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重生之糜途深陷》》 · 轻风过晓 · 2026-07-26
蓝正君挺了挺腰身,隔着底裤撞了撞蓝烟的柔嫩,“掏这个。小坏蛋,你再不快点儿的话待会儿有你的苦头吃。”
蓝烟配合的抖了抖身子,声音怯怯懦懦,“我很乖,你别欺负我。”手摸上那根烫得灼人的小东西,扒拉着底裤,解开了束缚。
蓝正君用顶端摩擦着溪流涓涓的花谷,“我不欺负你,我欺负它。”
找到入口,慢慢的顶入,退一点儿,然后更进一步,节奏不快不慢,磨得人心里发痒,“你变坏了,小叔。”
“是你教得好。”蓝正君紧紧的抱着蓝烟,两人贴合得不留一丝缝隙,含住她红艳的唇瓣不住得吮吸,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蓝烟时不时发出娇娇低低的呻吟,身子软成一团嵌在蓝正君怀里,“亲爱的,你可以更用力一些。”
“是的,长官。”蓝正君加快进出的频率,撞得一下比一下重,销魂的滋味儿一波接着一波,直到将两人完全淹没。
二十分钟后,两人已恢复了最初的整洁摸样,窗子被降至一半,后座狭小的空间里再无一丝暧昧的气息可寻。
蓝烟静静的靠在蓝正君的怀里,嘴角带着情事过后的餍足与迷离。“我说你不正经吧你还不承认。要不怎么连干净的内裤都准备好了?明显是有备而来嘛。”
蓝正君捏了下蓝烟红润的脸颊,低哑的嗓音透着笑意,“我这是有备无患。”
蓝烟不语,眼眸半眯,像只慵懒的猫儿。她从没想到蓝正君的骨子里还有如此闷骚的一面,这个可爱的男人,越是和他相处就越是惊喜。
车子驶进终楠海,蓝正君将外套展开准备给蓝烟穿上,却瞥见了肩头的印记。“怎么弄得?”
于是蓝烟粗略的将宋宁雅拜托她帮忙的事情跟蓝正君提了提,蓝正君听完后伸出食指戳了戳蓝烟的额角,语气里有着揶揄,“看样子你倒是招惹了个麻烦精。你打算怎么做?”
“我是那么好利用的吗?”蓝烟的眉间划过一抹厌恶,漂亮的眸子沉了沉,“总归不会吃亏就是了。大不了就仗势欺人呗。”
蓝正君听着小丫头孩子气的话语顿时失笑,“仗势欺人倒是个好办法。你多留个心眼儿,有事要及时告诉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有着挣扎,“如果联系不到我,告诉小潜也可以。”
“嗯。我知道了。你别把我想得太笨,其实我还是挺聪明的。”蓝烟乖顺的点着脑袋,心里盘算着该怎样应付宋宁雅的“纠缠不清”。
“我知道你聪明。我的烟儿在我眼里绝对是最聪明的那个。”蓝正君揉了揉蓝烟的发顶,却是将宋宁雅的事情暗暗记在了心里。
晚上七点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上共进晚餐。蓝烟的面前放着一个白瓷小碟子,里面满满一层剥好的虾仁。蓝烟抬眼看了看蓝正烨、蓝正君和蓝潜,三人手上都还在熟练的剥着虾壳。
“爸爸、小叔还有哥哥,你们不用再给我剥了,碟子里这些就够我吃的了。”
蓝正烨将手里已经剥好的虾仁放进蓝烟面前的碟子里,“知道了,你赶紧吃,冷了就有腥味了。”
“嗯。爸爸也吃。”蓝烟用公筷夹了个虾仁沾了沾酱料放进蓝正烨的碗里。
“咳咳咳——”蓝老爷子突然用力的咳嗽了几声,板着一张褶子脸,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要惯坏小孩子,烟儿自己有手。”
众人都不再说话,埋头默默的进食。
“爷爷,您也尝尝。”蓝烟笑眯着眼给蓝老爷子也夹了个虾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瞅着老爷子。
“咳咳——”老爷子瞪了小孙女儿一眼,在小孙女儿期待的目光下慢慢的夹起碗里的虾仁往嘴里送去。“不错,再给爷爷夹一个。”
“是,爷爷。”蓝烟好笑的看着老爷子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抖动着,像个渴望被关注的小孩子。“爷爷,等吃完了孙女儿给你剥。”
老爷子宠溺的看着小孙女,眼里尽是满意,“还是烟儿乖,爷爷没白疼你。”说着又给蓝烟夹了块红烧鸡翅,“知道你要回来,爷爷专门让花姨给你做的。”
“咳,爸,我吃饱了,您慢用。”蓝正安放下碗筷,打断了祖孙俩幼稚的互动,当年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怎么就越活越回去了呢。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蓝正安可以离席了。等晚餐快结束的时候,老爷子看着蓝正君突然说道,“正君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蓝正君抬头奇怪的看着老爷子,“爸,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不会结婚的吗。”
老爷子筷子一放,有些生气,“这是什么话,哪有不结婚的?你不想要儿子老头子我还想要孙子呢!”
“爸,小潜不就是你孙子?”蓝正君也放下了碗筷,直视着老爷子,毫不退缩。
“你这个不孝子,是不是要气死老头子我才甘心?”老爷子狠狠的瞪着小儿子,心思转了转,“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有事跟你说。”
蓝正君站起身,跟在老爷子身后上了楼。
“烟儿,吃饱了?”蓝正烨看着有些发愣的女儿眼里闪过迷惑,“是被爷爷吓着了?”
蓝烟侧头看着蓝正烨,眼里一片朦胧,“小叔要结婚了?”
“哪有那么早。”蓝正烨抽出纸巾给蓝烟擦了擦嘴角,“不过老爷子这次是下定决心要你给找个小婶的,就算今年成不了好事,明年也差不多了。”
蓝烟勉强笑了笑,指尖微微发抖,“爸爸,我有些累了,想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蓝正烨也看到了女儿略显苍白的脸色,伸手试了试蓝烟额头的温度,“去吧,好生睡一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嗯。我知道了。”蓝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她的脑袋里现在一片混乱。
“叩叩叩——”轻微的敲门声响起,蓝烟打开门,蓝潜担忧的望着她。
进到房里,将门锁上。蓝潜双手扶着蓝烟的肩膀,略略低着身子,“丫头,别担心,小叔会解决的。”
“嗯。”蓝烟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她知道蓝正君不可能同意老爷子的提议,但要老爷子就此放弃恐怕也不大可能。
“我说过会帮你的,所以你根本不用烦恼。所有的困难我跟小叔都会为你解决。丫头,你只要全心的依赖我们就好。”蓝潜轻轻的抱住蓝烟,一下下拍打着她的后背。
“谢谢你,哥哥——”蓝烟回抱住蓝潜,这句感谢真心实意。她的心不是石头,蓝潜对她的好,她怎么会感觉不到?除了蓝正君和蓝正烨,这个家里,她最在乎的人大概就是蓝潜了。
“我是你哥哥,所以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蓝潜亲了下蓝烟的额头,语气温柔的说道,“这段时间你跟小叔要尽量保持距离,这个时候并不是跟爷爷摊牌的最佳时机,要是被爷爷知道了的话……你会被送到国外去的……”
“……好……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车震啊,望天——
邀约
书房里,蓝博义皱着一张老脸,无可奈何的看着即使泰山崩于面前也能不动声色的小儿子,语重心长的叹道,“你那病能治,我问过小臣了。”
蓝正君蹙起眉头,语气里明显的有着不满,“爸,这种私密的事您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擅自告诉别人?”
“小臣又不是别人。”老爷子气呼呼的瞪了眼蓝正君,“除了小臣其他人我还信不过呢。虽然小臣擅长的是外科,但这方面他还是有研究的。我已经帮你跟小臣预约过了,明天上午你就到医院直接去找他。”
“我不去。”蓝正君断然拒绝。他根本没病,哪有必要上医院?
“必须去!”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显然已经有些生气,“要不是你妈走得早,这些事用得找老头子我操心吗?你就不能顺老头子一回意?你爸还会害你不成?”
提起已然去世的老伴儿,老爷子的眼里盈满悲伤,“你看看老杜家,再过两个月都能抱重孙了,而我的小孙子,还连个影儿都没有。老头子也活不了几年了,你就不能让我没遗憾的去见你妈?”
“爸——”蓝正君见老爷子越说越离谱,顿觉头疼不已,“您说什么傻话呢?别人是别人,我是我,这种事怎么能强求?”想到孩子,蓝正君便又想到上次在巴马时蓝潜对他说过的话。他跟烟儿能有孩子吗?心底一股酸涩涌起,蓝正君强抑住悲伤的情绪。
“我也没要你立刻就给我一个小孙子啊。”老爷子也感觉到了蓝正君的失落,于是放缓了语气,“这不先让你治病吗。等你病好了,再谈其他不迟。关键是你得配合。你以为你现在才二十多岁啊?你都快四十了!越往后结婚就越困难。你现在不着急,等你老了看见别人都是儿孙满堂的,就你一个孤孤单单的,你就不后悔?”
“三十四——”蓝正君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一板一眼的纠正着老爷子的错误。
老爷子被小儿子严肃的表情逗乐了,笑骂道,“三十四跟四十有啥差别,都是中年人!”
蓝正君略低着头,一种脱离掌控的无力之感铺天盖地。以前,他何曾在意过自己的年龄?他跟烟儿之间那十五年的差距,让他不得不正视,又不得不逃避。
“行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窝囊样子。还不准你老子我说几句不成?”老爷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你先到小臣那儿去治病,小臣说治愈的几率还是蛮大的。等过两年你的病好了,再找个好姑娘,生个大胖小子,也算了了我跟你妈的心愿。”
老爷子的想法还是挺简单的。在他看来,蓝正君并不是不想结婚,而是害怕结婚。早在几年前,老爷子便发现了小儿子的清心寡欲,当时他也没在意,以为是小儿子的性格使然。但渐渐的,老爷子察觉小儿子的周围始终不曾有过女人,甚至极度排斥女人,好像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女人都近不了蓝正君的身,这时候,老爷子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几次试探无果的情况下,老爷子也曾荒谬的怀疑过蓝正君是不是只对男人感兴趣。好在蓝正君主动向老爷子坦白了自己的病情。
这种事情,老爷子也曾隐晦的从关系不错的医生那儿打听过,了解到这种事情急不来,要痊愈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得循序渐进,慢慢治。但正当老爷子准备行动的时候,蓝烟母子俩却出了车祸,老爷子也就将此事暂时搁下了。现在小孙女醒过来了,也恢复了健康,老爷子便又有精力来管小儿子这档子事了。
“爸,如果真治不好呢?”
“治都没治你就知道治不好了?你这是讳疾忌医!”老爷子怒目圆睁,“不管怎样,先治了再说。”
蓝正君听老爷子这么一说,也就不再白费力气跟老爷子周旋了。只要不是逼着他马上结婚,万事都好解决。治病嘛,谁知道要治几年?而且,医生还是梁月臣,就更容易做手脚了。
“知道了,爸。明天我会去的。”蓝正君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子,“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点儿去。”老爷子笑着放了行。
出了书房后,蓝正君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敲了敲蓝烟的房门。
开门的是蓝潜,蓝正君对着蓝潜点了下头,毫不意外。
房间里,蓝烟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牛奶。
“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回房了。”蓝潜耸了下肩膀,对着蓝烟笑笑,识趣的出了房间,并将门带上。
蓝正君转过身子将门反锁上,然后走到蓝烟身旁,挨着她坐下。“没事儿。”伸手去摸蓝烟的脸蛋儿,笑容里透着自信。
“爷爷都说了些啥?”蓝烟眼巴巴瞅着蓝正君,一脸的认真样儿。
“就让我去治病。”蓝正君将蓝烟手里的杯子抽出来,放到茶几上,然后一把将小丫头搂进怀里。
“什么病?”蓝烟一听就急了,撑起身子,紧蹙着秀气的眉头。
“除了你再也不能碰别的女人的病。”蓝正君双手捧着蓝烟的脸颊,眼睛里装的都是温暖的笑。
蓝烟气嘟嘟的鼓着腮帮子,猛的去掐蓝正君的下巴,“坏蛋。”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只要给她时间缓冲便好。
蓝正君任她掐,语气越发的温柔,“烟儿,我们的事不可能瞒家里太久。以后的路,也许很难走,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蓝烟细嫩的指腹在方才自己留下的指甲印上轻轻的抚过,脑袋凑过去,亲了亲蓝正君的下巴,“我知道。无论如何,只要你不放开我,我就有了坚持的理由。”
蓝正君张开手掌,同蓝烟掌心相对,然后慢慢的十指相扣,拉住蓝烟的手放在震动的左胸口,低下头吻住她扬起的嘴角,“你早就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怎么放开?”
第二天早上,蓝正君在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下终是去往了协和医院。
办公室里,梁月臣正在查看着某位心脏病患者的病历,听见敲门声后,梁月臣往门口看去,果然瞧见一身炭灰色休闲装的蓝正君立在门口。
“小叔来了?进来坐。”梁月臣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对着蓝正君笑了笑。
蓝正君向前走了两步,指了指房门,“不介意我锁下门吧?我有话要跟你谈谈。”
“当然不介意。”其实当蓝爷爷找到他的时候,他真的挺意外的。他没想到表面上如此英挺不凡的蓝正君竟然会有那样难以启齿的隐疾。同样是男人,他自然能理解蓝正君的难处与苦楚。
将门锁好后,蓝正君坐到了梁月臣的对面,梁月臣眼底暗含的同情自是没逃过他的眼睛。
“我爸的话你别当真。”见到梁月臣不赞同的眼神后,蓝正君摆了下手,“先听我说完。我没病。或者说,我这病其实已经好了。只是,现在还不能让老爷子知晓罢了。”
“什么意思?”梁月臣皱起了眉头,心里疑惑不已,“小叔,你把我说糊涂了。”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我这病就是她治好的。只是,她的身份……”蓝正君揉了揉太阳穴,一副苦恼不已的模样。
话说到这里,梁月臣也大概明白了些,“是身份过低?怕蓝爷爷不能接受她?”
蓝正君沉默了一小会儿,面露为难之色,“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一些。总之这事儿现在绝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请你帮帮忙。”
帮什么忙,蓝正君没说,可梁月臣已然一清二楚。恐怕那个女孩儿的身份不只是低微那么简单。“小叔,本来这是好事儿,可你确定光凭拖一拖就能让老爷子接受你心里那位了?何况,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两三年总行吧。我会尽快解决的。月臣,说实话,除了她,这辈子我是谁也不会娶的。”
梁月臣没再说话,蓝正君表现出来的执着与决心令他敬佩。真想看看那个能让蓝正君做到如此地步的女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梁月臣压根儿就没想过蓝正君的这番话是忽悠他的。一是没必要。蓝正君既然敢来,就说明他不会逃避。二是当蓝正君说起那个女孩儿时,他眼里的迷恋与满足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只有深爱着的人才能拥有的幸福眼神。
活到蓝正君这样的年龄还能体会一把爱情的滋味儿,梁月臣不知道是该嫉妒还是羡慕。“好。我帮你。”
“多谢。”蓝正君道谢,目光真诚,一点儿没心虚。他说谎了吗?没有!他说得可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
老爷子给出的难题算是暂时的解决了,但蓝烟和蓝正君都知道,他们的事情总有一天是会爆发的,拖得太久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只是,日子要一天一天的度过,计划也要一步一步的实施才行。
自从蓝烟帮宋宁雅跟杜翌泽见过面后,宋宁雅似乎就认定了蓝烟是个面冷心善的人。平日里总是抓住机会接近蓝烟,表现得甚为亲热。现在,美院一年级的新生基本上都认为蓝烟与宋宁雅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朋友。
蓝烟对此不置可否。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其实一直都是宋宁雅在单方面的动作,蓝烟甚至连笑容都吝啬给予一个。
至于那件被宋宁雅弄脏的衣服,宋宁雅倒是有心要赔一件新的给蓝烟,可奈何那件衣服是限量版,早就被抢购一空,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在嫉妒蓝烟好命的同时,宋宁雅也暗暗为节省了一笔开销而庆幸。
这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宋宁雅跟蓝烟并排往校门口走去。这几日,她都是同蓝烟一道回的恒锦小区。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辆白色宝马拦住了蓝烟和宋宁雅。确切的说拦住了蓝烟,宋宁雅只是个意外。
“蓝烟小姐?”从车里走下来的男人二十出头,中等面容,180左右的身高,身材颀长,脸上带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分外亲切。
“我是。您哪位?”蓝烟本着礼貌的态度点了点头。面前的男人很陌生,蓝烟确信她没见过。
“您叫我郭子便好。”男人本名叫郭钇,是夏禹初的第一谋臣,这次来接蓝烟也是夏禹初的授意,“蓝少正在‘Cigar’进行足球比赛,派我来接您过去观战。”
“Cigar”是B市高干圈儿里很受欢迎的休闲俱乐部,蓝烟自然有所耳闻,但她还从没去过。
蓝烟警惕的看了郭钇一眼,掏出手机拨了蓝潜的号码。
十秒钟后,手机被接通,“喂,烟儿?我是韩余,你哥哥正在比赛,接不了电话。”
蓝烟皱了下眉头,“韩大哥,有个叫郭钇的人来小区门口接我,说是我哥的意思。”
“郭钇?你等等,我跟你哥说说,你先别上他的车。”韩余没挂电话,而是叫了暂停,把事情大致说了一番后便将手机递给了蓝潜。
“烟儿,别怕。你把手机给郭钇,我有话跟他说。”蓝潜的气息比平常急促了些,显然是才经过剧烈的运动。
蓝烟依言将手机递给了郭钇。郭钇拿到手机后只是嗯喔了几声,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蓝烟小姐,蓝少让您听电话。”一分钟后,郭钇将手机还给了蓝烟。
“烟儿,郭钇不是我的人,不过,他也不敢伤害你。你现在上车,跟着他到‘Cigar’来,我让韩余到门口去接你。不管郭钇问你什么,你都别出声,把他当司机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蓝烟对着郭钇淡淡的笑了笑,“麻烦你了。”
“不客气。能为您驾车,是我的荣幸。”郭钇很绅士的对着蓝烟行了个礼,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蓝烟提步往前走,却被宋宁雅拉住了胳膊,“烟儿,我不放心你,一起去也好有个好照应。”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让人不忍拒绝。
蓝烟眯了眯眼睛,嘴角越翘越高,“好啊。”
宋宁雅低着头跟在蓝烟身后上了车,郭钇对此只是挑了下眉,并未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夏少和小胖子要出来鸟。烟儿又要霍乱人间鸟。
心思
车子里,蓝烟惬意的向后靠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头微微往窗外侧着,目光平静,神态极其放松,沉敛大气,看不出丝毫紧张。
而宋宁雅却是有些小心翼翼,脸上虽然一直带着浅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失了灵气。她挽着蓝烟的胳膊,看着蓝烟淡漠的侧脸欲言又止。
透过后视镜,郭钇将两人各不相同的表情尽收眼底,视线在扫过宋宁雅的时候微微顿了顿。
几分钟后,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宋宁雅。“郭子,蓝少是在跟谁比赛?”郭钇口中的蓝少她虽然没见过,但从对方的姓氏和方才蓝烟的寥寥几句话语里她也能猜出这位蓝少的大致身份。应该就是蓝烟的兄长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
宋宁雅的这个问题问得中规中矩,并且语气里很恰当的表现出了几分熟稔。瞟了眼仍然毫无反应的蓝烟,宋宁雅暗自松了口气。
对于宋宁雅对自己的称呼,郭钇面上虽带着礼貌的微笑,可眼神却清冷无比。“您是……”郭钇有些迟疑的问道,“恕我眼拙,似乎没怎么见过这位小姐。”
宋宁雅笑得勉强,郭钇的意思她岂能不知?每个圈子都有明确的界限以及基本固定的人员,她连那个圈子的边儿都没能碰到,又怎么令人熟识?
“我姓宋,是烟儿的同学兼好友。”宋宁雅朝着蓝烟的方向移了移,让两人看上去更显亲密,看着郭钇了然的神情,宋宁雅在心里忿忿不平。不就是个司机吗,拽什么拽!
“原来是宋小姐。跟蓝少比赛的人是夏少。俱乐部还专门为此开设了赌局,都是一比五的赔率,现在距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小时的样子,如果宋小姐有兴趣的话不妨也去下下注。”郭钇这话虽然是对着宋宁雅说的,但他的注意力却放在了蓝烟身上。果然,当他提到夏少的时候,蓝烟的眉头轻轻蹙起。
蓝烟虽然被家里保护得好,接触的人也不算多,但这并不是就说她对B市甚至Z国的上流圈子一无所知。别人知道的,她同样知晓。夏家,那是一个不会弱于蓝家,甚至比蓝家还要强大的家族。
“喔?还有这么好玩儿的事儿。”宋宁雅面露兴奋之色,一双眼睛妩媚的弯起,“烟儿,待会儿我们也去下注吧。”
蓝烟摇了摇头,微微使力,将自己的胳膊从宋宁雅的手里挣脱出来,“我没兴趣。”
宋宁雅有些失望,表情悻悻的。
“蓝烟小姐是怕蓝少会输吗?据我所知,蓝少的技术可是堪比国足专业球员的。”郭钇虽然在为夏禹初办事,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蓝潜的欣赏。说实话,若论个人综合实力的话,夏禹初却是稍逊于蓝潜的。
蓝烟淡淡的看了郭钇一眼,然后阖眼小憩,根本不打算回答郭钇的问题。倒是宋宁雅似乎对郭钇所说的话很感兴趣。
“真的吗?蓝少的球技有那么厉害?那夏少呢?”
