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重生之贤妻难为》》 · 雾矢翊 · 2026-07-26
阿难躺在床上,床帘放了下来,只伸出一只手到帐外,手腕上被丫环覆盖了一条白绢。
床前,王太医战战兢兢地给她把脉,旁边坐着一位绷着张严肃的脸的王爷,肃王旁边还坐着一只同样绷着张包子脸的小肃王――呃,错了,是小郡主。只是这父女俩相似的脸,相同的气场,真是让人压力山大啊!更让他压力山大的是,现在出事的是肃王妃,王太医觉得,这比肃王自己出了事情还恐怖,更让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是,肃王妃的出事会在怀孕上。
“王爷,王妃这是喜脉无疑。不过因为胎儿并未足月,所以脉相比较弱,老臣先前给王妃请脉时才没有摸出来。”
王太医收回手,先是解释了自己失职的事情。这事情不解释清楚,搞不好他这条老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王太医现在已经是肃王府的专用太医了,从皇帝下令将他调来肃王府起,他的命已经捏在了肃王手里。所以,对肃王妃,王太医一向是按规矩请脉,绝无遗漏,若是肃王妃身体有什么问题,他也是理应第一个查出来的人。
解释完自己失职的事情,王太医有些犹豫地地说道:“只是,王妃这胎像不稳,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卧床安胎比较好。”
王太医说完后,敏感地发现室内的空气下降了几分,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楚霸宁皱起眉,看了眼放下的帐子,说道:“王太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一并说出来吧。”
床里头,阿难也紧张起来。胎像不稳可是大事,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虽然先前在丞相府里请大夫来看过了,也知道自己幸运的没有失去这个孩子,以为喝些安胎药应该会像怀楚楚时一样健健康康的。后来没有等到太医到来,阿难不想呆在陆老夫人所住的秋抚院,硬是让楚霸宁带她回府。直到回了府,楚霸宁不放心,又将府里的太医叫过来,再给她把脉确认一下。
以前在桐城,阿难第一次怀孕时,楚霸宁巨细靡遗地记录下了大夫所说的孕期相关的事情。可那时阿难身体健康,孩子也乖巧,注意的只是一些常见问题。而现在可是差点小产,使得胎位不稳,与那时大大的不同,要注意的事情也不一样了。
一旁的如翠如蓝也如临大敌地瞪着太医,准备将太医吩咐的事情牢牢记下来。
王太医在心里擦擦汗,也知道肃王妃对肃王而言是怎样的存在,马上说道:“王爷,老臣觉得,王爷与王妃暂时分开睡比较好,前三个月是危险期,切莫**……其他的,老臣稍会写个本子让王爷过目吧。”
楚霸宁点点头,示意丫环去取来笔墨纸砚,然后吩咐王太医,即日起,住到隔壁的客房中,专门负责给阿难安胎。
待太医下去,小包子楚楚撩开床幔,扑到床前瞅着阿难。
“娘~~”
阿难坐在床上,背后靠着一个大靠枕,脸色仍苍白着,但神色已经平静下来。看到小包子扑在床前,一双小胖手拉扯着被子,抬着一张与楚霸宁相似的小脸萌萌地瞅着她,让她不由得心头发软。
“乖宝贝,什么事?”
小包子瞅着她,“娘,弟弟~~”
“哎呀,你知道是弟弟?谁告诉你的?外一是妹妹呢?”阿难逗她。
小包子扭头,瞅向一旁严肃着张脸的男人,指着他说,“爹爹~~”
阿难嘴角抽搐,她才刚怀上,某个男人就断定她生男的了?
楚霸宁让丫环去倒了杯水过来,然后接过那杯温水喂她喝了,低沉的男中音说道:“就这一个,以后别再生了。”说着,脸色不禁有些黑,似乎很不满意阿难怀孕一样。确实,他本是给阿难那次的冷战弄得无可奈何,才会一时放松警惕。本以为只有一次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怀孕的,才会心软地答应了她,哪知道就这么一次,还真的怀上了。这如何让他能高兴得起来?不过,听说打胎与生孩子一般危险,而且阿难是绝对不会打胎什么的,所以,再怎么恼怒也只能让她生了。
想到要再面临一次阿难生产的情景,男人的脸色越发的黑了。
“……可是,若是再生女儿呢?”阿难弱弱地问。
楚霸宁面无表情地看她,“两个女儿也够了!”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他继续说道:“皇室子弟多,姓楚的宗室子弟更多,少本王的几个也没关系。母后现在正烦着宫里的几个妃嫔的所出的皇子的问题,不会有那个时间来管本王这里生男还是生女!”
“……”
要不是这个男人现在的气势很危险,阿难差点要扑上咬他一口,问一下,你丫的难道是开放的现代西方人重生的,这么开明?在古代,只有儿子才能披麻戴孝为老人送终,女儿相当于别人家的,总要嫁出去的,并不算后代。所以,一个男人若是没有儿子,是会被别人耻笑无人送终,怎么着都得从同族中过继个孩子过来。
阿难现在开始祈盼,肚子里的这个千万是男孩子吧,不然她真的成为个千古罪人了。
想着,阿难又有些愤愤不平,为毛别的古代男人恨不得自己的大老婆小老婆给自己生一大堆的孩子,而她家这个偏偏行事与人相反。她都不嫌弃自己作个母猪,愿意为他生几个孩子了,可是某人偏偏觉得孩子两个就够了,反而是自己怎么求也不给生。
在阿难愤自不平时,楚霸宁将挨着阿难的楚楚小包子抱到一旁的绣墩上坐着,语气平平地问道:“肚子饿了么?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去做。”
阿难觉得他的语气又冷又硬的,若不是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她差点以为这男人十分厌恶她了。不就是怀上了嘛,用得着这般冷硬嘛?
“随便吧,我没什么胃口。”
楚霸宁看了她几眼,便出去让丫环准备晚膳去了。当然,准备晚膳什么的,他吩咐一声就好并不用他亲自出去的,阿难觉得,他应该还有别的事去办,不想给她知道罢了。
等楚霸宁离开,如翠摸过来,瞅瞅阿难的脸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姐,你难道没有直接给大爷家的六小姐来一个撩阴腿么?就算要吃亏也不能这么吃吧?要是奴婢在,奴婢直接挠花她的脸,扯掉她的头发,打平她的胸……”
阿难抽抽嘴角,逵猩竦厮档溃骸八是女的,撩阴腿没有用!而且我是踢了她好几脚了,都踹到她肚子上了,可是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马上就满血原地复活了。还有,挠花脸什么的,是泼妇的行为,你以后嫁人了,千万别那么干。”阿难顺便教育一下二货丫环,若是她估算没错的话,最多一年,温良就会回来提亲了。这丫头真的嫁去温家,镇国公府里绝不兴泼妇打架那一套。
如翠挠挠脸,一脸为难地说:“小姐,你这样说不对吧?女人是弱势群体,打架时不就依靠的是挠脸,扯头发,拍扁胸,踢人下阴之类的么?既然对方都不要脸了,咱们还顾忌什么嘛?看,你这脸不就被挠了么?若是奴婢那时在,奴婢非在六小姐脸上挠几排弦琴印不可。”
“……”
如蓝听不下去了,斥道:“你在小郡主面前胡说什么?小心王爷罚你!”
阿难和如翠一听,下意识地看向趴在床前睁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瞅着她们的小包子,顿时汗颜。
“呐,楚楚,你应该不懂吧?”阿难赶紧将女儿拉过来,“刚才你如翠姨说的东西,可不要学啊!”
小包子萌萌地点头,在阿难松了口气时,朝她露出个浅浅的笑容,伸出小胖手作了个五爪金龙的手势,“挠,脸,拍,胸,踢,阴,楚楚,懂~~”
阿难扶额,如翠摸摸脑袋,嘿嘿地笑着,只有如蓝无力扶墙,确定小郡主被两个二货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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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霸宁回来时,丫环也将准备好的晚膳端上来了。
阿难悄悄端详他的脸色,太严肃了,让人完全猜测不到他心里的想法,是以阿难也不确定他刚才出去是不是去干坏事去了。阿难想起离开丞相府之前,他叫她好好安胎,一切事情交给他。阿难相信以这男人小心眼的程度,事情交给他之后,惹到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生不如死,后悔惹到他!
不过,楚霸宁不说,她现在也不敢问,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去问问陆菲婷的下场,好好爽一爽吧~~
大抵是为了照顾孕妇,今天的菜色很丰富,远远的,就能闻到一阵阵的香气。
可是阿难闻着这股诱人的香气,不只没有引起丝毫的食欲,反而有种想吐的感觉。
楚霸宁扶着她起身坐到桌子前,小包子楚楚也被丫环抱着坐在对面,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楚霸宁亲手为阿难呈了一碗鸡汤,金**的鸡汤上面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看起来十分漂亮。
孕妇喝鸡汤可以补血补营养,好处多多。可是,闻到那股子的味道,阿难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扑到一旁哇哇地干呕起来。楚霸宁脸色愀变,赶紧起身扶住她,拍抚着她的背脊,一脸的担忧。随着她不断的干呕,一屋子的丫环都行动起来,拿盂盆的拿盂盆,焦急地去请太医的请太医,而楚霸宁的脸色随着她呕吐的声音,越来越黑。
等阿难终于缓过气来,脸色更苍白了,一脸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太医很快来了,还没行礼就被楚霸宁给吼了过来。
对不淡定了的肃王,王太医更觉压力山大了,赶紧跑过去,给阿难把起脉来。
太医把完了脉后,心里松了口气,淡定地收回手,告诉某位黑脸的王爷,你家王妃这是孕吐了,是正常现象,建议先给她吃些清淡些的东西,不让她闻到油腥味比较好。
楚霸宁的眉头紧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上次阿难怀孕时,不说孕吐,连点孕妇该有的反应也无,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吃嘛嘛香,该干嘛就干嘛,身体状况好得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王太医也解释不清这种前后巨大反差,只能将它归类于这次动了胎气上。于是,冷空气又降临了,某位王爷脸色由黑转成了阴寒。
阿难已经无力说什么了,孕吐的感觉很不好,闻到一丁点的异味都会引起强烈的反应。最后,在楚霸宁的坚持下,只草草喝了些鸡丝粥方付过去。
晚上,阿难躺在床上,见某位王爷洗漱过后,直接上了床,赶紧说道:“太医说了,咱们还是分房睡比较好。”
楚霸宁面无表情地看她,“太医只说三个月内是危险期,不宜**。”
所以说,同床共枕是完全没有关系的!而现在阿难这状况,他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睡?
阿难抽抽嘴角,这个男人真是固执,算了,反正这位王爷的睡姿素来端正,反而是她这几年被他纵得早已将嬷嬷纠正的睡姿丢回给嬷嬷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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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难开始了在床上安胎的日子。
为了给她安胎,楚霸宁严格要求了府里的下人的行事,甚至连她家小包子也像牢犯一样地看管起来,并且规定每天小包子来探望她的时间……阿难听了,真想扑过去咬某人几口,这么关着她,不怕她得了抑郁症么?
不过,事实证明,让个二货得抑郁症神马的……实在是一件难事!
阿难很爱护肚子里的孩子,太医吩咐不能做的事情她坚决不做,吩咐要做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遗漏一分半点。太医说吃什么对孕妇有益,于是她努力吃,就算吃了以后会将之吐个精光,她还是强逼着自己咽下去,配合得不行。
除此之外,皇宫里的太后和皇帝知道她再次怀孕后,对这孩子也十分重视,赏赐自不必说了,还派来了有经验的嬷嬷来近身伺候,将她的衣食住行都照顾到细微,吃食上比起在桐城时,精细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是,这么多的照顾与荣宠,阿难还是瘦了。
人家怀孕一般都是体重噌噌噌地往上涨,好告诉别人,孕妇就应该是这样的!而阿难倒是相反,反而变瘦了,连她渴望已久的尖下巴都出来了,脸色也很不好。阿难脸色不好,楚霸宁自然也很难好,于是每天一下朝,准时准点地回家陪孕妇,绷紧的神经,比怀第一胎时还要严重。
阿难就这样安胎安了一个月,孕吐仍是没有减轻的征兆。
一个月后,陆菲容上门来拜访了。
此时,楚霸宁正好被皇帝宣进了宫议事,阿难便不理会楚霸宁所下的不准闲杂人等近王妃的身的命令,直接让人将她二姐请了进来。
陆菲容这次还是带着她的大儿子凌客小朋友过来,凌客小朋友很乖巧地向阿难请了安后,就忍不住四处瞅瞅,没发现想见的人后,一脸失望地瞅着阿难,软绵绵地问道:“姨母,妹妹呢?”
阿难有些好笑,也不知道这小包子都被自家女儿欺负得那么惨了,咋还惦记着呢?不过阿难觉得孩子还小,一起玩也没啥,便让人去将她家小包子带过来。
两只小包子甫一见面,自然某只叫楚楚的小包子又去掐人了,这回凌客倒没有哭,只是被掐得一双温润的眼睛一片雾蒙蒙的,看起来好生可怜。可等楚楚小包子摸摸两下安慰,很快又破涕而笑了,然后牵着妹妹的手到一旁相亲相爱去了。
让嬷嬷看好两个孩子后,陆菲容关心地打量阿难,问道:“听说你吐得厉害,还吃不下东西么?”
阿难坐在坑上,背后靠着一只大枕头,没什么精神地点头。
“我怀客儿时,也吐得厉害,后来还是我婆婆去找了个方子做了份营养汤给我喝,倒是能止些孕吐,稍会我让人写下方子让厨子去做着给你吃看看吧!”
“二姐有心了,谢谢你。”阿难很感激她这片心意。虽然出嫁前因嫡庶之分姐妹间不太亲近,但到底是亲姐妹,没有什么大的仇恨,嫁人后有了各自的家庭,啥都放开了。
陆菲容笑了笑,喝了口茶后,仿佛酝酿好了情绪,说道:“阿难,此次我来,是想告诉你咱们大伯来京城了。”——
101第101章
“阿难,此次我来,是想告诉你咱们大伯来京城了。”
“哦。”
陆菲婷见阿难轻描淡写地应了声表示知道了,不由在心里苦笑。确实,以阿难现在的身份,何惧个宁城小小世家的老爷?或许阿难未出嫁前,碍于庶女的身份,连个正房嫡女都可以欺负她,况且是大房的老爷,简直是一句话就可以让她过不下去。可是现在呢?真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曾经高高在上的嫡长房的老爷,却要反过来求个曾经看不起的庶女,只为了唯一的嫡女。
陆菲容想起大伯与大伯母来到京城后的所作所为,就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大伯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现在阿难的身份不同,即便觉得阿难做得太过份太不留情面了,也不好明面上埋怨她。可是大伯母就不同了,这个女人习惯了长房嫡妻的高高在上,完全没将个庶女放在心上。特别是现在因为女儿的事情,已经将阿难恨之入骨了,在阿难闭门不见时,更是用所有恶毒的语言问候了阿难一遍。
不过,任他们怎么折腾,也救不下唯一的嫡女。因为陆菲婷是让肃王亲自下令关押天牢的,他们不说去救人,甚至连探望也做不到。他们原本是想求肃王高抬贵手的,可是肃王是这么好见的么?这也是实在是没法子了,才会求到阿难面前。然而,同样的,肃王妃也不是是这么好见的!
陆家大伯与妻子确实来过王府请求见阿难,不过阿难因为孕吐的事情,楚霸宁下令王府闭门谢客,不见人,所以陆大伯夫妻只能铩羽而归。
“阿难,我今天来呢,第一是看看你,给你这方止孕吐的方子。其次,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罢了,不管你有什么想法,爹爹说应该让你知道。”陆菲粮食作物喝了口茶后,慢慢说道。
阿难抬眼看她,“二姐请说。”
“呵呵,别这么正经啦,也没有什么的。只是,你知道菲婷被王爷关进天牢的事情吧?”
阿难点头,虽然当时她没醒来,但事后已经从丫环那里知道了。当然,阿难觉得楚霸宁不只是将人关到天牢这么简单,一定还做什么的。可惜那男人近来因为她孕吐的事情脾气不好,害她每次吐完后看到他铁青的脸色,自己也有些怕怕的,就不怎么敢去问他了。
“你知道吧,其实天牢也是分等次的,并不是所有的天牢进去了就只是被关押着那么简单,特别是女人,若是有人有心想整她,那真的是生不如死。六妹进了天牢后,真的……”陆菲容组织着话语,“爹爹因为大伯的请求,去天牢看过她,她已经疯了,被里面的狱卒逼疯了……”
陆菲容其实想告诉阿难,陆菲婷所呆在天牢是最末,最黑暗最肮脏的一处地方,那里的女人不只是犯人,还是狱卒与一些男性犯人们的玩物。可想而知,一个素来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被丢到这种地方,确实是生不如死。陆菲容也看出来了,肃王实在是个不能惹的,狠起来让人心中发凉,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惹上他。
所以,陆菲容觉得,他们大伯就算将女儿救出来,那也只是救了个疯子罢了。
知道陆菲婷的下场,陆菲容也不知道心里的感觉,只觉得怅怅的,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是陆菲婷咎由自取,可是这些事情对一个女人而言也太狠了。而且,这还是妻子娘家的姐妹,肃王做出这种事情时,难道真的不顾忌妻子的感受么?
可是,偏偏做出这种狠事的男人,转头却可以对一个女人呵护备致。甚至严令不准任何人将此事透露给阿难。
明明是个狠绝的男人,可是却可以将自己的所有的都给了一个女人,让那个女人享受了世间女子难以得到了独爱霸宠。
羡慕么?确实有点!
所以,她现在有些明白陆菲婷疯狂的原因了,因爱生怨,永远得不到,让人欲癫欲狂。若是眼不见为净还好,但他们偏偏回来了,呆在同一个城市,如何再能忍受?
阿难心里一点也不同情陆菲婷,加上她确实不清楚天牢里面的玄机,认为陆菲婷在天牢里最多受点折磨,应该没有什么了。至于陆菲婷疯了的事情,阿难也认为她原本就生了癔症,疯了只怕是一时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被爱慕的男人亲手关进天牢吧。
所以,阿难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想,只是心里有些不解,问道:“二姐,那天陆菲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何会变成这样子,还说是我害的?我几时害她了?”
阿难觉得陆菲婷真是太会给人安罪名了,她极少呆在宁城,从小到大与这位年纪相近的大伯嫡女接触真的不多,等出嫁后就随丈夫去桐城了,连面都只见过一两次,自己几时害过她了?
说到这个,陆菲容倒是知道一点,瞅瞅阿难,心里只能感叹一声,女人的嫉妒心果然太恐怖了。
“阿难,六妹似乎对王爷有种幻想,她……喜欢上王爷了!”
