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两世软饭》》 · 风中蝴蝶 · 2026-07-26
窗外的光线渐渐明亮.双眼充满血丝的杜臻.依然没能从监控画面中找出疑点。杜臻颓然往椅子上一靠.仰头闭目.两行泪水从眼角流淌下来。
杜臻只觉自己的心脏给一只手抓紧.只要他一想章景新.那手就要用力挤一下.让他疼得无法言语.明明心脏已经给挤得淌血.可外表看上去却是完好无损的健康人。
杜臻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视线已经给泪水挡住。
不你不要哭哭是没用的你哭死悲伤死.时光都回不到昨天中午前.现在你要振作再查查.只要有点蛛丝马迹.也许就能找到自己爱人
杜臻又开始回放影像.放到损坏监控前的录像时.杜臻把它放了缓进.这段画面因为是章景新出事前几天的.杜臻只匆匆扫了一眼.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章景新出事前一天和当天的监控上。现在再倒到这段画面.杜臻强按着烦操疼痛的心.慢慢的扫视。
画面上一直没有异样.匆匆忙忙的上班族.溜达的老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嗯.婴儿车给人撞了下.撞的人伸手扶了下婴儿车.等等.扶车男人的背影怎么有点熟悉??
杜臻睁大眼看着画面.年轻女子推着婴儿车是正对着监控方向走来.而扶车的男子是背对着监控行走.监控只拍到他一半身体.这男子撞倒婴儿车.身子稍微倾斜去扶婴儿车时.监控才拍到他全部背影。
杜臻把画面放大.投影到大荧屏上.画面放大再放大.对.这身影他熟悉.全身黑色夏装.上面是黑色T恤.下面是黑色工作裤.扶车的左手上有亮光一闪.手上戴了什么?
章景新别墅的电脑和投放器都是高精产品.大荧幕上的画面放大后非常清晰.那一闪的亮光是这男人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戒指颜色是银白色.是银.还是铂金.杜臻没去判断.他现在死死的看着那戒指的形状.那是他前世的噩梦.这戴着狰狞狼头戒指的手.曾慢条斯理的把杜臻全身皮肤划了个遍.四肢也是在这只手下.一寸寸的折断。
杜臻猛地站了起来.这男人外号叫黑狼.前世那女人的金主.就是指挥着黑狼下手折磨他的重生的杜臻.曾在KT遇见过他.为此还病了一场。
杜臻回忆着前世死亡前的那两天.金主阴测测的声音.黑狼手中闪着银光的瑞士刀。这黑狼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是黑狼对章景新新下的手?可据杜臻所知.这黑狼只是那金主养在大陆的打手.一个打手去绑架章景新的话.只能是想要赎金.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电话过来提要求?如果不是黑狼起意做的绑架案.那会不会是那金主对章景新下的手吗?杜臻给黑狼追杀时.听那女人坦白.她的金主是台岛人.包养了她后.每年到天朝大陆只来几趟.一年中去她那里寻欢的次数非常之少.那女人和杜臻相识时.台岛金主已经有一年多没去她那里过夜.这女人认为台湾人已经忘记她了.便定定心心和杜臻交往起来.杜臻也一直轻信这女人的说词.以为她是做金融的单身女子.糊里糊涂和这女人交往一年多.让台岛金主发现后折磨致死。
是不是这台湾金主和章氏公司有了利益冲突才去绑架了章景新?