“呵呵,这要等宋小姐亲眼见过后才知道。”宋宁雅这样的女孩儿郭钇接触过不少,无非又是个想攀高枝儿的。何况,蓝烟并不待见她,那么他就更不需要对她客气了。
宋宁雅略显尴尬的笑笑,也不再搭话。
十多分钟后,车子抵达了“Cigar”俱乐部。郭钇刚下车便有名长相清秀的泊车的小弟恭敬的上前来行礼,“郭少,我来吧。”
“嗯。”郭钇点点头,先是亲自将后座的车门拉开,等蓝烟下车后才将车钥匙和几张红票子一起递给了泊车小弟。
“蓝烟小姐,这边请。”郭钇在前面带路,领着蓝烟和宋宁雅进入了旋转门。
大厅里,韩余从蓝烟他们一进来便注意到了。“烟儿——”韩余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蓝烟招手,笑得分外可亲,“你哥让我来接你。”
“韩大哥。”蓝烟走到韩余面前,笑容真实了几分,俏丽无比,“给你添麻烦了吧。”
“胡说——”韩余佯装生气的瞪了蓝烟一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目光对上郭钇时,韩余冷笑了一声,“郭钇,你胆子挺大的。就是不知道你命大不大。”
“韩余,不用这么敌视我吧,这不是将小公主平安带到了吗。”郭钇不以为意的笑笑,神态轻松自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韩余不屑的嗤了一声,“这话你还是留着到蓝潜面前说去吧。”看到宋宁雅的时候,韩余的眼里闪过疑惑,他转过头低声问蓝烟,“你朋友?”
蓝烟小幅度的摇了下脑袋,“同学。”
韩余“喔”了一声,然后带着蓝烟往球场走去。
进到球场的时候刚好碰上中场休息。蓝烟一行人的到来毫不意外的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
漂亮的人儿大家都见过不少。可漂亮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美人儿,还真是世间少有。再加上这个美人儿不俗的家世,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难。
蓝潜脸上搭着条毛巾,手边放着杯矿泉水,发间微湿,锁骨处还残留着水迹,性感到无以复加。似乎是心有感应,蓝烟一进来他就拿下了遮住视线的毛巾,稍微转头便看见了那个俏生生立在那儿的美丽女孩儿。
性感的薄唇勾起,蓝潜笑得天地失色,“烟儿,过来。”
“哥——”蓝烟也笑,灿烂而明媚,无人不惊艳。
难怪蓝家如此宝贝这位小公主。此刻,不管是见没见过蓝烟的,他们的心里都有着相同的想法。
夏禹初换了条干净的毛巾继续擦汗,盯着蓝烟的目光充满好奇,“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小悦,你觉得呢?”
“嗯。”柯承悦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时常出现在梦里的女孩儿,她又漂亮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痊愈后的蓝烟。不是在照片里,不是在病床上,而是活生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低吟浅笑、灵动逼人的蓝烟。
随手将毛巾扔到柯承悦的头上,夏禹初恨铁不成钢的哼道,“瞧你那出息样儿?喜欢就去追啊。咱们老夏家的男人还配不上蓝家的女娃不成?”
柯承悦收回目光,对着夏禹初真诚的一笑,“谢谢你,表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夏禹初拍了拍柯承悦的肩膀,他还记得幼稚园的时候这家伙就对蓝家的丫头情有独钟了,没想到直到现在都没变。视线不由自主的又往对面瞧去。
蓝潜一手拉着蓝烟的手,一手揉着蓝烟的发顶,嘴角一直都往上翘着,眼睛再也没看过别人。而蓝烟又何尝不是只对着蓝潜微笑。乖巧的坐在蓝潜身旁,秀气的喝着果汁。
“他们的感情应该很好。”夏禹初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口气酸酸的。不知是嫉妒蓝烟还是蓝潜,又或者两者都有。
“嗯。看出来了。”柯承悦倒是显得很平静。蓝潜对蓝烟的重视早在他五岁那年就彻底的领教过了。
“小悦,我感觉你的情路会很艰难。”夏禹初幸灾乐祸的打趣道,“蓝潜不会同意你接近他妹妹的。”
“没事,大不了被他揍几下。”柯承悦左手插在裤包里,手指轻柔的摩挲着那方保存完好的手帕。
“有志气……”夏禹初愣了一下,随后低低的感叹了一声。
宋宁雅尴尬的站在蓝潜身旁。打从她进到球场后便没一个人理会她。那个对蓝烟呵护备至的男人就是郭钇口中的蓝少?宋宁雅直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心脏那里不规律的跳动。
她以为杜翌泽就算是顶好的了,无论长相与才华,抑或气质与家世。
可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却在方方面面都超越了杜翌泽。更难得的是,这个男人温柔起来,简直会要了女人的命。
宋宁雅看着蓝烟在喝完果汁后理所当然的微仰着头,任由蓝潜轻轻的将她嘴角的残渍擦去,好似这样的动作已经进行了千万遍,再自然不过。
目光停留在蓝潜精瘦的脊背上时,宋宁雅的眼底闪过决然与坚定。
“宋小姐,我好久没见到翌泽了,有空的话帮我跟翌泽问声好。”警觉性极高的蓝潜怎么会感觉不到宋宁雅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这个女人不光想利用烟儿,现在竟然还敢打他的主意,真是找死!
蓝潜一句话就令宋宁雅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她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让自己露出最迷人的微笑。“蓝少说笑了。我跟杜翌泽早就分手了。这事,烟儿也知道。”
蓝烟没说话,似笑非笑的看了宋宁雅一眼。
“喔?分手了?这么快?”蓝潜的语气似乎有着惊讶,“你得了多少分手费?如果少了的话我可以帮你多要一点儿。”
“扑哧——”蓝烟忍不住笑了起来,“哥,你不厚道。”
“不会啊,我觉得我挺厚道的。”蓝潜宠溺的看着蓝烟,伸手去捏了下小丫头肉肉的脸蛋儿,“宋小姐,你说是吧?”
宋宁雅干笑两声,沉默的转身,拣了张距蓝潜最远的椅子坐了下来。她怎么就忘了,男人并不是对谁都能细致温柔的。特别是像蓝潜这样什么都不缺的极品男人,更是不容易走进他们的内心。不过,如果一旦挑战成功,她便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说他想吃豆腐了——
挑明
“他就是夏禹初?”好几次抬头,她都跟那人的视线相对。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兴味,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张狂与不羁,嘴角的笑带着几分邪魅,这应该是一个很自我的男人。
“啊,他就是夏禹初。”蓝潜将手里的毛巾搭在扶手上,弯□子重新系了系鞋带,“郭钇是他的心腹。”
“哥,有没有信心赢他?”蓝烟站起身子,走到蓝潜面前半蹲下,同他的视线齐平,然后伸手按在蓝潜的肩膀上,询问的语气,笃定的神情。
“为了我的小公主,我也得赢他。”蓝潜握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小手,低头在她细嫩的手背上落下一吻,“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看着,看着你老哥我是如何挫他的锐气,落他的面子,给你长脸的。”
“好。我等着。”
尖锐的哨声响起,中场休息结束,蓝潜和夏禹初率领着各自的队员步入球场,下半场的比赛拉开帷幕。
上半场的比分是1:1平,双方都有所保留,都卯着劲儿准备在下半场一决胜负呢。特别是蓝潜,跟打了兴奋剂似的,直往前冲。下半场第十分三十四秒的时候,蓝潜接连突破对方四名后卫的防守,一记凌空抽射,踢进了下半场的第一个球,比分顿时变成了2:1,场上欢腾一片。
蓝烟也激动的站了起来,伸出双臂,对着蓝潜竖起了大拇指。
“你哥真厉害!”宋宁雅笑着走到蓝烟身边,语气淡淡的,看着蓝潜的目光少了份痴迷,多了些欣赏。或者说,她已经将痴迷深深的埋起,改变了策略,准备玩一出欲擒故纵、诱敌深入的爱情游戏。不是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有时候,男人都很贱,对于主动贴上去的女人从不会在意珍惜,反而是那些对他们不怎么感兴趣甚至是无动于衷的女孩儿会更加的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如果有一个女孩儿对她所喜欢的男生付出了所有,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甚至到了没有自我的地步,但她最终还是被男生无情的伤害,于是她心如死灰,决定潇洒的放手,不再留恋这段无疾而终感情。那么,在失去了这个女孩儿的关心与陪伴后,那个男生会不会突然发觉,其实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女孩儿?
宋宁雅现在就想做这样的一个女孩儿。
“他一向如此。”蓝烟难得心情不错的回应了宋宁雅的话,眼底透着骄傲。
“杜翌泽也很喜欢足球,不过技术应该比不上你哥。我对这些就不怎么感兴趣。”宋宁雅在蓝烟身旁坐下,动作优雅,毫不做作,跟蓝烟相比,多了分成熟与妩媚。
蓝烟转过头来,看着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宋宁雅低声笑了起来,“你不用这样试探我。你跟杜翌泽的事情不是我告诉我哥的。”
“烟儿,我没这样想,当初既我既然选择了告诉你,就绝对会信任你。”宋宁雅拉过蓝烟的手,嘴角含笑,眼眸清澈,样子再诚恳不过。
“宋宁雅,我记得当初你求我帮你约杜翌泽见面的时候承诺过为我做一件事情的。”蓝烟抽出自己的手,心里升起一股厌恶。她不是不喜欢有心计的女生,只是,当别人算计到她或者她家人的头上时,她怎能不进行反击?
宋宁雅的脸上出现一刹那的惊讶,随后又很快掩饰过去,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卷发,笑容可掬,“当然,我记得。”
“那么,就请你以后离我和我的家人远一点儿,不要跟我们有任何的交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说实话,连蓝烟自己都没想到。学校里跟她不对付的女生不少,暗地里下绊子的也有。她本打算利用宋宁雅来挡挡灾的,这也是她之所以会答应宋宁雅的初衷。可是,当宋宁雅明显将目标锁定在蓝潜身上时,蓝烟顿时焦躁不安起来。这样的要求,也就脱口而出。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宋宁雅摇头,眼睛直视着蓝烟,眼底的苦涩一览无余,“因为我知道自己做不到。”
蓝烟讥笑的看了宋宁雅一眼,不再开口。球场上,奔跑跳跃着的蓝潜格外的耀眼,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他的脸上挂满汗水,头发已经完全湿透,随性的撩起衣摆,利落的往脸上一抹,本是粗鲁不堪的动作,可他做起来却只觉率真可爱,让人止不住的欢喜。年轻的脸上一派从容不迫,即使被包围着也丝毫不见慌乱。动作娴熟的将球高高颠起,再用头部将球顶出包围圈,右边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上前把球接住,提脚射门,球场再次沸腾,比分变成了3:1。
蓝潜和那名进球的队员被众人团团抱住,好一阵捶打。球场上,男人们习惯用这样的方式白表达自己的喜悦。好不容易从一身臭汗的男人堆里脱离出来,蓝潜习惯性的往蓝烟的方向望去。只见蓝烟坐在椅子上,面上虽带着笑,却有些心不在焉,不如旁人来得激动与兴奋。
两分钟后,蓝潜从球场上退了下来。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分钟不到,夏禹初他们要赢几乎没有可能。何况,就算他明知离场后,自己的队伍会输掉比赛,他还是会这么做。只因,在他的心里,那个女孩儿比一切都重要。
距蓝烟两米不到的地方,宋宁雅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和一瓶矿泉水拦住了蓝潜的去路。她只是微笑的望着蓝潜,也不说话,眼里满满的期待。
“离我远一些。”蓝潜伸手将宋宁雅推到一边,眉头蹙起,有些不耐烦。
宋宁雅默默的收回手臂,安静的退到一边,只是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蓝潜身上,不曾移开分毫。
“丫头,谁惹你不高兴了?”蓝潜走到蓝烟身旁,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拉着蓝烟的手,温柔的询问,跟对待宋宁雅的态度天差地别。
蓝烟抿了下嘴唇,瞟了眼眼里只有蓝潜的宋宁雅,又瞪了眼罪魁祸首,“有人想做我嫂子了。”
“就为这?”蓝潜开心的大笑出声,心情颇好的伸手就去抱蓝烟,却被蓝烟嫌弃的躲开。
“走开,一身的臭汗,脏死了!”
“那等我洗干净了再来抱你。”说完也不等蓝烟回话便哼着小曲儿往更衣室走去。
宋宁雅看见蓝潜离开后,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也不管周围人鄙视而又兴味的目光。
比赛最终以3:2结束,蓝潜离开后,夏禹初的队伍在最后的两分钟内踢进了一球,缩小了差距,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蓝潜沐浴过后,换了身米色的休闲装,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清新与慵懒,像春日午后的阳光。
宋宁雅落后他两步,微低着头,耳根泛红。也不知没人的时候两人都说了些什么。
蓝潜走到蓝烟面前,将小丫头从座椅上拉了起来,圈在怀里抱了抱,凑到她耳边,小声的细语喃喃,“那个宋宁雅你不必在意,把她当小丑就行,无聊的时候看她演戏正合适。”
蓝烟“嗯”了一声,视线越过蓝潜的肩膀,同宋宁雅四目相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除了羡慕之外,竟然瞧不出任何别的情绪。
吃饭的地方在三楼,很大的一间包房,里面有两张二十座的餐桌,蓝潜和夏禹初领着各自的心腹同坐一桌,剩下的人一桌。
韩余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银行卡,每一张卡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韩余挨个儿的将银行卡发了下去。
手里拿着最后一张银行卡,韩余走到了宋宁雅面前,“宋小姐好魄力,五十万转眼就变成了两百五十万,你可是今晚最大的赢家了。”
宋宁雅有些不知所措,她这笔钱虽然不是小数目,可那是放在平常百姓们面前,在这些权贵们眼里,又算得了什么?但事实是,当韩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夏禹初的脸色尤其难看。
“怎么,宋小姐不懂规矩?”夏禹初输了比赛本就不大高兴,现在得知了自己变成了宋宁雅赚钱的工具,更是气愤难当。
“规矩?什么规矩?”宋宁雅下意识的反问,在瞧见蓝潜、韩余几人幸灾乐祸的神色以及夏禹初铁青的脸色后,饶是她再迟钝也明白自己恐怕是触了夏禹初的霉头了。“对不起,夏少,我无意冒犯于你。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还是愿意自罚三杯给您赔罪。”说完便干净利落的饮下了满满三杯飞天茅台,一张俏脸顿时染上红晕,眼睛更是水润迷离。
“啪啪啪——”清脆的三声掌声响起,夏禹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不错,宋小姐的性子倒是很对我胃口。你去下注的时候难道没人告诉你,赌资最好不要超过十万?十万以下是添彩头,十万以上是冤大头。我可不想成为别人日进斗金的发财树。每个圈子里都有不成文的规定,宋小姐下次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先把规矩了解清楚了再出手。”
“多谢夏少提点。”宋宁雅恭敬的对着夏禹初行了个礼,然后安静的坐了下来,她在心里暗暗的警告自己,以后千万不可以再像今天这样粗心大意了。这次是夏禹初不跟她计较,如果换做其他人,焉知她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
“烟儿,宋小姐是你带来的朋友,你就没个表示?”面对蓝烟的时候,夏禹初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
“夏禹初,这可不关烟儿的事。”蓝潜握住蓝烟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冤有头债有主,烟儿可是连注都没下。”
夏禹初挑了下眉头,难得的没跟蓝潜呛声,而是直接拿起一瓶红酒倒进了蓝烟面前的高脚杯里,“你就当我只是想找个借口敬烟儿妹妹一杯酒不行?烟儿,你可得给我这个面子。”
蓝烟瞟了眼惊魂未定的宋宁雅,对着夏禹初淡淡的笑了笑,“她不是我带来的。”
看着夏禹初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蓝烟笑的越发的淡然,“是她自己跟来的,不信,你问郭钇。”
郭钇适时的点头出声,“夏少,蓝烟小姐说得没错,的确是宋小姐主动拉着蓝烟小姐跟上来的。”
“喔?是这样啊——”夏禹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垂头不语的宋宁雅,又看了看蓝烟,“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蓝烟举起手边的酒杯,用眼神阻止了蓝潜的动作,跟夏禹初的酒杯轻轻一碰,“所以,不是你敬我,而是我敬你。夏少,以后请多指教。”
“什么你敬我,我敬你的,我都要被你绕晕了。”夏禹初开怀一笑,笑声张扬而明朗,“烟儿,你可比你哥哥有意思多了。以后又困难尽管来找我。”
“如此,就多谢夏少照顾了。”蓝烟笑笑,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喝一口就行了,怎么一杯全喝了?”蓝潜给蓝烟倒了杯苏打水,又给她夹了些小菜在碗里,“吃吧,待会儿我们早点儿回家。”
“喂喂,不是说要去风明路飙上一段?我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夏禹初不满的嚷嚷道。
“不去了。我要送烟儿回家。”蓝潜头也不抬的回绝道,“改天再去。”
“不去也行,喝了。”一整瓶红酒搁在蓝潜面前,蓝潜面不改色的接过。
“我应该谢谢你拿的不是白酒么?”以他的酒量,干一瓶红酒不在话下,就是红酒后劲儿大,总会有些难受。
蓝烟抠了抠蓝潜的手心,摇了摇头,眼里有着担心,“会醉的。”
“没事。”蓝潜看着蓝烟已经渐渐染上红晕的脸颊,有一瞬间的晃神,想要说出口的话又滚回肚子里转了一圈儿,再出来时,却是变了个模样儿,“要不你帮我喝点儿?”
“好吧。”蓝烟点头,将杯子递到蓝潜面前,示意他给自己倒酒。
蓝潜掩下眼底的幽光,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流出,带着浓郁的芳香,醉人,醉心。
两人终是将一整瓶红酒喝了个底朝天。此时的蓝烟微有些醉意,但神志还是清楚的。
“你妹妹真不错,难怪你这么宝贝。”夏禹初羡慕的看了蓝潜一眼,压下心底的酸涩。
蓝潜得意的一笑,面容越发邪魅。
半个小时后,蓝烟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起来,眼眸半眯,粉唇微嘟,水嫩的脸蛋儿红霞遍布,整个人都透着股子慵懒的睡意,散发出可口的馨香。
蓝潜微皱着眉头,将蓝烟揽进怀里,隔绝了众人觊觎的视线,“我妹妹醉了。我们先走一步。”说着,便站起身子,半扶半抱着蓝烟往门口走去。
宋宁雅连忙起身跟在蓝潜身后。
蓝潜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宋宁雅一眼,“我可没精力送你回家。”
“我跟烟儿住一个小区,正好顺路。”
“谁告诉你我们要回公寓的?”蓝潜不悦的皱起眉头,“韩余,她就交给你了。”
“宋小姐,要不我送你?”韩余坐在座位上,轻蔑的睨着宋宁雅。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宋宁雅尴尬的摆摆手,还是转身出了房间。她自然不敢再跟着蓝潜,“Cigar”门口,她看着蓝潜的车子呼啸而过,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她的路,比想象的更难走。
蓝潜将车子开到了永定河边,朦胧的夜色里,黑色的车子毫不显眼。
蓝烟乖巧的躺在被放平的副座上,阖眼安睡。
解开安全带,蓝潜倾身凑到蓝烟身旁,手指抚摸着她温热的脸颊,唇不受控制的落在她仍带着酒香的嘴唇上,辗转深入,纠缠吮吸,一发不可收拾。
良久,蓝潜从香甜滑腻的小嘴里退出来,吻上蓝烟的眼睑,声音轻柔得好似一片雪花,“丫头,我知道你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撅着屁股等着乃们来抽打。
不要下手太重喔,我会受不了的。
今天就这一更……
捂脸,遁走……
激吻
她醉了吗?蓝烟觉得自己的确是醉了。
她的酒量不好,几杯红酒下肚,后劲儿一上来,便有些招架不住。
醉了之后的蓝烟酒品很好,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就想蒙头大睡一觉。
所以,当蓝潜将她抱上车,给她系好安全带,又将座椅放平后,蓝烟很安心的放任自己的思绪慢慢被清空,准备酣睡一场。
许是时间太短,还来不及让她进入深度睡眠,又或者是在车上睡觉始终有些不舒服,当唇上传来温热的那一刻,蓝烟是有感觉的,只是,她还没反应过来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等到自己的口腔侵入异物的时候,蓝烟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心思一转,她理智的选择了沉默。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此刻,这个“意外”的亲吻在蓝烟的意识里便是一种她不愿面对的“害”。
“丫头,我知道你醒了。”当这句话在她耳边响起的时候,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低哑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轻柔中带着丝决绝。放在腿侧的手毫不自觉的握起,唇上湿润的触感,眼睑上烫人的热度,此时此刻,蓝烟恨不得昏睡过去。
“丫头,你再不睁开眼睛,我就继续吻你。”带着酒香的热气喷在蓝烟的鼻端,还泛着水光的唇上划过一条小舌,蓝烟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就变得陌生的男子。
车子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昏暗的光线打进来,隔着斑驳的树影,算不上漆黑一片,但也不是清晰可见。有些朦胧,隐隐现现。
“蓝潜,你先起来。”蓝烟伸手去推蓝潜,使尽了全力,但压在她身上的人却仍是纹丝不动。
“叫哥哥。”蓝潜皱了下眉头,不满意蓝烟对自己的称呼。
“你也知道你是我哥哥。”蓝烟哼笑一声,带着怒气,“你做的事情是个哥哥能做的吗?”