说到这个,陆菲容只能叹一声陆菲婷的大胆。明明在京城里听说了肃王的那些流言,当初一同来的陆菲安、陆菲雅已经吓面无血色,暗地里发誓绝对不要靠近肃王府半步。可是这姑娘偏偏喜欢上肃王不说,甚至处心机虑想留在京城,谋求机会,甚至不惜将自己弄病了。虽然最后太医将她医好了,没有法子留在京城,但也表示这姑娘真是个不怕死的。
想到陆菲婷在牢里的惨样,陆菲容不禁想起那些被肃王克死的女子,她们都是定了名份或是进了王府后才死的,那么陆菲婷只是喜欢他……难道这也算是被克的一种,才会这么惨?
“阿难,你知道的,六妹妹不只是大伯的嫡女,从小到大祖母也宠她疼她,陆家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不敬的,使得她的性子比较骄傲,自然事事争个最好的。呵呵,六妹的夫婿可是宁城最古老最有财势的周家的嫡长子,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都是上乘的。可是,若与王爷比,周家嫡子的身份就差远了。加上三年前,六妹她们陪祖母来京城,你们刚好回娘家,给她们瞧见了……王爷位高权重,比个小城市的世家子弟来说,自是不能比的。六妹妹恐怕那时心里已经喜欢上王爷了吧。可是偏偏王爷娶了你为王妃,而你的身份……说真的,论家世论才情论品貌,六妹妹确实是比你高了不止一点。”
陆菲容将阿难从头看了一眼,十分客观地评道。“所以,才会让几个未出阁的妹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阿难无奈地笑了下,她这个二姐素来是个直爽的,她说这话是实话,倒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两年前,六妹妹嫁入周家后,听说夫妻俩琴瑟和鸣,过得倒是和顺。可谁知半年前,周大公子去邻城拜访友人,在路上遇到了山塌,与随从侍卫们一起被埋了。等周家的人去将他们挖出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人早已经没了。也不知道六妹妹是不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六妹妹从此患上了癔症。大伯将她接回陆家养病,听说请了很多大夫来都治不好。不得已,大伯只好将她送到京城,希望宫里的太医能治好她的癔症。来到京城后,我听娘说她一直安份地住在祖母的秋抚院里,极少出来见客,但病情发作得也少了,很快就能治好了的。可谁知道那天她突然病发了,才会害得你差点出事。”
陆菲容将事情解释一遍,不由看了眼阿难的表情,发现她的神色淡然,除了些许的吃惊外,好像就没有别的了。
陆菲容现在隐约有些明白阿难的性格了。未出嫁前,她对阿难的印象很淡,觉得那只是个资质比较差的、笑容比较甜性格比较乖巧安静的庶妹,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认得清自己的位置。而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的。她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只将最乖巧的一面表现出来罢了,面具下,应该还有一些别的。
陆菲容现在知道,阿难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所以她所说的这些,或许会令她震动惊讶,但要想让她再做些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陆菲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做不成了。
陆菲容先前说,今天只是应丞相爹爹的要求来告诉阿难一些事,其实并不全是,还有一个原因是被老太太叫来的。
想到老太太,陆菲容真的叹气了,陆丞相家的几个孩子,自幼在京中长大,与老人家并不亲近,所以对老太太只有尊重并无太深厚的感情。而老太太偏袒大房二房的孩子,他们也很能理解的。可是再能理解,也没法子相信老太太在阿难被陆菲婷害得差点小产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让她来向阿难求情,让肃王将陆菲婷放了。
“说来,咱们陆家最近也是多事之秋啊,大伯来京城不久后,咱们在宁城的老家突然出了很多事情,有几处庄子闹出了人命,一些佃农闹事不说,城中的很多产业也受到了影响,弄得大伯二伯近日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哎呀,差点忘记了,祖母说要回宁城了”陆菲容笑眯眯地说,“不过,娘说了,你现在怀有身孕,孕吐也厉害了些,就不用去送行了,相信祖母她老人家会体谅你的。”
阿难也笑起来,“那么只能麻烦母亲多担待了,等我身子好些,我再回府去找母亲说说话。”
陆菲容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其实祖母回宁城还有一个原因是咱们那个凌弟闯祸了,他在宁城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那姑娘的家人将他告到衙门去了,凌弟被衙役关到牢里了。祖母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有昏厥过去。”
阿难瞪大眼睛,掩着嘴好惊讶地问:“凌弟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阿难满脸黑线,话说,那还是个小屁孩好吧?真的能坏人清白了么?
“可不是,他今年才多大啊,大伯娘又不是没有给他准备通房丫头,谁让他偏偏犯贱看中了人家小姑娘,毁了她的清白不算,还让姑娘的家人抓了个现行。事完后,又不想负责,被人家家长逼上门来。这还没什么,可凌弟被逼急了,竟然说要纳那姑娘作妾,生生将那姑娘的父母气得吐血。那姑娘的父母说,他们好人家的女儿,绝对不会给人作妾,如果凌弟敢逼他们女儿作妾,他们宁可不要这条命,也要将这凌弟告到衙门。若是衙门不理,他们就上京来告御状……”
陆菲容说完后,定定地看着阿难,仿佛想找出些什么东西。
阿难任她看着,心里觉得陆少凌这回绝对是惨得不能再惨了。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呢?她知道这些事情发生得太过巧合了,陆菲容会怀疑到肃王府也是应该的。
其实阿难心里也未偿没有怀疑这些事情是不是某位王爷在幕后操纵的,毕竟他可是个封建社会的王爷,从小在吃人的皇宫里长大,再怎么刚正不阿,也不可能是个善男信女。而他绝对有这个本事。
不知怎地,阿难打从心里觉得,陆家的这些事情或许这些只是个小兆头,以后估计还会有更倒霉的事情发生呢。
阿难觉得吧,宁城的陆家要死要活,全凭某位王爷一句话确实没错,连一朝丞相都没有他说的话这么有用呢。
陆菲容又和阿难说了些话,见阿难精神不济,便带着儿子告辞离开了。
期间,陆菲容也没有说什么求情的话来,仿佛今天来,就是为了让阿难知道陆家的情况的。陆菲容不说,阿难也当作不知道,午膳时勉强吃了些,坐了会儿,便上床睡午觉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阿难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然后听到了模糊的对话声。
“……以后本王不在,不准放些不相干的人进来扰了王妃。”
“是,王爷!”
阿难睁开眼睛,发现坐在床前的男人,睡得迷糊的脑袋还未清醒,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俊秀的脸,仍是那副绷得死紧的严肃表情。
见她发呆,楚霸宁微微皱眉,俯身在她唇上咬了咬,让她浅色的唇瓣恢复些许血色。
阿难被他咬得清醒了几分,略略撇开头,迟疑了下,方问道:“王爷,陆家的事情……”
“是本王下的命令。”
“……”
阿难对他的诚实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装糊涂比较好的。
102第102章
“王爷,陆家的事情……”
“是本王下的命令。”
“……”
以上对话完后,阿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果然,就算是夫妻,偶尔有些事情,还是装糊涂比较好。
阿难知道,今天陆丞相会让陆菲容过来找她叙话,无非是想将陆家的情况告诉她,若是可以,让肃王对陆家手下留情。毕竟,陆家是无辜的。宁城陆家现在已经乱了,大房和二房忙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陆丞相虽然恼怒陆菲婷所做的事情,可是心里还是有陆家的。
当然,陆丞相毕竟还是宠爱阿难的,所以只是让陆菲容来告知阿难陆家的情况,阿难要怎么做,选择权还是在阿难身上的。
陆丞相在朝为官多年,可以说是看着众皇子长大的两朝元老了,他深知肃王这个人,或许平时行事严肃中正,刚正不阿,但这只止于寻常事情上。毕竟是皇宫里长大的皇子,若是真将他看成了个善良正直的,那惹到他的人怎么死都不知道了。所以,陆丞相觉得,肃王有时表现出来的行事规矩,真真是误解了很多人啊!而更让人无力的是,这位王爷还是个位高权重的,可谓是皇帝之下第一人,要做什么事,他只需轻描淡写地吩咐一声就成了,根本无需他亲自动手。
所以,陆丞相自己对陆家的情况再焦急,也知道自己出面是讨不了好的,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阿难身上了。
阿难明白陆丞相的意思,听到陆家的事情,要说她心里没感想那绝对是骗人的!
可是,阿难即便再善良,在知道这些事情完全是自己男人为她出气时,她一时倒是没法假惺惺地去求情什么,或者去指责他做得太狠了之类的。这完全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阿难虽然不聪明,可也不会如此没脑子到去指责自己的男人,或因此与他生分。
所以,面对陆菲容时,阿难选择了沉默。
还有,阿难选择沉默的另一个原因是,她相信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意,相信他不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他太了解她了,有时候那种“了解”真的让她有些毛骨悚然,好像完全被另一个人看透一般,让人心生恐慌惧意。可是,就算她会毛骨悚然,会害怕,那个男人摆明了不允许她因此而退缩或者会产生离开他、不爱他的负面想法。阿难相信若自己会有这种想法,楚霸宁绝对让她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如此说来,他们两个人,此生是注定这么纠缠下去了吧。不管是爱情,还是以后会产生的亲情,都会如此一直走下去!
在阿难沉默的时候,楚霸宁一双幽深的眼眸定定地瞅着她,耐心地等她思考完。
阿难回神时,发现男人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让她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露出个笑容说道:“王爷,今天二姐过来给了我个止孕吐的方子,稍会让厨子做吧。”
楚霸宁的眉眼柔和,将她抱到腿上,亲亲她的脸蛋,摸摸她的头发,然后又摸摸她的肚子,这里还平坦着,完全感觉不到里面有个小生命正在成长。
“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据说一般的孕妇害喜都是在前三个月,或许再过一个月,我就不会再吐了吧。”
楚霸宁摸着她肚子的手僵硬住,还要这般吐一个月……
阿难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铁青的脸蛋,虽然她现在状况很不好,但这个男人的反应总让她觉得甜蜜又可爱。
“王爷,我这情况不太好,晚上也睡不安稳。为了你好,或者,咱们分房睡吧?”阿难提议道,免得自己晚上睡觉微微动一下时,这男人总是被惊醒,以为她又要吐了,睡眠严重不足。
“不需要!”楚霸宁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她的提议。
“哎呀,王爷,你看你自己都瘦下来了,母后和皇上看到了,可会心疼的……”
“是本王瘦又不是他们瘦,不用理会他们!”
…………
夫妻俩腻歪着说话,如此,陆家的事情就此揭过了。
阿难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因为不接触不知道,反而有种眼不见为净的想法。可是,她也有些明白,就算她去求情,楚霸宁估计也不会放过陆家,到时怕自己会被气得半死不说。所以,还是让他觉得什么时候玩够了陆家时,自己收手比较好吧。
再来,因为害喜严重,现在每天都处在吃了吐、吐了吃的惨境中,要她分心再去关注别的东西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说到孕吐,这个月来,阿难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食物不管做得多香,凡是带了点原味,总要吐得个晕昏天暗地的,特别是那些腥膻的牛奶啊羊奶啊鸡蛋啊什么的,更是沾不得。
陆菲容给的那个止吐的方子阿难让厨子去做来试吃过了,完全没有用,喝了那什么营养汤的,依然吃了马上吐。这也证明女人害喜这事情,并不是所有的止吐的方子都有用的。
为此,阿难心情很糟糕,连续一个月没有胃口,完全没有食欲,也找不到想吃的东西,明明胃里很空,可是好像被什么东西占据了一样,总忍不住想将它们吐出来。特别是早晨时,楚霸宁起床时,若是发出丁点声音将她吵醒,于是又开始抱着盂盆干呕了。
怀孕两个月,阿难吃得最多的是粥,味道清淡的粥,喝得她嘴巴都淡出鸟来了。每天拼命逼着自己要多吃点,可是吃完吐后,又难受得紧,让她几乎想哭了。
阿难觉得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绝对是调皮的,才会这样折腾她。她现在有些担心孩子生下来后,会不会因为折腾自己那么久而被孩子的父亲不喜。每每想到这里,阿难眼睛就湿润了,仿佛觉得自己坚持怀孕生孩子是将孩子生下来受罪一样。
这种悲观的思想令阿难一想到就哭,吓得如翠如蓝等人以为她哪里有不舒服,急得团团转。最后楚霸宁听到她的解释时,沉默了很久。
阿难一看他沉默,认为他真的不喜欢这孩子,不由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看到她哭,楚霸宁忍耐了很久,才将抱过来开始哄,直到得到他的保证孩子生下来后,他会好好培养这孩子时,阿难才破涕而笑。当然,若要让这男人说什么,他会爱这孩子什么的,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阿难也知道他闷骚的内在,于是也不强求了。
而让阿难更恐慌的是,太医列行请脉的时候,很沉重地告诉她,她再这么吐下去,营养跟不上来,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有小产的危险。这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天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有这种幸运,她怎么能允许有失去这孩子的可能性?
可是,她若是命令自己吞下食物,可结果不到一会儿,准吐个唏哩哗啦。阿难又怕又难受,一时惶惶不安,只得紧紧地揪住楚霸宁的手。
楚霸宁听到太医这么说时,整个人都冷了。
太医战战兢兢,被肃王散发的恐怖气息骇得大脑空前运转,马上提议道:“王爷,或许可以给王妃换个轻松些的环境养胎,这样也许对王妃有效呢?”
闻言,楚霸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很多人觉得,肃王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气势,而是那双清清幽幽的眼睛。被那样一双眼睛扫去一眼,遍体生寒,仿佛连思考也不会了一般,实在是太可怕了。
太医顶着泰山一样的压力,继续说道:“王爷,老臣曾见过一些同王妃一样害喜严重的妇人,为了养胎,有时会到乡下的庄子里去住些天。没有那么多的拘束规矩,且乡下人少,空气清新,反而人比较滋润健康,连带的对胎儿也好……”
太医为了消除某位王爷施加来的压力,绞尽脑汁开始将他所知道的列子都举出来,虽然有些比较扯,但至少某位王爷思考了它的可行性,而阿难完全是惊奇了,这说法与现代医生说的好相似啊!而且,听到太医说乡下的庄子什么的,她第一想法就是现代最流行的农家乐啊!到了乡下,呼吸新鲜空气,徜徉山水间,岂不是一件美事?
楚霸宁思考了会儿,马上拍板决定,他要带阿难去乡下的庄子里散心。
于是,整个肃王府动起来了。
自然,宫里的太后和皇帝听到这件事后,反应不一。
崇德皇帝很忧郁,在楚霸宁进宫来禀明这件事时,忍不住拉着楚霸宁的手说:“霸宁啊,你若是走了,谁来负责你的工作啊?你还是留下来吧,要不然朕将城东的西苑拨给肃王妃住着,也算是换地儿了吧?你们就留在京城吧,朕不能少了你啊……”
最近对北越的战争正是关键时期,其中有很多事情需要肃王参与决策,他这么走了,传递消息什么的真的不方便啊!
楚霸宁很快抽回自己的手,当着满脸黑线的皇帝的面擦擦手,方一脸严肃地说道:“太医说,郊外的空气新鲜,对孕妇好!”最主要的是,阿难听到他们要去的是远离京城一百多公里的一处名叫桃溪村里的庄子,已经兴奋得整晚睡不着,掰着手指头期待着所谓的农家乐。
就差将老婆宠到毁天灭天的某位王爷自然将亲爱的皇帝哥哥什么的抛到脑后了~~
于是崇德皇帝怨恨上了太医,你说换个环境安胎可以,但有必要说到郊外的庄子咩?气死朕了,罚俸罚俸!绝对要罚俸!
太医:TAT皇上,老臣冤枉啊!肃王气场太可怕了,老臣也木有办法了啊!
太后自从听到阿难再次怀孕后,自然十分高兴的,希望阿难这胎生个儿子,这样谁还敢说她儿子“克妻绝子”?
所以,高兴中的太后,又想折腾了时,突然,后宫的某两个妃嫔这时生了两只小皇子,也是崇德皇帝的六皇子和七皇子。这也没什么,可是这两妃嫔是个不省心的,两皇子同一时辰出生,为了争个吉祥的“六皇子”这一排行,两妃子掐上了。她们掐上后不去皇帝不去烦赵皇后,反而跑到太后的重华宫里烦上了。
于是,太后为了处理两妃嫔的事情,自然天天头疼不已,甚至怀疑这两妃子敢这么折腾,背后里一定是有人撑腰,不用说,能给她们撑腰的,绝对是某位皇帝了。
至于皇帝为毛会放任自己的两个妃子去闹自家老娘……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嘛,扭头暗暗地叹息一声:肃王真是个宠妻的,为了老婆,只好牺牲哥哥老娘了!
现下,太后正被两个妃子闹得头疼时,突然听说小儿子要带媳妇去乡下庄子养胎神马的,太后说不出那种感觉,只觉得气闷不已!儿子是不是太宠他媳妇啦?凡是作母亲的,都不会希望看到儿子重视媳妇胜过老娘的。太后以前认为肃王之所以不要别的女人,是怪癖作祟,所以虽然她很生气,但到底没有多责怪阿难,只以为总会再出现个让儿子愿意碰的女人的,所以才会不厌其烦地将女儿弄到儿子身边,看看能不能再出个肃王妃一样的例外!
可现在,儿子的种种行为表明,这分明是个宠妻的!不怕男人宠妾灭妻,至少表明他是个贪花好色的,就怕男人独宠妻子,其他女人都不要!这才要命!
于是,太后郁闷加恼怒了。
“太后娘娘,肃王现在还没有儿子,自然对肃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看重,损失不得啊!”太后的心腹嬷嬷劝道。
太后蹙着眉,“就算重视,也不必要亲自陪着到庄子去养胎!现在朝廷事多,岂是他一个王爷能如此任性的?肃王妃也是个不懂事的,竟然让着自己男人跟过去,果然是个小家子气的!”
按太后的想法,你媳妇害喜严重需要换个环境,那么就让你媳妇自己去就行了,你个大男人去凑什么热闹啊?于是,太后免不了在心里埋怨阿难,可是再埋怨,她现在也腾不出手去给阿难添堵。
正恼着时,又听到了外头的太监进来禀报说惠妃德妃又抱着孩子过来讨说法了,太后觉得头又开始疼了,心中咆哮:你们为毛不去烦皇帝皇后要个说法,来哀家这边算神马啊啊啊!!!
不过,不管太后如何恼怒,某位王爷次日时,已经带着老婆孩子一起乘车出京了。
103第103章
马车慢慢地行驶在官道上,坐在马车上,阿难掀起车帘往外瞅。
马车已经出了京城,因走的是官道,路途比较平稳,震动感不强烈。也顾忌她是孕妇的原因,马车几乎是以龟速的速度前进。
官道沿途两边是一些树木,远处是一片平坦的农田,有一些农民在田里劳作。阿难想起前世时,自己小时候是在镇里长大的,那时常和邻居朋友一起到离家几公里外的一条叫紫恩河的河里捉鱼玩水,饿了就去附近的农田或山中偷偷摘人家的农作物吃,像是甘蔗啦,蕃薯啦,龙眼、番桃、荔枝、木瓜、桑葚、蓝梅、沙梨……都是他们下手的目标。
苏——的一声,阿难觉得自己要流口水了,竟然产生一种吃的欲-望。
产生的是吃的欲-望而不是吐的欲-望,不知道算不算一种好的迹象?
