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三千水》》 · 明月珰 · 2026-07-26
不过好在定熙帝总算有了动静,“起来吧。”
亭幽听得衣服摩挲的声音,然后便又听到一声“姐夫。”这二字激得亭幽一抖,她从来不知道一声称呼里居然能包涵如此多的情感,幽怨、缠绵、恼怒却又带着撒娇的余味。
亭幽此时不用看文蓉的样子,也知道她当下必然如梨花带雨,娇柔宛弱让人心怜。
“你这是做什么?”定熙帝的声音果然软了些,但亭幽手里的物件可分毫未缩。亭幽手顿了顿,便又挨了一脚,心里只忿恨定熙帝不知是怎样的扭曲性子,这时候居然还有“性致”。
外间又是不着声。亭幽猜测文蓉此刻说不定正低头娇羞欲语,指不定还在拧手绢,亦或者含泪带露一片痴情地瞧着定熙帝。
这厢定熙帝可没那么细的心思,用手捏了亭幽的下巴一抬,使得她的唇险些碰上那昂然之物,亭幽还顾不得害羞和挣扎,就见定熙帝朝她做了个嘴型,三个字。
☆、22第22章
“掏出来。”
当此刻亭幽死的心都有了,又不敢出声反驳,连反抗也不敢,就怕惹恼了定熙帝,万一闹将开来,定熙帝是皇帝别人不敢说什么,她可就又惨了。
当下也只得顺从了定熙帝,忍羞含怒将那无德之物放了出来,果真是一出来就不让人省心,险些给了亭幽的脸一棍子。
亭幽的呼吸喷在那头上,引得定熙帝一声闷哼,亭幽心里一惊,却听得外面道:“蓉儿就想来看看姐夫。”
大约是那一声似恼非恼,还有点儿挑逗的“哼”声,给了这位理郡王妃勇气,连这等话也说了出来。亭幽一个激动,手下就难免重了些,引得定熙帝“嗯”了一声。
文蓉却只道定熙帝这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姐夫,你为何狠心将我指给理郡王?”
果真是被亭幽料着了,她一边弄着一边心里替文蓉不值,错付了一片痴心,她这般不顾女儿家颜面表明心迹时,却不知她“姐夫”正掇弄着人行那样荒唐的事,都说定熙帝这人最是可恶,最最爱嘲讽人,如果这一切大白在文蓉的跟前,还不知道她会不会羞恼而死哩。
亭幽思及此,难免手下就有泄愤之嫌,手被定熙帝一把捉住,动弹不得,只听他道:“他可是对你不好?”
亭幽又暗自咂舌,想不到定熙帝对这理郡王妃也真是有所不同,还能想着关心理郡王对文蓉好也不好。
亭幽只听得文蓉叹息一声,含愁带怨地道:“他对我好也罢坏也罢……”
此刻亭幽却没能去认真听文蓉一怨三叹的话,定熙帝将她如此揉弄,真当女儿家是随便他揉捏的,让停就停,让动就动,亭幽偏不如他所愿,另一只手抚上那头,来回轻轻套、弄,一张俏脸似挨着了那棍物,又像是没挨着,眼见着那头上眼里汩汩不绝地流出水来。
文蓉毕竟是女子,难免细心,她时刻不忘观察定熙帝的脸色,只觉他脸色越来越红,偶尔还略带激动,又隐忍而不发,再看他眼睛,文蓉红了红脸,她虽然成亲才一个来月,但男女之事也算是经历了,只觉这是定熙帝情动的表现,这四下就他二人,文蓉自然就难免误会了。
亭幽只听得脚步声响起,渐近,再闻得文蓉缠绵悱恻地唤了声,“姐夫,我……”
亭幽惊得微微张嘴,心里大约已经猜到文蓉想做些什么,激动是有的,可又怕文蓉走得太近瞧出什么来。
这当口定熙帝却挪了挪位置,恰恰将那棍头塞到了亭幽嘴边,惹得定熙帝往下一瞧,便见亭幽傻愣愣坐着,一时像也是别惊住了,又见她此刻双手正捧着他那物件,胸口被挤得高耸巍巍,让人见了口干舌燥。
文蓉见定熙帝微微失神,眼睛往桌上一瞥,计上心头,又往前走了一步,亭幽只听得一声脆响,并一声惊呼,她不由得哀叹,她辛苦熬的汤水这算是彻底毁了。
汤洒了,自然会弄湿人的衣裳,亭幽果听得有衣服摩挲声渐大,再有文蓉道:“姐夫你没事吧?”然后亭幽便看见一只白玉似地手掌伸到了定熙帝胸口。
紧接着亭幽只觉得手一疼,定熙帝已经将她拉出半个头露在了书桌外。
文蓉便不得不再一次惊呼出声。
到这时候,亭幽如果还不知道定熙帝的意思,那她以后真是复宠无望了。说不得此时只能顺了定熙帝的意思,当个“狐媚妖妃”了。
亭幽拿手快速拢了拢衣襟,腰肢扭得麻花似地从定熙帝kua间钻出,娇声道:“皇上,人家嘴都酸了。”
定熙帝的嘴角难得地抽了抽。
亭幽伸手在定熙帝胸口摸了一把,“都打湿了呢,臣妾为皇上擦一擦。”
圈住定熙帝的脖子,亭幽这才拿眼斜扫了衣衫不整的理郡王妃一眼,“先皇后谥孝贞二字,真没想到其妹……”那语气里的轻蔑显而易见了。
定熙帝一把捉住亭幽的手,拧着眉一脸严肃地对文蓉道:“朕答应过你姐姐,照应你,今天的事朕只当没发生过,你且去吧。”
亭幽见得文蓉铁青的脸和踉跄而去的背影,再回过头看定熙帝,缓缓将手抽出。
“倒不知你也是个嘴厉的。”定熙帝此时含讽带刺的语气只叫亭幽忿恨到了心里。
☆、23第23章
定熙帝这是做什么?她好歹也是名门闺秀,今日却被他逼得如此下作[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还要在人前这般做张做致做那坏人。
他倒是好,自己心疼小姨子,不忍她落进宫里这浑水,这死水,让她敬亭幽做了无耻惑君之人,还转而指责她嘴厉,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哩。
亭幽“唰”地转身,快速整理了衣衫,狼狈地穿上鞋,连定熙帝也不肯看,就这么走了,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大不了就是杀了她,反正她今天受的羞辱够多了。
其实亭幽心里就是酸,恨自己怎么就没有个同皇帝情深意重的姐姐,也将她指给别人,出了这牢笼。
这心里泛酸带恨,胆子自然就大了,就是回了和曦宫,亭幽心里也不曾害怕,这气还没消呢。一时难免又想起当时情形,自己一提孝贞皇后,定熙帝转过来就指责自己嘴厉,难不成在他心里,孝贞皇后是自己提都不配提的人物。
思及此,难免便钻了牛角尖。女子嘛,都是爱比较的,就算丝毫不在乎定熙帝,也难免会拿自己同那位先皇后比一比的。
这皇帝心里谁也没有的时候,仿佛也不觉得他有什么错,只觉得天下都是他的,他多几个女人又有什么可争议的。可一旦他心里有了人,却又不是自己,后宫的女人就难免泛酸而溢恨了。
亭幽也不例外,暗自腹诽,就定熙帝那样的人,也会有心,也会惦记人?可一时又觉得他是真惦记着那位先皇后,心里的酸楚和嫉妒就掩饰不住了。
这钻了牛角尖的女人一时半会儿也就出不来了。到敬太后向亭幽打听那日她去东书房的事时,亭幽只板着一张脸道:“皇上不喜欢嫔妃去书房打扰。”
敬太后听了便不再说话,自然也就不曾再让亭幽去送汤水去献殷勤了。
虽则亭幽不再奉了敬太后的命去献殷勤,但定熙帝到绿漪殿却殷勤了不少,多的有时候早、晚都来,还会陪敬太后用膳,亭幽都是能躲则躲,大多挑着定熙帝不在的时间才过来。省得见了面大家尴尬。
这日江浙又送来一批宫扇,自然是先送来绿漪殿供敬太后挑选,之后再分发后宫。敬太后特地让亭幽先挑拣挑拣。
这宫里一应物件都是圣宠的象征,哪怕亭幽这种狐假虎威的,也须得拣选拣选好的,免得让新进的美人儿瞧低了去。
说起新来的美人儿,一时不免又让人想到那位媛贵人身上去,这一向皇帝赐她的东西流水似的,有好些连亭幽都没见过,有时媛贵人随身带了出来,敬太后瞧着也是抿抿嘴,别有深意地瞧了瞧亭幽。
亭幽被敬太后那一眼瞧得也有些不好受,年轻女孩儿,再看得开,再淡定终是有限的,又不是看破红尘的姑子,这冷热一对比,亭幽自然更是恼怒定熙帝了。
亭幽的指尖从面前摆成排的团扇上轻轻滑过,点在一柄象牙丝编的菱花团扇上,做工精良,图案又简洁大方,刚拿起来瞧,就听见太监德玉来报,定熙帝来了。
亭幽有些惊讶地放下手里的扇子,起身时便见定熙帝走了进来。
“皇帝怎么来了?”敬太后也诧异,这半晌午的。
定熙帝笑了笑,“刚才韩国刚那老头子在书房念了一大通,儿子头痛,出来散散。”
敬太后不由也笑了笑,韩国刚那老头子她是知道的,一个老学究老顽固,越老越话痨,偏话里又没个重点,仗着年纪大,又曾任了当初定熙帝一年的老师,皇帝也不好给他脸色,只能听着,还不敢打瞌睡。
定熙帝往前走,结结实实扶了亭幽一把,让她起身,“爱妃挑扇子呐?”
亭幽抬眼快速地瞄了瞄定熙帝,见他神色正常,也没含讽带刺,深有些不适应,倒是自己小气了,看来皇帝大人果真是大人大量。
定熙帝的手在亭幽背上虚抚着,低头从她肩膀看过去,挑了一柄竹编的月下仕女读书图团扇,那月亮是竹肉的本色,整个扇面用的是竹皮的碧色,瞧着清清爽爽,可那手工真是罕见,难的就是用这般简单的材料编出让人爱不释手又显得典雅大方的东西,那仕女的衣物服饰无不精致、逼真,周围风物也独具匠心,取扇入手又轻盈,亭幽在定熙帝拿起来的时候一眼也就喜欢上了这柄扇子。
“朕瞧着这柄倒好,爱妃以为呢?”定熙帝将扇柄递给亭幽。
亭幽接过来,只觉得定熙帝靠得太近,微微侧了侧身子,“臣妾也觉得好。”
定熙帝的眼神沉了沉,将手从亭幽身后抽回,“这就好,明儿让浙江的方秉承再进几面这般的扇子,倒比一般的宫扇看着喜人。”
说罢,定熙帝转过头,同敬太后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从那日挑扇子后,亭幽在绿漪殿便时常遇到定熙帝,两个人也不怎么说话,定熙帝通常都是坐坐,问问敬太后的身体就离开,以至于当日挑扇子后敬太后取笑她,如今也就没再提那些话头。
赶这日天凉爽些,敬太后有些精神头,便邀了贤妃、大公主的母妃昭妃同亭幽一起打雀牌。这位昭妃虽生了大公主,但在宫里着实低调,平素与人来往也不多,隐形人一般,只专心带大公主而已,定熙帝每月也总有一日去她宫里坐坐。
亭幽与她还算熟悉,但也不过说过几句话而已,她素日身子也不好,脸色总是苍白,否则也是上好的颜色。
刚打了半圈,亭幽便听得身后有人道:“今日母后兴致倒好。”
众人一见定熙帝来了,都搁了手中的牌,起身问安。亭幽因背对着定熙帝,打牌又认真,到他出声才发觉他进来了。
“听你们打得热闹,儿子就没让人通报,怕扰了你们的牌局,怎么,谁的手风顺啊?”定熙帝一派平易近人,一众妃嫔也乐得高兴。
只是见到跟着定熙帝进来,手里抱着插着一株新鲜荷花的斗彩卷枝纹瓶的媛贵人时,众人的眼睛都闪了闪。
“财神的风儿今儿都往亭幽那儿吹呢。”太后笑了笑。
定熙帝拿眼扫了扫亭幽手边的一堆筹码,“母后倒是高兴,朕也来凑凑趣。”
一听这话,昭妃就笑这让位:“皇上来得正好,臣妾心里挂着禾嘉,正想回去看看她呢。”
定熙帝替了昭妃的位置,那位媛贵人则将手里的花瓶交给了一边伺候的青婉。
“这荷花瞧着倒新鲜,又润人。”贤妃素来是宫里的大善人,见媛贵人受了冷落,一时不知如何自处,便笑着给了话头。
媛贵人果然对她感激地笑了笑,“臣妾从鸿池来,见东角的荷花长得喜人,便摘了一支,想着供太后娘娘赏玩,刚巧在绿漪殿前遇着皇上,便一道儿来了。”
众人本来当定熙帝同媛贵人是相约而来,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是凑巧,就是贤妃脸上的笑容都盛了些,昭妃那步子也轻快了些。
“倒是个孝顺的。”敬太后赏了句,媛贵人娇羞地低了低头,露出一截白皙晶莹的脖颈,越发让人怜爱。
“母后既喜欢她,何不赏个恩典,以后她也能来绿漪殿陪你打打雀牌。”定熙帝顺口接道。
媛贵人身份低微自然是坐不得牌桌的,这是定熙帝在给她讨封,亭幽拿眼看去,就见媛贵人那白如珠玉的耳垂微微泛红,一时不禁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算老了。
敬太后沉思了片刻,既然定熙帝张了嘴要抬举媛贵人,她也不会下了他的面子,“那就晋了容华吧。”
新出炉的正四品媛容华赶紧跪地谢恩,起身时往定熙帝脸上瞧了瞧,一双水汪汪会说话的大眼睛满含了情意,再看贤妃同亭幽时,便有些瑟瑟地低头了。
“既然母后赏了你,你就去母后身边坐着帮母后看看牌,免得财神的风吹偏了。”定熙帝吩咐媛容华道。
前面亭幽听着还不觉得什么,这皇帝要封妃嫔,也不是她们左右得了的,这心里要是泛酸,一天还不得被酸死,但后面那句话可就是有些针对了。
一时五人坐下开始洗牌、码牌,换了人,手风仿佛也换了似的,敬太后的手气果真红起来,连胡了好几把。
“看来,这倒真是个有福气的。”敬太后偏头向后看了眼媛容华。
媛容华抬起那娇嫩的小脸,眼里满是不胜赞扬的惶恐,转头又瞅了瞅定熙帝,只见定熙帝对她笑了笑这才安心。
贤妃是一如既往的贤惠,脸上和乐的笑容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亭幽看见他们眉目传情,心里不由升出一丝恼意来,索性低头假装认真看牌,心里却腹诽,谁不知道敬太后手顺是定熙帝一个劲儿地给她喂牌,这怎么就成了媛容华的福气了。
亭幽心不在焉地出了张四筒,定熙帝侧头对她笑了笑,“吃。”
亭幽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皇帝今儿下午怎么得空来陪我们娘几个打雀牌?”敬太后一边摸牌一边问道。
“同阁臣们议了一天了,有些累,打打雀牌也是消闲嘛。”定熙帝看起来心情十分好。
一轮下来,亭幽又出了张“二条”,又被定熙帝吃了去。
“朕今日真是好口福。”定熙帝转手给敬太后喂了一张她要碰的东风。
一轮下来亭幽再出一筒时,又被定熙帝碰了去,一共出了三张牌,回回他不是吃就是碰,倒显得亭幽是故意给他喂牌了。
敬太后同贤妃都抿嘴一笑,笑得亭幽怒火中烧,还不得不一脸微笑。
再到亭幽出牌的时候,桌上三个人连同媛容华都往她这儿看来,弄得亭幽自己都疑神疑鬼了,特别是定熙帝那可恶的笑容和微挑的眉毛,仿佛就等着她自投罗网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亭幽:你作弊!
定熙帝:(满脸无辜)朕日理万机,哪有空学老千啊,怎么作弊?
亭幽:你贿赂你亲妈!
定熙帝:咱妈不就是你妈吗?
☆、24第24章
亭幽看了看自己的牌,就九条是闲牌,本该打出去然后糊六九筒,可她转念一想定熙帝吃的碰的都是条和筒,便按下了这张牌,转手想出个万,又怕定熙帝手里剩下的牌糊万,旋即看了看手里一对做将牌的发财,心里狠了狠,就不信自己一对发财破开,他还能碰。
“发财。”
定熙帝将牌一推,“胡了。”
果不其然是单吊发财。一桌子人都笑开了,只亭幽脸色难看得紧,虽着力想端着笑容,可怎么也维持不下去。
敬太后笑着对媛容华道:“去,让我看看敬修仪的牌,怎么老给皇帝喂牌,可不兴这般的。”
亭幽脸色一变,她心里可是没有鬼的,她干嘛上赶着去给定熙帝喂牌,但就这牌面儿来看,实在是让人误会。
媛容华应了太后,起身往太后对面的亭幽走来,她自然是不敢掀亭幽的牌的,亭幽想眼明手快地赶紧和了牌,却被身后的华嬷嬷一把将牌推倒。
亭幽不依地喊了声,“华嬷嬷。”一脸娇嗔,越发让人误会。
“咦,娘娘若打了九条不就听牌了么,怎么将好好一对儿发财破开了?”一边的青婉帮嘴道。
这下周遭的人仿佛都明了了什么似的,全抿着嘴笑,就是定熙帝也直瞧着亭幽勾起了唇角。
亭幽又羞又恼,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天可见,她可真是冤枉的。
后来还是定熙帝发话,众人才静了下来,“好了,儿子还有奏折要看,媛容华替朕陪着母后。”
定熙帝起身,自然又有一番行礼相送,到定熙帝走到门口,止住步回身道:“俞九儿,你去取一袋金瓜子儿来给敬修仪,免得她输恼了怨朕。”
众人又是一番笑,亭幽绯红着脸,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定熙帝走后,敬太后笑道:“有了金瓜子垫底,你尽可可着劲儿拆牌了。”
“太后娘娘。”亭幽恼羞地喊道,“才不是……”
一番笑闹后,众人也没再摸牌,等人连续散了,敬太后留了亭幽敲打道:“今儿的媛容华看到了吧,这得宠不得宠区别可大着呢。进宫才多久日子就从小小的美人成了四品容华,今儿要不是我压着,我看皇帝那意思,就是封个正三品贵嫔给她,皇帝都是愿意的,那可就主位一宫了。”
得宠不得宠亭幽自然知道差别,今日媛容华是锦上添花,她自己却是露了丑,被误会拈酸吃醋,当着众人面儿给皇帝喂牌争宠呢。
“哀家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多少时间,你自己可得上心些。”敬太后拍了拍亭幽的手,仿佛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往日的争强好胜心少了不少,流露出纯粹的担忧。
亭幽心里一暖。
因着闹了这么一出戏,亭幽越发觉得见到定熙帝就尴尬,再每每见到他的笑容,哪怕不是对他,她也总疑心他在嘲笑她。所以,借着夏日炎热身体不适,去绿漪殿也就不再那般殷勤地待一天了。
这日半晌午,闲极无聊亭幽正倚在鸿池边的围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喂鱼,却见定熙帝正沿着围廊走来,要躲避已是不可能,亭幽只好低头屈身行礼,心里暗自诧异,怎么这个时间定熙帝会出现在这儿,他素日勤政,这会儿子不是本该在书房召见大小臣工的么?
待定熙帝走到跟前时,亭幽出声问安,叫了起,这才起身。心里虽然有疑问,却不敢过问皇帝的行踪,也不抬头。
“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去绿漪殿,太后身体越发不好,你也不去陪她解闷儿?”
定熙帝今日着了件白地金丝绣团龙的袍子,腰上系着块墨玉雕龙佩,亭幽的眼睛无处可放,只好随着那玉佩的轻微晃动而微微转移。
“臣妾刚从绿漪殿出来。”亭幽撇了撇嘴,想着埋着头,定熙帝是看不见的。
久久不见定熙帝回答,只听得头上传来轻微的“哼”声,亭幽只好盯着那玉佩继续瞧。
半晌终见定熙帝转身,亭幽这才舒了口气,也没想过要跟上去。由着定熙帝越走越远,瞧着隐约带着那么一丝半点儿的怒气。
亭幽心里“嘿”了一声,你以为谁都愿意伺候你,让你耍着玩儿呢?这还在为打牌的事情闹心呢。
待定熙帝走远了,一旁伺候的弄筝道:“修仪怎么不陪皇上走一段儿,奴婢瞧皇上定是累了出来散闷儿的。”这都几个月了,也不见自家主子侍寝,敬太后瞧着精神虽然好些了,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拖时间而已,弄筝这是心忧亭幽的未来。
亭幽嗔了弄筝一眼,“谁爱陪谁陪。”她的气儿可还没消呢。
抱琴、弄筝互看一眼,也无可奈何。
午后,亭幽草草睡了觉,丛玉轩染了些暑气,睡得并不安稳,索性带了抱琴、弄筝又往鸿池边儿去,这逛的日子久了,也发现了些消暑纳凉的好地方。
在鸿池东角的荷池畔,亭幽无精打采地趴在凉亭的美人靠上,“弄筝,替我采些莲子来吃吧。”
这宫中岁月端的是漫长无边,一日仿佛一年般似的,磨得人心都焦了。
弄筝听话去了,亭幽看着她摇着小船去池里摘莲子,看着她拿手绢儿捧着它们上岸,却又见着了上午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亭幽心紧了紧,因隔得远听不见弄筝同定熙帝说了什么,一时心里却起了抹荒唐念头,怕定熙帝忽然瞧上了弄筝,再看后来弄筝引着定熙帝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她又暗自恼怒自己,怎么会有那般龌蹉的猜想,当真是关心则乱了。
随即又“呸”了声,她关心个什么劲儿。
“爱妃倒是悠闲,寻了这么个好地儿。”
此地最妙在依着水畔,又有百年老树遮影,周围绿植丛丛,凉亭淹没在绿荫里,十分凉爽,而此处又偏僻,来者甚少,亭幽这才爱在这地儿逗留。
亭幽行了礼,也不答话,便见定熙帝好整以暇地在凉亭里坐下。
“朕向你讨几颗莲子吃,可行?”定熙帝态度温和,说话又这般客气,亭幽也不好再冷颜相对,随定熙帝坐了下来。
弄筝赶紧剥了几颗递给亭幽,亭幽将那莲子掰开,剔了莲心,再递给定熙帝,他并不接,侧头张了张嘴而已。
亭幽只得将莲子送到他唇边,指尖碰到他的唇瓣,赶紧就收了回来。
“这新鲜莲子倒清香。”
也不见亭幽答话,终是冷了场,看得抱琴、弄筝在一边挤眉弄眼干着急。
定熙帝见了,勾了勾唇角。亭幽恼怒地瞪了二婢一眼,这不又丢人现眼了。
定熙帝理了理袍子站起身,亭幽还以为他这是受不了冷淡要走呢,却听他道:“爱妃陪朕走走吧。”
亭幽诧异地抬抬眼,只能点点头,随着定熙帝沿着鸿池走了走,去了悯农阁。
亭幽随定熙帝走上二楼,王九福上了茶水便乖觉地示意抱琴、弄筝都去了楼下。
亭幽立在窗边望着当初她系舟醉酒的那片荷池,一时心绪浮动,不曾想又是一年了。
定熙帝缓缓走到她身后,双手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说道:“还在生朕的气呢?”
这一句倒是把亭幽给惊吓住了。转过身子有些不解地看向定熙帝。
定熙帝为亭幽拂了拂额前的碎发,说道:“那日朕就说了一句,你倒是气性儿大,一声不吭就走了,还给朕摆脸色看。”
这个罪名亭幽可不敢当,也不知定熙帝怎么忽然提起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来。“臣妾哪敢给皇上脸色看,皇上这是……”亭幽有些急了。
定熙帝捏了捏亭幽的下巴,“是谁老避着朕的?”
