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后宫升级记》》 · 水心清湄 · 2026-07-26
一切出自大长公主身上,纪茗萱的心思顿时清明起来,一路猜想过去。
大长公主在后宫生活了十八年,本身的母妃也是一宫主位。虽然这位太皇太妃早已经逝去,大长公主也带了心腹出嫁。但是太皇太妃和大长公主多年的经营,就算过了二十多年,但是她们在后宫的势力不至于没有一丝残余。
昨晚上的糕点和酒如果是周修华所做,那么她今日对她莫名其妙的试探和陷害也说的通了。想来她早上没有得到纪茗萱被处置的消息,便知道事情失败了。
失败后,周修华自然想找出原因,这样就有了她邀请纪茗萱的一幕。
随后,她先是以真情流露的方式让纪茗萱对她的戒心放轻。毕竟,在后宫之中,最忌讳真情流露了。只是没想到的是纪茗萱没有按牌出牌,她说真情,纪茗萱也来了一段真情。甚至纪茗萱的真情比较让人产生误会,毕竟在太后宫中,纪茗萱能够一见钟情,说不准皇上也会对纪茗萱产生好感。
所以嫉妒之余,周修华愿意铤而走险。一来是为了除去纪茗萱,二来,周修华这天子表妹落了水,势必会引起后宫大波,这样不知是相应的淡化掉昨晚的事件,还是为她后续的处理拖延时间,这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纪茗萱想到这里,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也有七分。新进宫的妃嫔根基很浅,不说伸手送东西进延成宫,就是打探一些□消息都十分困难。所以能够做陷害纪茗萱的糕点之事,不是宫中老人就是这位出身特殊的周修华了。
首先,皇后与皇上夫妻多年,不说完全了解皇上,但是一些忌讳还是了解的。这种让皇上忌惮的下药事件,皇后绝对不会为了陷害一个毫无威胁的小妃嫔而去做这种让夫妻离心的事,所以皇后率先排除。剩下的德妃和常妃都在禁足之中,对于已经出头的宁婕妤来说,她纪茗萱并不能让她们冒这么大的危险。至于云嫔,她一向以皇后为主,纪茗萱与她也未有任何冲突,这种事情很难想象是她做的。剩下的两位老婕妤,林贵人、韩美人,她们在宫中也算是透明,如果用心思做此等事,她们也不会在宫中默默无闻了。
而周修华,刚入宫不久,心气高,对于宫中规则并未熟悉。她喜欢皇上,对于第一个侍寝的她和昨晚上“抢”了她侍寝机会的她定然气恨。一时脑热之下,做出这种事情还是极有可能的。
纪茗萱心中一叹,如果这事情真的是周修华所做,就算皇上查到了也不会办理的,后宫与朝堂密不可分,加上她还是名义上的天子表妹,大长公主也没死,皇上说什么都会压下去的,不过周修华的势力绝对会被皇上除掉。
纪茗萱心中苦笑,这才刚开始,她就结下了德妃、周修华这等强敌。
正想着,小丁子、小术子和紫珠将今天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端了上来,纪茗萱一眼扫过去,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精致好看的首饰怎么看都是令人喜欢的,尤其还是她‘最喜欢’的人送的,纪茗萱当然非常开心。
仔细挑了挑,选了两只朱钗后放到桌上,便让芝草将东西好好收藏。
芝草点了点头,将东西接了下来然后带着离开,准备将其收进了纪茗萱的内库。
纪茗萱扫向屋子对紫珠道:“你去将我收藏的暖玉拿过来。”
紫珠福了福身,然后转身到一旁的橱柜寻东西。
纪茗萱看着屋子内剩下的人,说:“红珠、小丁子,你们带着暖玉去一趟芳华轩南殿,再替我代周修华去问声安好。”
红珠和小丁子连忙行礼遵命。
这时候,紫珠刚好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纪茗萱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手摸了摸盒子里的暖玉然后再将盒子盖上。
紫珠接了过来然后递给了小丁子。
红珠和小丁子连忙说道:“主子放心,奴婢/奴才一定会仔细办妥。”
纪茗萱对他们挥了挥手。
屋子里只剩下紫珠和绿珠。
纪茗萱站了起来,紫珠和绿珠想要过来搀扶,却被纪茗萱制止了。她走了几步,然后进去了内寝殿。
紫珠和绿珠只得守在了内寝殿门外。
纪茗萱歪在榻上,看着缠着布包的手,心中不停的琢磨着。
想来想去,不但没想到好法子,反而有些睡意。
“皇上驾到!”
纪茗萱猛然惊醒,她刚闭上的眼睛连忙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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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驾临
纪茗萱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的绿珠、紫珠的请安声。
纪茗萱到门口停下,恭谨的给来人请安。
“嫔妾给皇上请安。”
赵存洅挥手,说道:“起吧!”
纪茗萱这才起身:“谢皇上。”
赵存洅走进寝殿,然后挥退身边跟来的人。顿时诺大的寝殿只剩下纪茗萱和赵存洅两人。赵存洅坐到一旁桌子上,然后扫向这寝殿。
纪茗萱连忙用完好的右手给赵存洅倒茶,动作十分利索,反而让人察觉不出左右的异样。
赵存洅接过来,扫向她一直未动的左手,说道:“听说你的手伤了?”
纪茗萱连忙将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说道:“谢皇上关心,只是小伤,不碍的。”
赵存洅有些意外,宫中女眷各个娇贵。这伤口出血可是大事,能轻描淡写的说无碍的还是头一回见。
扫见她的手往袖子里缩,赵存洅觉得好笑的紧。
包扎出都还能闻到药味,如何隐瞒得了,不过这种行为却很对赵存洅的胃口。
“你和周氏闹矛盾了?”
后宫妃嫔最忌不和,纪茗萱抬起头时有些惶恐,然后跪了下来,说道:“皇上恕罪。”她和周修华挣扎的事情可被不少人看见,硬要说姐妹情深反而假的可以。
赵存洅想起周氏表现的姐妹情深,句句不离不该和纪修华争吵的话,他心中冷哼一声。此时看到纪茗萱惶恐的样子,心中也舒服了不少。
“得了,随便问问而已。”
纪茗萱还是不敢起身。
“你的胆子不是很大,朕未怪罪你,你倒是吓得起不了身了?”
纪茗萱心中一定,确定这位爷真的没生气,于是她慢慢起来,小心的抬头,正好碰到赵存洅的目光,她的脸微红,却不愿低下去。虽然不再与赵存洅相互对视,但是时不时的偷瞧人还是多次的。
“昨儿个,你可还记得?”
纪茗萱低下头,她不能完全控制脸红,低下头也是一种表现方式。
赵存洅看到纪茗萱这模样,倒与昨晚上相差特别大。
“你自个记着,昨天晚上延成宫内任何事都不能说出去。”
纪茗萱神色一紧,却没说任何话。
赵存洅心中点了点头,是个可以培养的人。
纪茗萱行了一礼:“嫔妾听皇上的。”
赵存洅听了,想起暗卫复述的话,便对她招了招手。纪茗萱走了过去,赵存洅凑到纪茗萱耳边问道:“你会些拳脚?”
纪茗萱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接触到赵存洅探寻的目光,她羞涩的说道:“嫔妾小时候跳脱了点,所以胡乱学了几招。”
赵存洅点点头,的确是三脚猫的功夫,她在他面前还算实诚。
“周氏那里,你不要和她太多交集,时间太多的话,多去陪陪太后。”纪茗萱有些跟不上这皇上的跳跃性思维,不过皇上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呗。
“嫔妾知道。”
“记着吧,往后的日子还长……”赵存洅感叹的说了一句。
纪茗萱有些不明这城府极深的皇上为何会对她来一句感叹。
赵存洅这时起了身,纪茗萱跟了过去。
眼尖的赵存洅发现他的妃子露出了一瞬间懊恼之色,似乎在后悔刚才嘴笨一样。
走到门口,赵存洅说:“你还受着伤,歇着去。”
纪茗萱点点头,在赵存洅的目光下朝着她的座位坐去。
赵存洅打开门,门口守着的常全化连忙带人跟着赵存洅向静安宫外走去,就要完全踏出这侧殿时,赵存洅突然回过头。
看到原本的门口的有个身影溜过,还真是不听话呢?
当赵存洅一行人彻底消失,躲在门旁边的纪茗萱舒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走出来,对着赵存洅离开的地方发呆。
紫珠和绿珠对视一眼,紫珠大着胆子道:“主子……”
纪茗萱回过神,她慢慢走进屋子里。
“将门给我关上。”
紫珠和绿珠点头,门被关上后,纪茗萱扑在桌子上发呆。
看来皇帝对周修华这个表妹并没多少喜欢,虽然不知道皇上是否找到真实凭据,但是纪茗萱觉得他定然有所怀疑了。
这样也好,免得周修华又捅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包扎的手,纪茗萱脸上带着笑意,她可是都会记着的。
皇上的来访,立刻让各宫送来各种各样的慰问礼。若不是此地靠近太后的荣寿宫,而太后向来不喜欢热闹,这些人早就奔过来叽叽喳喳了。
太后得知纪茗萱受了伤,竟然也难得的赏了一些好药。
纪茗萱趁此机会带着芝草给太后谢恩。
虽然现在她在皇上心中不仅仅是因为太后,但是太后还是需要牢牢抓住的。
周修华本只是晕血,谁知道太医今日说的一道一道的,中心思想却是周修华体弱,不宜侍寝。纪茗萱忍住笑,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接下来,美人以下的妃嫔也开始了侍寝。
张雨滢是在第二个,不过,可惜,这位才女也没能晋位。应该说,这一批妃嫔大多数没有晋位。
这让一些妃嫔宫女看清了事实。
对待那些晋过品级的宫妃都不敢慢待。
日子慢慢过去,这日,招的是刘婉茹刘常在。昔日和纪茗萱七人同在尚登台上,此人在外表现甚是胆小。
第二日,圣旨一处,满宫哗然。
这位向来不被人放在心上的胆小刘常在竟然连升三级,成了从七品美人,甚至还得了个封号“愉”。封号是一种荣宠的表现,有了封号虽然身处美人位置上,但是却是美人之首。甚至和没有封号的贵人也能相提并论。
纪茗萱听了这个消息只是淡淡的一笑。
当天的请安大会煞是热闹,愉美人不爱说话,一些人的酸话打击,这愉美人根本不抬头。这让纪茗萱佩服她的忍功。
还是皇后发了话,众人才停止,不过那目光可让人不舒服得紧。
直到散会后,还有不少人去和新晋的愉美人套着‘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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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叙话
纪茗萱和纪茗芙一块走的,两人很默契的没有说新晋愉美人的事情。
“你的伤可好了?”纪茗芙拉过纪茗萱的手,发现手上并无伤痕,她松了一口气。
纪茗萱说道:“李太医开的药不错,三天痊愈,这第六天就除去了伤痕。”
纪茗芙小声问道:“可是太医院正八品御医李兼陌?”
纪茗萱惊讶道:“二姐姐你认识他?”
纪茗芙说道:“他的父亲是大理寺少卿李览。”
纪茗萱一惊,虽然身在后宅,但是与纪家重交的几位大人她还是知道的。
李览和她那名义的父亲纪林群关系十分不错,纪茗芙道:“以后妹妹直接找他,总比他人可靠些。”
纪茗萱点了点头,心中却一沉。
家里将资源和人脉都送给纪茗芙了,虽然早就知道,不过此时的纪茗萱还是有那么一瞬间为这个身体感到悲哀。
纪茗芙并未发现纪茗萱的异样,此时前面几条路分别通向不同的宫殿。
“妹妹可要随姐姐去戚芳宫坐坐?”纪茗芙问道。
纪茗萱同样看过去,她点了点头:“正想和姐姐学习一些东西。”
纪茗芙微笑,说道:“妹妹可要多用心,不听话的学生,姐姐是不收的。”
纪茗萱神色微囧,然后亲切的凑到她身边,说道:“知道啦!”
两人和煦的走去戚芳宫,之后纪茗萱用心学习自然不提。
这一天晚上,众人预料的没错,愉美人再次被宣召。
第二日请安的时候,虽然仍然有说酸话的,但是言语中也不像昨日那样明目张胆的得罪这位愉美人。
而愉美人看起来比之前胆子稍微大一些,虽然不敢说话,但是总算能够抬头看人了。
皇上的恩宠就是好用啊!连续侍寝是莫大的殊荣,这新进宫的妃嫔,除了宁修华,就是愉美人了。
到了第三日,这位圣上宣了刚刚‘痊愈’的周修华,总算让人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清楚明白,哪怕这愉美人连升三级,但是在皇上心里终究不如宁婕妤。
纪茗萱与周修华两人的恩怨已经心照不宣,自那日后,周修华多次派人来谢纪茗萱的救命之恩,纪茗萱也只是应下,对她不再做其他表示。
第二日,纪茗萱起的很早。
等了半天,都没有晋位圣旨传下来,纪茗萱勾起嘴角,然后平静的领着紫珠和小术子去昭凤宫。
周修华还没到,不少人看着纪茗萱。
虽然大家不清楚她和周修华之间的问题,但是纪茗萱受伤,周修华晕倒之事还是能给人想象的空间,加上后来纪茗萱的态度,想来大家也知道纪茗萱与周修华不和了。
纪茗萱也算倒霉,这才一进宫,明面上与她不和的就有丹修华和周修华。
周修华姗姗来迟,不过她明艳的脸上却带了一些苍白之色。
皇后平静的叫起,像这种留在延成宫一整晚,没得赏赐没得晋位的,周修华还是第一个。要知道,那些半夜送回宫的,第二日也有赏赐。这次,这周修华的面子落大了。
皇后看到众人的窃笑声很平静,周修华目光阴沉,握着手帕十分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说道:“皇上叫常全化给了口谕,本想先行告诉修华,但是本宫觉得当面宣布给修华更有意义。”
周修华抬起头,其余的妃嫔也抬起头。
皇后道:“以后周妹妹就是谦修华了!”
众人一惊,周修华,不,应该是谦修华来不及深究这封号的意思,这迟来的喜讯让她露出笑颜。得封号比晋一级要有意义的多。
除了十分圣宠的宁婕妤和愉美人,也就她得了封号。
纪茗萱淡淡的看着,谦,真的挺有意思的。
接下来,恭维之声层出不穷,谦修华不是八品官之女的刘婉茹,就像日前的宁婕妤一样,无人敢随便。
出了昭凤宫,纪茗萱走得甚急,这让不少人看了笑话,容贵人摇了摇头,还是有待‘修炼’。
慢慢地,新进宫的妃嫔除了久治不愈的秦贵人,其余都已经侍寝。
接下来的侍寝伴驾就是看得宠程度了,得宠的,日后前途远大,不得宠的,宫里养得起闲人。
所以,争宠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宫内形势基本定下。
宁婕妤最得宠,容贵人和愉美人次之,另外孙修华、周修华和几位家世不错的贵人也有那么一两天。至于纪茗萱,虽谈不上得宠,但是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会被宣召。
这个局势正和她意。
算了算时间,离二妃解禁不过半月。纪茗萱总得好好思忖一番。
与红珠、小丁子接洽的人已经查了出来。
红珠是德妃的人并不意外,小丁子竟然与云嫔宫中有来往,这倒是让纪茗萱警惕起来。
紫珠她并未发现不对,绿珠也是如此。
小术子嘴碎了一些,甚至有些狐假虎威,但是确实忠心。
剩下的粗使宫女和太监,纪茗萱也只是暗自观察。
给自己把了把脉,喜脉虽然弱小,但是几日前纪茗萱已经肯定下来,这些天的脉象很是稳定。仔细想了想,她决定再隐瞒一些日子。
此时入秋了,殿外的枫叶慢慢落下,凉风吹进屋子里,颇有寒意。
芝草连忙将窗户关了起来。
“主子怎么又开窗了?”
纪茗萱道:“看外面的落叶也是挺好的景致。”
芝草摇头,落叶的寓意可不好。
深宫妇人,最忌讳此物,落叶代表凋零,凋零的花朵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芝草一怔,她不懂诗,但是她却觉得这两句话很是不凡。和容贵人学了几日,主子竟然会作诗了。
纪茗萱可不知道芝草心中惊讶之情,她的兴致一上来,立刻说道:“给我备笔墨。”
芝草连忙点头,纪茗萱再次将窗户打开。
看着随风而起的落叶,她脸上露出微笑。
芝草为纪茗萱铺好纸张,纪茗萱想了想,然后慢慢落笔。
秋风萧瑟,落叶飞舞,黄昏落日,景色苍凉。一副秋日之景色慢慢绘于之上,本是一副感伤的意境,但是画中的落叶却带着一股浓浓的生机,将整幅画的意境全部改变。
“主子的画就是好。”
纪茗萱笑道:“就会说好听的。”
芝草笑了笑,纪茗萱又道:“将画裱起来吧。”
芝草再看话一眼,奇道:“主子为何独留一处空白?”
纪茗萱说道:“这一处用来题诗最好不过了。”
芝草说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不是很好吗?”
纪茗萱正要说话,外面突然来人。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四妹妹好才情。”
纪茗萱回过头,见纪茗芙披着蓝色的披风到了门口。纪茗萱目光闪了闪,外面守着的宫女太监竟然也不通报一声。
“二姐姐来了,快屋里坐,芝草,快去给二姐姐沏茶。”芝草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带人都走了出去。
纪茗芙走了过来,看到书案上的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好画。”
纪茗萱笑道:“哪里比得上二姐姐的画工,不过立意巧了一些。”
纪茗芙叹道:“向来以秋日黄昏寄托悲凉之情,如今四妹妹一副秋日生机图倒让我茅塞顿开。”
纪茗萱心知是常妃即将解禁之事。
纪茗芙笑道:“我已经无事了。”
纪茗萱道:“这倒是巧了。”
纪茗芙点头道:“本只想好好和你说会话,却不想解决了多日的心结。”
纪茗萱收起了笑容,说道:“二姐姐已经得宠,常妃娘娘她不……”
纪茗芙摇了摇头:“这几个月,戚芳宫主殿的奴才奴婢对我没有好脸色,想来常妃对我甚是不满。”
“如果常妃并未小产,也许我和常妃还有和解可能,如今……”她摇了摇头,不过她也看开了,虽然对她危险了一些,但是总有生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必愁于己身,令自己忧思。
纪茗萱问道:“二姐姐可想过搬出来?”
纪茗芙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纪茗萱说:“我去求求太后。”
纪茗芙连忙按住纪茗萱:“好妹妹,这事千万不能去。”
纪茗萱道:“你……”
纪茗芙道:“你一去,就会坏了太后对你的恩宠,这样太得不偿失了。此刻我在皇上那里比较得宠,常妃不敢明目张胆的。”
纪茗萱犹豫道:“可是……”
“没有可是……有你在,常妃不会对我下死手。”
纪茗萱皱着眉头。
纪茗芙转过头重新看向这幅画,说道:“四妹妹将这画送与姐姐如何?”
纪茗萱道:“二姐姐喜欢拿走便是。”
纪茗芙说:“妹妹题上字吧,这样也让这幅画圆满一些。”
纪茗萱摇了摇头:“我的字并不适合题上那句诗。”
纪茗芙想了想,四妹妹的字虽然能看,但是还是差了一些风骨。
“既然如此,就留待他人吧!”
纪茗萱道:“二姐姐的字很不错,不如……”
纪茗芙摇头:“秀气好看有余,也不适合!”
纪茗萱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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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威胁
纪茗芙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离开了。
看到进来收拾的芝草,纪茗萱问道:“今日在外当值的是谁?”
芝草说道:“是红珠和绿珠。”
纪茗萱道:“你去将宫中所有的宫女太监叫进大殿去。”
芝草不明所以,但是看纪茗萱的脸色,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片刻功夫,六个宫女、五个太监聚集在大殿。
然后芝草扶着纪茗萱走进殿里。
众人奇道:“奴才/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纪茗萱看着众人,平静的说道:“都起吧!”
众人起来,纪茗萱看向红珠和绿珠,平静问道:“今儿个容贵人来时,为何没有通报?”
红珠和绿珠一惊。
她们两个连忙跪了下来。
红珠道:“主子,是容贵人止住了奴婢,奴婢想着容贵人和主子……”
绿珠打断红珠的话,她连忙磕头:“主子恕罪。”
红珠瞬间想明白,她脸上大变,连忙磕起了头。
“妄自揣测上意,也犯了宫规。你们自个说,本修华应该如何处置你们?”
红珠伏在地上未起。
绿珠手有些许的晃动,许久,她说:“请主子责罚,奴婢定然不会再犯。”
纪茗萱叹道:“红珠,你呢?”
红珠抬起头,立刻接触到纪茗萱犀利目光,不知为何,她心中感觉异常害怕。她突然想起这位主子刚进宫说的话,立刻求道:“求主子不要将奴婢送去慎刑司。”
纪茗萱轻笑一声,并未答话。
红珠和绿珠心中顿时惊慌不已。
纪茗萱看向其他人,她们全部低着头。
“其实,你们入了这静安宫,这主仆身份便定了,主子不好过了,做奴才还能出头?我虽然没本事,将来就算遭殃了,让几个奴才不好过还是能的。”
不仅是红珠,绿珠,在场的人心中也是一动。
主子再怎样都是主子,收拾一个奴才轻而易举。
“别指望吃里扒外能够勾上好主子,就论背叛这一条,谁也不喜欢用的。”纪茗萱冷声道。
众人心一紧,纪茗萱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她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并不是苛刻的人,今日将话搁在这里,有其他好主子的尽管可以去投奔,本修华既往不咎。”
殿内气氛猛然紧张起来。
纪茗萱等了片刻,没有一人走出来。
纪茗萱看向红珠,说道:“红珠和德仪宫的慈儿很好?”
红珠脸色顿时变了。
纪茗萱淡淡道:“你喜欢德仪宫,本修华明日就送你过去。”
红珠着急道:“主子饶命。”
纪茗萱道:“说什么话呢,本修华是在成全你,虽然你过去做不了大宫女,想必凭着你和慈儿的交情,做个粗使宫女绰绰有余了。”
红珠摇头,她不停的磕头,这样送过去,她必然活不成了。
“求主子收回成命。”
纪茗萱丝毫不理会,她看向在场的人。
在场的人哪能不明白红珠以后的命运,心有戚戚。
“除了红珠,你们之中还要一些喜欢别宫甚于静安宫,不防自己承认了,再发誓忠心本修华,本修华既往不咎。否则,被本修华指出来了,先将你们送去慎刑司,到时能不能称心如意爬回你们喜欢的主子那儿去,就看你们的福运了!”
话才说完,所有的人全部跪下,就是纪茗萱身边的芝草也跪了下来。
纪茗萱站起身,道:“说吧!”
有几人身子颤抖,可是没人说。
纪茗萱心中冷笑,叫道:“小丁子!”
