧胧的说:“烨华啊,你哥真好!有没有女朋友啊,介绍给我吧。。。。”秦烨华笑:“好。”她哥哥就是很好。秦邵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声的说了句:“烨华,如果你以后知道了,要记着哥哥还是你哥哥,哥哥养你。”
秦邵打完电话后才想起,明天真的是期末考试了。他们研究生的好说,前些日子已经考过了,虽然那什么,算了,他考跟不考没什么区别,开学的时候他们金融系就综合摸底了一次,他的挂了一半,这个月要重修的他也没有去。现在好了,以后都不用去了。不知道齐子敬会不会骂他。
幼棠的该怎么办呢,考试是绝对考不了了,得给他请假,要不这个学期的课就全部都挂了,那就太惨了,幼棠知道了一定不乐意。秦邵心里想他的人脉,他虽然认识人,可是认识的也大都跟他自己一样的官二代,依靠的都是长辈,除去长辈的关系他们其实什么都不是。就跟展啸一样,刚才黑着脸被展老爷子提到办公室去了,展老爷子是原115师一等三级军衔的军医,曾立下赫赫战功!退休后任115医院的院长。脾气那是相当的厉害,动起手来比秦家洛有过而不及。知道他儿子竟然利用他的职权开了特列,很生气,虽然没有闯下什么大祸,可是也违背了纪律!秦邵想着展老爷子那一身笔挺的军装叹了口气,但愿展啸这次能挺的过去!
秦邵也就是幸灾乐祸了下就继续想他的人脉,教育界的人他认识的不多,难道直接去院长屋里送礼?好像行不通!那的找谁呢秦邵开始在屋里转圈。秦家洛疑惑的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转圈。他到底在干吗!不能不说秦家父子情分单薄,秦邵连人家校长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他。他是宁愿相信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不相信他,就跟昨晚一样,那样的情况下,他只想到了展啸,他竟然压根都没有想起他的父亲能够帮他!
秦家洛看他转了好几圈了忍不住敲门把他叫出去了,秦邵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父亲好像还是有用的。秦家洛打完了电话看着他:“电话我打了,给幼棠请的病假,恩,明年开学前去补上就好了。”秦邵张了张嘴僵硬的说了句:“谢谢你。”客气疏离。秦家洛看着被自己打的那张脸,一个晚上了还没有消下去。可是想想这个混账做的那些混账事!这口气是怎么也消不下去!秦家洛挥挥手让他赶紧消失!秦邵也不想看他,把他关在了病房外面。
段靖远回家是有目的的,要找陈医生,回到家的时候段暄竟然起来了,看他这幅狼狈的样子自然问了问,段暄本能的瞒过去了,问及幼棠,也瞒过去了,考试吗,很忙,等考完试就回来了。段暄并没有怀疑他的话,他说的也对,今天就是幼棠的考试日。段靖远并不是想故意瞒着,他只是想不出怎么说出这个问题来,在还没有想好前,他也只好全都瞒着了,这件事不能说!这个问题不止是牵扯到幼棠,还有那个孩子,男人生孩子是个异类!不容于这个世上!一旦被人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段暄还在问他,段靖远焦头烂额,语棠他这个儿子太聪明,段靖远应付的吃力,好在他有的是办法:“语棠,这几天公司的事不忙吧?”段暄笑笑:“还行。”段靖远很快就接上了:“那你就继续上班。”段暄张口了:“爸,你这不都回来了吗?”段靖远笑:“以后都交给你来了。好了,别累着,你就慢慢适应好了。还有最近下雪了,冷,你再家里办公好了,就别出去折腾了。”
段暄张着口看着他不负责任的甩着手走了。