不想定熙帝居然能觉察,亭幽脸色变了变,可素日积累的怨气却怎么也按捺不下了,被定熙帝这么一撩拨,眼泪就涌了上来。
一双含波眼,就那么静静淌着泪水,显得湿漉漉、亮汪汪,饶是郎心似铁也得化了。定熙帝为亭幽拭了拭眼泪,“朕就这么一说,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亭幽侧脸避开定熙帝的手,拿手绢拭了拭眼角,嘴硬道:“臣妾有什么委屈的。”
“朕那不是赞你么?”
亭幽听定熙帝这么一说,怒得抬头狠狠嗔了他一眼,大声道:“皇上那是赞么?”亭幽想着那日先是被定熙帝戏弄,又逼着行了那么一些荒唐事,羞也羞死人了,最后被他利用来挡掉理郡王妃那个麻烦,却还得不了个好字。
“好好,是朕错了,行不行?”定熙帝软和着声音,将亭幽又搂了搂。
亭幽一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想定熙帝居然会给自己认错,这倒让她有点儿“受宠若惊”了,心里一上一下的。
定熙帝见她湿漉漉的眼睛含羞带怒,还添着一丝惶恐,便笑着亲了亲她的眼睛,仿佛不够似的,又亲了亲她滑润润的脸蛋儿,“可还记得上回咱们在悯农阁的事儿?”
亭幽身子僵了僵,自然是记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亭幽:为什么又是悯农阁?
珰妈:搭建新场景花钱呐,金融危机来着。
定熙帝:视野开阔
亭幽:尼玛,这事要视野开阔做啥,等着人参观呢。
定熙帝:(手捏下巴,思考状)让人参观?嗯,会不会更刺激呢?
珰妈:乖儿子,娘会满足你的bt的。
☆、25第25章
头上果不其然传来定熙帝的笑声,“那回你衣衫湿透了,还拿着一扇荷叶,朕……”
亭幽被定熙帝越说越脸红,忍不住挣扎起来,却被他一把用力搂住,含住了嘴唇。亭幽被他撬开齿缝,少不得让定熙帝吮嘴咂舌弄了个痛快,她自己浑身乏力,呼吸不畅,软软地贴在定熙帝身上,任他施为。
待定熙帝放了她的舌转移阵地,在她脖子上反复吸吮时,亭幽这才得以出声,“皇上,这,大白日……”
哪料却引来定熙帝狠狠一口,“你还敢说,是哪个狠心的在慈宁宫就那样把朕给丢一边的?”
亭幽一听,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定熙帝居然还在惦记那茬事儿,亭幽扭了扭脖子,“那不是太后唤臣妾么,何况,那日本就不该……”后面的话亭幽没能说出来。
只因定熙帝已经退了她的衣衫,一口咬上那胸前的嫩肉,咂吮得啧啧有声,让亭幽又羞又急,可是身子却不听使唤,反而往前挺了挺,急不可耐地去迎合定熙帝。
胸口传来定熙帝模糊的笑声,又被他一把拍在臀上,只听他道:“你这真是倒打一耙,要不是你来招惹朕,朕能……”
还不知是谁倒打一耙呢,只是谁也不愿承认那日是自己主动的,定熙帝的手已经探入了那身下嫩、肉,搅弄得亭幽颤抖着身子早说不出话来。
定熙帝大约是被亭幽的动、情给取悦了,手下越发来劲儿,含着那胸口嫩、肉的嘴也加大了力道,“怎的这般香?”
亭幽早被定熙帝剥光了衣衫,白莹莹的肌肤就那样露在风里,露在定熙帝眼里,她羞涩地拢了拢腿,交叉起来,想避开定熙帝手,却被他推倒在软榻上,他自己反而退了一步,一边欣赏着美色,一边褪着自己的衣物。
先时两人紧贴着还无所谓,此刻隔远了,被定熙帝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亭幽就是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可身无蔽体之物,只能往后缩了缩,上手护在胸口,却显得本就饱满的胸脯更高耸来。
定熙帝看着眼睛一暗,人就覆了上去,拉着亭幽的手往他□探去。
亭幽shenyin出声,不肯依,又被定熙帝一巴掌拍在臀上,那响声只让人觉得越发**。
“你这狠心的,那日丢开朕就罢了,今日还不肯描补描补。”说罢也不管亭幽意愿,将她的腿拉开搁在肩上,便挺了进去,两人皆闷哼一声。
亭幽毕竟是许久不经人事了,虽做了这许久准备,但也难以容纳,忍不住往后缩,却被定熙帝按住tun,使力一入,破了开来。
“想朕不想朕?”定熙帝含住亭幽的耳垂,使力挞伐着。
亭幽哪顾得上答话,只盈盈弱弱地唤着,“轻些,疼呢——”
丝丝尾音清颤,像是缠住人的两条腿似的,这却更是刺激了定熙帝,越发使起力来,弄得软榻“咯吱咯吱”作响,听了让人越发火热。
“朕瞧你这回怎么丢开朕。”定熙帝将亭幽整个儿抱起,行到窗边,将她放在窗栏上,背后凌空,只能紧紧抱着他不松。
亭幽从安全的软榻转移到随时会跌下去的窗栏上,又惊又怕,下面更是收紧得让定熙帝忍不住又拍了她一巴掌。
亭幽大叫了一声,又奈何不得定熙帝,双腿环在他腰上,越发用力,“皇上,臣妾害怕。”
这弱弱的声音说出来,定熙帝心一软,抽出武器来将她放下,亭幽刚以为脱离了魔爪,却被他翻转身子,从背后狠力一挺,让亭幽双手撑在窗栏上,腾出一只手握住那胸、口晃悠的蜜、桃,在亭幽转头抱怨时,又逼了她送上唇舌,亭幽真是被他折腾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尽了,不知求了多少次,也不见他停手。
到最后定熙帝使力拍了拍她的臀,“朕就没见过比你还娇气的。”这一声伴随着颤、抖,一股热流涌入亭幽的体内,总算是消停了。
亭幽被定熙帝抱上榻,瘫在他怀里,也顾不上什么伺候皇帝了,只懒得手指也不想动。
定熙帝从背后抱着她,又将她胸、口蜜、桃把玩了半晌,这才抽出那物件起身,披了件袍子出去。
一小会儿后就见他手里拎了暖桶进来,亭幽挣扎着起身想自己收拾,却被定熙帝拦住,“朕替你上药。”
亭幽也着实累了,没再推拒,由着定熙帝给她擦了擦腿、根,将药膏送了进去。
定熙帝俯身抵住亭幽的唇舌道:“等会儿回去好好歇歇,晚上朕再召你。”
亭幽心一颤,这还有晚上?
定熙帝大约是读出了她的心思,“你以为朕这么容易就放了你?除了慈宁宫那次,在书房那次朕还没跟你算呢。”说罢眼睛扫在亭幽白里泛出红印的tun上,大手摸了上去,“朕刚才太使力了些,弄疼了吧?”
亭幽当然也不敢说弄疼了,只能“哼哼”两声表示抗议。
哪料定熙帝却再次俯□,在她耳畔道:“这就疼了,朕恨不得弄死你。”
亭幽回到从玉轩时日头已经西斜了,用老太君的秘药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浑身的酸疼这才算消散了些,晚饭也不过是迷迷糊糊里就着抱琴的手吃了碗碧梗粥便又睡了。
“娘娘,俞公公来了。”抱琴轻轻摇了摇亭幽的手臂,实在是唤了太多声都叫不醒这位主子,她才不得已而为之。
亭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头还晕乎着,“他来做什么?”抬头四望,周遭燃灯如昼,窗外却是漆黑一片,亭幽才发现自己是睡倒了夜,以为又是白天了。既然醒过来了,自然也就想起了俞九儿的来意。
亭幽心底一片烦躁,挪了挪腿,双腿间还微微疼,埋怨日间定熙帝实在是太蛮力了。
“皇上召娘娘呢。”抱琴回道。
“什么时辰了?”亭幽抚了抚额头,坐起身。
“亥时三刻了。”
“什么?”亭幽睁大眼睛往抱琴望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都这般夜深了,定熙帝居然还不消停。
抱琴自然是不会说错的,和弄筝两个扶着亭幽起来,匆匆梳洗了一番,便要为她上妆。
亭幽挥挥手,不耐烦地道:“都这大晚上了,谁还弄这些个。”顺手从首饰盒子里挑了三枝杏花闹春的玉簪子让抱琴替她斜簪了。因头上不过随便挽了个发髻,略显松散,抱琴又替她插了一枚玉地牡丹吐艳花钿。饶是这般,那刚起床,睡意未醒的慵懒怎么也遮不住。
“抹点儿蜜渍口脂就行了。”亭幽推开弄筝递上来的桃花膏子。
一切打理好后,亭幽才慢悠悠走到前堂,“让公公久等了。”弄筝乖巧地递了个荷包于俞九儿,俞九儿也不推辞。
出了丛玉轩,亭幽闻着夜里传来的花香,精神总算好了些,只是双腿摩擦着还是有些不适,一时不由想起宫里的规矩来。
都以为宫里的贵人过的是天下最最繁花似锦的日子,其实低微者比有些人家妾室的待遇还不如。
宫里规矩最是严苛,半点不能越矩,像步撵这种东西只有四妃才得享用,哪怕如今她是主位一宫的修仪也不得,还得迈着双腿去伺候。
否则怎么会人人都盯着四妃的位置看。这可真真是后宫妃位的分水岭了,入了四妃,那才能真正算是贵人。
自丛玉轩出来不久,亭幽便看见一行人悠悠往这方走来,心里纳罕,瞧着像是妃嫔,只不知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到处晃悠。
等人近了,借着羊角宫灯的光,亭幽才发现是关氏姐妹。
关氏姐妹自然也瞧见了亭幽,赶忙蹲身行礼,“请敬修仪安。”
“起吧,你们这是打哪儿来啊?”亭幽顺口寒暄了一句。
小关氏嗫嚅不敢言,还是大关氏直了直背,看了一眼俞九儿,说道:“妾等刚从紫瀚宫回来。”之所以这般,大概是怕亭幽听了,因妒生恨,磋磨她姐妹二人。这种事宫里也不是没有,大晚上的只需让她二人跪个小半个时辰就能折腾得人不安了。
亭幽听了这话,握着团扇的手紧了紧,心头只觉得一股气儿直冒。定熙帝果然好精神呢,刚享用完姐妹花,转过来还召自己,亭幽咬着牙,恨不能将手里的扇子撕个粉碎。
这说不上什么妒忌不妒忌,但就定熙帝的这番不尊重,便足以让亭幽气得吐血了。
大关氏见亭幽久久不说话,也不敢出声,只偷偷拿眼觑着她。要说换了遇到别人,两姐妹如今正得宠,未必肯这般低声下气。如今除了媛容华,宫里谁还能比得她二人的圣宠。但这位敬修仪不同,后面靠着尊大佛,就是贤妃遇上了,也只有忍让的份儿,何况她二人。
小关氏心里却没想着这些,只偷偷打量这位敬修仪。自小她姐妹二人的容貌就大受人惊叹,让她心里对自己的容貌也极有自信,想着入宫来就算不能艳压群芳,至少也不会输给谁。
不曾想天外果真有天,尽管心里极不愿意承认,小关氏还是得低头对敬修仪认输。
小关氏打量着亭幽,心里觉得她的容貌之美已不用多说,真不知那眼睛是怎么长的,那潋滟里装的不是秋波,当是那赤水河的酒水,将人的心都醉了。
不过真正让人惊叹的当是那一身的气派,小关氏以为,即使是摄六宫事的于贤妃也没得这样一身气派,不用任何装扮和言语,便让人臣服。
她却是不知,敬家老太君在亭幽身上费了多少心思。在敬家除了老太君,说话最有用的便当属亭幽了,别说她的哥哥弟弟,就是她父亲、母亲在她跟前也是只有听的份儿。这份特意养出来的“言出令行”,当然是一身的气派。
小关氏偷偷觑着亭幽那一身的风华,只觉她虽然气派宏然,但依然掩不住那一股子天生的风流之媚,一言一行,尽态极妍,便是当下眼里那抹子惆怅也美得让人心叹,恨不能化了铁熨斗,将她那眉间的愁意给熨平熨展了。
真不知如斯美人,怎的圣宠却一般。
一时四周无话,端立半晌,俞九儿不得不假咳了一声,说道:“娘娘,时候不早了。”
作者有话要说:亭幽:(叉腰,怒瞪)关氏姐妹?你怎么说?!
定熙帝:(无奈,抚眉)据说当男主第一条件是作战能力一夜不能少于七次。
亭幽:这同关氏姐妹什么事儿?
定熙帝:就你这身板,能让朕展示一夜超七次的能力吗?
亭幽:你急着展示七次能力做什么?
定熙帝:(脸红)昨天有人问珰妈要男配了。
定熙帝:(内心独白)其实朕也不想一夜其七次的,尼玛那很费体力好不好,朕日理万机,国务繁忙,夜夜七次,还不能吃药作弊
珰妈:放男配。
定熙帝:别介,不就是七次吗,九次朕都行,要不下回加上媛昭仪,朕再展示展示?
☆、26第26章
亭幽这才不情不愿地道:“哦,那走吧。”
大小关氏连忙又行了礼,目送亭幽一行人离开。
待亭幽等人的影子看不见后,小关氏才挽了自己姐姐的手,一脸羡艳地道:“惟愿有一天我也能有敬修仪那一身的气派。”小关氏开始幻想起诸多嫔妃对自己毕恭毕敬行礼的模样。
大关氏又何尝不羡慕,点了点小关氏的额头,看了她一眼。
小关氏又道:“只是不知敬修仪这般的人物为何不得圣宠啊?”
大关氏被小关氏的话一带,想起今夜自己姊妹的遭遇,沉声道:“别管她了,你还是多用些心在皇上身上吧。”
小关氏嘟嘟嘴,“我怎么没用心思了,那也要皇上他……”小关氏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亭幽走入紫瀚宫第二进时,不由自主地停步往西翼看了看,心里腻味着先才关氏姐妹在此处伺候过,并不想进去。
俞九儿倒是个会看眼色的人精,赶紧上前一小步道:“娘娘,请走中路,皇上在正殿等你。”
正殿,那就是定熙帝的寝宫了,亭幽收回西望的目光,抚了抚被自己握得有些皱了的裙摆。
俞九儿将亭幽引入正殿东次间,便乖觉地退了下去。
亭幽只见定熙帝身着一身半旧竹叶绿绣芸草纹便袍,一副居家公子哥儿的闲散模样,正手握书卷在看,恍惚间,疑似这不是西苑禁宫,反而像普通人家的居室一般。
见亭幽进来,定熙帝搁下手里书卷,盯着她瞧。亭幽这才盈盈行礼,“请皇上安。”
定熙帝向她勾勾手,亭幽只得上前,被他一把搂入怀里,禁锢在了他腿上。
“皇上?”亭幽些微挣扎了一下,除了在床、上,实在是不习惯两人这般亲近,何况虽然夏夜凉爽,但体温想接,仍觉得热。
定熙帝仿似感觉不到热一般,反而将脸贴了过来,在亭幽的脸畔摩挲,低声道:“你这身子夏日里也这般沁凉,真是爱人儿。”
亭幽受不得他这般轻浮的语气,又忍不得他先才同关氏姊妹温存过,转而又这般调戏自己,便使力推了推定熙帝的胸膛,撑坐起来。
定熙帝却也不恼,只将她抱得更紧,环住她的左手已不安分地在她胸、口上揉搓起来,“今儿这身冰蓝色倒极衬你,前儿,苏、杭织造衙门新送了一批夏布来,朕让人送去给你挑。”
这些亭幽倒是不稀罕的,她还有许多新衣裳还没来得及穿,何况此时此刻定熙帝忽然这般说,反而在亭幽心里更添了刺儿,什么新送的夏布,早就让那位谷容华挑过一茬了。这些不过是皇帝心情好时赏给伺候他的玩物人儿的小东西。
亭幽微微恼怒地握住定熙帝不安分的手,口里谢道:“多谢皇上。”作势就要起身行礼谢恩。
定熙帝按住她的纤腰,一手抚上她脖子上戴的珍珠项链,“怎么戴这么多珍珠,瞧着倒是别致好看,只是不觉得脖子沉么?”定熙帝勾起唇角。
亭幽“啪”地打开定熙帝的手,心里的怨气早已堆得极高了。夏裳素来重轻薄透气,谁还将个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亭幽脖颈间的青紫痕迹掩也掩不住,只得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的珍珠链子不论长短都戴了上去,这才堪堪遮住了痕迹。
定熙帝愣了愣,不想亭幽的脾气大至如此,旋即像想到什么似的,又笑了笑,替她解起珍珠链子来,一层层揭开,果不其然看见她颈侧、锁骨处的露骨痕迹。
“今儿下午是朕太放纵了。”定熙帝亲了亲亭幽的小嘴儿。
这生怨的一方通常并不会因对方的好脾气而减少怒气,反而只会助添她的胆气。只亭幽还来不及再发气,就听得定熙帝在自己耳根道:“弄疼了吧,让朕瞧瞧。”说罢手就探入了亭幽的衣襟往下,揉到那敏、感处。
“嗳,嗳……”亭幽低声呼道,直往后退。
定熙帝也不拦她,让她退下他的腿,靠在引枕上,这当下却是扒开了亭幽的亵、裤。
亭幽心里一紧,但她那小力气哪里是定熙帝的对手,被他掰开腿瞧着,又羞又气,好在不过瞬间,他就放开了手,亭幽赶紧并拢腿,坐直身子。
定熙帝皱了皱眉,“还有些红肿,朕替你再上次药。”
亭幽拢了拢头发,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怒气,道:“不用,歇几日便好了。”
定熙帝却勾起唇角,将她再度揽入怀里,揉上她胸、口那两团软、肉,“如何有得你歇。只是这宫里也就你这般娇气,让朕尽不得兴。”
“臣妾自比不上皇上的龙马精神,只是先才两位关美人都没伺候得皇上尽兴么?”亭幽不无讽刺地道,不尽兴,她看他是太尽兴,当心成了药渣子。
药渣子这典故还是亭幽偶然偷偷从教导她伺候人的嬷嬷处听来的。饭后茶余,人总免不了聊些八卦事儿,从楼里出来的嬷嬷最爱说的就是那些世家贵族屋里的污糟事儿,想说那些人并不比她们这等青楼混吃的人干净多少。
皇宫大内的秘闻就更是传得玄乎其玄了。说那前朝皇帝好、色,后宫佳丽三千哪里宠幸得完,有那深闺寂寞的妃嫔,容颜憔悴,任太医用什么精贵药都医不好。却有一日,有人带了个假太监入宫,称这是人药。
果不其然不过几日,那些妃嫔便滋了肌肤,润了红颜,只那做人药的假太监却一日瘦过一日,不几日就成了个药渣子。
定熙帝见亭幽脸色不虞,不仅没生气,反而凑近她,在她身上又是闻又是嗅。
“皇上这是做什么?”亭幽不解。
定熙帝却道:“朕说爱妃今日身上怎么一股子怪味儿,不曾想原来是醋味儿。”
亭幽脸一红,她可不是什么吃醋,只是受不得定熙帝这般轻怠而已,转了转眼珠子便道:“臣妾才不是吃味儿呢,臣妾是关心皇上的身子。”言外之意自然不用多说。
定熙帝咬上亭幽的唇,吃吃笑道:“朕的龙马精神可没舍得给她们,都留着给你呐。”
亭幽身子一僵,旋即又被定熙帝搓得柔软如棉,定熙帝看她娇颜酡红,流波似酒,腰软如柳,浑若无骨,心里只觉今晚被关氏姐妹惹来的烦躁都退得一干二净了。
这却说是定熙帝自觉怜惜亭幽。知她经下午一闹,晚上侍寝定是不能了,偏他下午被亭幽撩拨得狠了,虽然也解了一丝饥渴,但那更仿佛饮鸩止渴,只让人心里越发念想,身体燥热难解,想起姐妹花的香艳来,是以翻了关氏姐妹的牌子。
谁知晚上任那姐妹花怎么伺候,都不如意,心里越加烦躁,只得遣退。
偏夏热难耐,坐卧不宁,只得又召了亭幽来。
亭幽不曾想定熙帝会将这等私密事讲出来,虽不想承认,但她的身子却柔软了不少。定熙帝见她温顺,便褪了她的衣衫,卸了肚兜,唯留下一抹什么也挡不住的雾毂薄衫来。
亭幽被定熙帝扶而跪坐,听凭他含住那红、樱,身、下一阵阵热流,经他手指一刺,只觉火辣辣地疼,眼角不自觉就滴了泪珠儿。
亭幽感到定熙帝暖暖的唇吻上自己的眼角,手指也退了出去,这才好受了些。只他唇上越发用力,两手也卖力起来,将她那两团、肉儿揉、捏、搓、按得红紫不堪,腿间那火、热也尽在她腿根儿搓弄,引得她全身发软,只圈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蹭,想减轻些痛楚。
不曾想这越发助了定熙帝的兴,两个人都耐不住地低喘,定熙帝更是一掌拍在她臀上,将舌头送入她嘴里吮吸,搅了她舌头乱吮,亭幽推不得也拒不得,心跳都乱了。
“你这妒妇,容不得他人得了朕的精神,自己又锁着不让朕好受,自己还这般放、浪卖力作甚?”定熙帝在亭幽耳边咬牙切齿。
几掌下来,亭幽又疼又喘,满脸都是委屈,眼里含着泪花,她都这般难受了,他居然还这般轻、薄她。
定熙帝又在她腿根儿蹭了蹭,亭幽只觉得潮热难耐,一股子热流倾泻而出,浑身难以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般末了,定熙帝才放开她的唇,细细咬了几下,将她抱起去净室泡了泡热水,清理干净,上了药,这才又将她抱上、床。
亭幽昏昏沉沉任他施为,到了床、上,只背对着定熙帝蜷曲而睡。他却还不肯罢休地紧贴上她,霸道地握住她胸、前两团,“等日后爱妃生了孩子,这两团还不知怎生爱人呢。”
定熙帝又捏又抓实在让人亭幽难受,但她感到身后的炽热,也知定熙帝欲、望难舒,不敢惹火他,低声唤了句,“疼。”
“朕比你还疼呐。”定熙帝咬住她耳垂,狠狠吮了下,但手也放了开来,往她下、身揉去。
亭幽瑟瑟地缩了缩身子,听得定熙帝道:“你每晚要是能梅开二度,朕便是封你做皇后也使得。”
亭幽听了皇后二字倒无什么惊讶,知道在床、上男女间说的甜蜜话并做不得主,便是金口玉牙的皇帝说的话也不算数。
定熙帝仿佛谈兴颇浓,又道:“朕在你这儿就第一次尽了回兴,你那会儿年幼还承受得住,怎么越大越娇气了?”
☆、27第27章
亭幽想起第一次就来气儿,他自然尽兴了,可苦的却是她,疼了不知多少天。然又想起今日这般,全是他自作自受,又觉得解气。
这般听着定熙帝抱怨,又被他揉得舒坦,亭幽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次日早晨,亭幽是被定熙帝报复性的揉搓给弄醒的,胸、口两团雪、白被生生揉得不像样子了。
亭幽费力睁开眼,拥被而起,撅起嘴不满地唤了声,“皇上!”
只见得定熙帝此时早穿好了朝服,侧坐在床盼看着她,“怎么,朕这大清早的就得去上朝,你倒是睡得香?”