小丁子骇然,他连忙跪下:“主子,奴才和钟云轩多说了几句话,日后没有主子恩准,奴才再也不敢了……”
纪茗萱没有说话,眼睛扫向其他人。
正要再点名时,扑通几声,顿时有三人跪了下来,是做粗使活的杏儿、菊儿和小钟子。
好啊,常妃、丹修华、谦修华的人可都有,虽然是粗使宫女太监,但是也不可小瞧。
又扫向其他没有作声的绿珠、紫珠、小庄子、木绕、小邓子。
这几人虽然害怕,但是面色十分坦然。
纪茗萱淡淡的一笑:“既然如此,请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当然,若是有难处了,尽管和本修华说,本修华最护短不过了。”
这些请罪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连忙跪了下来。
“谢主子恩典。”
纪茗萱又道:“你们相处也有两个月了,你们可曾见过这剩下的五人可有异样的行为?”
剩下的五人心中骇然,这些人自从投诚,日后确确实实就是静安宫人了。原本犯错让他们心中忐忑,如今主子给了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们怎么样都会积极说的。”
小钟子突然指向小邓子。
“主子,小邓子经常去西墙脚的花园,有一天奴才看到他和外宫的宫女偷偷见面。”
小邓子大惊失色,触及纪茗萱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连忙磕头。
“主子,奴才和那位宫女是老乡……不……”
纪茗萱砸了一只杯子,碎片精准的摔在小邓子撑在地上的手。
“见老乡用得着三更半夜?你若是不心虚,你应该有耐心等着本修华发话才是,可是你现在急忙解释,这作态也太假了点。”
小邓子重重磕了下去:“主子饶命,奴才见的宫女确实是老乡,不过她是荣寿宫的。”
满室寂静。
纪茗萱说道:“是谁?”
小邓子说:“怜儿。”
纪茗萱目光微闪,说:“小丁子,你拖他回房重鞭十次。”
小丁子平静的接了命令。
小邓子松了一口气,磕头道:“谢主子。”
纪茗萱看向小钟子,微笑道:“以后你和小丁子好好学学。”
小钟子露出欣喜之色,小丁子可是大太监,这意思很明显,他过些时间可以成为大太监了。
纪茗萱没有理会,再看向众人,所有人低下头。“可还有其他说的?”
没有人再说话,纪茗萱心中一叹,罢了。
“都起来吧!”她的声音十分柔和。
“该说的不该说,本修华自然会让芝草知会你等。日后你等互相监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众人齐声道:“奴才/奴婢遵命。”
纪茗萱扫向还瘫软在一旁的红珠。
红珠感觉到纪茗萱的目光,仿佛抓到一棵救命之草,说道:“主子,奴婢知错了,求主子绕过奴婢一遭,奴婢再也不敢背叛主子了……”
纪茗萱扫向众人,皱起眉头。
红珠心中一动,爬了过来,拉着纪茗萱的裙角,一副可怜相,再看她额头上的血,纪茗萱说道:“紫珠、绿珠,你们两个将她拖进屋去,同样打上十板子。”
红珠松开了手,命保住了。
“谢主子。”
紫珠和绿珠行礼道:“奴婢遵命。”
纪茗萱道:“今日只是念你们初犯,若有下次,别怪本修华辣手无情。”
众人心一紧。
低下头给纪茗萱叩首。
纪茗萱看了芝草一眼,芝草连忙扶起纪茗萱进了内殿。
不久,芝草从内殿出来,手中多了十几个荷包,然后一一发了过去。原本害怕的宫女太监们的心定了下来。想起芝草对他们一一说的话,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他们重新打好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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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妃惩罚
屋内只剩下纪茗萱一人,她躺在榻上,眼中露出些许的忧虑。
虽说刚开始进宫炫目了一点,但是她住在偏远的静安宫,后来的宠爱也不重。可是她的宫内也有着那么多的探子,可以想象后宫其他地方的情形。
这宫中的水真够深。
芝草走进来,看到床上的纪茗萱。她连忙将被子给纪茗萱拉上,说:“主子,入秋了,小心着凉。”
纪茗萱任由她给自己盖被,问道:“她们怎么样了?”
芝草说:“应该归心。”
纪茗萱微笑道:“以后还得注意,若是再有吃里扒外的,直接找个重罪打发慎刑司去。”
芝草心中一寒,纪茗萱目光深沉:“我的宫里的人容不下二心。”
芝草跪了下来:“奴婢遵命。”
纪茗萱口气软和了一些:“芝草,你我也是自小长大的情分,这宫中,其实你比起二姐姐还让我信任。”
芝草心中一暖,她抬起头来说道:“姑娘放心,奴婢誓死追随。”
纪茗萱从床上起来,亲自扶起她。
“私下里,就不要多礼了。”
芝草点了点头,不过礼照样行,她可不想让人抓到她和主子一点把柄。
时间悄然而去,转眼间,已经半月过去。
那一日纪茗萱整顿静安宫的事没有传出去,可见静安宫的人被纪茗萱慑住了。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都被纪茗萱指点着送消息到‘故主’宫里。
今日是两妃解禁的日子,各宫妃嫔自昭凤宫请安后,得宠的自然想早早回去,不得宠的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准备等接下来的好戏。
纪茗芙也是如此,不过她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主动去见常妃。能挽回自然最好,不能挽回,她也能树立知礼的好形象,不过世事又怎会尽如心意。
纪茗萱看到纪茗芙远去,她带着紫珠和小术子在休憩的园子走去。
走了没有多远,她远远看见早走的宁婕妤和愉美人有说有笑的在前面散步。
宁婕妤在宫中以端庄宽仁待人,人缘很是不错。
而愉美人,虽然比刚进宫时胆子大了些,但是在许多人眼中还是上不得台面。平常,愉美人都是直接回宫,今日怎么和宁婕妤走一块了?
纪茗萱瞧见了她们,她们自然也看见了纪茗萱。
她们走了过来,纪茗萱福了福身:“宁婕妤安。”愉美人连忙也给纪茗萱行了一礼。
宁婕妤连忙叫起,然后笑问道:“纪妹妹也没回去?”
纪茗萱边摇头边亲自扶愉美人起身,说道:“这儿景致不错,今儿得闲了,便过来看看。”
宁婕妤知道这只是客气话,也不戳破,她点了点头。
愉美人起了身,纪茗萱正要收回手,手指不小心滑过愉美人的手腕,她心中一跳。
然后不着痕迹的拂过愉美人的手腕,微笑道:“愉美人今日气色甚好。”
愉美人脸一红,她昨日侍驾,自然气色好。
宁婕妤瞅了纪茗萱一眼,若不是纪茗萱的表情和话语都很真切,听了这话,难免不会让人认为纪茗萱在嫉妒愉美人了。
纪茗萱也扫看宁婕妤,比起刚入宫时的端庄清丽,此时更多了一股子雍容气质。
宠爱和尊荣,也难怪宁婕妤……
愉美人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纪茗萱一眼,发现纪茗萱看起来精神,可是细瞧,却能看到她双目周围的略黑的痕迹。
宫中都知道纪家姐妹感情甚好,愉美人联想起今日容贵人匆匆离去,她顿时恍然起来。宁婕妤说的对,对于这纪茗萱,她的话应该简单想简单听。
愉美人没有接话,纪茗萱见状,她说道:“嫔妾还有事,不打扰宁婕妤和愉美人了……”
宁婕妤笑说道:“纪妹妹慢走。”
愉美人一怔,点了点头。
纪茗萱打起精神,然后缓缓离去。
而宁婕妤和愉美人久久未曾离开。
“姐姐,容贵人的事情,要不要……”
宁婕妤摇头:“不急,先看看。”
愉美人顿时不说话了。
纪茗萱回到宫中,想起刚刚滑过的脉象,这愉美人也有了身孕,甚至日子还比她大了一些。想到昨日她还侍寝,她摇了摇头,估计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纪茗萱也不会无端提醒。
愉美人向来受宠,她能怀孕其实并不稀奇。对于纪茗萱来说,这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好事,有个人可以分担在她身上的目光。
坏事,所受的重视也会减少一半。
现在孕事反应也开始了,加上若无意外,过一些时间,皇帝就会招她侍寝,她瞒不了多久。
才一个多月,这危险也大大增加了。
“主子……”
纪茗萱给在一旁侍候紫珠使了个眼色,紫珠轻轻走了过去,她打开门。
红珠走了进来,行礼道:“启禀主子,容贵人被罚了。”
纪茗萱问道:“仔细说来。”
红珠道:“刚刚传来消息,容贵人冲撞了常妃娘娘,被罚跪两个时辰。”
纪茗萱皱眉,虽然她不知道常妃小产后的秘闻,但是她也能猜到是常妃着了道,甚至她自己在落了局后也有口难言。
她这禁足的三月,是宫中的黄金期。皇后的威信和贤惠在新进宫的妃嫔留下十分清晰的形象,这逐渐导致现在宫中妃嫔只知皇后,不知德常二妃了。
更重要的,她们一被禁足,后宫之事全由皇后□,她们的势力已经缩水大半。影响和权利全部被皇后压下,这让常年在宫中占着重要位置的德、常二妃十分不顺,她们要想重新恢复荣光,首先要做的便是在新晋妃嫔中确立地位。她是妃子,有皇后贤惠在前,她再做贤惠大度反而得不到好效果。
而这个时候,纪茗芙撞到刀口上,新仇旧恨,被罚也是预料之中。
此事一出,尽管真实原因是常妃跋扈,但是她是一宫主位,罚的也是住在她宫中的小贵人,不但不会有人说闲话,反而会让人指着说纪茗芙不知礼数。
虽然宫内有三人可以阻止,但是纪茗芙还没有那种影响。
皇上日理万机,常妃此举并没有犯到他的底线。而且这些年来,他很少过问后宫之事,其实纪茗萱觉得他就算过问了,容贵人和常妃谁轻谁重,他很快能够分清楚。
皇后虽然能够管理,但是常妃一句冲撞让皇后也抓不住把柄,所以她也不好管。
最后的太后,这事情她见多了,对于她来说只不过一件芝麻小事。而且她放权许久,这小事一桩她当然也不会去管。
种种原因加起来,纪茗芙必然会受些罪。
纪茗萱能够想明白的,纪茗芙不会不明白。这既然是纪茗芙自己选择的,纪茗萱在配合她的同时只愿这次她受罪能够获得应有的回报!
“在戚芳宫?”纪茗萱问道。
红珠点头:“而且还在宫门口。”
纪茗萱心中一沉,宫门口人来人往,在那里跪着算来是极大的羞辱了。紫珠和红珠不敢抬头,一时之间,室内气氛极其冷凝。
皇后出手
“去戚芳宫。”红珠大惊,叫道:“请主子三思。”纪茗萱心中点头,若是往日,红珠必然不会说这话,但是此刻她说了,显然是将自己当做静安宫的人了。“我自有分寸。”纪茗萱勾起了嘴角。
红珠动了动嘴,终究闭上嘴,服从了纪茗萱的命令。纪茗萱说道:“红珠起来,和紫珠一起给我梳妆。”红珠松了一口气,缓缓走上来,一边看紫珠手指灵活的梳好发髻,一边勤快的给紫珠递上东西。一切收拾好后,纪茗萱起了身。
身为纪茗芙的亲妹妹,进宫以来,她们两人的感情也十分不错。姐姐遭难,她还是不闻不问的话未免太过无情。更何况,如果她不动作,那位怎么会出手?
一路向戚芳宫走去,途中遇上不少人的人,不少人看着纪茗萱眼中闪出异样的光芒。纪茗萱心中冷哼,这宫中真是无味得紧,热闹来了,谁也想看。
戚芳宫外,果真看着纪茗芙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另有常妃身边的朱禄在远处看着。还有一个女人蹲着身子和纪茗芙说话,因为隔得远,纪茗萱并未听到她的话,但是纪茗萱能看到纪茗芙苍白的脸,显然这女人的话不好听。
待靠近时,朱禄打千行礼,叫道:“奴才给纪修华请安。”
孙修华站直身子,笑道:“纪妹妹也来了,我还以为纪妹妹趋利避害,不敢来了。”纪茗萱先对站的稍远的朱禄说:“朱公公,起来吧!”朱禄站起身。
纪茗萱不看纪茗芙,反而慢慢走近孙修华,孙修华被纪茗萱淡漠的表情惊得后退一步。纪茗萱说道:“你来做什么?”
孙修华说道:“当然来和得宠的容贵人亲近亲近。”纪茗萱说道:“可亲近完了?”
孙修华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落了下风,她冷笑道:“还没呢?”纪茗萱说道:“我也想和孙修华亲近亲近。
孙修华撇过头去,纪茗萱伸手去拉孙修华。孙修华想不想就用力一甩,纪茗萱踉跄一下,眼见就要摔倒,她身后的紫珠灵活的扶住了她。小术子得了纪茗萱示意,说道:“孙主子,主子只不过想和你叙叙姐妹情义,你为何如此狠心推人。”
孙修华冷冷的看了纪茗萱一眼,纪茗萱也冷冷的看着。纪茗芙心道不好,忍不住叫道:“四妹妹。
纪茗萱的步子一顿,显然迟疑了。孙修华见状,嗤笑的看了纪茗萱一眼,纪茗萱瞪着她,孙修华不甘示弱,也回瞪着。一时之间,两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
朱禄见状,心中忍住笑。不过可不能让两位主子在戚芳宫吵起来,当下咳嗽一声,然后走到两人身边。
“二位主子,常妃娘娘有令,不得在此地吵闹,打扰容贵人跪罚。”纪茗萱狠狠的瞪了孙修华一眼,孙修华也瞪着她,朱禄无奈走到两人身前,然后对两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孙修华见状,对于常妃,她还是非常忌惮的,于是她愤愤的走了。
纪茗萱没动,纪茗芙抬起头,对她微微摇头。纪茗萱好似没看见,纪茗芙低下头,然后小小拉扯一下在身边的侍琴,侍琴跟随纪茗芙日久,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
这时,纪茗萱对朱禄说道:“我想见常妃娘娘,还请朱公公通报一声。”
朱禄笑说道:“纪主子,真是不巧,娘娘刚刚午睡。”午睡,谁知道是不是真午睡。“还请公公通融……”纪茗萱话还没说完,朱禄立刻说道:“不是奴才不帮忙,而是真的不便打扰,还请纪修华体谅我们做奴才的。”纪茗萱听完,也知道这朱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行了,于是她瞪了朱禄一眼。
朱禄见状,他低下头去。在这同时,他心中一松,容贵人的妹妹果然好对付一些。
“公公这么说,我是见不到常妃娘娘了?”纪茗萱冷声道。朱禄赔笑道:“哪能,娘娘醒了,奴才一定为修华通报。”
纪茗萱不仅没听,反而推开挡着的朱禄,准备闯过去。朱禄皱眉,这时侍琴走了过来,她对纪茗萱福了福身。“主子安。”纪茗萱停止脚步,看了侍琴一眼后看向纪茗芙,朱禄装作没看见,娘娘可没有找纪修华心思。
纪茗芙微微摇头,纪茗萱蹙眉,纪茗芙的手指动了动,做一个弯月状。侍琴趁此说道:“奴婢代容贵人送主子回宫。
纪茗萱听了,瞪了纪茗芙一眼,好似气她不领情。纪茗芙放下手,然后低下头去。“我多事,回就回。”朱禄将这情况看到眼里,暗道娘娘有先见之明。
不用他出手,容贵人自然会将纪修华劝回去。
纪茗萱才往回走了几步,她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队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所有人都开始行礼,包括跪着的纪茗芙和还未离开的纪茗萱。
“都起来。”“谢皇后娘娘。
纪茗萱起来,众人也起来,而纪茗芙却没有。纪茗萱心中一叹,她的目的是达到了。今日此举,虽然看似是纪茗芙的鲁莽或者常妃的跋扈,但是实际上是纪茗芙寻找投靠的手段,若是今日皇后不来,第二日也没有动作的话,纪茗芙日后也只能忍下去。若是来了,或者第二日行动,纪茗芙便是皇后那边的人了。不过,姐姐若是皇后那边的人,并不代表做妹妹的也要投靠过去。
纪茗芙心中完全松了下来。她一直在赌,赌皇后需要一个棋子。纵观后宫上下,她这个本身得宠的棋子好用的多,更何况,她还有个妹妹。现在皇后来了,她赢了。
皇后在戚芳宫门口等了半刻,依然不见戚芳宫门打开。“常妃呢?”朱禄有些难言。皇后淡淡道:“常妃进宫也有不少年月了,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朱禄身上已经出了冷汗。皇上皇后驾临,身为妃子不管在做什么都应该在第一时间出来接驾。
朱禄还未说话,宫殿门立刻被打开。“皇后姐姐严重了,妹妹总要先整理仪容接驾,免得凤前失仪惊扰了姐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落,才看到一身贵气的常妃走了出来,她微笑的来到皇后身边,半蹲下来行礼道:“臣妾见过皇后姐姐。”
皇后冷哼一声,她就知道常妃此次出来必定与她作对。扫了一旁跪着的人,她心中还犹豫的心思立刻坚定了下来。纪茗芙还是得宠的,拉过来也算将常妃一军,更何况,她还连着纪茗萱。这些日子,纪茗萱在太后面前越发得宠了。上次常妃小产的事情,太后已经对她有些不满,她若和纪茗萱交好,太后自然明白她的心意,也算得了好处。
“免礼。”常妃慢慢起身。不过她抬起头时,没有以前的恭谨。
“皇后姐姐来戚芳宫是为何事?”常妃问道。皇后走到纪茗芙身边,说道:“今日本宫听闻容贵人冲撞了你?”常妃笑道:“确实,妹妹也不想罚的,不过朱禄说对了一件事,妹妹便只能罚了。”皇后扫了朱禄一眼,朱禄小腿肚一颤,就想跪下,但是马上被常妃的眼神所盯,他低下头没有跪下去。
“容贵人出自戚芳宫,冲撞妹妹到还罢了,若是日后冲撞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妹妹和容贵人都吃罪不起。所以,妹妹才忍痛罚她,好让她涨涨记性。”
纪茗萱心中佩服,常妃可真会说,明明是私罚,现在变得为她人着想的好人了。皇后扫了脸上苍白的纪茗芙,纪茗芙面上十分平静,她磕了个头:“娘娘用心良苦,嫔妾谢过娘娘。”
“妹妹费心了。
常妃面带笑容连称不敢。
皇后又说道:“前些日子,祈恩法师来荣寿宫替母后祈福,本宫又将她请进昭凤宫为各位妹妹算了一卦,得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妹妹和容贵人在近段时间有可能会相互冲撞,今日看来,确实应了法师的卦象。为了日后妹妹不再受到冲撞,本宫决定下旨将容贵人迁出戚芳宫至明逸轩东苑,妹妹可有异议?”
常妃目光微闪,心中恨极,祈恩法师的话就算是假的,她也不能深究。谁叫她是皇太后的嫡亲妹
所以她还是保持笑容,轻轻道:“皇后姐姐真是贤良淑德,既然皇后姐姐为了妹妹好,妹妹自然不会拒绝,不过妹妹和容贵人到底在戚芳宫同住了三月之久,做姐姐的甚是舍不得。”说道这里,她顿了顿,然后黯然道:“所以恳请皇后姐姐同意妹妹亲自为容贵人打理搬迁之事,也好全了妹妹和容贵人的姐妹情谊。”说完,她还给皇后行了一礼。
皇后扶起常妃:“妹妹既然如此有心,本宫允了。”常妃微笑道:“谢皇后姐姐成全。
头,对纪茗芙道:“这次算了,你起来吧,本宫亲自送你移宫。”
纪茗芙心中一抖,虽然早就做好彻底得罪常妃的结果,但是事到临头,她心中还是紧张害怕。她磕了个头:“嫔妾谢常妃娘娘厚待。
常妃心中极恨,但是也只能保持微笑:“容贵人放心,到底是从这戚芳宫出来的,本宫自然不会有所吝啬。”
纪茗芙再次谢过。
迁宫事宜
常妃冷冷的看着纪茗芙。
纪茗芙手微抖,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脚又是一阵酸软,幸好侍琴扶住了她。
皇后担心道“今日容贵人好好休息,这迁宫之事明日再行处理。”纪茗芙眼中充满感激,说道“嫔妾谢皇后娘娘体恤。”
常妃冷冷的一笑,不发一言。
皇后看到一直不作声的纪茗萱,说道“纪妹妹可以协理常妃办理此事。”
纪茗萱欣喜感恩。常妃握紧了双手,纪茗芙看了纪茗萱一眼,是她连累了她。
皇后淡笑着点了点头,转过头道“回宫。”
“恭送皇后娘娘!”在场的众人又重新行礼。
皇后人走后,常妃说道“纪修华回吧,明日本宫自会派人通知你。”
纪茗萱担忧的看了看纪茗芙。“怎么,就一个晚上,你害怕本宫吃了容贵人不成?”常妃讥笑道。
纪茗萱面上的笑容消失,说道“常妃娘娘严重了,嫔妾只不过想再和容贵人说说话。”常妃冷笑一声,然后转过身去。
纪茗芙叹道“修华回宫吧!”然后给了纪茗萱一个放心的眼神。纪茗萱见他们离去,她慢慢地转过身。紫珠连忙扶住她,纪茗萱抬头,耀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睛。
“主子……”紫珠有些担心。纪茗萱道“你们陪我四处走走。”
紫珠和小术子齐声道“是。”
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纪茗萱的步子不自禁的放慢下来。她看向周围陌生的园子,原来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一个偏僻之处。
“前面是哪里?”
紫珠道“好像是瑟衽轩。”
“瑟衽轩?”紫珠点了点头,身为宫女,宫内的一些地方自然要弄明白。
“是秦贵人的寝殿。”秦贵人,纪茗萱心中暗自沉吟。“主子,可要去看看秦贵人?”纪茗萱想了想,说道“算了,回吧。”
突然前面的宫苑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纪茗萱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紫珠和小术子不敢打扰。良久,一曲奏罢,纪茗萱仍然没有动。紫珠和小术子对视一眼,小术子耸耸紫珠,紫珠轻声叫道“主子……”
纪茗萱回过神,曾经也有一个人能将笛声吹到她心里去。这位吹笛人虽然能够感染人心,终究差了他几等。正准备回去,突然那宫苑门开了,走出一队人,中间有一个颜色苍白却异常美貌的宫装女子,周围的皆是宫女太监。
这宫装女子惊讶极了,连忙福身“贵人秦氏见过纪修华”他身后的宫女也齐齐跪下请安。
“纪修华吉安”
纪茗萱微笑道“起来吧”
“谢纪修华。”
看见秦贵人娇弱的模样,她说道“倒是我的不是了,打扰了贵人养病。”
秦贵人摇头,微笑道“嫔妾这里好久不曾来人了,修华能来,是嫔妾的福气。”纪茗萱看到她手中的竹笛问道“刚才是贵人在吹奏?”秦贵人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让修华见笑了。”
纪茗萱心中狐疑,不过还是微笑道“贵人太过谦让了。”秦贵人含笑不语。纪茗萱看着身着严实的秦贵人道“贵人这是准备去哪?”秦贵人不慌不忙的说道“天儿正好,嫔妾的身子也好了许多,所以准备在这附近走走。”
纪茗萱看向秦贵人的笛子,若有所思的道“是吗?”秦贵人立刻低下头去,但是很清楚的回答“是。”
这时候一阵风吹来,纪茗萱感到一丝寒意,说道“天虽暖,终究风大,贵人好生将养着,我不打扰贵人了。”秦贵人连忙道“嫔妾谢修华关心”
纪茗萱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对跟前的紫珠和小术子说道“我们走。”“恭送纪修华。”纪茗萱没有回头,宫里从来就不是逃避可以洁身自好的,这日子还短,她方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一旦日子长了,若是不想红颜枯骨,就只有融入宫廷。
而纪茗萱觉得,能吹出那饱含意蕴的笛声,胸中自有丘壑,绝不会默默而逝的。
“我们回宫”小术子连忙到前面引路,紫珠小心的扶着她。不久,纪茗萱就看到了熟悉的路。小术子退到纪茗萱身后。回到宫中,纪茗萱换了衣服,自去休息不提。
美人有喜
明逸轩主殿无人,所以门是关着的,但是看到那门却是挺够壮观的。比起她静安宫主殿大门还要华丽。
走进东苑,纪茗萱眼中一亮。
她松开纪茗芙的手,在东苑小花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东苑的主屋布置在中央,四处屋舍围绕着主屋仿佛众星捧月一般,巧妙之极。
虽然已经是秋季,但是小花园的花草盛开,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纪茗萱转了几圈,叹道:“好漂亮的地方!”