蓝潜一手将蓝烟推拒自己的双手擒住,举到颊边轻轻摩挲,神情缱绻,“为何不能做?别说你只是我堂妹,就算你是我亲妹,只要我想,我就能做。”
蓝烟使劲儿的挣了挣双手,没挣开,又伸脚去踢蓝潜的腰侧,“我不喜欢你,疯子,放开我。”
蓝潜一个侧身,用空着的左手搂住蓝烟的腰身,将她压得更紧,对上蓝烟愤恨的视线,蓝潜却开心的低笑出声,“你不知道么,蓝家人都是疯子。不然,你怎么会爱上小叔,我又怎么会爱上你?”再次含住那双艳丽的唇瓣,蓝潜用力的吮吻,强势的撬开紧闭的牙关,逼迫着香软的小舌同自己缠绵。
蓝烟的眼底划过一抹冷光,闭上眼睛狠狠一咬,口腔里顿时充满了血腥味儿,蓝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吟,却是毫不退缩的继续进攻,混着鲜血的唾液不断从两人的嘴角流出,蓝烟喉咙滚动,被迫吞下好几口温热血腥的液体。睁开眼睛,蓝烟看见蓝潜的眼里有着不顾一切的执着与疯狂,夜色中,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在散发着幽深的利光,谁也无法阻挡。
嘴里的血液越来越多,蓝烟受不住的想偏过脑袋,却被蓝潜用双手固定住,那一下咬得有多重,蓝烟再清楚不过。热得发烫的血水不断涌出,蓝烟有些慌了。
试探着回吻了一下那条不断流出鲜血的舌头,却得到蓝潜更为猛烈的纠缠,蓝烟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伸手轻轻的拍打着蓝潜的后背,试着让他平静下来。
等到蓝潜从她嘴里撤退的时候,蓝烟上衣的胸口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两人的嘴唇都被鲜血涂满,看上去妖冶而诡秘。
蓝烟嫌恶的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被血液和唾液打湿的衣服紧贴着肌肤,粘腻不舒服。抬眼看着蓝潜,此刻的蓝潜眼神清澈无比,里面盛满了欢愉,直勾勾的盯着蓝烟,笑得像个孩子。
“嘴巴张开,我看看。”蓝烟抬起蓝潜的下巴,示意他张嘴。
蓝潜乖顺的张开嘴,一缕猩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唇瓣留下,滴到了蓝烟的手背上。手指伸进蓝潜的嘴里探了探,受伤的位置比较靠后,伤口也有些深,直到现在都没止住血。
“去医院吧。得上药。”蓝烟淡淡的开口,显然有些疲惫。
蓝潜摇头,抽出纸巾动作轻柔的给蓝烟擦着嘴巴和脖子。目光扫过被鲜血浸染的上衣时,蓝潜的眼里却透着深深的满足与笑意。
修长的手指来到纽扣处,当蓝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蓝潜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蓝烟啪的一声打在蓝潜的手背上,“手拿开。”
蓝潜委屈的揉了下手背,然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件备用的蓝灰色男式衬衣。“烟……儿……换……”还能开口说话,应该不算太严重。虽然听起来就像个牙牙学语的小毛毛,吐词不清,语速缓慢,闷声闷气。
“我自己来,你先坐好。”蓝烟一手拿过蓝潜手里的衣服,一手指了指驾驶座。
蓝潜讨好的冲蓝烟笑笑,乖乖的坐回了驾驶座。
一颗颗的解着纽扣,察觉到那道越来越炙热的视线,蓝烟抬眼有些不耐烦的瞪了蓝潜一眼,“转过去。”
蓝潜略带遗憾的转过身,透过车窗玻璃,他看见蓝烟慢慢的将上衣褪去。
肌肤雪白莹润,蓝色的蕾丝内衣托着一对饱满□的丰盈,中间一道诱人的沟壑,承载着一个男人几乎整个生命里对异性的向往与渴望。
蓝潜的眸色越发幽深,双颊红晕渐布。
蓝烟用湿巾将自己的胸口清理干净,然后套上了还带着清香的男式衬衫。
衬衫很大,穿在蓝烟身上愈加显得她娇小玲珑。将袖口挽起,蓝烟从储物柜里找了个袋子将换下的脏衣服装好。
此时的蓝潜已经转了回来,他的视线紧跟着蓝烟,不言不语,似乎有些愣神。
“真不去医院?”蓝烟皱了下眉,在看见蓝潜嘴角依然残留的血渍后,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的抽出一张湿巾仍在蓝潜的手上,“把嘴角擦擦。”
蓝潜闻言默默的擦了擦嘴角,看着蓝烟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蓝烟憋着一肚子的怒火,想发又发不出。方才还霸道蛮横得像个土匪流氓,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纯良可欺的小白兔了?
蓝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有些气自己的心软,“回家吧。”说完也不再看蓝潜,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车子缓缓启动,不快不慢的往公寓驶去。
夜幕中的B市辉煌灿烂,处处都是灯光霓虹,喧嚣、吵闹,时尚、开放,属于年轻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蓝潜侧过头,看着蓝烟恬静的侧脸,眼里似有一片七彩斑斓。“烟儿……”
只是轻声的呼唤,蓝潜很懂得把握分寸,张弛之道也玩儿得颇为精深。他知道此时此刻,蓝烟需要一个可以独立思考的空间。
蓝烟睁开眼睛,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上了楼。蓝潜无奈的摇摇头,将车子往地下停车场开去。
等到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就看见蓝烟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白色的小药箱。
听见开门声,蓝烟回头看了蓝潜一眼,然后将药箱打开,“用哪种药?”
蓝潜从药箱里挑了个紫色的小瓶子递给蓝烟,“擦……”
“坐下吧,先给你擦药。”蓝烟将药膏挤到棉签上,专注的给蓝潜擦起了药。
“药箱就放你那里,我去睡觉了。”擦完药后,蓝烟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蓝潜看不到的地方,琥珀般的眸子里,盈满了迷惘。
浴室里,蓝烟光裸着身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儿。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呢?
对于蓝潜,她刚开始是讨厌的。他强势的闯入自己的生活,恶劣的揭穿自己的伪装,霸道的左右自己的决定,甚至卑鄙的威胁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抗拒他呢?军训时他的回归?她还记得那天在办公室里,他要求住进她的公寓,而她答应了……
不,也许更早也说不定。“雕刻时光”的那场饯别宴,她也答应了……
蓝烟细细回想她同蓝潜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几乎从未拒绝过蓝潜的任何要求。他让她画他,她画了。他让她在生日宴上陪他跳舞,她也应了。甚至这次,他让她坐一个陌生人的车子到“Cigar”,如果她不想,完全可以拒绝,但她还是去了。
蓝烟带着水珠的手抚上自己有些发凉的脸颊,原来潜意识里,她已经如此的信任蓝潜。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令蓝烟打了个寒颤,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溺水窒息般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匆忙的擦干身上的水渍,蓝烟穿上浴衣奔回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快速的按下一号键,不怕,不怕,她还有小叔。
“嘟嘟嘟……”一阵忙音过后,电话里传来女子机械化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五分钟,十分钟,听筒里传出的声音依然没变。蓝烟有些失魂落魄的将手机从耳边撤离,翻开电话簿,里面只有十几个人的手机号。除了蓝正君,她还能找谁?
手指在触摸到一个人的名字后蓦的停顿下来,梁月臣……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温文尔雅的俊秀脸庞,他总会笑着轻柔自己的发顶,纵容着自己每一次的调皮。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按下了拨号键。
作者有话要说:苦肉计很好用啊。
裂缝
晚上七点二十,梁月臣脱下象征着医者身份的白大褂,套上铅灰色的风衣外套,脸色微倦的驱车离开了协和医院。
正在开车的男人年轻而俊美,鼻梁上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让他看上去温文尔雅,薄唇轻抿,眉间似有一抹轻愁。搁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不停的“呜呜”震动着,清晰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者的身份:孟棠……男人漫不经心的瞟过手机屏幕,蹙了蹙眉头,眼里闪过不耐烦,他并未接通电话,而是若无其事的别过头,专心致志的继续控制着方向盘。
十多分钟后,梁月臣抵达了自己的公寓。
一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大多数男人此时都会露出幸福满足的微笑,在繁忙劳累的工作之余能有个贤惠体贴的女人细心打理自己的生活起居,不能不说是一种享受与福气。但梁月臣却是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喜悦之情。
“月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你两个小时了。”温柔的女声,带着些微的娇嗔。
梁月臣换了拖鞋,将外套搭在衣架上,对着面前这个热情美丽的小女人淡淡的开口,“孟棠,我说过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孟棠只当是梁月臣在心疼她,扬起嘴角甜甜一笑,“我是你的未婚妻,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何况,我愿意这样。”
“我经常下班时间不固定,你也有毕业班要带……”
“月臣,放心吧,学生们都很听话,我一点儿也不辛苦。上次去S市进修的那几个月我就没有照顾好你,现在我可要全补回来。我可是早就说过了,要做一个最称职的妻子,让你呀,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孟棠走到梁月臣身边,亲昵的挽着梁月臣的胳膊,将他往洗漱台的方向带去,“洗洗手,然后吃饭吧。不过,因为已经热过一遍了,味道可能不大好。要不我再重新做几个菜?”
梁月臣抽出自己的手臂,打开水龙头,“不用,这样就好。”
“那我去给你盛饭。”孟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转身往餐厅走去。
餐桌上摆着六道菜,清淡为主,都是梁月臣爱吃的。梁月臣安静的吃着饭,动作优雅,不言不语。
孟棠有些痴迷的看着梁月臣,这个不管是能力还是家世都出众万分的男人竟是自己的未婚夫,四个月后也将是自己的名正言顺的丈夫,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就发生在了她的身上,直到现在,孟棠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外科大夫,即使他医术精湛,但毕竟年轻,身家大概也就比一般人好一点儿,在B市,比他有钱有势的人不计其数。她自己条件不差,长得好,工作也体面,更重要的是她很干净,不管是身体还是情感经历。比起那些早就被人养着的女子,她有着太多的优势。以她的条件,要找个豪门子弟应该不算难事。
只是,现实却是残酷的。一开始也有几个所谓的“富三代”“权三代”的公子哥儿找过她,但都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而是随便玩玩儿的情人、床伴。每次一说到结婚的话题,对方就会一哂而过,笑她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大多数都有着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没有的,家里人也都在不断物色中。他们能给她的不过是钱而已。
一怒之下的孟棠佛袖而去,为自己感到不值,也为这个社会的不公平而愤恨、悲伤。灰姑娘的故事大概真的只存在于童话里,更何况,即使是灰姑娘,她原本的身份也是个贵族,而她孟棠,却是个真真正正的平头老百姓。父母是钢铁厂的工人,家里还有一个刚进大学的弟弟。
但即使孟棠再渴望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她也从没有给别人做情儿的打算。邻居家的女儿周姐姐就是给一个家具公司的老板当情儿,事情被揭露出来后,周家两老不仅丢了工作,每每走到街上还要忍受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们的女儿更是被当成了反面教材,是人人唾弃的狐狸精。孟棠从上初中起就被父母耳提面命着千万不能成为周家女儿那样的“败类”,上大学后,每次回家,父母更是有意无意的跟她说起周家女儿的近况。听说那个大老板的妻子找人将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听说她被那个大老板抛弃了,听说她的母亲被气得住进了医院,听说她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听说他们一家就要搬回乡下了……
孟棠对此嗤之以鼻。给别人做小三儿将是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曾经做过小三儿的女人。即使这个女人再美,再优秀。
碰过几次壁后,孟棠明白若想要光明正大的嫁入豪门,于她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她降低了标准。
我不嫁豪门,我嫁以后的豪门总可以了吧!我找只出类拔萃的潜力股,二三十年后,我照样能成为豪门太太。
于是,梁月臣成了最符合她心意的目标。
B市最具盛名的私人医院的外科大夫,不到三十的年纪便是脑外科的主治医师,相貌清隽,并且单身未婚。这样的男人怎会不令人心动?
孟棠处心积虑的以义工的身份接近了梁月臣,并将自己的善良、温柔、细致、美丽等各种优秀的特质一一展现在梁月臣面前,半年后,她终于等到了梁月臣的交往邀请,正式成为了梁月臣的女友。
作为女友,她无疑是成功的。进退有度,举止得当,小鸟依人的一面她有,热情奔放的一面她有,独立坚强的一面她也有。交往后的第八个月,她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梁月臣,男友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与怜惜她看得清清楚楚,此后,梁月臣对她更加的温柔体贴,时不时的也会送她一两样价值逾万的礼物。她成了同事眼中无比羡慕的对象,而她自己也对此感到心满意足。
直到她被学校派去S市进修学习,并遇到了以前的高中同学,在得知了这位同学的事迹后,她的内心才渐渐产生了抱怨与不满。
当一个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你的老同学在你的面前炫耀她嫁了个多么疼她,多么有钱,多么有魅力的老公时,大概每个女人都会在心里将自己的老公或者男友拿出来比一比吧。
孟棠一开始不大相信。但在见过那位同学的老公后,孟棠的心里只剩下了羡慕与嫉妒。四十不到的男人身材健壮,面貌堪称俊朗,开着宝马X6系列的炭黑色越野车,当看见自己的妻子时眼里闪过柔光,散发出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孟棠看着她的那个老同学蝴蝶一样的扑进男人的怀里,男人宠溺的接住,并且毫不顾忌的当众亲吻妻子的额头。告别时,那枚戴在老同学左手无名指上的4.5克拉的结婚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孟棠告诉自己没什么好在意的,她的男朋友也不差。可回到B市,看着每个月只拿着固定工资还从早忙到晚的梁月臣,孟棠还是忍不住抱怨了。梁月臣是优秀,可那是在同龄人之中,相比于那些三四十岁左右的成功人士,梁月臣却是差了点儿。
当梁月臣渐渐的对孟棠表现出冷淡与疏离时,孟棠才猛然清醒过来自己究竟做了怎样的蠢事。好在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孟棠即刻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对梁月臣加倍的好,甚至更加矜持懂礼,经过近两个月的努力,她总算是等到了梁月臣的求婚。
对于梁月臣的父母,孟棠在答应梁月臣的求婚前是见过一面的,据说他父亲以前当过兵,母亲当过护士,现在靠国家养着,看似很平常的家庭,但梁月臣的父亲身上总有股萧杀之气,轻易近不得身旁。
直到双方父母正是见面的那一天,她才知道了梁月臣的真正家世。中将军衔的父亲,妇幼医院院长的母亲,B市名流圈里的权贵之家,名副其实的权贵。
说不清是震惊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更或者是庆幸与欢喜多一些。总之,孟棠如愿以偿的成为了豪门准儿媳,名少准妻子,以后,她再也不用去羡慕别人了。
看了眼左手中指上那枚光彩熠熠的重量达3.5克拉的钻戒,孟棠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婉可人,给梁月臣夹了筷子他最爱吃的松子黄鱼,眼里有着心疼,“你好像又瘦了,工作很辛苦吗?多吃点儿。”
梁月臣也淡笑着给孟棠夹了些素三鲜,“你也吃。”
孟棠点点头,一副甜蜜的模样。
饭后,孟棠收拾碗筷,梁月臣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一双滑腻纤细的手抚上梁月臣的额头,慢慢往太阳穴处划去,指腹轻揉,孟棠熟练的给梁月臣按摩着,以图缓解男人的疲惫。
“月臣,有件事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见……”
“嗯。”梁月臣微不可为的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明桥小学每隔三年就要到我们学校调走一名优秀教师,下个月十一号他们会派人到学校进行现场考察与测试,我想争取一下,你看行不?”明桥小学是B市数一数二的私立贵族学校,教师待遇极好,是每个师范生都向往的地方。但它的要求也高,除却它直接从各大师范高校招聘的优秀学生外,通过其他门道进入的人员必须满足学历硕士以上,英语达到专八,教龄五年以上,职称为高级教师这四个基本条件,除此之外,外貌、品性、特长、爱好与健康等方面也是影响最终结果的重要因素。而孟棠,明显连那四个基本条件都不能满足。
“这是你的工作,你觉得行就行。”
孟棠抿了下嘴唇,看着依然闭着眼睛的梁月臣,眼里闪过一抹羞愤,她倾身将头凑到梁月臣耳边,吻了吻梁月臣的耳垂,声音娇柔魅惑,“月臣,你真好。我把明桥小学传真过来的相关文件拿给你看看,你帮我瞧瞧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说完,也不等梁月臣回话,便打开随身的挎包,取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递到了梁月臣手上。
梁月臣将文件抽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五分钟后,梁月臣把文件放在茶几上,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孟棠,眉尾上扬,“四个基本条件里,你好像只满足高级职称这一个,我看还是再等等的好。等你将基本条件都达到了,再申请不迟。”
孟棠眼里顿时漫出水汽,委屈的走到梁月臣面前,扑进还有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怀抱里,“自从我们的婚讯公开后,学校里的女老师就都很排斥我,她们都不跟我说话,聚会也不叫我,甚至……连教学上的事情都很回避我……月臣,我想换个环境,真的很想……”
梁月臣没说话,隐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微微眯起,晦暗得让人看不清。
孟棠双手环上梁月臣的脖颈,唇凑上去亲吻她的喉结与下巴,声音里带着丝讨好,“月臣,月臣……”
梁月臣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刚想伸手将孟棠推开时,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眉间一松,梁月臣伸手去拿手机,在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梁月臣好看的薄唇优美的翘起,表情柔和无比,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根本毫不顾及孟棠略显不自然的神色。
孟棠跪坐在沙发前,俯身趴在柔软的布料上,唇下一圈淡淡的齿印,她的目光紧随着梁月臣,在梁月臣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她听见了他性感而喜悦的声音,“丫头……”
房间里,梁月臣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他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丫头,怎么不说话?找我有事吗?可别不好意思开口啊,只要是能做到的,月臣哥哥都不会推辞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梁月臣的脸上不再有笑意,神情严肃了几分,“烟儿,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月臣哥哥说话呀?”
“我……打错了……”蓝烟磕磕巴巴的解释道,她只是一个晃神,没想到电话便已经拨了出去。
梁月臣稍稍松了口气,但眼里的担忧依然存在,“你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真是个没良心的妹子。”
“对不起……”蓝烟头疼的揉着额角,话语里早没了往日的随性与俏皮,透着股深深的无奈与迷茫,“月臣哥哥,不打扰你了,早些睡吧,我也要睡了。晚安。”
“烟儿——”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掐断了通话。
梁月臣眉头越皱越紧,蓝烟肯定是出事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为何。无声的叹了口气,梁月臣压下心里的猜测与担心,快步走出了房间。
看了眼斜靠着沙发的孟棠,梁月臣的眼里划过一抹歉意,“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孟棠没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他。梁月臣走到衣架旁将风衣取下,又换了鞋子,左手已经握上门把,“不用等我。”
“碰”的一声轻响,门被阖上,孟棠双手捂住眼睛,低低的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解释一番吧。
哎,偶是被上司临时抓去出差了,今天下午才到的家,端午节都没过好。
本来我在杂志社干的工作是偏文字和行政的,出差也轮不到我。可那位要出差的同事竟然出水痘了——
妈呀,二十五六了还出水痘——
于是我被临时顶杠了。
去了趟古城阆中。真美啊。就当旅游了,哈哈。
端午节偶都不出去了,专心更文。
么么,哎,话说,上周字数没够啊,编编,我对不起你,亲亲们,我对不起乃们——
劝导
恒锦小区某幢公寓的楼下,一辆黑色辉腾慢慢停伫。梁月臣解下安全带,掏出手机,拨号,几秒钟后里面传来女子微哑迟疑的声音,“月臣哥哥?”
梁月臣微微扬了下嘴角,紧皱的眉头松了松,“烟儿,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诶?”蓝烟一惊,慌忙走下床,来到窗边,果然看见小花园旁边停了辆颇为眼熟的黑色轿车。“你怎么来了?”
“丫头,你好像很不待见我?”梁月臣轻轻一笑,望了眼面前矗立的高楼,准确的找到了蓝烟所在的楼层。“出来吧,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电话里问不可以?”
“不可以。听话,快些下来,看见我的车了吗?下楼左手边靠近小花园的地方。”梁月臣按了按喇叭,“下来的时候记得披件外套,夜里凉。”
“好,你等等,我马上就下来。”挂断电话后,蓝烟眼里的疑惑仍未褪去,对于梁月臣的突然到来她有些不明所以。
走到衣柜前,换上浅粉色的薄羊毛衫,又在外面加了件米色的风衣,蓝烟这才出了房间。
客厅里漆黑一片,蓝烟伸手按下壁灯开关,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也让她看清了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她的蓝潜。
蓝潜扫了眼蓝烟全身上下,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说出话依然含糊,看似吃力,“你——要——走——”
蓝烟“嗯”了一声,别了别脑袋,“我有事出去一趟。”
蓝潜起身走到蓝烟面前,伸手给她理了理衣领,“注——意——安——全——”
蓝烟点点头,错身往门口走去,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是月臣哥哥找我……”
蓝潜看着被阖上的公寓门,眼里带上浅淡的笑意。她肯解释,没有对他视而不见,于他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走到阳台上,蓝潜清楚的看着蓝烟坐上了梁月臣的车,缓缓的出了小区。
蓝烟坐在副驾上,侧头看着梁月臣,不解的询问,“月臣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最近家里出事了?”梁月臣平稳的驾驶着车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亲和。
“没有。家里一切都好。”蓝烟摇摇头,不明白梁月臣为何这样问。
“在学校可还习惯吗?有没有被欺负?”
“还好。没人欺负我。”她就是对别人冷漠了些,是有人排斥她,也使了些小手段,但欺负还不至于。她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吗?
“也没生病?”车子在街心公园附近停了下来。
“月臣哥哥,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蓝烟皱了下眉头,眼里的疑惑更甚。
梁月臣叹口气,伸手揉了揉蓝烟的脑袋,“家人平安,学习顺利,身体健康……那么就只剩下感情问题了。烟儿,不是我有事,而是你。说吧,遇到怎样的难题了?”
蓝烟一脸惊讶的看着梁月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羞恼尴尬的别过了头,“你真多事……”
低低的抱怨,却并不生气。她的确是遇到感情上的烦恼了,她也的确想找人倾诉,可除了蓝正君,她不能告诉任何人,梁月臣自然也不可以。
“我的心理学可是修得满分。”梁月臣看着目光闪躲的小丫头,有些心烦意乱,没想到才刚进学校不久小丫头就喜欢上别人了。至于他是如何看出来这种喜欢的,很简单,如果不是蓝烟放在心上的人,她的眼里又怎会露出迷惘与无措,还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所以,小丫头是看上哪家的臭小子了?”梁月臣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调侃蓝烟,但却略显生硬,“你表白了?被拒绝了?不大可能啊,谁能忍心拒绝你?”
“你可别瞎猜,都不是。”蓝烟瞪了越说越离谱的梁月臣一眼,轻轻揉了揉额角,想起蓝潜那荒唐的举动,她红了下脸颊,不知的羞的还是气的,“有个人跟我表白了……”
“这很正常。”梁月臣挑了下眉,嘴角带笑,“是你喜欢的那个?”
“不是。我把他当哥哥。”蓝烟摇摇头,呼出一口气,“我不可能接受他的……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们回到以前的样子?”
梁月臣听到蓝烟说不可能接受那个男生的时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眼里也染上了笑意,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下来,“为什么不接受?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嗯……”蓝烟点了点头,脑海里浮现出蓝正君的模样,烦躁的心顿时平静了许多,“月臣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梁月臣将身子往前倾了倾,仔细的看着蓝烟,因为是晚上,光线不大明亮,因此他一直没注意到蓝烟那对有些红肿的双唇,而现在,他看得清清楚楚。早已知事的他自然明白那是激吻过后留下的痕迹。是她喜欢的那个人还是向她表白的那个人?无论是哪个,梁月臣现在都恨不得能痛揍对方一顿。
“你很在意那个人。烟儿,能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吗?有时现在喜欢的并不代表以后就不喜欢,现在不喜欢的也许慢慢的就会喜欢上。你能肯定你现在喜欢的那个人会一直喜欢下去?”