亭幽低了低头,这倒真是自己错了,忙忙地想起床,因察觉自己还身无寸缕而作罢。好在定熙帝没难为她,为她取了件干净小衣来。虽说这也遮不住什么,但总好过赤、身、露、体的。
亭幽穿上衣衫,这才掀开被子出来,起身伺候定熙帝。
周遭并不见伺候的太监,亭幽见一旁高几上的托盘里摆着定熙帝平时佩戴的玉佩及香囊,便取了来替他系上。
随后又伺候他戴上了冕旒,因今日是五日一次的大朝会,定熙帝着的是正式的明黄色九龙朝服,皇皇帝威压人而下,一脸冷硬严肃。
因是亭幽被定熙帝一把抓在tun上时,也不敢吭声。
“早晨朕瞧着你的红肿已经退了,你再去睡会儿,等朕下了朝再来收拾你,嗯?”一脸冷硬,却说着这样下、流入骨的话,让亭幽都为他汗颜。
说罢,定熙帝又在亭幽身上摸了好几把这才松了手而去。
定熙帝一走,亭幽就喘着气跌坐在床上,她如何肯听定熙帝那话,真是等他下了朝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儿,传出去又是一桩事儿。
亭幽唤了外间的宫女进来伺候,去了西翼梳洗,早早地离了紫瀚宫。又打叠起精神去了绿漪殿敬太后处伺候。
一大群嫔妃不冷不热地说了会儿话,便见到定熙帝走了进来。
亭幽并不敢怎么看定熙帝,但偷觑时只觉他脸色正常,同敬太后说话也如平日般聊些家常。
昭妃带着禾嘉来,定熙帝还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同她温和地说了会儿话,问了她可读书没,禾嘉便当着众人背了首古诗,得了定熙帝一笑,还赏了一部古诗集全,并文房四宝。
亭幽想来定熙帝的心情必然是极好的,也许边关来了值得高兴的消息。
定熙帝小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开,嫔妃也开始三三两两告退,亭幽伺候着敬太后念了会儿书给她听,自回了丛玉轩。
当晚亭幽自用了晚饭,在丛玉轩附近走了走,消了消食,至快交亥时时,俞九儿才姗姗而来传了旨。
亭幽刚沐浴完,正准备睡觉,这又是一番折腾,心下埋怨定熙帝心血来潮,既要招人侍寝,怎的不如往日般晚膳后就传旨让人准备着。
亭幽进到紫瀚殿东厢时,见定熙帝端坐榻上,垂眸沉思,手指在紫檀嵌螺钿弯腿小几上无意识地敲着,周遭伺候的宫人大气儿都不敢喘地立着。这顿时就让亭幽感到了压力,那一下一下的敲击声仿佛是敲在她心上一般,让人心惊胆寒。
“请皇上安。”亭幽稳住自己的心神道。
定熙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忽地睁开双眼,亭幽被那眼睛射出的光惊了心神,手在背后握紧了自己的衣摆。
定熙帝抬了抬手,伺候的宫人便敛声屏气地退了下去。
亭幽静立一旁,也不敢出声儿,略微有些心虚,却又觉得定熙帝这般还不至于就因为早晨自己没等他便发火,想来是有其他的事儿不顺,她可不想上前去触霉头。
定熙帝也不看亭幽一眼,起身径直往床畔走去,道:“安置吧。”
亭幽应了声儿,见定熙帝立在床畔伸手等他,便上前为他除了外袍,闻着他身上传来一股子清香,知他是沐浴过了。
脱了外裳,定熙帝自往床上躺去,亭幽则小心替他放下帘子,自己走到衣架旁,将定熙帝的衣袍挂好,又磨磨蹭蹭将外裳褪了,心里猜度着定熙帝是为何事不快。这一年风调雨顺,不见灾情,四处报的都是祥瑞,朝堂上的纷争时时刻刻都在,也不见定熙帝如今晚这般阴沉,想来唯一可能便是岭北的战事胶着,让他心忧。
这回可是简派了当朝大学士,内阁大臣胡友祥监军,若是得胜回朝,这位定熙帝眼里的大红人想必又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问鼎首辅的位置了。
亭幽心里正猜着,忽觉得耳畔一股热气袭来,一转头就见定熙帝一脸阴沉地正站在自己身后。
亭幽打脚底升起一股凉气来,听得定熙帝道:“怎么,有胆子不听朕的吩咐,这会儿倒磨磨蹭蹭起来?”
亭幽愣了愣,原来今早晨的事儿还是要算帐的。
“既然脱不掉,还不如撕了算了。”亭幽只听得定熙帝凉凉的声音,便见他伸出手来,“呲呲”几声,浑身上下便只剩了一条粉罗撒脚裤。
亭幽被定熙帝混不吝的野蛮给吓得有些哆嗦,双手抱在胸口,一动也不敢动。倒是定熙帝大约也察觉了自己的过激行为,往后退了退,转身去了床边坐下,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尤物来。
亭幽又吓又羞,好容易见定熙帝勾了勾唇角,向她勾了勾指头。虽然这笑容薄得几乎不可察,但也算是种安慰。
亭幽不敢磨蹭,双手交叉抱胸,轻轻走了过去。
定熙帝将她揽在膝上,一手就拿开了她抱胸的双手,禁锢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上那雪、白上的粉、尖,力道似有若无,勾得人心颤颤的,将亭幽那身子里的热流又给激了出来,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浑身很快就泛出了粉红。
定熙帝手劲儿越发大起来,跟揉面团儿似的再不顾惜,抵着亭幽粉嫩的唇瓣道:“你先才磨磨蹭蹭想让朕等多久,再等三年?”
亭幽早被定熙帝揉搓得神魂失了一半,明眸半闭,颤抖着蝶翅般的睫毛,嘴里“嗳,嗳”地呻、吟,听得定熙帝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在提那么早以前的事儿。
“皇上不是——不知道,是臣妾的,曾祖母,去——了,臣妾,臣妾回乡为老——祖宗守孝呢——”亭幽一句话不知断了多少截才半喘着说清楚。
“你跟你那曾祖母当朕傻瓜呢?”定熙帝一口咬在亭幽的粉、尖上。
作者有话要说:定熙帝:(低头喝着闷酒)你说这都是什么亲妈呐,让朕一等就是三年。
龙轩帝:我老婆这会儿还在现代,等着亲妈开恩啥时候让我朕穿过去呢。
宁墨:三年,我一等就是八年,这会儿浓浓还在昏迷呢。
楚律:我老婆还当了别人呢老婆好几年呢。
韩琛:我老婆还换人了呢。
众:要再写个仙侠文,估计不等个万儿八千年的男主肯定娶不到老婆。
定熙帝:(笑)这么说我这三年还是最轻的?
☆、28第28章
亭幽“啊——”地一声尖叫出来,却不是为那粉、尖上的痛楚,而是定熙帝将那手指喂进了她的下、身。
亭幽扭曲着身体,鼻尖直冒汗,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心里却拔凉拔凉的,看来定熙帝在敬家也不是没有眼线的。
“真当你奇货可居呢?”定熙帝俯身将亭幽压在身下,又探入一指。
亭幽此刻辨也辨不出,一出声儿,便是碎碎地呻、吟,只攀住定熙帝的肩头不放,纤腰往他身上蹭去。
定熙帝快速扒了彼此的裤子,缓缓没入。
亭幽只觉得满得不能再满,倒抽着凉气儿,缩了缩身子,惹来定熙帝一阵闷哼。
定熙帝两手拍了拍亭幽的tun,往两旁使力捏了捏,“松开,朕还没进去呢。”
亭幽那听得这个,只顾收缩着往外排除异物,逼得定熙帝怜惜不了,一使力,直接撕开了自己的道路。
亭幽被定熙帝的蛮力弄得疼痛不已,好在他没有继续,只递了唇舌上来,含住她的嘴一阵猛吮,分开时,拉出长长一道晶莹的线来。
再然后定熙帝像拼了命奔跑的野兽一般驰骋起来,任亭幽怎么求饶也不管用。
好容易定熙帝退了出去,又将亭幽翻了个身,逼她跪在床上,双手撑着围栏,一**、儿在他手里随着他的举动而猛烈晃悠。
“朕最爱你这姿势,这样朕才玩得高兴。”定熙帝大力捏了捏亭幽的丰、团儿,在她耳畔道:“你这身子□得真好,浑若无骨,朕怎么揉弄都行,可不叫朕爱死了,当真是奇货可居。”
哪怕亭幽的神智再不清醒,也听得出定熙帝话里的讽刺,偏奈何不得,迷迷糊糊地求饶,又被他送上一轮抽搐。
这般蹂躏,大约有小半个时辰了,还不见定熙帝有丝毫后继无力之感,亭幽已觉得那私、处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求饶道:“要坏了,要坏了。”
定熙帝则在后吃吃笑道:“坏了才好,省得朕成日惦记。”
亭幽此时又被定熙帝摆成了跪姿,只能费力地扭头看他,实在是疼得紧了,两眼泪汪汪地求饶:“皇上便饶了臣妾吧,臣妾再不敢了。”
这一次简直堪比平日的两回了。
定熙帝见她眼睛水汪汪的,眼间眉梢都是媚色,脸蛋儿红彤彤的,小嘴微张,随着他的俯冲一闭一合,满是委屈,当真是可怜,仿佛那小小波斯犬般惹人怜爱,心下这才软了。
“你倒是说上两声好听的,朕看能不能饶了你。”
亭幽咬咬唇,“求求你。”
定熙帝摇摇头,力度不减。
亭幽少不得想着各种求饶的话,一时忽然想到当初教导嬷嬷说的那些言语,她当初听了只觉得好生滑稽,哪有人能说出那等不知羞耻的话,如今才知道,这一事上,真真是没有最羞耻,只有更羞耻的。
“好哥哥,你饶了奴吧。”此刻说来也不觉别扭羞愧了,只盼着定熙帝能快点儿出来。
定熙帝听了浑身抖了抖,果真饶了她,退了出来,将她翻过身,又压上去,这般躺着总算比跪着省力了。
定熙帝压根儿没想到亭幽能冒出这种话,当是白捡了乐子,揉着她的tun道:“当真是朕的小爱奴,只可惜是不是搞错了辈分,嗯?”
定熙帝一个猛力俯冲,激得亭幽又是一串儿尖叫,心里只暗骂定熙帝不知羞,但形势不饶人,只得低头求饶,“好叔叔,求你饶了侄女儿罢。”
这回只唤来自己“嗳嗳”大叫,定熙帝猛地掐住她的腰,猛chong了好一会儿,一股热流喷泄而出,亭幽总算是熬过了这一遭。
“乖侄女儿,怎的这般不知羞,爬上了叔叔的床?”末了定熙帝还不肯放过她,在里面又研墨了阵子,逗着亭幽取乐。
亭幽被定熙帝气得牙齿打哆嗦,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了推他,眼里闪着泪。
定熙帝见状,吃了她的泪珠儿,拍着她的背哄道:“好宝贝儿,这就气着了?”
亭幽实在被他气得无力,也知道定熙帝的恶趣味,索性埋头睡觉不理他,迷迷糊糊昏睡了过去。
定熙帝抱着她下床清洗,上药时才发现今晚是过了些,那儿已经红得透亮了,只怕再磨一磨就得破出血来了。
手指触上去,哪怕是昏睡,亭幽都疼得皱眉头,蜷缩着腿,不肯再打开。
一宿无话,大清早定熙帝起床那么大动静儿都没弄醒亭幽,他又掰开她的腿瞧了瞧,上了药,肿像是退了些,只是那蔷薇粉的花瓣依然颤巍巍不堪一碰,定熙帝又瞧见亭幽一身的青紫,颈畔、锁骨、胸上无处不见肆掠的痕迹,tun上的痕迹就更是触目惊心,心下也自觉昨晚是过了些。
定熙帝俯身在亭幽唇上轻啄了一口,又为她上了药,这才忙去了。
这一忙至午膳时才得了些微空闲,本想就在书房传膳,小憩片刻,忽而又想到亭幽,也不知如何了,便起身回了寝殿。
一进殿,就有宫人上来回话,“敬修仪还未起身。”
定熙帝听了挑挑眉,心道这丫头也太能睡了。他进了东厢掀开帘子,果然见亭幽还睡得美滋滋的,伏着身子,夏日的薄被被她褪在了腰间,露出一截秀山微岭的曲线来,定熙帝的手指不由顺着那隆起的曲线,滑入她tun间的深凹。
这一番动作,也不过见亭幽皱了皱眉,扭了扭翻个身又继续好梦沉酣。
定熙帝瞧着时间也不早了,昨晚一阵折腾,她早饭也没吃,便在这边传了午膳。
亭幽梦里正魂悠悠归了永安,躺在永安的山水间,只觉得青草拂在自己的鼻尖、耳畔,痒酥酥让人发笑。
这一笑不打紧,忽地就醒了,便见定熙帝正拿了自己一缕头发在自己脸上划着,亭幽如今是见了他就有些怕,赶紧着拉了被子撑坐起来,她见定熙帝早已收拾妥帖,便道:“皇上这是下朝了?”虽说大朝是五日一回,但平日都是有听政的。
只见得定熙帝勾勾唇角,“什么下朝,这都传午膳了。”
亭幽一听,心里一惊,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居然睡过了头,想到这儿,就忙慌慌掀开被子要起床,这脚尖才刚触地,就觉得腿根儿处一疼,不自觉皱了眉头。
定熙帝将她肩头一按,又扶她躺了回去,“有些伤着了,朕今日早晨又替你上了回药,养几日便好了。”
亭幽见定熙帝一脸严肃地说着这些话,自己倒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子,这便是差距。
定熙帝一边说着,一边取了亭幽的衣裳来,瞥见她肩头、手臂都是青青紫紫,便不由自主地为她裹了肚、兜,又伺候她穿了小衣。
这番由皇帝亲自伺候穿衣,可真正是定熙朝的头一人,亭幽本想谦脱的,但转念一想,不享受白不享受,昨日他那般蛮横,今日补偿也是该的,她就是再低声下气,定熙帝想发火还不是照常折腾她,一思及此,亭幽也就心安理得了。
末了,定熙帝取了裙子来与亭幽,她抿嘴一笑,果然是个不会伺候人的,“皇上,要先穿裤子呢。”
☆、29、第29章
29、第29章
“这会儿就别穿了,仔细磨得你疼。”定熙帝哄道。
亭幽被定熙帝一句话给弄得面红耳赤,也不敢吭声儿,只瞪了他一眼,这都是谁做的孽啊。
待亭幽好歹是遮住了浑身的痕迹,定熙帝这才唤了宫人来伺候她梳洗。亭幽起身去了西翼,再回来时,本想告退,却见定熙帝在西次间向她招招手。
“用了午饭再回去歇吧。”
亭幽看了看桌上布好的菜,胃里一阵疼,还真是饿得荒了,便谢了恩坐了下来。用饭时,两人也不说话,亭幽虽然饿,但紫瀚宫的饭菜真是乏味得紧,一时可怜起定熙帝来,贵为皇帝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论起吃来,还不如小老百姓丰富多彩,有滋有味儿。
亭幽用了小半碗便搁下了,定熙帝倒是面不改色用了三碗,胃口不错,对饭菜还真是不挑剔,怎么到了人身上,他就挑剔个没完没了的。
至定熙帝用了饭,以茶漱了口,亭幽这才站起身要告退。
才张嘴,就被定熙帝挥手阻了,揽了她的腰去了东次间坐下。
亭幽坐在定熙帝腿上,听得他在自己耳畔道:“这几日你怕是伺候不了朕了。”
亭幽低着头不言语,等着他的下一句。
果不其然定熙帝咬着她耳垂道:“这小妒妇既不许朕的精神给了别人,自己又伺候不了朕,你说过几日该怎么补偿朕?”
亭幽被定熙帝这番亲昵给弄得浑身不自在,想着这人还真是无情,惹到他时,作死地折腾你,好了后,又同你狎昵弄情。
定熙帝见亭幽愣神不答话,使力在她胸口挤了一把,惹得亭幽哼唧道:“还疼着呢。”
“疼,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定熙帝冷笑了声。
亭幽如何再敢违逆这位爷,只娇声地述着委屈,“什么补偿,臣妾这般,还不是皇上弄的。”
定熙帝见她亭幽粉颊生春,美目含嗔,娇嘟粉唇,端地是让人心热,仍不住将手探入她衣襟往下,啄着她的唇道:“这还不都是你招惹的。”
定熙帝恶意地弹了弹亭幽那蜜处的珠子,“你说什么样的侄女儿,见了叔叔连亵裤也不穿的?”
亭幽被定熙帝一番话羞得欲死,可想着自己越是这般,定熙帝定然越是得意,少不得得回击回击,便忍着疼在定熙帝耳畔咬道:“好叔叔,你说什么样的叔叔会手往侄女儿衣襟里钻?”
定熙帝听了一阵狞笑,将亭幽翻身压在地下,鼻尖儿对着鼻尖儿道:“好的很,你这是恨朕昨儿个没弄死你是不是?”
亭幽这才怕了,咬了咬唇不答话。
半晌定熙帝才起身让了她坐起来,亭幽吊着的心这才放下了,刚才那硬烫的灼热让她都以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这番后亭幽再不敢耽误,起身行礼告退。
定熙帝挥了挥手,像是有些不耐地道:“去吧,去吧。”
待亭幽刚走到门边儿,又听得他说:“让朕的步撵送了你回去。”
这可使不得,本就是大中午才从紫瀚宫离开,这又大摇大摆用了皇帝的步撵,这不是明摆着给后宫竖个靶子么,亭幽自认为自己是低调一派的人,便辞了定熙帝的话。
“少跟朕这儿假撇清,你这入宫,敬家和你打的什么主意,咱们都知道,怎么区区步撵都不敢用?”
亭幽脊背一僵。
背后定熙帝已经走了上来,握住她的双肩。亭幽听得定熙帝道:“也或者是朕误会了爱妃,一个修仪就让爱妃心满意足了?”
自然是不满足的,亭幽现在就对卑躬屈膝感到厌倦了。
“只要你伺候得好,朕怎么也不会薄待自家亲戚的,你说是不是,阿幽?”
亭幽只觉得定熙帝那声儿“阿幽”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声音,忍不住一个冷颤。
“去吧,朕让王九福送你。”
得,除了帝撵,这又加上个御用总管大太监,亭幽只觉得头疼欲裂。
亭幽回宫不多时,定熙帝那边的赏赐就流水似地进了丛玉轩,其中最惹眼的便是一盆三尺来高的珊瑚树,上面缀满了各种宝石,惹得抱琴和弄筝都抿嘴朝她笑。
亭幽自己却不怎么笑得出,思及定熙帝的态度,这些不过都是玩物罢了。
接下来两日,亭幽自在养了养,这才恢复了些精神,哪知小日子又来了,虽然不怎么折腾,但也让人好过不了,况她小日子素来长,这番一个月就耗去了十来日。
说来也怪,这十来日定熙帝都未曾召人侍寝,以前虽然也有过,但亭幽还是忍不住猜想,定熙帝那日说的话难道是当真的?为着她不能侍寝才耗了这般久?
如果这是真的,倒比那什么珊瑚树让人舒心多了。
午睡醒来,亭幽让弄筝准备了清荷露和几碟干果、糕点,去了鸿池畔的百年树下歇凉,她尤其爱那亭子,亭名“问幽”。
此处也称得上是西苑最幽静、清凉之处了。三面参天大树环绕,另一面时有湖面凉风吹来,亭幽看着湖面止不住幻想,这还是在永安的山水里,前面树叶里看不真切的湖便是永安的那片湖。
“怎的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亭幽手里的酒杯被人抽走,她回头一看,不是定熙帝却是谁。
“才不是喝闷酒,这是一池风荷酌酒,不知多惬意哩。”亭幽站起身行礼,有些歪斜,被定熙帝一把扶住。
定熙帝将手里的酒杯一举,仰头而尽,清荷露甜而味清,但终究是少了些酒滋味,他并不喜爱。
亭幽见定熙帝转身拿起酒壶摇了摇,又低头在她唇畔嗅了嗅,听得他道:“喝了不少啊?”
亭幽还来不及回答,就被定熙帝捧起脸,吮起唇舌来,清荷露这般尝起来,还有些滋味。亭幽凭空毫无着力之处,只得垫脚环住定熙帝的脖子。
“这十多天想朕了没?”定熙帝在亭幽换气的间歇问道。
亭幽哪里顾得上听这些,身体里火烧似的,每回小日子一过,就是她最难挨的时候,这当口定熙帝自己送上门,她就只能迷迷糊糊顺从本能了。
亭幽闭着眼,有些艰难地寻着定熙帝的唇舌,想要更多,却不知该怎么表达,只能期期艾艾地在他唇畔轻轻啄着,像个乞食的小猫似的。
她耳畔响起定熙帝的轻笑,“看来是想了。”
“莫急莫急,我的心肝儿。”定熙帝轻哄道。
亭幽心想,急,我才不急哩,这般讨好不就是为了晚上的福利么。只是有人却不知道多猴急。
亭幽感到自己的衣衫从肩膀滑落,急急地一推定熙帝,却被他一把环在腰上,从两人的空隙里探手进去揉起她胸前的软、肉来。
定熙帝的牙齿也没歇着,叼着亭幽肚兜的链子就开始撕咬,扯得她疼得出声。
见得亭幽白皙的肌肤上勒出了一道红痕,定熙帝这才松手,将亭幽往后一推靠在亭柱上。亭幽着急地看着定熙帝隔着布料咬上自己胸、口,片刻就濡、湿了,他则腾出双手解开她脖子上的链子,一把抓开粉白的肚、兜,贪婪地含上粉、尖。
亭幽扭身想要躲开,“皇上,这,这在外面呢。”
亭幽听得定熙帝低笑,“就是要在外面呢,朕这是来讨债的。”
一听这话亭幽就知道自己今儿是躲不掉了,只没想到他无耻成这般。
除了肚兜,定熙帝手便空了出来,一手揉上亭幽的腰肢,一手下探入裙子,褪了她的亵裤,探指而入。
待得润、湿得差不多了,便抬起亭幽的一条腿,急急地挤了进去,惹得她皱眉闷哼。
亭幽被撞得生疼,心里又担心被人看见,为了不出声儿,嘴唇都咬得破了,也只得受着,只盼望这回定熙帝能快些,所以自己收了收花、道。
这一收,却被定熙帝一把掐住tun,见得他抬起埋在她胸口的头,抵着她的唇笑道:“怎么,这么快就想骗了朕的宝贝去?”
亭幽的唇舌被定熙帝占据,躲也躲不过,心下暗啐,什么破宝贝。
下面定熙帝仿佛受到了刺激,越chong越猛,亭幽受不得地哀叫,怎么求饶也不管用,狠了狠心,亭幽只听得自己媚笑道:“好叔叔,你倒是再快些啊。”
亭幽含住定熙帝耳垂,吮、吸着,低喘着。
“闭嘴。”定熙帝咬着牙,狰狞地吼道。喘息重了许多,力道也重了许多,一手将亭幽的腿又抬高了些,“瞧着朕怎么收拾你。”
亭幽被定熙帝收拾得浑身无力,他放下她的腿时,她根本就站立不稳,浑身还打着颤,只能偎着定熙帝。
但,收获还是有的,总算是缩短了些时间。
定熙帝大约也在懊恼,抱了亭幽坐下,顺手拿她腿上挂着的亵裤擦了擦横流的汁水,“这回不算,你为了哄着朕饶了你,这小嘴可什么话都敢说啊,嗯?”定熙帝掐住亭幽的下巴。
亭幽假装没听见,扭了扭下巴,躲不过,便嗔道:“别啊,人家待会儿还要穿的。”
定熙帝“哼”了声,“穿什么,这会儿没药,待会儿回丛玉轩朕替你上了药再换干净的。”
亭幽也不敢多说什么,俯身拾起肚、兜穿上,定熙帝自发地为她系了链子,“下回别用这种金链子了,就用那种带子的。”
亭幽知道他是嫌弃嘴巴咬不开,点了点头,大约是这种乖顺又合了定熙帝的眼,他再没横眉冷目,抱着亭幽揉搓了会儿,又喂了她几口清荷露。
这难得片刻的亲昵,定熙帝又和颜悦色,还颇为温存,让亭幽心生留恋,环住定熙帝的腰,也不说话,在他胸口微微蹭着。
时光静好,偏有那不识趣的要惹人不待见。
☆、30第30章
亭幽听得树外有人声,随后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道:“[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皇上,臣妾谷氏求见。”
亭幽抬头瞧了瞧定熙帝,见他面无表情,只拍了拍自己的背,便听得他道:“进来吧。”
亭幽急忙从定熙帝怀里起身,坐到一边的石凳上。
一袭鹅黄衣裙的谷容华翩翩而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绿树衬着她身上的鹅黄,别外显出她的娇嫩来。
谷心玉提裙而上前,对着定熙帝温柔地笑了笑,“请皇上安。”说罢也不见叫起,自个儿就起了身,又笑道:“皇上和修仪姐姐果真会享福,怎么就找到了这么个清幽的地方。”
自己的天地仿佛被外敌入侵般,亭幽转眼就怨上了定熙帝,如果不是他来,谷氏只怕也不会来这片天地。
“你怎么来了?”定熙帝出声问道。
谷心玉妙眸一转,娇滴滴地道:“臣妾是特地来寻皇上的。”
亭幽暗自为谷心玉喝彩,这番大胆的承认倒比遮遮掩掩高明多了,难怪定熙帝那么多新人里最宠她。
亭幽看了一眼定熙帝,果见他笑了笑,“怎么了?”