纪茗芙心中也非常高兴,不过她更高兴的是皇后很看重她。看到纪茗萱赞叹和留恋的样子,她心中不自觉产生一种优越感。她虽然高兴,终究陪母亲参加宴会有一些抵抗力,所以她见到此处却没有像纪茗萱那样失态。
纪茗萱走到纪茗芙跟前,说道:“二姐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纪茗芙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远远跟着的陌生宫女和太监,心中一阵气闷。
“再美的地方也比不上身边有熟悉的人。”
纪茗萱也看向后头,见他们探头探脑的,她生气的道:“那些人真讨厌。”
“她们的主子是常妃。”
纪茗萱说道:“不听话的奴才要来做什么?二姐姐要想个法子将其打发出去。”
纪茗芙怅然道:“我自然知道,只不过现在不宜动手,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侍琴她们,跟在我身边十几年,如今落到常妃手里又怎么能讨得了好。”
纪茗萱没有发表意见,抓紧纪茗芙的手,说道:“我们一起想办法。”
纪茗芙说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她们的去处,要看皇后和常妃博弈的结果。你是太后跟前的人,参与进来并没有好处。”
纪茗萱若有所思,许久,她点了点头。
纪茗芙笑了笑,在宫中不过三月,她那直爽天真的妹妹也有自己的心思了,要是以前,她定然反驳。不过现在的妹妹,反而让她更放心。看了看这个园子,她说:“既然四妹妹喜欢,我陪你多逛逛。”
纪茗萱连忙答应。
纪茗芙迁宫之事在后宫虽然闹得大,但是身为皇上的赵存洅并未过问。纪茗萱陪着太后,发现太后也就听听,也没过问的心思。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九月下旬。这段时间,只有二妃复出一件大事。
常妃罚了容贵人立威,众人生怕步容贵人后尘,所以对常妃恭谨有加。
而德妃却没有任何动作,据红珠禀报,德妃忙着和大皇子培养感情。看来大皇子在慎学宫三月与德妃生疏了许多,否则她也不会放下一切。
与此同时,圣上招人侍寝也有了变化,两妃复宠自然非同凡响,常妃侍寝的日子竟然与宁婕妤平分秋色。而其余人的宠爱慢慢分薄。
到了月底,纪茗萱知道又快轮到她了。天意让她拔头筹,她心中一叹,已经做好宣太医的准备。
只不过用过膳后,小丁子走了进来。
“主子,愉美人有喜了!”
纪茗萱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小丁子感觉主子虽急,但是并没有生气,当下说道:“愉美人今日陪云嫔娘娘说话,云嫔娘娘发觉愉美人爱吃酸的,便传来了太医,然后证实愉美人有近两月的身孕。”
纪茗萱说:“我知道了。”
只有这样?主子难道一点也不着急?
小丁子又喜又忧,喜的是主子不生气,奴才会好过。忧的是,这是不是反应主子太没上进心?
挥了挥手,他退了下去。
纪茗萱这才起身,芝草关好门,迟疑说道:“主子,你的月事也迟了半月……”纪茗萱微笑道:“暂时不要说出去。”
芝草惊喜的看着纪茗萱。
“走,我们去给愉美人道贺去。”
芝草觉得主子的身体精贵,连忙摇头:“奴婢去吧,愉美人宫里此刻定然人来人往的,主子要好好休息才是。”
纪茗萱笑道:“那么先出去走走,屋子里闷得紧。”
芝草说道:“这次还是让奴婢跟着吧。”
纪茗萱点头:“恩。”
芝草连忙扶着纪茗萱。
出了静安宫,在附近的园子逛了逛,估摸着差不多时,才向愉美人的熙芳轩西苑走去。这时候,熙芳轩依然热闹,不过皇后、二妃在这个时候离去。
纪茗萱还未踏进去,就听到愉美人娇怯的声音。“嫔妾小时候受寒,伤了身子,经期从没个准信,没想到……”话没说下去,但是纪茗萱能够听到她的欣喜之意。
守在门外的太监看到纪茗萱一行人,连忙叫道:“纪修华到。”
屋里的愉美人一愣,然后起身,除了云嫔和宁婕妤,其余在座的妃嫔也站了起来。
“嫔妾见过纪修华。”几道声音一起喊道。
纪茗萱扶起在前面的愉美人,说道:“美人快起。”也对其余的人虚扶到:“起来吧。”
愉美人还是补足了礼:“谢纪修华。”
纪茗萱从芝草手中拿过一个盒子,说道:“美人有喜,理当祝贺。”
愉美人打开一看,却是一个金石榴。石榴多子,愉美人很喜欢这份心意,她连忙福身:“谢纪修华。”
纪茗萱再次扶起她,看向屋内的人,见云嫔和宁婕妤在,纪茗萱微笑的行了礼。
愉美人招呼纪茗萱坐下,纪茗萱坐到纪茗芙身边。
接下来便是一群女人说着闲话。
纪茗萱偶尔也插了几句,总之,这里的气氛十分和谐。
愉美人出身低,出身高贵的周修华和孙修华早早离开,纪茗萱自从那日将过宁婕妤和愉美人在一起后,这两位在接下来的日子也表现的十分亲密,宁婕妤留到现在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云嫔,云嫔的钟云轩和熙芳轩本是邻居,加上愉美人是被云嫔发现有了身孕,所以,她也未走。
愉美人虽然微笑的和众位姐妹说话,其实心中有些着急。她是新宠,有了身孕,皇上有九成会过来,这群姐妹还留在此处算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常妃,根本没有赶人的权利。
纪茗萱抓住了愉美人一瞬间的阴霾,她心中一笑。
瞧这情形,云嫔要邀功,那些位分低的妃嫔不想放过见皇上的机会,她们怎会轻易离开。纪茗萱在等着宁婕妤开口。
“圣旨到。”
愉美人神色复杂,圣旨来了,人未来!云嫔和其余妃嫔纷纷低下头。
“愉美人接旨。”
愉美人连忙起身,跪在前面:“美人刘氏接旨。”
众人也起来一起行礼。
千篇一律的赞扬,但是众人只听到最后一句。
“晋愉美人为从六品良媛。”
随后一大堆的赏赐让众人又惊又恨。
四个月,连跳五级,比起当年的常妃还要耀眼。
“嫔妾领旨。”常全化将圣旨交给愉良媛,然后道了一句恭喜。愉良媛连忙回礼,这姿态放得够低的。
宣旨的人走后,众人还是向新晋的愉良媛道喜。
愉良媛紧紧抓着圣旨,心中也十分欢喜。她的位分升的太快,本以为晋位贵人已经是极致了,没想到竟然高了一级。这是不是说明,皇上心中是喜欢她的,他未来看她,是不是公务太过繁忙?
想到这里,愉良媛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天慢慢黑了下去,看来皇上是不会到了,于是众人纷纷告退。
纪茗萱也是如此。
“有个孩子真好!”纪茗芙感叹道。
纪茗萱道:“她生下来也不能自己养。”
纪茗芙蹙眉:“四妹妹!”
纪茗萱说道:“一时感触而已。”
纪茗芙说道:“你万万不可在太后面前表现出来。”
纪茗萱笑道:“二姐姐放心。”
纪茗芙忧虑的看了纪茗萱一眼,说道:“愉良媛虽然不能养,但是只要名分在,有个出身高贵的养母对孩子反而更有利。”
纪茗萱轻笑,对孩子当然有利。
“愉良媛的孩子最后会被谁?”
纪茗芙肯定的说:“不是常妃,就是宁婕妤。”
“为什么不会是皇后和云嫔?”
纪茗芙目光一闪,云嫔到罢了,如果是皇后,她也要想个法子让她抱养不了。
养在皇后膝下,就是半个嫡子,比起其他皇子高贵许多。更何况,二皇子天生体弱木讷,皇后必然会全力扶持一个健康的皇子。
纪茗萱心中有谱,看来二姐姐野心也够大的。
半个嫡子,纪茗萱笑了笑,她还是抱着太后大腿先看看皇后和常妃对峙的好戏,说不定过些日子德妃也会参与进来。
宫内再次出现喜事,纪茗萱去给太后请安时,她感觉太后心情好了许多,得知她亲自去看了愉良媛,还细细的问了一遍。末了,还别有深意的要纪茗萱养好身子。
纪茗萱心中暗叫糟糕,只怕皇上要宣召她了。
太后看纪茗萱羞怯却有欢喜的样子,她笑了笑。这段时间,她对纪茗萱好感又多了几分,或许有些小心机,却是真心的将她当做了长辈看待。若是她一辈子如此,就算她没有福气怀上孩子,她照顾着她也无妨。
纪茗萱回到宫中,心中纠结不已。
芝草连忙道:“主子,叫太医吧!”
纪茗萱道:“今日愉良媛刚传出喜讯,我就招来太医,未免太过刻意了。”
芝草皱了皱眉,她也很清楚,一旦事情泄露,主子的龙胎必然十分危险。
“今日不用担心,皇上必然会去看愉良媛。只不过,明日……”
芝草准备听纪茗萱的打算。
纪茗萱说:“若是没找到机会,你在午后给我宣太医。”
芝草点了点头。
富贵险求
第二日的请安朝会,颇为热闹。
很多妃嫔看着愉良媛不显怀的肚子,各色的表情一一显现出来。
许是为母则强,愉良媛竟然不像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甚至还主动和宁婕妤说话,宁婕妤也甚是和顺的和愉良媛搭话。
纪茗萱敛住表情,看来这愉良媛是选中宁婕妤了。
如果皇上真的愿意宁婕妤抚养愉良媛的孩儿,只怕连带着宁婕妤再次被晋位了。
虽然纪茗萱这时候喜欢让人移走目光,但是她也不想要个强劲的对手。宁婕妤的潜力是大大的。
今儿天不错,丹修华提议去清雅园看戏。
众人扫向皇后,又看了看德常二妃。
皇后雍容道:“本宫就不去了,马上就要到万寿节,还要许多宫务要忙,这些天本宫就免了大家的请安。”
众人连忙谢恩,皆道:“请皇后娘娘保重身体。”
皇后微笑叫起。
德妃和常妃目光一闪,皇上将操办万寿节的事交给皇后,再说上几句,那宫务可就空出来了。
皇后保持得体的笑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又看向愉良媛,说道:“良媛有了身子,若是累了,众位姐妹可不能因为兴致来了就难为她。”
“嫔妾遵旨。”
德妃见此情况,也咳嗽一声:“本宫还得为大皇子准备东西,所以诸位妹妹去吧。”
“是。”
皇后扫向常妃,常妃倒是没说什么。
“常妃你位分最高,本宫就将众位妹妹交由你安排了。”
常妃心中一跳,想起愉良媛的孩子,她又恨却又带着希望。
这孩子……难不成会出事?
“皇后姐姐放心,臣妾定然会好生安排。”
皇后点了点头。
一行人在常妃的带领下向清雅园走去。
清雅园是戏园子,也是宫中办宴会时最常去的园子。
这一次因为不是宴会,所以并没有去正殿。
众人在清雅园的花园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入冬,园子的花草少了许多,但是毕竟是皇宫园林,花草还是极其多的。菊花、桂花、一串红紫茉莉、醉蝶花……虽然比不上春天园子的百花争艳,但是也是别具妍姿。
纪茗萱不着痕迹的站在桂花最远处。
桂花气味甚是浓厚,偏偏桂花有活血之效,对于有身孕的女子有些危险。
丹修华提议来清雅园,到底是别人授意还是自己的主意?
“你不舒服?”纪茗芙慢下脚步,私下问道。
纪茗萱点了点头,说道:“有些头晕。”
纪茗芙扶着她,说道:“我和你一块走。”
纪茗萱点了点头。
愉良媛和宁婕妤说着话,常妃也和云嫔聊着天。
纪茗萱瞳孔一缩,愉良媛位置旁边赫然是一盆千年蒀,千年蒀虽然长青,寓意极好,但是她非常清楚,这千年蒀对胎儿的影响非常大。
是巧合,还是人为?纪茗萱心中越发紧张了。
看向小戏台,常妃一连点了好几出戏,又给了云嫔。云嫔也意思意思点了一曲,又给了宁婕妤。
另一边,宁婕妤也从宫女接过曲目,她却先给了愉良媛。
愉良媛连忙推辞:“姐姐点吧,妹妹看什么都好。”
宁婕妤笑了笑,也点了一曲。
不知谁将一本戏曲本子传了过来,纪茗萱不爱看戏,但是在此时的人眼中,看戏就像看电影一眼。所以,她也只能点上一点,触及这本曲目,纪茗萱目光微闪,但是她还是无所谓的点上一曲。
于是她随意点了一曲,她没有注意,她选的那曲目本没有被宫女传下去,反而直接接了送去常妃身边。
因为宫女站在人身后,纪茗芙正拿着另一本曲目挑选,所以都未曾发觉。
常妃看了众人呈上来的曲目,笑道:“纪修华就是不同,点的戏也迥异于常人。”
众人一愣,常妃摊开一看,原来纪茗萱点了一曲《定军山》,别人都点的是美人好姻缘等柔情戏曲,纪茗萱倒好,直接点了一曲战争戏。
这出戏,册子上有些有有些没有。听到这消息,不少人目光带着兴味。
纪茗萱直接说道:“嫔妾从小看戏就喜欢睡觉,扫过这一片曲目,《定军山》颇有气势,这也免得嫔妾睡着了。”
不少人笑了出来,常妃也是如此,果然如消息上所说,是个戏盲。
“纪修华和容贵人姐妹真是太不相同了,本宫记得容贵人最爱看戏?”
纪茗芙连忙低头:“谢娘娘惦记。”
常妃说道:“你说说,纪修华点的这戏好不好?”
纪茗萱看向纪茗芙。
纪茗芙心中一颤,她若说纪茗萱点的好,这戏一般是男人所点,而且讲的是国家大事!女子点了有道理是不安于室,没道理就是不懂规矩。掌管戏园子的管事竟然将此曲盛了上来,是存心让人上当的。
若是说不好,这可大大破坏姐妹之情。
只怕届时满宫妃嫔都会笑话纪茗萱,纪茗萱因为此举定然会与她产生隔阂。
纪茗萱也想看看纪茗芙的反应,如果不对,倒也可以将消息曝出来,将常妃一军。
“修华从小就佩服保家卫国的勇士,定军山此名颇有其中之味。修华没看过此曲目而点这出,足显修华诚挚。所以,这曲目无所谓好与不好。”
众人纷纷点头,谁敢说保家卫国的勇士的坏话,那乐子可大了。
常妃说道:“容贵人真了解修华。”
纪茗萱心中也甚是佩服,她对常妃说道:“嫔妾也了解贵人!”
常妃笑容微僵,这世上还有如此不留心眼的蠢人。
看明白的低下头,没看明白的倒是羡慕起姐妹情深了,这一入宫廷深似海,有个亲姐妹互相扶持总是好过些。更何况,这两人颇得圣宠。
戏慢慢演着,纪茗萱看着台上的戏真的挺无聊的。
无聊了,纪茗萱总会找找另外好看的,例如,看美人。
愉良媛蹙眉了,她捂着胸口,好像极力忍着。纪茗萱心中笑了笑,她不会帮她的。虽然她需要她分担,但是也不能随意暴露自己不是。
两个时辰后,不少妃嫔也有些疲惫起来。
愉良媛脸色有些许的苍白。
宁婕妤见了,连忙道:“常妃娘娘,愉良媛好像有些不舒服。”
常妃转过身,果然看见愉良媛脸色苍白,她皱了皱眉,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愉良媛回吧,宁婕妤送她回去。朱禄,你去宣个太医去熙芳轩。”
朱禄连忙遵命。
愉良媛感激道:“谢常妃娘娘恩典。”
常妃道:“不舒服不要强撑着,得了,不用行礼了,宁婕妤,你快送愉良媛回宫休息。”
宁婕妤连忙点头。
愉良媛一走,众人也没有什么看戏的心思。
又听了一曲,还没到纪茗萱点的定军山呢。
常妃见状,说道:“今日就到这里。”
众人纷纷起身。
纪茗萱和纪茗芙走在中央。
众人很快发现,愉良媛和宁婕妤还没有离开,她们正在前面的小亭子休息。愉良媛脸色好了一些,宁婕妤甚是担心。
她们两人见众人出来,都是一愣。
两人走了过来。
又是一番行礼。
常妃说道:“既然不舒服,就多歇着,你的身子可金贵的紧。”
愉良媛脸色一白,她知道常妃对于她不满了。明明刚才不舒服,打断常妃的兴致,现在她还在外面未回宫,做主给她请太医的常妃当然不开心。
“嫔妾好多了,可以随娘娘一起回宫。”
常妃心中冷哼,真是娇气。
当下,常妃继续往前走。
过了清雅园,众人到了御花园,几条道路出现在众人面前。
常妃率先离开。
其余的妃嫔对视一眼,也纷纷朝自己宫中的路走去。
静安宫和熙芳轩暂时还在一条路上。
而明逸轩在另一路。
云嫔在前,宁婕妤和愉良媛走中间,纪茗萱和一些同路的妃嫔走后面。
过了一条道,进入假山园林,纪茗萱不知为何有一股心惊肉跳之感。
扫向周围,看到周围漂亮的假山石壁,她心中更加警惕。
突然,一股大力自她身后推去。纪茗萱早有警惕,她本来靠着假山,当下用手准备抓住假山稳住身形。
谁知,这假山突然晃动,最上方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从上方掉了下来。
众人惊呼,这石块的方向赫然是宁婕妤和愉良媛。
阴谋,彻彻底底的阴谋。
拼了,她可不想被视作嫌疑人,甚至到了那时,她爆出有孕的消息也得不到她想要的。
“小心。”边说,她不再抓假山稳住自己的身形,反而直接向那两人身边倒去。顺便再倒落的瞬间用力将愉良媛和宁婕妤用力推到一旁,然后她再朝着地上一滚。
“砰”,石块重重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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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抱……不放开!
修华有孕
石块就落在纪茗萱身边不足三尺,纪茗萱松了一口气,感觉小腹的疼意,终究动了胎气。若不是时间不够,她做的这些东西哪能惊扰到她。
所有人回过神后都跑去看愉良媛,今日愉良媛的龙胎若有事,尽管是石头惹的祸,但是她们也会被牵连的。
愉良媛是被纪茗萱推倒在宁婕妤身上,除了脸色惨白一点,受了惊吓。她并未有其他不适,宁婕妤虽然被愉良媛压的生疼,但是能够从石头下逃过,又能保住愉良媛,她也算是好运了。
“主子……”紫珠和小术子大叫。
众人转过头,发现纪茗萱竟然晕倒了,甚至地上还有一滩血。
云嫔连忙道:“快送纪修华回宫,赶紧招太医。”云嫔扫了地上的血目光一闪,又说道:“宁婕妤送愉良媛回去找太医看看,纪修华的事由本宫看着。”
愉良媛有些惊魂未定,她强撑着摇了摇头,说:“嫔妾无碍,修华为救嫔妾和宁姐姐,没有得到修华安好的消息,嫔妾无法休息。”
不少人听到愉良媛这话,不自觉的对愉良媛有些好感。
宁婕妤意外的看向愉良媛,隐藏得到深。
云嫔也不管了,该说的她也说了,若是再出事,也不干她的事。她随着纪茗萱被抬走也一起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追了上去。
愉良媛正准备走,发现宁婕妤看着地上的石头发呆。
“姐姐……”
宁婕妤目光一寒,对身后的宫女太监说道:“好好守在这里,皇后娘娘没派人来查时不许离开,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主子。”
愉良媛的手紧紧抓住帕子,也只有宁婕妤能说的如此有底气。
宁婕妤看向愉良媛身后的宫女,说道:“你们扶着你们主子。”
“是……”
宁婕妤脸上稍霁,说道:“走吧。”
一向安静的静安宫从未有过的热闹,但是此热闹非真正意义上的热闹。
云嫔等人安静的看着太医诊治完全晕迷过去的纪茗萱,这时候,外面传道:“太后驾到!”
众妃嫔心惊,太后竟然如此看着纪茗萱!
又想起她刚刚救了愉良媛,估计她醒过来……众人又惊又妒,只希望纪茗萱再也不要醒过来就好。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
李太后走进来,看到一群拥挤的人,淡淡说道:“免礼。”
“谢太后。”
李太后扫了一下愉良媛,问道:“你如何?”
愉良媛有些受宠若惊,虽然每月,皇后带着众位妃嫔给太后请安,但是这位太后不常主动和人说话的。这一次今天对她说了。
“嫔……嫔妾很好,谢太后娘娘关心。”
李太后没再看她,说道:“一切以皇嗣为重。”
愉良媛连忙道:“嫔妾谢太后娘娘教诲。”
李太后走了几步,然后坐到纪茗萱床边。
“太医,如何?”
太医李兼陌这时也肯定了脉象,心中舒了一口气。
本来宫中传太医时说的不清不楚,很多同僚还真以为纪修华葬身石下救不活了,大伙都想着逃避,最后他人微言轻被推了出来。他想着纪家和李家的情分,所以他还是过来了。
好人有好报,这下不仅不会得到怪罪,反而是一大机缘。
“回禀太后,修华主子只是动了胎气,又因为运动过快,所以晕迷了过去。”
太后面上一喜,说道:“你说修华有喜了?”
在座的妃嫔脸上均是一僵,但是在瞬间变成高兴的模样。
云嫔虽然猜到一些,但是听到证实,心中还是吃味。
李兼陌沉声说道:“已经一个半月了。”
太后欣喜的说道:“好!好!修华和腹中的龙胎如何?”