正当阿难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叫如蓝拿些吃的东西吃看看会不会吐时,突然一只小胖手将车帘扯下。阿难回头,就看见自家小丫头片子严肃的包子脸,乍看之下,会让人以为自己面对着缩小了的肃王叫呢。
“楚楚,怎么啦?”
小家伙瞅着阿难,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着:“风,大,不,好!”
“你是说,风太大,娘吹到不好,会生病么?”阿难将她的话解释一遍,见小丫头抿着嘴严肃点头,阿难抚着额,“楚楚宝贝儿,娘是怀孕又不是生病了,别将你爹说的那一套放在娘身上啊!”
小丫头不懂她的抱怨,固执地不给她再打开窗帘瞅外头了。而阿难发现自家小丫头固执起来,跟她爹有得比了,无论她怎么解释,小丫头就是不肯再让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
阿难瞬间也想鼓起包子脸抗议了,一个将她当女儿一样管的老公不够,还要来一个将老娘当成女儿一样管的女儿咩?真是……够了!
不过,看小家伙这么可爱又为她着想的份上,阿难不只不能抱怨,还要鼓励小包子这种好孩子的行为。于是得到表扬的小包子顶着某位王爷那张漂亮的脸蛋,朝她娘露出甜蜜蜜的笑容时,阿难瞬间被冶愈了,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小丫头使劲儿地啃脸蛋~~
嗯,软绵绵的包子脸真的太滑太好啃了,真想吃下去呢~~(喂!)
“娘,疼~~”
“哦哦,楚楚不疼,娘再亲亲~~”
阿难使劲儿地亲,亲得小包子满脸口水,看得同坐马车里伺候的如翠如蓝满脸黑线。
正当母女俩大玩亲亲时,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楚霸宁掀开车帘,便看到他老婆正在非礼他女儿,瞬间脸色黑了。
阿难亲得正高兴,突然发现空气变冷了,现在可是七月份啊,天气热得紧,哪里有什么冷空气降临,于是反应过来后,猛地抬头就看到了车前某位王爷黑漆漆的脸色,顿时哆嗦了一下。
小包子楚楚看到她爹爹,马上双目含泪地先告状了:“爹,娘,咬,楚楚,疼~~”
于是阿难被王爷用那双清幽的眼睛洗礼了一遍。
阿难:=__=!这算是会叫的孩子有奶吃么?早知道她也先说自己饿了,所以才忍不住啃了那只王爷版的小包子……
如翠如蓝:=__=!你真是够了!
鉴于自己做坏事被捉包,于是阿难很乖巧地让楚霸宁将她抱下马车,一副温驯贤良的模样。
此时,马车停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青草萋萋,一路绵延至远方,形成一片让人目眩神迷的草海。再抬首望去,草色的尽头,是一处高大的山脉下。据说那是附近有名的青岭山,山中珍奇野兽无数,常有贵族子弟去那山中狩猎。
抬头仰望,天空是一片澄澈优美的蓝,云朵白得仿佛是世界上最干净的色泽,风轻轻吹拂,草浪一**推向远方。
蓝天,白云,风吹,云动。
阿难瞬间产生一种想要到草地上滚几圈,然后像只猫儿一样躺在其上晒太阳的冲动。
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一处别庄,听说是肃王府的一处产业。大门很普通,门上一块牌匾上写了“绿云别庄”四个字。
楚霸宁扶着阿难进去,身后是跟来的三十几名的侍卫,阿难瞄了眼,看到了站在前头的几名很眼熟的侍卫,正是几年前护送她去桐城的大内侍卫。看来崇德皇帝十分注重楚霸宁在外头的安全,连大内侍卫都舍得派过来保护了。
进了门后,别庄里另有一翻乡村朴素风味。一条平整的青石铺成的主道从大门口延伸至远方,两侧种植着高大的榛树,树阴浓郁,可以想像到秋天时,榛树上的累累果实。漫步其间,让阿难想起大学校园里的林□,心里有几分怀念的感觉。不远处是一排平整的瓦房,灰瓦白墙,看起来颇为统一美观,据陪在一旁的别庄的管事介绍,这两侧的房子皆是别庄的佃农的住所,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乡土人气。
走了大约一刻钟后,是一道月亮门。跨过这道月亮门,才算到别庄的正院范围。这里虽然是乡下,但因是王府的别庄,风格也颇具风雅,除了一个四合院,四周连着回廊,中间还有个花园,花园中有一处池塘,数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四条延伸,通向回廊的入口。
走过花园,阿难看到池塘的水引至庄外,是一处活水塘,水流清澈可见底,池上睡莲花开,各色鱼儿悠游其中,甚是自得。
此处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空气清新,实在是处桃花源,让人一扫心中郁结,不由陶醉其中。
穿过回廊,进了二道门,又是另一番景物。不过却已经到了主人所住的正院了。
走了那么长的路,阿难也有些累了,也不急着去欣赏风景,让下人先各自去安顿一番,几个伶俐的丫环已经跑去厨房中吩咐厨子去做午饭了。
阿难他们这时节来得不凑巧,没有逢到收获的秋天,有许多水果还没有成熟,庄子里是有种植一些果树,可是果实还未成熟,能吃的水果也是那几样,其他什么想吃的,只能到稍远一些的镇里去采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空气太好,或者环境太悠闲,午膳时,阿难虽然还是吐了,但至少勉强喝了半碗汤和几筷子炒得十分爽口的菜,顿时不禁泪流满面,肚子终于有点感觉了。于是,阿难对未来的别庄养胎生活充满了激情,连带的心情也好了几分,不像前几天那般悲观了。
见她终于吃下一些,楚霸宁拧紧的眉头也终于松了几分,丫环嬷嬷们更是一脸欣喜。
饭后,楚霸宁让人去收拾好书房,然后一头扎进书房里了。阿难才不想去书房陪他看那些枯燥的公文,便带着她家小包子去逛别庄。当然,以她现在虚弱的体质是逛不了什么的,但阿难觉得在门口处走走看看吹吹风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午时的太阳很热烈,走了不过十来分钟,一行人便热出了满脸的汗水。阿难虽然很想去看风景,但看她家小丫头热得满头大汗,便收工回房去纳凉午睡。
阿难让人端来井水洗了把脸,弄得一身清爽后,抱着小包子一起躺到凉席上睡午觉了。
“嗯,乖宝贝,你爹在忙,你就陪娘一起睡午觉吧~~”
小包子瞅巴眨巴眼睛,扭头瞅着门外。小包子虽然小,但是劳记着她爹的教育,不能太黏娘亲。
“楚楚,娘没有人陪,好可怜啊!乖宝贝就留下来陪娘亲吧~~”
阿难故意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于是小包子很乖巧地捏捏她的脸蛋,窝到她怀里了。
阿难高兴地亲亲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蛋,抱着她幸福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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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觉起来,阿难觉得全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片衣襟半撇的胸膛,精致的锁骨,坚实的胸肌,还有点缀在其中的一处小小的男性乳珠……阿难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是被男人抱着的,而自家小包子呢?
“王爷,楚楚呢?”阿难爬起身,将落在胸前的头发撩回耳后,没有看到小包子。
“奶娘抱回去了。”楚霸宁抽来一张帕子为她试去脸上热出的汗水,有些不悦地说道:“楚楚大了,别将她当成孩子一样纵着。”
阿难一听不干了,“拜托,楚楚两岁都不到,说话还不利索,哪里大了?”阿难觉得她家小包子还小,应该享受父母的疼爱,而不是让她早早地**起来,学习这种那种的东西。为此,阿难有些恼怒,连这男人也不想理会了。
阿难视而不见他那张严肃得让人蛋疼的脸,径自起身,让人端来水洗漱。楚霸宁见故作忙碌不理会自己的模样,只是抿了抿唇,也跟着起身了。
等阿难一脸清爽地坐在桌前,丫环将一些夏季的疏果呈上来,有甘蔗、西瓜、香蕉、青枣、蛇眼(即龙眼)等东西,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多吃点。
阿难看了看,懒洋洋的没有吃的念头,支着脸,让丫环去将她家小包子带过来。
既然孩子他爹不希望她亲近孩子,她就偏偏亲近,让他喝醋喝个够吧!!哼!她现在是孕妇,有任性的权利,才不怕他那张棺材脸呢!
楚霸宁也坐过来,剥了颗蛇眼放到她嘴前。阿难抬眼瞅他一眼,在他的坚持下,张嘴将那颗剥好皮的蛇眼吃下,然后将乌黑的核给吐到一旁的盘子里。阿难嚼了嚼,发现这蛇眼的味道十分清甜,不愧是古代没有化学污染的天然水果,小小的一粒,也美味无比。
连续吃了几颗后,阿难终于别开头,让他别喂了,因为她又想吐了。
楚霸宁一看她的表情,眉头又拧上了,似乎有些不解都来到这里了,她怎么还在吐。阿难有些好笑,才刚好哎,胃都还没养好,哪有这么快就能冶好孕吐的?
“不过现在很好了,至少能吃上一些了。看来再过些日子,就不会再吐得这么厉害了。”阿难这样安慰他。
正说着,睡眼朦胧的小包子也被奶娘抱过来了。
小包子见到他们,朝阿难伸出小胖手,奶声奶气地说:“娘,抱~~”
阿难一看小家伙那副要醒不醒的模样,就有些心疼地要伸手抱过来,谁知身旁的男人已经快一地步地探手将小丫头抱到怀里了。楚霸宁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现在怀有身孕,以后别抱她了。”
阿难听了有些郁闷,这男人明明是关心她的身体,怕累着她,可偏偏这话说得硬邦邦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对自己女儿有偏见呢。
小包子刚睡醒,只想找个人撒娇,是爹抱还是娘抱并没有区别,此时一脸满足地窝在自家父亲怀里,揉着眼睛,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后,看到桌子上的水果,指着那盘装着青枣的盘子,扯着她爹的衣服,叫道:“爹,圆圆~~”
楚霸宁伸手拿了颗青枣过来,放到她摊开的小胖手里。
小家伙秀气地啃着青枣,坐在她爹怀里,一双小胖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可爱极了。一不小心,青枣的残渣从湿乎乎的小胖手间掉落在衣服上,楚霸宁沉着脸,用帕子将之捻开。然后给啃得一脸汁水的小包子擦擦小脸蛋。
阿难支着颊看着父女俩的互动,突然为自己前些天的无理取闹汗颜。虽然楚霸宁总是严肃着张脸,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感想,但并不表示他不爱孩子,他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所以,即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将她折腾得够呛,但只要是她生的,他还是会爱的。
想通了,阿难心情大好,突然觉得想吃点什么了。
104第104章
想来是想开了,加上心情舒畅,来到绿云别庄半个月后,阿难的害喜症状终于痊愈了。
为此,不只阿难想要泪流满面,全府的人都不禁拍手相庆她的痊愈,楚霸宁时不时拧起的眉头也松开来了。可以说,真是太不容易了!
害喜完后,阿难又开始表现出一个孕妇该有的特质,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知道此人是孕妇,须得退避三舍,免得伤着了孕妇。
怀孕三个月后,小腹微微隆起来,阿难开始嗜吃嗜睡——这是孕妇的权利。仿佛为了弥补先前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她是酣吃酣睡,然后等时间到了,便有丫环将她唤起去散步,以防睡太多,对胎儿不好,真是幸福无比。
阿难在酣吃酣睡的时候,她家王爷也开始了一段渡假一般的日子,忙时京城别庄两地跑,闲时呆在别庄里,懒洋洋地陪着她一起吃吃睡睡,短短时间内也将瘦掉的肉吃了回来,阿难有时会趴在他身上去摸摸他的腹部,看小肚腩长了没有,好让她心里平衡一下(=__=!)。然后是她家小包子呢……说到这只,阿难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按楚霸宁先前的想法,有一个孩子就够了,将她培养成个顶顶厉害的女人,加上肃王府的权势,以后招婿或嫁出去都有保障!所以,就算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一个不知是男还是女的,楚霸宁对女儿的教养方针已经定了型,于是对女儿并不太拘着,她爱怎么着都行。乡下地方没有在京城里的规矩多,除了必要的教育外,小包子若是对什么感兴趣想跑出去野,楚霸宁也会拨几名侍卫跟着,随便小包子到外头怎么闯荡,只要记得回来就行了!反正孩子还小,抛头露面什么的,这随近都是肃王府的地盘,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每当小包子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同去的丫环侍卫们手里绝对是满满一堆的农家特产回来,除了水果,甚至连鸡蛋鸭蛋都兜回来过。这说明小家伙很受别庄里的佃农们的喜爱,见到都忍不住给她塞吃的。当然,这子是因为小包子虽然总爱绷着张包子脸,看起来严肃无比,但长得可是很可爱的,有时开心时,不像她爹那般闷骚,也会开心地笑起来,如何不讨人喜欢?
到底是孩子,只要没有拘束,喜怒哀乐还是浮于表面的,遇到新奇的事情、或好玩的事情,都会喜出欢快的笑容。
所以,每当看到玩得一脸红扑扑的小包子回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阿难羡慕嫉妒恨之余,也只能吩咐下人们照顾好她。
阿难其实也很想和小包子一起出去体会农家乐的,可惜现在是严热的八月份,她是孕妇体质超级怕热,白天根本是望阳兴叹,只有在傍晚太阳下山了,才带着丫环嬷嬷到花园里散散步,去葡萄藤下的秋千上坐几下过过干瘾。
别庄的生活很悠哉,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新鲜疏果,看不完的自然风景。
阿难感觉来到别庄之后,不只她心情惬意起来,连小包子都活泼多了,楚霸宁也变得懒洋洋的,不再是一脸严肃得让人蛋疼的模样,更不像在京里早出晚归。这不禁让阿难产生了一种待到生产后再回京的想法。
所以,只要王爷没有说回京,阿难就心安理得地在别庄呆着养胎了,哪管京里的太后时不时的派人来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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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阿难满脸大汗地醒来,只觉得浑身已经汗湿了,一摸脸,满脸的热汗水。
这天气实在是够热的,加上她孕妇的体质怕热,就算静静地躺着,也能出一身的汗,所以只能辛苦丫环们在她午体时不停地扇着小风。
阿难让丫环拿来干净清爽的衣物换上,又去洗了把脸后,丫环们已经呈上做好的冰镇酸梅汤了。
阿难喝着酸酸甜甜的冰镇酸梅汤,只觉得无比的幸福。比起先前吃什么吐什么,她现在胃口大开,口味也变得极怪。以前爱吃甜的咸的,现在却爱吃酸的辣的,特别重口味的那种,折腾得厨房里的厨子天天满头大汗地应附她各种要求。为此,楚霸宁又从肃王府里挑来了两个厨子,成天换着花样给她弄吃的。
人家说酸儿辣女,她现在喜欢吃酸的又喜欢吃辣的,到底是啥意思?难道会生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这么个囧囧有神的想法当场将她囧得风中凌乱了。最后还是如翠说,又是酸又是辣的,或许是龙凤胎也说不定,明明知道这话不可靠,可还是让阿难心中产生了一种期盼。
龙凤胎多吉利啊,龙凤胎在古代可是象征龙凤呈祥的。
心里有了期盼,阿难偶尔在吃酸梅子的时候,忍不住对坐在一旁看公文的楚霸宁说:“王爷,也许你不只有做爷爷的命,还有继续做外公的命哟~~”
楚霸宁听罢,只是瞅了她一眼,说道:“咱们皇室子弟极少有双生的命。”
阿难差点没被噎得半死。
王爷啊喂!难道附和一下孕妇会少几块肉咩?!!
“如蓝,楚楚呢?”阿难看了看时间,这种时候小家伙应该已经回来了,可现在不见她影子,让她有些担心。
“刚才有丫环回来禀报说,小郡主去别庄西侧那一片小树林玩了。估计今天要迟点回来。”如蓝笑着答道。
阿难一听,扶额,“她一个刚会走路的小丫头去那里做什么?这么小就到处野了……”
“王妃,不是小郡主去的,是如翠带小郡主过去的。”如蓝有些无奈地说。
阿难一听,觉得头疼了,不禁问道:“如蓝,温大人什么时候会回来?赶紧将她娶走吧!免得教坏了我家小丫头!”一个二货丫头就够了,阿难可不想自家孩子也跟着一起二了。
自从温良说要娶如翠后,阿难虽然不太看好温良,但若是如翠点头,她也不会阻止。所以在确认了只要温良回京来王府提亲,如翠就会嫁的事情后,阿难不太让如翠在跟前伺候了。可那丫头是个闲不住的,阿难不让她伺候,她就跑去伺候小包子,于是,小包子最近似乎活泼了不少……
“奴婢也不知道呢。”如蓝抿唇笑了笑,不好说若是小郡主也跟着二了的话,绝对是遗传而不是别人教的。
算了,她不想操心这个了,便转移了话题:“王爷有说今天什么时候回来么?”
楚霸宁虽然是陪她住在别庄,但有些时候仍是要回京处理一些事务的,隔几天便会在早晨时骑马回京,然后在傍晚的时候回来。京城距此地一百公里左右,骑马也不用一个时辰,两地间往返倒是方便的。只不过某人犯懒了,除非有事,不然一般都不会在大清早的骑马回京的。
“王爷使人过来说了,大概酉时末会回到。”
申时末大概是晚上七点钟左右,夏日昼长夜短,也不算晚。
正说着,终于听到了外头一阵脚步声,阿难探头往外瞅,一眼便看到了自家小包子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娘~~兔兔~~”小家伙一脸高兴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的,好不可爱,双手捧着一只白团团的东西。
阿难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只白兔子,看起来刚出生不久,小小的一团,小包子能双手捧在手中了。
这时,如翠也跟进来了,同样是满脸大汗,秀丽的脸蛋被太阳晒出健康的晕红,对阿难露齿一笑,说道:“小姐,树林里竟然有兔子呢,是大白和小白发现的哟~~咱们去树林里捡松塔时,大白和小白也不知道蹿到了哪里掏了兔子窝,叼了两只兔子回来给我们~~大白小白果然是好样的,懂得给咱们带猎物回来了……”
阿难木然。
自从阿难怀第一胎时,为了安全起见,她已经不养狐狸了,那两只被养得吃素的狐狸交给了如翠来养。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丫头真是个幸运值爆满的,两只狐狸就算只吃素也被她养得白白壮壮的,去树林里掏兔子窝叼兔子回来啥的都不成问题!同样,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在阿难看来,那两只狐狸虽然看着雄壮威武,但也透着一股的二傻的气息,有时做出的一些事情,二得让人想吐血。
阿难见小包子捧着兔子要靠近,赶紧制止了她的行为,见小包子有些不解还有些委屈,少不得又是一阵安慰,直到小家伙将兔子交给下人,自己也去洗了个澡,阿难才将她抱到怀里惜惜一下。
也不知道这些野生的兔子有多少细菌,阿难哪敢接近?而且现在就算是家养的动物,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敢去冒险接近呢。
“娘,兔兔~~楚楚,要~~”
小包子腻在她身上拧麻花,抬起脸儿萌萌地看瞅着她,阿难被她拧得直呼吃不消,第一次知道自家小包子原来也会这么撒娇的,就只是为了让她答应留下两只小兔兔。阿难瞅着小包子顶着那张缩小版的王爷的脸来卖萌,差点两管鼻血潸然而下。
不行,杀伤力太强了!