杜臻强忍着记忆里的血腥痛苦.仔细回忆这台岛金主对他说的每句话。
“哼哼.我的女人就是以后一辈子不去碰.她也必须为我守着”
“你这不知死活的小白脸.我会让你好好享受招惹我乔大的后果”
对那个台湾金主姓乔.一位看上去福福态态的五十多岁老头.是台岛一家大财团的老板.他在天朝有投资.大陆也置了好几处温柔窝.他自己不常去光顾.可却霸道的不准这些小蜜出轨.这人说话口气和做派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商人。
庄顺德接到杜臻电话后.匆匆忙忙赶到了新江别墅。
“杜先生.这么早找我来有什么事?”庄顺德忙到凌晨两三点.刚躺下眯了一会.就给杜臻的电话吵醒。
“顺德.章氏竞拍的那块土地.最有竞争的是哪几家单位?有没有台资财团背景的单位?”杜臻充满希望的看着庄顺德。
“有两家国营控股.一家民营.一家台商合资。”庄顺德回忆了下竞拍资料。
“那家台商合资的单位.背景是什么背景?投资财团老板是不是姓乔?”国营单位根本不会来绑架章景新.那家民企的老板一向也规矩。
“是的.你怎么知道?”庄顺德奇怪的望住杜臻.从没对章氏关注过.他是从何得知?
“顺德.我知道是谁绑架了景新”杜臻激动的拍了下手。
“谁?”庄顺德忧郁的看了看杜臻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是这位姓乔的绑架了景新”
“杜先生.你安静些.乔先生不可能去绑架章总的.因为他本人基本不怎么踏足大陆。”
“他自己不在大陆.可以支使人去实施绑架啊。”杜臻急了.庄顺德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
“支使谁?”
“就是这位穿黑衣的”杜臻拉住庄顺德去看投影.把有黑狼背影的监控画面全部回放了一下。
“就是这人?”庄顺德看完监控.和杜臻说话显得有些无奈。
“对.就是这人.他是姓乔的在大陆的打手.我就曾给他绑架过”杜臻情绪激动.有种眼前突然有了光明的感觉.可当他说完.去看庄顺德时.庄顺德两眼全是的怜悯。
“顺德.你不相信我?”杜臻紧抓住庄顺德的手.他前世就是给黑狼绑架到江中一座孤岛上给折磨死的。
“杜先生我相信你.一切都交给我.你先休息下吧”庄顺德去搀扶杜臻。
“不我说的是真的”杜臻感觉庄顺德好似在安慰他.敷衍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庄顺德不顾杜臻的辩解.用力扶着杜臻进了卧室.并让杜臻躺下。
“杜先生.你先休息一下.抓绑匪的事情交给我去办。”
庄顺德连说带哄的话.让杜臻明白过来.这庄顺德是当他精神压力过大.开始胡思乱想.他所说的一切都给当成了胡话。
庄顺德见杜臻安静下来后.连忙走出卧室给章景新的家庭医生打去电话.让田医生来给杜臻看一下.要是情绪还不稳.就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庄顺德回想起刚才杜臻的辩解.说他曾给据说叫黑狼的人绑架.不禁摇了摇头.杜臻从小到大的事情.章景新曾让他专门派人查过.作为经手人.庄顺德可以说对杜臻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清清楚楚.那所谓的黑狼绑架根本就没有。庄顺德连叹几口气.看来杜臻因为章景新失踪.受到的打击太大.已经神经错乱了。
杜臻一腔热血在庄顺德怜悯的眼神下.迅速凉到了冰点。是啊.他发现的线索谁会相信?没人相信的情况下.他又如何能找到人去营救章景新?和章景新交往四年.一直站在章景新的交际圈外.以至于他没法动用章氏的任何力量.难道因为没人相信.寻求不到帮助.他就躺在床上等老天开恩.让他的爱人平安回来?
当田医生进卧室为杜臻做检查时.杜臻已经让自己尽量平静.要真给田医生打上一针镇定剂.睡上个几天.那可就歇菜啦.以杜臻对那姓乔台商的了解.杜臻觉得章景新很危险。如果仅只让章氏不去参加竞拍还好说.只要土地竞拍结束就可以达到目的.章景新给释放的机率很高.可如果不仅仅是为了那块土地呢?