李兼陌说:“这次修华受了惊吓,又动了胎气,静养为佳。”
太后点头:“你在太医院担任何职?哀家不曾见过你。”
李兼陌跪下磕了个头:“微臣前年才入职,今年得院判提拔,入职为正八品御医。”
太后点头:“不错,如此年轻能够得到陈院判的肯定,医术想来不错。”
李兼陌又磕了个头。
太后说道:“哀家下旨,让陈院判扶着修华的龙胎,允你从旁辅助,待修华平安产下皇嗣,哀家重重有赏。”
李兼陌大声道:“微臣谢太后娘娘。”
李太后说道:“起来,给修华开药吧!”
“是!”
李太后是认识芝草的,因为纪茗萱总是带她去荣寿宫。
“程嬷嬷,你和芝草一起去拿药。”
程嬷嬷从太后身后出来,芝草也福了福身,两人跟着李兼陌一齐出去。
众位妃嫔都低下头,太后先亲自驾临,又宣只给皇上太后、皇后看病的陈院判,最后还派了自己心腹嬷嬷。这么妥帖的保护,让人不敢生出二意。
愉良媛心中更是复杂,太后……太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纪茗萱得太后宠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李太后的手摸向还是不醒的纪茗萱,眼中柔和起来。
皇后才至廊子上,因为门开着,她远远就看到这一幕,她的步子顿了顿。
“皇后娘娘驾到!”当日绿珠和红珠的事还在言情,屋外的小庄子可不管来人是谁,他直接大声通报道。
皇后严肃起来,缓缓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没有叫起,反而先给太后请安。
“臣妾见过母后。”
太后转过身,说道:“皇后来的正好,修华有了身孕,哀家就将她的龙胎交给你了,想来皇后不会让哀家失望的。”
皇后被这消息震惊的回不过神,不是传说纪茗萱救了愉良媛就快没命了?皇后终究是皇后,这失神也是一瞬间的事。
想到这个孩子以后的出路,她心中一定。
“恭喜母后即将抱得皇孙。”
李太后点了点头。
皇后有道:“母后放心,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李太后说道:“皇后辛苦了。”
皇后连忙摇头。
“你来之前可将事情调查清楚?”
皇后说道:“臣妾已经派人去假山调查,一定会给纪妹妹和愉妹妹一个交代。”
李太后听了这话,便起了身。
“皇后看着办,但是需记住,这种谋害皇嗣的事,必定严惩不贷。”
皇后连忙行礼,说道:“臣妾定当严惩。”
李太后看向还在围观的妃嫔。
“行了,修华需要静养,你们都回宫去。皇后,传哀家旨意,修华龙胎未稳之前,不得随意打扰。”
太后有多久没有关心过一个龙胎了,这架势,就像当初她怀上大公主之时。
“臣妾遵旨。”说完,皇后扫向众人,众人连忙对着太后和皇后行礼,然后轻轻的退了下去。
屋内顿时空旷起来。
太后说道:“去通知皇上没有?”
一旁伺候的紫珠连忙道:“回禀太后,还没有。”
太后看了看紫珠,又扫向其他宫女太监,看来都很老实,并没有为主子邀宠的心思。这样的奴才定然是受了主子的影响,当下对纪茗萱更加满意起来。
皇后对于这情况也很是奇怪。
“去吧,将这个好消息传给皇上。”
紫珠行了一礼。然后看向小术子。
小术子大声道:“喳!”
待小术子出门,皇后连忙道:“母后,这儿有臣妾照看的,您回宫先休息。”
李太后点了点头,她念经的时间也快到了。
“你告诉修华,这段时间好生养胎为重,莫要辛苦来给哀家请安了。”
紫珠连忙道:“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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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妾计
太后走后,除了贴身伺候的紫珠和红珠,就剩下皇后了。
皇后神色复杂,她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宫女的眼睛不断注视着静安宫的摆设,不一会儿,那宫女取下宫内各种摆设。
紫珠和红珠一愣。
紫珠想了想,她上前一步:“皇后娘娘……”
皇后看紫珠模样,纪修华真有福气,还有这等忠心的奴才。
“怀上龙胎,这有些东西不能放在屋里,紫衫她是医女出身,你们两个既然是修华身边得力的人,就好好和紫衫学学。”
紫珠这才退下,随红珠一起给皇后行礼说道:“谢皇后娘娘。”
皇后挥手:“你主子有嗣就是宫中的功臣,本宫母仪天下,自然会用心帮助她。”
紫珠和红珠再次行礼。
皇后对那宫女,不,应该是对紫衫说道:“好生教着。”
“是,娘娘。”
紫衫指引这紫珠和红珠做事。
皇后娘娘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这时候,外面有一陌生的太监走了进来,他一进屋子,就在皇后面前耳语了几句。
皇后脸色严肃起来。
“紫衫,本宫将你留在这里,你好生照顾纪修华。”
紫衫连忙行礼。
皇后立刻搭着这小太监的手离去。
紫珠和红珠对视一眼,红珠走到紫衫跟前,根本紫衫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紫珠细心的照顾着纪茗萱,但是眼睛却将紫衫盯紧了。
紫衫当然知道这两丫头的警惕和排外,不过她可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所以到任由她们两个看着。
芝草端着药走了进来,看了紫衫一眼,红珠连忙解释。
芝草神色柔和下来,她将药放在桌上,然后说道:“紫衫姐姐来的真好,主子身边正好没有这等人才,只是姐姐终究是皇后娘娘跟前得力的人,我家主子自然不忍轻易指示姐姐……”
紫衫就要答话,却被芝草又抢过了话题。
“所以只能劳烦姐姐多多教教我们,让我们能够更好的伺候主子。”
紫珠和红珠低下头。
紫衫心中一叹,纪修华看起来不怎么样,底下的宫女都挺忠心机灵的。若是她真要坏心思,还真要伤脑筋。她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芝草说:“紫珠,你陪着紫衫姐姐。”
紫珠连忙点头。
送走人后,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人。
红珠道:“芝草,主子还未醒,这药……”
芝草道:“李太医说主子也差不多醒了,所以我才端了进来。”
红珠扫了眼纪茗萱,终于还是说道:“我去拿小火炉进来。”
芝草点了点头。
芝草走到床边,她担心的看着纪茗萱。
突然,原本毫无知觉的纪茗萱睁开眼。
芝草惊喜道:“主子,你醒了!”
纪茗萱点点头,她从未晕过去,何谈醒字。
扶起纪茗萱,芝草道:“主子怎么这么冲动,险些让小皇子……”
纪茗萱说道:“我有把握才做的,我并不想背负着一个嫌疑的名声。”
芝草低下头,纪茗萱说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这事就埋在心里。”
芝草说道:“日后还请主子三思。”
纪茗萱笑了笑:“那是当然。”
芝草将药端了过来,纪茗萱放在鼻子旁闻了闻,然后从芝草手中拿了调羹吹了吹。
正要喝,她又抬起头。
芝草说道:“奴婢知道主子怕苦,所以早就准备了蜜饯。”
纪茗萱露出笑容,说道:“赶快拿来,还是芝草好。”
芝草点了点头转身从桌子上拿过蜜饯。
纪茗萱连忙吃了一颗,然后闭上眼,颇有赴死一般的将药一饮而尽。
喝完后,纪茗萱一把抓住蜜饯,一口就塞进去几个,一丝淑女风度都无。
芝草有些好笑。
她倒过一杯水。
纪茗萱吞下蜜饯,问道:“芝草,愉良媛和宁婕妤可好?”
芝草说道:“只是受了一点惊吓,她们还守了主子好一会儿才离开。”
纪茗萱说道:“没事就好。”
芝草说道:“主子现在身子金贵,可不要太过劳累,这些事情还是少想。”
纪茗萱说道:“你还是派人过去看看。”
芝草心中摇头,随着纪茗萱声威加重,做奴才的也只能从命。
“奴婢这就派人去,主子可要好好休息,若是皇上来了看见主子一脸病色……”
纪茗萱惊喜道:“皇上要来?”
芝草说道:“太后来看主子了,还让小术子去给皇上传喜讯。”
纪茗萱柔和道:“太后对我真好!”
芝草一叹,好虽好,但是孩子生下了,主子还能这么看那才是最安全的。
“太后娘娘很关心主子,还将程嬷嬷派来照顾主子。”
纪茗萱一惊:“程嬷嬷也来了?”
芝草点了点头。
“程嬷嬷呢?可不能怠慢了。”
芝草说道:“主子放心,奴婢懂的轻重,现在程嬷嬷回了荣寿宫。”
纪茗萱点了点头。
“扶我起来。”
芝草不明所以。
纪茗萱道:“皇上要来,我一定要打扮得精神一些,不能给他添加烦忧。”
芝草一怔,她不虚弱一些,如何得到皇上的怜惜。
纪茗萱见愣住,又说了一句。
“太医说主子身子……”
纪茗萱道:“只是坐在椅子上,无碍的。”
见芝草还未动,纪茗萱自己起身。
芝草只得扶起她,正要穿鞋。
却发现一个人影挡住了照耀在她们身上的灯光。
“小……”芝草呵斥的话到了嘴边立刻咽了下去。
“奴婢给皇上请安。”
纪茗萱也是大吃一惊,迅速穿好鞋子,行礼道:“嫔妾失礼,请皇上恕罪。”
赵存洅说道:“扶你家主子躺回去,朕既然进来了,这接驾便罢了。”
芝草心中一松,一边扶着纪茗萱,一边扫向和赵存洅一起来的小术子,小术子也很冤枉,皇上可不是其他人,他不让出声,借他百个胆子也不敢反抗,所幸……小术子心中高兴,主子太会说话了,时机也是如此精准。
赵存洅靠在床上,他对室内的奴才挥了挥手。除了两位当事人,其余的人都退了下去。
屋内安静万分,纪茗萱偷眼看过去,看起来他的心情不错。
赵存洅看着纪茗萱说道:“你的胆子不是很大,怎么现在一声不吭?”
纪茗萱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嫔妾一般在犯错的时候不爱说话。”
赵存洅听了,笑道:“朕倒没想到纪卿犯了何错?”
纪茗萱立刻抬起头,问道:“皇上可说的是真的?”
赵存洅问道:“真的如何?假的如何?”
纪茗萱露出笑容,自信的说:“皇上若说没错,那嫔妾一定就没错!假的话,君无戏言,皇上不认也得认了……”
赵存洅走了过来,在纪茗萱身旁坐下,他笑着摇了摇头。
纪茗萱低下头,赵存洅骨子里就是个独裁的人,她的行为和她所知的某个历史人物特别相似。虽然她说的话大胆,但是绝对击中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偏偏,这话听起来,怎么想都是一个女人对他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纪卿以后多看些书。”他靠近纪茗萱说道。
纪茗萱看着身畔的人,眼中溢出的除了喜悦就是依恋。
她抬起头,苦着脸,说道:“嫔妾……”
赵存洅转过头,两人的距离离得极近,他说道:“朕喜欢才女,你可知道?”
纪茗萱立刻闭住嘴,怏怏点头,随后低声说道:“嫔妾遵旨。”
赵存洅见平时总是开心的人变得闷闷不乐,他笑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成为才女了,朕赐给你一个封号。”
纪茗萱眼中一亮,抬起头问道:“皇上认为怎么样才算才女?”
赵存洅说道:“琴棋书画等才艺随你挑,只要赢过朕即可!”
纪茗萱先是拉下了脸,赵存洅对于纪茗萱的表情变化很是兴味。
突然,纪茗萱眼睛一亮。
说道:“是不是什么才艺都算?”
赵存洅点头。
纪茗萱得意的说:“皇上,嫔妾要和你比跳舞。”
饶是赵存洅经过无数风雨,这时候也不禁变了脸。跳舞,她还真敢说。他脸色黑了又黑,又见到纪茗萱志得意满的样子,他竟然生不出一丝气。
“你身子重,这比试之事等你生产之后在说。”
拖字诀吗?
纪茗萱眼睛眉角都带着笑意,赵存洅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转过身去,眼见他要起来。纪茗萱突然主动抱住他的腰。
“皇上这是要走吗?”声音落寞却不见哀怨。
赵存洅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他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有女人这样直接扑过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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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进行
纪茗萱将脸靠在他背上,赵存洅清晰的感觉到背后女子浓浓的依恋。
纪茗萱感觉脸下后背的僵硬,她扯了扯嘴角,这个动作可是她看过无数电视剧最煽情的。
不知过了多久,纪茗萱的手慢慢放松,终于放开后,她低头说道:“嫔妾恭送皇上。”
赵存洅心中惊疑不定,转过身去。
他看不见纪茗萱的表情,但是纪茗萱紧握的双手却泄露了她的一切,赵存洅心中一叹,声音也软和起来:“明日朕会下旨晋你为嫔,你好生准备。”
纪茗萱心中惊讶,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
赵存洅紧紧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想看出任何破绽。
纪茗萱顺势抬起头,平静说道:“谢皇上。”
赵存洅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见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说:“你既然晋了嫔位,就有资格掌握一轩主位,朕给你个恩典,你自己去挑一个。”
去挑?她何德何能?而且众所周知,到了嫔位就有资格抚养皇子和公主,她若是搬出静安宫偏殿,就意味着脱离太后自行抚养腹中孩子。
这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可是纪茗萱心中很清醒,这其中蕴含的危险足可以让她翻不了身。
“迁宫?”
赵存洅微笑道:“是啊,独掌一轩!”
纪茗萱问道:“皇上是厌弃嫔妾了吗?”
赵存洅说道:“纪卿为何如此想?这迁宫对你有利无害?”
纪茗萱语气有些硬噎,她说道:“嫔妾从小就不出众,从一进宫嫔妾就知道皇上是因为太后才多看了嫔妾两眼,所以嫔妾很努力的伺候太后,这一迁宫,皇上是不是不愿意嫔妾伺候太后?是……是不是不再愿意见到嫔妾?”
赵存洅看着眼睛湿润的女子,他料到多种情况,却惟独没有料到这个女子将一切摊开了说。
“你多想了,罢了,既然你不想迁宫,就随你!”
纪茗萱转过头去,偷偷擦去眼中还未落下的泪水。
赵存洅最后的犹疑也消失。
“你好好休息。”他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摊开来说,这份感情太过热烈,他现在不想接触她希冀的目光,那感觉令他很不好受。
纪茗萱恢复了平日的表现,说道:“皇上好好保重龙体,嫔妾一切都好。”
赵存洅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瞧见他踏出房门,芝草走了进来,见纪茗萱还是看着皇上离开的方向,她说:“主子,保重身体。”
纪茗萱只得重新躺回了床上。
若是他喝骂或者很平静的说话,纪茗萱反而伤脑筋了。此时他逃避出去,她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
不相信有爱的帝王一旦肯定一个人的真心,遇到一个对他掏心掏肺的女人会如何?
其实就算他不喜,但是也不会厌恶,而且,他还会记得很深刻。纪茗萱嘴角微微扬起,进入后宫最怕的就是泯然众人。
她应该谢谢古代女人的含蓄,更应该庆幸皇上没有遇上性情的女人。
自从与周修华表明对皇上的心意,她就感觉她一直被试探监视着。今日舍身救他的子嗣,加上他亲自偷听和暗卫传回去的消息,如今又被她毫不掩饰的感情表现出来,这‘真心’在他心中至少已经初步确定。
在古代宫廷,付出和得到永远不会相等。
作为弱势的一方,纪茗萱的付出更多了。
爱情对于帝王来说是一个不现实的玩意,纪茗萱也从来没想过得到帝王之爱。她的目的,只需要占据一个信任的位置。
要让帝王信任,最简单的就是让帝王认为她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纪茗萱走在这条路上,不仅惊险,而且还很遥远!
册封为从四品嫔虽然比不了册一宫之主的妃位来的耀眼,但是不再只是传谕后宫,而是在宫中有了一个正式的仪式,甚至正式进入了皇家玉牒,日后史实提起,也会有她的三言两语。
自嫔位开始,每一个位置都有定列,嫔位和婕妤虽然只相差一级,但是这中间的距离却是天差地别,大部分人一辈子也爬不到这个位置。
圣旨诏纪修华为纪嫔的事情在后宫起了巨大的凡响。虽然料到纪茗萱会有大赏,但是没想到却是一步登天。
一轩主位,上了玉牒,还有可以自行抚养皇子公主,这一切都让宫内的人嫉妒万分。纪茗萱进宫才四个月,竟然就爬的如此高。
明逸轩东苑,因为皇后连夜审理假山事件所以免了众人的请安,纪茗芙准备去看望纪茗萱,就听到传来的消息,她的手微微一颤。
纪嫔!纪嫔娘娘啊!她有种预感,她以后未必追的上她。紧紧的抓住手中帕子,理智告诉她要高兴,要开心。纪家有娘娘了,将来还有皇嗣,这荣耀对纪家的好处不言而喻。感情上,她有些不能接受,为什么什么都不如她的庶妹能够远远将她抛到后头。
明逸轩东苑的宫女看了,敛住眼中的表情,是应该禀报常妃娘娘添一把火了。
这一天,纪茗芙没有去静安宫。
静安宫喜气洋洋,主子成了娘娘,腹中还有皇嗣,怎么看都是前途远大。这些人,都在庆幸跟对了主子。
荣寿宫,赵存洅和李太后说着话。
“茗萱既然封了嫔,是该给她找个好住处。”
赵存洅说道:“她和朕推辞了,说是舍不得母后。”
李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声音很暖,她说道:“这孩子心性不错。”
赵存洅淡淡笑着,若是纪茗萱没有真心对待,历经深宫沉浮几十年母后绝对不会如此宠爱她。若是她一直如此,他保证她一世荣华还是可以做到的。
“皇上,她的孩子哀家要保下来。”
赵存洅说道:“母后决定即可。”
李太后叹道:“两宫离得近,茗萱坐月子将孩子抱过来,待她恢复了身体,就送回去吧!”
赵存洅有些心惊母后心态变化。
李太后心中自有打算,她退了这一步,纪茗萱自然永远记着。投桃报李,通透的纪茗萱不会让她失望的。
别人或许不知,但是李太后却十分清楚。皇子公主之所以如此稀少,全是皇上放养的缘故。皇上从小就惊险无数,他一直认为在后宫保不住自己骨血的人没有资格产下他的子嗣。没有能力产子,又如何能护住皇子长大,为了不让人更加伤心,还不如从没有拥有。
“愉良媛受了如此大的惊吓,皇上也应该安抚才是。”李太后沉吟道。
赵存洅说道:“依母后的意思……”
李太后说道:“晋她为从五品容华如何?”
赵存洅哪能不明白太后的意思,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说道:“母后,从今天开始,婉茹的孩子朕也要保下来。”
李太后虽然意外,但是却开心居多,皇上终于改掉他放养的策略?
赵存洅说道:“朕会晋她为正六品修华。”
李太后又多考虑了一会儿,她说道:“云嫔昨日及时给刘氏请了太医,今日在茗萱的事情也安排妥当,皇上一块赏了吧!”
赵存洅心中一定,他一改变主意,母后就全心为他考虑起来。
“刘氏的孩子皇上准备交给谁?”
赵存洅说的:“常妃,朕还准备让她负责刘氏的一切事宜。”
李太后听了,顿时明白朝廷上又起了事情,她向来不干涉。
“哀家了解了,皇上放心。”
赵存洅笑道:“就知道母后疼朕。”
李太后含笑的给赵存洅递了一个果子。
早上,皇上下了晋封纪茗萱为从四品纪嫔的圣旨,到了下午,愉良媛晋位愉修华、云嫔晋位云贵嫔的圣旨也下了下来。
静安宫,小丁子将这消息说给纪茗萱听的时候,纪茗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二姐姐还未来吗?”
芝草一愣,她摇了摇头。
纪茗萱看着某处失了神,这时间来得真快啊。
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小术子的声音。
“容贵人到。”
纪茗萱喜道:“快请。”
芝草连忙打开门,果然看着纪茗芙远远从外走进来。
还未等她行礼,纪茗萱一边将她扶起,一边示意芝草将屋内众人带出去。
“二姐姐终于来了……”
纪茗芙微笑说道:“这么好的日子,我怎可不来,我还生怕妹妹身子不便不见我。”
纪茗萱说道:“二姐姐能来,我就开心。”
纪茗芙叹道:“傻丫头。”
纪茗萱说道:“我好怕……姐姐,那石头好大……‘砰’的一声就落下来,当初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二姐姐了……”
纪茗芙抱住纪茗萱,她只看到妹妹的荣耀,却未曾想到她经历的危险,心中还存在的芥蒂缓缓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五位亲亲,一个人抱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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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估计有些乱,明天再来修,简直昏昏欲睡啊!
纪嫔娘娘
纪茗芙道:“已经过去了……看,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害怕!”
纪茗萱靠在纪茗芙的肩上,神色微微松了下来。
两姐妹过了许久才放开。
纪茗芙说道:“宫里的奴才可还听话?你怀着皇嗣,一刻也疏忽不得。”
“她们都很好,而且太后亲自指派了程嬷嬷过来,不会有事的。”
纪茗芙点点头,有太后护着她的危险少了许多。
“除了太后,凡事都留个心眼。若是生下皇子,你的脚跟就站稳了。”
纪茗萱点点头。
“晋封礼在哪一天?”
纪茗萱说道:“七天后。”
“按照宫中规矩你可以独掌一轩,若是皇后或者德妃、常妃让你搬离静安宫,你千万不要听她们的。”
纪茗萱看着纪茗芙,有些落寞的说道:“我知道了。”
纪茗芙叹道:“妹妹知道就好,我们根基甚浅,孩子……以后总有机会抚养的!”
两人没有再说话
“二姐姐,你会不会恨我?”纪茗萱问道。
纪茗芙惊讶的看着纪茗萱,纪茗萱说道:“这四个月,我看到了许多东西,有些闲话也听到了,我现在心很乱。”
纪茗芙抿着嘴,恨,谈不上,总归有些嫉妒而已。
“你不要多心。”她安慰道。
纪茗萱依然没有完全放下心,纪茗芙还感觉到她的惶恐。
“不要多想,要为未来的小皇子着想才是。”
纪茗萱恢复过来,说道:“我到想要个小公主。”这样就不会被抱走了。
纪茗芙一怔,她看着纪茗萱,心中摇了摇头。
这时候,外面传来轻响。
“主子……”纪茗芙说道:“看来有急事。”
纪茗萱点头,说道:“进来。”
门被守在门前的芝草推开,小丁子躬着身子走进来,先给纪茗萱和纪茗芙行了一礼,然后说道:“皇后杖毙了打理假山的七个太监。”
杖毙太监?纪茗萱心中冷笑,看来是没打算继续查下去了。
“怎么回事?”纪茗芙忍不住问道。
两个皇嗣,还有一个家世非凡的宁婕妤,就如此轻易了结?
小丁子见自家主子没有反对,便说道:“皇后下了懿旨晓谕后宫,是这七位太监没有及时发现假山年久失修,甚至还派了好些宫女亲眼观看偷奸耍滑的七位太监被杖毙。”
偷奸耍滑,真是好借口呢?纪茗萱有些失望,本以为还有好戏看呢?
“可还有其他旨意?”
小丁子说道:“当日在场的,除了主子和愉修华,就连宁婕妤和即将要晋封的云贵嫔也被禁足了!”