谷心玉娇嗔道:“上回皇上说臣妾做的山药糕好吃,臣妾做了许多日,都不见皇上再来看臣妾。”
谷心玉完全是有别于亭幽的风格的一个人,亭幽自认自己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偏谷心玉说来,不见丝毫做作,只觉得娇憨无比。
“哦,今日你来是特地让朕尝你做的山药糕的么?”
谷心玉从食盒里取出一叠上面浇着糖汁的雪白山药糕来,甜白瓷葵瓣式碟子周遭整齐摆着几片薄荷绿叶,这两色衬了那山药糕,真让人口舌生津。
谷心玉拿银勺子挖了一勺,下面用小碟子接着,喂到定熙帝口边,定熙帝吃了,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起来,让亭幽只觉刺眼。
“这山药糕确实不错,生津止渴,敬修仪也尝尝。”定熙帝看了看亭幽。
谷心玉又拿出一个小碟子,盛了两块给亭幽,亭幽也不拒绝,低头细细品尝起来,甜而不腻,山药糕糯而有汁,还有股子薄荷的清香,这份儿手艺,确实值得定熙帝夸赞。
亭幽细细地用完两块山药糕,再抬头时,一碟子山药糕都被定熙帝吃了去,想来他是极爱的。
“好了,朕过几日就去看你。”定熙帝拍拍谷心玉的手。
谷心玉也知趣地知道这是逐客了,起身收拾起盘碟来,眼里含情脉脉地看着定熙帝,嘴里道:“玉儿恭候皇上。”
待谷心玉走出两人的视线后,定熙帝才转过头细细看着亭幽,也不说话。
亭幽被定熙帝看得发麻,却强撑着脸。
定熙帝一把将她捞过去,搂在怀里,点了点她的唇道:“都挂得起油壶了。你同她计较什么,她又影响不了你。”
亭幽这才知道自己的情绪原来还是没有掩饰好,但定熙帝的话又让人疑惑。怎么就影响不了了,是影响不了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谷心玉看起来还真是没什么影响。
亭幽真是有些受不了定熙帝宠人的方式。厌恶你时,多看你一眼都嫌碍眼,这会儿有兴趣了,便是专房独宠,各种赏赐不绝,哪怕是不为这些身外物所动之人,也难免会被那些贵重物件背后的“心意”所惑。
只是这宠爱,亭幽怎么享用就怎么觉得心里难安,那心一直都提在嗓子眼似的,就等着什么时候一击落地,摔个残碎。
这种不安已经深入了亭幽的梦里,夜半忽然就惊醒了,也不知是做了个什么噩梦,只是醒时一丁点儿也记不住了,唯一记住的只有那心悸的感觉。
亭幽探手摸了摸另一半床的温度,早已凉去,从帘子望去能隐约看到次间有灯光,亭幽想着反正再入睡也难受,便起身披了衣服,往外走去。
定熙帝斜靠在东次间榻上的明黄绣金龙大引枕上,小几上摆着文房四宝,另一侧的榻上堆满了奏折。
亭幽掀开帘子,站在隔扇处静静瞧着定熙帝,精神还算好,眉间微露一丝倦色,亭幽瞧见那些批阅过的奏折,少说也有十来斤,心里想着,看来天下之主也未必好做。
“怎么起来了?”定熙帝抬头瞧见了亭幽,向她勾了勾手。
见得亭幽出来,一旁伺候的太监机灵地退了下去,亭幽走过去,偎在定熙帝怀里,嘟嘴道:“作恶梦了。”
定熙帝搁下奏折,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梦见什么了?”
亭幽摇摇头。定熙帝最近老爱玩这种卿卿我我的游戏,她也只好奉陪。
定熙帝为她理了理鬓发,“明日让周太医给你把把脉,开两副安神药吃吃。”
周太医,亭幽想着这可是大材小用了。周太医是太医院正,德馨望重,在宫里素来只负责定熙帝同敬太后的脉案,如今让他给自己把脉,不过是开安神药,这荣宠还真是不小。
亭幽想了想,在定熙帝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笑着说:“叔叔,起来多一会儿了?”
定熙帝的眼神暗了暗,将手伸入亭幽的衣襟,在那粉团上狠狠揉了几把,咬着亭幽的唇道:“你这小嘴真敢说,怎么昨儿还没疼够,那是谁在朕身下又哭又求的,这会儿又来激朕。”
亭幽“嘶嘶”地吸着气,好容易将嘴巴脱出来,娇嗔道:“疼着呢。”定熙帝是属狗的么,又啃又咬,亭幽摸着有些微麻的嘴唇。
亭幽瞪了定熙帝一眼,要说这床第一事,眼前这位爷也不知怎么搞的,控制得好的时候,亭幽第二日还能正常伺候,可他失控的时间多,有时候折腾得两、三日才消得了肿痛的也不是罕事儿。
昨晚只能算还好。
定熙帝见她如此,本来下探的手也就收了回来,将一本奏折塞在亭幽手里,“替朕念念,看多了眼睛疼。”
亭幽乖巧地接过来,轻声念起来。这是岭北胡友祥劾总督岭北军务的王睿卿的折子,说他领兵以来,骄恣跋扈、乖张退缩、师老糜响。
乖张退缩,亭幽不知,但师老糜响还是有点儿的,朝廷对岭北用兵这么久来,王睿卿未见寸功,但饷银已经花去了不少。
只是这前线,文武不合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亭幽越读,定熙帝的脸色越见平静,而揉着自己胸口的手居然力道还能保持均匀不变。
亭幽看着这折子,胡友祥对王睿卿的指责可算是极为恶毒了,这里面所说的事如果为真,光“贻误军机”这一条就够王睿卿下狱的了。
亭幽念完,怯怯地看了看定熙帝,小心将奏折搁下,心道怎么就这么倒霉地念了这一篇,要换个报喜的折子该多好。
亭幽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定熙帝有什么言语,只是揉着自己的手开始用起力来,花样也上来了,亭幽被定熙帝推开了上衣,又被他翻身压在榻上,一颗樱、桃便入了他的嘴,咂摸,吮吸,弹动。
亭幽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双手环着定熙帝的脖子,心里哀嚎,这位难道是要把不满发泄在自己身上,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定熙帝埋头吮了好一会儿,这才抬头瞧了瞧亭幽,见她一脸怯怯和委屈,敢怒不敢言,娇生生的好不惹人怜爱,因笑了笑将她扶起来,替她理好衣襟。
亭幽这才睁眼不解地看着定熙帝。
定熙帝吻了吻她的眼睑,“卿卿可称得上是这胡友祥的救星了。”
“嗯?”亭幽还是不解。
☆、31、第31章
31、第31章
定熙帝冷哼一声,“朕是看重他才放他去岭北,有个军功在内阁也才站得住脚,不想却是个刚愎自用的,辜负了朕的期望。”
这话是骂胡友祥的,亭幽就知道定熙帝心里最信任的还是他观察多年的王睿卿,胡友祥这次算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亭幽抱着定熙帝的脖子摇了摇,定熙帝这才又接着道:“罢了,朕今日心情好,这折子留中不发,看他能否自己悔改。”这就是不惩处了。
亭幽有些怀疑,自己真能有这等影响定熙帝朝廷决策的本事?
“去睡吧。”定熙帝揉了揉亭幽的头。
亭幽见定熙帝眼下已经有了青痕,便道:“皇上也休息会儿吧。”
定熙帝扫了一眼还没批阅的奏折,“你去吧。”
“我自己睡不着。”亭幽亲了亲定熙帝的下巴。
就见得定熙帝低笑出声,“阿幽是心疼朕呐?”
亭幽没答话,其实她也懊恼呢,觉得自己管多了。
“要真是心疼朕,你就将你那娇娇气好好养养,让朕哪天也畅快一回。”定熙帝在亭幽耳边含着她的耳垂道。
亭幽没好气地推开定熙帝,跳下了榻。
不过,定熙帝最终还是陪着亭幽去了里间躺下,搂着她道:“快睡吧,朕等着你睡了再去看折子。”
亭幽听了这话,没来由地觉得心一酸,抬手抚摸上定熙帝的下巴。
定熙帝捉住她的手,亲了亲那指头,“快睡,不然叔叔可……”
亭幽赶紧闭上眼睛,拉着定熙帝的衣襟睡去。
早晨睁眼,定熙帝已经去了御书房。
亭幽缓缓起床,踏上她的粉缎镶珠拖鞋,宫人伺候她进了净室梳洗,定熙帝见她每次去西翼梳洗不便,便让人备了一套妆奁在正殿的净室,又让宫人收拾,空出一个柜子装亭幽平素换洗的衣物同爱用的小物件等,这让亭幽觉着比以往可方便多了。
亭幽梳洗后,随手拿起搁在小几上的团扇,这才悠悠出了紫瀚殿。
太后的生辰又快到了,敬夫人按例递牌子求见,亭幽便得了机会见自己的母亲。这可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好事儿。
当朝对后宫的**是非常严苛的,后宫嫔妃轻易是见不到自己亲人的,别说是见,连送点儿老家特产也是不许。
定熙帝早有旨意,“宫内不许向外传说,外边之事亦不许向宫内传说,至于诸太妃所有,一切俱系先帝所赐,诸妃所有亦是朕所赐,各守分例,樽节用度不可将宫中所有移给本家,其家中之物亦不许向内传送。”
这日敬夫人见过敬太后之后,太后自然要给恩典,让她母女二人私下见见的。亭幽引了敬夫人去自己的丛玉轩敬茶。
敬夫人定定地瞧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得陌生不已。亭幽打小就送去了永安,回京后也没在家待多少时间,母女间因岁月和生分产生的隔阂,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敬夫人见亭幽气色上佳,着了一袭淡紫色的曳地长裙,腰系两掌宽深紫缎面银绣缠枝蔷薇的束腰,额间缀着一枚大拇指指甲大小的紫色宝石,紫得纯粹而晶莹,这般上等的宝石就是敬夫人也没见过,想来亭幽在宫里过得还不错,心里这才安了些。
“娘娘身子可还好?”敬夫人有一丝拘束。
“母亲,私下你还是唤我小名儿吧,这儿又没有外人。”亭幽笑笑。
“是了。”敬夫人也笑了笑,一时无话,便讲起家里的琐碎事来,譬如亭幽的大哥又得了个儿子,弟弟也要定亲了。
亭幽只含笑听着她念叨,虽说不亲,可就这么听着她说话,也觉得心里温慰,毕竟是从小就盼着的母亲。年年过年时都盼着有车从京城来,虽然总是失望的多。
“瑜哥儿打算定下哪家的姑娘?”
“是胡学士家的二姑娘。”敬氏眉眼含笑,仿佛极为满意这位儿媳妇。
亭幽听了倒是心里一惊,“是在岭北督军的那位胡学士?”
“正是,其实也没想着能同他家攀亲,那日胡夫人忽然提起来说她家二姑娘明年就及笄了……”能同阁老家定亲自然是喜事,且也是敬府高攀。虽说敬家出了个敬太后,在宫里还有位修仪娘娘,但敬家的男人都没什么好出息,一般世家是瞧不上敬府这种外戚的。
“这门亲事不妥,母亲回去还是同父亲商量商量,再看看别家的姑娘吧。”
“嗯?”敬夫人迟疑地看了看亭幽。
亭幽自前些晚上看了那胡友祥的奏折,又清楚看到了定熙帝的态度,自然不愿意敬府同朝不保夕的胡家扯上关系,又怕说得委婉敬夫人听不懂,是以语气强硬了些。但其中内情却不敢传给敬夫人。
亭幽摸了摸敬夫人的手,笑了笑道:“母亲听我的就是了。”
两个人又说了阵子话,敬夫人便该出宫了。
晚上,亭幽去了紫瀚殿,定熙帝还未回寝宫,她便坐在榻上摆了一盘棋,却无心去下,想着这事儿怎么这么巧。前儿才从定熙帝处得了消息,今儿敬夫人进宫就说了定亲的事,只怕敬家和胡家的事他肚子里门儿清呢,那日不过是借机会给自己个信儿而已。
只是不知他为什么卖这个好给自己,或者是卖好给敬家?
但无论怎样,亭幽的心里是极熨贴的。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定熙帝已经站在了亭幽身侧,瞧着她走神,嘴角还带着笑容。
亭幽回头见是定熙帝,忙下了榻问安。
定熙帝端详了她半日,道:“有什么喜事儿?”
亭幽偏了偏头,“没有啊。”
定熙帝也不理她,内侍随他去了净室伺候**。等他出来,见得亭幽一手支颐,歪在榻上,嘴角的笑还是没下去。
定熙帝伸手揽了她入怀,“有什么喜事儿说来朕也高兴高兴。”
亭幽自然不会告诉她,她心里的想法,只睁着大眼睛,水盈盈地瞧着他,“臣妾是高兴皇上今晚又翻了臣妾的牌子嘛。”
这话可唬不了定熙帝,这哪晚上没召她了,也没见如今日这般高兴过。
不仅高兴,而且晚上伺候起来仿佛也格外尽心——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抱歉,昨晚出去和朋友吃饭,晚了回家,倒床就睡了,忘记放存稿箱了。
该打。
☆、32第32章
32第32章
平素,亭幽嚷着疼,也不就是真的疼死了,只是总要留些余地,等真撑不住了再求饶就晚了。可这晚,她确实是忍住了自身的不适,叫君恣意怜了。
亭幽被定熙帝双手扣着腰,压在身下,低/喘/呻/吟,听得定熙帝在耳边道:“敢情你平日都在糊弄朕呢,朕今日弄/你这般久,怎么也不见你哼哼唧唧?”
亭幽一想,不好,今日这不是对他心存感激么,不想却漏了老底,因支支吾吾道:“还是疼的。”
定熙帝只冷冷地笑了几声,越发用力猛/撞了几下,惹得亭幽一阵抽泣,“朕就知道你不是个老实的。”
“怎么,伺候朕还嫌疼?”定熙帝作恶似地在亭幽那晃动的软/肉/团上拧了一把。
亭幽疼得低了低身子,双手险些撑不住了,如今求饶也是无用,这便是自作孽,只得含着泪忍着,实在忍不住了,扭头求饶地瞧着定熙帝,却不敢说话。
定熙帝见她红着眼睛,泪汪汪像是被欺负惨了一般,又不敢言语,这般楚楚,煞是可怜可恨又可爱。
亭幽的双唇被定熙帝捉住,又感觉到他的手探到两人结、合的地方轻揉按压,减轻了些疼痛。“我的卿卿,再忍忍,朕可还没尽兴呢。”
等定熙帝尽兴,亭幽早已魂游天外,一股脑儿都交给了定熙帝。
次日定熙帝下朝,亭幽还没起得床。
“怎么还睡着?”定熙帝从背后压住亭幽,手探入丝被里,在那丰tun上捏了一把。
其实定熙帝进来时那声响,就吵醒亭幽了,她只是懒得起来,再来是心里实在委屈。心想,不就是那么点儿小恩惠么,他犯得着这么折腾她么,何况亭幽还不肯定这是种恩惠,也或者定熙帝是无心的。
亭幽推开定熙帝的手,将头埋在枕上,不答话,也不知怎么的,心里觉得一酸,眼泪就止不住滴下来了。
定熙帝的手摸到亭幽的脸颊上,就感到了湿润,用了力掰着她的下巴回头,“怎么哭上了?”
亭幽又推开定熙帝的手,这回连脸也埋入了枕头里,手指紧紧抓在被单上,抓出了褶子来,由得定熙帝将一身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也不理会他,可他也太沉了些,亭幽有些喘不过气来。
亭幽听得定熙帝在自己耳畔道:“昨儿个不是还挺高兴的吗?”
亭幽猛地就坐了起来,抽泣道:“就算人家高兴,你也不能这样折腾呀!”这一生气起来,顾不上君臣之礼,就开始你呀我呀的了,好在定熙帝并没放在心上。
“朕还当为什么呢,这也值当你哭的。”定熙帝好笑地抱住亭幽,“谁让你昨晚那么招人呢?”
亭幽瞪他一眼,眼泪又滚了出来。
“好,好,都是朕的错,昨晚是莽撞了些。今儿朕不碰你,好不好?”定熙帝搂着亭幽,拍了拍她的背。
亭幽也知道跟定熙帝这般闹不清,再下去,只怕他没了耐心该恼了,也便见好就收了。这些时日来伺候他实在是劳心劳力。
“今天和明天都不行。”亭幽讨价还价,这段日子乏力得紧,还得好好补一补,养一养,调一调。
定熙帝的脸色沉了沉,让亭幽心里一紧,好在他接着道:“行,不过咱们下不为例,别老跟朕耍小性子。”定熙帝点了点亭幽的鼻子。
亭幽愕然,什么叫“老”?她何时耍小性子了。
白日里,亭幽美美地用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泡了个澡,解乏消疼,又让弄筝用花露油替她揉了揉身子。想了想,又私下用老祖宗那儿得来的秘方,将那蜜、处也养了养,这才作罢。
其实亭幽平素很少用那方子,但耐不住这么些日子来,定熙帝实在要得狠了,她怕伤着那儿了。
用了晚饭,亭幽闲闲地翻了翻这几个月的邸报,想着早些睡了,却听得俞九儿来传旨,今儿又是翻的她的牌子。
亭幽一脸迷惑,早晨不是说好了么?
好在天气渐渐凉了,亭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去了紫瀚殿。
定熙帝坐在南窗榻上,像是饮了酒,脸色有些微红,见她去了,对她招了招手,亭幽乖乖地走了过去,任他揽入怀里。
定熙帝点了点亭幽的唇,示意她实在是翘得太高了。
“皇上不是说,这两天都不……”亭幽也不是矫情,实在是用了那药,这两日都不能侍寝。
定熙帝脸色一变,揉着她,眯着眼道:“爱妃在质疑朕?”
最近亭幽是弄明白了,通常定熙帝唤自己□妃的时候,都是心情不佳的表现。
亭幽当即表示不敢,很狗腿地在定熙帝胸口蹭了蹭。
幸好定熙帝没发作,只是将亭幽松散挽起的发髻散了,又弄松了她的衣服,亭幽涩着身子,又不敢反抗。
定熙帝在亭幽头顶上嗅了嗅,接着又往下嗅了嗅,像是嗅上瘾似的,扒开亭幽的衣襟,嗅了个遍,好在没往下。
“今儿个怎么这么香?”
亭幽红着脸,闭着眼,这会儿才颤巍巍睁开眼睛,抖着睫毛,“刚沐浴过。”
定熙帝拍了拍亭幽僵硬的tun,“别怕,朕不想做什么,就是睡觉时想搂着阿幽而已。”
亭幽这才算是放下心来,软软地瘫在定熙帝的怀里,他一手看着奏折,一手在她身上毫无规律地摸着,或轻或重,像采蜜的蜂蝶般,亭幽费了好大心神才压住嘴里的呻、吟。
不过这样还是真是舒服,只是定熙帝仿佛是将自己当小猫一样摸似的,终究还是玩物。亭幽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蜷在定熙帝怀里,很尽责地将自己当成一只猫,享受主人的爱抚。
只是摸着摸着,定熙帝的手指就开始不规矩起来,往下探了探,刺入那湿润处,亭幽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就收回了手。
定熙帝将手指放到眼前仔细瞅了瞅,又放到鼻下闻了闻。
亭幽看见他指尖那晶莹的略显粘稠的液滴,想死的心都有了。
半晌,定熙帝才幽幽地来上一句,“原来是上了药。”
亭幽装死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这药的味道朕喜欢。”定熙帝低下头咬着亭幽的耳朵道。
亭幽掏出手绢,狠狠替定熙帝擦了擦指尖。
事实上,这并没能阻止定熙帝对那药的好奇。
两日后,亭幽被剥、得、精、光地仰面躺在床上,面红耳赤紧闭双眼,浑身微微地颤着,手指则死死地抓着床单。
好半晌定熙帝才从她张开的腿、间抬起头,俯身在亭幽耳边道:“你那老祖宗确实有些门道,这药把这里养得又香又紧,颜色也比前些日子淡了些,粉粉的。”定熙帝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揉着亭幽的下、身道。
亭幽赶紧合拢双腿,扯起一旁的薄被掩住身子。
“幸亏你进了宫,否则这等妙物落在他家,朕可不就要后悔不迭了。”定熙帝俯身压住亭幽,大力扯开那被子,啃上亭幽胸前的两团软、肉来。
亭幽闭着眼不答话,先才那情形实在是伤人,像待宰的羊羔一般。
定熙帝忽然像想起什么一般,大力吸、了一口那樱桃肉,往后一拉一弹,弄得“啵啵儿”地响,生疼生疼的。
亭幽“哼”出声,身子一拧,再不肯让定熙帝胡作非为。
“你进宫前,敬家可有把你许给他人的打算?”定熙帝问得很认真。
其实但凡是心疼自家女儿的,都是不想让她去选秀的,总要在选秀之前订下亲事。
这话问到了亭幽心底最酸软处,她低声道:“老祖宗从小就告诉臣妾,今后是要入宫的。”
“这么说,打小儿就是为朕养着的?”定熙帝掰过亭幽的身子,逼她面对面。
“嗯。”亭幽点点头。
也不知是哪一句打动了定熙帝,今晚他显得格外的温柔,这温柔也是要人命的一种折腾,亭幽被他弄得上上下下没个着落,心里酥酥麻麻比那狂烈的鞭挞更让人神魂颠倒,丢到哪儿去了也不知晓。
自那以后,亭幽有一种成为了定熙帝自家人的错觉,只因他对自己格外怜惜珍爱起来,连那事儿渐渐也开始顾着她的感受了,不像以前,仿佛用的是别人的物件一般,可着劲儿折腾,野蛮而毫不留情。
☆、33第33章
33第33章
敬太后生辰后,定熙帝带着嫔妃启程回了禁宫。
亭幽照旧是每日去乾元殿伺候,只怕定熙帝的寝宫她每日待的时间比定熙帝还来得长。
入了秋后,敬太后的身子又开始坏起来,周身的骨头酸软疼痛,久坐不得。亭幽如今不是在慈宁宫伺候,便是在乾元殿伺候,自己的和曦宫反而少在了。
这日从慈宁宫回来,亭幽开始沐浴梳洗,穿了袭今秋新做的橙桔色交领宫裙,雪白镶暗菊纹边的中衣,腰上是橙红金菊纹宽束腰,系了鹅黄宫绦,垂着压裙玉环。脖子上更是别出心裁地带了一串由六、七根儿长短不一的镂空金珠子串起的复杂项链,金珠子间隔之前嵌着莹亮的红宝石。
红宝石质地极为纯净,红得又正又亮,是难得的佳品,更何况这么一大串子。项链的模样也不是日常惯有的,风格接近永安附近的婆娑族,添了股子野性。
这一身映衬下来,别说伺候的宫人看着她出神,就是亭幽自己也在镜子前端详了自己好一阵子。额间的红宝石将她的肌肤和眼睛都点得极亮,这等容颜便是她自己瞧着也痴了。
亭幽有些僵直地坐着,怕扭来扭去,将新作的这身衣服给弄皱了,只是天已经暗了,俞九儿还是未到,这让亭幽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弄筝也觉得奇怪,她素来是包打听,将自己手里的事儿托付给抱琴后,就出去溜圈子了,好半晌才回来。
“娘娘,听说皇上去了媛容华的玉漱宫。”
这位媛容华便是谷心玉,因她名字里带有玉字,所以赐住玉漱宫,宫里没有高位主子,所以也算是独大一方,宠爱可见了。
亭幽“嗯”了一声,将头上的步摇取下,“压着头疼死了。”
抱琴、弄筝不知该如何劝,其实大家也都明白这一日迟早是要来的,亭幽已经专房独宠三个来月了。
“皇上怎么亲自去了玉漱宫,你再去打听打听。”亭幽还算知道定熙帝,他是甚少屈尊去宫妃的宫室的。
这一回弄筝带回来更惊讶的消息,“说是媛容华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亭幽惊讶地微张开嘴,一个多月的身孕,那就是在她自以为是独宠的时候有孕的。亭幽算着时间,只怕是她小日子那几日吧。本来心里还为定熙帝的“守身如玉”而感动,不想全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亭幽这阵子总是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虽然裂了、坏了,可总好过一直悬在半空的恐惧感。
亭幽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到底是人比人气死人。媛容华满打满算那些日子最多也不过承宠一、二次,居然就有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几个月都不见动静。
“她倒是这宫里最有福气的。”亭幽喃喃道。
入宫便得宠,又怀了身孕,若是个儿子,后半生都有了依靠。所以比起圣宠什么的,这后宫有了身孕的女人才最让人羡慕和嫉妒。
再看这宫里能够怀孕生儿育女的,无一不是曾经大受宠爱的人。虽然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妃犯了事,但当年都是宠爱有加的。这么些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怀上的。
至于那位曾经的兰昭仪,若其中没有太后的干预,只怕也是怀不上的。
亭幽懒懒地脱衣上床,月上中天,渐渐地连心底最后一丝希望都落空了,俞九儿到底还是没来。
第二日亭幽打扮得整整齐齐,还上了点儿桃花粉,将自己弄得容光焕发这才去了慈宁宫。
刚坐下不多久,就见得媛容华姗姗而来,脸色有些憔悴,却也正常,有孕了嘛。
“你是怀了身子的人了,不用行礼。”敬太后淡淡地对媛容华道。
媛容华依然守礼,并不敢妄自尊大。
“你快坐下吧,瞧你这脸色白得。”于贤妃紧着对谷心玉道,“皇上已经派人来告诉我了,如今你晋了贵嫔,我想着玉漱宫较偏远又不当阳,你看去平乐宫可好?”