“你在说绕口令吗?”蓝烟笑了笑,身子往后靠去,“我能肯定我会一直喜欢他。月臣哥哥,我很爱他,想跟他过一辈子。”揶揄的目光朝梁月臣扫去,“就像你跟嫂子一样。”
梁月臣听蓝烟提起自己的未婚妻,心里不但没一分高兴,反而越发的沉闷,苦笑一声,梁月臣无奈的自言自语,“所以我才劝你要想清楚啊……”
“什么?我没听清楚?”
“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人吧?我帮你参谋参谋,以后也好在蓝爷爷面前帮你说说话。”梁月臣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转移了话题。
“他啊,是个很好的人。”蓝烟眯了眯眼睛,嘴角高高翘起,“什么都好。”
梁月臣看着完全一副小女人姿态的蓝烟,沉了沉眼神,这世上不会有十全十美的人,当你觉得一个人只能用“好”字来形容的时候,要么你是崇拜他,要么你是痴迷他。
“你这说了也等于没说。能让你喜欢上的人,自然是好的。”梁月臣摇头失笑,“具体怎么个儿好法?”
蓝烟转过头,视线望向正前方,显然是不想多说。
怎么个好法,她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说给其他人听?
梁月臣见蓝烟沉默着,也不敢逼着她说。小丫头人虽小,但却是个有主意的,他可不想招人厌。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的。”梁月臣伸手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那么那个对你表白的那个人呢?你打算如何处理?”
蓝烟蹙着眉头,迷茫的看着梁月臣,“我不知道……”
“你想拒绝他,但又担心拒绝后你们的关系会被弄僵,不管他是继续缠着你还是逃避疏远你,都不是你想要的?你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把这件事揭过去?”
蓝烟点头,她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接受蓝潜?只要这个想法一跳出来,蓝烟就会立即掐灭。疏远蓝潜?其实她对蓝潜一直都算不上多亲近,从头到尾都是蓝潜在单方面的主动与付出,而她似乎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如果以后蓝潜像对待个陌生人一样的对待她,最多只跟她打打招呼,问候一声……蓝烟下意识的拒绝这样的想法。
“烟儿,你想听实话吗?”梁月臣将蓝烟脸上矛盾纠结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说。”
“我想你大概是喜欢那个对你表白的人的。只是喜欢的程度大概比不上另一个,但多多少少,你心里是有他的……你别急着否定,先听我说完。”梁月臣阻止了想开口辩驳的蓝烟,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只把他当哥哥,对他毫无感觉,你会当场拒绝他,毫不犹豫。我记得你对刑文瑞可是毫不留情的。你迟疑,并不是因为你不忍伤害他,而是你自己的心乱了。你到现在都还在纠结要怎样才能不失去他,烟儿,其实你很享受那个人对你的喜欢,你舍不得……我找不到可以让你们恢复如初的办法。因为如果是我被自己所喜欢的人拒绝的话,要么死皮赖脸的赖着她,要么潇潇洒洒的离开她。把她当妹妹,我做不到……”
蓝烟不说话,紧抿着嘴唇,似在挣扎。
“你的想法天真而可笑。从某个方面而言,那也是一种侮辱。”
“我知道了……”蓝烟闭了闭眼睛,脸色略显苍白。自私而贪婪,也许这才是最原本的她。
梁月臣心疼的抚上蓝烟的发顶,为情所困,大概是每个人都曾有过的经历吧。也许在当时看来是天大的事,其实过去了,你便会发现,原来那时的自己,很幼稚。
重新启动车子,梁月臣往城西方向驶去,“有个地方,很漂亮,我带你去瞧瞧。”
“哪里?”
“银杏大道。现在这个时节刚好。也许你会在那里明白你想要的。”
“那里的确很美。我在车子里看见过。听说很多摄影爱好者都喜欢在那里取景。”
“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梁月臣勾了勾嘴角,“运气好的话,一会儿大概能欣赏一场免费的音乐会。”
车子停在距银杏大道五百米左右的宾东路旁,梁月臣和蓝烟两人下车后缓缓的踱着步子,一对精致漂亮的人儿即使在夜色中也万分的打眼,不时引得路过的人回眸细看。
白日里来这里看银杏,给人的感觉是遮天蔽日的的壮观以及美到极致的震撼。层层叠得的枝桠上挂满金灿灿的小扇子,它们可爱的对着你招手,伸手抚摸,你会忍不住翘起嘴角,彷佛走进了童话般的梦幻世界。
夜间里来这里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像一座神秘的古堡,染上了岁月与时代的气息,迷离而妖媚。
两人并肩而行,均保持了沉默,也许是在想事情,也许只是在单纯的欣赏这里的美景。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梁月臣将蓝烟拉到了一张长椅上坐下。
“看见对面那个太婆了吗?”梁月臣抬了抬下巴,示意蓝烟往对面看去。
“嗯。看见了。”蓝烟打量着那位席地而坐的老人家,花白的头发,长满皱纹的脸,穿着唐装式样的褂子,看上去六七十岁,跟平常人家的老人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的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她基本上每天都在这里。两年前,她的丈夫胃癌去世了,之后她消沉了一段时间,儿孙们怕她多想便鼓励她多参加一些社区活动,后来她学会了吉他,然后每一天,她都会来这里弹唱。你听她弹的曲子,断断续续的,技巧很糟糕,她的嗓音条件也不好,颤颤巍巍的,嘶哑无力,还时常走调。但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停下来静静的听她弹唱,甚至专门为她而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蓝烟没马上回答梁月臣的话,因为老人家拨动了琴弦,有些刺耳的歌声飘散开来。
“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人来人往……”
“老人家唱得很好,很真,很感人……”蓝烟的眼睛渐渐湿润,对面的老人脸上露出甜蜜而幸福的微笑,一点儿也不扭捏,她的眼神很专注,偶尔抬头望着被树叶遮蔽的夜空,竟然流露出缱绻与眷恋。
“她是唱给她老伴儿听的。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老人唱完这一曲便不再继续了,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似在等待。
几分钟后,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疾步走到了老人身边,将老人搀扶起来,一个背吉他,一个拿坐垫,慢慢走出了银杏大道。
“她的孩子很孝顺。”蓝烟低声感叹,老人应该是幸福的。
“五十年后,当你垂垂老矣,连走路都开始哆嗦的时候,你希望那个陪在你身边与你相互搀扶着走完这条银杏大道的人会是谁?烟儿,你想过吗?”梁月臣闭上眼睛,身子往后仰,开始幻想五十年后的自己。
蓝烟也阖上双眼,试着想象五十年后,仍在这条路上漫步的自己。
梁月臣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淡然到后来的惊慌失措。
蓝烟的神情从最初的恬静幸福到最后的震惊茫然。
睁开眼睛,梁月臣站起身背对着蓝烟,“那个你幻想着陪着你走完这条路的人大概就是你最在意的人吧……烟儿,我们回去吧……”
“好。”蓝烟的声音微微喑哑,她跟在梁月臣身后一步步的朝前走着,心思却不知道已经飘到了何处。
选择
有句话蓝烟很喜欢: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与其越想越复杂、纠结,不如搁在一边,顺其自然。
梁月臣的一番话她都记在了心里,不能说梁月臣说得全都对,但最关键的部分却是一语中的。那就是,蓝烟的心里的确有蓝潜。
经过最初的迷惘与挣扎,蓝烟不再刻意回避内心真实的想法,她想了一夜,天亮时分才生出睡意。给倪子真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请一天的假。倪子真很快便给了回复,同意了她的请假,并简单的关心了几句。
蓝烟阖上有些充血的双眼,疲倦的沉沉睡去。
她喜欢啃鸡翅,也喜欢喝鱼汤。但若只能吃一种的话,她会选择鸡翅。
她想去大堡礁看珊瑚,也想去印度游泰姬陵。但若只能去一个地方的话,她会选择大堡礁。
是她将问题想复杂了。其实,她只要永远都不放开蓝正君便好,其余的,她不愿过多的在意。
因此,当她美美的睡醒一觉,再次在客厅里看见蓝潜的时候,她同往常一样,对着蓝潜淡淡的微笑,“哥,下午好。”
蓝潜有一瞬间的怔愣,蓝烟的态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太镇定了,没有一丝慌乱的模样。现在是下午两点过,蓝烟这时才起床,说明她一夜未睡。蓝潜很清楚他那些举动会造成怎样的影响,烦恼几晚上肯定是有的,可是,他没想到只一晚,蓝烟便恢复了正常,似乎她已经有了决断。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蓝潜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吃饭了吗?”蓝烟往厨房走去,胃里空空的,饿得难受。
蓝潜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灶上还煨着小火,伸手指了指蒸锅,“给你留了。”吐词比昨天清晰了些,略显低沉。
“谢谢哥——”蓝烟感激的笑笑,将饭菜端到餐桌上。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客气,蓝潜蹙了下眉头,坐到蓝烟对面安静的看着她进食。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蓝烟认真的盯着蓝潜,指了指沙发,“哥,坐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蓝潜的目光沉了沉,有些森冷,他顺着蓝烟指的方向走到沙发旁从容的坐了下来。“你说,我听着。”
“我想搬回家去住……昨天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哥,我以前跟你说过,只有唯一,没有将就……我只能是小叔的……”
蓝潜起身走到蓝烟身旁坐下,不顾蓝烟的挣扎,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嘴唇也凑到了她的耳根处,“如果……蓝正君也同意了呢?”
“怎么可能?”蓝烟倏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蓝潜,眼里有着恼怒,“小叔不会的。”
“上次在巴马的时候……”蓝潜的手指抚上蓝烟光滑细嫩的脸蛋儿,流连不去,“他就同意我接近你了……”
“你威胁他?”蓝烟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伸手去推蓝潜,“你拿我跟他的事来威胁他?”
“不是威胁。”蓝潜没有松开怀抱,而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是合作。我们两人共同拥有你,联手消除这件事对家族和外界的影响。”
蓝烟本已平静的心里再次泛起波浪。蓝潜说的这些话已经超出的她的认知,简直是匪夷所思。“你是个疯子……”
“哈,我早就疯了。”蓝潜大笑一声,咬住蓝烟的耳垂,“烟儿,这辈子,你别想甩掉我。”
“打电话让小叔回来吧……”蓝烟偏过头,避开蓝潜的亲热,“我们三个人开诚布公的谈谈。”
“好。”蓝潜挑了下眉,笑着应道。蓝烟的提议正合他的心意。
内蒙中部某个城市因邪教余孽的挑唆发生了较大规模的游行与暴乱,当地警方镇压不力,失手重伤了三名激进分子,导致了矛盾的不断升级。B军区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出动数千名精锐士兵前去支援。蓝正君亦在其中。
因此,虽然已经大致知道了蓝烟跟蓝潜的事情,但蓝正君还是在三天后匆忙的才赶了回来。
连续好几夜都没睡个好觉的蓝正君面露憔悴与疲惫,眼里有着血丝,眼眶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看见放学回家的蓝烟时,眼底的宠溺一闪过而,对着蓝烟招了招手,蓝正君温柔的嗓音里透着沙哑,“烟儿,过来。”
蓝烟抿着唇走到蓝正君身边,慢慢的坐下,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鼻腔里都是他混着风沙与泥土的味道。“瘦了……”
“没事,补补就回来了。”蓝正君笑着摸摸蓝烟的脑袋,看着对面狼一般静默等候的蓝潜,心里有些气愤与无奈,“小潜都跟你说了?”
蓝烟“嗯”了一声,趴在蓝正君肩头不动。
“那么你呢?你心里是怎样想的?”这时候的蓝正君不像是蓝烟的恋人,倒更像个关心侄女儿的长辈。
“我喜欢你。”蓝烟侧头看着蓝正君的眼睛,声音很轻,却万分笃定。
蓝潜听到这句话时眼里划过一抹伤痛,紧了紧拳头。
蓝正君却是低低的笑出了声,“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只属于我一个人,能做到吗?”
蓝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亲了亲蓝正君的脖颈,“会做到。”
她用了一个“会”字,说明此时此刻,她并不能做到。
“你就没有话想问我?”蓝正君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涌起酸涩。
“见到你之前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现在我就问你一个。”
“是什么?”
“你会离开我吗?”蓝烟握住蓝正君的手,很用力,眼眸闪烁。
“不会。”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肯定的答复,蓝正君回握住蓝烟的手。
蓝烟翘起嘴角,笑得很开心,心里再没有负担,“这样就好。小叔,只要你不抛弃我,无论怎样都无所谓。”
“你的意思是让我来替你做决定?”蓝正君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知道该觉得满意还是失望。“烟儿,你好自私。”
蓝烟淡淡的勾了下嘴角,纤细的手指抚上蓝正君的面庞,也不说话,只是微笑。
蓝正君定定的看着怀里巧笑倩兮的人儿,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低下头一口咬上泛着水润的红唇,“只有小潜我可以接受,如果再有其他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蓝烟双手紧搂着蓝正君的脖颈,伸出舌尖同他嬉戏缠绕。两唇很快便分开,蓝烟舔了舔唇瓣,笑得没心没肺,“我说过,都听你的。”
“你被我宠坏了。”蓝正君伸手将蓝烟嘴角透明的液体擦去,又给她整了整衣领,“我还没吃饭呢,出去帮我买一些回来?”
“好啊。”蓝烟站起身,她明白蓝正君这是有话要单独跟蓝潜说。低下头亲了亲蓝正君的脸颊,“半个小时,等得了吗?”
“还行。”蓝正君身子向后靠,半个小时足够他把话说完了,“把外套穿上,今天又降温了。”
蓝烟笑着点头,转身去取外套。路过蓝潜身边的时候,蓝潜略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蓝烟怔了怔,俯身也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
蓝潜猛的抬头,睁大的双目里满是欢喜。
“我走了……”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蓝烟快步走出了公寓。
蓝烟走后,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小叔,谢谢你。”良久,蓝潜低沉的嗓音响起,从没有哪一次他对蓝正君的这声称呼里,充满了真挚与感激。
“你不用谢我,是烟儿选择了你。”蓝正君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嘲,有些落寞。是个男人都会膈应,面对自己的情敌加亲侄子,蓝正君并不好受。如果不是当下时局发生了变化,他并不会这么快就松了口,至少也得让蓝潜吃尽了苦头才会罢休。
“内蒙的暴乱你知道多少?”蓝正君喝了口水,眉头紧皱。
“怎么?还有内幕?”蓝潜挑了下眉头,他正在休假,消息知道得不如以往灵通。
“领头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叫林慧芝。也许你不大熟悉这个名字,但她的儿子和侄子你应该听说过。她有两个儿子,曾文波和曾文澜,侄子叫石小成。”
“是她?”蓝潜仔细的回忆了下蓝正君嘴里提到的几人,曾家两兄弟是双胞胎,同时考入二炮工程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N军区,表现极为出色,有“双鹰”之称。但这两兄弟却在十年前的一次反恐任务中壮烈牺牲……继曾文波和曾文澜牺牲后,他们的表弟石小成也在四年前于R国的一次任务中被当地军方所擒,自杀身亡……
“那次反恐任务的指挥是夏明凯。石小成也不是自杀,而是夏敬忠下令击杀的。”
“这次内蒙暴乱跟夏家有什么关系?”蓝潜隐隐猜到了些,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脸色很不好看。
“叶家要削夏家的权。”叶家是天朝第一家庭,现在的国家元首叶晟涛已经任职四年,明年就是一届期满。按惯例,国家元首通常情况下都是连任两届的。可是,近几年由于Z国周围频频受到其他各国时不时的骚扰与威胁,特别是南海问题久争不下,统治阶级内部已经渐渐出现了分歧,目前被划分成了三个阵营,主战的,主和的,中立的。
叶家主和,叶晟涛是保守派,并不想在自己的统治期内出现战争。六十五岁的叶晟涛最奉行中庸之道,无功无过最好。
夏家主战,夏敬忠继承了其父夏至宾的勇猛与睿智,面对各国的虎视眈眈,他觉得沉默与退让只会让Z国更加的被动,是时候给与适当的反击来震慑各国了。
蓝家中立。蓝家可谓是实力最强的中立派了,当之无愧中立派的代表。蓝老爷子已经退休,不问世事。蓝正安后起之秀,正是养精蓄锐的时期,绝不会冲动出头。蓝家掌握的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势力,但却是潜力最大的关系与人脉。十多二十年后,这些人将会是天朝最具权势的王侯将相。
叶家与夏家的战争,谁赢谁败,谁输谁胜,起关键作用的,正是蓝家的立场。
“叶家利用林慧芝抹黑夏家?曾家两兄弟和石小成牺牲后,林慧芝便由夏家照顾,与夏家牵扯极深。现在林慧芝与邪教搭上了边儿,并且领导了内蒙的暴乱,夏家多多少少都脱不了关系。可是,仅凭这样并不能动摇夏家在二炮的根基。叶家想掌握二炮根本是无稽之谈。”蓝潜并不认为叶家能成功。夏家树大根深,在二炮的影响力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没有哪一家能替代夏家控制二炮,即使夏家倒台,二炮也不是叶家能顺利接手的。
“叶家根本就没想过要掌握二炮。”蓝正君叹了口气,打心底里瞧不起叶家的作为,“叶家的目的是制约夏家,让夏家在未来的六年内收声敛息。内蒙的暴乱只是叶晟涛针对夏家的第一步。并且,据我所知,夏家最小的孙子夏军宝已经失踪近一周了。劫持他的人正是林慧芝。”
“怪不得夏禹初最近有些不对劲儿,原来是这样啊。”蓝潜了然的点点头,“叶家想通过夏军宝让夏家投鼠忌器?他们也太小看夏家了。他们这样做只会激怒夏家,同时也给了夏家制造了一个绝佳的上位机会。”
“夏敬忠想更进一步,叶晟涛想握权不放。无辜的老百姓就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内蒙的暴乱应该是叶晟涛的意思。可夏军宝的事应该是林慧芝的自作主张。林慧芝憎恨夏家,夏军宝就是她的报复对象。但夏家正好可以把这件事推到叶家身上,叶家这次是收之东隅失之桑榆。”蓝正君眼里闪过讥讽,“这场暴乱只不过是障眼法与导火线。你看着吧,Z国的天,就快变了。”
“爷爷和爸爸还有二叔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你爸爸应该是知道的。”蓝正君淡淡的看着蓝潜,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们蓝家现在成香饽饽了。你的假期原本还剩下八天,我给你延长了两个月。这段日子,你要寸步不离的跟在烟儿身边。我怕叶家会对烟儿出手。”
“这么说我们家是站在夏家这边了?”
“叶晟涛已经不适合现在的Z国了。”蓝正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眼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小叔,其实我能这么快就如愿以偿,实际上是托了叶、夏两家的福吧?”
“你知道就好。”蓝正君并不否认,“烟儿的安全比什么都来得重要。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最近尽量回家住。夏禹初那边,先暂时不要接触,免得叶家起疑心。”
“我知道了。”蓝潜认真的点点头,摸了摸方才被蓝烟亲过的脸颊,“也许我们两人爱她的方式不一样,但是,小叔,我对烟儿的爱不会比你少。”
蓝正君沉默的一笑,不置可否。
蓝烟回来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既和谐又矛盾的诡异气氛,两人都后仰靠坐在沙发上,似在休憩又似在想事情。
蓝烟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搁在餐桌上,走到蓝正君身旁去拉他的手,“不是说饿了吗?赶紧起来吃饭。”
蓝正君顺从的就着蓝烟的力道站起身,洗了手后开始犒劳自己干瘪的胃。
晚饭照常是蓝潜做的,两荤两素,再加上一道紫菜汤。蓝正君因为已经吃过了,因此只喝了一碗小米粥。蓝烟倒是胃口不错的多用了小半碗饭。
睡觉的时候,蓝正君自是进了蓝烟的房间,蓝潜厚脸皮的将蓝烟拖到书房里索了一个深吻后才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大餐,甜点也将就。
从浴室里出来后,蓝烟吹干头发,慢慢的走近床边。
蓝正君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军事杂志,视线都集中在书上,根本没看一眼蓝烟。
瘪瘪嘴,蓝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双手环住蓝正君的腰身,蓝烟的头就靠在他的腰上。用脸颊蹭了蹭腰侧,没反应。又伸手沿着腰线缓缓的向上抚摸,依然没反应。蓝烟抿了抿嘴唇,柔弱无骨的小手来到髋骨处,渐渐向小腹移去,隔着真丝睡衣摩挲了两下,然后撩开衣摆,贴上了正发着热度的肌肤。
结实平坦的小腹开始有了起伏,蓝烟听见了蓝正君变快的呼吸。
小手往下,隔着一层棉布轻轻的揉捏、撩拨。底ku被微微撑起,掌心下的物什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蓝烟抬头看了眼蓝正君,俊脸有些泛红,鼻尖冒出细汗,拿着杂志的手缓缓收紧,但却并未松手。
蓝烟的嘴角勾出一抹坏笑,将头枕在蓝正君的小腹上,手指褪下白色的底ku,一朵粉色的蘑菇突地跳了出来,摇摇摆摆,异常招人喜爱。
蓝烟伸手弹了弹,耳朵里传来清晰的吸气声。她满意的笑笑,玉般的手指握了上去,圈住圆圆的身子,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动作着。栗色的脑袋缓缓凑近,伸出粉嫩的舌尖,蓝烟添了上去。
味道很淡,有点儿甜甜的,并没觉得恶心。蓝烟尝试着将整朵蘑菇含了进去,用舌头轻轻的吮xi缠绕。
“啪嗒”一声,是书本掉落的声音。蓝正君呼吸急促的喘着气,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上挺。下面传来灭顶的快gan,低低的呻吟从他微张的嘴角飘出。
“烟儿,烟儿——”喃喃细语,蓝正君有些散乱的眼神始终停留在那颗不断晃动着的脑袋上。
一把将蓝烟拉到怀里,蓝正君张口就狠狠的咬住蓝烟的嘴唇,“坏东西。”
怀里的小丫头“咯咯”的轻笑,弯弯的眼睛里氤氲弥漫。
两人激烈的亲吻,直到舌头发麻。
蓝正君一手揉捏着一对云团般的软绵,一手在花香四溢的花谷逡巡流连。“真想把你吃进去。”嘴里咬着火红的朱果,微微使力,满意的听到一声低吟。
伸出双腿圈住蓝正君的腰身,脚掌在他的臀线上来回轻蹭,断断续续的情话从粉嫩的小嘴儿里飘出,“不是……正在……吃……”
“还不够。”蓝正君对准入口,猛的挺jin,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享受的闭上了眼睛,tun部不停的抖动着,每一下都撞到了最深处,“烟儿,别走……”
“不走,不走……”蓝烟紧紧的抱住蓝正君,不断的亲吻他的眉眼、鼻尖与嘴唇,身子也随着蓝正君的动作前后摇摆,迎合着,包容着,吸纳着,契合着。“小叔,我离不开你。只有你,我放不了手……”
“即使我给不了你孩子?”蓝正君放缓了动作,将蓝烟抱坐起来,双目紧紧的盯着这个全身都滴着水的娇人儿。
“孩子?”蓝烟顿了顿,似乎有些理解不了蓝正君说道话。
“是的,孩子。我不能给你,但小潜可以。”蓝正君将脸颊紧贴在蓝烟滚烫的脸蛋儿上,眼角微微湿润。
“我一点儿也不想要你的孩子。”蓝烟终于明白,在巴马最后的那个夜晚,蓝正君为何会问她喜不喜欢孩子。也许这才是他接受蓝潜的最根本原因。“小叔,你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分走你对我的爱,就算是我们的孩子也不可以。”
“傻瓜……”感觉到蓝烟心里强烈的情绪,蓝正君又加快了动作,一句若有似无的“傻瓜”不知道是在说蓝烟还是他自己。
这个夜晚,两人都做得很疯狂,很尽兴。云散雨歇,蓝正君抱着蓝烟进到浴室进行了清理。出来后,两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嘴角挂着餍足的微笑,眼里都是缱绻与缠绵。
“最近会有大事发生。夏家跟叶家的争斗已经白热化了。我们家也会受些影响。”蓝正君细细的抚摸着蓝烟细腻如白瓷的脸蛋儿,轻声叮嘱道,“你别怕,小潜会随时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暗地里也会派人看着。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也可以跟小潜说。不要去陌生的地方,也不要跟陌生人走。尽量回家住。”
“夏家想掌权?”蓝烟不笨,蓝正君稍微一说,她便已经明白了蓝家现在的作用与地位。“我们是夏家阵营的?”