纪茗萱心中一松,就知道上面的人要发作。
她挥了挥手。
小丁子行礼退下。
既然上面的人想要尽快了结此事,被人推的事情,她只能咽下了。不过,如果让她查出来,她可绝不是好说话的人。
“你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纪茗萱犹豫起来,眼中还有些惶恐。
纪茗芙说道:“只是一场意外,多听听太后和程嬷嬷的话。”
纪茗萱皱眉,纪茗芙拍了拍纪茗萱的手,然后转过身离去。
芝草和紫珠走进来,“主子,过会儿张太医要来请脉。”
纪茗萱点了点头,这是太后的恩典。芝草扶着纪茗萱躺着休息,紫珠见她不快,微笑说道:“各宫主子给主子送了不少的贺礼,奴婢看着比起当初的愉修华还要厚上五成。”
芝草哪能不明白紫珠的用意,当下接嘴说道:“自然要厚的,主子过七天就是娘娘了,她们当然要来巴结。”
纪茗萱依然没笑。
两人静默下来,都说主子好伺候,但是真实的到了跟前,主子太令人捉摸不透了。
“好好收着,东西不要用上来了。”“主子放心,奴婢早就收进了库房。”
纪茗萱说道:“册封那日,必然会新晋几个宫女太监,你让还在做粗使的几个顶上近身名额。”
“是!”
“嫔位是否有一个六品女官和总管之位,以及一个教养嬷嬷?”
紫珠福了福身道:“是,皇后娘娘定然会宣主子去挑选。”
纪茗萱想了想,扫了两位一眼就闭上眼睛假寐。
芝草和紫珠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些失望。
张太医来了复诊,得出的答案和李太医一模一样,静养为佳!
皇后便下了免请安之礼。
纪茗萱自然乐得接受,不过她还是派人去给皇后谢恩。
禁足了一大半妃嫔,其中还有最得宠的宁婕妤,另外,愉修华有身孕,加上稍微得宠的纪茗萱也怀上了。可以说,皇上的日子空了大半。
剩下的妃嫔纷纷大呼好机会,连平日安静的妃嫔也开始蹦跶起来。
纪茗萱一直窝在静安宫修养,都说龙胎未稳,她如何能出去。不过,每天她还是会派人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
太后心中更加满意,皇后心中也甘愿了一些,就怕她娇蛮起来。想起容贵人的谨慎恭敬,看起来,纪家的家教十分不错。
趁此情况,皇后要回了容贵人以前身边的侍琴。
明逸轩再次换牌,若是以前,常妃会和皇后作对到底,但是皇上刚把愉修华托付给她,而且还允诺这[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孩子记在她名下。是的,不是养,而是记,这当然让常妃上了心。
七天一晃而过。
转眼间,纪茗萱的册封之日到了。
一大早,内务府便将朝服送了上来。
朝服很华丽,也很繁琐。这还只是从四品嫔位的朝服,可以想象以后品级的朝服。
芝草和众位宫女和太监带着浓浓的喜气,看到这朝服也是激动万分。
“娘娘,奴婢伺候你穿上!”红珠讨巧的说。
纪茗萱的心情也不错,虽然没有行册封礼,但是朝服和册文已经送来,再称呼也不算逾矩。
她点了点头,红珠和绿珠拿起朝服,然后伺候纪茗萱穿上。芝草和紫珠拿过于朝服配套的首饰,然后细心的为纪茗萱梳理妆容。
花了两个时辰,芝草才扶着纪茗萱出了门,车架早就已经候在宫外。晋了嫔位,已经允许在宫中坐轿。
先去了昭凤宫聆听凤训,皇后面带微笑,按例说教一番。
再从昭凤宫出来,车轿便驶向奉先殿,奉先殿是历代皇后妃嫔灵位,按照规矩三拜九叩。从奉先殿出来,纪嫔的名字出现在了皇室玉牒之上。到了这一步,事情还没完。
车轿载着她向龙仪殿所在而去。
龙仪殿是外宫第一宫苑,车轿便在内宫最后的广场停下。
纪茗萱下来,对着龙仪殿的方向遥遥磕了个头。
直至此次,才终于圆满完成典礼。纪茗萱坐在车轿上已经很疲惫了,厚重的朝服和跪来跪去,让她颇不适应。
想到回宫后,还有嫔以下的妃嫔来给她见礼,她只能打起精神。
静安宫主殿,坐了两排人。
众人看着时辰慢慢过去,却没有一丝不耐。
但是心中如何想,那就难说了。
“纪嫔娘娘就是好福气,容贵人,你说是吗?”孙修华捂着嘴笑道。
纪茗芙眼皮都没抬,淡淡的说:“孙修华若是红眼,大可以在平日多积福,这样福气自然来了。”
孙修华的笑容僵住,这不是嘲讽她是个没福的?感觉到不少人看好戏的目光,她扯了扯嘴角,说道:“本修华虽然比不上纪嫔娘娘,但是论起福气来,平日多积福的话还是留给贵人比较有用。”
纪茗芙抬起头,自她夺了孙修华的侍寝,她总是针对自己。
孙修华毫不示弱的回看着她。
宁婕妤皱眉,说道:“都是宫中姐妹,何必针锋相对?”
纪茗芙淡淡道:“嫔妾失礼。”
孙修华冷哼一声,宁婕妤也不去理会。纪家姐妹关系不错,在静安宫的好日子欺负人,也不知孙修华如何想的。
“纪嫔娘娘回宫!”一句高唱之声打断了众人的思路。
众人连忙站了起来,由宁、吴、魏三位婕妤领队,丹、愉、孙三位修华紧跟其后,后面的依次按品级站好。
纪茗萱刚踏进主殿,众人连忙请安。
“众位妹妹免礼。”声音不甚热络,也不见高傲。平平淡淡,没有立威、没有拉拢,更没有趁机给众人留一个好影响。
众人起身,纪茗萱刚好坐到主位上。
扫向屋子里的人,除了生病的秦贵人,包括宫女出身的低位嫔妃也过来了。
她能看到周修华的不甘愿,而平时最喜欢她打嘴仗的丹修华将头埋得极低。纪茗萱心中一笑,目光在宁婕妤身上停下,真是平静恭谨哩!宁婕妤感觉到上方传来灼热的目光,她心中一笑。
过了好一会儿,纪茗萱才将目光移开。
芝草见状,对站在纪茗萱右边、身着总管衣服的小术子使了个眼色。
小术子立刻道:“见礼开始。”
宁、吴、魏三位婕妤出列,走到离纪茗萱三步左右,然后叩拜礼。纪茗萱微笑的叫起,轮到三位修华,纪茗萱对愉修华很热络。却没有叫丹修华和孙修华起来。
气氛顿时沉寂起来,纪茗萱看着两位修华许久。
丹修华的头低得更低,孙修华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谁也没想到,纪茗萱会在这个好日子对上人。纪茗芙脸上闪出忧色,可别因此得了跋扈之名才好。
纪茗萱说道:“两位妹妹日后还是应该谨慎自己的言行,免得失了天子宫嫔的气度。再让本宫抓到,莫怪本宫让人惩罚妹妹。”主位就是主位,虽然是主位最小的一种,但是也有权力教授底下妃嫔的规矩。
丹修华脸色一白,孙修华铁青着脸,这第一天就敢如此给她没脸。众人心中一紧,看来这位新上任的纪嫔娘娘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当下细细回忆以前可有过得罪。
“起来吧!”丹修华和孙修华一齐起来,孙修华紧紧抓着手帕,丹修华背后出了冷汗。
纪茗萱没再看她们。
她的出身如果再和气以待,只会给宫中人造成好欺负的样子。而且,与其和顺贤惠让人欺负,不如做一个严厉的人。她就是让人害怕,如果哪天落魄了,众人碍着她以前的威势也无人敢欺,她就成功了。
这样一个锋芒毕露、出身不高的妃嫔,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不管皇上还是皇后都会放心的多。
而纪茗萱也觉的这样活着更不憋屈,能够让她活的更好。
接下来的人与她并无多大的过节,当然有些对她说过酸话的人,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也让她们将礼行久一些才叫起。
众人见过礼后,屋内寂静万分。
纪茗萱露出笑颜,可是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她好说话的表现。她还不是主位的时候,有人欺负了她,她都会反击回去,如今权柄大了,有罚人的权利,根本不用指望她继续和人打嘴仗。从刚才短暂的见礼就可以窥出一二,这还是她大喜的日子,她都如此不大方,所以不要期望以后了。
“本宫乏了,诸位妹妹自便。”众人一愣。
纪茗萱却搭着芝草的手离开了去。
一时之间,众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所以,大家将目光放到纪茗芙和宁婕妤身上。
纪茗芙主动对宁婕妤行了一礼,率先告退。众人见状,也纷纷告辞而去。
走在最后的是宁婕妤和愉修华!
因为是常妃负责愉修华的龙胎,所以愉修华先走一步。
宁婕妤踏出静安宫后,好像想到什么,她回过头看着这座宫殿,最后定在静安宫三个大字上。
静安宫?有了这样一个主子,从今天起,是否真的能静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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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顺宠爱
才歇下不久,就有人来通报,内务府的李德才来了。
“奴才请纪嫔娘娘金安。”
纪茗萱说道:“免礼。”
“谢娘娘。”
“李总管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李德才恭敬的回答:“娘娘新晋之喜,奴才特来祝贺娘娘。”
纪茗萱笑道:“李总管有心了。”
李德才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除了恭贺娘娘,奴才顺便为娘娘送上几个伺候的人,希望娘娘满意。”
纪茗萱说道:“本宫这宫里近身的人员已经满了,总管可明白?”
李德才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他也料到过,当下说道:“还请娘娘您放心,这些人在娘娘宫里能做个粗使宫女太监已经是对他们的高抬了。”
“你领了多少人过来?”纪茗萱问道。
李德才说:“奴才选了三十名宫女太监,可以供娘娘挑选。”
“既然如此,本宫这就派人去挑。人也不要多了,合乎宫中定例就好。”纪茗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李德才行了一礼:“奴才遵命。”
纪茗萱看了芝草一眼,芝草慢慢走了过去。
李德才对芝草十分客气,芝草行礼时,他伸出手扶了起来。
纪茗萱微微一笑,小术子连忙扶着纪茗萱进去。
才休憩了一会儿,芝草领着三个宫女和三个太监走了进来。
看来长得不怎么样,只是颇为老实。
“奴才/奴婢叩见纪嫔娘娘。”
纪茗萱平静的说道:“免礼。”
六个人起身,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纪茗萱道:“本宫这里最忌讳嚼舌根、吃里扒外,被本宫抓到,重罚不饶。”
六人一惊,就要跪倒在地。
纪茗萱说道:“小术子,你让绿珠和小庄子好生□他们。”
小术子答道:“是。”
小术子带人下去。
纪茗萱带着芝草回到屋里面。
“她们派人看着。”
“奴婢明白。”
纪茗萱揉了揉眉心,劳累了一天,晚上还要伺候皇帝,这日子如何是个头。
芝草关心道:“主子睡一会儿吧!”
纪茗萱点头:“有什么急事叫醒我。”
芝草心中一暖,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私下里亲近许多。她走到纪茗萱跟前,帮其轻柔的按摩着。
天慢慢黑了下去。
今夜的明月煞是明亮,前些天还下着雨,今日就放晴,今晚还有月。
“娘娘,这是个好兆头呢。”
纪茗萱虽然不信这个,但是听了好话颇开心。
“皇上可来了?”
“娘娘放心,皇上跟前的常总管已经传了话,皇上要陪娘娘用膳哩。”
纪茗萱露出笑容,除了皇后和德常二妃,皇上还没有主动驾临陪一个人用膳的。虽然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但是这等荣耀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
“给本宫拿针线来!”
芝草说:“娘娘可不要做太久,晚上可伤眼睛。”
纪茗萱说:“就做一会儿。”
芝草微笑将东西拿了出来。
纪茗萱熟练的拿起针线,说实话,两辈子加起来,她的针线都不是很好。手工不好,纪茗萱便没想着做衣服,她还怕未来的孩子穿着不舒服。
所以她做的只是未来的玩具。
“皇上驾到。”
纪茗萱将手中东西搁在一旁的台上,芝草想要收起来,纪茗萱却搭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嫔妾恭迎皇上。”
赵存洅连忙扶起纪茗萱,说道:“身子不便就不用多礼了。”
纪茗萱说:“哪有那么娇贵,修养了七天已经好了差不多,这是嫔妾应该遵守的。”
赵存洅也听闻了纪茗萱给宫内不少人一个大的下马威,本以为她张扬了,现在看来,到不像那么回事。
“纪卿能够知礼,朕心甚慰。”
就知道如此,她说道:“嫔妾永远不要让皇上为难。”
赵存洅说道:“纪卿有心就好。”并不做其他的评论。
纪茗萱低下头做羞涩状。
两人一齐走进屋子,晚膳已经摆了上来。
虽然升了嫔位,有了自己的小厨房,但是皇上驾临,御膳房还是会送过来。
用膳之时,均是不语状态。
赵存洅用的极少,显然胃口不大。
纪茗萱也不认为陪着皇帝用膳能够吃饱,所以在之前就吃过了。
当晚膳撤了下去,看向这屋子,想起母后说不抱养的话,他说道:“明日,你搬去主殿住着。”
纪茗萱惊讶极了,一宫主位至少是从二品妃位,虽然静安宫比不得一些轩院,到底挂着一宫的名头。今日允许众位妃嫔在主殿拜见她,已经是格外恩宠了,如今他让她搬进主殿,明日不知有多少闲话了。
赵存洅问道:“你并不高兴?”
纪茗萱说道:“嫔妾很高兴,不过嫔妾也担心。”
赵存洅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在担心什么?”
纪茗萱说道:“规矩,皇上。”
赵存洅笑了出来,她这一点都不掩饰。
“这地方偏僻,朕征求太后的意见将其改为静安轩,所以,你也算名正言顺了。”
纪茗萱顿时轻松起来,连忙行礼:“谢皇上,谢太后娘娘。”
赵存洅说道:“好好养身子。”
纪茗萱点了点头。
赵存洅看了看天,还挺早的。
今日朝事不多,来的早了点。
撇到远处台上的蓝色的针篓,他走了过去,说道:“你在做这个?”
纪茗萱说道:“本想未来的孩子能穿上嫔妾做的衣物,但是嫔妾针线不好,嬷嬷说小孩子的皮肤比较嫩,所以,嫔妾怕伤了孩子,只能做些玩意了。”
赵存洅拿起一个小球,在手中把玩着,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的小衣,据他的奶嬷嬷说,都是母后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纪茗萱见此模样,心知目的已经达到。
赵存洅放下小球,他回过头。见纪茗萱一脸柔和,他心中微动。
他在德妃和皇后那儿也见过她们的护犊之情,甚至做的比纪茗萱还要令人感动。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想起了母后,是因为隔母后更近?还是今日心情轻松平和之故?
“皇上?”纪茗萱疑惑的叫道。
赵存洅说道:“晚上做这个伤眼睛,你早些休息。”
纪茗萱说道:“谢皇上关心。”
赵存洅说:“你好生歇着,朕去给太后请安。”
纪茗萱一愣,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反而说道:“是。”
赵存洅缓缓走了出去。
纪茗萱恭送着他出了门。
待赵存洅的身影消失,纪茗萱回到寝宫,芝草边给她卸妆,边说道:“娘娘怎么让皇上走了呢?”
纪茗萱说道:“皇上的步子又怎会为一个妃嫔所留?”
“可是……”
纪茗萱说道:“叫宫内的人全部闭住嘴,那几个新来也给本宫守着,这消息可别让人给泄露了出去,不然本宫的面子可丢大了!”
芝草一听,连忙放下手,然后走出去嘱咐。
纪茗萱微微一笑,铜镜中人同样对她一笑。她躺在床上,真希望今天晚上能够发生一点什么。
皇上并未回来。
纪茗萱睡得很香,不像静安宫,不,应该说静安轩宫女太监那样担忧重重。
半夜时分,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行来,直奔静安宫门口。
纪茗萱被叫醒,芝草说道:“娘娘,愉修华出事了,常妃身边的人在宫外吵吵嚷嚷说要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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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风云
“怎么回事?”
纪茗萱从寝殿走了出来。
她宫里的太监和常妃身边的朱禄等太监在不停的推拿着。
“娘娘,纪嫔娘娘,愉修华的龙胎真的出事了,求娘娘立刻禀报皇上!”朱禄看到纪茗萱立刻声叫嚷道。
纪茗萱看样子心气十分不顺,指着朱禄,喝道:“不抓紧时间请太医,前来打扰皇上休息,你担当的起吗?”
朱禄抬起头,看见纪茗萱自成一股威势,不过他是不怕的,说道:“纪嫔娘娘吉祥,常妃娘娘已经叫了太医,实在是愉修华出了大问题。娘娘若是阻止,到时出了问题,娘娘就不怕皇上怪罪?”
常妃身边的奴才果然挺横的。
纪茗萱眯了眯眼,今日她立威就觉得有人不会让她这么顺利达成目的。若是今晚上皇上被叫走,又是被宫中另一个有龙胎,地位却比她低的愉修华叫走,那么明日她就成了一个笑话。在无数人眼中,她纪嫔连一个修华都不如。若是压着不让人通报,第二日皇上定然对她不喜,怎么看都不划算。
纪茗萱没有生气,朱禄一愣。
她说道:“朱禄你可想清楚了,一定要打扰皇上?”
朱禄不卑不亢,说道:“一切但凭娘娘做主。”
纪茗萱说道:“慢着,本宫可做不了主。朱禄有本事在静安宫闹,惊扰本宫养胎,本宫明日自当禀明皇后娘娘治你的罪!”
“奴才……皇上……”
纪茗萱瞪着他,芝草扶着纪茗萱,笑道:“朱公公可找错地方了,皇上今儿个在荣寿宫。”
“主子莫生气,事有轻重缓急,今日暂且放朱公公去禀报皇上,待愉修华安稳了,娘娘可以回禀皇后娘娘治他个惊扰之罪。”
纪茗萱点头:“芝草说的对。”随即看向朱禄,冷哼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不是急着禀报,你还不快去?”
朱禄背后冷汗直流,荣寿宫?怎么会这样。
纪茗萱搭着芝草的手进了寝殿。
小术子心中不快,他今日刚刚荣升静安宫的总管,就让朱禄惊扰到了娘娘。他冷冷的说:“朱公公,这静安宫也快关门了,您高抬贵脚请吧!”
朱禄心中一惊,瞅见小术子似笑非笑的目光,再回想起纪嫔说要回禀皇后娘娘治罪和即将去荣寿宫的事情,他觉得他的前途黯然无光。
小术子朝一旁的小庄子和小邓子努了努嘴,两人机灵的扶着朱禄,向宫外走去。
芝草见纪茗萱似有余怒,连忙给她斟了一杯茶。
“娘娘……”
纪茗萱突然问道:“芝草,你说,若是今天晚上皇上歇在静安宫,本宫该怎么办?”
芝草心中沉了沉,但是她还是抬起头:“娘娘,您不能阻拦。”
纪茗萱苦笑一声:“果然如此。”
“今日是老天都在帮娘娘。”芝草安劝道。
纪茗萱看着前面那盏灯,将茶放在嘴边,微不可查的说了一句:“是吗?”
芝草重重的点了点头。
纪茗萱低下头,茶水中再次映照出她的脸。
本只是预防万一,顺便误导后宫众人皇上对她的态度。没想到她们真的捅出事情了,看来她的处事方式确实碍着人了……德妃和常妃。
不过再来一次,她还是要如此做。
扫向针线筐中的玩具球,这料子的颜色真的很能勾起儿时的记忆。有些东西自己都认为已经忘记,其实不然,这记忆只是被埋在了最深处。只要出现一点影子,就能让人瞬间想起。程嬷嬷和她闲聊说给孩子做衣裳的事情,曾提起当年太后也给皇上做的衣物。一时的闲聊,被她抓住了重点。
此外,人很容易被环境渲染,宫内浓密的母子情感,加上纪茗萱不着痕迹的提了提话,若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纪茗萱以会更小心的对待皇上。
可是皇上触动了,这证明这位皇上心底还是存着感情的,那么她对他实施的方略可以继续下去。
两物的颜色相似,但是花纹天差地别,更何况一个衣服,一个玩具,怎么看都不是用心之举。要知道,这玩具还是程嬷嬷为她选的几种料子之一。
“睡吧!明日咱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娘娘,皇后娘娘不是免了娘娘的请安?”
纪茗萱诡异的说道:“正如你所说,本宫这是要去告状呢?常妃的心腹,本宫与常妃闹翻,皇后娘娘可巴不得。”
芝草突生寒意。
纪茗萱走到床前,然后拉下帐帘。
她抚摸小腹,希望今日太后也能够明白母子情怀,放过她的孩子。
荣寿宫。
朱禄还是没有请到皇上,据说,皇上只是让常全化去看看。小术子前来禀报这个消息,纪茗萱笑了笑。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朱禄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荣寿宫发出大的声响。所以,他只能拖人偷偷传给常全化,再由常全化传给皇上。
皇上身在慈宁宫,自然不会为一个修华落了太后的好兴致,所以指派常全化很正常了。
“皇上驾到!”
纪茗萱不慌不忙走出来迎接。
“皇上吉祥。”
赵存洅说道:“免礼。”
“谢皇上。”
“听说,昨夜你这儿甚是吵闹,将你也惊醒了?”
纪茗萱就不相信现在他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神色有些疲惫,说道:“是愉修华的事,常妃身边的朱公公前来请皇上。”
昨天是她的好日子,他本该是歇在静安轩,可是他离开了。
“难为你了……”
纪茗萱说道:“嫔妾无碍。”
赵存洅说:“朱禄那奴才越来越不像话了,敢在静安轩吵吵闹闹,朕已经让人将他带去慎刑司重重惩罚。”
纪茗萱睁大眼,没想到他竟然也过问这样一件小事。
赵存洅瞧她模样,好笑的说:“母后说的也对,你资历浅,难怪很难镇住一般老奴才。”朱禄敢在静安宫闹,可在荣寿宫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这样明显的对待,谁都能清楚朱禄的心思,还有常妃的心思。
纪茗萱说道:“才不是,昨天嫔妾可是和他说了,待他禀报完愉修华的事情,今天嫔妾会向皇后娘娘请旨重重罚他。”
赵存洅当然清楚,他看着她。
纪茗萱脸微红,说道:“既然皇上为嫔妾出了气,嫔妾就不去请旨了……”
赵存洅心中一动,这清纯的模样故作威严严厉,挺可爱的。再看她的打扮,她还真的去请旨?
“原来如此,纪卿有一宫主位的风范。”
纪茗萱抬起头,浅笑盈盈:“皇上也认为嫔妾做的对?嫔妾还怕……”
赵存洅说道:“还怕什么?”
纪茗萱心一横,说道:“嫔妾气量小,在无理的情况下,谁欺负了嫔妾,嫔妾也要欺负回来。”
赵存洅哑然失笑。
纪茗萱有些不乐意了,他是不是在笑话她气量小?这样子,只需一看便清楚她心中所想。
“女子美德,看来纪卿没记住多少!”