“好吧好吧,你想留就留!”阿难举双手答应了小包子养兔子的要求,只求她表再用王爷那张脸来卖萌了。
而阿难以为小家伙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直到见吃晚饭的时候,她家这个连吃饭有时还要别人喂的小包子竟然直接自己喂起了兔子来,等阿难看到小包子将一块捣碎的肉末喂给小兔子吃时,顿时风中凌乱了。
为毛养狐狸时给它们吃素,养的兔子就是吃肉啊?!!难道她家小包子被某个二货丫头影响得二了咩?
阿难在心中咆哮,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吃过晚膳后,阿难带着丫环到花园里散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丫环,还有一只抱着一只小兔子悠悠晃晃地跟着一起散步的小包子。
阿难看着小家伙那熊熊的模样,却无比认真地抱着小兔子散步,想笑又想囧。
阿难看她走得辛苦,原本是想告诉她将小兔子放在篮子里让丫环拎着就好,可谁知小包子认为养兔子也要跟着一起饭后消食,于是自己抱着小兔子一起饭后消食——问题是小兔子被抱着,你丫的哪门子的饭后消食啊?
散完步,酉时早已过了,可是楚霸宁还未回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一般他若让人来告知归来时间,只会提前不会延后,那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难扶着腰,在房间里转圈圈,心里着实有些担心。
幸好,在天擦黑时,前院传来了人声,听下人的叫声,是楚霸宁回来了。
阿难现在怀孕三个月,肚子也不是十分明显,加上这些天吃好睡好,精神十分好,也不用人扶,直接迎了出去。
到了偏厅,阿难看到偏厅里的人时,有些吃惊了。
她看到什么了?竟然看到某个素来有洁癖的男人手里竟然拎着个衣衫褴褛的小鬼,一脸严肃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那个看起来三四岁大的小鬼被他拎在半空中,四肢拼命挣扎着,一脸小狼崽一样凶狠的表情。
105第105章
阿难怎么看都觉得这一幕透露着一种古怪,楚霸宁那么讨厌碰触人体的人竟然肯屈尊降贵地拎着个小鬼——即便只是拎着那小鬼的衣服,也算是直接接触的一种了吧?于是,阿难空前好奇这小鬼有什么特别的了。不过这孩子实在是太脏了,除了可以看出是个男孩外,连五官都不太看得出来。
看到阿难出现,楚霸宁清冷的眼神微微染上些许的温度,然后将视线放回手上挣扎不休的小鬼。只是他的手像铁钳一般,让那小鬼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王爷,这孩子是……”阿难有些迟疑地问。
“捡的!”
楚霸宁漫不经心地回答,对于那孩子挣扎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耐烦的模样。而那小鬼虽然一脸凶狠,但嘴里只是发出野兽一样嘶哑的叫声,幼小的身体十分的柔韧有力,扭动着,用尽了办法想逃开楚霸宁的钳制。
“爹,娘~~”
这时,小包子楚楚也抱着她心爱的宠物小兔子出现了,有些奇怪地看着厅内的情景。阿难见到小家伙身后跟着的几个丫环,心里有些担心小丫头现在来这儿,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自从来到别庄后,小包子养成了个习惯,只要父母外出回来,她都会出来迎接,做父母让人贴心的好女儿。阿难以前会夸奖她好孩子的行为,可是现在嘛,觉得有必要再教育一翻了。
楚霸宁见到女儿出现,微微皱了下眉头,突然,感觉到手腕一疼,低首便看到那只小兽一般的小鬼奋力地扭转过身,双手抱着他的手臂,用牙齿叼着他手上的一块肉。
楚霸宁神色一冷,在那小鬼后颈上一个穴位掐了一下,令那小鬼惨叫一声松开嘴后,直接松手将他甩了出去。那男孩虽然被甩出去,可是身手极其灵活,在空中翻了个圈,着地的一瞬间,他的四肢团在一起,像颗球一般骨碌碌地滚着,一直滚到了门槛边,被高高的门槛拦住了,倒没有伤他分毫。
这种特技一般的动作让阿难看得目瞪口呆。
刚停止了滚动,那男孩马上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四肢着地,身体躬起,呲着牙对楚霸宁的方向发出像野兽一样低低的咆哮声,警惕地看着楚霸宁——这里只有这个男人是最危险的!
“哼,若是不想死,就收回你这套!”楚霸宁冷哼一声。
那孩子仍是警惕地盯着楚霸宁,见他神色冷凛,面无表情,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禁慢慢地曲起一腿,摆出一副可攻可守的防备姿态。男孩虽然全身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出奇的乌黑明亮,看起来就像天边的辰星。
“你想活下去,想报仇,本王都可以为你达成!前提是,你必须将你的生命及忠诚献给你的主人!”楚霸宁负手而立,淡淡地对男孩说道。
男孩仍是警惕地看着他,仿佛听不懂般,神色间未有分毫的放松。
“楚楚,过来!”楚霸宁对一旁的小家伙唤道。
小包子楚楚是个十分听话的乖孩子,听到父亲的叫唤,马上抱着小兔子慢慢走过去。
“爹~~”小家伙抬头,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枚甜蜜蜜的笑容自然煞到了阿难,差点要捧心尖叫了。果然小包子用那张与王爷相似的脸儿做这种事情,真是太萌了有木有!
楚霸宁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向那男孩。随着楚霸宁的走近,那男孩开始不安地用手剜着地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不安极了。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是臻!”楚霸宁站在男孩面前说:“而她,是你的主人!”
那男孩飞快地看了眼被男人拉着的小包子,然后继续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楚霸宁。
楚霸宁倒是没再做什么,吩咐道:“来人,将他带下去弄干净点!”
一旁候着的一名侍卫走过来,直接拎起那男孩的后衣领,当然此举又得到小兽一般的男孩的撕咬,就仿佛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一般,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像极了动物。那侍卫没法子,只能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带了下去。
待人终于下去了,阿难才敢走过来,问道:“王爷,你捡个孩子回来干什么?为什么让楚楚当他的主人?”这一幕感觉好怪啊,觉得自己仿佛在看小说一样的狗血。而且弄得古里古怪的男孩子来做女儿的奴隶算神马啊?现在可不流行奴隶这玩意儿。
楚霸宁牵着小包子,扶着阿难的手走回正房。
“他是本王预定给楚楚的影卫!若是有造化的,楚楚以后的影卫就是他了,若是没资质的……”楚霸宁没有说下去。
阿难听得心惊肉跳,心里有些抓狂。神马影卫啊,女孩子似乎不需要吧?阿难是知道有些皇子是有影卫的,可是那些影卫皆出自宫廷的暗卫司中,无论哪个站出来都是个忠心不二、武力高强的佼佼者,一百个侍卫也比不上一个影卫的作用。不过,由于培养一个影卫所付出的时间太长,代价太大,是以影卫的数量十分稀少,是以不是哪个皇子皇女都有影卫的。当然,郡主之类的更没有资格拥有影卫这种东西了。
所以,阿难实在是搞不懂他做什么给女儿弄个影卫这东西。难道因为没法从暗卫司中弄个影卫过来给女儿,所以自己要培养一个?
进到室内,在丫环们去准备晚膳时,阿难想起他的手刚才被那孩子给咬伤了,赶紧叫人拿来伤药,自己为他处理起手上的咬伤来,同时了解一下情况。
“王爷,那孩子你是从哪里捡的?”
“山里!”
阿难微微蹙起眉头,“可是附近的人家丢失的孩子?还是先调查清楚是不是别人家丢的孩子吧。”阿难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若是那孩子是附近人家丢的,那么还是将他送回去比较好。毕竟有父母的孩子心里皆有牵挂,不会甘心去做别人的影卫的,将生命和忠诚什么的交给主人。况且阿难也觉得,这个时代,男孩比女孩珍贵,应该也没有哪家人舍得丢掉一个男孩子,或许是走丢了也说不定。
“不是!”楚霸宁任由阿难仔细地为自己上药,虽然手上的伤口让他心里有些反感,可是得到阿难的心疼,还是让他心里泛起一种柔软的感情。“今天回来得迟了些,所以我们抄近路从山中的小道回去,没想到在路中,他突然蹿出来袭击了本王的马……”
还未等楚霸宁说完,阿难差点弹跳起身,“袭击了你的马?那你没有受伤吧?”说着,就要扑过去掀衣服查看的样子。
楚霸宁制止了她毛躁的行为,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容,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受伤。以楚霸宁的身手,确实不会受伤,阿难方放下心来。
“等侍卫捉到他时,是在一个山洞里。听说他是由一头母狼抚养长大的,不过能听得懂我们的话,只是不会说。”
阿难瞪大了眼睛,“狼养大的?那不就是狼孩了?”阿难想起现代一些由狼养大的孩子的故事,又想起那孩子一些像狼一样的动作习性与那副小狼崽一般凶狠的表情,不禁醒悟过来。先前她觉得那孩子古怪,原来是古怪在这个地方。
“狼孩?”楚霸宁看了阿难一眼。
阿难嘿嘿笑道:“既然是狼养大的,就是狼孩子啦。”有些事情,是不太好解释的。
楚霸宁见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淡淡笑了笑,偏首在她唇上印下柔柔的一吻,说道:“侍卫捉到他时,遇到一个山中打猎的猎户,那猎户倒是有些了解情况。听那猎户说,他在山中生活了十几年,对山里的动物很了解,也知道那孩子的事情。据那猎户说,他是在两年前发现那孩子的,不知道被什么人遗弃在山间,然后被一头刚失了幼崽的母狼叼回去当孩子抚养。那猎户对那座山里极熟悉,自从看到那个孩子后,经常去那个山洞里看他,找他说话,给他带吃的东西。大抵是因为他没有恶意,所以母狼并未阻止他的行为,可是却不让他将那孩子带离开。不过那孩子因是被狼养大,大概是以为自己也是狼,所以不愿意说话,倒是听懂得懂人类的语言。前些日子,听说那头母狼被进山里狩猎的一些贵族子弟杀死了,那孩子失了母狼,由些十分仇恨人类,经常去搔扰进山的人……”
阿难听得兴致勃勃,知道那孩子不是附近的百姓的孩子就好,既然是被人遗弃的,他们捡回来,也未尝不好。毕竟他是人,不可能一辈子活在动物的世界中。被人捡回来,也算是幸运的事情。
觉得没问题了,阿难便默认了他的做法,只希望那孩子是个争气的,能在未来达到楚霸宁的标准,才不会被放弃。阿难虽然不知道被放弃的后果是什么,可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自然是希望那孩子不要被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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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楚霸宁用过晚膳后,侍卫将已经洗干净的男孩“臻”带了上来。
阿难现在有些明白楚霸宁为他取名“臻”的函义。臻,至也!有日臻完善、臻备完美之意,大概是希望他成为一个完美的影卫,无论是能力还是忠诚,都是完美的。
洗干净的男孩穿着一件清一色黑色的锦服,一张小脸有些清瘦腊黄,看着五官倒是周正可爱,大概是因为被狼养大,没有丰富的食物,身子骨比较瘦削弱小。可当他像幼兽一样躬起身子的时候,给人一种无限的爆发力,仿佛面对着的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小兽一般。
而男孩大抵不习惯穿这种比较柔软富贵的衣服,一双手时不时地扯着衣服,等楚霸宁漠淡扫去一眼,男孩忍不住躬起身体,嘴里发出像动物焦躁不安时呜呜的声音。
阿难和女儿挨坐在一旁看着,大概是因为她难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楚霸宁让她一起来见见这男孩。毕竟这孩子会成为女儿以后的影卫,阿难虽然觉得这对男孩的命运有些不公平,可是究其原因,一切也只是为了自家小包子,所以她保持沉默。
“从今天起,本王会给你安排功课,每隔五天,本王会让人考核,若是不合格,惩戒是必须的。至于什么样的惩罚,到时候看你的成绩。”
男孩似乎有些懂,又有些不懂,只是用防备的目光警慎地盯着他。
这男人给他的感觉最危险,比山里经常会欺负他的虎大哥还要危险,他必须小心,不然会像阿娘一样死掉的。
想到死去的母狼阿娘,男孩脸上露出悲痛的表情,看向屋子里的人的目光透露着刻骨的仇恨。
阿难自然看到男孩的眼神,突然心里有些担心了。这孩子明显将人类当成了敌人一般,真的能当她女儿的影卫,而不是学成以后,有了能力时便毫不犹豫地噬主?
楚霸宁却似乎看不见般,继续吩咐一些事情。等阿难从担忧中回神时,吃惊地发现她家小包子已经滑下坑,朝那男孩走去。
“楚楚,回来!”阿难惊叫一声,那孩子可是由狼养大的,野性未脱,伤着了小家伙怎么办。
“别担心!他不敢伤楚楚的!”楚霸宁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
阿难一心扑的小家伙身上,根本没听清楚他的话,神经绷得紧紧的。若不是楚霸宁扶着她的肩膀,相信她早已经弹跳起来冲上去将又笨又胆大的小包子给拖回来了。
可是,出乎阿难意料的是,那男孩只是警慎地看着朝他走来的小家伙,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躬起身体发出呜呜的警告声音,似乎让她不要再过来了,却并未发起攻击。等阿难见他一边警慎地盯着小家伙,一边时不时地望着楚霸宁,便明白了他不敢动弹的原因。
他十分忌惮楚霸宁!即便楚霸宁只是坐在那里,慢慢地喝着茶什么也不做,他仍是警惕非常。
得到这个结论,阿难心里松了口气。然后马上又想到,难道自家王爷做了什么事,才会让这孩子这般忌惮?
小包子楚楚站在男孩面前,瞅瞅他,然后又扭头瞅向父母的方向,侍见到父亲微微点头时,抿着唇露出个小小的笑容,将手中捧着的白色团子递给了男孩。
“臻,兔兔~~”
男孩臻瞪着那团兔子许久,终于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幼小的东西,十分的脆弱,只要他扑过去,就可以一口咬断她的脖子。男孩目光微动,突然眼里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然后接起那只小兔子,凑近嘴里,张开嘴巴朝兔子的脖子咬了下去……
106第106章
“啊……”
看到男孩茹毛饮血的凶猛动作,阿难捂着嘴巴低呼一声,心里顿时又产生了一种孕吐的感觉。
不过,还未等那只兔子被咬断脖子,一个侍卫已经上前制止了男孩生猛的行为。那侍卫在男孩下颌处一捏,男孩的犬齿悬悬地搁在了兔子的脖子上,没法再用力咬下去。那只兔子似乎感觉了生命危险,毛都炸开来了,本能地挣扎起来,一不留神挣脱了男孩的手。眼看脆弱的小兔子就要摔在地上,侍卫眼明手快地接了过去。
小包子瞪大眼睛,似乎不知道她心爱的小兔子刚在鬼门关中走了一回,见侍卫恭敬地将小兔子还回给她,马上双手捧过,然后歪着脑袋瞅着侍卫和男孩。
那侍卫轻咳了一声,觉得小包子顶着自家王爷那张脸做这动作,真是……特么的萌,让人很想笑出声。
男孩没有咬到兔子,虽然仍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一双眼睛透着不满,双目紧紧地盯着那只兔子,那眼神……嗯,分明是看食物的眼神。
“呃……他以为这是吃的么?”阿难有些气短地问。就算他不觉得兔子很可爱,可是不觉得兔子太小了,肉都没几两,根本不好吃么?