“喔?你怎么会这样认为?”蓝正君笑着捏了捏蓝烟的脸颊,语气颇为宠溺。
蓝烟挑了挑眉,脸上露出隐隐的得意之色,“爷爷不喜欢叶晟涛。”每次看军事新闻的时候,老爷子总忍不住抱怨叶晟涛的手段过于温和、懦弱,一点儿也没有其伯父叶彦峰,这位与夏至宾同为开国上将的铁铮汉子的热血情怀与利落手段。
“小调皮。”蓝正君亲了亲蓝烟的鼻尖,“我们的确会帮助夏家。所以你要多留个心眼儿,别被人利用了。”
“知道了。”蓝烟点点头,小嘴儿微微张着,眼神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想跟我说?”蓝正君安抚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的哄着,“说吧,我听着呢。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不是。”蓝烟坐起身子,蓝正君紧跟着也坐了起来。
“烟儿,看着我。”察觉到了蓝烟挣扎而慌乱的情绪,蓝正君伸出双手紧紧的扶住她的肩膀,笑得很温柔,“我是你的小叔,你的爱人,你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蓝烟一头扎进蓝正君的怀里,鼻尖都是她最熟悉的清香味儿,紧皱的眉头顿时松了开来。“还记得在医院里你送我的护身符吗?”
“记得。不就在你的脖子上戴着吗?”蓝正君伸手将蓝烟脖子上挂着的弯月形银牌抽了出来,“你不喜欢?”
“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蓝烟摇了摇头,视线都放在躺在蓝正君手心的小银牌上面。“虽然真的很不可思议,但它确确实实就发生了。小叔,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到了那里,我再慢慢的跟你解释。”
此时的蓝正君一头雾水,正想开口问个明白,便发现自己眨眼间就被蓝烟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而诡异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好久都没写H了啊……哈哈,其实我更想写哥哥的喵!
谢谢扔地雷的阿曼、雪琳和胖胖熊亲亲喔。
当然还有以前扔地雷的亲亲。我都记住了的哈。还有所有看文的亲,留评的亲,么么。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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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经上说“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又有“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的说法。
以前的蓝正君对这种唯心的说法并不在意,他觉得那都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夸张幻想。可如今,当他切切实实的置身于这方藏匿在银牌之中的独立天地时,他不得不正视这个看上去玄之又玄的现实。耳边是蓝烟详尽的叙述与解说。不紧不慢,娓娓动听,还夹杂着一丝怯意与紧张。
花了两个多小时,蓝烟才将整个庄园的布局与结构囫囵的展现在蓝正君面前。期间蓝正君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认真听着,两眼之中并无任何的激动与欣喜,只有严肃、震惊以及凝重。
铺着奢华地毯的客厅里,蓝正君闭眼靠坐在一张宝蓝色漆金的单人沙发上,脑子里回想着方才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消化着这些新奇而诡异的信息。
蓝烟静静的坐在蓝正君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面色看似平静,但紧绷的肩线却泄露了她心底的紧张。
桔梗手里举着个水晶托盘优雅的走了进来,轻轻的将两杯温莎果榨成的果汁放到茶几上,面无表情的精致男人雕塑一般的站到了蓝烟身后。
良久,蓝正君睁开了眼睛,眼眸深邃澄亮,再无波澜。
蓝烟将一杯果汁递到蓝正君手里,粉色的果汁就像托起它的那只玉手一般,美丽得想让人一口吞下去。“小叔,这就是温莎果榨成的果汁。很好喝。”
说着便端起自己的那杯,咕噜喝了一小口。她进入空间的频率不高,刚开始那几个月基本没来过,也就是最近这一个多月才来得勤了些。以前她认为不管自己要什么,从外界就能得到,根本就不必从空间里寻找。而现在,她害怕自己和蓝正君的事情会给家里带来灾难,于是想在空间里寻求破解的方法。
蓝正君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蓝烟越发精致迷人的五官,“这种水果真能使人变得年轻漂亮?”
“我不知道,桔梗说可以。”蓝烟摇了下脑袋,指了指立在她身后的当装饰的傀儡,“不过我觉得可能是夸大了,又不是整容,还能脱胎换骨不成?大概跟护肤品的功能类似吧,只不过效果可能会好很多。”
“主人,桔梗没有说谎。”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似一首没有起伏的小调,“温莎果虽不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但却能在最大程度上引导其容貌往最佳的方向进化,跟普通的美容护肤产品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蓝烟不在意的挥挥手,“知道了。我就随便说说,你不用较真。”
“是的,主人。下次桔梗会保持沉默的。”
蓝烟无奈的耸了下肩膀,蓝正君则有趣的笑了笑。
慢慢的将粉色的果汁饮尽,蓝正君忽然就想起了那句稍显俗气的“女为悦己者容”。抬手朝对面的小丫头招了招,看着她甜笑着走向自己,蓝正君在心底感叹,其实男人也同样在意自己的容貌,特别是在自己的爱人面前。
手指擦去她嘴角残留的水渍,蓝正君双手将蓝烟抱坐在他的大腿上,倾身亲了亲小丫头滑腻的脸蛋儿,“以后别再吃温莎果了。”
“为什么?”
“你已经够好看的了。”蓝正君捏了捏蓝烟的下巴,叹口气,“我会有危机感的。”
原来是醋意横生了。蓝烟轻笑着用鼻尖蹭了蹭蓝正君的鼻子,“好。不吃了。我吃其他的。”
蓝正君满意的紧了紧怀抱,同蓝烟额头相抵,“这里除了你跟我,还有谁知道?”
“我就告诉了你。”
“以后别再告诉别人了,小潜也不行。”见蓝烟点头后,蓝正君抱着她软软的腰身轻轻的摇着,“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蓝烟叹了叹气,将下巴搁在蓝正君的肩窝处,粉嫩的小嘴儿微微嘟起,双颊微鼓,像只可爱的小仓鼠。“如果我穷困潦倒,也许会很高兴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宝藏。这里储存的各种稀有金属和珠宝足够使我富甲一方。可惜我并没有这样的需求。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这里我只当它是空暇之余的休憩场所。后来,跟你在一起后,我就想着,我们的关系迟早会曝光,也许我可以利用这地方做些什么?”
“那你都做了些什么?”蓝正君颇感兴趣的追问,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小丫头也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着。
“我就想着这里有这么多的珠宝首饰,我可要物尽其用。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如果以后有人拿我跟你的事情来做威胁,那么我就让桔梗他们拿着这些珠宝出去行贿,然后收集证据,让他们投鼠忌器。”耸了耸秀气的鼻子,蓝烟一手在蓝正君结实的后背上扣扣掐掐,一手捏了捏蓝正君柔软的耳垂,没有挑逗,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你别看我法子笨,我可是详细计划了的。”
“喔?都说说你是怎样计划的?”蓝正君笑了笑,这法子虽说不大好执行,可一旦成功了,却是对政客最致命的打击。
“我买了很多关于计算机知识的书籍,由浅到深,只要是跟电脑有关的,我都买了。”那些书都是她最近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的添置的,蓝潜也知道,但他并不清楚蓝烟究竟买了多少。
蓝正君想起了刚才在书房和仓库里看到的那一大堆的书籍,说有上千本都毫不夸张。“你想成为顶级黑客?然后通过电脑来窃取别人犯罪的证据?”
“你只猜对了一半。”蓝烟转了转眼珠子,有些狡黠的笑笑,“我的确是想利用网络来达到目的,但并不是由我来操作。我可对那些程序代码什么的没一点儿兴趣,太难了。”
蓝正君失笑,目光扫过蜡像一样的桔梗时微微沉了沉,“不是你难道是桔梗?或者其他的傀儡?”
蓝烟拉开同蓝正君的距离,仰起头,眉眼弯成了月牙儿,“你可真聪明。”又转过脑袋看着桔梗,“桔梗,帮我把青竹叫来。”
“是的,主人。”桔梗闻言后行了个完美的躬身礼,退出了客厅。
不一会儿,桔梗领着一个发色浅绿的傀儡走了进来。
“青竹,过来。”蓝烟招了招手,青竹的长相略显清秀,个子也比桔梗矮了些,像个邻家小弟。
“主人有何吩咐?”青竹顺从的走到蓝烟身边,睁着一双看不出丝毫人工痕迹的碧色瞳仁,定定的望着蓝烟。
“我给你的那些书还有多少没看?”
“15本。”
“这么快?其余的你都看完了?都记住了?”蓝烟有些惊讶,青竹是空间前任主人专门为学习而设计的傀儡,他的大脑里储存了大量的知识,记忆力和吸收力都强得惊人。前任主人会的技能,青竹基本上都知道其修炼方法,但遗憾的是那些本领地球人却无法学习。地球的环境跟那个世界不一样,人体基因构造也大不相同。
“是的,主人。”
“……会操作吗?”这一句问得有些迟疑,又有些期待。
“需要实践。”
“诶……”蓝烟张了张嘴,侧头去看蓝正君,“小叔——”
蓝正君被蓝烟委屈的表情给逗乐了,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如果我不知道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心里只有个大致的计划,这件事就算今天不告诉你,以后我也会找机会跟你说的。具体的实施细节我还没想过。事关重大,我不敢贸然行动,要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就太不划算了。如果是我自己来独立完成的话,我大概会先带着青竹到网吧里去实际操作一番,或者另外找个账号让青竹试试水。”蓝烟细想了一下,斟酌着说道。
“还不算太笨,知道不能暴露你自己的IP地址。”蓝正君先是夸奖了小丫头一番,但接下来的话却是不留余地的打击。“但也算不上聪明。正规的网吧都需要出示身份证,而且安装有摄像头,可以清楚的观察每一台机器的运作。也许青竹还没有正式行动就会被网管发现了。而且,你跟青竹的外貌都很出色,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会伪装吗?能巧妙的避开别人的视线吗?那些不正规的网吧又脏又乱,随时都可能发生偷盗和暴力事件,你会去吗?更重要的一点是网吧里的电脑配置都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很差,根本满足不了一个电脑高手的需求。”
蓝烟贝齿紧咬下唇,羞得红了脸。“我没有去过网吧。”不管是谷雨还是蓝烟,对于网吧都仅限于知道里面有电脑,花钱就能使用这些电脑而已,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你没去过,那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乌烟瘴气的,不适合你。”当然也有高档的,只不过蓝正君并不打算说出来而已。“青竹要攻击别人的电脑就必须要联网,他肯定不能跟你使用同一个账号。你只能用假的身份证去给青竹另外开通一个账号。这又涉及到一个办证的问题。因为不知道青竹到底有多厉害,你就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一旦留下痕迹,被人找到的话……”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并不表示就不存在。一个顶级黑客并不是只靠读几本书就能培养出来的,最重要的还是实践。来时无痕,去时无踪,这是一个成功的黑客最基本的要求。
“小叔,我是不是很笨?”蓝烟靠在蓝正君胸口,语气奄奄的,有些失落。
“你本来就没接触过这些,不知道也很正常。”蓝正君亲了亲蓝烟的发顶,安抚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你做得最聪明的一个决定就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我。丫头,你记住,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你随时随地的依靠。一切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活着,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就行了。”
蓝烟闭上眼睛,弯了弯嘴角,“你说得对。小叔,有你在,真好。”
前世的谷雨只活到了二十三岁,她的社会经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对于人情世故和尔虞我诈自是说不上有多精通。今世的蓝烟年纪也不大,成长环境因为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也不算太复杂,对于算计别人的手段与方法自是很有限。好在她善于观察,对于别人的情绪与心境变化能及时的察觉,敏感的体会,谁对她是真心,谁对她是假意,她一眼便知。因此,她要陷害别人不容易,但别人要算计她也不大可行。
蓝烟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多大,所以通常情况下,她都喜欢将问题摆到明面上来。她的身份和家世就搁在那里,光明正大于她而言才更容易取得主动权。
“青竹我会把他带出去,他那么聪明,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名顶级黑客了。”对于青竹,蓝正君心里已经有了安排。其实他何尝没有想过从别人的电脑里窃取资料。只是,军部的技术人员并非都能为他所用,而像这种极为私密重要的事情,蓝正君又怎会轻易交给一个外人去完成?没有万全的把握,他是绝不会拿家族来冒险的。这个青竹却正好解了他的顾虑。在蓝正君看来,这些傀儡跟机器人没啥区别,就是档次更高而已。既然不存在背叛,那么他使用起来也就可以放心大胆了,不会再缩手缩脚、畏首畏尾。
青竹的去向就这么定了下来,蓝烟既然已经将空间的秘密告诉了蓝正君就没打算限制他在空间的行动,这里的东西,只要是蓝正君想要的,她都不会阻止。
空间里很安静,以前蓝烟来这里的时候会觉得空旷而孤独,但现在,有蓝正君陪着,她却觉得这是个再好不过的避世桃园。蓝烟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在空间里的发现,说道运气炉的时候,她兴致勃勃的拉着蓝正君来到炼器房里,说要再试试。
对于运气炉,蓝烟一开始就期望过高了。桔梗说运气炉的附加属性不定,而且不一定都成功,但蓝烟因为头一次就成功的让运气炉附加了“幸运”的属性,因此她潜意识里一直都认为运气炉是很重要的存在,是功能巨大的。
只是,现实却并不尽如人意。
蓝烟看着堆在长条桌上那数百件的配饰,不自觉的别开了眼睛。那些东西都是她让桔梗打造出来后扔进运气炉里经过改造后取出来的。里面六成以上都被成功附加了属性,但那些属性于蓝烟而言却是毫无用处。
“火元素+3”、“土元素+6”、“风元素+2”、“冰元素+3”……
基本上都是这类型的,就连一个“幸运”属性的都没有。在地球上,这堆物品跟普通的饰品没有任何的区别。
蓝烟将还没有附加属性的几件饰品递到蓝正君手里,打开运气炉的盖子,“小叔,你来试试。”其实她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单纯的想让蓝正君玩玩儿。
蓝正君淡笑着将手里的一条项链扔了进去。
大约一分钟后蓝烟将项链取了出来,“木元素+1……”
瘪了瘪嘴,蓝烟将项链扔到长条桌上,“再试试?”
于是蓝正君又扔了个勋章进去。
“风元素+4……”
之后的几次都跟前面的类似,并没有新的属性出现。
“扔完这枚戒指就回公寓去吧。”蓝正君将手里的最后一枚银色戒指扔了进去。
“好。我以后都不想再试了。一点儿用都没有。”蓝烟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人不能太贪心。你有这个空间就是很幸运的事了。”蓝正君揉了揉蓝烟的脑袋,笑着安慰。
“好吧,的确是我强求了。”蓝烟见炉子停止运作,便将盖子打开,去取那枚戒指。其实她只是想送给家人一些有用的东西,特别是蓝正君。
摸到那枚戒指,上面的属性立刻清晰的浮现在蓝烟的脑海里。
“高级防御5次——”蓝烟不可抑制的大声喊了出来,语气里满满的欢喜与震惊。
“烟儿?”蓝正君不明所以,两步走到蓝烟身边,伸手去抱她。
蓝烟定了定心神,精致的小脸上都是笑意,她将手里的戒指举到蓝正君面前,声音难掩兴奋,“小叔,这枚戒指的附加属性是‘高级防御5次’,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属性。”
“跟前面那些有什么不同?”
“我也不知道。”蓝烟摇头,但直觉上她认为这枚戒指的作用可比以前那些大多了,甚至,说不定这就是她想要的。“我问问桔梗。”
蓝烟将桔梗唤道炼器室,询问了关于高级防御的事情。
“恭喜主人,这可是一项很难得的附加属性。它可以抵御五次高级魔法的攻击,任何属性的魔法都包括在内。”
“我只想问你在地球上它能低档多大程度的攻击?”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桔梗沉默了一下,“至少是一枚常规导弹的威力。”地球上的一些生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常识和其他知识蓝烟都有给桔梗他们准备相关资料和书籍。为的就是等有一天带他们出去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一枚常规导弹的威力具体有多大,蓝烟不清楚,但她知道很厉害就是了。
而蓝正君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枚常规导弹的威力有多大,他再清楚不过,炸毁一幢十层高的大楼完全不成问题。
“小叔,你戴上。”蓝烟乐呵呵的将戒指套在蓝正君的小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你戴。”蓝正君将戒指取下,往蓝烟的中指上套,大了,又取下来往食指上试。“你没有自保能力,戴上它我可以放心些。”
蓝烟怎么会如蓝正君的愿,她之所以会尝试那么多次,不就是为了给蓝正君一件有用的东西。再没有比这枚戒指更合她心意的了。“小叔,你听我说,我不会有危险的,我身边有哥哥,还有你暗中派来的人,我还有空间,谁能伤害我?倒是你,你的职业就注定了遇到危险的几率会比别人大很多。我不想你受伤,你戴上好不好。嗯?答应我!”
说道最后又是乞求又是撒娇的。但蓝正君依然没松口。
“我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不用亲自执行任务,所以没有危险。烟儿,叶家不会甘心的,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你……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戴上,不许取下来。”强硬的将戒指套在了蓝烟左手的食指上,蓝正君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
“你什么时候回部队?”蓝烟握了握拳头,不再跟蓝正君争执下去。
“明天早上。”他们已经进来四个多小时了,现在大概是凌晨三点过的样子,他还要回家跟老爷子和大哥他们商量一下叶家同夏家的事情。
“走的时候要跟我告别。”蓝烟仰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蓝正君。
“好。”蓝正君笑着应允。
蓝烟也笑,只有一天的时间,她要再得到一件附加属性为防御的法器很困难,但也不是一点儿希望都没有,她总得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这可真是在过度啊……
羞辱
早上七点,外面的天色还带着灰暗,光线隐隐的房间里仍可看见床上的一对人儿交颈而眠。
蓝正君缓缓的睁开眼睛,跟平时相比,眼里多了分慵懒与迷离。掌下是爱人柔软的躯体,鼻尖是对方淡淡的馨香。伸手轻轻的抚了抚蓝烟温热光滑的脸蛋儿,凑到浅绯色的唇边啄了啄,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蓝正君无比享受能在晨醒时拥吻爱人的幸福与满足。
尽量将动作放轻,蓝正君慢慢的起身穿衣。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的时候,他听见了蓝烟细微的呻吟。回过头去,刚好同小丫头朦胧惺忪的睡眼相对,“吵醒你了?”
蓝烟往蓝正君的方向靠了靠,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嗓音慵懒而性感,“几点了?”
“刚刚七点。”蓝正君拍了拍蓝烟的手背,又揉了揉她软软的发顶,“你再睡会儿,今天就别去学校了,辅导员那里我会去说的。”
“嗯。”蓝烟松开手,她本来也打算着请一天的假,“青竹你什么时候带走?”