纪茗萱一惊,可是看到皇上的笑容,她松了一口气。
“皇上吓唬嫔妾,女子需宽容贞静、贤惠谦恭……(以下省略)嫔妾可记得很清楚。”
赵存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纪茗萱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法规皆有理,嫔妾可是按规矩办事。”
赵存洅一怔,这样解释似乎也说得通!再思量一会儿,看到她得意的样子,他摇了摇头。
别闹出大事情,到时吃了亏也许就警醒了。
纪茗萱见皇上不说话,疑惑叫道:“皇上……”
赵存洅说道:“陪朕去一趟熙芳轩。”
纪茗萱心中一笑,这是补偿她?给她做脸吗?
“嫔妾遵旨。”
赵存洅点头,他走上前,纪茗萱连忙跟在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熙芳轩开去。
“皇上驾到,纪嫔到!”
一大早前来看望愉修华的妃嫔一愣,皇上自荣寿宫来了不奇怪,为何纪嫔也一起跟来了?难道皇上在来之前还去看了纪嫔?
常妃紧紧抓着手,她可是得到消息,她的心腹朱禄可算折了。
皇后一脸平静,德妃勾起嘴角,扫了常妃一眼。
“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
纪茗萱连忙给皇后和德、常二妃请安。
请安过后,赵存洅问道:“愉修华如何?”
皇后还没说话,常妃就说道:“昨儿晚上,愉妹妹从石子路上摔了一跤,她一直呼痛,太医也说龙胎难保,所以,臣妾便做主去请皇……”还没说完,她就哭了起来,拿着帕子抹去眼泪:“嫔妾有负皇上所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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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珠之疑
纪茗萱心中一叹,常妃说的真是好,这样一来不但撇清她照顾不力,而且合理的解释了昨晚上的打扰。
赵存洅说道:“你心是好的,只不过你平时太过纵容身边的奴才。昨天在主子的宫殿吵吵闹闹,这是哪来的规矩?”
常妃手一僵,瞅了瞅了赵存洅的眼色,她立刻说道:“皇上恕罪。”
赵存洅说:“行了,你以后好生约束你身边的奴才才是。”
常妃低下头,敛住眼中的情绪,恭谨的说:“谢皇上宽恕。”
赵存洅也没再看常妃,他闪身走进内寝殿。
皇后见状,连忙跟了进去。
常妃扫了纪茗萱一眼,也跟了进去。
其余的人都守在外面,德妃坐了下来,云嫔笑呵呵的招呼纪茗萱:“纪嫔妹妹,一起等着便是。”说完,她让开了位置。
云嫔有封号,过上十天又会被册封为云贵嫔,比起她这个没有封号的纪嫔分量可要多多了。纪茗萱不是轻狂之人,她主动坐在另一旁:“谢云嫔姐姐。”
云嫔笑了笑,又重新坐了回去。
德妃仿佛没有看见,把玩着手中的长甲。
待纪茗萱坐稳,看着殿内一群站着的嫔妃,她缓缓开口:“宁婕妤也坐着吧,虽然名分没到,但是好歹也是被皇上恩准位主一轩主殿。”
宁婕妤心中一突,纪茗萱淡淡笑着,仿佛没听到德妃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指她这个有名分却没有住进主殿,是在挑动她离开静安宫做成真正的主子娘娘,还是纯粹的在外人落她面子,只有德妃心中清楚。
宁婕妤被德妃的利眼扫来,心神一震,她行了一礼,然后在纪茗萱旁坐好。
不少人将目光放到纪茗萱身上,也有一些人打量着宁婕妤。
屋子里沉静下来。
德妃在宁婕妤坐下后,她没再说话。
云嫔的目光看着内殿门。
纪茗萱也是如此。
宁婕妤松了一口气,就怕纪嫔找她茬。纪嫔好胜,闹大了,她怀着皇嗣,吃亏的肯定是她。其余的妃嫔,不是低着头,也是看着内殿门。
不知过了多久,内殿门的珠帘动了。
众人心一起,当看到的是皇后,心中不免失望。
紧跟着,常妃和负责愉修华的吴太医走了出来。
皇后说道:“修华的龙胎已经保住,不过需要小心照看,所以众位妹妹都回去吧。”
众人纷纷贺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抬手,众人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
德妃率先出去,常妃第二个。
云嫔和此地是邻居,倒是不急着走。
皇后扫了纪嫔一眼,说道:“纪妹妹,受委屈了,本宫已经传旨下去将受完刑的朱禄打发到妹妹宫里做粗使。”
纪茗萱心中一惊,但是皇后既然已经说下了旨,她还不得不接受她的好意。她可以想到,常妃接到消息时暴露的表情了。
人既然送来了,她接着便是。
“谢皇后娘娘。”
皇后点了点头。
纪茗萱也朝着她告退,走到熙芳轩外。芝草说:“主子,这车架还未到!”
纪茗萱说道:“不用等了,自己走回去。”
芝草有些担心,纪茗萱说:“天气真好,两轩路并不远,走回去得了。”
芝草看了看天,又见纪茗萱甚是精神,便点了点头。
这时,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纪茗萱立刻回过头,便见纪茗芙走了过来。
“二姐姐还没走?”
纪茗芙先行了一礼,然后走近纪茗萱,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朱禄,你还是早些打发出去。”
纪茗萱说道:“二姐姐不用担心,到了静安轩,他不敢有小动作。”
纪茗芙说:“你还有身子,不稳定因素还是先拔除才好。”
纪茗萱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
纪茗芙握了握纪茗萱的手,然后告辞离去。
芝草这才走近纪茗萱,纪茗萱说道:“我们走吧!”
一路平静,到了静安宫时已经发现牌匾改成了静安轩。
底下的人也十分麻利的将东西搬进了主殿。
芝草眼睛一亮,她看向纪茗萱,纪茗萱不悲不喜,说道:“皇上的恩典。”
芝草说道:“娘娘大喜。”
纪茗萱想起德妃的暗讽,她真是会拉仇恨。
主殿的花园比起侧殿要来的大,纪茗萱让人将躺椅摆在外面的亭子里。躺在躺椅上,神态看起来十分悠闲。
现在已经入冬,梅花也有了花骨朵,很凑巧的是,园子中有几株梅树。花未开,她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躺椅旁的桌上有一小火炉,上面煮着温热的茶水。
芝草搬来了一叠书,纪茗萱拿过一本慢慢翻看,经过这么一段的时间,纪茗萱对于这些古书也有了兴趣。
天慢慢暗了下去。
纪茗萱放下书,问道:“可有消息了?”
芝草知道纪茗萱问的是何意?
“皇上歇在了熙芳轩。”
纪茗萱一叹,这愉修华真的很有手段。
“娘娘……愉修华现在还是有危险……所以……”若不是愉修华,皇上定然好好陪着娘娘,娘娘今天也不会一直在外等着。
纪茗萱坐了起来,芝草扶着她起身。纪茗萱看向静安轩宫门口,表情不知是喜还是忧。
许久,纪茗萱问道:“朱禄如何?”
芝草说道:“和几个新来的住在一起,看起来很老实。”
纪茗萱说道:“好好看着他,过上一个月,就将他送给常妃。”
“娘娘……”芝草不明白。
纪茗萱说道:“你私下告诉朱禄,只要本宫一个月没事,本宫让他回戚芳宫去。”
芝草眼睛一亮。再过一个月,娘娘的胎也差不多稳了。
“他能行吗?”
纪茗萱说道:“他在宫内也有十多个年头了,懂得分清楚轻重。”
芝草说:“奴婢这就去办。”
纪茗萱说道:“虽是如此,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他多有本事,粗使太监就是粗使太监,更何况还是外来的粗使太监,更相信不得。”
芝草沉重的点了点头。
纪茗萱失望的说:“回宫吧!”
芝草连忙叫来了太监将东西搬回去。又吩咐赶过来的紫珠扶纪茗萱回去,纪茗萱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紫珠低下头,恰好的敛住了眼中复杂之色。
纪茗萱离开亭子,路过花园小楼梯进入主殿,可是在踏入楼梯时,她的脚突然一滑,眼见就要和紫珠一起摔倒。
紫珠不知哪来的力气,扶稳纪茗萱然后带着她跳过这处滑地。
被紫珠安稳扶住的纪茗萱有些惊魂未定,待回过神,她颤抖的指着那小楼梯。
芝草也听到了动静,本在监看着小太监帮东西,也顾不得许多跑了过来。纪茗萱指着地面,芝草蹲□子,手接触了一会儿,心中一惊。有油,好滑!
“娘娘,路上洒了油。”
纪茗萱说道:“去查。”
芝草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芝草扫了紫珠一眼,然后急急忙忙找人去了。
纪茗萱不愿离开,紫珠连忙道:“娘娘,这里风大容易害冷!”
纪茗萱说道:“风再大再冷,也冷不过自己的心,自己的宫里就出了这事,叫本宫如何安稳的下来。”
紫珠低头不语。
纪茗萱看着这块地板,手紧紧握着。
紫珠神色更加复杂了。
“娘娘,皇嗣……”
纪茗萱一愣,她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已经一片平静。
“回宫。”
紫珠连忙点头。
回到寝宫,紫珠带人去调查。
纪茗萱看了为她忙活着净手,她突然道:“紫珠,你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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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封号之事真头疼。
俪和懿太尊贵,淳支持的多,也虽好,但是同音蠢,谨还真有警告的意思!嘉和襄的反应稍好!但是支持者不多……纠结了……
另外大家提的宸,这个太显眼了。欣与女主不符,荣,她姐姐是容。昭,有个昭仪的分位,昭昭仪不妥啊!虽然这几个字都挺喜欢!
表示,有个‘诚’有那么一点意思。毓字很少见啊!其实挺喜欢“华”,可惜有位大家都耳熟的华妃娘娘。肿么办!
又看了凤琉璃亲亲的谥号表,更难选了!
接下来。
诚??纯德合天曰诚;从容中道曰诚;推心御物曰诚;秉德纯一曰诚;明信率下曰诚;肫笃无欺曰诚;实心施惠曰诚
襄??辟地有德曰襄;甲胄有劳曰襄;因事有功曰襄;执心克刚曰襄;协赞有成曰襄;威德服远曰襄
宣??宣圣善周闻曰宣;施而不成曰宣;善问周达曰宣;施而不秘曰宣;诚意见外曰宣;重光丽日曰宣;义问周达曰宣;能布令德曰宣;浚达有德曰宣;力施四方曰宣;哲惠昭布曰宣;善闻式布曰宣
哲??哲知人曰哲;明知渊深曰哲;官人应实曰哲;明知周通曰哲;识微虑终曰哲;知能辨物曰哲
另外嘉的意思也挺不错的
还有一段时间,我还是爬回去慢慢想
侍疾宫务
紫珠自知暴露,她连忙说道:“奴婢的父亲是镖局的大镖头,后来父亲去世,奴婢便被婶娘卖进了宫。”
纪茗萱听她说的落寞,说:“今儿个多亏了你。”
紫珠连忙摇头,说:“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纪茗萱抓紧了她的手,说道:“以后本宫身就拜托你了!”
紫珠一怔,她在静安轩待了许久,自然明白自家娘娘不是很轻信之人。今日这样误打误撞,难道让她得了青眼。面上露出淡淡喜色,纪茗萱缓缓松开她。
“昔日常妃,前些天的愉修华,还有刚才……”
“娘娘请安心,奴婢誓死会保住娘娘。”
纪茗萱说道:“本宫自然信的,否则你刚才也不会尽力救本宫。”
紫珠低下头,她心中一丝犹豫一闪而过。主子心机和魄力都有,但是最不该的就是对帝王动了情。今日看到她落寞的在花园等待,她心中摇了摇头。帝王从来就是无情的……就连帝王身边的他也一样。
“娘娘……”
芝草从外匆匆走来,纪茗萱说道:“可查到了?”
芝草说道:“只有朱禄今日在那地方经过。”
纪茗萱就知道是如此。
“他不是受着重伤,怎么会在园子走动?”
芝草说:“他撑着身体在宫外与一个陌生的太监见了一面,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包东西。”
纪茗萱闭上眼:“芝草,你派人将他带来。”
芝草连忙点头。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纪茗萱突然问道:“紫珠,你说朱禄真的如此不智?”
紫珠目光闪了闪,娘娘向来□,除了与娘娘一起长大的芝草能够说的上几句话,更遑论主动问人了。
“娘娘心中自有定论……”
纪茗萱说道:“本宫想听你说。”
紫珠深呼一口气,上前一步:“娘娘,此事必然不是朱禄所做。”
“为何?”
紫珠说:“太凑巧了!”
“凑巧,确实!”朱禄才被皇后送进静安轩,就出了朱禄陷害皇嗣的事情。别人挑不出毛病,但是私下里就算有凭有据,众人都只会认为她纪茗萱打击报复。这虽然也是一种威慑,但是终究刻薄居多。而且,经过此事,本来和常妃有过节的,现在彻底变成了仇敌。
算来算去,对她着实不利。
“紫珠,你说本宫应该如何做?”
紫珠认真的说:“娘娘,只能继续查。”
纪茗萱不语。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朱禄,而且朱禄也有动手动机。依照以前纪茗萱的性子,对她的皇嗣伸手的人,必会让人将其拖出去打死。
可是,纪茗萱太过理智。
紫珠恭敬的站在一边,心中微舒,同时心中更加警惕。
“娘娘,朱禄带到。”
纪茗萱说道:“带上来吧!”
芝草让两个小太监将朱禄压上来。
朱禄气色十分不好,看起来受伤颇重。
纪茗萱挥了挥手,芝草带着两个太监退了下去。
“朱禄。”
朱禄心中惊疑不定,还以为这位娘娘要折磨他出气。
“奴才见过娘娘。”
纪茗萱说道:“本宫今日路过园子,差点摔倒。”
朱禄心思灵活,立刻觉察到事情的不对。
纪茗萱继续道:“行路上有一滩无色无味的油,刚才奴才举报你从园子走过,还见了外宫的太监得了一个不报。你作何解释!”
朱禄瞬间明白,他立刻爬到纪茗萱身边,大声呼喊:“娘娘明察啊!这事情绝不是奴才所做,绝对不是……”
纪茗萱淡淡道:“那布包是什么东西?”
朱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说道:“是奴才的旧衣!”
纪茗萱说:“真的?”
朱禄立刻点头:“那布包还在屋子里,还请娘娘明察。”
纪茗萱说:“本宫当然会查。”转过头,“紫珠,你陪他走一趟。”
“是,娘娘。”
朱禄给纪茗萱磕了一个头。
当两人离开,纪茗萱将目光扫向窗外,远远看到她手下的人各司其职,并没有偷奸耍滑之举。
今日的算计可能还只是开始吧!
一个镖头的女儿有武功不奇怪,但是有十分精妙的武功和敛息之法就奇怪了。紫珠,希望她的猜测是对的。
除了他派来的人留着还有用,其余的危险人物,纪茗萱并不敢让她留下来。
很快,紫珠走进来,只有她一人。
“娘娘,布包消失了。”
“果然如此!”
“朱禄人呢?”
“他不死心,还再找。奴婢让小丁子和小邓子看住了他。”
纪茗萱说道:“将他带过来。”
紫珠正要点头,却瞧见芝草拿出一个满是泥土的布包出来,“娘娘,有奴才挖到了这个。”
纪茗萱挑了挑,好滑腻。
“将朱禄带过来让他认认。”
紫珠心中一惊,但还是领命退了下去。
芝草有些担心。
纪茗萱将这布包丢到地上,说道:“这是谁挖出来的?”
芝草说:“修剪花枝的小况子挖出来的。”
纪茗萱闭上眼,没再说话。
芝草走了过来,给躺在椅子上的纪茗萱揉肩,说:“娘娘,是不是该禀报皇后娘娘处理!”
纪茗萱摇头,皇后今日刚刚送人过来,她就说朱禄有罪,不仅落一个刻薄的名声,也丢了皇后的面子。
“那私下处置,常妃娘娘会不会……”
芝草能想到这一点已然不错,可是她还是有必要说明。
“九成不是他所做,有人设陷阱让本宫跳呢!”
芝草一惊。
纪茗萱不再解释,芝草眼中一亮,显然是想了许多。当紫珠将朱禄带进来的时候,芝草全部想明白了,真是好险!
朱禄一进来就看到地上的那布包,心顿时沉了下去。
到底是谁陷害?接触纪茗萱淡然的目光,朱禄的心跳个不停,他还有转机。此时的他无暇去想平时他觉得无脑的纪嫔为何没有立即治他的罪。
“你可知罪?”
纪茗萱说道。
朱禄跪下来磕了个头:“奴才真的没有做过。”
纪茗萱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朱禄说道:“娘娘,求娘娘给奴才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纪茗萱轻扯了嘴角。
“你不服?”
朱禄说道:“奴才想证明清白,求娘娘成全。”
纪茗萱说:“三天,本宫给你三天。”
朱禄大喜,连忙拜倒:“奴才谢娘娘。”
纪茗萱对他挥了挥手。
紫珠送朱禄慢慢退出屋子。
“娘娘,你这是……”
纪茗萱说道:“本宫宫里的新人不少,有经验的老人太少。”
“朱禄是常妃娘娘的人,他……”
纪茗萱微笑:“不成的话,本宫也没有损失。”
芝草不说话了。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纪茗萱一直在想着幕后之人。
皇后?还是德妃?抑或是其他人?直到掌灯了,纪茗萱依然无从确定。
这一天慢慢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纪茗萱已经收拾完毕,准备以新的身份去给皇后请安。就有太监传来,皇后娘娘得了风寒,免了大家的请安。
纪茗萱大吃一惊,昨儿个还好好的。
按照规矩,皇后生病,众位妃嫔要去侍疾。纪茗萱怀着身孕,自然被恩准呆在宫中。
到了午后,就有消息传来。
皇后娘娘晕迷了!
纪茗萱震惊起来,晕迷!早上不是生病,怎么现在竟然晕迷了。
这个时候,纪茗萱也不得不动身去昭凤宫一趟。
昭凤宫门前,已经来了不少人,连愉修华都在。
云嫔带着宁婕妤和容贵人在里面侍疾。
大公主在门前徘徊来去,时不时的向门外张望,好似再等什么人。
众位妃嫔站在昭凤宫外均是一脸担心,大公主听到脚步声,连忙看了过去,发现是纪茗萱一行人,眼中多少带着失望,但是大公主还是对纪茗萱微微颔首,算是见了礼。
纪茗萱也微微颔首。
到了这个位分,她不需要施礼,当然大公主也没有必要施礼。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众人齐齐看去,不是大家所等的人。
德妃和常妃再次联袂出场,大公主的嘴紧紧抿着,当接触到两妃的目光,她行了个半礼。
“见过德妃、常妃!”
众人也连忙给这两人请安。
德妃轻叹道:“这些天,皇后姐姐为众多的事情忙上忙下,身子不舒服偏偏还瞒着大家。现在宫中没了主心骨,实在让人担心。”
大公主心中气极,竟然这么光明正大露出夺权之意,母后身体违和,难道她就能做后宫的主心骨?
若不是有这两个觊觎凤座的奸妃,母后又怎会强撑着身体忙来忙去。
常妃瞅见大公主脸色,附和着笑说:“德妃姐姐说得是,最近的事情也多,皇后姐姐又事必躬亲,难怪病倒了。”说的好听,但是在座的人都能听出常妃嘲讽皇后抓权不放的事。
大公主抬起头,眼中的怒气显而易见。
纪茗萱心中摇头,大公主虽然聪慧,但是被皇后保护的太好,加上年纪甚小,又是骄傲的性子。在如今皇后病重的情况下,只要有人攻击,一个孩子自然会做出让人讶异的举动,尤其这还是涉及到她母后,两人这番挤兑,大公主想淡定也淡定不了……
若是大公主做出了不符合公主模范的事,这对皇后可是很大的打击。一个连公主都教不好的,如何掌管后宫?
纪茗萱见大公主上前一步,她身后的嬷嬷想要上前一步,可是被德妃身边的人挤开了。
“两位姐姐可是来给皇后娘娘侍疾的?”纪茗萱问道。
大公主脚步一顿,德妃目光微闪,常妃撇过头去。
侍疾?这就昭示着她们和皇后之间地位的差距。
大公主嘴角含笑,此时未满十岁的大公主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贵重。
“母后向来倚重两位娘娘,所以这次母后的病疾有劳两位了!”大公主含笑施了一礼。真聪敏啊,反应也快。在同年的孩子中,大公主无疑做得极好。
这次侍疾有劳二位,不就是,皇后还没好,她们就必须侍疾下去。这宫务什么的,就别想了。
德妃和常妃都扫了纪茗萱一眼,纪茗萱一脸的奇怪,仿佛刚才说出的真的是无心一样。其实德妃,只要她的孩子在,她和她就没什么可调解的。而常妃,两人结怨也不小。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到5000再发,现在想想,明天5000吧!否则到了11点,大家都等不了
惊险重重
“本朝以孝治天下,大公主的孝顺更是在朝堂后宫闻名,本宫怎会阻挡大公主尽孝,惹人非议!”德妃慢悠悠说道。
常妃同意的点头,她笑说:“臣妾为皇后侍疾也是应当,但是主导之位,臣妾万万不可僭越了大公主。”
大公主的脸涨得通红。若是辅助她侍疾,她们自然也可以染指宫权。
德妃和常妃慈爱的看着她,大公主袖子下的手握得极紧。她抬起头:“本宫自然会好好侍奉母后,但是德妃和常妃二位娘娘也当谨守妾妃之道才是!本宫前些天听过一件有趣的事情,不知道二位娘娘可有兴致听本宫说说。”
德妃笑道:“这里是昭凤宫,皇后不在,公主想说便说。”
大公主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恼怒,但是很快恢复过来,她说:“有个姓黄的妾室趁着主母生病想染指管家大权,最后被主母直接打死!本朝妻妾分明,万万容不得如此下作的人。”
纪茗萱一叹,这事情……她怎么能说出来呢?
德妃和常妃听完,并未有任何异样,倒是不少的妃嫔对大公主的心冷了不少。就是纪茗萱,她也不想为她说话。
气氛很严肃,普通人家,嫡庶、妻妾是永远的鸿沟。但是在皇家,这制度就淡了不少。要知道,太后和皇上可都是庶出!而且,自建国以来,又有几个嫡子登上了至尊之位?
德妃说道:“大公主被皇后姐姐教的真好,以后驸马定然会对公主好的。”大公主现在也十岁了,过两年都会议亲。听到德妃这番话,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羞涩。
常妃笑了出来。
明白的也露出笑容,不明白的同样在笑。
纪茗萱心叹,不为地位,她也希望这一胎是个皇子了。这个时代,哪怕是公主,在夫妻之间也是弱者,只有真正出嫁的女人方知为人妇的艰难!
正在这时,外面终于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众人纷纷收起了笑容,当赵存洅进来的时候,众人皆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
“儿臣恭迎父皇。”
赵存洅亲自扶起大公主,然后对众人说:“免礼!”