平乐宫近乾元殿,甚是好地方,是以前曾惠妃的居所,众人听了都不得不承认于贤妃确实贤良,毫无私心。
只是咋闻媛容华晋了正三品的贵嫔,众人脸上都有丝愕然,这还没生呢,就晋了两等,要真生了儿子,只怕不是妃位也是牢坐九嫔之首昭仪的位置了。
媛贵嫔起身谢道:“谢谢姐姐照顾,只是我在玉漱宫住惯了。”
“那也好,搬来搬去也劳累你。”于贤妃也不多劝。
如今除了新出炉的媛贵嫔是众人的焦点外,亭幽也不例外。她独宠多日,早就有人不满,只是不敢言而已,这下媛贵嫔有孕简直是当众打了亭幽一个耳光,众人都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恭喜贵嫔姐姐了,咱们这些一起进宫的人里就数你最有福气。”刘贵人凑趣上前,她同谷心玉同在玉漱宫,如今自然要讨好这位主位。
于贤妃也笑了下,“可不是,咱们宫里好久没有喜事儿了。”
芳嫔也笑着道:“昨儿早晨就听得喜鹊叫,臣妾便知道有喜事儿,还以为是……”芳嫔朝亭幽看了看,她是惠妃一派,如今惠妃倒了她也失了宠,心里恨着亭幽呢,“没想到却是贵嫔姐姐。”
“这进宫不到一年就能到正三品的,媛贵嫔可是第一人呢。”连素日少话的昭妃也赶来凑趣道。
谷心玉笑得有些疲惫,又朝亭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一笑越发显出亭幽的窘境来。
只是人的运气要是走了,什么麻烦事都会接踵而至。敬太后身子欠安,亭幽的小日子又来了,将她折腾得憔悴不已。
这回的小日子拖拖拉拉到了第九日上头才结束,亭幽越发觉得自己疲惫不堪,有时候照顾敬太后,她坐着都能睡着。也或者她实在需要一场病来结束。
是以,小日子刚结束,亭幽就让抱琴去请太医诊脉。
“娘娘,周太医来了。”
亭幽听了心里一沉,当朝太医里姓周的只有那一位,只不想却是他来替自己诊脉。“请周太医进来。”
太医院正周草易低头走了进来,一旁随侍的小童递上衣箱后,周草易从里面取出脉枕,亭幽将手搁了上去,抱琴取了一方手绢搭在亭幽的手腕上,周草易这才坐下,将三指搭上亭幽的手腕。
亭幽心里暗忖,这位周太医想来自己是收买不了的,这事儿可就费些琢磨了。
良久后,周草易示意亭幽换一只手。这期间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来,端详着亭幽的脸色看了良久,最后才收起手。这一番诊脉足足用了一顿饭功夫。
亭幽收回手,状似不在意地问道:“周太医,我的身子可是有不妥?”
周太医躬了躬身子,低头斟酌道:“娘娘这是阴虚,气血不足,又血滞而不畅,臣开个方子娘娘先吃两服药,看看药效,臣过些日子再来为娘娘诊脉。”
无论如何亭幽决定试试,阴虚嘛,什么都可以扯上关系的,“周太医,这些日子我时常觉得疲惫,头晕眼花的,你看我这身子还可否侍候皇上?”
周太医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娘娘有些内亏,侍候皇上一事上并不着急,还是先调理好身子为要。”
这真是意外之喜了,“是,还请周太医开药,我想抄一份脉案于贤妃娘娘。”管她阴虚还是内亏,反正是不适合侍寝就对了。
其实周太医也松了口大气,医者父母心,他一开始就想建议这位敬修仪暂缓侍寝的,但后宫争宠就好比战场征伐一般,他那样一说定是要得罪敬修仪的。周草易思及定熙帝指明今后这位敬修仪由他负责诊脉,便知道这位身份不同,所以先才才支吾不言。
但这位娘娘确实是玲珑七巧心,周草易总算少了为难。
亭幽实在没料到这位周太医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想来他写的脉[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案,定熙帝是不会多想其他的。或许自己真是有些内亏了,真得好好养养。
亭幽让弄筝将脉案送去于贤妃处,撤了自己的牌子。
这一番硬抗,虽有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意思,但至少心里好受些。亭幽有时候难免不无讽刺地想着,老祖宗对自己期望颇高,嘱咐颇多,连自己的那一桩“憾事”她只怕也是放任居多,就想着亭幽有了那件“憾事”,进宫后方能守着自己的心。老祖宗费尽心思,肯定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不争气,轻易就喜欢上了这个人。
从那夜定熙帝去了玉漱宫,亭幽的小日子接着来了,后来又撤了牌子,亭幽再没私下里见过定熙帝。往日的恩爱仿佛烟云般,很快就散尽了。
敬太后的身子越发不好,已经起不来床了,亭幽整日伺候在跟前,难免还是会在慈宁宫见到定熙帝。
“皇上金安。”亭幽从敬太后床头起身向定熙帝问安,也看见了他身后的媛贵嫔。
作者有话要说:正一品: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从一品:启元夫人、朝元夫人、华元夫人、春元夫人
正二品:荣妃、惠妃、顺妃、康妃、宁妃、昭妃
从二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九嫔)
正三品:贵嫔
从三品:婕妤
正四品:容华
从四品:嫔
正五品:贵人
从五品:才人
正六品:小仪
从六品:常在
正七品:选侍
从七品:美人
正八品:宝林
从八品:更衣
正九品:答应
☆、34、第34章
34、第34章
虽说有了身孕,但还不显。谷心玉依然穿得雍容华贵,略施脂粉,少了进宫时那份清纯,多了丝华贵的妩媚,大约这几日过得极为顺遂,连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相比而言,亭幽如今一身湖水绿暗竹叶纹的窄袖宫裙,上门不带丝毫装束,头发简单挽了个发髻,斜插三枝玉簪而已。这般素净,在谷心玉跟前一站,倒仿佛成了丫头似的。
“太后今日精神可好些?”定熙帝问道。其实敬太后的病情,最清楚的当莫过于他,每回诊脉后周太医头一个禀报的肯定是定熙帝。
敬太后如今不过是拖日子罢了。
“今日清醒了不过一刻钟而已。”亭幽是眼瞧着敬太后从第一次见面的艳丽饱满转而成如今的蜡黄枯萎的。这等转变来得缓慢而隐蔽,只是不知怎么她的身子怎就亏损成了这般而不自知。
用周太医的话说,那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亭幽也曾怀疑敬太后是否是被人下了什么药,也曾费劲心思将敬太后的脉案送到宫外,但实际上,敬太后的身子是真的无药可救了,也并非有人暗害。
定熙帝坐了片刻,屋子里无人敢言语,四周飘散着挥也挥不去的药味。
末了,亭幽送定熙帝出去,在台阶上,他停了停脚步,往亭幽看了看。亭幽能感觉到定熙帝的视线,但只低头不语,良久定熙帝才再次举步离开。
等亭幽再抬头时,迎来的是媛贵嫔回头的一笑,果真是百媚生。
敬太后身体欠安,自然是没什么可高兴的,但对于亭幽将因此而失意,则是大多数宫妃觉得高兴的事情。
敬太后的身子拖到冬至祭天三日后,便再也支撑不得,撒手人寰。
敬太后去后,定熙帝法先例,在京禁屠宰四十九日、在外三日。停音芳漓氚偃铡M<奕⒁话偃铡U馑闶亲鸪缌耍想先惠太后去后,在京不过禁屠宰十三日而已。
全国上下闻讣告而易素服,丧服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皇帝哭临三日便继续听政。
宫内嫔妃、皇亲命妇及文武官三品以上命妇也是哭临三日,每日早晨到慈宁宫门外哭临。
这哭临一事是极其受罪且需力气的事儿,况众人同敬太后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抹抹辣椒面子假哭一通而已。
媛贵嫔因怀着身孕,特准于慈宁宫外设帐,在内休息,是以并不见憔悴。
唯有亭幽哭得昏天黑地,也或是借这机会,将心里总总的委屈全部哭了出来,两只眼睛肿得桃子似的,再这般下去,抱琴、弄筝都担心她哭瞎了眼睛。
入了腊月,才除服,宫里的妃嫔已经开始变着方儿花枝招展,亭幽仍命将素日鲜艳的服饰收好,所穿多为素淡之色。
和曦宫的气氛压抑得紧,连抱琴、弄筝等闲都不敢同亭幽逗趣儿,只因这位主子已经多日不曾出宫,一个拘在内室,一坐就是一天,什么也不干。
“娘娘节哀,太后去了,可你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啊。”抱琴捧了碗燕窝粥给亭幽。
亭幽闻言抬头看了看抱琴,到底是伺候自己长大的丫头,不想居然看到她心底去了。她还真就是不想过日子了。
这些日子亭幽一直问自己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在这牢笼里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老祖宗去了,敬太后去了,心里关爱她的人都去了,于人间她又有何留恋。
家中虽然父母均在,但亭幽的印象里同她父亲之间的居然可以用寥寥数面来概括,更无论兄弟些了。唯有天然一股子母女之间的亲情,让她有些割舍不下。
只是亭幽不无自嘲地想,她若是去了,也不知母亲会难过几日,多的恐怕是难过敬家今后在宫里无人罢了。
亭幽喝了口燕窝粥,也不看抱琴,低声道:“你和弄筝也不小了,我想着过些日子求了贤妃,将你二人放出去可好?”
“娘娘……”抱琴“咚”地一声就跪了下去,抱住亭幽的腿,“奴婢不出去,奴婢不出去,抱琴这辈子就跟着娘娘,娘娘若是,若是,抱琴也绝不苟活……”
弄筝听得这般情况,也冲了进来,同抱琴一般跪下。
亭幽的泪珠子也忍不住往下淌,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今日居然说出这种话逗两个丫头的真情,想借着这股子真情温暖温暖自己而已,如今她身边也唯有这股子温情了,总是要好好安排下她二人,她才放心的。
“逗你们玩呢,要是放了你们出去,这宫里的日子谁来陪我打发呀?”亭幽破涕而笑,“你家主子我正当华年,你们怎么会以为我有那样的心思?”
好死也不比过赖活着。亭幽如今的情绪,也不过是放任自己假想那解脱而已,要真到了面对死亡的那时,她还未必敢下手呢。
入了腊月,便是贤妃最累也最气派的日子了,如今敬太后去了,她便是后宫最大,宫内大小事无不得经过她。
众妃以往是往慈宁宫请安,如今也成了每日去翊坤宫。
亭幽低调地随着众宫妃向贤妃请了安,奈何她妃位不低,做不得隐到一边去,同昭妃二人一左一右坐在了贤妃下首。
贤妃抿嘴一笑,瞧着亭幽道:“妹妹脸色瞧着不大好,可是没睡好。”
“是。”亭幽淡淡一笑,答了。
众人也淡淡地笑了笑,其实谁不知道她脸色不好是为了什么呢?太后这座大山倒了,皇上那儿,她连牌子都放不上去了。
“如今除夕也快到了,太后娘娘刚去,皇上的意思是今年的除夕家宴不铺礼乐,大家简单用顿饭便是。至于元宵五凤楼观灯,民间如今也禁礼乐,所以也免了。”于贤妃传达着定熙帝的意思。
最近也只有于贤妃见着了定熙帝。
定熙帝服丧的那二十七日,自然是不能召宫妃侍寝的,这之后,也不见他往后宫来,众人只当他心绪不佳,国事繁忙,也不敢有怨言。
末了,于贤妃对着媛贵嫔道:“皇上说,如今天冷又下着雪,怕妹妹你有个闪失,这生产之前就不必到本宫这里请安了。”
媛贵嫔赶紧起身要推辞,于贤妃又笑着道:“妹妹最是个守礼的,本宫素来知道,只是守礼也不拘在一时,还是养好身子要紧。皇上可盼着这个小皇子呢。”
众人又是一番虚情假意地恭喜媛贵嫔。
亭幽瞧着媛贵嫔嘴角的那一丝掩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不无恶毒地想,“指不定云辉斋何时又住进个宫外的女子来,再看看这位媛贵嫔可笑得出。”
转头一想,亭幽又觉得自己真幼稚,媛贵嫔也好,宋春花也好,于定熙帝都是过眼云烟,可唯独那孩子才是正经。
亭幽料得极准,这年元宵,虽然宫里不再观灯,但老百姓还是欢欢乐乐地各家点了灯火,红红火火在元宵这日出门游玩。
这晚云辉斋又迎来了一位主子,一住就是一个半月。定熙帝更是难得来这后宫了,只偶尔媛贵嫔有个不舒服的,他能来看看,也坐不过盏茶功夫。
一时,整个后宫都像失宠了一般。
冬日难熬,好容易到了春天桃花绽放的日子,于贤妃那儿传来消息,说是定熙帝打算给众人晋晋位置。
这也算是好事儿,至少晋了位待遇好些,冬日里碳也能多得些。
亭幽蜷在榻上翻着《老饕游记》的下卷,只可惜上卷当初落在了乾元殿,再没机会取回来。
宫里晋位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基本是皆大欢喜,只媛贵嫔未有晋封,只怕是等着生了孩子一块儿吧,反正是少不了她的。
王九福要来和曦宫宣旨是亭幽始料未及的,没想到自己也能沾上这东风。
抱琴和弄筝赶紧伺候亭幽梳妆,因今春她的衣服大多做的素服,如今百日早过,为了皇帝的眼睛好看,素色就难免有些惹人愁思了。
弄筝只好将去年秋天做的衣裳取出来,一袭桃红绣粉白缠枝莲花的曳地裙,“可惜那副耳坠子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亭幽知道弄筝嘴里说的耳坠子是同如今戴的这套头面一套的粉晶莲花耳坠。犹记得那日定熙帝缠得紧,卸了她的耳坠子随手搁了就含着她耳垂吮吸。
亭幽一阵烦躁,“丢了就算了。取那副金累丝葫芦坠子来。”
亭幽这边刚打扮齐整,穗儿就进来了,“娘娘,王公公从贤妃娘娘的翊坤宫出来了,不如今该是贤德妃娘娘了。”
☆、35第35章
“咦,怎么回事儿?”弄筝赶紧问。
“贤妃娘娘晋了德妃,皇上又赐号贤。”穗儿解释道。
亭幽听了“噗哧”就笑了出来。这下可好嘛,于贤妃在四妃里居然占了两个位置,这等荣宠不伦不类,也不知定熙帝如何想出来的。
大夏朝四妃,依次是贵、淑、德、贤,贤妃如今更进一步,亭幽是早就料到了的,只是没想到定熙帝会给她赐号“贤”,这让以后的贤妃如何自处。
想来这“贤妃”位算是废了。其中还大有妙处。媛贵嫔生子后,亭幽料定她能晋妃位,当初三不挂五的兰昭仪都能凭借儿子位登昭仪,更何况很得帝心的媛贵嫔。只是大家都在观望,看她能否问鼎四妃。
如今贤妃晋位德妃,剩下的贵妃和淑妃,亭幽想媛贵嫔肯定是无戏的,如今的贤德妃是宫里老人,又生了大皇子,没可能被新进才一年的媛贵嫔给压了下去。
亭幽觉得挺开心的,媛贵嫔无缘四妃,想想也叫人舒心呐。
王九福走进和曦宫时,宫内已经设好香案迎接圣旨了。
王九福宣完旨,抱琴扶起亭幽时,她还觉得有些回不过神,只是本能地道了句,“谢主隆恩。”
王九福笑着躬了躬身,“奴婢给贵妃娘娘道喜了。”
弄筝将准备好的荷包递给了王九福,又散了银子与跟随来宣旨的侍从。
亭幽扯了扯嘴角,问道:“王公公,皇上让本宫摄六宫事,可说了让贤德妃协理?”
王九福笑道:“旨意里不曾说。”
亭幽望了望远处,真是没想到定熙帝会做出如此安排,还送了这么大份礼,从此她可就是后宫第一人了。
只是亭幽心底却并没什么喜意。
抱琴和弄筝则一脸惊喜地看着亭幽,“娘娘,真没想到皇上居然,居然……”
亭幽淡淡地玩了玩手上的镯子,“是有些意外。”
当天下午贤德妃于素华就亲自来了和曦宫,同亭幽交接了六宫之事,事无巨细,都细细同亭幽说了,毫无藏私。
“德妃娘娘还真是当得贤德二字。”弄筝待德妃走后道。
亭幽点了点弄筝的额头,“唉,你也该用些脑子了。”如果贤德妃今日来稍微露些不平之气,亭幽还会觉得她或许真如表面那般贤德,可如今她笑容满面,无懈可击,这样的人深藏不露,才最是有心机的,根本不知道她的刀子会捅到哪里。
次日一早,宫里嫔妃都涌来了和曦宫请安道喜,一派喜气洋洋。
连如今甚少出门的媛贵嫔也扶着个大肚子到了。
“有七个来月了吧,你大着肚子不方便,不必到本宫这儿请安,安心歇着才是。”亭幽取代了当初于贤妃的位置,自然也要负担起虚情假意的责任来。
媛贵嫔笑着起身道:“到娘娘这儿请安本是臣妾的本分,且太医也说了,要顺利生产也得多走走,姐姐便让我尽尽心吧。”
一句谦逊的话本没有什么,只是比照起先前于贤妃掌六宫事时,媛贵嫔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贤妃让她歇着,她二话不说应了,如今亭幽也免了她的礼数,她却不敢接,这不是明着说亭幽并非真心么?
这位媛贵嫔容貌、城府丝毫不逊于她人,亭幽觉得她真真是惹人嫌。
后宫孤寂,每日里多了些莺莺燕燕来唱戏,亭幽虽觉得吵闹,但偶尔也觉得有趣,觉着这贵妃当着也不错,一应份例添了不少,出行还有步撵,可算是威风八面了。
只是每日里鸡毛蒜皮的事儿也多,这些女人平日里为了匹布也能闹上半日,真是让亭幽这个调停者头痛。
“请娘娘替臣妾作主,没得这般欺负人的,都是才人,怎么婷才人是娘娘宫里搬出去的,这樱桃在她手里又大又红,到了臣妾手里怎么就剩坏的、烂的了?”曾经的兰昭仪,如今的兰才人直面亭幽道,摆明了就说她偏心。
亭幽转了转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心里暗叹,这位兰才人到如今这般境地了还是不消停,大约这次又是被谁当枪使了。
春里进贡的樱桃本是稀罕物,又容易坏,等闲人是吃不着的,亭幽是个大方的,让内库南果房给各宫都送了些去。这里面有好有坏,怎么分配亭幽是不会亲自下细过问的。
兰才人失宠是定局,哪怕有四皇子,可如今也不在她跟前,况且皇子年幼,说句难听的话,四皇子同他宫里的宫女都比同兰才人来得亲,有时候见着兰才人,兰才人心急让四皇子同她亲热,反而惹得四皇子惧怕她,每回见了就哭闹。定熙帝便不大许兰才人见四皇子了。
如此,内侍跟红顶白是屡见不鲜,禁也禁不了的。
春日时鲜果子分下来时,大多数分得差了些的妃嫔也不过是自己默认了,闹了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过,还平白会被人刺一句,难道连果子也不曾吃过,这般眼皮子浅。
可兰才人素来是个泼皮又没脑子,她闹出来众人也觉得合情合理。
亭幽瞧了瞧弄筝,这些事儿是她在具体负责。
弄筝走了出来道:“这是内库南果房分的,宫里大小主子那么多,捡来捡去自然有碰损的。”弄筝是不屑兰才人的,她这般举动,不说各位主子,就是做奴婢的都瞧不上,况且当初兰才人陷害亭幽,虽然没得逞,但弄筝对她可没什么好印象。
“弄筝姐姐说的可不对,刚才我们才人已经说了,怎么婷才人那儿的果子就是好好儿的?”兰才人身边一个伶俐的丫头站了出来。
其实婷才人也好,兰才人也罢都是不受宠的,连宫里大晋封,定熙帝都将她二人忘了,可想一般,不料今日却比上了。
弄筝可受不得人说她不对,反嘴道:“你们怎么就看到婷才人那儿的果子了,又不是一个宫的?”
“我们才人去婷才人那儿做客看见的。”
“你都说是做客了,招待客人自然是捡好的出来。”弄筝得意地辩道。
那宫人脸色一变,含着讽刺道:“弄筝姐姐何苦这般为内库房的人辩解,咱们谁不知道内库房的小谢公公同你是什么关系?”
弄筝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愤怒难看,“你说是什么关系?”
那宫人嘴角一挑,“不就是假夫妻么?怎么你做得出,还不许我们说?”