“明天早上。”湿热的唇瓣贴上蓝烟的眼睑,蓝正君的声音轻柔万分,“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知道。”蓝烟闭上眼睛,浅栗色的脑袋在枕头上轻轻蹭了蹭。
“睡吧。”蓝正君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往卫生间走去。
本打算等蓝正君一走就进入空间的,可她实在太困,不知不觉便又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了。花了十分钟的时间迅速的洗漱好,又挑了件及膝的浅紫色手工毛衣换上,脚上趿着双软软的粉色棉拖,蓝烟这才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蓝潜正坐在沙发上看球赛。大多数男人都对足球这项被誉为“世界第一大运动”的体育项目毫无抵抗能力,蓝潜亦是三十亿球迷中的一员。不过,今日的蓝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再精彩的球赛似乎都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
和别人分享爱人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只是,这种程度的痛苦跟无法得到的绝望相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的。
耳边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蓝潜转过头,那个浑身散发着慵懒与妩媚气息的小女人就这样直喇喇的进入了他的视线里。
站起身走到蓝烟的身边,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蓝潜俊美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深邃的眸子紧盯着蓝烟,看不出喜怒。蓝烟红了红脸颊,蓝潜的目光太过直接,让她有些难为情,“哥——”
蓝潜没有应声,而是继续向前走了两步,让两人靠得更近,然后伸出双手轻轻捧住蓝烟染了胭脂的脸蛋儿。微微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犀利,一个闪避。
蓝烟动了动脑袋,试图摆脱蓝潜的控制,蓝潜却将手移到了她的后脑处,稍稍使力,两人的唇就贴在了一起。
低低的惊呼被蓝潜吞入口中,激烈的啃咬与吮吸,蓝潜的吻跟他的人一样霸道无理。蓝烟被动的承受着,下巴被托起,牙齿闭合不上,嘴里被那条滚烫的软舌搅得天翻地覆,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直往下滴……
蓝潜逼迫着蓝烟慢慢的往后退,直到将怀里的人儿抵到墙上,精壮的身体紧贴,一只脚往上抬,顶ru蓝烟的两腿之间,蓝烟轻哼,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模样儿越发的撩人娇艳。
五分钟后,蓝潜才放轻了动作,亲吻由激烈变得缠绵,舌尖缓缓的抚过被蹂躏的地方,带着安抚与迷恋。
两唇分开,蓝烟仍有些呼吸不畅,蓝潜则早就恢复了正常。啄了下蓝烟的鼻尖,蓝潜两手掐住蓝烟的腰身往上一托,很轻松的将她抱起,“走吧,去吃饭。”
“嗯。”蓝烟乖顺的趴在蓝潜的肩头,微微应声。
怀里抱着个大娃娃,蓝潜的心情好了不少。走到餐桌旁,将蓝烟放到椅子上,又揉了揉她的发顶,眼角眉梢都有了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蓝潜将厨房里温着的早餐端了出来,一碗莲子粥,一碟炒菜心,半笼虾饺,半个咸蛋,比平时丰盛了些。
花了二十分钟,蓝烟将摆在桌上的早餐尽数吃完。手覆在胃上揉了揉,嘴里发出满足的感叹。她是真的饿狠了,从昨晚六点半到现在十一点,两餐之间还从没间隔过这么长时间的。
一只修长有力,只属于男人的手代替了蓝烟洁白柔软的小手,在她的肚子上有技巧的轻轻揉按着。蓝烟舒服得直哼哼,像只懒懒的猫儿。
“我想回房休息一会儿。”沙发上,蓝烟坐在蓝潜的双腿上,头枕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嵌进蓝潜的怀里。
“不是才起床?”蓝潜皱着眉头,眼里有疑惑,低头同蓝烟额头相抵,“生病了?”
“想睡……”
难道是昨晚被蓝正君折腾狠了?蓝潜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再看了看蓝烟眼底淡淡的黑眼圈,终究是心疼大过埋怨。
“那里上药了没?”
那里?那里是哪里?两人都心知肚明。蓝烟更是羞红了脸。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抱你回房。”蓝潜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儿,一步步,稳稳的往蓝烟的房间走去,“晚上想吃什么?”
照蓝烟现在的情况中午那顿肯定是不吃的了,用手掂了掂没多少重量的小丫头,蓝潜思考着那种食材的滋补效果要好一些。
“鲥鱼。清蒸的。”
“鲥鱼性补,温中益虚。正适合被掏空的你。”蓝潜将蓝烟放到床上,伸手捏了捏她嫣红的脸颊,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捉弄。
蓝烟咬了咬下唇,狠狠的瞪了蓝潜一眼,“你才被掏空了呢?”
“我倒希望是我。”蓝潜轻轻挑起眉头,凑上去亲了亲蓝烟的嘴唇,“可惜你不给我这个机会。烟儿,我每时每刻都期待着被你掏空。”
蓝烟双手一推,神情恼怒,“出去,我要睡了。”
“别睡太久。”蓝潜笑了笑,见好就收,不再撩拨已经亮出爪子的猫儿,转身出了房间。
蓝潜一走,蓝烟立刻就进入了空间。炼器室里,桔梗正以最快的速度接连不断的打造出新的金属制品,所有傀儡里,只有他会一些最基本的炼器方法。而蓝烟则一步不离的守在运气炉旁,将手里的物件一一往炉子里扔去。她的要求不高,能出现一件防御属性的法器就好。
正在空间里忙得不可开交的蓝烟并不知道,在她回房后没多久,公寓里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铃响起的时候,蓝潜正在电脑前整理资料。将资料保存好,再把关上电脑,蓝潜带着丝疑惑打开了房门。
“是你?有事?”蓝潜皱了下眉,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站在门外的女子五官明丽而清爽,摒弃了以往一贯的精致妆容,只是稍微打扮了一番,一头卷发被高高的束起,扎成张扬的马尾,再配上简洁大方的羊绒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赏心悦目。
女子嘴角噙着浅浅的微笑,弯弯的眼睛里盛满阳光,“蓝大哥,烟儿在家吗?上午王教授留了《美术史》的作业,占平时成绩的5%,明天就要交上去。我是来给烟儿送试卷的。”
蓝潜侧了侧身,脸上挂着礼貌客气的微笑,“专门麻烦宋小姐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请进。”
“不麻烦。我是烟儿的朋友,平时没少受烟儿的照顾,能帮上她的忙我很高兴。何况大家还住一个小区,不过走两步的事情而已。”宋宁雅摆了摆手,迈着优雅的步伐从蓝潜身旁经过,进到了客厅。“怎么没看见烟儿?”
“在房里休息。”蓝潜简短的回答,并不想跟宋宁雅有过多的接触。
对于宋宁雅,蓝潜将她祖宗三代都查了个底朝天,推崇物欲、看清现实,年纪轻轻心思却不浅,能隐忍、会演戏,擅于利用一切能够为她带来好处的人和事,这样的女人不管在怎样的环境下一般都可以混得风生水起,特别是在有男人的地方,更是游刃有余。
只可惜,她遇上的是蓝潜。
即便是没有蓝烟,蓝潜也不会碰一下像宋宁雅这样的女人。被人玩儿过的,他嫌脏。
有了蓝烟他就更不会给宋宁雅机会了。只是,不管蓝潜的态度是如何的生疏恶劣,也不管他是明着还是暗着拒绝,宋宁雅愣是可以像二傻子似的黏上来,既不哭也不闹,每一次见面都笑意盈盈,好似从未将蓝潜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一般。
蓝潜到厨房里去泡茶,宋宁雅则趁机打量起屋子的布置。比她的公寓大了近一半,装饰和摆件儿都是千挑万选的高级货,墙上还挂着几幅油画,人物的、风景的,精致而清新,算得上是很不错的作品。落款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烟”字,很显然是出自蓝烟的手笔。
宋宁雅心里涌起嫉妒与酸涩。她可以跟蓝烟比外貌、比学识,拼人缘、拼能力,但就是不能论家世。有些东西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得来的,但有些东西确是天生的。都说女人的婚姻是第二次投胎,她的第一次不如蓝烟,这第二次怎么也得尽全力搏上一搏,就算仍然比不过,但也不能差太多。
“宋小姐,请喝茶。”
带着磁性的嗓音打断了宋宁雅的沉思,她抬头矜持的朝蓝潜笑笑,对于“宋小姐”这个称呼她已经不想再去纠正了,反正不管她说多少次,蓝潜都不会改口。双手端起茶杯抿了抿,清香沁人,齿颊留芳,是上好的君山银针。“谢谢。烟儿的身体好些了吗?倪老师说她有些不舒服,去医院看过了吗?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吩咐。”
“烟儿的事不劳宋小姐费心。”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蓝潜一看便知。想利用小丫头来接近他?蓝潜在心里嗤笑宋宁雅的不自量力。“试卷给我吧,我会交给烟儿的。”
宋宁雅勉强的点点头,脸色略显苍白,看上去坚强而脆弱,“好的。这是试卷,只有两道论述题。这是课堂笔记,今早四堂课的都有,重点部分我已经用红笔进行了标注。”
蓝潜只拿了试卷,橙色封皮的笔记本他动都没动,“这学期的文化课烟儿已经自学得差不多了,期末考核应该没问题,笔记就不需要了。”
“这样啊。”宋宁雅将笔记本放回包包里,语气有些落寞,却并未多做纠缠,“既然已经将试卷送到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蓝大哥,代我向烟儿问声好,祝她早日康复。”
说着便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今天打扰了。再见,蓝大哥。”
对于宋宁雅能如此干脆利落的离开,蓝潜有些惊讶。但他也没有多想,只是顺着宋宁雅话里的意思略点了一下头,将门打开,“慢走,不送。”
宋宁雅泄气的笑笑,带着自嘲,“蓝大哥什么时候才能不讨厌我……”
很轻的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蓝潜却听得清清楚楚。
稍稍挑了下眉头,蓝潜不动声色。
宋宁雅转身对着蓝潜挥了挥手,马尾扬起漂亮的弧度,平添几分妩媚与俏皮,只是当她抬脚跨过门槛的时候却是一个趔趄,“噗通”一声,宋宁雅狼狈万分的被绊倒在了地上。
“啊——”一声惊呼,宋宁雅痛得眼泪汪汪。大半个身子都挂在门外,浑身上下都传来阵阵钝痛,特别是左脚的脚踝处,更是针刺一样的疼。手里的包包被甩出去四五米远,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蓝潜玩味儿的斜靠在墙上,冷眼看着宋宁雅这出自导自演的戏码。
演技不错,很自然,毫不做作,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一定会很心疼。
宋宁雅跌倒的那一刻,只要蓝潜愿意伸出一只手,这场意外就完全可以避免。英雄救美,很浪漫的话题不是?不过,按照蓝潜的性子,这样的几率很小,袖手旁观倒更有可能。
宋宁雅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指望蓝潜能搂住她。实实在在的摔上一跤,宋宁雅愿意。身子稍微动了动,宋宁雅有些艰难的往前爬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想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装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在此时此刻选择帮助她,只有百分之一的人也许会选择冷眼旁观。宋宁雅是不幸的,蓝潜恰好就是那漠然冷血的百分之一。
正当宋宁雅疑惑为何蓝潜还不出声的时候,蓝潜终于开口说话了。
“宋小姐,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平平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同情与怜惜,只是出于礼貌,客套的询问而已。
宋宁雅身子一僵,不可思议的回头去看蓝潜,委屈、伤心、愤怒、痛苦……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儿的化作串串晶莹的泪珠,滚滚滴落。“蓝潜,你有心吗?”
在宋宁雅认识的人当中,再没有比蓝潜更冷漠无情的了。即便是个陌生人跌倒在路边都会有人走上去搀扶一把,而她呢?在心上人面前落得一身伤痛却连对方一个关切的眼神都得不到,更不用说更为亲密的肢体接触了。
“我当然有心了。没有心,我岂不是成死人了?”蓝潜皱了下眉头,貌似有些不满,“宋宁雅,你要不去当演员还真有点儿可惜。”
宋宁雅将头埋在胳膊里,轻轻的啜泣,不敢正视蓝潜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蓝潜迈着长腿从宋宁雅身旁经过,未作停留,径直走到一本红色封皮的册子前,俯身,拾取。
一页页的随意翻看着,蓝潜性感的笑声时不时的响起,“宋小姐,你拍了这么多照片是想去参加摄影展?我不会是你唯一的模特吧?还是说宋小姐其实是个偷窥狂?”
这本册子,确切的说应该是相簿,这本相簿一掉到地上就引起了蓝潜的注意。扫了一眼露出边角的照片,再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查到宋宁雅跟拍自己的事情,蓝潜很快便明白了宋宁雅的小心思。
当一个堪称美丽的女子迷恋你成痴,用尽一切办法收集你的照片的时候,再铁石心肠的男人恐怕都会有一点点的心软,即使不喜欢但也会下意识的不愿意去伤害她。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被一个漂亮的女人当成神一样的爱慕,内心难免雀跃自满。
宋宁雅这样想是对的。女人和男人不同。女人面对异性偷拍者,大多是惶恐、害怕,甚至羞恼、厌恶。她们会认为这人是变态,品行不佳。而男人面对异性偷拍者则会微笑着坦然面对,自信、潇洒,甚至欢喜、得意。他们会认为自己很棒,足够吸引异性的眼光。
俗话说凡事总有例外。宋宁雅运气不怎么样,她遇到的刚好就是这么个例外。
“啪”的一声,蓝潜将相簿扔到宋宁雅面前,宋宁雅一惊,倏地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蓝潜,怯怯懦懦,“我只是想有个念想……”
“你这女人,说实话,很让我恶心。”蓝潜蹲□子,看着宋宁雅的目光有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十六岁就跟你们学校的刺头‘森哥’搞上了,两个月不到就被破了处,好处是一部摩托罗拉T720i和5000元现金。十七岁转校到市二中,成为了‘摩尔’超市少东的女朋友,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项链,香奈儿的钱包,POLO的运动衫,一年不到的时间,你花去了别人至少十万元。高三的时候,‘摩尔’少东出国留学,你又攀上了一家台湾食品公司的老总。快五十岁的秃头胖子,总资产六个亿,你是他在内陆的第三个情妇,直到你来到B市为止,一共从台商那里拿走了三十五万元。最近的一个饲主应该就是杜翌泽了。DIOR、GUCCI之流的衣服和包包,每个月五万的生活费,分手费更是给了你七十万,外加恒锦小区价值百万的公寓一套……”
蓝潜每说一个字,宋宁雅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一个女人最不愿直面的回忆被他血粼粼的剖开来看。难堪、屈辱、羞耻、绝望……那是她这辈子都抹不掉的污迹……
“你看你这么脏,有那个男人会喜欢?在B市,只要我想,比你干净、比你漂亮、比你有才华的女人至少可以找出两百个。你,又算得了什么?”蓝潜毫不留情的打击着宋宁雅,这女人脸皮太厚,像苍蝇似的令人讨厌,以前还只是远远的跟着,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现在居然找借口跑到家里来了,还费尽心机的演了这么一出拙劣的戏码来引诱自己,蓝潜觉得,这种狗皮膏药似的女人还是早打发为妙。
看着被揭穿真相,吓得回不了神的宋宁雅,蓝潜笑得邪气,张口还想再狠一些的时候,一道轻飘婉转的声音阻止了他,“喔?两百个?那我可要见识见识!”
蓝潜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去,一身浅紫色毛衣的蓝烟正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像一株晨露初沾的牡丹,纯净而妖艳。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复日更。亲们,加油抽打偶啊。尽管抽——
惩罚
《圣经》里说,人有两种罪——原罪与本罪。原罪,是指人类生而俱来的,洗脱不掉的罪行;本罪是指各人今生所犯的罪。
在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暴食)以及□这七种原罪里,宋宁雅几乎是全权包揽,如今更是在各种欲-念的支配下策划了这场针对蓝潜的俘获行动。只是这效果嘛,似乎跟她所料想的有很大的出入,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蓝烟的突然出声不仅打断了蓝潜即将脱口而出的讽刺,同时也止住了宋宁雅小兽般怯弱可怜的呜咽低泣。
“烟儿,怎么出来了?休息好了吗?”蓝潜立即直起身子,几步走到蓝烟面前,一把扣住蓝烟的手指,讨好的笑笑。
“我要是不出来又怎么会听到你的豪言壮语呢?”蓝烟不为所动,笑容依然灿烂。生气肯定是有的,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谁叫蓝潜以前也是个会玩儿的主呢?
蓝潜也不辩驳,只是轻轻捏了捏蓝烟软软的手掌,看着蓝烟的目光灼热而缱绻。
蓝烟被他看得有些不大自在,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将目光转向了梨花带雨的宋宁雅。“你欺负她了?”秀气的眉头蹙了蹙,明显不大高兴。她是被宋宁雅的那一声尖叫给惊出来的。事情的经过她不是很清楚,她看到的就只是宋宁雅伤心的趴在地上抽噎,而蓝潜则蹲了下来像是在安慰。等走近一点儿,她便听到了蓝潜最后的那几句话,也明白了蓝潜并非是在安慰宋宁雅,倒像是在辱骂。
“欺负?烟儿怎么不认为是她在欺负我呢?”蓝潜痞痞的笑了一下,将头靠在蓝烟的肩膀上,胳膊也环在了蓝烟的腰间,两人亲密无间。
“她能欺负得了你?”蓝烟瞪了蓝潜一眼,往旁边挪了两步,稍微拉开了点儿距离,见蓝潜又要黏上来便用力的掐了掐他的手臂,暗含警告。“她这是怎么了?摔了?”
“自找的。”蓝潜点点头,看着宋宁雅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将手机掏出来,拿在手中掂了掂,“宋小姐,能自己走吗?还是,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叫救护车?”
宋宁雅听了蓝潜的话后先是无声的微笑,继而低低的轻笑,最后才疯狂的大笑起来。歇斯底里,跟平常看到的宋宁雅简直判若两人,像个精神病院的疯子。
刺耳的笑声令蓝烟和蓝潜都皱起了眉头,好在住这幢公寓的人大都是晚上才回来,要不然按照宋宁雅这样“豪放”的笑声,还不知会吸引多少人前来围观呢?
等宋宁雅笑够了、笑累了,嗓子也变得沙哑的时候,她便拖着扭伤的腿脚,艰难的坐了起来,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同蓝烟和蓝潜相对而视。伸手抹去脸上的残留的泪水,宋宁雅的视线先是停留在蓝潜的身上。将痴迷深深的藏起,此时的宋宁雅,眼里只有强烈的恨意。
“蓝潜,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你爱的人。我诅咒你爱的人跟我一样,肮脏下-贱,人尽可夫!”一字一顿,宋宁雅握紧拳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见蓝潜愈发难看的脸色,她忘记了害怕,心里只剩下痛快与欢畅。
“你他妈的找死!”蓝潜怒不可遏的快步走到宋宁雅面前,伸手就狠狠的朝着宋宁雅的面部抽去,“啪啪”两声脆响,宋宁雅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一缕血丝艳丽无比。
抽了宋宁雅两巴掌的蓝潜仍然怒气难消,想都没想的抬脚又向着宋宁雅的腹部踹去,宋宁雅大声呼痛,此时的她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无边的痛楚与恐惧朝着她压过来,难受得令人窒息。
“贱-人!不知好歹!既然你这么想男人,那我就成全你,把你送到非洲去!相信你会很喜欢那里的。”蓝潜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终结在他手里的生命即便没满三位数但也差不了多少。他以前不会利用手里的特权去伤害无辜的人,宋宁雅是他第一个萌生杀意的非任务对象。
“不要……不要……”宋宁雅含糊不清的喃喃祈求,整张脸都变了形,头发散乱,涕泪横流,找不到一丝美丽的影子,凄惨无比。蓝潜的话着实将她吓懵了。她想反驳,想说光天化日之下,蓝潜绝不敢做这种触犯法律的事情。可是,望着蓝潜铁青的面目,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她似乎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了蓝潜的身份。站在权势顶端的男人,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错了……我……我都是乱说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宁雅缩成一团靠在墙角,不停的道着歉,此时此刻,对于蓝潜,她已经没了一丝的幻想与奢望,这个男人,她只能仰望畏惧,却不能亲近高攀。
含泪的视线有些朦胧,宋宁雅看着向她走近的蓝烟,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她不想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昔日里她最嫉妒的人面前。是的,是昔日。现在的她终于想清楚了自己过去对蓝烟那种无缘无故的嫉妒是多么的幼稚。蜉蝣撼树,自不量力。可悲、可笑。
如果蓝潜没上去“教训”宋宁雅一番的话,蓝烟她自己也是要想办法出口气的。
宋宁雅嘴里那个“肮脏下-贱、人尽可夫”的人不就是自己?当着自己的面被别人这样辱骂,蓝烟要是都不生气的话那可真就成圣人了。实际上,蓝烟脸都气红了。但气归气,也不能真让蓝潜将宋宁雅弄到非洲去。先不说现在时机不对,正是权力交替的敏感时期,蓝潜的任何不当举动都有可能成为对方揪住不放的把柄。再就是,蓝烟认为适当的惩罚惩罚就行了,过了,就显得残忍了。她不会善良可欺,但也不是狠戾无情。
于是,蓝烟拉了拉蓝潜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蓝潜回过身,将蓝烟揽在怀里,“怎么,想放过她?”
“非洲就不必了。要不给她换所学校吧?体校怎么样?”
蓝潜听闻后开心的笑出了声,本以为小丫头心软了,会就此饶了宋宁雅,没想到,这也是个狠心的主儿。体校里的美女,没有体育特长,没有家世背景的美女,除了依靠男人,被男人玩弄,她还能做什么呢?不过,比起去非洲,去体校确实要仁慈多了。
“好,就照你说的办。”蓝潜揉了揉蓝烟的发顶,阴郁的心情瞬间回暖。看着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宋宁雅,蓝潜蹲下-身子,将相簿捡起,用手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所有关于我的照片,不管是电子的还是纸质的,明天全都交给烟儿。宋小姐,你要知道,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收拾得了你。希望你以后能聪明点儿,别来招我的厌。现在,你自己滚蛋吧。”
说完,也不等宋宁雅回话,一手拿着相簿,一手牵起蓝烟,径直返回了客厅。
“碰”的一声轻响,公寓门被关上。宋宁雅眼神呆滞的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紧扣的食指,纠缠的眼神,蓝潜对她的愤怒,蓝烟对她的厌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在潜意识里否决自己的猜测……只因为,她承受不起。她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大彻大悟,恐怕说的就是现在的她了。宋宁雅无声的勾了勾嘴角。本是再小不过的动作却扯得她的脸颊一阵钝痛,下手真狠啊,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拿起掉在脚边的手机,宋宁雅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到最后,她能依靠的还是只有她自己。未来的日子会怎样,宋宁雅不知道,也许会很难过吧。但总比被送到非洲好……
回到屋里的蓝烟和蓝潜自是不会了解宋宁雅的想法,如果不是宋宁雅那一番口不择言的诅咒,蓝潜是不会这样“欺负”一个女生的。错就错在,宋宁雅诅咒的内容是蓝潜最在乎的,诅咒的对象是比蓝潜自己的生命都还重要的心头宝。
“丫头,这事儿真不怪我。那个宋宁雅是她自己硬缠上来的。上次在‘Cigar’踢球的时候我就跟她说清楚了的。我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过她。你可不能是非不分。”沙发上,蓝潜抱着蓝烟,软软的讨着饶。小丫头从一进门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神情淡淡的,明显是生气了。
“烟儿,不生气了好不好?这不都解决了吗?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蓝潜凑上去亲吻蓝烟的嘴唇,一下又一下,酥酥麻麻。
“你以为我是在气宋宁雅?”蓝烟抿着唇,有些别扭,又有些尴尬。
“不是宋宁雅的事?那是什么事?”蓝潜疑惑的询问,有些摸不着头脑。
“比宋宁雅还优秀漂亮的女人真有两百个?你都见过?”