“谢皇上。”
赵存洅看向大公主,说道:“你母后如何?”
大公主听到赵存洅提到母后,眼睛有些红了,她说:“母后一直未曾醒过来。”
赵存洅一听,他牵着大公主的手一齐走了进去。临走时,还下了任何人不得打扰的命令。
当赵存洅和大公主走进去,不少人抓紧了帕子,德妃的微笑也挂不住,常妃的脸绷得很紧。
纪茗萱一眼扫过去,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很用心打扮才过来的。
皇上最近招的人都是平常得宠的,以致于有些新进宫的妃嫔差不多两月未曾见过天颜,今日早早在昭凤宫等候,对她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皇后的病,而是见到皇上。
而得宠的,自然也想更得宠,所以花心思大半自然也不会少。
刚才的皇上,让在座的人都失望了。
尤其是德妃和常妃。
纪茗萱心中有了谱,看来皇上对皇后甚是敬重。
果然,原本还在殿内侍疾的云嫔、容贵人出来了。
众人连忙围着这两人探听消息,纪茗萱坐在一旁没动,这些人围在一起,出了事就得不偿失了。
突然,“啪”的一声,众人立刻噤声。朝着声源处看去,只见坐在另一边的愉修华脸色苍白之极,她额上的汗不停流下,连身子也在颤抖不已。
常妃急道:“快……快宣太医!”
“娘娘,太医们都在内殿!”常妃跟前的宝惜紧张说道。
常妃一怔,国母晕迷不醒,所有的太医自然会一齐会诊。
现在皇上在里面,还传了不得打扰的命令,又有谁敢闯进去调走太医耽误救治皇后?愉修华腹中那不知是庶子还是庶女的皇嗣与国母相比,轻重一目了然。
德妃不语,纪茗萱心一冷。
愉修华昨日早上还躺在床上,今日强撑着身体过来昭凤宫,不知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的唆使。
纪茗萱忍不住道:“太医院就没其他的御医?”
没人答话,这结果不言而喻。
愉修华痛叫了一声,很快见了红,常妃更紧张。这孩子可是她的,愉修华死了,孩子也不能有事。
内殿与此地相隔不近,只怕外面这动静里面的人无从得知。
纪茗萱虽然没有把脉,但是也看出愉修华的情形十分不好。她还想让她分担目光,所以这时纪茗萱比较倾向救治愉修华。
当下,她从身上扯下一块玉佩。
看向德妃道:“德妃姐姐、常妃姐姐,这是太后赐与嫔妾的,或许拿它有进入内殿的可能。”
德妃一愣,其余的妃嫔看纪茗萱像傻子一样。
常妃也顾不得那么多,既然纪茗萱敢分担风险,她还怕什么。若是做的好,太后和皇上还会高看她一眼。
接过纪茗萱的玉佩,常妃向内殿走去。
德妃眼睛眯了眯,她也跟了过去。
纪茗芙连忙扶住纪茗萱,这个时候她心中复杂之极,有对愉修华的同情,也有对纪茗萱冒然出手的气愤,也有对纪茗萱的行为的钦佩。
愉修华在剧痛中可没丢神智,她艰难的转过头,断断续续道:“谢……谢纪……”话还没说完,就晕死了过去。
扶着她的云嫔大骇,因为,愉修华身下的血已经染红了宫装。
纪茗萱大惊,她就要走过去,纪茗芙说道:“娘娘,你还有身子,不宜过去!”
纪茗萱紧紧抓住纪茗芙的手,纪茗芙拉扯住她。
纪茗萱紧紧盯着愉修华,脸色变化万分。
其实她有办法医治她的,可是她不愿意暴露,说她无情也好,说她冷血也好,她就是不愿意出手。
众人都以为纪茗萱吓住了,纪茗芙挡住纪茗萱,似乎不想她继续看下去。
很快,常妃德妃和两个太医急促的走了出来。
众人目光紧紧盯着两位太医。
纪茗萱一愣,竟然不是医术最高的院判张太医,而是两名小小的八品御医,甚至还是比较年轻的一种,其中一位竟然还是李兼陌。
纪茗萱从这里面又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个后宫的等级如此森严,同时她也清楚了皇帝的无情。平日对愉修华多加宠爱,到了此刻……一个重量级的太医也没有派出来。
而皇后……她也许是幸福的!
不少人神色复杂之极,纪茗萱能看到的,众人也能想到。
德妃脸色不好,常妃显然也颓然了许多!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猜想到。
皇后……袖子下的手掌蓦然抓紧,希望她和她的冲突能够慢些过来。
纪茗芙目光一闪,可是心情轻松了许多,对于她来说,皇后越被皇上看重,对她越有利。
愉修华被扶在这殿中的小榻上。
两位太医看到愉修华的情形,眉头皱的极紧。
除了李兼陌,另一位姓侯。侯太医摇了摇头,李兼陌也是如此。常妃的心恍如堕入冰窖,这一次,她好不容易说服皇上得到这个孩子!以后……就算她再抱养孩子,恐怕皇上也不会记名了。
“到底怎么回事?”常妃厉声问道。
侯太医说的:“修华主子昨天本就有小产的预兆,身子本来就弱,今日见了风,又郁结于心,此时气血两亏,身子已经垮了。微臣有把握保住修华主子,但是腹中微弱的龙胎……恕臣无能为力!”
常妃眼睛紧紧盯着晕迷过去的愉修华,眼中闪过厉芒,果然是两个庸医!
德妃一直默不作声,但是这情形是她显而易见的。
“李太医,你可有什么法子?”云嫔连忙问道。
李兼陌也说道:“侯太医将微臣说的都说出来了。”
众人看着晕迷不醒的愉修华,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悲切之感。
纪茗萱看到常妃的脸色,她立刻扯开纪茗芙的手,纪茗芙摇了摇头,她这个妹妹……
“真的没办法了?”她先问侯太医。
侯太医跪了下来,说的:“微臣有罪!”
纪茗萱急忙看着李兼陌,说道:“李太医,张院判常说你医术高明,你也没有办法?”
李兼陌犹豫起来,扫向愉修华,又触及纪茗萱希冀的目光。医者仁心占了上风,他再次磕了个头:“娘娘,微臣有一法。”
纪茗萱惊喜道:“李太医,还……”
李兼陌说:“此法甚是危险,若是出了差错,不止修华主子的龙胎,就是修华主子也会……”
纪茗萱顿时沉默。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常妃自然比较倾向试一试,愉修华若是活下来,那孩子就是她的。若是死了,也少一个人争宠,怎么看,对她最划算。
而其余的妃嫔也有各自的小心思。
无论大家的想法如何,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做主。
这时,榻上的愉修华突然醒了过来,“求……求你,救……皇儿!”
众人全部望去,愉修华一脸希冀,平日胆小的她在此时到令人钦佩,这搞不好就是死路啊。
常妃心中一定,现在是愉修华自己说的。
“李太医,你放心施为,若是愉修华真的福薄,本宫保你无事。”常妃立刻说道。
纪茗萱沉默在一旁。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对了?
李兼陌起身,她走到愉修华身边。
慢慢打开医箱子。
“娘娘,此处人应该尽量减少……”
常妃看向德妃,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德妃一叹,她说道:“众位妹妹都先回去吧!”
众人实在不心愿走,一来皇上还没出来,二来她们也想知道愉修华的结果。
纪茗芙也想知道,不过,她认为还是先护送自家妹妹回宫安胎比较好。今日的愉修华,给纪茗芙提了一记警钟。
若是保住了,她觉得愉修华和她的皇嗣也不会很稳,这样妹妹就显眼了。
常妃见众人不乐意走,她拍了拍手,外面候着的宫女太监走了进来,那目光怎么看都觉得掺冷。
终于有识趣的,是宁婕妤,只见她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嫔妾告退。”
常妃笑道:“还是宁婕妤懂事!”
宁婕妤低下头,其余的人见状,也纷纷告退。
纪茗萱被纪茗芙也拖着告退了。
诺大的昭凤殿除了当事人愉修华就只剩下了两位太医、德常二妃身边的宫女太监。
两姐妹走在回宫的路上。
纪茗芙说道:“四妹妹今日鲁莽了一些,若是皇后真的出了事,你就难做了。”
纪茗萱微笑道:“二姐姐太过杞人忧天了,皇后娘娘定然能够转危为安,若是他日醒过来得知愉修华为此小产,必然有损娘娘贤明。”
纪茗芙叹道:“四妹妹,你不懂。”
纪茗萱说道:“二姐姐,今日此举,我一是坚信皇后娘娘会平安无事,二是因为自己同样有身孕的缘故,所以比起众人的感触更深一些。”
“我一直再想一个问题,若是今日出事的是我,那又会如何?”纪茗萱又说道。
纪茗芙一愣,她说:“所以,你心软了?”
纪茗萱没有回话,她说:“孩子是皇上和太后期盼已久的,若是因此失去,他们会不开心的。”
纪茗芙紧紧盯着露出幸福之色的纪茗萱,纪茗萱恍然未觉。一时之间,纪茗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茗萱的手触及头顶上的梅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对这与她有六步远的紫珠,高声说道:“紫珠,帮本宫选几枝梅花放到寝殿插好。”
紫珠连忙上前,说道:“奴婢明白。”
纪茗萱拉着纪茗芙的手又走在前面。
紫珠在后面折着梅花,小术子和侍琴依然远远跟着两位主子。
紫珠折下一朵,远远看着娘娘和容贵人离开。习武者耳聪目明,虽然隔着一些距离,但是她不该听到的也都听到了。
娘娘果真动了心!敛住脸上神色,继续追了上去。
“四妹妹今日也让李家世兄为难了。”
纪茗萱奇怪道:“怎么了?”
纪茗芙神色复杂,说:“若是成功了,一切好说,若是不成功,皇上会……”
纪茗萱立即反对:“可常妃娘娘……”
“常妃可大的过皇上?”
纪茗萱终于着急了,她说道:“那……我去求皇上!”
纪茗芙轻轻道:“这只是万一罢了,我只是和你提个醒,若是真的发生了,你万万不可以去求情,甚至你要觉得自己和李兼陌没有任何关系。”
纪茗萱皱眉。
“你若求了,别人对你做的手段就多了。”随即说道:“我们认识李兼陌的事情并没有人知晓!”
“可是……”
“没有可是!”
纪茗萱身子缩了缩,这后宫真冷!
纪茗芙说道:“你必须记清楚了。”
纪茗萱紧张的点了点头。
纪茗芙叹道:“四妹妹好好养胎,日后平安产下皇子,就是我们纪府天大的荣耀。月姨娘,在月前已经成了二娘,所以,四妹妹好生保重!”
纪茗萱眼睛一亮,说道:“我记住了。”
纪茗芙望向两条岔路,她帮纪茗萱整理好衣襟,纪茗萱对她笑了笑。
这时,紫珠正好赶了上来。
纪茗芙道:“紫珠,娘娘每次都带你出来,显然是非常看重你,你可不要辜负你家娘娘对你的信任。”
紫珠心中发虚,但是她还是恭谨的答道:“奴婢绝不会让人伤着娘娘和小皇子。”
纪茗芙点了点头。
纪茗萱露出笑容,说道:“紫珠最谨慎不过了,有她在,我不会有事的。”
纪茗芙再打量了一下紫珠,她那妹妹竟然如此信任这个奴婢。
看她样子也不像巧嘴狡猾之人,她审视了一番便作罢。
紫珠扶着纪茗萱,小术子紧跟在身后,另外还派小钟子在前面探路。
纪茗芙见状,便放下不少心。
平安的回到静安轩,芝草连忙给纪茗萱换衣祛除寒气。
坐在暖炕上接过热茶,顿觉得舒适了许多。她突然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事,对还在忙活的芝草说道:“你叫红珠去昭凤宫等等消息。”
“皇后……娘娘可是……”
纪茗萱轻声道:“哪里?是愉修华出了事情。”
芝草脸上尽是疑问,纪茗萱淡淡的将昭凤宫外殿的事情说了,这让芝草生了一阵子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5000了,我没食言哦
求花,各种求,就是不求盗文!!!这周本文轮空了没榜,所以不会日更了,我准备先将《异界》完结再说!
太后恩宠
纪茗萱见芝草沉思,她伏□体,慢慢歇了。
芝草见状,连忙拿过被子给纪茗萱盖上。她看着睡下去的纪茗萱,眼中的忧虑一丝不少。
她觉得,愉修华的龙胎还是保住为好。她不求荣耀,但求娘娘和皇嗣平安。换一方面考虑,皇嗣生下来,娘娘的脚跟已经站稳。
这一歇息,已经入了夜,纪茗萱睁开眼睛。
屋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她掀开被子。
芝草在一旁收拾器物,见纪茗萱起身,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
“娘娘,怎么不多睡会?”
纪茗萱说道:“事情怎么样了?”
芝草说:“不管皇后娘娘,还是愉修华都没确切的消息。”
纪茗萱看向旁边的烛光,不语。
芝草说道:“那事就看天意,娘娘现在最要紧的是顾着未来的小主子。”
纪茗萱轻轻的点了点头。
“朱禄怎么样了?”
芝草笑道:“还在探查。”
纪茗萱说道:“常妃可派人协助?”
芝草说:“朱禄是和外宫的人有过接触。”
“仔细看着他,你也向他学学手段。”
芝草明白的点了点头。
正值晚膳时分,纪茗萱从寝房来到殿堂,绿珠已经吩咐下人摆膳。
“娘娘,程嬷嬷来了。”
纪茗萱放下手中碗筷,连忙起身。
程嬷嬷每天都会来照看她一会儿,不过晚上是从来不会来的,今儿个怎么来了。
“快请嬷嬷进来。”
芝草一听,便亲自去迎接了。
程嬷嬷进了殿,她身后跟着三个人,两个宫女,还有一个看其打扮也是嬷嬷。
程嬷嬷见纪茗萱起身相迎,连忙说道:“娘娘吉安。”
纪茗萱笑着扶起她:“嬷嬷又多礼了。”
程嬷嬷慈和的一笑,说:“娘娘亲近奴婢,是奴婢的福气。”
纪茗萱笑着回答:“茗萱得嬷嬷照顾才是福气哩。”
程嬷嬷知道纪茗萱向来尊敬她,当下也不再继续此话题。
纪茗萱问道:“程嬷嬷,这是……”
程嬷嬷对身后那位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位嬷嬷连忙走过来,然后对纪茗萱恭敬的行了一礼。
“冯絮给娘娘请安。”
纪茗萱看向程嬷嬷,程嬷嬷道:“太后知娘娘还未寻教养嬷嬷,而冯嬷嬷曾在庄太妃跟前伺候多年,是一等一的妥帖人。所以,对照顾娘娘和皇嗣,定然比其他嬷嬷要精细得多。”
纪茗萱露出笑容,然后望向荣寿宫方向,极其感谢道:“嫔妾谢太后娘娘的关爱。”又低下头,对这位冯絮嬷嬷扶手:“冯嬷嬷快,宫里正缺嬷嬷这样的妥帖人。”
冯嬷嬷(冯絮,以后称呼为冯嬷嬷)恭敬道:“谢娘娘看重,老奴定当竭尽全力照顾好娘娘。”
纪茗萱点了点头。
程嬷嬷见状,心中甚是满意,她转过身,从两宫女手中的托盘中拿过两只盒子。
纪茗萱不明所以。
程嬷嬷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只赤金石榴镯子。
纪茗萱抬头看向程嬷嬷。
程嬷嬷道:“这镯子是当年娘娘怀上龙嗣时孝慈太后(赵存洅的祖母)所赐,这镯子的寓意极好,所以娘娘让老奴赐给您。”
纪茗萱一怔,这镯子还真是大来历。
程嬷嬷见纪茗萱怔愣,她笑了笑,她也很震惊娘娘将这尘封多年的镯子拿了出来。
程嬷嬷帮她带上,纪茗萱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嘴角含着一丝笑容。
“嫔妾谢太后娘娘赏赐。”
程嬷嬷又打开另一个盒子,盒子的东西让纪茗萱一愣,竟然是她在昭凤宫拿出的玉佩。
程嬷嬷笑道:“太后说,她赏了很多人东西,给过很多恩典,唯独这块玉佩赏得让她满意。这不,太后又让老奴给您送过来了。”
纪茗萱面露羞色,说道:“嫔妾也是一世情急,只希望不要打扰到皇后娘娘……”
程嬷嬷说道:“您放心,皇后娘娘的病虽然凶险,但是也不至于有生命之忧。另外,愉修华的龙胎已经保住,你是大功臣。就是皇后娘娘醒来,也得高看您两眼。”
纪茗萱松了一口气,程嬷嬷看在眼里。尽管人聪明剔透,但是心底还是怕的,会怕就好!
“谢太后娘娘恩典。”纪茗萱要跪下来行礼。
程嬷嬷连忙止住了,她说:“太后早和老奴说了,不必谢恩。”
纪茗萱更感动了,家里哪怕是姨娘都未曾这么厚待她?
程嬷嬷细看纪茗萱强忍住的感情,心中一叹。娘娘说的对,相对于荣耀,有一些庶女更喜欢关爱。
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位纪嫔娘娘就是这其中的一种。
程嬷嬷陪纪茗萱用过膳后才离开,新来的冯嬷嬷和芝草随着纪茗萱进了屋子。
芝草自去收拾屋子不提,纪茗萱坐了下来。
庄太妃,先帝未驾崩前的庄贵嫔,与还是和淑仪的太后关系十分要好,育有琉熙长公主。公主现已经出嫁,嫁的还是老牌世家的嫡长孙张士暨。
张士暨素有才名,而且还有名的君子。
这婚姻还是当今赐下的,听闻,琉熙长公主和驸马张士暨恩爱异常,而且皇上对驸马也是极其重用。
这番造化,纪茗萱只能说庄太妃聪明。
庄太妃是前年去世的,按照后宫潜规则,庄太妃身边的宫女太监可以遣送去公主府。谁知道这位冯嬷嬷竟然被留下来了。
纪茗萱温和问道:“冯嬷嬷在庄太妃跟前担任什么何职?”
冯嬷嬷轻轻的道:“老奴是太妃身边的掌事女官。”
掌事女官,真是好本事啊。
太后宫中的嬷嬷不少,但是她一个都没有派,反而派了庄太妃。在为她添助力的同时,到底是她不想与她产生隔阂,还是在从侧面警告于她?
“以后这静安轩有劳冯嬷嬷了。”
冯嬷嬷低头,说:“老奴定当为娘娘效劳。”
纪茗萱对芝草招了招手,芝草笑着对冯嬷嬷行了一礼,说道:“还请嬷嬷多多教授奴婢,让奴婢们更好的伺候娘娘。”
冯嬷嬷在深宫十几年,眼观八方的功力早就练就。纪茗萱给芝草的眼色,她也看到了。这主子和贴身奴婢应该不是难相处的,太后将她送了出来,她以后也只能为新主谋划了。
冯嬷嬷扶起芝草,说道:“芝草姑娘客气。”
芝草笑了笑,然后从将一个荷包放到冯嬷嬷手中。纪茗萱知道冯嬷嬷不会看重这些许的银子,但是她还是按照惯例赏了下去。
冯嬷嬷接了过来,说道:“谢娘娘。”
芝草看了纪茗萱一眼,然后说道:“嬷嬷初来,芝草先给嬷嬷好生介绍一番,明日再来伺候如何?”
冯嬷嬷说:“芝草姑娘用心了。”
芝草道:“哪里称得上有心,奴婢和嬷嬷同属一个主子,私下合该相互关照。”
冯嬷嬷心神清明,同属一个主子,分明是警告她不要有二心。相互关照,看来这纪嫔娘娘对自己人很关照。
想清楚,冯嬷嬷说道:“老奴先谢过芝草姑娘。”
芝草轻笑一声,然后主动扶着冯嬷嬷,对纪茗萱道:“娘娘,奴婢先送嬷嬷出去,叫紫珠进来伺候娘娘。”
纪茗萱和气道:“去吧,冬日夜寒,你得细心着。”
芝草道:“奴婢理会得。”
纪茗萱点了点头,然后拿过桌上的书。
芝草领着冯嬷嬷出去,而冯嬷嬷外出的路上一直想着纪茗萱最后一句话。
待门被关上,纪茗萱将书放下。
这日后的日子还得细谋划。
伺候了庄太妃一生,她争权夺利的心情早已经失去,人越老越渴求宁静温情。纪茗萱准备先试试,这冯絮,有用得紧。
得了她,她也能走少些弯路。
第二日天亮。
红珠总算回来,皇后脱离危险,愉修华也保住了龙胎,李兼陌也得了丰厚的赏赐。
因为皇后还在养病,所以,这每日定醒之礼就免了。
纪茗萱继续绣着玩具。
冯嬷嬷在一旁不着痕迹的打量屋里摆设,先不说有程嬷嬷和皇后跟前的医女检查过,就是纪茗萱自身的医术也不低,这屋内可算是万无一失。
而芝草坐在纪茗萱旁边帮助她缠着丝线,并没有提点冯嬷嬷的意思。
“娘娘,朱禄求见。”外面小钟子的声音出现。
纪茗萱淡淡一笑,竟然找到凶手了?
“进来。”
朱禄迅速走过来。
“奴才给纪嫔娘娘请安。”
纪茗萱道:“朱禄你求见本宫,可有眉目了?”
朱禄说:“回禀娘娘,奴才已经找到真凶。”
芝草的手依然不停,冯嬷嬷看了朱禄一眼,平静而恭谨。
“你说说看?”纪茗萱微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两位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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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本事
朱禄看了看众人,意味不言而喻。
纪茗萱道:“你们都下去。”
芝草担忧,冯嬷嬷等人心中也不赞同,朱禄可是戚芳宫出来的,娘娘身子金贵,万一这狗奴才冲撞了怎么办?
纪茗萱扫向芝草,说道:“芝草你和冯嬷嬷守在殿外。”
芝草点了点头,然后带头先走。
众人见状,也跟了出去。
诺大的殿堂只剩下纪茗萱和朱禄,纪茗萱望向窗边,芝草和冯嬷嬷在寝殿门口,紫珠和绿珠守在大堂口。
“说吧!”
朱禄立刻跪下,说道:“是小肖子做下的。”
纪茗萱道:“小肖子?”
朱禄说道:“昨儿个娘娘在花园子看书时,除了奴才经过园子出去取物,其余的人都各司其职,没有离开?”
纪茗萱说道:“确实如此。”
朱禄说道:“他们每个人都有人证?”
纪茗萱点头。
“奴才却查到小肖子在庭院扫落叶时离开了半柱香。”
“半柱香从庭院到花园,还要避过人的耳目,未免夸张了点。”
朱禄说:“小肖子没有来花园。”
纪茗萱冷哼一声:“那你为何说是他所做?”