段靖远带着陈医生提着保温汤再次的出现在医院里时,段情刚醒,这次一醒来就看见他坐在自己床边了。脸上换了好几个表情最终又全憋回去了。段靖远也不说话,一张脸黑黑的。段情看他这样自然也不会开口。旁边站着的陈医生咳了声,段靖远才想起他来干什么的,站了起来,把他儿子稍微调高了下,要喂他儿子喝汤。段靖远看样子是第一次喂人,不会!段情的姿势看着就累,汤匙到了嘴边一口都不喝。秦邵张了好几张手,都被段靖远狠狠的瞪回去了!秦邵怕他更气只好远远的坐在角落里,默默无闻也不行,段靖远看着他就来气吼了一句:“出去!睡会觉去吧!”秦邵默默的出去了,他就算再护幼棠也不能不让他见段靖远,他们两的父子关系不是他跟秦家洛,不能相提并论,再说一旦真的断了父子情分,不知道哪一天幼棠会难过,他不能替他做决定。他纵使气段靖远也不能替段情决定。秦邵深吸了口气站在了外面,不会走,不会取去睡觉,他又怎么能睡得着!陈医生看着他戒备的看着自己叹了口气:“我是来看幼棠的。”秦邵点了点头放心了。
韩愈的医术果然很好。段情的意志更强!段情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下床了,秦邵扶着他在床下走了几圈,段情疼的满头大汗还是咬着牙走了几圈,展昱连连点头:“好,这个样不用三天就可以正常活动了。”
段情恢复的快,那个小孩子也长得很快,体重蹭蹭的长,一个星期竟然长到了4斤8量,韩愈把他从暖箱里抱了出来,终于抱到了段情脸前。段情用手指头戳了戳他,小孩子戳的哇哇哭,秦邵连忙抱住了:“那个现在是难看了点,等过几天就好看了。”段情没好气:“我就是摸摸他!”秦邵又抱他身边,这次段情戳的轻了,小孩子闭着眼睛哼了哼,段情比了比,两扎半,太小了。可是饭量已经很大了,2个小时就要喝一次奶,一次喝三十毫升。
秦邵晃奶粉的动作已经练得很熟悉了。兑好了水,又在自己手腕上试了试温度正好了后才递给段情,段情把奶嘴放他嘴边,小孩子闭着眼睛可是本能的把奶嘴含到了嘴里,咽的咕嘟咕嘟的,30毫升很快就喝完了。喝完了翻着肚皮在一边喘气,小嘴巴张着,粉色的。段情忍不住又伸手戳了一下他,小孩子这次吃饱了不哭了,闭着眼睛由着他摸。秦邵笑着摇摇头,真是个小孩子。
67
67、无题...
两个小孩恢复的都很好,段情的身体恢复的也很好,一个星期伤口长得差不多了,于是睡觉睡得香了,小孩子也很能睡,吃饱了喝足了就能睡个大觉,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弄得段情也跟他一样能睡了,他们两个都挺好,秦邵坐在床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怎么也不走。韩愈无奈了:“烨霖,你都一个多星期没有休息了,睡会吧。我在这里看着,你放心好了。”秦邵摇摇头:“我不困,你去休息会吧这些天辛苦你了。”韩愈已经劝不了他了,不知道怎么劝!他现在眼里只有他老婆跟他孩子了!看一眼这个再看一眼那个!!
韩愈出去后,秦邵姿势都没动,伸出手去摸摸段情的脸,段情哼了声转移了,于是秦邵又去摸摸小孩的脸,小孩睡的很熟,让他摸。小脸长开了,黄疸不严重,脸逐渐的白嫩起来,粉中透红,怎么看都是正常人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正常的!!秦邵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双手抓着小孩的被子有点抖。段情睡的挺多的所以一点动静就醒了,睁开眼就看他这个样有些不解:“秦邵,你怎么了?”
秦邵很快笑了下:“没事。没事。”段情看着他眼里的红丝有些难受:“你去睡会觉吧,眼里都有血丝了。”秦邵握住了他指过来的手:“我没事,我晚上睡觉了。”段情有些疑惑:“真的?”秦邵点点头:“我陪陪你说会话?你想干什么?看小说?”