蓝潜总算是弄清楚了小丫头在纠结些啥了。他心里开心,因此眼角眉梢都弥漫着笑意。这是不是说小丫头吃醋了呢?他可不可以认为其实烟儿是喜欢他的?虽然不如蓝正君,虽然亲情多余爱情,可到底,他还是走进了小丫头的心里。
“小傻瓜,我那是说着玩儿的呢,这你也信?”蓝潜紧紧的将蓝烟箍在怀里,不舍的松开分毫,“在我眼里,烟儿就是最好的,没有人比得上你。”
蓝烟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掐住蓝潜的下巴,“你敢说你以前没见过那些女人?想骗我?门儿都没有!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我回房休息去了。别吵我。吃晚饭的时候我自己会出来。”说完,松开手拍了拍蓝潜的脸颊,潇洒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蓝潜无奈的叹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甜蜜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宋炮灰光荣退场!哈哈!
宴会
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外加一个通宵的时间,蓝烟终于赶在蓝正君返回部队前成功的从运气炉里得到了一枚属性为“高级防御7次”的裸色指环。
蓝正君低头细细的打量着手里这个毫不起眼,类似于普通装饰品的东西,跟他的肌肤几乎一个颜色,不细看的话很容易被忽略掉。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轻巧简单的小饰品竟能够抵挡至少一颗常规导弹的威力。蓝正君抿了抿下唇,心思百转千回。有些开心,有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爱怜与疼惜……
“帮我戴上。”将指环放进蓝烟的手心,蓝正君环抱着小丫头纤细的腰身,微微低头。“烟儿,烟儿……”他有很多话想对蓝烟说,正经的,不正经的,高声的,细语的……他也有很多事想对她做,想狠狠的打她肉肉的屁-股,想重重的吻她嘟嘟的丰唇,更想凶猛的进-入她的身体,永久的占据她的心灵……但当他对上蓝烟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所有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后又都退了回去,所有的动作在指尖停顿片刻后又都散了开去。最后,他只能通过这一声声轻轻的呢喃与呼唤来释放自己乱麻一般的心情,似乎他所有的情绪都只为了口中的这个名字而牵动,她就是他的全部。
一千三百多个形状和颜色都完全相同指环里,只有这枚拥有了防御功能。蓝烟嘴角带着满意的浅笑,伸手拿起指环,动作轻柔的往蓝正君的无名指上套去。大小刚好,薄薄的一层裸色金属紧紧的贴着皮肤,跟没戴似的,看不出丝毫破绽。
“真好!”蓝烟托着蓝正君的手掌,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喜欢得不得了。她知道部队里是不允许佩戴首饰的,蓝正君作为部队的高层自然应当以身作则,不可能带头违规。因此,才有了现在这款裸色的薄指环。
蓝正君自然也清楚这其中的道理,所以他才更加的感动。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小丫头,蓝正君温温热热的亲吻不断的落在蓝烟泛红的小脸上。“烟儿,丫头……”
蓝烟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笑,大概是一夜没睡的缘故,笑声有些沙哑,“下楼去吧,我把青竹放出来。”
“好。”直接将蓝烟打横抱起,蓝正君往房外走去。
简短的道了别,看着蓝正君领着青竹驱车离去,蓝烟疲惫的转身往回走,神情略显萎靡,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能立刻趴到床上,倒头就睡。
之后的两天,蓝烟基本上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害得蓝潜紧张地以为她生病了,硬是把她带到医院里去检查了一番,得出的结果却只是睡眠不足。蓝潜无奈,只得继续给蓝烟请假,让她在家里睡个够。好在蓝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良反应。蓝潜也就放了心。
转眼便到了十月二十九号这天,蓝潜的生辰。
蓝家的男孩儿都是粗养。蓝潜的每一个生辰家里人都没有为他大办过。中午聚在一起吃个饭,长辈们送上个红包,其余的都由他自己安排。每年生日,皆是如此。有时候遇上出任务,连顿丰盛的生日餐也吃不上。
今年还好,蓝潜有假期,可以同家人、朋友一同庆生。
二十七岁的男人,像个大男孩儿,是个小丈夫。他是青涩的,不够成熟的,阅历不够丰富,思虑还有不周,但他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总有一日,定能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同时他也是机智的,绝对敏睿的,比同龄人更加稳重果决,足可以为心爱的人遮风挡雨,他有着能让人倾心依靠的本事。
蓝烟站在镜子前,光洁的镜面映出她的窈窕的身影。湖绿色的旗袍式小礼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一丛丛纯白素雅的的蔷薇花被绣得栩栩如生,巧妙的点缀在裙摆袖口间,清新秀致,端丽无瑕。
“这件可以吗?”蓝烟抚了抚裙摆,在镜子前转了个身。
蓝潜就坐在正对着镜子的床边,眼里满是惊艳,“很漂亮。”
“那就它了吧。换来换去的,麻烦。”蓝烟笑笑,整个人愈发的妍丽姝好。
蓝潜点头,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色的狐毛披肩给她穿上,“我的公主,今晚的你让我疯狂。”说着,双手一勾,毫不客气的将蓝烟圈入怀中,唇也凑了上去,紧紧吻住散发出蜜香的粉嫩。
一吻完毕,蓝烟的唇瓣微微肿起,艳嘟嘟的,更让人沉迷。
“我们不去了,好不好?”蓝潜蹭了蹭蓝烟的鼻尖,呼吸有些不稳,眸色深沉如墨,“烟儿,我想要你,现在就想。”
“不行——”蓝烟侧了侧脑袋,避过蓝潜的亲热,微微喘息,“你是寿星公,怎么可以缺席?不是还要跟我跳开场舞?”
蓝潜不吭声,牢牢的抱住怀里的人摇了摇,眼里有委屈,有期望。
“晚上回来再给你,好不好?”蓝烟低头,耳根都红透了,细若蚊声。
“不骗我?”蓝潜猛然勒紧手臂,满是兴奋。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没有那个男人可以无动于衷。他想要她,想得发痛。
“不信就算了!”蓝烟抬高下巴,傲娇的瞪过去,神情羞恼。在蓝正君面前,她总是乖乖的,像个长不大的娃娃。在蓝潜面前,她却是浑身长满了刺,像只炸毛的猫儿。
“信,我信!”蓝潜立刻澄清,讨好的轻咬着蓝烟的唇瓣,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烟儿,宝贝儿,我好高兴——”
“赶紧走吧,都六点了。”蓝烟伸手推了推蓝潜的胸膛,双脚也蹬了蹬。蓝潜顺势松开手臂,又细心的给她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好,这就出发。”
地点定在“雕刻时光”的三号宴会大厅,近四百平的面积,布置得富丽堂皇,处处都透着精致。
蓝潜在圈子里的知名度很高,每年生日那天在“雕刻时光”举办宴会是惯例,因此,来的客人不算少。每一位到场的客人都会同打个招呼,问候一声,说几句祝福的话,不管熟与不熟,这是礼数。蓝潜就坐在最显眼的沙发上,身旁是蓝烟。不管是气韵还是容貌,两人均是万里挑一,卓尔不凡。男的邪魅妖艳,女的尽态极妍。
人群里关于蓝烟的讨论持续不断。是女朋友?是未婚妻?有眼色,有头脑的也会联想到那个被蓝家层层保护的小公主。不过,不管她的身份如何,单凭她坐在蓝潜的身旁,她就是个不能随便招惹的主儿。
六点半的时候,宴会准时开始。蓝潜牵着蓝烟的手走到舞台中央。
“十分感谢各位朋友的到来,希望大家今晚能玩得愉快!客套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站在这里,其实是想让大家认识一下我的小公主,我最亲爱的妹妹——蓝烟!”蓝潜转头,看着蓝烟的眼神温柔宠溺,嘴角带笑,惊艳了几乎所有的客人。“大家可能知道,我妹妹几年前出了车祸,半年前才苏醒过来。所以,见过她的人可能不多。不过,今天以后,我希望大家都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我妹妹照顾一二。蓝家,将感激不尽。”
悠扬的圆舞曲响起,蓝潜微笑的看着在场的客人,“我的朋友,请牵起你的舞伴,尽情的享受今晚的美好!”
俯身在蓝烟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蓝潜圈住蓝烟的腰身渐渐步入舞池,“烟儿,我盼望这份特别的生日礼物很久了。”
蓝烟微微抬头,精致的眉眼含笑,脸颊染上浅浅的红晕,“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跳。”
“好——”蓝潜收了收手臂,让两人靠得更近一些,闭眼在蓝烟的眉心落下一个温热的轻吻。这一刻,他觉得只要能永远的留在她身边,做再多,都是值得的。
两人之间亲密的互动,周围人看得清清楚楚。蓝家的小公主,果然宠到没边儿。
一曲舞毕,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觥筹交错,浅斟低酌,这不单单是一场晚宴,更是一场交际。蓝潜带着蓝烟粗略的走了一圈儿,必要时和对方谈论几句,话不多,却句句都是关键。蓝烟不喜应酬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得体大方的笑容,优雅细腻的动作,不妖不媚,美丽静雅,自成一派风华。
“累不累?”将蓝烟手里的酒杯抽走,又给她换了杯石榴汁,蓝潜带着她往一张空着的沙发走去。
“还好。”低头喝了口果汁,蓝烟的面色很平静。这样的场合,她不排斥,也不喜欢。
“该认识的人都认识得差不多了,好好的休息会儿,今晚我们早点儿走。”蓝潜将蓝烟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揉捏把玩,说这话的时候还暧昧的在她的手心里画着圈儿。
蓝烟脸红,转过头,将手抽出来,不去看蓝潜。蓝潜还想再浑说几句,却被韩余打断。
“夏禹初找你,在七楼九号包间。”韩余一身白色礼服,跟平时比多了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息。
“都有哪些人在里面?”蓝潜挑了挑眉头,看见蓝烟的杯子空了后便将空杯收走,取了盘芒果蛋糕递到她手里。
“就夏禹初和郭钇两人。”
“你跟我去一趟。”蓝潜点点头,对韩余说道,又伸手摸了摸蓝烟的后脑勺,“烟儿,你去不?”
“不去。”蓝烟摇头拒绝,她可不想得罪夏禹初,人家明显是要谈正事的。
“行,那你等我会儿,不会太久的。”蓝潜也不勉强她,起身跟韩余上了楼。
蓝潜一走,陆陆续续的便有人过来跟蓝烟搭讪。男的女的都有。蓝烟的神色淡淡的,有时还故意露出一丝疲态,变相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情愿。于是,渐渐的,来找蓝烟套近乎的人越来越少,能到这里来的人都不是笨的,如果给小公主留下不好的印象就适得其反了。
蓝烟闭上眼睛靠着沙发扶手小憩。两杯红酒,并不算多,蓝烟此时的醉意很淡,有些飘忽,有些朦胧。这种感觉其实很好,蓝烟很享受。察觉到一道身影挡在自己跟前,蓝烟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她想着,也许那个人过一会儿便会离开了。只是,似乎她想错了,好几分钟过去了,那道身影依然没有丝毫的移动。
睁开还泛着水雾的双眼,蓝烟静静的打量站在她眼前这个人。
跟韩余一样,都是一身白色的礼服。只是,韩余看上去文气,这个男人或者说是这个男孩儿,他却给人一种干净、清透的感觉。五官算不上有多精致漂亮,跟蓝潜更是没法比。可奇迹般的,蓝烟却并不会觉得他比蓝潜差多少,他就像是天上巅上的一汪碧泉,纯粹得让人心醉。
“柯承悦?”蓝烟试探性的唤了他的名字。那次在“Cigar”,蓝烟听蓝潜说起过他,夏禹初的小表弟。“你有事吗?”
柯承悦清秀的脸上绽放出暖暖的浅笑,他站在离蓝烟两米远的地方,灯光从他背后打下来,他的身影正好罩住了蓝烟纤瘦的身躯。他其实是在为她遮挡灯光,他想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右手伸进荷包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蓝烟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可以说是很陌生的男子,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一方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浅粉色手帕被柯承悦从荷包里取了出来,蓝烟看着那个男孩儿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手帕展开,摊在手心里,然后又从另一个荷包里取出几粒糖果轻轻的放在手帕里。
“请你吃糖,可以吗?”
蓝烟听见男孩儿轻声的邀请,有些紧张,有些小心。她头一次面对陌生男生时,呆呆的怔愣。因为他的举动是那么的真诚,真诚到她不忍拒绝。可是,她想,其实这个男孩儿所做的一切又是那么的奇怪,奇怪得有些不正常。于是,她迷惘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柯子,我喜欢啊!
联姻
记忆像一个长镜头,越拉越远,越走越荒,由纤毫毕现到忽明忽暗,数不清的人和事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模糊了过往,却始终有那么一两道身影会定格在镜头的最末端,你看不清,但也无法遗忘。
柯承悦第一次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蓝烟。陌生多过熟悉。当对上那双因吃惊过度而瞪大的双眼时,他翻遍了记忆终于找到了那个泪人儿似的小娇气包的些许身影。往前走了两步,慢慢的,带着试探,摊开的手掌其实在微微的发颤,“你不喜欢?”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这里,几道好奇的目光扫过,蓝烟定了定心神,扬起嘴角,脸上挂着疏淡的笑意,“坐下来说话,可以吗?”
柯承悦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似乎过于鲁莽,忙收回手臂,走到蓝烟身旁坐下。脸颊两团红晕,是羞的。
对于这个看上去腼腆的男生,蓝烟并不反感,他的身上有一种像水一样,纯净亲善的气质,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
那只攥着糖果和手帕的手固执的再次伸到自己的眼皮底下,蓝烟随意的捡了颗用绿色包装纸裹着的瑞士奶糖,她看见柯承悦开心的弯起了眼睛。
“你有洁癖?”将糖果放进手袋里,蓝烟并没有食用的打算。
“没有。”柯承悦虽然不明白蓝烟为何这样问,但他还是摇头否定。
“糖里有毒?”蓝烟继续追问,面色一本正经,眼底却深藏着笑意。
“怎么会?”柯承悦稍微拔高了音量,慌忙的摆了摆手。
“你很不礼貌。”蓝烟指了指他手里的那方丝帕,“你这样做会让人以为你是在嫌弃别个。既然嫌弃,那又为何要请对方吃糖?”
“诶?”柯承悦腾地由脸红到了脖子,仔细想想自己方才的一系列动作,似乎真的如蓝烟所说的那般,是种极不尊重他人的行为。柯承悦懊恼的眉头紧皱,他怎么就这么笨?
“对不起……”落寞的声音响起,丧气十足,“我……”要怎么解释?说他只是想看看蓝烟还认不认得出这条手帕?说他一见到她脑子就不够使,只想快点儿跟她再次相识?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蓝烟大方的笑笑,毫不在意。这孩子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儿,蓝烟竟然有一种欺负弱小的罪恶感,这感觉,着实有些复杂奇妙。
柯承悦将剩下的糖果放到茶几上,目光落在还飘着清香的手帕上,有些悲伤,有些释怀。她不记得了。也是,毕竟那个时候她才五岁,而自己也只跟她说过几句话。有些事,他认为无比重要的,在其他人看来却未必如此。他只是她童年里无数个玩伴儿中的一个,还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蓝烟很无奈,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惹得这个男孩儿突然间就陷入了人莫名的悲伤里。“可是我说错话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想差了。”柯承悦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一厢情愿的把自己当做了她生活里的主角,其实他执迷的不过是自己想象中的蓝烟,至于现实生活里那个真实的蓝烟,他却是全然未知的。当他真正的跟她接触时,他才明白,有些人,有些情,只能存在于记忆,经不起时光的对峙。
冷静下来后,柯承悦动作轻柔的将手帕叠好,小心的装进荷包里。他想,他不亏,因为他有一段独属于他的美好记忆。人要惜福,也要知足。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美丽的女子,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悸动与慌张。脸上扬起灿烂的微笑,柯承悦顿觉轻松,清澈的眸子里盈满欣赏与喜悦,“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换做别人的话,肯定会生气的。你虽然跟我同龄,但为人处事方面比我强多了。”
“这是在变相的说我显老?”蓝烟秀眉轻挑,佯装生气。柯承悦的变化她微微的察觉到了一些,没了拘谨,多了自在。这说明,于他而言,她并不是特别的。这也正是蓝烟乐于见到的。
“不,美丽的女士,这是在委婉的自嘲我不够成熟。”心里没了负担,柯承悦应对起蓝烟的玩笑毫不费力,像对老友,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开去。
“你是海德堡大学的,那里的‘学生监狱’我还没去过呢,听说很有意思,能跟我说说吗?”柔柔细细的声音,是蓝烟。
“从1712年到1914年,学生监狱一共使用了两百多年,你别看它是坐牢房,但实际上,那里却是学生们千方百计都想去玩闹一番的欢乐场……”温和清越的语气,是柯承悦。
一个在认真的说着,一个在仔细的听着,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默契与和谐在两人之间流转,让人无法插足。
如果蓝潜知道已经被他划拨到情敌一方的柯承悦正同自己的宝贝聊得热火朝天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脚。
你没听错,是情敌。
蓝潜走进包房里夏禹初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弟弟看上你妹妹了,我觉得,他们俩挺配的,要不就这么定了吧”。
“你弟弟?四岁的夏军宝?你确定?”蓝潜怒极反笑,一个大跨步走到夏禹初对面,重重的坐下。
“是表弟,我小姑的儿子。”夏禹初亲自给蓝潜倒了杯茶,“当然,也是我们夏家的宝贝。”
“对不住,我妹妹不喜欢你表弟。”蓝潜整个身子往后一靠,没去碰茶杯。柯承悦那小屁孩儿竟然敢打烟儿的主意,小时候挨揍还没挨够?
“这可不是你说了就算的。”夏禹初抽出一支红河道点燃,将烟盒往蓝潜的方向推了推,“还是不抽?”
“戒了。”蓝潜摇了摇头,这东西,他以前没少抽。什么黄鹤楼、南京、玉溪、利群之类的,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厉害的时候一天能抽掉两包。但现在,他是碰也不碰了。小丫头不喜欢啊。
“通常情况下,男人戒严只有两种原因。”袅绕的烟雾从夏禹初的嘴里跑出来,神秘而诱惑,他弹了弹烟灰,看着蓝潜的眼神似笑非笑,“第一是这个男人生病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再吸烟。第二是这个男人恋爱了,他的恋人不喜欢他吸烟。你是哪一种?”
“就没有第三种?第四种?”蓝潜不慌不忙的将暗金色的烟盒拿在手中把玩,“仔细想想,这东西挺没意思的。吃不饱穿不暖,还会危害健康。慢性自杀,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得了,看来是第二种情况了。”夏禹初将只抽到一半的烟头掐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性自杀,还真是这样,“我也不问你看上的是哪家姑娘,今天咱就只谈谈我弟和你妹的事儿。”
“没啥可谈的。你弟没戏。”蓝潜垮着一张脸,很不高兴夏禹初将柯承悦和蓝烟凑在一起。“烟儿是不可能喜欢上柯承悦的。”
“这也是我爷爷和柯爷爷的意思。”夏禹初也有些生气,就你们家的孩子是宝贝,我们家的也是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好不好?夏家和柯家两家最得宠的孙子还配不上蓝家的孙女不成?“两位老爷子说了,有空会专门拜访蓝爷爷的。我只是本着咱俩的交情给你透透风罢了。”
蓝潜沉默。利用联姻来巩固双方的政治关系,这本是最常见的手段与方法。但这事儿发生在蓝烟身上,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他不仅是蓝烟的哥哥,更是她的恋人,怎么能够眼看着蓝烟嫁给别人。这事儿,没商量的余地。
“那可真是多谢了。”蓝潜凉凉的说道,眼神愈发冷冽,“好一个调虎离山啊,你以为我走了,柯承悦就能跟烟儿搭上话了?我妹妹的性子我最了解,她是不可能理会你表弟的。”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弟弟。”夏禹初开心的笑着,语气里的自豪和宠溺表露无遗,“我弟那个人,怎么说呢,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只要是女人,基本上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回应夏禹初的是蓝潜一声不屑的轻嗤。
“你不信?”夏禹初挑眉,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那我们去瞧瞧,说不定他俩现在正打得火热呢。”
房门打开,夏禹初率先走了出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儿。蓝潜紧随其后,眉头轻蹙,心里隐隐的不安。
从七楼到一楼,半分钟的时间而已。
宴会依然热闹,歌舞升平,红飞翠绕,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兴奋的,勉强的,温柔的,优雅的,含情脉脉的,腼腆矜持的……只有蓝潜,一张俊脸沉黑如墨。
“你瞧,我说对了吧?一个芝兰玉树,一个落雁沉鱼,很有夫妻相啊。看来我们两家的好事近了。对了,你妹妹不是学油画的吗?正好结婚后可以跟小悦一起到D国去啊,汉堡美院不错,不会比Q大美院差的……”夏禹初得意的开始幻想“小两口”以后美好的生活,蓝潜的脸色越差,他就越开心。
蓝潜阴沉着脸朝着蓝烟和柯承悦方向走去,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而那两个正说到兴头上的人却是丝毫没反应过来。
“乌尤尼盐湖被誉为‘天空之境’,冬季去最好,雨水蓄积,形成浅浅的湖面,整个天空都倒映其中,在湖面上行走,你会发现湛蓝美丽到令人窒息的天空就在你的脚下,而抬起头时,她又同样悬在你眼前。是现实还是幻境,这样的美丽没有人愿意分清。你就穿梭在两片同样的天地之间,也许那就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真美……”蓝烟由衷的感叹,乌尤尼盐湖以前的蓝烟也去过,她翻相簿的时候看到过相关的照片,但都是些老照片了,大概是蓝烟七八岁的时候。“我小时候也去过,不过都忘了差不多了。真想再去一次。这一次,我要用我的画笔将那里最美的景色记录下来……”
感觉到柯承悦不断的给自己打眼色,蓝烟有些疑惑,“怎么了?”顺着柯承悦目光,蓝烟转身往右后方看去,蓝潜静静的立在她身后,面色铁青。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小胖子是弟弟了……
前菜
蓝烟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蓝潜在生气,但他因何而生气,她却是不甚明白。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夏禹初和郭钇几人,蓝烟的眉头皱了皱,不会是又和他们杠上了吧?迟钝的蓝烟压根儿就没往她自己身上想。
从沙发上站起来,蓝烟走到蓝潜身边,微微仰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哥,出什么事了?”