那侍卫正是先前拎着男孩去清理干净的侍卫,也是这府中的侍卫队长楚忠,听到阿难的话,侍卫队长回道:“王妃,臻被母狼养大,习性中已经沾染上狼的习惯。听猎户说,他一直与母狼一样吃生食,自然以为这兔子是吃的。”
阿难无语了,有些可怜地看着自家那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包子。自己养的女儿,当然知道她将兔子递过去,不过是想与男孩分享一下心爱的宠物,让他先认识一下。可没想到男孩以为这是给他吃的,当场不客气起来。
阿难觉得头疼,不过一想,这是宝贝女儿收买人心的时候啊,若是收买到一条忠犬心,臻一辈子都会忠心耿耿的,这不就是现代流行的忠犬养成咩?!于是,阿难YY得兴奋了,马上让人去厨房拿一只烤鸡过来,然后招来自家仍是懵懵懂懂的小包子,让她将烤鸡拿过去给臻。
“呐,楚楚,臻肚肚饿了,你拿过去给他吃吧~~”阿难用一种巫婆哄骗小孩的语气说。
小包子听懂了“饿”这个字,努力点头,然后小心地端着盘子走过去,幸好那盘子不大,为了照顾小包子,只装了四分之一的烤鸡,小包子端过去虽然显得笨笨拙拙的,倒没有摔倒。
臻身边仍站着侍卫队长楚忠,阿难从楚霸宁那儿了解到,楚忠以后就是负责教臻武功的侍卫之一,所以现在臻基本归他管了。有他在一旁看着,阿难也不用担心臻野性未脱伤了自家小包子。
阿难睁大眼睛,满脸热切地盯着两只小的,想见证了一下自家小包子征服忠犬的过程。楚霸宁见她满脸兴奋,不由挑了下眉,不过也没阻止两只小的,慢慢地喝着茶看着。
男孩臻看到小包子楚楚又走过来了,这回的防备没有先前那么重了,大概是觉得会送兔子给他吃的小家伙是不一样的吧——虽然兔子最后又被恶人给抢走了——所以允许了她的靠近。等小包子靠近了,烤鸡的香味也扑鼻而来,已经饿了两天的男孩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
自从母狼死后,他开始了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他年纪小,狩猎的能力不强,没有了母狼的照顾庇护,森林里很多野兽都可以欺负他,受伤和饿肚子是家常便饭。森林里奉行的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其中的困难一言难概。而食物是动物们活下去的根本,为了食物,林中的各种动物狩猎与被狩猎的事情经常发生。
所以,来到这个古怪的地方,虽然屋子里的那个带他回来的男人很危险,可是竟然不用去撕杀就有食物可吃,这让男孩心里有些迷惘不解。而送食物来给他吃的小家伙更让他不懂,她这么弱小,他随时可以抢走她手中的食物,可是,她看起来自己并不需要那食物……
“臻,给~~”小包子楚楚努力将盘子捧高。
男孩臻警慎地看了眼楚霸宁,见他没有动作,终于在肚子饿得受不了时,一把将递到面前的盘子抢过来,双手圈着,预防别人来抢,然后开始了狼吞虎咽。
看到他凶残的吃相,阿难心里产生怜惜,觉得他一定是饿久了,虽然有母狼照顾他,可是他是人,吃的食物与狼哪里能一样,自然吃得并不好了。楚霸宁微微皱起眉头,自小受到的贵族教育让他对男孩的吃相十分不喜,看来得找人仔细教他礼仪了。一旁某只被教养嬷嬷努力教育要做个优雅的贵女的小包子也有些吓着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等臻吃完一小碟的烤鸡后,看向小包子的眼神多了抹信任依赖与热切,舔着嘴角的油渍,似乎希望再来一盘。不过看在阿难眼里,觉得男孩将她家小包子看成了衣食父母了,有点哭笑不得。
算了,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所谓的忠心也是在生活中慢慢积累的,不急于一时。
如此,臻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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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臻后,阿难开始有事做了。她不只要关心自家小包子,还要关心未来的影卫臻,衣食住行都让人安排妥当。虽然阿难知道臻以后会成为影卫,与自家小包子是不一样的。可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她总会心软,忍不住想对他点。
不过,臻来了以后,阿难突然发现自家小包子的很多特性,有时看到小包子胡里胡涂地做出一些收买人心的举动时,阿难觉得小包子绝对是遗传了某位王爷的聪明基因,还懂得用食物收买。结果,男孩臻只要饿了,就找小包子要吃的。
大概是还不能完全容入人类社会,男孩臻对人类充满了防备,连他们给的食物也会慎之又慎,就算别庄里有时看到他瘦小的身子忍不住母性泛滥成灾,想给他些点心饼干之类的丫环,结果却被男孩一脸凶狠地扑上来,将好心给他食物的人咬伤。风次后,众人便知道只有小楚楚递给他的食物,他才会接受。于是使得小楚楚每天不只要喂她的兔子,还要喂一只大型的狼犬男孩。
阿难听说母狼之所以会死,是因为那些狩猎的贵族子弟竟然拿涂了毒的食物去灌它将它毒死了。而这残忍的一幕刚巧被男孩瞧见了,于是认为人类的食物都是会杀人的,是以才不接受别人好意递来的食物。至于为什么会接受小包子楚楚的,阿难猜测,估计是小包子楚楚比男孩还要弱小,而且小包子很小,心思单纯,没有大人复杂的心思,这么干净纯粹的孩子,男孩自然是愿意相信的。
每次阿难看到小包子抱着她的兔兔散步,后面跟着一只对着兔子猛流口水的狼孩子,阿难真是有种狂笑的冲动。臻到现在还对那只兔子念念不忘,认为这只就是食物,而小包子楚楚正在努力喂养食物,估计食物养大了,就是下嘴的时候了。
于是,小白兔被臻当成了小包子的储备粮了。
小包子楚楚全然不知道臻的心思,因为她的身分高贵,附近没有同年纪的孩子陪她玩儿,所以臻便成了她的玩伴之一了。只要臻没了功课,臻都会跟在她身后,美其名约培养臻影卫的忠诚。是以楚楚对臻很好,甚至有时会将自己养的小兔子也会交给臻,让臻代她照顾,与小兔子亲近。
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喜欢的东西,乐意与小朋友们分享。
而被主人大方贡献出去的兔子呢,大抵是臻用“食物”一样看它的目光太明显了,每次只要臻盯着它,小兔子会发着抖努力地往主人怀里钻,就怕一个不小心,它由宠物变成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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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霸宁站在书房前,看着不远处走过回廊的小包子楚楚,眉头微微皱起来。
如同每一次,小包子楚楚走在前头,臻沉默地跟在其后,再后头一个侍卫,最后是两个拿着钓杆的丫环。这一组合最近在别庄里很惹眼儿,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也觉得孩子嘛,年纪还小,又是在乡下,亲近一下没什么。况且臻以后是要做影卫的,现在跟着主人也是应该的。
木圆儿看到主子的神色,心里打了个突,在楚霸宁终于收回视线后,小心地说道:“王爷,王妃和小郡主要去池塘钓鱼,说今天要吃全鱼宴,问您有没有空过去一起钓鱼?”
“王妃要吃的?”楚霸宁问道。
木圆儿点头。若不是王妃心血来潮说要自己钓鱼吃,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掇撺主子去搞这种东西。
“去看看。”
楚霸宁说着,出了书房。
他腿长,不多时便跟上了往池塘走去的两只小豆丁。木圆儿上前给小郡主请安,众人此时也看到楚霸宁,赶紧上前请安。小包子楚楚两步并作一步地跑过去扑到父亲怀里,一张小脸露出浅浅的笑容。
楚霸宁摸摸她的脑袋,抬眼看了眼一脸防备的臻。
臻自他出现以后,虽然表情不变,眼里已经露出了野兽遇到危险时的特有神色,仿佛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楚霸宁抱起黏在他身上的小包子楚楚,突然跨前一步,臻小小的身子被他踢飞到了廊外。
“臻!”楚楚担忧地叫了声,抬头看了眼父亲,直觉爹爹不高兴了,不由咬着唇。
“太弱了!”
楚霸宁哼了声,抱着女儿往池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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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前,阿难坐在一张拨步椅上,拿着鱼料往池塘洒,然后一堆颜色各异的鱼拼命挤来抢食。阿难旁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摆着几样吃的水果,不远处的几个丫环嬷嬷正在支着架子放炭,呆会要烤鱼。
“王妃,王爷和小郡主来了。”如蓝在一旁提醒道。
阿难抬眼望去,看到楚霸宁抱着女儿过来,父女俩长得极似的脸上都挂着习惯性的严肃表情,看得阿难很想发嚎。不过,小包子虽然乖乖窝在她爹怀里,一双眼睛总忍不住往后瞧。阿难瞧了瞧,见臻远远跟在后头,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看起来像是被人教训了一顿。
“臻怎么了?”阿难关心地问了声。
楚霸宁看了她一眼,将女儿放下来,淡淡地说道:“他太弱了,还需要继续学习。”
阿难听了不以为然,她是知道楚霸宁给臻安排的功课,好奇时她听他说了一遍,等听完了后,心里产生一种“这哪里是影卫必学的功课?根本是摧残婴幼儿童的虐待式学习!”的心情。可是楚霸宁说,这是宫里暗卫司的训练课程,还是精简了的。
于是阿难没话说了。
“王爷,臻才五岁,而且因为以前吃得不好看起来才三四岁的模样,当然弱小了。等他成长起来,他就是忠诚的骑士了~~是不是,楚楚宝贝~~”阿难笑眯眯地牵过女儿的小手问。
小包子听不懂两人的话,但母亲问话了,自然很乖巧地附和母亲。
楚霸宁哼了声,让人拿来钓具,他老人家要钓鱼。
阿难和丫环对看一眼,这位爷是不是生气了?而且,好端端地生什么气啊?真是太莫名其妙了。猜不出来,阿难看向一旁伺候的木圆儿。
木圆儿倒是隐约猜到一些,但他哪里敢同王妃说,王爷看不惯某个臭小子天天跟着小郡主,看不惯小郡主对他好,看不惯自己老婆见到他时,第一个关心的不是他,而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子……总的来说,就是某位王爷吃醋了!
木圆儿觉得自己这条小命还是比较宝贵的,这种会让王爷杀他灭口的事情,他还是不说的好。
于是,木圆儿装作一脸茫然不知的表情。
既然不知道,阿难也不纠结了,自己蹭过去,坐在他身边陪他钓鱼。她对钓鱼这种需要耐性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想吃烤鱼,所以钓鱼什么的,当然是别人来动手了。
阿难挑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说起来,虽然都是她说他听,偶尔问了才能得到他淡淡的一声“嗯”,但也说得乐此不彼,特别是感觉到他的心情好转,阿难心里偷偷笑起来。
这个男人就是个闷骚的,喜怒哀乐都喜欢积在心里,一张脸严肃得让人瞧不出情绪。虽然现在很多事情不会像以往般喜欢瞒着她,可是也是个闷声葫芦,半天吭不出一声。而她最大的兴趣就是逗他说话,不说就蹭过去,让他不得不开口。
见父母腻在一起钓鱼,小包子楚楚扭头瞅了瞅,见臻远远站在外头不肯过来,想起现在好像是喂食忠犬时间了,从一旁的盘子里拿了两个颜色鲜艳的圣女果走过去。
“臻,吃~~”
臻看着那只白白胖胖的小手上躺着的两个红红的圣女果,摇头拒绝。
小包子皱眉,固执地将手伸过去,一定要让男孩吃。
臻皱起眉头,一脸难色。他由狼养大,习惯了只吃肉,从来没有想过水果疏菜也能吃之类的。见小包子坚持,臻拧着眉头拣了一颗,困难地塞进嘴里,一咬,瞬间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在口腔泛开,臻只觉得酸得倒牙,整张脸都皱成一团,马上呸的一声将之吐了出来。
小包子瞪大眼睛,似乎很奇怪臻的反应,抿着嘴,自己也咬了一口圣女果,霎时间,包子脸也皱起一团。
“酸……”小包子扁着嘴,可怜兮兮地说。
那边,阿难虽然与楚霸宁说话,但也分心来看看女儿,见两只小包子的动作,一时间哭笑不得。那圣女果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比起现代人工架接的果子酸多了,会喜欢吃它的是一般喜酸的孕妇。她怀孕后胃口变怪了才喜欢吃这种酸得能倒牙的东西,可谁知自家小包子会拿它去喂给那只只吃肉的狼孩子?
莫名的,阿难有些同情无法拒绝小包子的臻了。
107第107章
很快就到八月十五中秋节。
八月十五日这一天是秋季三个月恰好过了一半,所以叫“中秋”,又称“秋夕”。
阿难在这个世界渡过了差不多二十年,自然知道这个世界的中秋节与以前并无大多不同,除了祭月吃月饼,晚上还有各种赏花灯、舞火龙等活动。
一年一次吃月饼的时候,阿难想起各种口味的月饼,便双眼放光。
于是,别庄里的厨子们又悲催了。
某位金贵的怀孕为了个月饼的味道,又开始折腾起来了。除了传统的甜月饼和咸月饼,厨师们还要应某位孕妇的口感做出酸月饼、辣月饼、苦月饼。总的看,就是将人生酸甜苦辣咸五味都齐集了。
“人生五味啊,咱们今儿就尝尝罢~~”阿难一脸吃货的表情说,却不知道因她这一心血来潮的要求,别庄里的厨子们为此费了多少的脑细胞,可真是折腾煞人了。
不止这样,等说完了对月饼的要求,某位孕妇瞄见跟着一只路过的小包子兼小包子身后忠犬一般的某狼孩子,又有了想法:“哎呀,月饼一般都是圆的吧?不如咱们就做些其他形状的月饼吧,例如说,正方形的,三角形的,椭圆形的,包子形的,小狼崽形的……”
听着某位孕妇的话,厨子们差点垂泪要跪了:王妃哟,您真的太折腾人了,月饼圆圆的象征团团圆圆,方的还叫团圆么?而且这个包子形的、小狼崽形的算神马啊!!!!
一旁伺候的丫环嬷嬷们也嘴角抽抽,发觉自从王妃怀孕后,似乎更加二了。
当然,阿难此举只得到了如翠的推崇,颇为意动,认为阿难这个想法十分好,还跑去问厨子们怎么做出动物的模型好去做包子呢……
最后,如蓝顶着厨子们哀求含泪的目光,硬着头皮终于劝说两个二货还是表为难厨子们了,他们都是领月俸的,要养家不容易啊,所以月饼就做圆的吧。听了如蓝的苦口婆心的劝与碎碎念,阿难和如翠只好遗憾地放弃了做小包子月饼和小狼崽月饼的想法,然后两人决定等明年有空时,她们两人要去试验一下做小包子月饼和小狼崽月饼……
小包子坐在一旁纯真地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这小包子月饼是啥东西。
某王妃太会折腾了,厨子们向管事诉苦,然后管事隐晦地将厨子们的诉苦告诉给木圆儿听,让他自己看着办。
木圆儿苦着脸,为毛又是我去当炮灰?
楚霸宁知道这事,只是淡淡地说:“既然王妃喜欢,就随她意思吧。”
木圆儿面上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慨,觉得那些人求错人了。明知道他们家王爷面上闷不吭声,却是个宠老婆宠得没边的主儿,你们求到这里,不是等于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咩?
八月十五这一天,阿难和如翠说起附近的镇子里今天有很热闹的集市,听说是专门为中秋节而办的一些中秋活动,顿时十分向往。别庄所在的地方是桃溪村,离村大约十几公里远的距离就是桃溪镇了,听附近的佃农们说,每年的这个时候,镇上里从早时开始举办中秋市集,十分热闹,让她们突然也想去看看,凑凑热闹。
阿难和如翠正说着的时候,见楚霸宁进来了,阿难扶着四个多月大的肚子迎上去,问道:“王爷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用参加宫里的中秋宴俗么?”
今天是中秋节,楚霸宁一早就进宫去了,阿难以为以崇德皇帝宠弟的趋势,绝对会将亲亲皇弟留在宫里一起吃个团圆饭什么的,倒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霸宁扶着她到坑上坐着,接过丫环沏好的茶,喝了半杯解渴后,说道:“不用,母后和皇兄体谅,中秋宴俗并不需要本王去参加,反正每年都举办一次,也腻了,本王去不去都不要紧。”楚霸宁说得淡然,完全将宫里哀怨他不孝子/弟的皇帝和太后给抛到了脑后。
阿难知道他说得轻巧,并不是这么一回事,说不定皇帝太后是十分希望他留在宫里一起过中秋的,只是他不放心自己和楚楚才会回来罢了。当然,阿难觉得宫里那种中规中矩的中秋之宴规矩大,食物又不好吃,还要时刻注意着皇帝的动作,揣测君心什么的,压力山大啊,还不如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聊天来得自在。
所以阿难见他神色淡然,也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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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太阳已经不烈了,楚霸宁便让下人准备车马,要带老婆去镇上逛逛。
阿难听了一阵心喜,扑过去在他脸上连连亲了几下,此大胆的动作不意外让一群丫环垂下头暗暗发笑,觉得他们王妃特大胆了,竟然直接扑去非礼王爷。
“别闹了,去换件衣服吧。”楚霸宁一脸严肃地说。
阿难无辜地瞅着他,很想说:大哥啊,拜托你不要一边将手钳在她腰间吃豆腐一边严肃无比地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好咩?
父母要出门玩,当然也少不了小家伙的,而作为楚楚小包子未来暗卫的臻自然也被一起带去了。
阿难吩咐人将两个小家伙一起带来,然后一家三口加一个将来的影卫狼孩带着侍卫丫环一起乘车去镇上。
来到镇上,下了马车,就见临街的一些店铺酒家都重新装点一番店面,用红色绸缎搭建彩楼,弄得花团锦簇。此时街上已经很热闹了,人来人往,红色的灯笼挂在半空中,虽然因为天色未暗没有点燃,但看着也让人感染了几分喜庆。
阿难和如翠一脸兴奋,对这种民间活动十分的向往——毕竟在别庄里也憋得久了。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带着一串粽子扎进了人群中。
阿难手里牵着她家小包子,虽然很想挽着自家男人,不过这个时代的保守风俗让她没法子挽人,只能遗憾作罢,幸好楚霸宁背着手走在她身边,只要小小的伸手就能勾着了,让她不由脸上带笑。
王府的几个侍卫跟随在他们身边,暗地里还着些一些侍卫,这些侍卫们不着痕迹地清开沿途的人,免得行人不小心挤过来,伤着了某位孕妇,也避免无知的百姓冲撞了主子。当然,侍卫的此举让一些被迫让路的行人很不满,可是转眼瞧见中间穿着华服锦衣、隐溢富贵之气的男女夫妻,便知道是他们不能惹的,很快便释然了。
“小姐,小郡主,给~”如翠将两盏秋户灯递给阿难和楚楚,“小姐,这据说是秋户灯,是桃溪镇的一个老灯匠所制,他们说这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只有他们家才有制作哦~~”
这秋户灯与寻常的花灯不同,是以六个竹篾圆圈扎成灯,外糊白纱纸,内插蜡烛即成,看起来十分简洁清丽,阿难和楚楚都很喜欢,在手里摆弄着,决定回去后,晚上将它放到溪水里。
逛了一会儿,跟来的丫环手里人手几包零食,都是某个贪嘴的孕妇每经过一处都要让人去买回来,虽然每包份量不多,但奈不住数量多啊,零零总总下来,三个孕妇也吃不完。对此,阿难很淡定地说了句让人喷饭的话。
“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吃,肚子里的这只绝对是吃货,我是陪他一起吃的!”阿难一脸大气凛然。
“……”
众人黑线,自己爱吃却赖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没见过这么不良的母亲了。
往前再走,突然人流多了起来,前方传来了锣鼓之声,还有各种叫好声响起来。阿难见人太多,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可不能去和人挤,遂没往前去,只是拦了个路人问前面在搞什么活动。
从路人口中可得知,原来前头正在举办一种“抛帕招亲”的游戏,那儿搭了一个彩台,将之布置成话本里所描述的月宫之景,并设了玉免、桂树等东西。然后让一些未出阁的小姑娘扮成嫦娥,随着鼓声响起,“嫦娥”们将一些绣着不同花色的手帕向台下抛去。如有观众接得的手帕与“嫦娥”手中的花色相同,即可登台领奖。
“咦,没有吴刚伐树么?”阿难很白目地问了一句。
那人诧异地看来一眼,阿难这才想起,这个世界虽然也有嫦娥的传说,可吴刚没有被天帝罚在月宫伐树的传说哩,遂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
到了傍晚,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阿难这个孕妇很快就觉得累了,见人越来越多,怕生出什么意外撞到肚子里的那块肉,有些想回去了。不过转眼瞧见小包子楚楚一脸好奇地张望着,难得出来一次,又有些不想扫了女儿的兴。阿难看了看,对楚霸宁说道:“王爷,我有些累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就让丫环带楚楚去玩吧。”
楚霸宁看了看,对木圆儿说道:“你带小郡主去逛逛,多带几个侍卫去,别走丢了。我们在这家酒楼等你们。”
木圆儿看了眼旁边的酒楼,记住了酒楼的名字,恭敬地应了声。
阿难又吩咐丫环们看紧小包子后,便和楚霸宁一起向酒楼行去。
来到酒楼,他们挑了个二楼的雅间坐着。刚坐下,店小二已经殷勤地将一些新鲜的瓜果摆上来了。这时节,正是收获的季节,石榴、梨、枣、栗子、葡萄、橙子等新鲜果品皆已上市,可以一饱口福。
阿难拿了颗石榴递给楚霸宁,示意他给自己掰开,她要吃石榴。
楚霸宁面色淡然,很自然从容地听从阿难的话,给她掰开石榴,露出里出红宝石一样的籽儿。楚霸宁不喜欢丫环伺候,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都是自己动手,所以阿难也随他去了。是以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动手比较多。而阿难自从怀孕后,也将他使唤得自然了。
阿难吃了粒饱满的石榴籽,发现味道很甜,不是自己爱吃的,便放到一旁,又拿桌了刚买的炒板栗过来,示意某位王爷给她剥板栗。阿难使唤某位王爷使唤得自然高兴,却让一旁候着的侍卫丫环们瞪大了眼睛,不过在楚霸宁一个眼睛扫过去,皆恭敬地收敛了表情,一脸肃然。
二楼的雅坐的视野极好,坐在窗前,一抬眼便可以将整条街尽收眼底。阿难边挑剔着让楚霸宁帮她剥板栗,边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见到被丫环抱着的小丫头,身后跟了两个侍卫,男孩臻默默地跟在丫环身后。
突然,小包子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人将她放下,然后转身拉着臻的手到了一摊捏面人的摊位前。木圆儿很机灵地上前交涉,然后摊贩开始灵活地捏起了面人来。不一会儿,那摊贩就递来了两个面人儿。一个丫环赶紧上前给了银子,将面人儿接过来,递给小包子。小家伙瞅了瞅那两个面人儿,然后又将一个给了旁边的臻,还挺有爱心的。
得了面人儿后,小家伙这回不要人家抱了,抓着臻的手随人群走,几个丫环侍卫跟在他们身后,有些如临大敌的模样。
小家伙还挺折腾人的。
看着几人渐渐消失在人潮中,阿难收回了视线,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看街上的人来人往,偶尔抬头的时候,看到一旁的男子优雅地为她剥着栗子,突然有种懒洋洋的幸福从心底弥漫开来。
一种,说不尽的平安喜乐。
嗯,真的很幸福呢!