段情看看电视:“我能看电视吗?”秦邵摇摇头:“不能。韩愈说现在看电视对眼睛不好,你再睡几天。”段情无奈了:“好吧,你给我读书听。”秦邵连忙起来给他拿书,声音不大不小,段情在这读书声里又睡着了,睡前说了句,秦邵你读书一点感情都没有,像催眠曲。。。秦邵笑笑:“你多睡点,恢复快。”
秦邵说的果然不错,10天多后,段情的身体就差不多好了,不再睡觉了,于是不愿意卧床了,大部分时间在床下走。
那个小孩也不错,14天,两个星期体重长了900克,差一点6斤,看着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小孩子。谁也没有提这个孩子的情况,他就这样无忧无虑的长。段情不知情所以没有什么负担,他的病房里也没有外人进来,就连段靖远、他父亲都没有怎么进来,所以他心情相对的自在。
秦邵一直都没有提,心里一直那么压着块石头,对那个孩子的感情让看的人唏嘘,那真的是眼珠子都不过!分分秒秒都看着他,就连韩愈要抱他去洗澡,他也要跟着。去测试听力他要跟着,去打疫苗他也跟着!韩愈没好气的说:“那以后换尿布洗尿布你也这么勤快啊!”秦邵不理他依旧跟着,弄得韩愈也不敢私自抱出去了,一直放在病房里,好在病房很大,VIP房,展少爷挨了一顿批换来的。小孩子的活动范围也大,可以推到窗户边上晒晒太阳,跟段情一起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病房里一时间其乐融融。
段靖远进病房的次数不多,他心中的气愤与悲恸还没有消失,估计一时半会也消不了,此刻看到秦邵三个人的互动更是堵心,转过头就走了。最后几天连病房都不靠近了!秦家洛跟在身后追他,段靖远走的很快,很快就下了楼。这个115医院建的年岁很长了,院里的松树跟小塔山一样,段靖远的心里更像是堵上了座山!还是皑皑雪山!又冷又硬!
秦家洛看他穿着单薄,想给他披上件外套被他挥开了,秦家洛声音有点无奈:“靖远,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段靖远没有回头只是径自说:“我今天就要替孩子做个检查。他已经半个月了,可以做检查了。”秦家洛没有说话,他知道孩子必须要做检查,查出问题来要早治疗,越早越好。
段靖远也没有管他懦弱的姿态,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往回走,大步流星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一想是做坏人的那个,感情的事情他是白痴!可是他多么希望那个孩子不是!!秦家洛知道他做了决定了也跟着上了楼。
两个人上去的时候屋里画面很和谐,小孩子睡了,于是两个大人也睡了。段靖远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秦邵眼睛眯了下,咬着牙把段情身边的小孩抱了出来。交给了陈医生。
秦邵睡的轻,趴在床上睡麻了手,睁开眼一看孩子没了,一下子吓醒了,看到段情还在睡觉,秦邵深吸了几口气往外走,拉着个人就问:孩子呢?有没有看见一个孩子!孩子呢?谁知道呢,他这个病房是加护病房,特意规定了不要随意进去的,所以也不可能有人把孩子抱走啊!
韩愈拉住了急的团团转的秦邵:“孩子被段老爷子抱着去做检查了,你急什么啊?”秦邵嘴都抖了:“在哪里!”韩愈不解:“在楼下,怎么了?”
秦邵不说话开始往楼下跑。韩愈没办法也跟着他往楼下跑。
秦邵还没有跑进去就听见孩子哇哇大哭,秦邵心都要蹦出来了,推开秦家洛拦他的手,眼睛都红了:“闪开!让我进去!”秦家洛死死的拦着他:“你冷静点!”秦邵不冷静死死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秦家洛听着他这样的口气气的要命:“我能干什么!他是你的儿子难道不是我孙子!我难道会害他!”秦邵被他勒的胸口疼,肋骨根本就没有长好,他死命的跑了这一气终于疼了,秦家洛看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松开了他,秦邵摁着胸口艰难的说了句:“把孩子还给我!”秦家洛头疼:“我不做什么!就是给他验血型!那你不是看到了,就是抽一点血!就是做个全身检查!小孩生下来都要做检查的!你不信我,你可以问问韩愈!”
韩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秦邵趴在玻璃上看,段靖远抱着小孩,抓着他手,细长的针已经扎了进去,小孩子哭的惊天动地!长了半个月已经很有力气了,哭的声音也响亮,隔着玻璃都能够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哭,秦邵眼睛都红了:“他才这么小,你们怎么这么狠心!”秦家洛没有话回答他!只是僵着看那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这不是抽一点血,而是要抽一管子!秦邵看着这些血终于忍不住的吼他:“让我进去!我自己的孩子不用你们多事!他无论什么样子我都要!我们不做检查!秦家洛你闪开!让我进去!”他的力气太大,就算被他打断了肋骨可是力气依旧很大,秦家洛使劲的扇了他一巴掌:“你现在知道你自己错在哪了吗!!自己不知羞耻,连累孩子!!”这一巴掌扇的韩愈都愣住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打成这样!