“你……”弄筝气得上前恨不能撕了那宫人的嘴。
“弄筝。”亭幽越听这话越不对,怎么又扯上了什么小谢公公。这位小谢公公亭幽是知道的,她新官上任三把火,换下贤德妃旧人的时候,这位小谢公公是弄筝推荐的。
弄筝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对亭幽道:“娘娘您别管,我倒要同她撕撸撕撸,怎么有这么冤枉人的。”
弄筝拧头对那宫人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可别在这里胡说造谣。”
亭幽是了解弄筝的,这丫头心高气傲,脾气又有些火爆,如今被人当众说她与太监对食,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所以也不再开口。
“看见的人多了,那日你们在西苑问幽亭外面私会,亲嘴咂舌的,当众叫媛贵嫔身边的荷彩姐姐看见了。”那宫人说得振振有词。
在座众人都是一惊,但听那宫人说得句句铿锵有声,都信了八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同他,同他,你把荷彩叫来对峙。”弄筝咽不下这口气,走上去就开始推搡那宫人,将她推得一个趔趄。
哪知道无巧不成书,这会儿功夫荷彩正扶了媛贵嫔进屋,被那宫人一撞,荷彩没扶稳,媛贵嫔后腰撞在了高几转角上,大呼一声“我的腰”就跌倒在地上,捧着肚子大呼痛。
“血,血,流血了。”有人尖叫出声。
顿时屋子里就整个乱了,弄筝一脸惨白,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亭幽白着脸起身,“都不许吵,赶紧将媛贵嫔移到内室,去传太医,不,再把稳婆也传来。”女子生产老祖宗也同亭幽说过,这孩子到了八个月就算有个什么闪失,若及时救了,生出来也能活。
在事情发生的一刹那,亭幽便知道弄筝若想活命,媛贵嫔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万万不能有事。
抱琴和穗儿也是机灵的,有条不紊地将闲杂人都清理了出去,只媛贵嫔一直抓着贤德妃的衣襟,“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贤德妃尴尬地看着亭幽,亭幽对她点点头,多个人证明也好,她可是没有害媛贵嫔之心的。
李太医来得极快,媛贵嫔怀孕后都是他在诊脉照料。
“贵嫔娘娘这是要早产了,得赶紧准备。”李太医瞧了瞧媛贵嫔的情形对亭幽道。
亭幽点点头,“李太医尽管吩咐。”
一时间和曦宫的人都动了起来。
定熙帝下朝后听闻此事,当下也来了和曦宫。
说起来从敬太后去后,亭幽就再没见过定熙帝,如今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生产而来,咋一看,只觉得人有些恍惚,心里酸涩难言。
“怎么回事?”定熙帝大马金刀地坐在内室外的榻上。
媛贵嫔大约也是听见了定熙帝的声音,大声叫道:“皇上,皇上,皇上救我。”
定熙帝听得皱了皱眉头,看向亭幽同贤德妃二人。
亭幽算是当事人不好开口,定熙帝便对贤德妃道:“德妃,你来说。”
☆、36、第36章
36、第36章
贤德妃于氏静了静,然后道:“其实也没为个什么,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弄筝同兰才人身边的浅草起了冲突,一个不慎推了浅草一把,刚好撞在媛贵嫔的肚子上。”
“这两个贱婢呢?”定熙帝冷脸问道。
“臣妾已经命人将她二人看管起来了。”亭幽赶紧道。
“既然这么多人看见,也没什么可辨,将她二人关入暴室,等媛贵嫔无事了,再听后发落。”定熙帝一锤定音。
弄筝和那位浅草只怕无论媛贵嫔好不好都活不了了,暴室既然名暴,进去的人就出不去了。
“皇上。”亭幽脸上顿时失了颜色。
定熙帝一挥手,示意她不许再说。
一时屋子里只能听见媛贵嫔的痛呼声,好一会儿后,才安静了下来,听得一声孩子的哭声。
稳婆抱了孩子出来,“恭喜皇上,是位小公主。”
定熙帝听了点点头,也没看那位小公主一眼,“让媛贵嫔好好休息。”起身便走了。
亭幽不知道此刻贤德妃的心情,她自己却难以平静,只觉得定熙帝太过冷情和重男轻女,听说是小公主,连孩子的脸都不看,一时亭幽忽然觉得媛贵嫔可怜起来。心里又想起弄筝的事来,又觉得媛贵嫔可恨,这宫里的女人,何苦就这般算计彼此呢。
这么好长一段时间,亭幽早想明白了前后,只怕今日之事并不如表面上简单,可坏就坏在弄筝自己走入了别人设下的火坑,哪怕是有人故意设计,可毕竟是她推了浅草,撞上了媛贵嫔。
这出戏让亭幽、兰才人、媛贵嫔都有苦难言。
事后,亭幽让抱琴去查,究竟是谁传出小谢公公与弄筝是对食关系的,源头还真是媛贵嫔处的荷彩。
而如今弄筝推了浅草,就恰好撞上了媛贵嫔,这种巧合任谁都觉得有猫腻,只会觉得弄筝是故意,而亭幽只怕就是幕后之人。
亭幽能查出来的事情,定熙帝自然也能查出来,第二日定熙帝就下令将弄筝和荷彩三日后杖毙。之所以定在三日后,那是因小公主洗三前见血不吉利。
至于媛贵人身边的荷彩,也因为照顾主子不利,又造谣生事,一并三日后杖毙。
亭幽才知道,只怕这位荷彩也是那幕后之人早安排下的棋子。否则怎么就扶不住媛贵人,又怎么恰好是她传出这等流言。
亭幽只觉得可怕,这设计之人将弄筝的性格知道得清清楚楚,不费吹灰之力就安排这一局,必赢的一局,即使被发现,谁也无法说她有过错。
亭幽只恨自己太过自大,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下,不想却被人釜底抽薪来了这么一招。卸了自己的臂膀,还顺带看能不能灭了媛贵嫔肚子里的孩子。
谁是最大的得利者,其实不用想亭幽也知道是谁。这位贤德妃还真是贤德。
只是知道了也拿她无可奈何,她可不是兰才人能比的,大皇子聪明伶俐,只怕不出意料必是下一任帝王。
何况,在这事上贤德妃确实没有把柄被抓住,亭幽猜测是她,也是因为她是此次的最大获益者,且兰才人虽然是个棒槌,也不是谁都能指使的,想必贤德妃是用四皇子打动兰才人的。
“咱们走吧。”亭幽理了理衣袖,低头道。
“娘娘,要不你上点儿粉吧?”抱琴见亭幽一夜未睡,眼皮下有青影,脸色苍白,心疼得不得了。
“不用,咱们是去请罪的。”亭幽身上一个首饰没有,头发也是用桃木簪子挽了髻,并未簪任何其他首饰。
“娘娘,其实,其实……”抱琴想劝住亭幽,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去定熙帝处求情也无用,弄筝确实是伤着媛贵嫔了。
连媛贵嫔替荷彩求情,定熙帝都没同意,何况弄筝。
“我知道,只是我若是不去,总是不甘,我如何对得住弄筝。”亭幽低声道。
其实她何曾想去向定熙帝低头下跪,哪怕是定熙帝要取她的脑袋,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偏偏是从小一处长大的弄筝。
亭幽到东书房门口,求见定熙帝,王九福去通传,久久也不得回音,亭幽便知道这事儿容易不了。
良久王九福才出来,抱歉地看了看亭幽,“娘娘,皇上今日不得闲,要不娘娘改日再来?”
“皇上,不肯见我么?”亭幽眼里满是失望。
王九福为难地笑了笑,“贵妃娘娘也是聪明人,何苦这当口……”
亭幽偏了偏头,在东书房门口跪了下去,“我在这里等皇上。”抱琴也跟着跪了下去。
“嗳,嗳……”王九福跺跺脚,又进了东书房。
“皇上,贵妃娘娘在门外跪着不走,您看……”王九福躬着腰,一脸小心。
定熙帝将笔一搁,“怎么,难道各个跑到门口一跪,朕就不能不见?”
王九福连连躬腰,也不敢再说,只赖在殿内伺候不走,不肯再去看亭幽的可怜样子。
只因王九福看定熙帝也未必就是嘴里那么心硬,从敬贵妃来后,一个下午一本奏折都没批,屋里伺候的人无不战战兢兢。
到最后,王九福大着胆子道:“皇上,这该传晚膳了,是在书房传还是……”
“走吧。”定熙帝起身。
“是。”王九福赶紧跟上。
跪了半下午,亭幽早已头晕眼花,听得东书房的门响,这才有些恍惚地抬头,就见着了一双宝蓝缂丝金龙云纹靴停在自己跟前。
“起来。”
亭幽听得熟悉的冷哼后,见那鞋子走远了,赶紧起身,一个趔趄往前,跪得太久脚有些麻了,抱琴的腿也疼,但还强撑着扶起亭幽。
亭幽眼见定熙帝往内殿走去,知道他是要回寝宫,也顾不得许多,忍着疼跟了上去。抱琴被拦在了穿堂,亭幽独自走了进去。
亭幽进去时,只看见定熙帝的一片衣角,看来是去了净室**。
王九福走到亭幽跟前,对亭幽低声道:“娘娘可要进去服侍皇上**?”
亭幽一愣,摇了摇头。她知道王九福这是卖她的好,但她来之前有各种打算,□却没算在里面。只因她知道定熙帝对“□”这种事儿是极为反感的,以往她也算做了不少,不知被嘲讽了多少回。
王九福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心里却道,这位敬贵妃可真是个不上道的,送上的梯子都不会爬。
定熙帝**时,御膳房开始传膳,几位太妃处也送了吃食来,亭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宫人如流水似地上好菜。王九福这才请了定熙帝入座。
亭幽咬着唇,低头在一旁站着,求人为大,但也知道不好在定熙帝吃饭的时候说。只是亭幽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为定熙帝布菜。
“坐下,吃饭。”定熙帝也没瞧亭幽一眼,兀自执筷开始用饭。
话自然是对亭幽说的,这众人里,能有资格同定熙帝一桌吃饭的,除了亭幽外还真没有,所以不存在着误会。亭幽想了想道:“臣妾伺候皇上用膳。”
“啪”地一声,定熙帝就搁下了筷子,冷冷道:“不吃,就滚。”
此话一出,亭幽惊了惊,定熙帝说话很少这么直接且不给人留一分颜面的。
亭幽还真想就这么走了,也只是想想而已。乖乖地坐了下来,宫人又上了一份碗筷。有时候想想,自己莫名其妙的自尊在这宫里还真是有些多余,面对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这份自尊迟早是要交出去,任他践踏的。
亭幽低头吃着饭,勉强咽了半碗,再吃不下去。反观定熙帝胃口还真不错,盛了三次饭。
饭后,亭幽跟着定熙帝去了东稍间,待他坐下,宫人上了茶水退下后,亭幽这才上前跪下。
亭幽将自己挽发的簪子拔下,一头秀发披散下来,算是脱簪请罪了。她思考了良久,想如果自己换了定熙帝,也绝不饶过弄筝的,否则今后如何御下。
所以亭幽只能破釜沉舟一搏了。
亭幽在地板上重重地磕了个头,“臣妾该死,昨日的一切都是臣妾迫使弄筝去做的,如果皇上要罚,请皇上重罚臣妾,饶了弄筝吧,她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鸦雀无声地房间里,忽然响起“啪”的一声,亭幽惊愕地抬头,感到一些水点溅在了自己手背上,定熙帝手边的那杯茶已经碎在了角落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亭幽还在惊愕,就被定熙帝一把拉起,扼住了下巴。
力道之大,让亭幽疼得眼泪一下就出来了,隔着眼泪,亭幽觉得定熙帝脸上的怒气有些吓人。
“你把朕当什么人了,由得你这般欺蒙,嗯?”定熙帝一把又将亭幽推开。
亭幽跌坐在地上,用手撑起身子。
“你既然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那就是故意伤害皇嗣了,你身为和曦宫的主子,和曦宫其他人一个也跑不掉,王九福去,去和曦宫……”定熙帝高声道。
亭幽一惊,没想到定熙帝会这般反应,更是吓着了,一把抱住定熙帝的腿求道:“不,皇上,跟她们没有关,都是我,都是我……”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以为搭上了自己,定熙帝怎么也要思量三分,却不想反而更糟。
定熙帝丝毫不理会,站起身,甩开亭幽的手,往外走去。
亭幽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站起身,从后面一把抱住定熙帝的腰,若真被定熙帝这样走出去,那弄筝就彻底没救了,指不定还要搭上整个和曦宫,亭幽也没时间再恼怒自己的愚蠢、自大,不知为何定熙帝反应会如此强烈,只能抱着他的腰,低低的哭泣。
“皇上,皇上,弄筝真的没救了吗,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定熙帝僵直着背,不答话,一指一指地掰开亭幽的手。
亭幽惊惶地抱得更紧,“求求你,求求你……”亭幽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地往下滑,她实在是再没有力气了。
定熙帝回身,一把接住她下滑的身体,叹息了一声,手指在她脸上刮了刮,柔和地道:“你性子不是倔吗?又是小日子,又是装病撤牌子,嗯?”——
作者有话要说:亭幽:冤枉呐,小日子也算我的错?!
妈:怎么不是,你咋不投胎做个男的,不就没小日子了咩。
定熙帝:(眯眼、摸下巴)呃,嗯,其实,嗯,后庭花神马的-
☆、37第37章
亭幽没想到定熙帝会此时此刻提起这档子事,这只会让她罪加一档。
“爱妃不是要替弄筝求情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看朕高兴不高兴罢了,你说朕什么时候最高兴?”定熙帝抬了抬亭幽的下巴。
其实就真心论,亭幽觉得定熙帝虽然表情冷漠,但内里实在是喜怒无常,根本猜不出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不过幸亏前面有提示,亭幽也不算笨。
亭幽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巍巍地解开自己的束腰,将外袍脱去,任它滑落在地上。定熙帝好整以暇地看着,也未阻止,亭幽想自己大概是猜对了。
因此狠了狠心,靠近定熙帝,揽着他的腰,闭起眼,踮起脚想吻上他的耳垂,以往她每每不小心碰到时,定熙帝都会格外激动。
亭幽的唇刚碰到定熙帝的耳朵,就被他一把推了开去,“你瞧瞧你现在皮包骨的样子,还能让朕有兴趣,丑死了。”
受打击了,亭幽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瞧着定熙帝。
丑?她敬亭幽什么时候跟丑字沾边了。
虽说这段日子瘦了些,脸色也没以往好,但自认为还是楚楚动人,别有风情的,何况她自幼苦学,便是哭,也要哭得梨花带雨,蔷薇含露一般。
定熙帝一句“丑死了”实在是打击人。
其实亭幽还真称不上丑字,消瘦的脸颊越发显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来,睫毛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泪光,这幅模样如若让别的男人瞧见了,只怕心疼都来不及。
定熙帝被亭幽那惊异的目光给瞧得嘴角翘了翘,“去洗把脸,换件衣裳。”
亭幽这才后知后觉地拾起地上的衣物去了净室,很快便有宫人进来伺候。
所谓的洗把脸,也换成了洗个澡。热气蒸腾,将亭幽的脸也熏得带了一丝红晕,到底还是乾元殿的净室用起来舒服,亭幽将头枕在池畔的镂空雕玉兰花卷草纹玉枕上,有那么一刻真想就这么休息下去,不用去面对定熙帝。
可惜,事不从人愿。
亭幽起身时,宫人捧来的衣服是她以前惯用的水绿碎撒樱花的袍子,亭幽踏了自己烟灰粉的缎面脱鞋,由着宫人将自己的头发辫好,这是入睡的打扮了。
亭幽呆坐在镜前,想着难道今晚这就算是要侍寝了?虽说心里惦记着弄筝,亭幽并没这个心思,可是观镜中人,脸上哪里还有先前的苍白,粉粉地蒙上了一层珠光。
亭幽咬咬牙,转了出去。
定熙帝侧躺在床上,正翻着书,见亭幽出来,也只是抬抬头,又继续低头看书去了。亭幽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轻轻走过去,从定熙帝的脚那头爬上了床。
亭幽靠在床头,定熙帝丝毫没有动的意思,她想问问弄筝的事,但又怕搞砸惹毛了定熙帝。总觉得此刻说了,有点儿交换的含义在里面,还是等伺候得他老人家高高兴兴了再说。
“皇上在看什么?”亭幽主动找话道。
定熙帝将书皮翻转过来,正是亭幽当初落下的那本《老饕游记》。
亭幽看着定熙帝将书放下,又见他瞅了自己片刻,朝外吩咐道,“灭灯。”然后便转身、躺下、盖被子、睡了。
这就完了?亭幽在昏暗里惊讶地看着定熙帝。
这时候真是佛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求人不得不先低头三分。
亭幽也缩进被子里,将自己的袍子使劲儿往下拉了拉,香肩半露,抱上定熙帝的手臂,两团软、面儿便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上,亭幽拿鼻尖在他肩胛处蹭了蹭,寻了个最舒服的睡姿。
跪了一个下午,担惊受怕了一个下午,此刻静谧安宁,又舒服地睡着,亭幽的眼皮子很不争气地耷拉了下来,她咬着舌尖提神都没几分功效。
忽地,亭幽被腰间一阵疼给弄醒,迷迷糊糊睁眼,看着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熙帝伏在自己身上,一脸怒气却还硬挤出一丝可怖的笑容,“你倒是再睡啊?”
其实亭幽堕入睡梦不过片刻功夫,这当口立刻惊醒了,抬身靠近定熙帝,圈住他的脖子,也不敢说话,只递上两片香唇,想着先把这关糊弄过去。
定熙帝含住亭幽的唇,将她的舌头勾出来使力咂、吮着,手在她浑、圆上揉搓起来,亭幽的身子被弄得又热又软,感到一阵阵热流往身下涌去,敏、感得让人羞愤。
旷了这么些日子,亭幽自己其实也不好过,如今被定熙帝这么一逗弄,什么底儿都交了出来。
定熙帝的手指下探,就摸出一巴掌的水来,亭幽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他轻易地就撑开了里面的层层褶皱。
随着每层褶皱的绽放,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畅叹出来。
定熙帝低头含住一方尖、尖,逗弄起来,亭幽只觉得神魂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随着定熙帝的律、动而摆动,四周一切都朦朦胧胧起来,眼瞧着就要攀上顶峰了。
哪知定熙帝忽然停了下来,亭幽不依地靠上去,却被定熙帝逼着转了身子,那火、热也滑了出去,亭幽“懊恼”地低唤一声。
却见定熙帝不知拉了什么,床榻背面的帘子“唰”就打开了,露出一整面西洋镜来,两个人赤、条、条地呈现在镜子里。
亭幽跪坐在定熙帝的跟前,被他扶着腰,直着身子面对镜子。
亭幽一刹那真不敢相信镜子里的女人是自己。
满脸的春潮,眉眼间的媚色毫无停滞地流泻出来,迷迷蒙蒙的大眼里全是情、欲不舒的不满,小嘴红得发艳,微微嘟着,浑身带着粉色,那尖、尖上还有晶莹的水光。定熙帝的手指在那芳、草里拨、弄,这情景要多淫、靡便多淫、靡。
亭幽一直以为自己虽然身子敏感,但心底还是清明而澄澈的,不想这番看了自己,那镜中的女人明明就是一副心甘情愿任人宰割、蹂、躏的娇模样。
亭幽吓得就要转身,却被定熙帝使力掰着,不得不看。
镜里人的动作越发羞人不堪,亭幽被掇弄得迷迷糊糊,这次第只怕是问她名儿,她都记不得了。
“想朕吃哪里?”镜子里定熙帝正低头咬着亭幽的耳垂。
亭幽本能地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定熙帝笑了笑,将她转过身。
“喂朕。”
亭幽的脑子整个轰了开来,扶着定熙帝的肩,撑起身子,将一颗红尖、尖喂了进去。
定熙帝吃上那软、肉团子,轻轻咬着。
亭幽动了动身子,只觉得空虚。
“想朕进去吗?”定熙帝放过那尖、尖,转而抵住亭幽的唇瓣。
其实亭幽早被自己的动作惊呆了,她居然,居然不顾羞耻地……
“不想?”定熙帝退开身子,作势就要离开。
亭幽这会儿正停在半中腰不上不下,难受至极,顺着自己的本能,一把抱住定熙帝,娇气地求道:“别走。”
耳边又传来定熙帝吃吃的笑,“想不想?”
亭幽眼里全是星光,委屈得不行地看着定熙帝,他却丝毫不心软,“说出来,朕就给你,卿卿。”
亭幽只得认输,扭捏道:“想。”
“自己扶着它进去。”定熙帝在亭幽耳边喘息。
这晚上又是一番大折腾,事后亭幽看着床上那一大滩水渍,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咬着唇不说话。
还是定熙帝轻轻地拍了拍她的tun,忍不住笑地道:“没关系,这不是尿床,阿幽。”
这话让情形更坏了,亭幽恨不能死了算了。
即使后来定熙帝抱着亭幽去沐浴,她也再不敢看他半分。
一个晚上,定熙帝不知笑了多久。
早晨定熙帝起床早朝时,亭幽很快就惊醒了,因为心里惦记着事情,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
亭幽忍着酸疼,殷勤地伺候了定熙帝穿衣服,用早膳,将他送到门口,期期艾艾地不知该怎么开口。
临到出门,定熙帝才回头道:“弄筝的事情,朕会看着办的。”
亭幽点点头,虽然是不确定的一句话,但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38第38章
“主子,弄筝在伺候不了你了,你自己保重。”和曦宫只留着一点烛火,昏黄的灯光下,弄筝正坐在亭幽的跟前。
“你这次出去,改名换姓,想必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入宫前,我就将那些年在永安的积蓄存入了钱庄,想着将来你和抱琴如果出宫,便一人一半,这些银票你收好。”亭幽不舍地为弄筝理了理发。
“都是弄筝累了你。”弄筝低着头,眼里含着泪。
“好了,快走吧,虽然是皇上的安排,可要是被人发现了,还是不好,抱琴,你替我送送弄筝。”亭幽根本舍不得弄筝,双手握住她的手道:“在外面你要好好的,还是回永安吧,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寻骆二爷,他不会不帮你的。”
尽管弄筝在宫里再留不得,但至少定熙帝活了她的命。明面上,和曦宫的弄筝还是死了,亭幽将穗儿提了上来。
“你去太医院请周医正来,就说本宫前些日子吃了他的药见效了,请他再来诊诊脉。”弄筝吩咐穗儿。
既然定熙帝曾提起她装病不侍寝的事,如今也该是个了解了,否则还不知后面会如何,经弄筝一事,亭幽便知道,在这宫里同定熙帝闹情绪、耍性子最后卑微求饶的还是自己,那时候只会更难堪。
周太医很快就来了,提亭幽把了把脉,“娘娘的内亏之症缓了许多,再吃几副药,当是无碍了。”
亭幽收回手,强作镇定地道:“那本宫能否……”
周太医也是聪明人,点了点头。
从此,敬贵妃的牌子便又回到了每晚司寝太监手里端的盘子上。
一时又有定熙帝对媛贵嫔的旨意下来,晋了媛昭仪。这在意料中,也在意料外,亭幽本以为谷心玉会封妃的,不料她时运不济,生了个公主。亭幽瞧过,粉嘟嘟挺可爱的,只是入不得皇帝眼。
同前些日子滴雨不洒不同,定熙帝如今倒是雨露均沾,亭幽这里也是隔了半月才翻了牌子。
从那夜为弄筝求情后,亭幽这才是第二次到乾元殿来。
求情之后,那第二日听得定熙帝翻了关氏姐妹的牌子时,亭幽只觉得心里五味成杂,但绝对赶不上听闻谷心玉怀孕时那般难受。
想来,应是那段是定熙帝对她的“厚爱”,让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居然奢求帝王起帝王的心意来,毕竟还是太稚嫩了。
如今定熙帝这般作为,想来也是知道他的宠爱让自己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是变着方儿的告诫自己呢,亭幽不无讽刺地想。可是哪个傻瓜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呢?
亭幽很惬意地在寝宫等着定熙帝出现,并在他回宫时,面带微笑地迎接他,“皇上金安。”
定熙帝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定定地看了亭幽一会儿,直瞧得她举手摸脸以为是脸花了。
“伺候朕沐浴。”定熙帝收回眼神,径直去了净室。
亭幽乖乖跟着走了进去,低头柔顺地伺候定熙帝脱衣服,到亵裤时,亭幽被那顶、起的白色帐篷给惊住了,这还,这还没什么呢,就……
亭幽诧异地抬头瞧了定熙帝一眼,便被他一把推倒在浴池里,扑腾出一片水花。
亭幽双手撑在岸边,细腰被定熙帝从后掐住,高高抬起以方便他行事,饿虎扑食似地横冲直撞,亭幽强忍而外泄的呻、吟声,间着水花的“噼啪”声和“滋滋”声,愈发添了定熙帝的兴致。
亭幽强撑着不肯开口求饶,想着熬过今晚,便可以消停几日,所以也不愿对定熙帝卑躬屈膝。只是一边儿吸着气,一边儿包住泪珠子,收起腹部,绞紧花、道,就盼着他能快点儿。
却不想这位一向是越战越勇的主,亭幽被弄得魂飞天外,再撑不住自己,迷迷糊糊里,自以为在大声喊,其实不过喃喃自语般地道:“救我,救救我……”
定熙帝将她翻转身子,从下面托着她的tun,面对面儿又挺了进去,含住亭幽的唇舌,“求谁救你?”