108第108章
很快到了夕阳西下,阿难吃了一肚子的零食觉得有些饱了时,她家小包子终于姗姗回来了。
然而,小包子的屁股后头似乎还跟着几个跟屁虫。
阿难看到抿着嘴、一脸严肃的小包子,还有被一个侍卫拎在手中的男孩臻有些讶异,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小包子这模样似乎是生气了,而臻被侍卫拎在手中无法动弹,但一双黑眸凶恶地瞪着跟来的几人,呲着牙,发出野兽一般的呜呜声,仿佛随时可能化成野兽扑过去将敌人咬杀。
小包子抿着唇让丫环抱着上了楼,等见到阿难等人,让丫环将她放下来后,小包子马上委委屈屈地扑过来抱着楚霸宁的一条腿,绵绵地叫着:“爹……”
阿难一看这模样,就知道是受了委屈找她爹给她出气去了。阿难有些不是滋味,她比她爹更疼她好不好,为毛委屈了不找娘,反而去找爹?难道小包子小小年纪已经知道自家爹爹位高权重,可以用权势压死人给她出气了咩?
楚霸宁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将她抱起坐在双膝上,然后看向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几人。一个小姐打扮的年轻姑娘,两个丫环,还有几个小厮打扮的男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不过在这种小镇地方,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也富不过当朝肃王,权势什么的更不用说了。
所以,楚霸宁只瞄了一眼,便没将之放在心上,端来一杯水,细心地喂给小家伙喝。玩了半天,小包子也渴了,猛地喝完了杯水,然后软软地将小身子依在她爹怀里,一副依恋万分的模样。
阿难看看被两个丫环拥簇而来的姑娘,问道:“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么?”
那姑娘约模十五六岁,长相姣好,衣着华丽,只是横眉竖眼的模样坏了那份美丽,倒显出一副骄蛮任性的模样,着实不讨喜。
那姑娘听到阿难的问话,姿态甚高地哼了一声,没有作答。而她身边的一个丫环抬高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道:“你们就是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告诉你们,他们不只撞坏了我家小姐的花灯不说,还咬了我家小姐,你们必须给我们家小姐陪礼道歉,然后将这两个孩子交出来!不然就等着我家老爷发怒吧!哼!我家小姐可是刘员外的千金,可不是随便的人能惹的!”
这丫环嚣张的模样让肃王府的丫环侍卫皆皱眉,心中不愉,听了她的话,连捏死她的心都有了。放眼整个大楚皇朝,敢这么对着他们主子叫嚣的人没一个,今天倒是见到了几个奇葩了,真是不知所谓!
刘员外的千金算哪根葱,敢让他们交给小郡主,你以为自己是皇帝不成?
阿难还算讲理的,在事情尚未弄明白之时,她不会随便发脾气,遂说道:“这位姑娘,赔礼什么的也应该让我们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先。木圆儿,你将事情说一遍,若真是咱们的错,道歉是应该的。”阿难脸上带着微笑,说得十分大方从容。
闻言,那位刘家小姐不只没有阻止,反而鼻子快要翘上天了,一副任你说的模样。
木圆儿恭敬地应了声,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原来是小包子楚楚和臻一起手牵着手去看花灯的时候,由于人太多,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刘家小姐。这也没什么,小孩子嘛,精力旺盛,喜欢到处跑,道个歉就行了。可谁知那刘家小姐为了个摔坏的花灯大发脾气,不只大怒骂小家伙,还嚷嚷着要她的家丁去给他们个教训。
小包子楚楚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凶狠的喝骂教训,有些吓着的模样,于是快被小包子养成忠犬的臻动了。在那小姐骂个不停时,臻直接扑上去咬了她一口。自然的,那姑娘因为有几个家丁护着,倒没有被咬伤多少,只是留了两排牙齿印,上些消瘀的药便行了,而臻还被他们踹了一脚呢。可那小姐是个骄纵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伤她对她无理,自然大怒,叫嚣着要让家丁将几人捉回府里去虐待。可肃王府带来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哪里能让他们接近主子,甚至上前来的家丁都一人给一拳打飞了。
也不知道这位刘家小姐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自己的家丁都被人教训了,也不考虑一下对方是不是自己能惹的,见他们走了,竟然带着下人直接跟了过来。
于是,事情便变成这样了。
阿难边听着木圆儿叙述事情经过,边看那几人,那位小姐与两个丫环都一副高傲的模样,一副“你必须给我们赔礼道歉,我们让你们道歉还是看得起你们”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爽。
“夫人,事情就是这样,奴才已经同他们道过歉了,可是这位小姐有些不依不饶的,咱们原是不想理会他们的,但他们硬是要跟来,还说,还说……”木圆儿尽量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解释,眼是掠过一抹冷意。他自小跟在肃王身边,就算一些大臣见到他也得礼遇几分,何时让个小丫头这么不给面子威胁了?对这种任性刁蛮、看不清楚现实的姑娘,木圆儿实在是讨厌得紧。
“还说什么?”低沉的男中音慢慢地问道。
听这声音,阿难和木圆儿就知道这位王爷有些不耐烦了,若是这姑娘再纠缠下去,王爷他就要发飙了,届时可不是倒霉可形容的。
听到他的声音,那位刘家小姐这才方注意到坐在位上的楚霸宁。先前他们一副“我爸是李刚,谁都不用鸟”的嚣张模样,下巴抬得高高的,连个眼神也没施舍过来,自然没有将坐着的楚霸宁放在眼里。现下,听到声音,那位小姐有些好奇地看过去,只稍一眼,便粉面羞红,赶紧将视线拉了回来。
那男子穿着一袭藏青色锦衣,没有什么复杂富贵的花纹,只是衣襟与袖口下摆绣上了些简单的银色边纹,简单中透露一种高贵沉稳的气息。而他的容貌无疑是十分俊秀出色的,浑身透露出一种雍容清正的气息。只是坐在那儿,已教人心中震憾,难以移开眼睛。
刘小姐心中小鹿跳乱,羞涩不已。这般出色的男人,这种小镇里自然难得一见,莫说那容貌,就是那气度也让人十分心折,连她那位被称为是小镇第一美男的表哥也比不上呢。一瞬间,不只刘家小姐心如小鹿乱跳,连那两个注意到楚霸宁的丫环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抵下头,不想让自己嚣张傲慢的一面让这男人瞧见,那会让她们有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
只是让他们觉得可惜的是,那位夫人的长相只是偏中等,除了笑容让人舒服一些,看起来实在是配不上这男人。
“还说……”
木圆儿正要接下话儿,那小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哼,本小姐是这么说了,若你们不给本小姐赔礼道歉,本小姐绝对会让我爹爹将你们都抓去关了!”一提起这事情,那小姐终于又怒了,终于从美色中回神,愤恨地说,“你们知不知道,那可是我表哥亲手做的送给我的花灯,就这么被这小孩给弄坏了不说,还敢咬我——放眼桃溪镇,敢这么对本小姐的人都没好下场!你知道我爹是谁么?我爹可是桃溪镇的刘员外,我二叔在京里当官的,我表姐可是深得皇上宠爱的妃子,你们惹着了我死定了!不过我也不是这么不讲情面的人,你们只要给我赔礼道歉,顺便将咬我的小孩交出来,然后再让撞坏了我花灯的小孩跪下来给我道歉……”
“大胆!来人,掌嘴!”楚霸宁寒着脸说道。
一个侍卫走过来,在刘家的家丁反应过来之前,已在刘家小姐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啪啪地抽了几巴掌,瞬间那张漂亮的脸蛋肿得老高,红通通的,倒像涂了胭脂一般,看着还挺自然红的。
“小姐!”
那小姐带来的丫环家丁惊叫,正想扑过来,见几个肃王府的侍卫上前将手放在腰间的刀上,那瞬间散发出来的彪悍肃穆的气息,教人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可是赤手空拳,不像这些侍卫身上都带刀带剑的,看那彪悍的气势,就知道是惯常风里来火里去的,与普通人家的家丁侍卫不同。同时,这情况也让他们心惊胆颤,终于知道自家小姐或许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不知道这对夫妻是何方大神,竟然有这等排场。
看到楚霸宁出声教训人,小包子睁大了眼睛,连臻也不挣扎了,两只同时盯着被打的那位刘家小姐。他们还记得先前她的凶悍呢……
那小姐捂着脸蛋,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怔怔地看着楚霸宁清冷漠然的脸,不相信竟然有人会舍得、也敢打她,等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时,看向楚霸宁的神色变得凶狠,瞪大了一双美目瞪着他。
楚霸宁神色淡淡的,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哼了一声道:“要我的女儿给你下跪道歉,只怕你承受不起!滚!”
刘家小姐仍在不敢置信中,几个侍卫已经过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将他们一起轰出了酒楼。
阿难张了张嘴巴,正想说些什么时,又听到某位王爷对自家女儿说道:“楚楚,你要记住,你是本王的女儿,不是这等贱民能折辱的。以后有谁对你不敬,不管对错,直接打了将他们叉出去。”
小包子有些被刚才的事情吓着,听到父亲的声音,有些怯怯地点头,不安地看着阿难,见阿难对她点头后,才放心地依回他怀里。
听到楚霸宁的话,阿难真是哭笑不得,不过通过这件事,也让她再一次懂得了楚霸宁真是个宠女儿的,容不得人对她一点不敬。而那位刘家小姐也确实大胆妄为,没眼色不说,心眼小得紧,只不过是小孩子贪玩撞坏了她一个花灯,竟然要个两岁的小孩子去给她下跪道歉,哼,当她的孩子好欺负么?抽她几巴掌都算好的了。
如此想着,阿难便觉得楚霸宁的行为很解气,一点也不同情那刘小姐了。
等他们结账离开时,酒楼的老板亲过来,忧心忡忡地对他们说道:“两位老爷夫人,你们刚才可是惹了不能惹的人了。刚才那位小姐可是刘员外家的千金,听说刘员外的一位兄长可是在京里当官的,刘家还出了个宫妃呢,后台极硬,也使得刘员外成为咱们这桃溪镇的土霸王之一,没有人敢惹上刘家。那刘员外对这刘小姐宠爱非常,若是刘员外这事情……”
“谢谢你店家,刘员外若是有那个胆子就过来!”如翠过去将银子付了,笑嘻嘻地打断了那酒楼老板的话。
酒楼老板见这群人神色平常,显然根本没将个员外放在心上,一时间心里有些惊疑,知道他们来历不简单,当下不再说什么了。
如翠说的确定如此,当朝肃王会怕一个地方员外么?简直是笑话。如翠还恨不得那刘员外没眼睛地找上门来给女儿出气呢,到时看他们家王爷怎么修理这教女无方的刘员外!顺便折腾一下这些为富不仁、狗杖人势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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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庄,已经夜□临了。
由于在街上吃的零食太多了,阿难还饱着,晚膳时在楚霸宁的目光瞪视下,阿难只能委屈地随便吃了些,便让人去准备祭月的东西了。
月上中天时,下人已经将祭月的东西准妥当了。
祭月的东西很多也很讲究,除了除了用香烛和一般供品之外,月饼和桂花酒、水果拼盘都是少不了的。各种口味的月饼放在一个盘子里,摆成了圆形,意喻团团圆圆。一些水果做成了莲花的形状,还有用月光纸绘满月亮的造型摆放上去。
中秋祭月,各家各户选择一个月亮出来的方向设罢月光位,然后开始拜月,焚烧月光纸。等这一切做完后,便去撤去供品,将供品分给每一位家人,吃了保佑一年团团圆圆。
阿难虽然没有回京过节,但过节的事情也准备得一丝不苟,为京里的亲人祈福,希望忙着皇帝后宫的太后表再盯着他们不放,也表再时不时的想着往肃王府里塞人了。
祭月过后,阿难看着一桌子的食物,开始招呼丫环侍卫们也过来一起吃,而他们一家三口则坐在亭子里边赏月边吃东西。
如蓝将切好的月饼端上来,阿难一看,正是民间流传的赏月游戏“卜状元”,就是把月饼切成大中小三块,叠在一起,最大的放在下面,为“状元”,中等的放在中间,为“榜眼”,最小的在上面,“探花”。而后全家人掷骰子,谁的数码最多,即为状元,吃大块,依次为榜眼、探花,游戏取乐。
“如蓝,这些月饼有什么味的?”阿难问道。
如蓝抿唇一笑,说道:“奴婢也不知道,是从五味中挑出的三味切好放上去的,只有吃到的人才知道呢。”
“哦~~”
阿难来了兴致了,招呼如翠如蓝过来,还有她家小包子和臻一起,拿起一枚骰子先递给楚霸宁,让他先掷。
楚霸宁见她要玩,笑了笑,并未拒绝。
第一轮的时候,如翠拨得了头筹成了状元,得到最大块的那块月饼,是咸的。
第二轮时,是小包子楚楚丢的数码最大,最大块的月饼她先拿。
楚楚在盘子里拿了块月饼,然后瞅了瞅,然后将月饼掰开一角,递给坐在一旁的臻。臻眉头又拧起来了,所有人都瞧得见臻很困难地接过,将之放到嘴里,很快的,小脸又皱成了包子,一口呸了出来。小包子歪歪脑袋,自己也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一张小脸也皱成一团了。
“宝贝,什么味道?”阿难逗她。
小包子眼睛含泪,可怜兮兮地说:“娘,酸,楚楚,不要……”
阿难看两只小包子都可怜得紧,赶紧让人去给他们弄杯甜甜的蜂蜜水过来,两个小家伙在尝到了极酸后,喝了蜂蜜水,都是一脸幸福的表情。
如此玩了几次后,连楚霸宁都吃到了一块苦月饼,终于不玩了。
吃完了东西,夜也深了,两个孩子的脑袋已经一点一点的犯困了,阿难让人带他们下去歇息。
阿难觉得肚子有些抱,便要去花园中月下散步,楚霸宁自然也跟去了。
月色如水,因远离城市,这里只有秋虫的声音,谱成一曲十分单调朴素的虫鸣曲调。
阿难挽着楚霸宁的手臂,将半身依在他身旁,慢慢地走着,说道:“王爷,这里很安静呢,等以后咱们有空,每年都抽些时间过来住一段时间吧。”
“你喜欢,便住着。”楚霸宁拥着她的肩,微微偏首,在她额上印下柔柔的一吻。
阿难忍不住笑眯了眼,但也知道自己再喜欢,也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别庄的,高兴的是他那份愿意宠爱自己的心意。所以,因他这么爱惜,她不想成为个专门拖他后腿的任性女人。
“也不用了,你每天这样两地跑,我也会心疼的,等天气冷了,咱们就回京吧。”
楚霸宁没有回答,只是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住她。
一吻结束后,两人都有些意动。
阿难趴在他怀里,摸着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有些心疼,凑到他耳畔轻声说道:“王爷,太医说五个月已经稳定了,只要轻点没关系的……”
某人都提出邀请了,男人不满足她显得太那啥了。于是楚霸宁直接将她抱起,往他们的卧室行去。
109第109章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泼洒了一地。
就着射入室内的明亮的月光,阿难看到男人脸上隐忍的表情,不禁有些心疼地抬手为他试去脸上的汗水。
自从她被诊出怀孕起到现在,整整四个多月了,他一直忍耐到现在。先前因为差点小产的事情,身体本就虚弱,然后伴随而来的是害喜,让她差点没去掉半条命,他更是不敢有什么念头了。直到来到别庄后,她的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现在太医每天来请脉,都说她保养得很健康,身体已经无碍了,是个健康的孕妇。可是楚霸宁先前被她害喜的模样给吓着了,楞是不敢做什么,每天晚上只是安份守已地抱着她睡觉。
阿难觉得这男人特能忍,快要成忍者神龟了。不过也幸亏是这男人,不然换了别的男人,早就出轨了。
阿难上辈子听人说过,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可这话放在这男人身上似乎有些不妥当。他是个将性与爱结合在一起的人,比她这个女人还计较这种事情呢。若不是心里的那个人,任你是天仙美女摆在眼前,也不起一念。
有时欲念起了时,他只是沉默地将她抱在怀里,将欲-望插在她腿心间解解旱,或者直接起来冲冷水澡愣是没有去找别的女人泄火或者让她帮他解决。
看他忍得那么辛苦,阿难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其实不再孕吐以后,她开始酣吃酣睡,身体渐渐好转起来,已经可以行房了的,只是他没有动作,她也不好意思去同他说,其实嬷嬷和太医都隐晦提过,可以行房了,只要小心点就没事了。
阿难侧卧着,小心地不压着肚子,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在他张开嘴无声地邀请时,忍不住笑着捧住他的脸,将自己的唇用力压在他唇瓣上,然后舌头沿着他的唇线舔了一遍后,方将舌探入他嘴中。
他口里的温度很高,待她一进去,马上被他含住吸吮起来,一点一点地将她融化。
阿难的肺活力比不过他,原本是她捧着他的脸亲的,最后反而变成了被他按着脑袋深吻,且是法式舌吻,仿佛要将她吃入腹般凶狠又细致,让她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里。
感觉她渐渐难以呼吸,楚霸宁终于放开了她,温暖的唇渐渐下移到修长的玉颈边,轻轻地啃咬着,给她带来难以言喻的颤粟感。
“呃……疼,王爷,你咬轻点……”阿难有些困难地说,因为他那种啃噬的动作,感觉真像吸血鬼一般,让她心里有些怕怕的。果然,憋久了的男人太可怕了。
“呵呵,放心,本王可舍不得咬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地拂过她的耳畔,不过唇下的力量放轻了不少。
阿难翻了个白眼,什么舍不得咬她,现在不就是正在咬么?想着,感觉那人已经咬到了肩胛骨,那道被北越七王子都罗魁留下的咬痕被他特别地关照了很久很久。阿难知道他心里对这道别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伤痕耿耿于怀,所以也允许他时不时地去舔啃几下当作消毒。
他一路亲吻下来,阿难闭着眼睛,手指紧紧揪着身下的被褥。直到感觉到他捧起自己的臀部,亲吻自己腿心的地方,阿难猛地睁开眼睛,瞪着裸着身体的男人凑在自己下面。透着月色,那半趴半跪的男人,肩背腰臀上的线条流畅优美,紧绷着,散发着男人特有的阳刚气息。
“别……”
阿难曲起一腿蹬他,很快的她的脚被一只大手握住。他抬头看她,一双清幽的黑眸变得雾蒙蒙的,俊脸染上薄红,看起来比她这个女人还要秀色可餐,让她忍不住想扑过去直接吃了。
孕妇本就是敏感,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撩拨,身体早已酥软得不行,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他握着她的一条腿,在上面烙下密密麻麻的吻,湿漉漉的吻一路往上,又回到了她的腿心间的桃源地,被烙下了密密麻麻的吻……
阿难整个人都红了。
他竟然亲她那里……
阿难想挣扎,可是臀部被他捧握着,哪里动得了?因着他的这大胆放纵的动作,她白晰的脸蛋染上晕红,感觉下面被他吸吮得渐渐湿了,羞得不行。更让她躁得不行的是,体内渐渐涌上的空虚感,好想让什么东西来填满。她知道自己想要他,可是这会儿见他亲得起劲儿,哪里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需求。
阿难的双腿被男人板开,女性柔软的私密处完完全全地呈现在男人面前,男人黑色的头颅埋在她腿心处,又吸又啃又咬。阿难被他撩拨得越来越难受,腿无力地在床上踢蹬着,不小心瞄去一眼,见到他身下的那个竖得老高的东西,虽然早已经见过无数回了,可是每次见到,都感觉到羞耻得不行,只能将脸埋在枕头里,将自己当成了驼鸟,眼不见为净。
“阿难……”
楚霸宁将当驼鸟的女人挖出来,牵引着她的柔软的手到他肿胀得难受的男性上。
她被他拉起来坐在他面前,两人赤-裸相对,他埋首在她胸前舔咬,对她的胸部爱不释手,一[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手握着她的手包裹住他硕大的男性上下撸动。手上的东西仿佛有生命力般,渐渐胀大,终于一股热液喷出来,湿了两人的手。
室内很安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连野外蝉鸣也似乎变得很遥远。
阿难觉得自己的气还没有喘匀,已经被转了个身,他从后头抱住她放到他的腿窝处,那个很快又恢复精神的器物轻轻地磨蹭着她的后腰。
阿难不喜欢这个姿势,看不到他的脸,她心里有些慌乱,不由说道:“王爷,我不喜欢这样同,我想看你……”
这话很窝心,楚霸宁含笑着将她转过来,自己半躺在床上,背后靠着床头,让她就着骑马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腰腹上,“这样可好?”