秦邵捂着脸抬起了头,看着秦家洛的眼神跟刀子一样:“秦家洛,我不知羞耻!你难道知道!”秦家洛脸色铁青,秦邵冷冷的看着他:“秦家洛,从今以后我跟你再也没有关系了!我们全家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闪开!”秦家洛举着手有点抖,他们父子之间关系总是这么的恶劣,前段时间那一点和平像是泡沫,这一个巴掌把这个泡沫彻底的拍没了!
秦邵走进去的时候,孩子也抽完了血。做完了这最后一项检查!正在一抽一抽的哭,小脸都糊满了眼泪,都快灌倒耳朵里了,秦邵小心翼翼的抱了过来,韩愈也心疼。拿着软毛巾替他把眼泪擦干了。小孩子窝在秦邵怀里终于好点了。秦邵也没有看段靖远径自抱着孩子走了。韩愈看着眼圈通红的段靖远喃喃的道了别也跟着上了楼。
秦邵上楼的时候段情还没有醒,秦邵把正在抽泣的小孩放他身边,段情下意识的拍了拍,小孩委屈的很,哭的后遗劲还没有平复下来,小身体还在一抖一抖的抽。段情终于醒了,看着他这个委屈样皱眉:“怎么了?”
秦邵还在给他摁着棉球,段情看到了:“你干什么了?秦邵你抱他去干什么了?怎么哭成这样!”秦邵眼圈也有点红,还是笑了笑:“没事,医院的人要给孩子验血型,抽了一点血。他就哭成这样。”段情瞪了他一眼:“验血型?验血型干什么!他这么小!”
秦邵看韩愈,韩愈解释了下:“是要查一查的,那个看看有没有黄疸。”韩愈想抽自己的嘴巴!孩子黄疸是跟父母的血型有关!秦邵跟段情血型是一样的,更难的是都是O型血,所以孩子就不存在血型不合引发黄疸的问题了,只不过,他也阻止不了段靖远的想法,他刚问了,段靖远没好气的跟他说,他要看看他孙子是不是天才!韩愈很不理解,是不是天才跟验血型有什么联系吗?
段情医学不太懂,但他相信韩愈,韩愈说的没事那就好,段情拍了拍他儿子,小孩子没心没肺的,这一会不疼了就不哭了,闭着他那小肿眼泡眼睛尿了裤子。。。段情摸了摸床单恶心着了:“秦邵!尿了!还是拉了?!”
秦邵赶紧扒拉开,连连赔笑:“尿了,尿了,没拉。”段情吐了口气:“那好,赶紧给他换!我跟你说用哪个尿不湿!别用尿布,一尿尿好几层!”秦邵换尿布还是有点乱,手太大,小孩那小腿蹬来蹬去的更加添乱,韩愈也不大会,他就会说!
两个人终于把尿布给换上,段情在旁边指挥:“还有上面的衣服也尿了,尿尿都不会,连上衣怎么也尿了呢?”秦邵抽了下嘴,他是个小男孩啊,不往上尿往哪尿。两个大男人又手忙脚乱的把小衣服换上,小孩子穿衣服太麻烦,小胳膊使劲举着那都不待拐弯的,两个人好不容易给套上,小孩子又来了新活动,又饿了!尿了吃,吃了尿!
等终于把这个小少爷伺候睡了,三个人都出了身汗,段情是看着累的,怎么这么笨呢,连个衣服都穿不好!
秦邵安慰他:“你饿了没有,吃点饭吧。展啸家里炖的,你不是说他家的厨子做饭好吃吗?吃一点?”段情的胃口不是很好,韩愈说正常,这才两个星期。等身体彻底恢复了他就愿意吃了。果然段情皱着眉点了点头:“好。”他这算是硬逼着自己吃东西,这样才有体力恢复。
段情的饭是开小杜做的,秦邵跟韩愈的就随便了,展啸推了6份医院快餐上来时问:“段伯父跟秦伯父呢?陈医生呢?”