亭幽瘪瘪嘴,滴着泪,委屈道:“皇——上。”
“这才乖。”定熙帝在那粉、臀、儿上使力揉了几把,将亭幽压向自己,猛抽了数百次,这才释放了精、关。
次日早晨,亭幽没能起得床伺候定熙帝上朝,她倒不是故意矫情,实在是昨晚定熙帝太过野蛮,像野兽似的不知疲倦,也不分轻重,亭幽只觉得自己除了那儿疼,连屁、股也疼得紧,根本不敢躺着睡。
亭幽真是不能不怀疑,定熙帝是不是旷了许久,又或者是吃了什么秘药。
好在如今身为贵妃,有软软的步撵可代步,否则亭幽真怀疑自己能不能走回和曦宫。
亭幽休整了大约六、七日,定熙帝那儿又翻了她的牌子,她心里既欢喜又担心,欢喜的是自己那夜里的辗转反侧又可得以舒解了,担心的是到后来不免又是一场罪。
事毕后,亭幽瘫在定熙帝怀里,被他咬着那尖、尖给弄醒,听他道:“今年想去西苑避暑,还是去洛北的清暑山庄?”
清暑山庄,亭幽还未去过,便道:“臣妾还未去过清暑山庄。”
“那便是去洛北了,正好入了秋,朕还可以带你打回猎。”定熙帝放过亭幽的柔、嫩,将她一双腿分开,把那直硬地火、热挤了大腿根部。
亭幽眼睛一睁,瑟缩了一下,再不敢动。
好在定熙帝也无下一个动作,只圈着她睡了。
既决定了去哪里,宫里上上下下便开始准备去洛北的东西,事情杂多,亭幽也忙碌起来,偏定熙帝那处不消停,从半个月到六、七日,再来是三日一回,如今倒好,每两日便要召一回,弄得亭幽苦不堪言。
要说定熙帝温柔还好,可如今他就跟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饥汉一般,逮着就是一顿野蛮的摧残。亭幽实在是怕了他了,伺候上难免就显得不那么用心,畏畏缩缩,惹得定熙帝一阵冷讽,但总好过身体受罪强。
过了端午,一行人等便启程去了洛北,路上走了大概六、七日便到了,六、七日说长也不长,但足够定熙帝为清暑山庄的和春堂寻到一位女主人了。
亭幽还来不及关心这位新来的“宋春花”,便得先忙着安排清暑山庄的各色事务。自己住了山庄里临水的花萼殿。
清暑山庄,同西苑有些差异,没有浩大的“鸿池”,不过山庄里大大小小的水池不下数十个,景致像书里描说的小江南般,精致、秀丽,虽然不如西苑大气,但更有种养在深闺的江南闺秀之感。
待和春堂的那位新主人将阖宫上下的雨露占尽一个月后,亭幽才注意起她来,本以为又是一朵烟云,不想却长期停在山庄里了。
不过这种事亭幽不能管,也不想管。这几日亭幽称病,将自己的院子关起来过起悠哉的小日子。每日在院子里的芭蕉荫下,躺在竹藤编制的摇椅上,吃着刚湃过的西瓜冰碗,偶尔自己炒两个家乡菜,日子过得惬意至极。
只是称病也得闲不了几日,这日亭幽见贤妃、昭妃、媛昭仪三人联袂上门“探病”,就知道清闲是躲不了的,可是难道她长得真的那么像“出头椽子”,这些人就不消停地来怂恿她去捅马蜂窝。
可不是如亭幽所料一般,话题很快就从探病转到了和春堂里的那位姑娘,不,或者该喊一声贺三奶奶。
“皇上难得有个喜欢的,咱们本该是高兴的事儿,可这回那位是个有夫之妇,实在荒唐了些。”昭妃先开口。
“娘娘如今在宫里身份最为贵重,也只有你去劝劝皇上,皇上才能入耳,即使不为皇上,便是为着这祖宗万代的基业,也请娘娘三思。”贤德妃恳请道。
是了,这后宫妃嫔除了伺候皇帝高兴外,有时候还得负责规劝,其实除了皇后谁又能有能力有权利去规劝皇上,只有皇后才有中宫之表,亭幽自认她还到不了那个份儿上。
“外面不知道说得多难听呢,已经有御史给皇上上折子了。”媛昭仪接着道,“说皇上强抢民妇,还说……”
荒淫无道!其实亭幽有时觉得定熙帝在女色上,确实当得这四个字。
“后宫无主,其实咱们都是一般身份,哪里有资格去管皇上的事。”亭幽微笑着抿了口茶,“只盼着皇上兴头过了能撂开去便是。”
媛昭仪睁了睁眼,想要说什么,却被亭幽打断:“至于宫外的事,皇上早有旨意,宫内不许向外传说,外边之事亦不许向宫内传说,前朝的事媛昭仪何处打听来的,连御史奏折的内容都知道?”
媛昭仪一愣,不再说话。
亭幽却是知道的,如今大皇子也大了,明后年就该成亲,出宫开府了,如今在定熙帝跟前学习,有些事儿他自然就能知道,于是贤德妃也能知道,至于媛昭仪嘛,只从生的是公主后,如今贴贤德妃贴得甚紧。
“再说了,怎么就是有夫之妇呢,不过是道听途说,也许是我们多虑了。”亭幽打算推个一干二净。
“这却是事实。那贺三奶奶的男人到衙门击鼓,被关入了大牢。”不言不语地昭妃出声道,她是洛北之人,有些消息门道也是自然的。
其实这些事,亭幽也知道,她虽然不管,但并不代表不闻。心里只越发觉得定熙帝“真出息”。
只是亭幽想不出贤德妃和昭妃为何淌这浑水,定熙帝来不来后宫对她们也影响不大,反正定熙帝也不怎么去她们那儿留宿。媛昭仪自从出了月子后,便没能侍寝过,都是被贺三奶奶闹的,她心有不甘是自然。
“只怕有了这位贺三奶奶,咱们宫里这些人再入不得皇上的眼了。”媛昭仪哀怨地来了句,还那眼睛挑了挑亭幽,仿似再说,皇上连亭幽的牌子也很久没翻过了。
亭幽不接话,好言好语地送走了三人。
不过几日,便传来贤德妃面谏定熙帝,被罚禁足三月的事来。
☆、39第39章
亭幽愕然,这才了解到贺三奶奶的威力,连宫里最不可能倒掉的大树贤德妃都栽了跟头。
亭幽听的消息时,正在逗弄廊上挂的鹦鹉,嘴里道:“真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那平日很少发声的鹦鹉忽然扑腾起来,“昏君,昏君。”
亭幽吓得一惊,旋即又笑了起来,唤来抱琴,嘱咐她把这鹦鹉挂到花萼堂后面去,怕它那口舌惹祸,却又舍不得弄死它,谁让它叫她如此称心呢。
至于规劝定熙帝这件事,亭幽就更不可能去触霉头了。只因她知道,在定熙帝眼里,女人不过都是玩物,就好比他喜欢一件玉雕,弄了来把玩就是,哪管这玉雕原来是有主人的没有。当然这些事并不就能影响他治国理事,也不耽误他做一个有道明君。在他心里,治国之道可跟他的私生活没半点儿关系。
于是,亭幽听得贺三奶奶的消息后,更是能躲就躲,恨不能变成隐形人。
但无奈宫里嫔妃不放过她,日日都来请安问好,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埋怨,埋怨亭幽不“规劝”定熙帝。其中关氏姐妹更是幽怨得长时间赖在花萼堂。
于是亭幽听了许多这位贺三奶奶的事。说她相公如何对她痴情,如何为了她散尽家财,最后又如何锒铛入狱。
也有说定熙帝带贺三奶奶夜游洛北的织女河,如何宠爱种种,至于这些亭幽只会更清楚。无论是内库还是定熙帝私库的好东西,这些日子都不值钱一般地流往和春堂。
又说定熙帝要在清暑山庄,另起一园中园,景致要像贺三奶奶的故乡——洛阳,要遍植牡丹,听说已经在画图了。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亭幽私以为,就目前的财力看,岭北未见功,定熙帝只怕舍不得播款修院子的。
但贺三奶奶的恩宠可见一斑了,以前和春堂啊、连理堂的女子基本是不出自己宫殿的,可贺三奶奶成日里陪着定熙帝,便游全苑,虽然无名无份,却已然是后宫第一人了。
众宫妃都觉得,敬贵妃以前虽然也曾独占皇宠,恩冠六宫,可毕竟是贵妃,她们没什么话可讲,但如今换了贺三奶奶,众人就受不得个无耻的有夫之妇独占皇宠了,并且一致认为第一个应该站出来的当然该是敬贵妃,因为她受损最大,所以都变着方儿的来碎嘴挑拨。
奈何亭幽概不接招。后来贤妃禁足,她们才明白这位敬贵妃是真不会出头的,来花萼堂请安也就懒散了,反正亭幽也曾说过,让她们不必来请安,待今后后宫有主,那才是她们正该请安的主儿。
亭幽这里才算消停。
其实众妃敢这么做也是亭幽惯出来的,因着她们发现这位敬贵妃确实称得上“公平、公正、公开。”从兰才人那件事后,亭幽着力整顿后宫,尽量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在生活上绝不亏待众人。
连这次来清暑山庄,也是要来的都带上了,未来的都是自个儿不愿来的。
这些事儿如有个不如意尽管来烦敬贵妃,她自然会处理,但唯独于皇宠上她绝不插手。上回定熙帝本翻了白贵人的牌子,哪知半路被柳贵人截胡。白贵人不忿,想请敬贵妃主持公道,却被亭幽挡了回去,大致意思就是,争宠,那是各凭本事,不关妃位高低的事儿。
如此一来,亭幽只充当众人的后勤大管家,她们无论请安、讨好与否,待遇都没什么差别,婷才人一病就是一个来月,也没见就被薄待了。
所以,众人开始懒散不来请安,也是亭幽意料中的。
这日亭幽在镜前试着新做的衣裳,前前后后照镜子照了一盏茶功夫,这才算完。
“娘娘这身雪光纱的衣裳真好看,没想到素纱也有这般惊艳的。”抱琴在一旁欣赏道。
“嗯。”亭幽对这雪光纱也极满意,轻轻薄薄,她身上这袭裙子,至少有十来层,可轻薄程度就仿佛其他纱一层那般。雪光纱极为柔顺贴身,而且久坐不皱。
亭幽的束腰一改往日的缎面,还是用的雪光纱,在身后系成蝶形,拖尾而下。
“可惜只得了一匹这樱花粉的。”亭幽叹息,其余的雪光纱都入了定熙帝的私库,留着他打赏哩。
要不怎么说定熙帝的私库让人看着眼红。
“今儿天气还好,咱们出去逛逛。”亭幽兴致颇高,得了身喜欢的衣服,自然不愿意孤芳自赏,忍不住想要去园子里逛逛,让蜂蝶看看也好。
抱琴递上一串三链的珍珠项链,颗颗眼珠子大小,亭幽又挑了个珍珠手串,也是三链,简单的圆髻用珍珠花钿簪了髻座,其余再无装饰,却别具美感,这身打扮是她从定熙帝那儿得的西洋画里瞧来的。
手上又正好是一把西洋贡来的檀香扇,模样是像男人用的那种折扇,但小巧的多,扇骨用檀香木作成,镂空雕花,小巧爱人。
这番打扮下来,亭幽更是满意。
出门只带了抱琴,因亭幽只打算随便逛逛,往那清暑山庄的名景——清泉听音去了,说是那泉水涌出来时,会发出极好听的声音,仿佛是一首曲子般。
亭幽沿着稍微静僻的绿茵回廊往前走,虽然绕了些,但胜在来往人少,且阴凉蔽日。在转角处,亭幽无意间从冰裂纹的窗格往外看去,只见一位桃粉色的丽人正坐在墙另一边的树下乘凉。
亭幽定定地站住脚,这女子她虽然未见过,但已经久闻大名了。
正是贺三奶奶何丽珍。
只是亭幽从没想过何丽珍是如此模样。身材高挑而丰腴,比起亭幽来算是胖了不少,可这种胖在她身上不觉肥腻,反而让人恨不能上前摸一把那白皙的丰腴,仿佛能掐出水来似的,又像薄皮的灌汤包子,一口下去,就能溅出汁水来。
何丽珍长相艳丽,嘴唇厚厚的,但红得发艳,仿佛最丰满多肉的大樱桃。不过亭幽觉得这些都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何丽珍有一种让人一见就挪不开脚步的魅力。她不过是静静坐在那里,摇着扇子,就让亭幽觉得天地间的媚色都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一般。
这大约就是老祖宗以前经常说的“性感”一词吧。亭幽当初不解这词,如今却在这个女人身上学会了。
何丽珍身上没有大家闺秀和富家少奶奶的矜持优雅,却有着天生一股子野性,就像当初的宋春花身上那股子天然。
亭幽不由自主地往何丽珍胸前的丰、满瞧去,只怕比自己还大上不上,亭幽脑子里不由浮现一双手指修长的手摸上那白面团的情景,是何等的艳、丽、淫、靡。
亭幽光是看着何丽珍,脑子里就开始想象定熙帝同她翻云覆雨的样子来,只觉得自己打心底升起一股邪火,却是凉水也浇不掉的。
半天功夫,亭幽只是静静站在,看着另一个女人发愣,脑子里转的都是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快的画面。
无怪乎定熙帝宠她了,甚至不惜名誉。
一时亭幽愣愣站住,连定熙帝过来了,都没反应,只看着定熙帝走近何丽珍,何丽珍站起来,凑到定熙帝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就见定熙帝勾起嘴唇,笑了起来,这般大的笑容,在定熙帝脸上是极少见的。
☆、40第40章
亭幽又见得定熙帝在何丽珍耳边说了什么,惹得何丽珍一阵娇羞,撒娇地在定熙帝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定熙帝搂上何丽珍的腰,却抬起了头,看到了窗格后的亭幽。
定熙帝楚恪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亭幽却不得不绕过宝瓶门,道了句:“皇上金安。”
“起来吧。”声音凉薄而淡,大有被打扰的不豫。
何丽珍娇娇地瞧了瞧定熙帝,拉了拉他的衣袖,亭幽便听得定熙帝对她道:“这是敬贵妃。”
何丽珍便走上前,向亭幽屈膝道:“请贵妃娘娘安。”一颦一笑一投足都别有妩媚冶艳的风情。
这功夫定熙帝已经在石凳上坐下,桌上布置着酒和点心,想来先才何丽珍是在等定熙帝。
亭幽有些尴尬地正准备行礼告退,便听得定熙帝道:“贵妃也坐吧。”
亭幽只好坐下,看着定熙帝拉了何丽珍的手,她甜蜜地笑着坐在了亭幽的对面,为定熙帝斟了一杯酒,递与定熙帝。
定熙帝一饮而尽,刚放下杯子,忽地,就捉起何丽珍放在桌下的手拿到桌面上,对她摇了摇头,何丽珍满脸恣意、畅快又妩媚地笑了起来,仿佛得了腥的猫。
亭幽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事儿,脸“唰”地就红了,暗啐了句“不要脸。”
“可有什么事?”定熙帝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转而问亭幽。亭幽不得不再次惊叹于他的镇定和厚脸皮。
不过问话好在也算缓解了尴尬,亭幽无话找话地道:“二公主马上要满百日了,媛昭仪想请皇上赐名。”其实这件事本可以媛昭仪来提的。
定熙帝沉默了片刻,饮了一口何丽珍递上的酒,转而看着何美人道:“珍珍替朕的二公主想个名字吧。”
何丽珍谦虚道:“我的肚子里可没什么墨水,只是这院子里的花开得香,皇上觉得‘香浓’二字如何?”
香浓,香浓,亭幽觉得这二字太过艳丽了些,何况何丽珍身份卑微,如何有资格替二公主取名。
定熙帝却道:“好,就叫做香浓吧。”
亭幽吃惊地看了一眼定熙帝,见他表情严肃,不似玩笑,张嘴欲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启齿。
定熙帝却挥了挥手,“贵妃且去吧,朕过几日便去看你,不用这般紧盯着朕。”
亭幽的脸用控制不住地红了,气红的。瞪着大眼睛看着定熙帝,只觉得心里一通马跑过,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她这是巧遇,巧遇好不好。
一旁的何丽珍抿嘴笑了笑,推了推定熙帝,嗔了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太直接,太不给敬贵妃面子。
定熙帝拿眼尾扫了扫呆立不动的亭幽,道:“怎么还不走?”
亭幽只能道了声“臣妾告退。”她自然是不能反驳定熙帝的话的,有冤情也只好自己咽下去。
刚绕过门转身,便见得何丽珍坐到了定熙帝腿上,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都笑了起来。
这一幕亭幽只觉得异常的熟悉,就像当初的她和媛昭仪,在问幽亭畔。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
当时的媛昭仪是个不受欢迎的入侵者,而如今这位置换了自己。
也不知道定熙帝这时在何丽珍耳边说的是不是,“她影响不了你什么。”
一时亭幽再无心情去什么清泉听音,转身回了花萼堂。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去管定熙帝的破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他的名声是好是坏,关她什么事儿,他就是身后被人骂无道荒淫,也不影响她这位在史书上不过连个名字也不会留下的贵妃敬氏。
至于这天下兴亡,亭幽就觉得那天下是他楚家的,就算丢了着急的也该是姓楚的,她姓敬的干嘛那么着急诤谏。
所以亭幽不会学贤德妃,也不会学昭妃。
可如今亭幽想,如果真是一心为自己夫君好的人,大约都该像贤德妃同昭妃一般,会为着他偶尔的错误而心忧,忧心他的名声,他的天下。
原来自己竟然是怨恨定熙帝的,所以才那般不在乎他的好坏。
有那一瞬,亭幽曾有冲动想跑回去,抓住何丽珍的头发把她从定熙帝的腿上拽起来。
亭幽害怕地拿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流着泪,心里唤着“老祖宗,老祖宗……”仿佛老祖宗能将她心里升起的魔、欲给收走。
亭幽梦见自己骑着一匹毛发如雪的马,奔驰在草原上,只是不知为何下面**辣地疼得厉害,然后定熙帝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抱着她骑在马上,两个人的连接处随着马的奔腾而彼此相撞,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亭幽猛地坐起了身,望着自己的床帐,没有马,也没有定熙帝,她居然梦见她和他,在野外,在马背上,天哪,亭幽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这也太疯狂了。
感到浑身**的,而下面又黏黏腻腻,亭幽掀开帘子起床,外面值夜的宫女出声问道:“娘娘可是需要什么?”
“给我一杯凉水。”
亭幽喝下整整一杯凉茶也不解渴,便道:“备水沐浴,这天儿热得人睡不着。”
其实她根本用不着解释什么,伺候的宫人绝不敢质疑主子的吩咐。亭幽这是心虚。
过了几日,不想定熙帝真翻了亭幽的牌子,要不怎么说皇帝是金口玉牙哩。
亭幽走进养心殿的“明心静性”时,定熙帝正坐在南窗罗汉床上,窗外有一株芭蕉,绿意悠悠。
亭幽上前问了安。
“坐吧。”定熙帝的下巴指了指他的对面。
亭幽乖顺地坐下。
屋子里是长久的沉默,亭幽有些不解定熙帝此意,两个人都彼此静默,各有所思。
最后还是定熙帝先开口,“想对朕说什么?”
亭幽微诧地抬抬头,不知缘何来上这么一句,她可没想过要说什么,所以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定熙帝,思索着要说什么。
定熙帝看起来十分有耐心,也不催促。
亭幽反而被他弄得紧张起来,指尖在面前茶杯的杯沿上来回划着。定熙帝的意思显然是她该说什么的。可如今宫里并没什么事,定熙帝特地问的总不能是一些琐事,而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何丽珍了。
难道定熙帝也觉得自己该对何丽珍的事情说些什么?他是觉得自己身为贵妃,理所应当也该像前面的贤德妃和昭妃一般劝谏,还是说他需要自己的支持?
亭幽斟酌了半日,才不确定地轻轻启唇,“是关于贺少奶奶的。”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可能有些少,但这两天老爹老妈要来,准备着接驾,忙得一塌糊涂,还请原谅。
☆、41第41章
定熙帝的眉头动了动,没有任何诧异,亭幽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原来他真在等自己主动提及,想来是该给这位一个身份了,否则无名无份地在宫里住着,一时半会儿还好,定熙帝有了新宠,她可就尴尬了。
“她姓何。”定熙帝道。
她当然知道那位姓何,犯得着这般提醒么,亭幽想定熙帝不提何丽珍的夫姓,反而提她娘家姓,大概是想为这位弄个清白身份。
亭幽心想,自己总不能称那位为何姑娘吧?便道:“何氏进宫伺候皇上也有一段日子了,臣妾想着是否该给她个位分?”
定熙帝不置可否。
但亭幽心想既然提到了这件事,哪怕他是皇帝,也容不得只手遮天,刺一刺也是好的,“那位贺公子,这么一直关着,皇上看是不是……”
其实亭幽是颇同情那位爱妻成痴的贺公子的。
“不过是给他个教训。”定熙帝淡淡道。
亭幽喷茶的心情都有了,你强占了别人如花娇媚的妻子,还把人关进监牢给个教训?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但他毕竟没什么错,关了这么久也该长教训了,古语有言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亭幽小心道。
“朕早打算放了他,只是他不肯出来,爱妃你说该怎么办?”定熙帝挑眉看了一眼亭幽。
“不愿意出来?”亭幽不解,“他是为什么……”
“你说呢?”定熙帝勾勾唇角。
亭幽愕然,难不成那位贺公子还想将何丽珍给要回去,真是太自不量力了,且不说定熙帝舍得不舍得,但是他若真将何丽珍要了回去,今后他二人还怎么做夫妻,他难道不介意何丽珍和定熙帝……
但亭幽内心还是忍不住为贺公子动了动,真难为天下还有这等痴情的男子了。“他想要回何氏?”
“你说朕该怎么办?”定熙帝像是有些无奈似的。
亭幽一边儿想着痴情的贺公子,一边儿想着妖精似的何丽珍,一个没忍住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把何氏放还?”话一出口,亭幽才醒悟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收了声,小心而怯怯地瞧了瞧定熙帝。
定熙帝的唇角缓缓勾起,慢慢晕大,“可何氏不愿回去。”
亭幽并不惊讶,换了是她她也不会回去,回去还怎么见人呢,但若有个这么痴情的相公,亭幽还得自问一句,不知舍得不舍得,因为从来不曾得过,也永远不可得,对亭幽来说,这种感情极为珍贵。
“你说怎么办?”定熙帝又道。
亭幽张张嘴,不知该如何说,人自然还是要放的,还得赔一个娘子给贺公子,自然也要是绝色的,还得补偿金银田地,亭幽如是想,却不敢说。
定熙帝却对她勾了勾手,“过来。”
亭幽愈发纳闷儿,起身走到定熙帝跟前,被他搂入怀里。
定熙帝的鼻子在亭幽的发髻上蹭了蹭,深深嗅了口,极为满意地低叹一声,又往下在亭幽颈窝里蹭了蹭。亭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形,只能僵坐在定熙帝怀里,帝王心思真不是人猜的活、儿。
定熙帝在亭幽身上嗅了许久,良久才正色道:“朕倒是可以把何氏还给贺三。”
亭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她就知道以定熙帝的心性,何氏再得宠也长不了多久,这不才不到两个月,他就有玩腻之感了。
贤德妃她们真是多虑了,亭幽以为,而今天她也实在是多嘴了。
“只要你以后保证用心伺候朕,再不许敷衍了事,不许同朕赌气。”
亭幽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再抬头看着定熙帝,满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不过他素来玩笑时,也是一副冷脸,亭幽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嗯?”定熙帝鼻音上翘,唇瓣在亭幽的唇上轻轻刷起来,手也不安分地开始揉弄亭幽胸、口的软、团,不过片刻就解开了她的束腰。
“臣妾什么时候同皇上赌气了?”这时候正该是撒娇耍痴的时候了。
定熙帝亭幽,“哼哼”一笑,又道:“想朕了么?”手已经伸入了亭幽的衣襟,毫无阻隔地摸上了那雪白。
自然是必须答“想”的,可是总觉得心有不甘,亭幽便道:“想也没用。”
这答案定熙帝显然喜欢极了,翻身压住亭幽,低声道:“怎么没用,只要你想。”
亭幽没吱声儿,定熙帝已经捧出了那两团雪、白,两手托着往中间挤、压,两颗红果子晃在人前,定熙帝一会儿吸吸这个,一会儿吮吮那个,爱不释手的模样。
亭幽身子里那股火早燃起了,要不是为着自己也需要,她犯得着这么低三下四么?亭幽只想定熙帝放开她那儿,赶紧把正事办了,她好去休息。
定熙帝却跟得着宝贝似的,死活咬着不放,亭幽拧了拧腰,心里着了魔似的急得不得了,定熙帝在上面吃吃地笑起来,这才空出一只手往下褪了亭幽的亵裤,探入一指。
滑滑腻腻,毫无阻涩,取出来,一根儿银丝就牵了出来,在亭幽眼前晃了晃,亭幽脸已经红得如四月的樱桃,血色几乎破皮而出。定熙帝笑道:“看来是想朕想得紧了。”
亭幽索性将头埋在定熙帝怀里,这般谁都看不见谁。
“乖乖,把腿松一松,朕动不了,怎么弄你?”