蓝潜刚刚还紧绷的脸色立马就缓和了下来,伸手在蓝烟的发顶揉了揉,“回家再告诉你。”视线转移到柯承悦的身上,蓝潜眯了眯眼睛,的确是个干净的孩子,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邪气的勾起嘴角,蓝潜迅速的跨步到柯承悦面前,抡起胳膊,“碰”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砸在了柯承悦的下巴上。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惊讶、担心,兴奋、疑虑,各种各样的眼神往这个方向瞟来,两位当事人却均是毫不在意。
“小胖子,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离我妹妹远点儿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双手揪住柯承悦的衣领,蓝潜看着柯承悦的目光冷冽而犀利。
柯承悦清秀的五官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听见蓝潜的警告后却只是淡淡的瞥了蓝潜一眼,“我记性很好。”蓝潜的暴力手段他早在五岁那年就体会过了,那一场胖揍让他的屁-股整整疼了一个星期,直到现在想起来,他都还会产生隐隐作痛的错觉。
“我看不见得啊。”蓝潜笑得猖狂,双手猛地向后使力,柯承悦被他推倒在沙发上,样子狼狈。“你这瘦弱的小身板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堪一击。”
“蓝潜,你不要太过分了。”夏禹初满脸阴郁的站到蓝潜面前,郭钇忙走到柯承悦身边将他扶起。“那件事小悦还不知道,有种,你冲我来。”
“你也跑不掉!”蓝潜嗤笑一声,作势就要上去同夏禹初大干一架。夏禹初也不惧,后退两步,稳住重心,神情高度警惕。
蓝烟看得糊里糊涂,她不明白好好的一个生日宴会怎么就变成了格斗现场了?眼看着蓝潜就要冲了过去,蓝烟立刻跑上去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提醒他注意周围的环境,“哥……”
本要出拳的蓝潜不得不收回了手臂,冷冽的眼神扫过围观人群或震惊或兴奋或疑惑的神情,最后望着蓝烟的眼神有关心,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蓝烟低着头,身子往蓝潜的方向靠了靠,声音很轻,“要不先回去?”
蓝潜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轻抚了一下蓝烟的后脑勺,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好,我们回家。”牵着蓝烟的手,蓝潜面无表情的同夏禹初对视着,“这事儿没完!”
语毕,也不管大厅里的唏嘘不已的众人,兄妹俩越过人群,快速消失在“雕刻时光”。
夏禹初摇摇头,微微耸肩,似乎松了口气,看看下巴青肿的小表弟,夏禹初暗恨蓝潜心狠手辣,明明只是装装样子,明明可以下手轻一点儿的,“走吧,去医院。”
随着蓝潜和夏禹初等人的相继离开,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各种猜测与讨论层出不穷,不过,大部分话题都偏向于几人的情感纠葛。而一夜过后,这场生日宴上的小插曲也以最快的速度在B市的上流圈子里传播开来。
从“雕刻时光”出来后,蓝烟一直就沉默着。她细细的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回想了好几遍,再联想到蓝家同夏家最近暗地里的牵扯,似乎明白了什么。蓝潜不是冲动无脑的人,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跟夏禹初当众翻脸,到现在,蓝烟已经大概猜到了蓝潜这么做的原因。
车子里,蓝潜目不斜视专心的打着方向盘,蓝烟拉了拉肩头的狐裘披肩,轻轻咬了咬下唇,脸色有些不愉,“今晚这事是你跟夏禹初早就商量好的?”
“嗯?为什么会这样想?”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他就知道瞒不过小丫头。
“因为你狡猾小气!”蓝烟撅着嘴,狠狠的瞪了蓝潜一眼,“你会无缘无故的主动去破坏自己的生日宴会?”
“狡猾小气?不是聪明谨慎吗?烟儿可不要褒贬不分喔!”蓝潜转过头,深邃的眸子满眼笑意。“谁叫柯承悦那小子想追你呢。不过,你放心,我是绝不会同意的。”
好吧,他承认有一部分是演戏,可吃醋却是真的,而且还醋得很厉害!
“蓝潜同志,我想说你的想法是错误的。”蓝烟无奈的撇了下嘴角,“我能感觉到柯承悦对我不是那种男女之情。”也许以前有那么一点点,但从她跟柯承悦接触的半个多小时里她能感觉到柯承悦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与情愫正在逐渐的消失,并且最终完全不见。
“你怎么知道?”蓝潜挑眉,不置可否。
“我怎么不知道?”蓝烟嘟起粉嫩的嘴唇,气愤的睨了蓝潜一眼,“女人对这种事都是很敏感的。像你和小叔,你们看我的眼神跟柯承悦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那孩子,即使在喜欢她的时候,眼里都是一片澄澈透明,“况且,除了你和小叔,我也不会再喜欢别的人。所以,你用不着吃醋。”
“嗤——”车子停了下来,正好遇上红绿灯。
蓝潜侧过身子一把搂住蓝烟的脖子,唇瓣重重的吻了上去,舌尖强势的撬开雪白的牙关,缠住香滑的小舌稍作停留,即刻便已撤退。“丫头,这是男人的本能。当我看见你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时候,我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揍他一拳简直是便宜他了。”
蓝烟挣开蓝潜的怀抱,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别给我转移话题,我还等着听你的解释呢。”
车子重新启动,蓝潜拉过蓝烟的左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我要是告诉你了,今晚可不可以给点儿奖励?”
“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去问小叔。”蓝烟倏地抽回手,端正的在副驾上坐好,不再看蓝潜。
“别,别——”蓝潜赶忙讨好的朝着蓝烟笑笑,“我全都告诉你还不行吗?你可不能太偏心了?男人也是很容易受伤的!”
蓝烟撅着嘴,面上一副生气的样子,其实心里暗暗发笑,“看你表现。”
蓝潜失笑,为小丫头与他相处之时越来越多的那份本性使然。“夏军宝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拖得越久就越是凶多吉少,夏家需要一个机会来让叶家心甘情愿的交出夏军宝。今天的一切其实都在叶家的监控之下,‘雕刻时光’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特制的隐形摄像头,包括我跟夏禹初谈话的那间包房。夏禹初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要跟我们家联姻的意思,相信那段录像很快就会传到叶晟涛的手里。演这么一出戏是为了扰乱叶家的视线,让叶家自乱阵脚。如果蓝家和夏家联姻的消息一旦被证实,叶家必定会百般阻止,而夏家便可趁此机会提出让叶家交出夏军宝来作为取消联姻的条件,并且答应退出同叶家的纷争。当然了,私底下我们该怎么来还得怎么来。”
蓝烟点点头,将蓝潜的话记在心里。联姻的事当然是指她跟柯承悦,夏家这一辈儿里并没有跟蓝潜年龄相当的女儿,“叶家会相信?”
“不管叶晟涛信不信他都会阻止。叶晟涛的性格谨小慎微,疑心很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一定会在明天或后天来咱家拜访的。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爷爷会应付得了的。我们家也会平安无事的。”蓝潜是只拣好话说,其中的弯弯道道与危险顾虑他通通略过,在他心里,他的宝贝无需接触政治的阴暗面。
蓝烟沉默了一小会儿。都是说得轻松做得难。要成功扳倒天朝的第一家庭并且全身而退谈何容易?这里面要算计的多了去了。每走一小步都需要周密的计划。蓝烟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女孩儿,她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给家人添麻烦,并且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保护好家人。看来,她得多做些防御的法器出来才行啊。
“叶家既然也想拉拢咱们,可为何今晚没出现?”这也是蓝烟一直感到奇怪的地方,今晚的“雕刻时光”里没一个姓叶的人。
“怎么没来,只不过在路上出了点儿小状况,迟到了罢了。”蓝潜狡邪的笑笑,有些幸灾乐祸。看夏家跟叶家斗,其实也是种趣味。等这场无烟战争结束,获利最大的,其实是他们蓝家。
蓝烟眉头微挑,“这也是你要提前离开‘雕刻时光’的原因之一?看来是我多事了。就算我不提出回家,你也会提出来的。”
察觉到蓝烟语气里的些微怒意,蓝潜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转身将小丫头揽进怀里,“宝贝儿,原谅我事先没跟你商量。这些事,你问我,我会实话跟你讲,你不问我,我也会一字不说。这是我的私心。我的宝贝,不应该为这些琐事烦恼。”
蓝潜对她好,她一直知道。也许每个男人都想尽可能的将自己心爱的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对方受到一点儿伤害,蓝潜也是如此。蓝烟低低的叹气,双手回抱住蓝潜的腰身,“我能理解你要护着我的心意,可是,我总要学着自己长大的。无知有时候也会是一种致命的打击。哥,下次不能再像今天这样瞒着我了。说不定,我也能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呢。”
其实她有些不大喜欢这种被排斥的感觉。所有人都知道,却唯独瞒着她,好吧,她承认自己小心眼儿了。
“呵呵,好,下次不瞒你。”蓝潜笑着亲了亲蓝烟的额角,宠溺无边,“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去吃点儿宵夜?”待会儿可要做体力活儿,不喂饱小丫头不行啊。
“去‘祥记粥铺’吧,我想吃他们那儿的红枣莲子粥。”蓝烟丝毫没察觉出蓝潜的坏心眼儿,摸了摸扁平的小腹,宴会上就吃了一小块蛋糕,她确实有些饿了。
车子平稳的往城北的“祥记粥铺”驶去,很快便淹没在夜色里。
※
滚烫的吻,纠缠的唇。
从“祥记粥铺”回来,刚进电梯蓝潜就迫不及待的将蓝烟摁到了摄像头的死角处肆意亲吻。
晚上九点过,公寓里很安静,出去享受夜生活的人们还都未回家,电梯里也只有吻得难舍难分的一对俏丽人儿。
“嗯……别碰那里……”娇弱的轻吟,略显急促的喘息,蓝烟感觉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正在被一只大手覆盖并且重重的揉搓,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蚀骨的快-感从尾椎处升起,让她的声音甜腻而飘忽。
蓝潜对蓝烟细若猫吟的拒绝置若罔闻,手里的动作不停,甚至试图从裙摆下直接钻入,却被蓝烟细嫩的小手拦住,“这里不行……”
蓝潜抬头看着怀里艳若桃李的娇人儿,阻拦他的小手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但蓝烟的态度却很坚决,张口含住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垂,蓝潜的嗓音嘶哑无比,“好,不在这里,我们回家再弄……”
有些粗俗的荤话让蓝烟本就红润的脸颊更显艳丽,两人静静的相拥,除却无论怎样都平复不了的呼吸,他们看上去就仅仅是一对亲密拥抱的情侣而已。只有两人彼此才清楚,他的灼热正隔着几层柔软的布料妄想破门而入。
“叮”的一声,电梯停留在第二十一层,蓝潜将蓝烟打横抱起,疾步走了出去。
“碰”的一声,房门被踢上,蓝潜手里的钥匙也掉落在门口的地毯上,来不及换鞋,红着双眼的男人在黑暗中熟门熟路的抱着怀里几乎软成一滩水的人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将壁灯打开,蓝潜顺势坐在距房门口最近的沙发上,踢掉鞋子,将蓝烟抱坐在大腿上,两人相对而坐,蓝烟的双手环在蓝潜的脖子上,身子微微躬起,挺-翘的胸口不断起伏。蓝潜一手搂着蓝烟软软的腰身,一手重重的揉捏着她的臀-部,身子往后靠,蓝烟就随着他的动作趴伏在他发烫的胸膛之上。
带着热度的唇瓣在蓝烟如玉光洁的小脸上逡巡,右手慢慢往上,解开了狐裘披风的暗扣,露出圆润莹白的双肩,“真漂亮……”轻声赞叹,视线落在没有一丝瑕疵的肩头,蓝潜的眼神散发出幽光。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伸出舌尖缓缓的舔舐,那里似乎有琼浆玉液一般,让他爱不释口。
旗袍的盘扣被一颗颗解开,华丽的礼服被粗鲁的褪下,此时的蓝烟上身只余一对裸色的胸贴,下-身则是一条性感十足黑色丁字裤。泛着青光的视线扫过蓝烟玲珑有致的全身,最后停留在那片神秘的黑□域,“宝贝儿,我喜欢你这样穿。”说罢,暖暖的手掌便覆在了那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布料重重的摁下去,“嗯,好湿……”
蓝烟倏地挺直腰身,双腿忍不住轻颤,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蓝潜身上靠去,越贴越紧。因为旗袍贴身,为了避免露出内衣裤的边印而破坏了服装整体的美感,今晚她特意穿了平日里并不常穿的丁字裤和胸贴,这倒是为蓝潜这头色狼提供了方便。
下面的小动作不停,上面的那对白云团蓝潜也没放过。低头埋入两峰之间,运用灵活有力的舌尖将胸贴的暗扣打开,牙齿叼住胸贴的边缘,稍稍用力,胸贴便被剥离了开来,一双泛着粉色莹光的软-绵如跳脱的小兔子,迷人可爱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张嘴啃咬,留下一圈圈红色的牙印,蓝潜的呼吸再次急促,鼻端都是诱人的馨香。含住翘立粉嫩的小果子,大力的吮吸,直到蓝烟痛呼出声,他才稍稍放轻了力度。
褪去蓝烟身上的最后一片遮羞布,蓝潜将一丝不戴的人儿放平在沙发上,然后直起身子,走下沙发,站到蓝烟侧面,当着蓝烟的面慢条斯理的,一件件的,动作优雅的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先是外套,再是领带衬衫,修长的手指在这具堪称完美的男性躯体上敲击,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蓝烟半眯着眼睛,移不开视线。
男人性感起来,同样可以要人命。
“啪嗒”一声,是皮带扣子被解开的声音,蓝烟眼神微闪,蓝潜帅气的抽出皮带慢慢的递到蓝烟手里,“宝贝儿,你想抽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过了好多天,我终于可以很平静的再次上来同大家见面。
其实什么都不想说的,但总要给亲们一个说法。
我失业了,大概有一个星期了。
很狗血的原因,也许有好多的网络写手都经历过。
办公室写文,被领导发现了,所以……
其实挺喜欢那份工作的,因为是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而且,我做了也有两年了。
写文我也喜欢,特别是在得到亲们的支持和鼓励后。
其实我说句实话吧,写文的收入跟我工作的收入不相上下,这也是我不想放弃写文的一个因素。
好吧,我承认我俗气了。
工作是记者,不算很累,有时候还可以出去旅游,还有红包小礼物可以拿,对于我而言,挺满意的。
刚开始的那几天,真的有厌世的想法,很失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做错是肯定的。其实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我是一位老板也不希望底下的员工不务正业呀,所以,现在,我能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了。
我老妈也开导我,老爸也在担心我,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不成熟啊。
逃避了这么久,今天登陆的时候看到大家的留言,突然觉得自己很懦弱,很不是人。
我现在想想,其实最开始写文的时候,我就应该做好失业的准备啊。要不然,也不会接受不了。
还好现在接受了。
现在我很迷茫,是继续找新工作还是专职写文?好吧,专职这个问题我还真是第一次想。因为总觉得自己没那个实力啊。每天五六千甚至上万,这得些多少啊?
喔,貌似有些扯远了啊。
谢谢您们还没有放弃我,么么我的亲们。
这一章不要留邮箱啊,下一章才有真正的大餐。
礼物
“宝贝儿,你想抽我么?”
蓝烟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询问打得措手不及。精致粉润的小脸儿朝蓝潜的方向侧着,微张的小口昭示着她此时内心的震惊,纤手微抬,蓝烟有些颤抖的指着面前这个雄性气息十足的男人,“你……你、你……你是M?”
“嗤——”蓝潜呲牙,眉尾上扬,“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宝贝儿?”往前走两步,躬下-身子,张开手掌,罩住左边的茕茕玉兔,蓝潜带着磁性的嗓音越发的魅惑人心,“这世上只有你才有这样对我的权利,怎么样,烟儿,想不想试试?”
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头凶兽,蓝烟也不例外。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纯洁无暇的善良孩子,她的心里,也有着被深藏起来的污秽与阴暗。
听见蓝潜的提议后,她只在最初的时候惊讶过,更多的竟然是隐隐的兴奋与渴求。撑起身子,蓝烟斜靠在扶手边上,嘴角一抹妖艳的笑,眼里波光流转,视线扫过蓝潜精壮的上半身,最后停留在左边那颗红得滴血的小果子上。“啪”的一声,皮带扬起美丽的弧度,尾尖扫过细嫩的肌肤,耳边是蓝潜沙哑的闷哼,越发红艳的小果子轻颤,和着那道浅浅的红痕,蓝烟仿若看见了来自妖界的精怪。
“妖精……”口里不自觉的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换来蓝潜肆意的笑声。
“宝贝儿,我若是妖精,也是一只被你收服的妖精。”手指划过右边那颗翘立的小果子,蓝潜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自己的唇角,“宝贝儿,这边也来一下。”
“如你所愿。”蓝烟眯了眯眼睛,嘴角的弧度拉大,扬起手里的皮带干脆利落的抽了过去,又是“啪”的一声,空气里迷乱的气息愈发的浓郁。
接二连三的鞭声有节奏的响起,期间夹杂着男人似痛苦似享受的低吟,撩拨的人心里直痒。是毒-品,也是春-药。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蓝潜还是第一次体验。有些上瘾,这种感觉就像一只猫儿举着尖利的爪子在不停的挠你的命-根-子,即使在流血,你也会觉得真他妈的爽!
许是没了力气,蓝烟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蓝潜身上纵横交错的痕迹,她“咯咯”的轻笑出声。“哥,还满意我这幅抽象画么?”
蓝潜也在笑,眉梢眼角春-意盎然,灵活的手指来到裤扣处,一颗颗,慢慢的解,长裤掉落,一双笔直结实的双腿暴露在蓝烟面前,上面有着不多不少的浅浅毛发,每一根都在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味儿。“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对‘爽’字理解有何不同吗?”
蓝烟挑眉,不明白蓝潜的思维怎么就跳跃到了这里。“有何不同?”
“女人会说,‘爽’嘛,就是四个叉一人。男人则言,‘爽’嘛,不就是一人叉四个!”蓝潜拉起蓝烟的小手,覆在被白色的内-裤包裹着的那件物什上,滚烫的热度传遍了两人的手心,“丫头,我只叉你一个,你让我叉四次,好不好?”
饶是蓝烟再厚脸皮也被蓝潜露骨的求-欢弄得恼羞成怒,小手使力,狠狠的在蓝潜的子孙根上一抓,满意的听到蓝潜的一声痛呼后,蓝烟抽出手来,抬脚便往蓝潜的小腹上踢去,“给我滚远点儿!”
大手一张,成功将那只作案的脚捉住,蓝潜痞痞的眨了下眼睛,恬不知耻的凑近蓝烟,将炸毛的猫儿搂进怀里,“老婆,我们一起滚。”说完,便抱着蓝烟往床边走去,“噗通”一声,两人同时跌在被子上,蓝潜双手紧紧的箍住蓝烟,三米宽的大床上,他利用自己优越的身体条件,抱着怀里的软丫头不停的打着滚儿,还可恶的边滚边说,“宝贝儿,你看,我听你的话,这不就在‘滚’!你说滚多远我就滚多远,绝不敢违抗!”
两人贴合的几乎没有一丝缝隙,身体不断的滚动带来大面积的相互摩擦,特别是下面那处地儿,更是又湿又烫,灭顶的快-感几乎喷薄而发。蓝烟受不住的软成一团,她从没有如此难耐过,心里对蓝潜恨得要死。这人实在太可恶了!
“嗯……要死人了……”蓝烟啜着气,魂若游丝,飘得没了边儿。
“胡说,哪里就要死了。”蓝潜坏笑着去咬蓝烟红的透明的耳垂,“有我在,宝贝儿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坏……坏蛋……”身体的渴望让她空虚无比,脸上细汗淋淋,鬓发微湿,浑身都散发出甜腻的馨香,“哥……给……我……”
滚动停止,两人侧卧而视,蓝潜将右手伸进下-体的贴合处,入手便是一大片的粘腻,“宝贝儿,就给你,都给你……”来不及彻底的褪下底-裤,只是将怒胀的欲-望掏出,在入口处缓缓的摩挲了几下后,蓝潜一个挺身,腰臀使力,“噗嗤”一声,小蓝潜终是破门而入……
(此处省略字数若干)
蓝烟又缺课了。
她很无奈。才开学两个月,她就缺课了好几次,作为一个学生,她想,自己是不合格的。
蓝潜一身蓝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精致秀气的青花小碗,碗里是热腾腾疼的燕窝粥,俊美的脸上挂着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微笑,“还在生气?宝贝儿,别气了,下次我收敛点儿,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的。你知道,在你面前,我的自制力一向都很差的。”手拿着勺子在碗里慢慢的搅拌着,舀起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觉得温度不再烫人后才递到蓝烟的唇边,“乖,张嘴。”
蓝烟撅了撅嘴,漂亮的眼睛狠狠的瞪了过去,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了,肚子里传来阵阵饥饿感,嗓子也有些微微的疼痛,全身上下更是酸软无力,就像被车子碾过一般,离散架不远矣!
张开嘴将喂到嘴边的食物吞下去,她可不想委屈自己。
对于蓝烟的乖巧顺从,蓝潜很满意。花了二十多分钟,一碗粥才见底。将空了的碗搁在茶几上,蓝潜走到卫生间取出干净的热毛巾给蓝烟擦嘴、擦手。“我给你请了三个月的假,三个月后,叶家的事差不多也就平息了。后天我们就回终楠海的家,在事情解决之前你都不能离开那里。可能会有些无聊。丫头,这段时间就先将就一下吧。等风声过了,我带你去看玻利维亚看‘天空之境’,你不是想去?”蓝潜低头去亲蓝烟,眼里都是笑意。
“去我房间,梳妆台左边第二个抽屉,墨绿色的盒子,帮我拿过来。”嗓音沙哑低沉,又破又涩,蓝烟不满的皱了下眉头。
“好。”蓝潜点头答应,只是眼里有些疑惑。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蓝潜便拿着半个巴掌大小的墨绿色锦盒回到了房里。将盒子递到蓝烟手上,“难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他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随口一问,却没想得到的会是蓝烟肯定的答复。
“是礼物,给,戴上。”蓝烟点点头,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巧简单的裸色戒指,样式和颜色都跟前几日她给蓝正君的那枚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