秦邵有些僵硬,饭盒刚拔了几口停下了:“我去看看,把饭盒给我吧。他们在楼下。”展啸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没有问,秦邵看了眼段情:“我下去了啊。”段情点头,不理解他怎么一副奔赴战场的模样。
秦邵拿着盒饭到楼下时那两个人僵做在凳子上,停的门口是小儿脑CT室。秦邵把饭菜递给他们俩,段靖远抬头看了他一眼,秦邵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喊了声:“段伯父,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这两个人一定比他还痛苦,14天了,秦家洛没有回过家,段靖远两头跑,熬的眼里全是血丝!秦邵心里难受的要命。
段靖远动了好几动嘴都没有说出话来,他所有的力气都维持着保持他镇定的表情。秦邵直直的看着他:“对不起。段伯父,对不起。不管孩子什么样,我以后都会好好对他。”段靖远没有说话,秦家洛帮他打开了盒饭:“先吃饭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怎么吃得下。三个人一筷子都没有动。一直等到对面的门开。陈医生出来,段靖远的眼神才像是动了:“决明?”陈决明脸上有笑意,这让秦邵心里抖了起来,陈决明今年都55了,是个医生一直都很冷静,今天走得很快,拿着长长的单子走的很快。段靖远扶着椅子站了起来,陈决明跟他笑:“老爷,没事。孩子的身体很健康。血液正常,心肺健全!四肢健全。脑CT指标正常!”陈医生扶住了段靖远一个劲的说:“老爷,孩子没事。他没事。百分之五的概率,他是。”近亲生子啊,百分之95的傻子,百分之5的天才。段靖远扶着陈医生的手坐了下来。秦邵双手掩面低下了头。身体细细的抖,秦家洛把手放他肩上使劲的拍了下。秦邵眼泪顺着手指头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
医院里来回路过的护士好奇的看着这几个人,有什么事能激动成这样?唉,真是的!
68
68、无题...
秦邵等人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开始往楼上跑。都想去抱抱那个孩子。秦邵没有抢过他们,秦家洛把孩子交给了段靖远,段靖远笨拙的把孩子抱在了胸口!段情被他们几个人吓住了:“怎么了?”秦邵没有说话站他身边笑,段情眼睛瞟抱着孩子的那两个人:“他们怎么了?”这么些天都没有来抱过孩子,今天怎么愿意抱了呢?秦邵也很想抱抱段情,可是不太敢动手,只好在身后伸出了手搂了搂段情的腰,搂了不到5秒就被段情使劲的掐住了,有别人在,段情也不想大动干戈,于是只好把秦邵掐的呲牙咧嘴,偏还舍不得松手!
孩子的危机解除了,段靖远松了口气,他终于不用再这么的苦心瞒着了,孩子没事那是不是可以接段情出院了,段暄他都快瞒不住了,每天跟他说学校里有事,幼棠忙完了就回来了。他知道语棠跟幼棠两兄弟感情不错,至少语棠想他,两兄弟这些年几乎没有分开过,幼棠这小子不想他哥,可是他哥想他啊。段靖远心里松口气,段暄比段情听话多了,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哄,至少这半个月哄过去了,嗯,至少这件事能瞒过去了。段靖远发现自己想的过于美好了,段暄不是好哄,而是他自己还没有想通,没有想通他对段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从看到秦邵跟他弟弟之间的亲密时他心里就不怎么舒服了,再加上听着他弟弟的广播剧,看了那本耽美小说,段暄心里就炸开了锅。被这种特殊的感情炸飞了,其实说到底他自己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确实喜欢幼棠,确实想天天看见他,也确实一天不见他想少点东西,幼棠搬到秦邵那里去住,他很失落,总觉得少了东西!是啊,怎么能不少,以前幼棠冷这张小脸天天出现在他面前啊!他们两兄弟从来都没有分开过!那是不是这个原因,让他对幼棠产生了依赖心理?过度依赖?段暄内心很不平静,过度依赖滋生的感情就有点过了。会生出这样的,如小说里说的爱情?段暄每每会被自己脑子里出现的这个词吓住。
不是的,不是爱情的!幼棠是他弟弟,是他弟弟。他相依为命的弟弟。再说,爱情并不是长久地,有什么样的爱情能够比得过他们兄弟的亲情,这是血缘一辈子都割不断的。段暄心里那是万马奔腾,每一次要冲出来时又被他自己压回去了,不能不说这么些年,段暄太善于控制自己的感情,以至于成了习惯,能把所有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以至于这些年段夫人都不了解他自己的儿子了,喜怒哀乐都一个表情。