阿难红着脸,嘴里吭哧吭哧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这么害臊呢……”他慢慢地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肢,并不急着进入她,沙哑的声音说道:“嗯,本王记得新婚之夜时,你抖得不成样,从头到尾都不敢睁眼呢……”
“不准说!”阿难伸手飞快地捂住他的嘴,有些恼道:“我、我那不是没有经验嘛,就算、就算看了避火图,那也跟真实的不一样……”说到这个,阿难有些好奇地凑上去,双手搭在他双肩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问道:“那么,王爷,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呢?洁癖那么严重的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在新婚之夜,只见第一面的时候愿意碰她的呢?难道真的因为,她是他合法的妻子,所以才愿意碰的?这种猜测让阿难感觉到自己不是他心里的那个特别的人,仿佛只要是能成为他妻子的他都愿意碰一样,心里不由得有些泛酸。
女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成定局,可是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阿难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黑沉沉的,酝酿着浓切的欲-望,他是个将情-欲与感情并重的男人,对她的**越深切,感情也越浓烈。
她现在已经不怀疑他的感情了,也有信心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楚霸宁拉下她的手,在她手心中柔柔地印下一吻,见她一脸期盼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轻哑性感的声音说道:“当时看到你的第一眼,本王就想……”
阿难瞪大眼睛,仿佛连呼吸都静止了。
“你一定很笨,竟然会因为饿得昏倒,害得本王明天又有新的流言了……”
阿难咋听之下,大失所望,也爆红了脸,忍不住大声反驳:“什么啊,难道你不知道新娘子一天不能吃东西么?我可是从早上吃了两块点心到晚上耶,当然会饿啊!所以,我才不笨!!”
见她要炸毛了,楚霸宁忍不住轻笑起来,抚着她的背部安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双手捧着她的臀部,略使劲分开她的双腿,举着她因怀孕后丰腴的身体放在自己胀得难受的器物上。
“唔……小心点,孩子……”阿难感受到那粗粗大大的东西顶开自己的甬-道进去,下-体撑得难受。几个月未欢爱,这种粗大的东西令她有些难受。
楚霸宁慢慢地将她放下,感觉那种丝滑紧-窒的包裹感,一点一点将自己吞噬,美妙难言,那一缩一收的吞吐,令他几乎难以忍受,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就怕自己忍耐不下去伤到了她。
直到终于顺利进入后,两人都吁了口气。
进去后,他并未急着动,只是保持着插-入的姿势让她慢慢习惯自己。
那往深处戳的东西令她又酥又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仿佛想要动一动、磨一磨。
“阿难,动一动……”他诱哄着。
阿难红着脸,双手撑在他的腰腹上,慢慢地动起来。上上下下动了一会儿,阿难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了,很快便没了力气软倒在他怀里。男人正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力壮的时候,这么一丁点的肉哪里能解得了渴?终于忍不住钳着她的腰自己往上顶弄起来。
原本这个姿势已经让那粗大的东西进得很深了,这么一顶,让阿难有些害怕起来。阿难记挂着孩子,赶紧让他轻点,不肯让他再进去了。楚霸宁没辙,只得就着相连的姿势,抱着她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然后侧身躺下,从她后面进入。
阿难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弄得体内一麻,一股热液从花心处喷洒而下,嘴里发出呜咽的叫声,像猫儿一样。楚霸宁摸摸她的肚子安抚,然后扶着她的腰肢开始挺腰抽-插起来。
身体被顶弄得厉害,那种将她彻底穿透的感觉太可怕了,快-感成倍地从下-体往脊椎上蹿。阿难发出破碎的呻-吟声,抓着他的手,哼道:“唔……轻点,轻点……”
听到她软绵绵的叫声,惹得男人的动作越发的狂野起来。楚霸宁加快了撞击的力道,感觉快要到达顶点时,张嘴咬住她肩膀上的一块嫩肉,将自己往她体内深处送去……
等一切平息下来,阿难整个人都无力地趴在床上。而某个食髓知味的男人仍没有抽出那东西,就着姿势慢吞吞地抽-送着,享受激情后的余韵。
阿难觉得累得不行,正想叫他出去时,他凑过来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坠,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那时想,你看着很干净,也很好吃,看起来像只小猫一样,好好养着应该能养大的,那么本王就养一辈子吧。”
“……”
阿难愣了很久,才明白他说的是刚才自己问他新婚之夜时,他是怎么样想的。等明白他的意思时,阿难有些想笑又想骂人。什么她很干净很好吃,她是人好不好?而且她看起来像猫么?这男人真是……
阿难拉过他正在搓揉自己胸部的大手咬了一口,哼道:“我是人,我才不好吃!”
楚霸宁任她咬,不痛不痒,甚至过份地将手指压进她口里让她含着,带着笑意的声音说:“确实很好吃啊,本王第一次吃时,你不是还骂了我么?嗯,本王可是记得很清楚,当时说……”
“闭、闭嘴!”阿难臊得不行,她那次疼到极点下骂了他,心里后悔得不行,觉得自己道行太浅了。阿难不知道这男人今晚怎么这么多话,难道要来个真心话大冒险?
“好,我不说了,咱们直接做吧!”
楚霸宁将她翻过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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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那晚一番胡闹后,阿难虽然听到了某人的真心话(阿难怒,觉得这真心话听了真让人想抽某人),但也尝到了吃肉的苦头。确定了她的身体健康得不是了,只要某人没事干了,晚上就会腻着她,尝试着一些大胆的姿势动作,让她多次差点脑袋死机。
阿难算是怕了他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那些大胆的姿势,磨着她与他做,害得她开始觉得每天晚上甜蜜又难挨。阿难原本还担心这般胡闹会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可谁知太医早上来请脉,很明确地告诉她,她身体健康得很,孩子也很健壮,不需要担心。
得,看来孕妇身体太健康也不是啥好事。
如此过了几天,一位不速之客上门了。
绿云别庄虽然是肃王府的产业,但知道的人并不多,附近的村民皆以为这是京中哪个官员的别庄罢了,并不知道这里住着当朝的肃王。当然,肃王府的人也不是什么多嘴的,也觉得为了主子们的安全低调些好,便没有去宣传什么。
如此,当号称桃溪镇刘员外家的少爷十分嚣张地带着家丁过来要为他被人打的妹妹讨公道时,楚霸宁看也没看就命人将他们打了一顿丢了出去。
儿子被打了,老子当然要上门来讨公道了。
于是,刘员外终于亲自上门为一双儿女讨公道了。
在刘员外看来,这个别庄里的主人恁地大胆,不只打了他的女儿,连他儿子都毒打了一顿,太没王法了,所以他一定要给这里的人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整个桃溪镇方圆百里,都是他刘家说了算。
刘员外原本听闻女儿被人打了时,勃然大怒,可是当时并不知道是谁打的,只得耐下心安慰宝贝女儿,派人出去查打他女儿的凶手。
也不知道是刘家派去查的人太锉了,还是肃王府的侍卫太给力,刘员外竟然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才查清楚伤了他宝贝女儿的凶手的住所。当然,也只查清楚了住处,凶手的身份却是不知道的。好在刘员外还有点脑子,想着等查清楚这些人是不是自己能惹的再动手将他们揣了的,可谁知他那唯一的宝贝儿子却等不得了,在知道了打伤他妹妹的人所住的地方后,鸡血上脑地带了十几个家丁就杀过来了。
于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刘家少爷被王爷给秒杀了。
看到唯一的儿子被打成了猪头,刘员外觉得叔可忍婶都不能忍了,于是也暴起了,直接带人过来给一双儿女讨公道——不管对方什么来头,他们敢先动手,刘家就不怕他!
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到肃王手上的刘员外也杯具了。
当阿难听到如翠说,刘员外父子被自家王爷修理了一顿,然后直接拎去种田时,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真的是种田了哦!
楚霸宁从别庄不远处拨出了两亩水田给刘家父子去种田,并且要求他们种出粮食才能回家去,不然就一辈子住在水田边的毛坯房里吧!
如翠兴高采烈地同阿难说事情的经过,那眉飞色舞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才是那个亲自动手的人呢。
“哼,任刘家父子再嚣张再狂,也嚣张不过咱们王爷,更是狂不过王爷!他们敢上门来找碴,简直是主动上门来求虐的,王爷自然毫不客气地将他们虐了一遍!王爷说,既然他们养尊处忧惯了,没眼色,只知渔肉百姓,不知民间疾苦,那么就去体验一下百姓的清苦生活。于是啊,王爷就让人拨了两亩田地让他们去种,种不出粮来就等着去坐牢吧。罪名也有了,就是冒犯当朝王爷。”
于是,权大压人,刘家父子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去种田了。
刘家父子初时知道别庄主人是肃王时,差点没有吓破胆子,桃溪镇离京城并不远,他再无知也知道当朝肃王的事情。那可是皇上最宠信的胞弟,皇帝之下第一人,还没有人敢到他面前放肆呢,没想到自家孩子两个都无知无畏地跑去同他叫嚣了。
刘家父子后悔不迭,可是肃王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从,只能每天穿着粗麻布衣,扛着锄头去锄地。他们生来富贵,只知道白白的米饭可以直接吃,还真不知道米饭的原身的稻禾长啥模样的。现在,让他们去种田,这不是折腾人嘛?
刘家父子每天扛着锄头锄地,哪里做过这种体力活,一天下来弄得一手的水泡,就差没哭出来了。晚上回到毛坯房中歇息,父子俩苦逼地吃着从前不屑一顾的粗馒头黑咸菜,未语泪先流!
刘家父子只能抱头痛哭,心里暗骂肃王绝对是魔鬼,才会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他们!他们宁愿去坐牢也不要种田啊啊啊!!!
而刘家父子惹了京里大官被罚去种田的事情,桃溪镇、桃溪村的一些百姓村民知道后,个个拍手称快。
楚霸宁这回还真是做了件让百姓们拍手称快的好事儿,因这刘员外父子真的不是什么好鸟,桃溪镇中很多百姓都被他们父子欺压过,甚至有很多清白的女子被他们父子抢回府里作小妾,弄得一些家庭妻离子散的事情都有,人们早对他们怀恨在心了。
现在见到他们不长眼地冒犯了从京里来的大人物,被人这么折腾,可将他们乐坏了。甚至听说有很多人大老远的从镇里回到村子里去看刘员外父子怎么种田呢。
“不是说刘员外有兄弟在京做官,家里还出了个宫妃么?咋不见有人来说情啊?”阿难好奇地问。这些天别庄里仍是安安静静的,连个客人都没有,哪里见什么上门来送礼求情的?
不过阿难一点也不担心刘员外那做官的亲戚与当宫妃的刘家女能翻起什么大浪,在弟控面前,再美丽的女人也比不过弟弟一根手指头,一切都是浮云啊。所以,若想让个女人去给皇帝吹枕头风什么的,还不如自己愤起反抗恶势力来得现实点儿。
“不知道,自从刘员外知道咱们王爷的身份后,就只字不提他的那些亲戚了。”如翠耸耸肩膀。
阿难若有所思,“他倒是聪明,懂得不给家族带来灾祸。若不是王爷懒得理会他,相信他的那个在京做官的兄弟和宫妃什么的早就被王爷给揣了。”
如翠听罢,一脸“王爷果然是最终大Boss”的表情。
阿难黑线,你那与有荣焉的表情算神马啊?这丫头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温良若是娶了她,温家迟早要杯具!
110第110章
阿难作为一个孕妇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现代那般丰富的各种娱乐设施,但每天养包子,看人种田,吃美食,还有美男暖被窝,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滋润。
阿难自己也不懂得种田的事情,所以她每天都会兴致勃勃地听人说刘员外父子今儿在田里做了什么事,要种什么东西,然后和如翠一起吐槽刘员外父子种田的方式不对。两人兀自说得高兴,旁听的如蓝已经懒得翻白眼了。这两只明显是俗务不通的,也好意思去吐槽人家种田的方式不对,分明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如此悠闲的日子,冬天来临的时候,阿难的肚子越来越大,大得连两只小包子看到她时,都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冲撞了孕妇。
小包子虽然小,但在大人有意识的教导下,也知道对待孕妇要小心翼翼,不然弟弟就不会出来陪他们玩了。小包子楚楚对她娘肚子里的弟弟无限期盼,也不知道她爹是怎么教她的,反正小包子三岁不到,但已经自发的有了做姐姐的意识,期待着弟弟出生,然后要陪弟弟玩儿,教弟弟读书习字之类的——阿难严重怀疑小包子会这么懂事听话,一定是某位王爷为了让两只小包子以后不缠她太多,只要将以后出世的孩子丢给大女儿就好,而他就可以完全霸占她了……
阿难会这么怀疑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每次一见自己亲近女儿,某位王爷就拉长的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让她不怀疑都难。这位王爷明显不喜欢她亲近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连孩子也不行!就算你是个有洁癖的,但亲近自己的孩子是作为母亲的天性啊,哪能如此霸道的?
所以,对于懂事的小包子楚楚,阿难只能在心里腹诽某位王爷的用心险恶。
不说小包子楚楚,连男孩臻好像在小包子的耳濡目染,也对她这个孕妇多了份小心,每次接近时,连脚步都放轻了。
臻虽然是被母狼养大的,但因为山中的猎户总想将他带回正途,不遗余力地去同他说话教他一些事情,使得他没有完全的野性化,还保留了一些人类的习惯的。经过这几个月时间的教育学习,臻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有时已经明白一些事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包子楚楚是第一个对他表现出善意的人类,还是小包子第一个给他好吃的东西——兔子(虽然一直没有吃到),使得他很听楚楚的话,小楚楚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一枚忠犬的模样。
所以,因为小包子楚楚对阿难的肚子爱护非常,臻就算不懂怀孕是什么,也不太敢接近阿难,那副敬畏异常的表情,搞得阿难自己都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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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临之前,楚霸宁终于结束了别庄的生活,带着阿难回到了京城。
楚霸宁的回归,第一个喜出望外的就是崇德皇帝了,然后第二个就是太后。
崇德皇帝内流满面,以为是自己每天三催四请的恒心打动了弟弟,使得弟弟终于懂得体谅他这个哥哥时,没想到却听到弟弟一脸严肃地说“天冷了,京里比较暖,对孕妇比较好。”,崇德皇帝顿时有种儿大不由爹的悲催感。原来在弟弟心里,他这作哥哥的还比不上老婆了。
太悲催了!
至于太后,她虽然高兴小儿子回来了,也关心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可是太后娘娘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做什么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后宫的事情太多了,一天一小事两天一大事发生,就连妃嫔们吵个架都要跑她的重华宫里让她主持公道啥的,弄得她整天精神紧绷,就怕一个不小心,重华殿外又有人在嚎叫着让她给她作主之类的。如此一来,她哪里还腾得出时间精力去想小儿子与儿媳妇之间的事情?
太后娘娘再白目,此时也知道这是两个儿子联合后宫妃嫔们来折腾老娘了,真真是气个半死。不就是不想让她去折腾小儿子的后院嘛,用得着这么作践老娘么?
太后现在算是明白了,小儿子是铁了心的不想要别的女人进府的,就算她再强硬,小儿子可以比她更强硬。而且还有个比她还宠小儿子的大儿子一起跟着对付她……得,斗不过,她还不斗了行不行!
于是,太后歇了给肃王府塞人的念头,心里冷笑着,就等着看那女人能生个啥东西出来,就算以后京里的人嘲笑肃王妻管严,她也不管了!
崇德皇帝若是知道他家太后的心情,指不定还真是一脸感激:谢天谢地,母后您老人家的脑袋终于正常一回了!
回到京,阿难孕妇的生活依然没什么改变。且因为她怀孕的事情,一应的应酬都推了,也因她月份大了,太后免了她的请安,肃王府仍是闭门谢客,无人上门打扰,看起来就同肃王未成亲一样,肃王府依旧是京中人情往来最少的一个地方。
而阿难,依旧是京中夫人堆中最少露脸的一个王妃了。不过众人碍于肃王的权势,不管她露不露面,也不能说什么。且肃王现在这地位,也已经不需要夫人去搞什么夫人政策了,低调才是硬道理,这样也能让皇帝放心。
阿难明白这点后,对那些夫人们的聚会与各府的帖子什么的,也不那么上心了,让管家处理便成。
进入十一月份,开始下雪了。
阿难抱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坐在坑上,小包子楚楚趴在坑前盯着她高耸的肚子猛瞧。
“娘,弟弟,玩?”