朱禄道:“小肖子偷偷将东西给了剪花枝的小六子,娘娘,小六子拿到东西也没有离开自己所在的位置,后来芝草姑娘让小六子和小山子为娘娘将东西搬回去,所以来临之时路过娘娘必经之处。”
纪茗萱蹙眉,说道:“芝草一直跟着这两个被她叫过来的小六子和小山子,小六子若有小动作,瞒不了芝草和小山子。”
朱禄说道:“事情妙得就在此处。”
纪茗萱看向他,朱禄说道:“太监一进宫是不能伺候主子的,所以都会在内务府的役府受训,每逢犯了错,顶着热水走路也是家常便饭,不管在做着什么,每个太监走路的力道都能做到恰到好处。”
纪茗萱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将油抹在鞋子里?”
朱禄立刻点头。
“不对,若真是如此,这一路上应该有油鞋子的痕迹,可是除了那个地方,没有其他油印。”
朱禄从身上拿出一物。
纪茗萱接了过来,一个金帛纸片。
朱禄拿出一个小盒,纪茗萱打开,竟然是一小盒油。
“娘娘,请将油弄上这金帛纸。”
纪茗萱拿过调羹然后挑了一丝油放在这纸上,朱禄上前一步,接过纪茗萱手上的东西,然后灵活的打了一个包。纸包还顶多一厘米的厚度。
“娘娘,此物再沾一些凝胶,然后粘在鞋子上,平时只需要放轻脚步,这油纸包并不会轻易碎裂。而想将其碎裂,只需用力接触石子,这纸包上的结会松下来。由于这金帛纸并不沾油,这么一用力,油包在用力的瞬间就会完全掉落。”
纪茗萱目光闪了闪,说道:“你来试试?”
朱禄连忙点头,寝殿做针线时有些许的凝胶,纪茗萱将其拿出交给朱禄。
朱禄轻巧的演示了一番,看到朱禄走了几步,却只有一处留下油迹,她沉默下来。纪茗萱早就猜测是后来的奴才做的手脚,但是没想到他们的法子如此精巧。
朱禄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纪茗萱发落。
“小肖子和小六子可招了?”
朱禄说道:“奴才没有权利处置这两人,奴才一直暗地调查,这箔纸是奴才从花园中挖出来的,距离小六子剪花枝的地盘极近。娘娘要想要口供,奴才也有办法!”
纪茗萱没有发话,她笑道:“朱禄你的本事可真不少!”
朱禄心中一叹,他要想办法洗脱自己的罪名,由不得他自己不尽心。
“奴才在宫中日久罢了。”
纪茗萱道:“本宫怎么听闻你请了人帮忙?”
朱禄一点都不意外,若是这位娘娘不派人跟着他,他也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奴才只是和一些老人见了面,求他们查了查小肖子和小六子的身份,但静安轩的事情,奴才半点也没有透露。”朱禄连忙说道。
纪茗萱暗道朱禄聪明,不着痕迹的引开了话题,她微微一笑,姑且成全他。
“他们是谁的人?”
朱禄突然跪了下来,纪茗萱厉声道:“是谁?”
朱禄抬起头:“他们与昭凤宫、德仪宫,甚至芳华轩的一些人都很熟,至于是哪位娘娘主子的人,奴才也不敢确定。”
纪茗萱的眼睛闪出寒光,让朱禄的心不断跳动。
“朱禄,本宫将你送回戚芳宫可好?”纪茗萱放柔了声音。
朱禄眼中闪过犹疑。
纪茗萱道:“不敢相信?”
朱禄说道:“奴才不敢。”
纪茗萱道:“小肖子和小六子若是招了,你将他们两个带去慎刑司!”
朱禄急道:“娘娘,奴才……”
纪茗萱制止他:“本宫应该感激朱禄你的‘明察秋毫’,明日本宫不仅送你回去当戚芳宫的总管,还准备向皇后娘娘为你请赏。”
朱禄低下头去,到嘴的话已经说不下去。
因为纪茗萱的语气很坚定,根本容不得他反抗。
想到明日,他将小肖子和小六子送去慎刑司,必然得罪他们身后的主子。而且常妃娘娘因为他如此帮了纪嫔娘娘,又有纪嫔娘娘为他请赏的事情,这会不会如以前一般信任他还是未知数。
纪茗萱叫道:“来人!”
门立刻被推开,芝草和冯嬷嬷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见纪茗萱平安无事,两人心中一定。
“芝草,你去和小术子说一声,让他和朱禄走一趟。”
芝草明白的点头,她福了福身,然后静悄悄的退了下去。
“朱禄,查到了这里可不要在审讯的时候半途而废?”纪茗萱似笑非笑的说。
朱禄心中一紧,他的命还没保住。
“娘娘,放心!”
纪茗萱对他挥了挥手。
冯嬷嬷心中尽是疑惑,纪茗萱道:“嬷嬷既然成为本宫身边的人,本宫也不瞒嬷嬷,还希望嬷嬷不要辜负本宫对你的信任!”
冯嬷嬷一怔,随后她坚定的说:“娘娘放心,老奴虽然是太后娘娘送来的,但是从此之后,老奴的主子只有娘娘一个。”
纪茗萱轻拍她的手,示意她起来。
“嬷嬷说得如此明白,倒让本宫汗颜了,本宫给嬷嬷赔不是!”
冯嬷嬷大惊,她连忙说道:“娘娘,万万不可,这是老奴的本分。”
纪茗萱微微一笑:“以后本宫很对地方仰仗嬷嬷,本宫或许有很多毛病,但是对待自己人却是极好的,而且本宫很喜欢听底下人的建议。”
冯嬷嬷不断的想着纪茗萱说的话,想了半天,她也找不出一丝虚假。
“娘娘放心,老奴若是背叛了娘娘,便叫老奴死不瞑……”
纪茗萱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说,微笑说道:“嬷嬷,如此毒辣的誓言就罢了,本宫信你。”
冯嬷嬷心中一动,她缓缓点头,对待纪茗萱的恭谨之余亲近了几分。
纪茗萱将花园出现滑油的事情说了出来,还将朱禄查出的事情也对她说了个清楚,看见冯嬷嬷深思的样子,她缓缓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娘娘做的对!”冯嬷嬷眼中露出赞赏。
纪茗萱叹道:“可惜了!”
冯嬷嬷心思灵敏,她立刻明白纪茗萱在感叹什么,她连忙安慰说道:“朱禄虽然能干,但是他的手段和人脉,以娘娘的能力不足以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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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来访
“嬷嬷,你说,朱禄将小肖子和小六子的底细查出来禀告给本宫,本宫该如何做?”
冯嬷嬷立刻道:“娘娘,如果真的是那三处的人,娘娘决不能主动散出去。”这三处任何一处干系极大,捅出去后,连累自己的可能性更大。
“本宫如何不知,但是这口气本宫咽不下。”
冯嬷嬷道:“娘娘其实只要将皇子生下,那三宫的人也会夜不能寐。”
纪茗萱抚摸自己的小腹,确实如此。但是她更满意的是,冯嬷嬷的态度。她说咽不下这口气的言外之意,她是不会甘于平淡,她想要争,想要报复。纪茗萱就怕这人跟着庄太妃日久,奉行中庸之道。如今这稍微试探,冯嬷嬷并不是此类人,否则也不会说出夜不能寐这个词。
“娘娘……”冯嬷嬷真心的说。
纪茗萱叹了一口气,她说:“本宫暂且忍下这一口气。”
冯嬷嬷赞赏的点了点头。
这纪嫔娘娘与宫中谈论的样子十分不符,不过冯嬷嬷仔细想想,太后看重的人若是真如宫中传言一样天真,想必太后也不会尽力扶持了。
更何况,太后还将她送给了纪嫔。
纪茗萱歇息了两个时辰,小术子就连忙进来禀报,那小肖子和小六子认罪了。至于谋害的原因,小肖子和小六子因为被纪茗萱发作过怀恨在心。
纪茗萱说道:“由朱禄带去慎刑司,另外,你派人将朱禄用心替本宫分忧探查的事情传出去。”
小术子笑道:“奴才遵命。”
纪茗萱点了点头。
冯嬷嬷说道:“常妃疑心很重,这也算是兵不血刃的离间他们。”
纪茗萱道:“就看他们三年的主仆情如何了?或许这些对他们起不了任何作用?”
冯嬷嬷说道:“娘娘将朱禄这个烫手山芋合理的送出去,已经是一大胜利。而且还清除了两个钉子,娘娘做得十分稳妥。”
纪茗萱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冯嬷嬷说道:“接下来的事让奴才们做就好,娘娘好好休息。”
纪茗萱道:“宫里大都是新人,还有劳嬷嬷好好教教。”
冯嬷嬷说:“老奴会的。”
“你让芝草和紫珠进来伺候吧!”
冯嬷嬷点了点头。
静安轩送出两个奴才去慎刑司的人很快为各宫众人所知,众人也知道这两人是原戚芳宫的总管朱禄所查出。后宫众人感觉非常不可思议,纪嫔不是恨极了朱禄,怎么愿意重用朱禄。而朱禄也大费心思为纪嫔效力,众人都心生疑问,这朱禄为了保全自己投靠了纪嫔?
不管外面怎么猜测,静安轩没有露出丝毫风声。
新来的宫女太监见原本与他们同住的小肖子和小六子被送去了慎刑司,他们变得更加勤快,手脚也干净得了许多。纪嫔严厉的事情,原来是真的。
才一天,就传来小肖子和小六子畏罪自杀的消息,慎刑司的人也没有继续查下去。而后,太后和皇上分别赏了一大堆的东西,美名是纪嫔身怀皇嗣有功。实际上,纪茗萱轻轻一笑,无非是安抚的同时奖励她的识趣。
这宫中,总是需要有眼色的。
这事情可以说是了结了,了结得如此干脆利落。就像当初砸下来的那块石头一样了结的干脆利落,而且两件事有着惊人的相似,罪魁祸首都是不起眼的小太监。
正如冯嬷嬷所说,她只要生下皇子,睡不着的绝对不是她。
一切想通后,纪茗萱加紧了身边的防护,然后安心养起胎来。
本准备将朱禄送回戚芳宫,却因为朱禄是皇后上次过来的,纪茗萱也会守着规矩征求皇后同意。只不过眼下皇后虽然脱离危险,但是并不能处理事情,所以,纪茗萱还需要等候一些日子。
皇后养病、纪茗萱养胎,愉修华保胎,太医院最过繁忙。
德妃和常妃还巴望着宫权,谁知道皇上一道圣旨打碎了她们的美梦。
由昭凤宫众位掌事辅佐大公主处理事情,还请太后出来帮了一把手。
纪茗萱勾起嘴角,她可以想象两位娘娘的脸色。
宫权虽然重要,但是如此明显的争权显得太过急切。
纪茗萱自大公主主事后,也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到底大公主幼小,又是小辈,虽然执掌凤印,但是插手妃母宫中的事不符合礼仪。这样一来,倒是闹出不少的事情。但是也只是一些琐碎,众人心中清楚,若是将事情闹大,太后第一个饶不了人。
德妃和常妃心中不甘,折腾一些小事情锻炼大公主,在皇帝和太后眼里也算无伤大雅。
这日,纪茗萱喝完粥,心中甚是惬意。
“娘娘,大公主来了!”小术子在外面禀报道。
纪茗萱觉得甚是奇怪,大公主怎么想到来此地了?
“快请大公主进来。”说完,她还起了身。
大公主见在门口等候的纪茗萱,她微笑道:“本宫打扰纪嫔休息了!”
纪茗萱摇头,说道:“大公主驾临,我深感荣幸。”没有用本宫,而是用我,大公主的脸上轻易露出笑容。
纪茗萱迎着大公主坐下,紫珠和绿珠连忙端上茶水。
“公主。”
大公主说道:“本宫刚从荣寿宫出来,路过此地,便过来看看。”
纪茗萱笑了笑,大公主扫向纪茗萱还未凸显的小腹,她道:“纪嫔这些天可好?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差人和本宫说。若是下面的奴才偷奸耍滑了,本宫定会纪嫔出气。”
纪茗萱说:“我这一切都好,还要多谢公主这些天对静安轩的照料。”
大公主微笑:“这是应该的,母后这些天也常嘱咐本宫多多照看纪嫔。”
纪茗萱感激道:“让皇后娘娘费心了,嫔妾感怀不已。”
大公主见纪茗萱的样子,微微点头。
一开始,这位纪嫔就很尊重她,如今见她感念的样子不似作假,大公主甚是满意。这些天处理宫务,她也成长了很多。妃嫔个个心机,母后背后势力薄弱,可以说在宫中过得艰难,若不是母后辛苦操劳,这后宫怎还会有自己的地盘。这个纪嫔,在最荣宠之时还能守礼已经很难得了。
大公主扫向屋子里的摆设,虽然华贵但是不奢华,也没有因为有了皇嗣而超出一个嫔位所获得的份例。
纪茗萱不主动搭话,大公主觉得没趣,又说了一些关心纪茗萱的话就准备离开了。纪茗萱见状,心念一动,说道:“大公主,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大公主应允。”
大公主奇道:“纪嫔说来听听?”
纪茗萱微笑道:“就是我宫里的朱禄,前些时候他尽心帮本宫解除危险,现在做事也十分勤快。所以我琢磨着要给他一个恩典。”
大公主问道:“恩典?”
纪茗萱点头:“朱禄是个重情义,顾念救主之人,我想让他回戚芳宫重新伺候常妃娘娘!”
大公主脸上有着轻微的变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搭话。
纪茗萱低下头,但是低下头的瞬间,纪茗萱分明看着站在大公主身边伺候的老嬷嬷扯了扯大公主的衣襟。
大公主笑道:“母后将朱禄送到静安轩,就由着纪嫔安排。”
纪茗萱知道这是变相的允许了,当下她说:“谢皇后娘娘,谢大公主。”
大公主轻点头,然后向纪茗萱告辞,纪茗萱亲自送大公主出门。看着大公主越走越远,纪茗萱说:“将朱禄叫过来。”
身后的太监轻轻退下寻人。
花园,大公主忍不住道:“嬷嬷,为何要本宫答应那纪嫔,这不是白给常妃添助力?”
此嬷嬷姓刘,是跟随皇后陪嫁的管事婆子,也是皇后一等的心腹。后来公主出世不久圣上就登基了,初掌后宫的皇后自然异常繁忙,又担心公主,所以便将她指了过去。
刘嬷嬷道:“殿下,今天就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不会拒绝,其原因有二。”
大公主慎重起来,问道:“还请嬷嬷为本宫解惑。”
“其一,纪嫔在有理的情况下求公主,她身怀皇嗣,其实就是直接将朱禄送去戚芳宫也没人会说。她求公主,已经避免扫了皇后娘娘的颜面。”
大公主明白了,母后以贤惠闻名,这事情还真的要应允。与其等纪嫔自动送人或者父皇和太后的旨意,不如自己同意。毕竟人家尊敬母后,作为皇后的母后自然也要给出点宽容善心,否则让众妃寒心,对母后掌管后宫十分不利。
刘嬷嬷见状,微微点头。
“其二,这朱禄如今尽心尽力帮助纪嫔,常妃心高气傲,自小产后更容易疑心人,这朱禄未必如以前一般。”
大公主眼睛一亮。
刘嬷嬷道:“他日,朱禄真为常妃所忌,皇后娘娘只需推动一把,总能寻到机会打击常妃嚣张的气焰。”
大公主笑道:“幸好嬷嬷提醒了本宫。”
刘嬷嬷道:“这是奴婢本分。”
大公主又问:“这纪嫔倒是帮了本宫和母后一把。”
刘嬷嬷眯了眯眼,就怕这是纪嫔设计好的。想起以前的纪嫔,刘嬷嬷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脑袋,她能有如此心机?
不得不说,纪茗萱以前扮演的角色太过深入人心了。
刘嬷嬷轻声说道:“大公主,以后对这位纪嫔还需要多多观察再下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天的
今天的晚上发
皇后病愈
大公主听了刘嬷嬷警示的话笑了,说道:“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刘嬷嬷说道:“为母则强,这纪嫔不会永远如此的。”她今天看见了冯絮,冯絮虽然在宫中不闻名,她是听过她的。有她在身边,纪嫔他日剩下皇子,后宫早晚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而且刘嬷嬷心中也有一些怀疑,今天纪嫔的举动若是冯嬷嬷教的倒还罢了,要是纪嫔自己的主意,那她就隐藏得太深。
大公主想起二皇弟木讷虚弱的样子,微微蹙眉。
真的不明白,母后为何要接着他,记忆中的玉妃可从来没给母后消停过。
刘嬷嬷说道:“殿下,我们回去吧。”
大公主出来也久,该回去侍奉母后服药了。
“走,回宫。”
刘嬷嬷点点头。
朱禄又得纪嫔召见,他心中已经料到是为了何事了!这大公主刚走,事情很容易猜出来。
“奴才给娘娘请安。”
纪茗萱道:“免礼。”
朱禄道:“谢娘娘。”
纪茗萱看着恭谨的朱禄,这情形比起纪茗萱初见他时变了许多。
“用过午饭后,本宫让小术子送你回戚芳宫,这事,大公主允了。”
朱禄知道事已成定局,他磕头谢恩。
当务之急,他需要想办法重新获得常妃娘娘的信任。
“奴才谢娘娘厚恩。”
纪茗萱桌前有一个荷包,里面有些金瓜子,她拿起来交给芝草。
芝草接过来就送到朱禄手里。
朱禄接了过来,这临别赏赐是宫中惯例。
“日后你就好好当差,你这个重情义的莫辜负了常妃娘娘。”
朱禄低头:“奴才自当尽心尽力。”
纪茗萱点了点头,正要挥手让小术子将他带下去,朱禄突然跪下说道:“娘娘不计前嫌肯给奴才机会,奴才感恩不已。”
纪茗萱端看他的神色,倒是显得十分诚挚。
朱禄继续道:“奴才审讯那小肖子和小六子时,他们虽然没有招认背后之人,但是奴才感觉提起德妃娘娘时,他们有些不自然。”
纪茗萱“哦”了一声,朱禄再次磕头:“奴才拜别娘娘!”
纪茗萱挥手,小术子连忙扶起朱禄,然后两人轻快的走了出去。
冯嬷嬷没说话,对于此事,两人早有定论。
紫珠将其记在心里。
红珠垂下头,绿珠和芝草忙着事情。
到了晚上,戚芳宫那边传来消息,常妃很器重朱禄,并赏了朱禄一串珍贵的玛瑙链子。
纪茗萱不以为意,效果如何,还得看以后。
因为皇后病重的缘故,云嫔晋封为贵嫔的典礼一切从简。
云贵嫔虽说和皇后相交甚密,但是心中在此事上还是不免起了些疙瘩。册封礼越浓重,就昭示这在宫中的地位。
如此浅薄的晋位之礼,比起当初册嫔时还要简单。
有孕的纪嫔和愉修华身子都是虚弱的一种,曾经也受过伤和惊吓,这见礼繁杂,对两人可以说是巨大的考验,所以大公主问候太后和皇后一声,然后代皇后用凤印下旨,允许纪嫔和愉修华此次见礼,一时之间,后宫众人赞叹大公主周到体恤。连皇上和太后对大公主也夸赞了几分,云贵嫔脸上和嘴上都表示不介意,但是她心里,真的能不介意?
云贵嫔如何去想,纪茗萱阻止不了。
她现在做的,是要将静安轩打造成铁桶一块,然后产下皇嗣才是最重要的。就这样,日子悄然过去,一晃就是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纪茗萱和愉修华小心的呆在宫里未出,愉修华在常妃打上十二分的心照顾下,并未发生大事。
而纪茗萱,因为上面的人护着,加上纪茗萱和冯嬷嬷的本事,也避过了几次暗害。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两人的胎已经坐稳。
或许是因为皇后病重的缘故,又或许是朝堂事物繁忙,这一个多月,皇上只有三晚召了人侍寝,这三人也是他平时比较宠爱的宁婕妤和常妃,甚至,除了去看看还病着的皇后和给太后请安,这皇上甚至不曾踏足后宫。
没有了皇帝,宫中如死水一般没有波澜。
直到十二月暖阳出现,皇后终于痊愈。
纪茗萱叹了一口气,又要恢复请安之礼。
当天下午,众妃嫔要去给皇后问吉安。
纪茗萱想了一会儿,便让紫珠和冯嬷嬷一起去,另外还让小钟子和小丁子二个灵活有力的太监跟着。
坐上轿子,一路上畅通无阻,这宫里,能有位分乘轿的就那么几位。
坐上轿子上,纪茗萱远远的看着不少熟人避让行礼,感觉各异的目光,纪茗萱很平静。偶尔眼睛一瞟
从一个岔道走出,旁边的岔道也多了一乘轿子。
纪茗萱叫停。
在轿子座位上低头行礼:“贵嫔娘娘。”
云贵嫔也挥手让人停下,她说:“妹妹倒是勤快。”静安轩可比云贵嫔宫远很多,云贵嫔和纪茗萱却在同一地点相遇,可见纪茗萱动身得早。
纪茗萱说道:“嫔妾今日清闲,所以早些。”
云贵嫔笑了笑,并不再揪着这事说,她说道:“退一边去。”
纪茗萱一愣,随即笑说:“姐姐还带着公主,所以还是姐姐先行。”
云贵嫔颔首,看纪茗萱的目光变得深沉一些,但是也和缓很多。
二公主趴在云贵嫔身上,然后冲着纪茗萱一笑。
云贵嫔柔声道:“叫纪母妃。”
二公主甜甜的叫道:“纪母妃。”
纪茗萱露出笑容,说道:“二公主真聪明!“
云贵嫔点点头,作为母亲对于别人夸自己孩子聪明怎么也生不出歹意。
纪茗萱扫向抬轿子的太监,说道:“靠边去。”
云贵嫔见状,对纪茗萱和蔼的说:“姐姐先行一步。”
纪茗萱点头。
目送云贵嫔远去,她才让车轿继续行走。
远处,愉修华搭着贴身宫女春露的手看着这一幕。
当纪茗萱的车轿离开后,愉修华眼中闪过不可捉摸之光。
春露道:“主子,这里风大。”
愉修华点头,说:“春露,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坐上那轿子?”
春露恭维道:“皇上对主子您可是后宫头一份,您一定可以的。”
愉修华叹道:“既然如此,那皇上为何要将我的孩子交给常妃,连个记名都不给我留?”
春露哑然。
愉修华不由自主的捏紧春露的手,如果她是嫔位,她的孩子不仅不会成为别人的,更会留在她身边。
手抚摸小腹,她已经听天由命过一次,再狠心舍下,她做不到。
常妃,我们走着瞧!
愉修华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昭凤宫。
上首中央的凤座还没有人,但是这大殿内却聚集了昭凤宫大半的奴才。
众位妃嫔来后,不由自主的闭上嘴,不欲再说话惹人注目。
德妃和常妃分坐皇后下手第一个位置。
云贵嫔坐于德妃下手,纪茗萱坐于常妃下手。
剩下的妃嫔按照分位坐好。至于德妃带来的大皇子和二公主被乳母和宫女太监带去内殿给嫡母先行问安。
“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从座位上起身。
“嫔妾/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恭祝娘娘凤体康健。”
皇后搭着女官的手坐上凤座,然后说道:“诸位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