这一次段暄也想跟往常一样等幼棠放寒假,可是等来等去幼棠老是不来,不仅不来还不给他打电话了,段暄焦躁了。段靖远倒是很正常,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眼里有血丝,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他妈半夜起来发现人不见了跟他说,段暄就试探性的问他,结果他就说工作忙,段暄想不通但也没有打草惊蛇,也不再催他。只是耐心的等幼棠考完试回家。结果,人家放寒假的都回来了,烨华都来找他玩了,他才知道段情放寒假了,不仅放了寒假还没有考试。他没有考试那到底去了哪里!段暄再也不淡定了,把烨华送走后开始给段情打电话。段情手机是关机的,于是段暄终于想起了秦邵。
秦邵接到电话后就支支吾吾了,段靖远在旁边看着他直摆手:不许告诉他。秦邵只好含糊过去了。段暄接二连三的找不到人,每个人都不跟他说实话,这让他更加的焦急,于是当接到原奕的电话时,段暄第一次好好正视这个幼棠的同学,他竟然能够把幼棠的行踪查得出来!115医院!为什么去医院,幼棠怎么了?原奕不肯再说,段暄第一次着了急,不顾段夫人的阻拦,来到了医院。
段靖远没有想过段暄回来,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都怪段情不肯走,不肯随他回家。小屁孩脾气又扭了起来!段靖远闹了:“你不跟我回家,你要去哪!”段情也跟着哼哼:“那不是我家!”秦家洛很没眼色的插了句:“去我家吧!”段靖远一下子就回了头,眼神可以当刀子了,秦家洛看着他还想说什么,段靖远嘴角扯下了,秦家洛,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了我,我给你生了个儿子,现在你的儿子又□了我的儿子,又给你生了个孙子!你是不是很荣幸!!!!
秦家洛眼神黯然无话可说,唯一的知情人秦邵抱着他儿子默默的缩在墙角!对于这两个人的事他深知不要插嘴,插了嘴之后段靖远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上次偷听段靖远的事,段靖远一直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要老老实实的装孙子!让他老爹去当炮灰吧,谁让他自己惹出来的孽债呢!
段靖远看着秦家洛火气蹭蹭的:“你们两个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们!走!”这次连秦邵都骂进去了,段情皱着眉觉得头疼了,被他们气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吃香了!现在人人来抢了!就因为这个孩子吗!秦邵那个没出息的就只会缩在墙角!秦邵接触到他的眼神打手势安慰他:“别着急,等会他们打累了,我们两个偷偷回去!”段情横了他一眼,秦邵只好硬着头皮上:“段伯父,你先别急,我,让段情跟我回去吧。我会。。。”段靖远冷冷的看着他,秦邵自动把后面的话消失了。段靖远嘲讽似的看着他们父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看到!段情,你赶紧起来跟我走!那孩子还给我!”秦邵不敢跟他抢怕伤着孩子,只好把孩子给了他。段靖远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拖着段情!刚拖到走廊上还没等拐弯就迎面碰到了段暄!段暄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段夫人。
段靖远愣住了,秦邵刚从病房里追出来还在喊:“段伯父,幼棠刚动了手术,伤口才刚长好,你别拖他!还有我儿子。。。”秦邵后面的话看到段暄时卡住了。
段暄也停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看着还穿着病号服的段情,再看看段靖远手里抱着的孩子,声音有些结巴:“爸,这孩子是,是谁的?”段靖远脸色不好看,青一阵白一阵的,段暄把眼睛移到段情身上,段情已经恢复了,恢复到他原先那个模样,甚至有些瘦了!圆润的脸蛋瘦了下来,有一点苍白。手无意识的扶着肚子,肚子已经平平坦坦,有些宽大的病号服让他整个人看着小了一大圈!段暄怔怔的走上了前:“幼棠?”段情下意识的后退了步。段暄脸色白了下:“幼棠!你,你动了什么手术,怎么了?”他不是笨,而是不敢相信,不敢置信!不能相信!段情眼睛飘忽了几下没有看他,这是段情式的默认,这种不愿意回答就干脆的默认的态度,段暄太熟悉,所以脸色一下子白了:“孩子,孩子,孩子。。。”
段靖远打断了他的话:“语棠你怎么过来了!”段暄抬头看他,看他怀里抱着的孩子,孩子半个月了,眉眼虽没有长开,可是已经粉嫩可爱,跟幼棠小时候一模一样。段暄伸手想摸摸他,可是举起的手都是抖的,段夫人眼里只有他儿子,随着他的手抖声音也跟着抖:“语棠,语棠,你别急,你不能着急,不能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段暄猛的把手收了回去,看着秦邵:“你刚才说这个孩子是你儿子?!”秦邵张了张口最终承认了:“语棠,这是我儿子。”段暄抿着嘴点头:“好,好!那这个孩子是,是谁生的!”段靖远不忍看他这样喊住了他:“语棠,我们回去再说。”段暄第一次强势,把段靖远的手打开了,直直的看着秦邵:“秦邵你说!这个孩子是谁生的!”