楚楚小包子伸出小手一脸好奇地摸着阿难的肚子,似乎在找能让小宝宝出来的出口。
“你是说,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陪你玩么?”阿难点点小家伙俏俏的小鼻子,忍不住在她嫩嫩的小脸上啃了下,笑眯眯地说道:“嗯,还要三个月宝宝才会出来呢。不过宝贝儿,可能也会是妹妹哦~~”
阿难虽然很想生个儿子,但生男生女哪里是她能保证的?若是在现代,去照个B超,就能知道孩子的性别了,不用这般猜来猜去的。可是在古代,孩子的性别光靠目测肚皮圆还是尖或者把脉什么的,阿难觉得实在是不靠谱。所以对于嬷嬷们偶尔说她这肚皮有点尖,也许这胎会生个小世子也说不定什么的,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妹妹?”小包子的眉头拧起来,然后摇摇头,说道:“弟弟!要弟弟!”
小包子固执起来,和她爹有得一比。阿难看着这张小脸露出严肃固执的表情,感觉越发的像某位王爷了,不由伸出手指戳戳她的包子脸,笑道:“好好好,弟弟就弟弟,只要咱们楚楚喜欢~~”
小包子得到了保证,欢喜地笑起来,又开始在阿难的肚子上摸来摸去。突然,隔着衣服,肚子里的孩子伸了下手脚,小包子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不敢再去摸。
“哎呀,弟弟正和你打招呼呢,看来弟弟很喜欢姐姐哦~~”阿难笑着安抚小家伙。
闻言,小包子有些害羞地笑起来,奶声奶气地说:“楚楚,喜欢弟弟!”
阿难看她这小副样,萌得不行,又开始抱住小家伙啃起脸来,原来生个像王爷的小包子也挺好的呢,既然王爷喜欢绷着个脸,但女儿长得像他,她只要将女儿的脸代入就可以无限YY了。嗯,希望肚子里的这个也像王爷吧~~~
母女俩正在互相啃脸时,帘子掀开,一阵冷风进来,随即一个丫环进来说丞相夫人来了。
阿难一听,赶紧让人将丞相夫人请进来。
自从她出嫁后,阿难觉得丞相夫人虽然没有完全将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但作为一个嫡母,对她所做的事情已经算是合格的,甚至比起其他的嫡母来说,她做得够好了。所以阿难对丞相夫人很敬重,并不因自己成了王妃而待慢她。
且自从她怀孕后,虽然住到别庄,但丞相夫人时不时地让人捎些东西过来给她,不一定多贵重,但胜在心意。阿难也不管那些是不是丞相爹爹让丞相夫人捎来的,但她承这份情。
一会儿后,丞相夫人落坐,用热毛巾暖了手,喝了杯热茶后,方说道:“今儿我来是瞧瞧你,你爹念你得紧,不过近来有些忙,所以让我有空来瞧瞧你。”
阿难一听,有些愧疚地说道:“让父亲母亲挂念了,是女儿不孝。”
据说今年九月份的时候,大楚的军队在一名年轻英勇的虞姓将军的带领下,甚至直接打到了北越王庭去,可惜的是,因孤军深入,后援未到,后来让北越七王子都罗魁带兵来解了王庭之危。也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将北越打下来了,结束两国百年对峙的局面,结果被北越王子力挽狂澜,实在是让人不甘心。不过,虽然如此,但北越也被打残了,就算北越七王子再天纵奇才,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力守王庭而无余力反攻。为此,北越不得不对大楚俯首称臣。
北越的俯首称臣,标志了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接下来,就是两国之间的议定了。这其中的细节,皆需要两国使臣代表商议。于是,陆丞相和楚霸宁皆为此忙起来。
阿难虽然也关心国家大事,但她是孕妇,除了大概的东西,也没有人会和她明说,知道的并不多。这时代,消息不灵通,内宅的妇人们除了听丈夫唠嗑两句家国大事,其他的就是两眼一抹黑了。既然楚霸宁不愿意同她说太多让她操心,她便不问。
所以,对陆丞相的忙碌,她也知道一些的。
想到战争结束,阿难又想到了还在桐城的温良,看来明年她就可以将如翠那二货丫头嫁出去了。
丞相夫人又和阿难说了会儿话后,话题一转,说到了陆家的事情。这是几个月后,阿难终于再次听闻宁城陆家的事儿。
现在的宁城陆家,已经改由二老爷主持了。自从陆二老爷接过陆家后,被肃王打击得差不多残了的陆家终于松了口气。陆丞相虽然心焦陆家的命运,可是也了解肃王的脾气,所以这半年来他一直按耐着不出手。果然,陆家换了个主持人,眼看也残得差不多了,肃王府终于收了手。楚霸宁除了对陆家大房一脉的狠了些,对陆家其他的人还算宽容的,陆家虽然残了,但根基还在,只要给他们时间,陆家还会恢复回曾经的峥嵘。
如此,陆丞相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还有让陆丞相无奈的。说到底,陆家大爷还是陆丞相的亲兄弟,虽然他没啥眼力见,惹了不该惹的人,但看到他落得这下场,陆丞相还是心里难受得紧。更让陆丞相难受的,还是老夫人的态度。
陆老夫人共生了三个儿子,早年丧夫,是她守住陆家的家业拉扯三个儿子长大的。三个儿子对她都十分的敬重。不过三个儿子中,虽然三儿子出仕成了大楚的丞相,可是老太太最疼的还是大房一脉,孙子孙女中,最疼的是陆少凌和陆菲婷两姐弟。可是,现在两姐弟的下场,让老太太气怒难平,生生气病了,甚至对三儿子也不待见起来。
听说,老太太第一个气的是,陆少凌娶了个平民之女的事情。这平民之女正是当初被陆少凌毁了清白的姑娘,经肃王府在背后操作,陆少凌满心不愿地娶了那姑娘作正妻。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肃王是怎么想的,甚至发话警告陆少凌,此生只能娶一妻,不得碰任何女人,若是不听话,王爷不介意让他去势(阄割作太监),让他一生清心寡欲。
当陆家的人听清楚肃王所表达的意思时,差点没将一口老血喷出来。有权势就了不起啊,能这样欺负人的咩?(其实有权势还真是了不起呢~~)
陆少凌知道自己只能娶个平民之女——且还只是个清秀的小丫头时,早已经不满了,等听到肃王府的人传来的意思,陆少凌差点没翻白眼晕了过去。可是他被肃王修理得怕了,单单只是听到肃王的名号,也会吓得躲起来,哪里还敢去抗议?
阿难听到丞相夫人略显尴尬地将陆少凌的事情说出来时,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心里的腹诽了,认为肃王自己只娶个老婆不说,还严于律人,让别人也同他一般此生只有一个女人,这不是刁难人么?可怜的陆家大房,谁让你们偏偏犯到了肃王手里呢。难道不知道肃王虽然看起来严肃公正,其实最会专挑人的痛脚戳的么?
而第二件让老夫人不满的事情是陆菲婷。
陆菲婷坐了半年的天牢,终于被陆家捞出来了。
“也不知道六娘子是不是因祸得福,虽然受了这顿牢狱之灾,但好歹人是清醒了,也不再犯癔症。只是她的后半辈子可能……老太太虽然心里高兴六娘子恢复正常,可也知道经历这事情,六娘子难再找个好人家了。”丞相夫人叹息一声。
恐怕这种清醒比发疯更让人难受吧?如果疯了,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遭遇,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是一种幸福。清醒了,回想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事情,比死了还要痛苦难受。可是,有时候,死,也需要勇气的……
阿难没接话,对陆菲婷,她同情不起来。
若不是陆菲婷心中对楚霸宁有妄想,何至于会因此而发疯?就算疯掉了心心念念的也是她老公。想起自己的男人被个女人这样挂念,心里就不舒服。阿难冷笑,陆菲婷口口声声说,她会落得这下场都是自己害的!阿难自问,自己何曾害过她?莫名其妙的被人冠上了罪名不说,还害得差点失去孩子。这种情况下,她还去同情她,自己就是个圣母了。
不管陆菲婷现在是清醒还是发疯,至少她平安地被陆家捞出来了。楚霸宁若是再狠点,根本不可能让陆家将陆菲婷弄出天牢,直接让她死的里面不是更好?说到底,楚霸宁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只是,就算如此,陆家大房的一双嫡子嫡女的命运,还是让老太太怒上了。老太太知道肃王的权势,且还深得皇帝的宠爱,要灭个小城市的世家易于反掌,所以她忍下了。可是,对没有出力帮忙的三儿子,老太太也恼上了,连生了病也不要丞相府的人进来探望,甚至将丞相府送来的补品药品什么的直接丢了出去。
阿难看到丞相夫人忧虑的表情,心里真为自己丞相爹爹心寒。老太太也不想想肃王是谁,陆丞相对上肃王能有好果子吃么?难道她想让自己儿子提前致仕才会高兴么?肃王要做的事情,有时连皇帝也没法阻止,一个丞相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底,楚霸宁就是个难以板倒的大反派,不只手掌重权,亲哥哥还是个皇帝,且是个弟控——在弟控心里,只有他弟弟去欺负人的份,哪有人来欺负他弟弟的?所以就算是当朝丞相,也实在是惹不起肃王啊。
“我同你说这些,也别往心情去,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情况。常言道,人的一生太长,难得糊涂,但作女人的,有些事情也须得心里清楚,免得作了睁眼瞎子。”丞相夫人喝了口茶,淡淡地说。
阿难一直很佩服丞相夫人的人生哲学,处理事情的手段,觉得丞相夫人这话说得十分通透,遂温驯地应了声。她确实没有往心里去,陆家不会被毁,她心里也松了口气,知道这是楚霸宁的极限了。至于那些人的怨恨?反正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不能十全十美的,他们要恨就恨吧,只要不再犯到她就行。
丞相夫人喝了会茶,又同阿难说了些孕期的事情,便离开了。
晚上,楚霸宁回来时,阿难见他满脸疲惫,却小心翼翼地过来扶着她回房时,心里释然了。
“现在下雪了,地滑,没事就不要出门了。若要出去,先叫人将雪扫干净再出去……”
阿难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管别人怎么怨恨,不管他做了多狠的事情,回到家里,他只是个关心妻子爱护儿女的父亲,也是她的男人。
只要是他为她做的事情,就算是杀人放火,她都不能苛责。
幸好,她遇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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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终于过年了。
今年是阿难嫁给楚霸宁以来第一次在京过的年,作为皇家媳妇,除夕夜,她应该和楚霸宁一起进宫参加皇家年宴的,只可惜,她月份大了,怕生出什么意外,被恩准留在府里,楚霸宁带着女儿一起进宫与宴。
太后见到与小儿子相似的小包子,自然高兴万分的,抱着她逗弄了很久,才让她回到亲王席坐中。
太后现在也看开了,熄了给肃王府塞人的事情后,将心思转移到了孙子孙女身上。这会儿看到这么像小儿子的孙女儿,不禁有些意动,想着是不是同小儿子商量一下,让孙女进宫来陪她。不过见孙女像只跟屁虫一样跟在儿子后头,知道现在说这事并不妥,便先将这想法压下,想等肃王妃生下孩子再提吧。
小包子楚楚第一次参加这种皇家盛宴,来的都是皇室子弟,且个个看她的眼神各异,让她有些不安,小手不由得揪紧了父亲的衣摆。
在陌生的环境,自然要跟紧自家爹爹了。
于是,殿内的人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表情严肃无比的父女俩,真心喷了。
这也长得太像了,连表情脾气都一样,还让不让人活啊?一个肃王已经够了,再来一个小肃王的翻版压力山大啊!!
楚霸宁原本是与一些王爷郡王们敬酒的,见到他们痛苦的表情,心知为何。不过他也心疼女儿跟来跟去,遂让宫女将她带到一旁的宗室子弟中,那些都是一群小孩子,相信同龄的孩子比较好相处。
小包子被带离了父亲,没了熟悉的人,表情更严肃了。
等她到了那一群小孩子中间,孩子们原本还打打闹闹的嘻笑着,见到她全部都噤声了,仿佛大气也不敢喘一个。弄得一旁照看孩子的宫女们诧异不已。这些孩子最大的七岁,最小的两岁,皆由奶嬷嬷和宫女们照看着,在家里可都是心肝宝贝的,一不顺意就能哭闹不休的,可现在乖得像小猫一样是咋回事呢?
小包子乖乖坐到一旁,绷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瞅着人,使得那些孩子也不自觉地乖巧地坐着,不再调皮捣蛋。一时间,孩子区中,竟然比大人那边还要安静。
很快的,当大人们发觉了这一状况,不由得忍俊不禁。
不会吧,这么小就霸气侧漏了?
一些年长一些的宗室王爷,想起了肃王小时候的模样,越看两只越像,只能说,真不愧是父女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严肃的小包子镇住了场,一直到席宴结束,皇家的小包子们都乖乖巧巧的。倒是有几个年长的小皇子受了自家父皇暗示,与小家伙表示亲近的,拉着她去玩了。
回去的路上,楚霸宁坐在马车里,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问道:“楚楚怕么?”
小包子摇摇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说:“不怕,有爹爹~~”
清冷的眉宇变得温和,楚霸宁将她抱到怀里,“楚楚累了就先睡一会儿。”
小人儿高兴地应了声,很乖巧地将脑袋扎到父亲宽阔的胸膛上。楚霸宁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想起先前宫里那些孩子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若是阿难知道她家小包子今儿的表现又Hold住了一溜的小朋友,止不定要咋么哭了。幸好私底下小包子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会撒娇会卖萌,将来一定会长成个名满京城的世家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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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过完年,楚霸宁又开始忙碌了。
阿难也不知道现在还未过完年有什么好忙的,可看他神神秘秘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安,只得在每天出门前都叮嘱他几句。
而阿难这种不安,很快成了现实。
这日,阿难扶着肚子在室内慢慢散步。
已经生过一个了,第二胎她已经有了心情准备,并没有第一次生产那么惶恐,心态保持得很好。以前没有当过父母,不知道生儿育女的艰辛与准备。等自己成了妈妈,方知道作为一个母亲的不容易。
这个孩子除了先前害喜时将她折腾得够呛,后来倒是挺听话的。不过阿难有预感,这个孩子绝对是个调皮的,可不像小楚楚那般文静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若是女孩还好,若是个男孩,绝对皮实得让人恨不得抽他一顿。
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阿难觉得或许月底这孩子就会出来与她见面了。只要这般想着,心里便有种幸福甜蜜的感觉。因为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生,所以府里一应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孩子生出来就行了。
不过怀孕也实在是辛苦,有时候挺着个大肚子晚上睡着也不舒服时,也会发发脾气。不过不管她怎么发脾气,那个男人都会顺着自己,甚至会因为她腿抽筋时,半夜不睡地起来为她按摩。这让阿难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如蓝扶着阿难,有些胆颤心惊。如今这肚子已经满九个月,她越发不敢让一些毛躁的丫环来伺候,几乎凡事都要过自己的手才觉得安心。
正散着步,突然丫环春桃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急促地说道:“不、不好了,王妃,王爷遇刺了!!”
阿难愣了下,等明白了春桃说的话时,脸色煞白,失声问道:“王爷怎么样了?”
“奴婢不知道!是宫里的侍卫过来告诉管家的,说是安顺王的余虐派来的刺客……”
阿难一时间慌了,安顺王她是知道的,听说去年在西北反了,然后被皇帝派去的军队给镇压了。最后安顺王不知所踪,西北的番王换了个人做等等。
正着急着让人去查探一下情况时,突然肚子抽痛起来。阿难的脸色越发的白了,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阿难抓着如蓝的手,困难地说道:“如蓝,我要生了……”
一下子,肃王府兵荒马乱起来。
肃王遇刺的情况不明,王妃又要生了,一时间肃王府的人心惶惶。
阿难躺在产房里,发出痛苦的□。本来没有这么快要生的,她知道是因为楚霸宁突然出事,让她受了惊,才会提前生产。肚子很疼,可是心里却记挂着那男人的安危,让她无法定下神生产。她想起自己这些天来心里的不安感,难道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情?
“如翠、如翠……”阿难嘶哑地叫着。
如翠端着热水进来,听到阿难的叫声,赶紧跑过来,“小姐,奴婢在呢!”
阿难揪着她的手,困难地问:“王爷有消息了么?”
如翠见阿难疼得满脸大汗,赶紧用帕子为她拭去汗水,说道:“小姐放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奴婢这就去瞧瞧。”
听到如翠的话,阿难勉强点头,放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阿难感觉到肚子越来越疼。羊水早就破了,可是却没有任何要生出来的感觉。阿难明白这是自己的心里作用,楚霸宁遇刺的事情吓到她了,没有听到他平安的消息,她没法专心生产。
“王妃,用力!来,跟着奴婢一起,吸气,呼气,用力……”
阿难一阵用力过后,已经筋疲力尽了,疼痛加心里的担心让她忍不住哭叫起来:“王爷呢?他回来了没有?王爷——”
“王妃,王爷很快就回来了,您用力啊!”接生嬷嬷急了,阿难这样子哪里生得出来,就怕到时一尸两命,届时就算肃王不怪罪,还有宫里的两位呢。
阿难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行,不然她的孩子会出事的。听着周遭吵吵闹闹的声音,阿难让自己努力深呼吸,不能这么软弱。
可是,真的好痛好痛啊!
王爷,为什么这时候你不在?
正当产房里的人一起跟着急时,突然不知谁叫了声“王爷回来了!”,顿时整个王府都沸腾起来。
“王妃,王爷回来了!”有人凑在阿难耳旁欣喜地说着。
阿难困难地睁开眼睛,焦急地问道:“是么?王爷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王爷看起来没事,听到您要生了,直接回来了呢。”
阿难一听,终于放心了,这时也觉得肚子越来越疼,疼得她惨叫一声。
这时,外头响起了下人惊慌的声音:“哎呀,王爷,产房血腥凶煞,您不能进去啊!”
“滚开!”含怒的男中音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阿难感觉到整个人都安心下来,连灵魂也透出一种安然。
“阿难!”
阿难转过头,透过被汗水浸湿的眼睛,看到那个男人大步走进来,他的表情不再严肃,而是焦急与慌张。阿难可以想像他听到自己突然要生的消息,从宫里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身上还穿着亲王的服哩。
阿难朝他伸出手,抓住他温暖的大手,整颗心都安定下来。
“呜呜呜……王爷……你的伤……”
“没事,只是伤了胳膊,是皇兄不放心才将我留在宫里包扎的。”楚霸宁弯身抱住她上半身,将唇印在她额头上,温柔地哄道:“别哭!我在这里陪你!”
阿难点点头,抓着他的手开始使力。
两个时辰后,阿难平安产下一子。
肃王府的小世子平安降生,至此,再无肃王克妻绝子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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