亭幽恨不能一脚踢死定熙帝,把环住他腰的腿松了松,他这才摆正位置,入了进去,不过百十来下,亭幽就被弄得神魂颠倒地丢了一地了。于她这就算完事儿了,后面都是定熙帝享福她受罪了。
“怎的这般敏感?”定熙帝咬住亭幽的耳垂,将她翻过身子,从后面进去。
亭幽盼着定熙帝也快点儿完事,将那花儿着意一收,换来定熙帝一个深呼吸,一巴掌拍在tun上,“吸这么紧也难不住朕。”说罢又是一阵猛冲,越发有力,像是使不完劲儿似的,亭幽忍了半刻钟也不见丝毫减轻。
亭幽心一横,她算是明白了,定熙帝在床上是最好说话的,这时候哪怕是老虎屁股你都可以摸两下,为了自己不受苦,牺牲些脸皮也是值得的,亭幽艰难地拧过腰,摇了摇tun,够不着定熙帝的耳朵,只能将唇贴在他下巴上,媚眼如丝地道:“叔叔,你怎么这么慢呐。”
果然换来定熙帝一阵低吼,“你这是找死呐,叔叔成全你,别说是叫叔叔,叫爹爹都没用。”
定熙帝本还怜惜她柔弱,如今也顾不得了,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起来,亭幽的腿都撑不住了,定熙帝将她翻转过来,压了上去。
亭幽实在受不得了,没脸没皮地叫了句,“爹爹。”然后在定熙帝的臀上拧了一把,拍了两掌,定熙帝猛冲了两下,一、泄、如、注。
亭幽算是如愿了,软塌塌地瘫了下去。定熙帝却恼怒地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我的儿,你这是折腾你老子呢?”
定熙帝很为自己的守不住而恼怒。
亭幽“咯咯”笑起来,“臣妾腿软得不行,皇上抱臣妾去净室吧?”
原来放开了是此等开心的事情,不过是彼此各取所需,彼此愉悦而已,且能支使定熙帝,也算是附加的娱乐了,何苦纠结于心底的妄念,只会苦了自己,毁了自己。
定熙帝自己也受不了一身的黏腻,果真抱起亭幽去了净室。
待彼此都洗刷干净后,亭幽起身刚穿了薄纱罩衣,就被定熙帝从背后抵在了隔扇上。此等时候反抗只能惹定熙帝不快,亭幽整理了一下自己惊慌的心虚,转头笑道:“皇上,臣妾还疼着呐。”并拿手将那逼人的棍、物拨开。
定熙帝掐着亭幽的腰,低恼了一句,听不清是什么。
亭幽从格子里将药膏罐子取下来递到定熙帝手里,低头“娇羞”地道:“皇上替臣妾上药吧,疼得厉害哩。”说完就悠悠然然地抓起袍子披起来,转出了净室。
这也是不得已,要不让他看看自己那儿的红肿,他只怕消停不了。亭幽自己就算看不见,也知道又被定熙帝这头野兽给弄伤了,只是不如以往厉害而已。
亭幽裹好袍子,半侧着身子,由得定熙帝将她的双腿分开,这头几次上药只觉得害羞难忍,可越到后来,亭幽越发觉得自己的心思难以启齿,每回欢、爱后,只觉得这一刻是最最舒服的。
药膏温凉又能缓解痛楚,定熙帝的手指温柔地在口上抹了一圈,又往里涂抹四壁,亭幽得费劲心神才能按捺住自己的叹息,双眼微闭,但耐不住睫毛颤动得仿佛受冷的蜜蜂。这等“轻怜蜜爱”,又不担心要承担后果,亭幽只盼着时间能再长些。
定熙帝瞅着亭幽抓紧床单的手指,动作并不停下,只在亭幽耳畔道:“我的儿,你倒是会享受。”
亭幽猛地睁开眼睛,双颊飞红,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嗔道:“什么,什么享受?”
定熙帝笑起来,“你眼睛不要心虚地往上瞥啊。”
定熙帝往前靠了靠,一把搂住亭幽的肩,只另一只手还在里面涂抹,渐渐转到珍珠上,拇指和食指来回搓揉着,亭幽推了定熙帝的手一把,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二指探入,抽、插出水声来。
静静地屋子里,除了这声音,便是亭幽的微喘。
亭幽便是想装听不见也不行了,只看着定熙帝可恶的笑容,咬咬牙,正儿八经地道:“臣妾累了,臣妾要睡觉了。”
亭幽说罢也不管定熙帝的意思,径直推了他一下,躺下睡了。
“嗯,你睡吧。”定熙帝又对外道:“熄灯”。
良久,只听得亭幽在黑暗里喘着气,颤声道:“你——你把手抽——抽出去。”
又过了良久,黑暗里才响起,“嗯。”
作者有话要说:啊,学会享受了。
☆、42第42章
清晨,定熙帝起床时,亭幽还睡得迷糊。虽然到清暑山庄,定熙帝并不用在每日早朝,但依然是平时那阵儿就起来了,待他打了一套拳回来,亭幽还赖在床上,因着天明热气开始蒸腾,她已经翻过身将薄被压在了身下,露出一段修长的美腿来。
定熙帝俯身将亭幽身下的被子扯了扯,又替她盖上,这番动静弄醒了亭幽,她迷糊而努力地睁开眼睛,看见定熙帝正为自己整理被子,听得他道:“你再睡会儿,中午陪朕用午膳。”
亭幽丝毫没感激定熙帝这难得的“温柔”,有这样为人整理被子,还把人扯醒的吗?你会不会轻一点儿啊?
其实亭幽真该原谅定熙帝,话说人不是没有经验嘛。
既然醒了,亭幽在龙床上翻滚了半日,再无法入睡,便起身吩咐准备香汤沐浴,又看着伺候的宫人去将抱琴唤进来伺候。
本来养心殿一应伺候都由本处宫人负责,但亭幽铁了心要抱琴,宫人去请示王九福,王九福也只能答应。
亭幽舒坦地躺在浴池里,将头搁在镂空雕花玉枕上,享受着抱琴替她揉捏头部,汤池里飘着干花花瓣,又用了薄荷香汤方子,这才是享受呐。
放以前,亭幽哪里敢这般恣意,还憋着劲儿要让抱琴来伺候,如今这般不过是放开了心思,横竖无论你乖巧讨好也罢,不乖巧也罢,总有失宠的时候,不是来个“宋春花”就是来个“媛昭仪”,要碰上“何丽珍”那就更是失宠得快,还不如索性放开了自己。
如今亭幽是明白了,得开心时且开心,管它明日太阳还升不升得起来。就算最后倒霉透顶,可回忆起来总有恣意快乐的日子,总好过一辈子憋憋屈屈过日子。
她,敬亭幽,可不想当第二个贤德妃,其实贤德妃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有个儿子呢。
沐浴完,亭幽让宫人搬了矮榻去院子里的紫藤花下,抱琴上了她爱喝的红枣茶,做了个鲜果碗,淋了酥酪。
亭幽捧着书看着,让宫人在一旁拿美人槌槌着腿,自觉比帝王惬意多了。
到午晌,定熙帝从前面儿回来,亭幽瞧着御膳房端出来的油腻腻的猪、牛、羊肉,心想,就算皇帝每月的肉类份例多,也不用这般铺张吧。
定熙帝依然用了三碗饭,亭幽小半碗都没用尽,定熙帝瞧了她半日,她也不自觉,便见得定熙帝夹了坨盐煮牛肉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多吃点儿。”
要换了它物,亭幽肯定感恩戴德,并伴随着丝丝情动了,这可是皇帝亲手布的菜呢,但这炎炎夏日,亭幽对着牛肉真心提不起感激劲儿。
“臣妾吃好了。”亭幽赶紧表示。
定熙帝皱了皱眉头,来了句:“你今儿晚上可别赶着跟朕求饶。”
一句话就噎住了亭幽。“皇上……”亭幽嘟起嘴,这是打算用撒娇赖过去,奈何定熙帝不吃这一套,直接拂袖、起身、走了。
午后,定熙帝抱着亭幽躺在榻上午歇,轮扇从窗外扇入花香和凉风,“明心静性”里的所有隔扇都打了开来,幽凉极了。
但即使如此,亭幽也受不住两个人抱在一块儿的热,何况定熙帝本身就是个火炭块儿。
这里面只有定熙帝一个人在享受,抱着亭幽,揉着软团团的蜜、桃,嘴里道:“阿幽,你这身肉除了硌人了一点儿,别的都好,凉悠悠的。”
亭幽天生体温就低,定熙帝抱起来当然舒服。
亭幽心里烦着,不想答话,过一会儿又听得定熙帝道:“今儿身上怎么凉沁沁的香,倒是好闻。”
亭幽缩着脖子再不许定熙帝蹭,恼道:“还睡不睡啊?”
定熙帝大约没料到亭幽会是这个态度,脸色沉了下来,有些不好,亭幽本还想硬扛着,但瞧着定熙帝的态度,一时软了骨头,就打算好言好语哄上两句,不想定熙帝道:“好,你睡,朕不扰你了。”
亭幽愕然,这是定熙帝先低头了?
大概睡了不过一刻钟,亭幽就被定熙帝摇了起来,“别睡多了,仔细醒了头疼。”
亭幽忍住骂人的脾气,心里想,你也管得太宽了,但表面上还是得乖顺地伺候定熙帝起身,更衣,送他到了门口。
“晚上陪朕用晚膳。”
亭幽正为定熙帝最后整理荷包的位置,听了这话,眼前浮现了一堆肉,为难地点点头。
既然不能午睡,亭幽下午便回了花萼堂,处理些杂务,又问穗儿道:“和春堂那边儿可有什么信儿?”
穗儿一脸欣喜地道:“今儿也不知怎么了,听说和春堂那位被送出了宫。”
亭幽听了浮起一丝冷笑,想定熙帝处理事情还真是利落干净,这么快何丽娜就出了宫。只是后来再派人打听,却打听不得何丽娜去了哪里,但绝对没回贺家。
反而是贺三公子不知从哪里另娶了一房妻室,听说人长得十分标志,又带着丰厚的嫁妆。
由人思己,亭幽忽然觉得自己都可算得上定熙朝后宫的常青树了,失宠了好些次,居然还能有今日的风光,真称得上是菩萨保佑了。
亭幽不知怎么听了何丽珍的事后,心里烦闷,让人备了纸笔颜料,准备作画,脑子里是一副秋雨打枯荷的凄淡画面。
才画了一小半,便有内侍来送东西,是四匹雪影纱,共冰蓝、玉青、鹅黄、银红四色。亭幽的指尖流连在雪影纱上,心里浮起定熙帝的影子,忽然觉得在养心殿用晚膳,也不是不可以忍受的了。
如是,这宫里虽然走了个贺三奶奶,但是敬贵妃重获圣宠,定熙帝的雨露还是不关其他人的事儿。
亭幽如今几乎整个家都搬来养心殿了,只每日下午回花萼堂处理事务,总不能让人到养心殿来回事。
亭幽最难受的是晚上,多少好话说尽,多少难以启齿的淫、荡、话、儿说干,也没见得收了多少功效,从上回亭幽一句“爹爹”害得定熙帝没守住关后,他就一直防着、记恨着,亭幽那脑子里能有几招,都用过后就不起作用了,因此每日里越起越晚。
可比这还难受的是在养心殿用饭。御膳房出来的东西,虽然山珍海味,用料讲究,但那煮法,令亭幽实在不敢恭维。通常就是煮好煮好,撒点儿盐巴,上下热铁板子夹着,随时吃都是热的,有时候传膻晚了,就是反复加热煮,亭幽吃得死的心都有了,难为定熙帝数十年如一日,每顿还能用三碗饭。
在宫里时太妃那边儿还送几道菜来,那还算好的,也无怪乎定熙帝当初居然能忍受敬太后,还能对几位太妃上心,逢年过节都有表示。
如今到清暑山庄,几位太妃都说身子不适,不愿前来,连几道开胃菜都没有了。
亭幽忍了好几日,实在忍不得了,终于涉足了御膳房,把差使抢了过来。
☆、43第43章
这日,定熙帝早了些从前面回到“明心静性”,让王九福传膳,王九福支支吾吾道:“御膳房还没准备好。”
定熙帝回头看了一眼王九福,但没说话,犯不着为这么点儿小事上心,只如果有下次,直接处置了就是。
定熙帝往内间走去,四处不见亭幽,脸色这才沉了下来,“贵妃呢?”明明吩咐过让她以后都在这里用膳,这时分居然不见人影。
亭幽正在御膳房里,其实自己也不动手,只指挥从花萼堂调来的人动,平素用的牛、羊肉之类一概弃用,只因她私以为定熙帝晚上那般彪悍全因肉吃多了,今后得换换口味。
俞九儿来寻亭幽的时候,四菜一汤刚好准备齐全,亭幽理了理衣袖,闻了闻,觉着没有什么异味,这才走了出去。
清暑山庄的御膳房离养心殿不过隔了一条窄巷,距离并不太远,饭菜并不担心放冷。
亭幽一走进“明心静性”就瞧见了脸色不豫的定熙帝,赶紧上前,含笑道:“皇上今儿怎么早?”也不待定熙帝答话,回头那眼神示意宫人将饭菜摆上,自己拉了定熙帝到桌前。
亭幽亲自伺候,一一揭开菜上盖着的保温银盖。五色俱全,菜香诱人。
定熙帝的恼怒也丢到了一边,欣然地坐下来道:“你做的?”
其实不完全算是亭幽做的,但这份功劳亭幽并不打算拱手让人,只笑了笑,答案就让定熙帝自己想去吧。
菜其实都是家常菜,亭幽并不会做什么看起来大气、漂亮的大菜,御膳房的厨师并不差劲儿,只是按着宫里的规矩,一年里用不上几回他们的真功夫,只在皇帝宴请时,才有机会显露几手,但菜肴真上了席,因着各种原因,冷冷热热,也就不见得多妙了。
今儿中午,亭幽就弄了一道烧辣椒凉拌茄丁儿、麻油萝卜丝儿、清炒豆芽菜、上汤金钩白菜,并一碗豆腐青菜汤。说不上什么好菜,但胜在用料讲究,味道调得极好,又加上夏日炎热,这些菜就显得格外爽口了。
说到这儿,亭幽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见地,以前她不懂怎么自己连做菜都要学,还只学这些家常菜,如今才知道,老祖宗这是怕她饿着自己了。
亭幽今日香喷喷地用了一碗米饭,再看定熙帝,居然添了五碗饭,亭幽真怕他撑坏肚子。
四道菜被定熙帝扫得干干净净,见亭幽惊讶地瞧着他,定熙帝才假咳了一声道:“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吃吃这些菜,倒还新鲜爽口。”
亭幽笑了笑,漱了嘴。
定熙帝则握了握亭幽放在桌上的手道:“你爱吃这些菜,让御膳房做就是了,你自个儿以后别去弄了,当心烫着伤着。”
要不怎么说定熙帝甜蜜起来时,由不得人不爱呢,瞧这话说得,亭幽心里笑了笑,就着定熙帝的话道:“臣妾喜欢给皇上做饭嘛。”
果然龙颜大悦,定熙帝低头亲了亲亭幽的手指。
这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亭幽得意地想。
至晚上,菜肴又是亭幽安排的,下午晌怕定熙帝撑着了,还特地让人送了酸梅汤去前殿,这番体贴入微,就是亭幽自己想了都觉得贴心。
两个人晚上和和美美用了一顿,定熙帝的饭量还是如同中午一般倍增,饭后同亭幽去了园子里,随意逛逛消消食,一路还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这一日亭幽心里是极美的,想着自己这一番体贴,定熙帝总该有所报答,也该温柔些才好。
只可惜亭幽忘性太大,忘了上回她一个感动,由着定熙帝撒欢,结果把自己给赔了个底朝天,这回还不长记性。
两人在床上闹腾了半晌,亭幽筋疲力尽地清洗后,本该享受享受,却被定熙帝将药罐子塞入了手里,“今儿你自个儿上药。”
亭幽噘着嘴,自己上就自己上,深有些觉得定熙帝“忘恩负义”,也不知道今日是谁把他从油腻腻的肉堆里解救出来的。
偏定熙帝不满足,硬是掰开亭幽的腿,要看着她自个儿上药。
亭幽脸涨得通红,“臣妾,臣妾去净室上药。”作势就要下床,可定熙帝是安了心要让她好看,如何放得过。
“我的儿,净室哪有这里方便。”定熙帝笑了笑,将背板的帘子拉开,露出镜面来,“你瞧,这儿你可以看着上药。”
定熙帝使力将亭幽的腿掰开,呈现在镜子前,“你瞧,又红又肿,不上药明日肯定好不了,磨着会疼。”定熙帝跟逗小孩儿似地逗着亭幽。
亭幽到这会儿如何不知定熙帝的打算,居然,居然想看自己,自己……亭幽羞得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只觉得定熙帝的下限真是低得没有再低了。
“臣妾便疼死算了。”亭幽将药罐子生气地塞回定熙帝的手,想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定熙帝又凑到亭幽耳边说了句,亭幽羞愤地道:“我不。”
“你做什么羞,朕替你上药的时候,你不是挺舒服的么?这是正经事儿,你羞个什么劲儿。”定熙帝可恶地笑着。
“什么正经事儿,你根本就……”亭幽听不得定熙帝睁眼说瞎话。
定熙帝笑得越发得意,拉着亭幽的手指,让她挖了一团药膏,自己握着她的手,逼她往下上药去。
亭幽手劲儿小,哪里是定熙帝的对手,到底是被他得逞,只听得他嘴里一个劲儿地说,“我的儿,你倒是看着镜子呀,别涂到外面去了。”
亭幽被他羞得连连求饶,“好了好了,都上好了,皇上便饶了臣妾吧。”
定熙帝也不再逗她,抱了她躺下,在亭幽耳边笑道:“我的儿,感觉怎么样?”
亭幽转过身,将背对着定熙帝,一副不想理你的模样。
连续几日,亭幽都消极抵抗,淡着脸,迎接定熙帝时也不面带笑容了,午膳、晚膳一律清一色的素菜,本想着也做些荤菜的,但一想起那晚定熙帝的不依不饶,亭幽就恨不能定熙帝成日里面带菜色才好。
其实这几日亭幽也里也忐忑着,怕定熙帝生气,但就想试试定熙帝的底线,另一方面也要表示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这夜亭幽依然冷着脸,见定熙帝进门,也不理他,继续低头看手上的书。
“还在生朕气呢,阿幽?”定熙帝从背后搂住亭幽,将下巴搁在她肩上。
亭幽嘟起嘴,见定熙帝忍了几日,今日还主动来示好,知道也该打住了,但嘴里依然还是,“臣妾不敢。”
“不敢就好。”定熙帝笑起来。
亭幽拿眼狠狠梭了定熙帝几刀,却也无可奈何。
定熙帝向外唤了一声“俞九儿”,就见得俞九儿捧了个盒子送了进来。
“这送与你,可别再生气了。”定熙帝将那只狭长的鎏银盒子递到了亭幽跟前。
比起以往那些赏赐,这还是定熙帝头一回正儿八经送亭幽东西,她心里好奇,放下手里的书,将盒子打了开来。
里面躺着一柄奇奇怪怪的东西,大约一尺长,木制的把手,鎏银雕花的身子,最前端是一截铜色细管,圆圆的口子。
亭幽纳闷地将东西拿起来,求解地望着定熙帝。
“这叫火枪,是西洋玩意,前几日他们遣使来朝,贡给朕的,朕给你讲讲用法。”定熙帝从亭幽手里接过火枪,细细解说。
亭幽才知道这就相当于本朝的弓箭一般,都是打仗、打猎用的,只是据说比弓箭甚至弓弩的威力都强大。
亭幽不解定熙帝怎么会想着送自己这个玩意,但是不得不说她还真喜欢,嚷着要定熙帝教她如何用。
定熙帝笑了笑应了,只说得空了便教她。
当然束修是要先付的。
定熙帝在床上握着亭幽胸前两团软、肉乐不松嘴,嘴里还一个劲儿道:“阿幽,是不是也该做几道荤菜吃吃,你瞧你这儿瘦得,长胖些,朕还可以多含一会儿不是?”
亭幽心想,就是不想你多含。
☆、44第44章
过得几日,亭幽的小日子来了,秉了定熙帝,自个儿搬回了花萼堂住,定熙帝也没阻拦。各宫美人的牌子又递了上去,却不知为何定熙帝一个没宠幸。
亭幽听了这消息,反而烦闷,一颗心却扑通扑通跳了个欢快。
亭幽的小日子素来长,这到了第八日上头还没结束,当晚定熙帝却如“天神下凡”一般去了她的花萼堂。
亭幽惊讶得都忘记请安问好了,“皇上,你怎么来了?”
定熙帝阴沉着脸,像是不高兴,亭幽拿眼瞧了瞧他背后的王九福,王九福摇摇头。
亭幽不知王九福摇头是表示,千万别惹定熙帝,还是说他也不知为何定熙帝一脸阴沉。当下亭幽也只能温柔地上前迎了定熙帝,伺候他坐下,又亲自接过宫人沏的茶奉上。
定熙帝却不领情,挥退了宫人,一把将亭幽揽入怀里,又是亲,又是摸,模样像是憋急了。
“皇上,皇上,臣妾的小日子还没完呢。”亭幽挣扎着想起身。
定熙帝却冷笑道:“少跟朕没完没了的,还跟朕赌气呢,朕怎么跟你说的,你保证过再不同朕赌气。”
亭幽心想,我什么时候保证过了,话都是你说的。但此刻定熙帝火气不小,亭幽聪明地不敢撩虎须。
“是真的。”亭幽低声道。
“别以为朕宠你几日,你就上天了。”定熙帝放开亭幽,冷冰冰地看着她。
亭幽心里憋屈,这话听了又让人心凉,只想着这反反复复的日子何时才到个头,眼里难免就酝了水汽。
定熙帝见她静静站着,一脸委屈,叹了口气道:“真没完?”
亭幽摇摇头,连着泪珠儿也摇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般委屈了,连带着还哭了,真是个没出息的。
“朕不信,你让朕看看。”
亭幽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定熙帝,才发现他的表情极认真,不似开玩笑,亭幽赶紧握紧了衣襟,这种事也要看?
“皇上——”亭幽又急又羞还带怒。
定熙帝再度揽过亭幽,不顾她的反抗,扒开她的裙子往里看去,见得亭幽腰上系了带子,布包上还有一丝血渍,这才信了。
亭幽只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哆哆嗦嗦地穿好衣裳,含着泪瞪了定熙帝好一会儿,心中的愤怒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定熙帝却像是变了个人似地,笑着道:“好了好了,朕这不是以为你又故意吊朕胃口么,卿卿,你说你这小日子怎么这般久,平素别人不都是三、五日就好了么?”这是定熙帝问了太医后才知道的,平素他哪里管嫔妃是多少日,反正没牌子不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