段情看看他又看了看秦邵,秦邵紧张无措的样子挺可笑的,呵呵,段情想笑的,秦邵还是怕段暄啊,还是紧张在乎他。呵呵,段情抚了抚腰站直了,想回去再坐坐,这里看样子一会也走不开了。段暄得好好说,不能刺激到他,那看样子解释通了要很长时间。段情自己一步步的往后退,韩愈跟着他也本能的后退,也觉得那个战场不是好地方。段暄情绪第一次爆发了,使劲的喊了声:“那个孩子是不是幼棠的!是不是!秦邵你说啊!”段情听着他的话顿住了脚步,死死的看着秦邵。秦邵没有看他,他被段暄抓住了衣服领子,手僵直的伸着由着他提着,段暄看他这个不反抗的样子心里更是冷的快,他不过是气急了胡乱喊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秦邵竟然不否认!!!
段暄提着他的领子嘴唇都发抖:“秦邵,你回答我!我弟弟他,我弟弟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个王八蛋!”强/暴的!!!后面的话太难听,段暄说不出来,秦邵低着头轻轻地跟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是真的喜欢幼棠。我真的爱他,我。。。”
段夫人轻轻地啊了声,段靖远的脸色难看的要命,段情僵立着没有动,段暄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就在秦邵低着头想说,你别生气,有气就打我好了。。。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段暄就剧烈的咳起来,身体抖的厉害,一口黑色的血吐口而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段夫人凄厉的喊了声:“语棠!”秦邵离的最近,急忙的接住了段暄软下来的身体。
所有的人都乱了套,段靖远几乎是立刻把孩子递给了傍边的人,蹲了下来伸手摸他儿子的脸:“语棠,语棠。。。语棠!陈医生!”陈医生赶紧把孩子递给段情蹲了下来,段情后退了一步给他让了让位。陈医生急切的说:“这里有没有嗅盐,去拿嗅盐!快去!”韩愈只好跑去拿药。秦邵也吓住了连连晃他:“语棠!语棠!”陈医生喊他:“把他抱好了,把头抬高一点。”段暄还是没有醒,段夫人眼泪落得很快,声音更是悲伤:“语棠,语棠,你别吓妈妈,你别吓我!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啊!你别吓妈妈!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有事我也不活了。。。”段情僵直的看着,看着这里乱成一团的人,渐渐的站在了边上,他怀里的小孩睡着了,很能睡,敲锣打鼓都吵不醒。这让他们两个人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跟那一年那么的想象,段情心里害怕,一步一步的后退,不是他害的,不是他害的。。不是。。。这时韩愈拿着嗅盐跑了回来,陈医生说了句:“帮我把他送进病房里,快一点。快点!”秦邵点了点头慌忙抱起了段暄,一大堆人在傍边跟着往病房跑,百忙之中都忘了回头看看段情。
段情看着他们扯了下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又看了一眼被众人围住的两人,秦邵。有些感激他,就跟那一年一样,虽然很恨他,可是感激他救段暄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