田医生检查下来.发现杜臻并没有如庄顺德形容的那样情绪错乱.也就没给杜臻打针配药.只让杜臻先休息一下。
等田医生一离开房间.杜臻迅速爬起.给自己的竹马刘永峰打去电话。
“永锋.我要请你帮我做件事。”
“小毛.做什么事?”章景新失踪的消息并没有让外界知晓.所以刘永峰并不知道章景新出了事。
“我马上去你住的地方.见面再详细说。”
“好的.我在家等你。”
杜臻挂断手机.拿起床头皮夹.就往楼下走去.走到楼梯口.发现大厅坐满了人.有公司高层.有警方调查人员.都围在抱着小壮壮的章母身边。杜臻停住脚步.回到二楼.从阳台跳到草坪上.想从这里去车库开车去刘永峰那。
杜臻没有走大厅.因为连庄顺德都不相信他的话.说给别人听.那更要当他是疯子了。
杜臻正准备上自己的奥迪.司机李叔从旁边走过来。
“杜先生.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刘永峰那。”
“杜先生.还是让我来开车吧。”
“嗯.也好。”杜臻关上车门.坐进旁边的宾士.他知道李叔是关心他.怕他情绪不稳.开车会出事。
宾士很快到了刘永峰和谢素琴的租屋.刘永峰今年毕业后已经在一家股份建筑公司上班.上个月.两人刚买了套公寓.公寓是章氏公司承建.内部人员能拿到优惠.谢素琴一方面因为能力不错.一另方面因为有高高的后台.早已升为业务主管.薪水待遇翻了倍.跟杜臻借了点钱.付完了首付。
杜臻到时.不但刘永峰和谢素琴两人都在.连谢素琴的弟弟谢树真也在。刘永峰毕业正式工作后.咖啡屋的那份打工就辞掉了.谢树真在苏市做临时工待遇不高.谢素琴就把弟弟叫来了沪市.介绍到梦幻咖啡屋做一暑假咖啡侍者.今天他是排下午班.所以也在租屋里面。
“永锋.我做事稳妥不稳妥?”杜臻和竹马说着话.眼睛却看着谢素琴。
“小毛.你一直是稳妥的啊。”刘永峰是一直以杜臻为首.他觉得杜臻做什么好像都没做错过。
“杜臻.你怎么了?”谢素琴感觉杜臻今天非常异样.杜臻看她从来是随意得很.今天却好像非常想让她认同。
“景新给人绑架了.我知道绑架他的最大嫌疑人.也猜到绑架人后.他们一般会把人关在哪里。”
“章总遭绑架了?”谢素琴惊呼。
“是的.是昨天中午出的事.我现在有七分把握景新在哪里.可却没人信我。”
“小毛.我们走.去救人”刘永峰腾的一下就站起来。
“杜臻.你真有把握章总在哪里?”谢素琴心里嘀咕.为什么杜臻知道章景新的下落.却没一个人相信他?
“是的”杜臻直直看住谢素琴。
谢素琴和刘永峰交往以后.杜臻虽然认同了她.但正眼看她的时候很少.如今这么正经八百地请求.让谢素琴觉得很难为情.她习惯了杜臻斜眼对她了。
“那就去找找.我和树真也一起去.树真力气大.打起架来.一个可以顶两。”谢素琴把自己弟弟也拉上。
杜臻鼻子有点发酸.他看了看刘永峰和谢素琴兄妹.没有道谢.只是转身领着这三人往宾士车走去。
李叔的车子载着这四人开到沪市入海的大江旁.杜臻前世就是给黑狼绑架到大江入海口里的一座小岛上.黑狼曾边对杜臻用刑.边得意的说这小岛是他用了将近七年的秘密根据地.杜臻是在2013年的六月给虐死的.如今是2007年.这黑狼已经在使用那小岛了。
去小岛要坐渡轮.杜臻和刘永峰他们都不知道到哪里去租船.还是老沪市人李叔熟悉这一带.为杜臻喊来一艘小轮船。
许诺优厚的酬金后.李叔留在岸上等候.杜臻一行四人上了轮船。
轮船开往入海口.杜臻盯着宽阔的水面.心中在祈求.但愿他的爱人能让他顺顺利利的解救出来。
76、第75章
沪市入海口的江面上有许多无名小岛,有泥沙堆沉淀积成的浅滩,有原来是小山,被水流冲刷掉泥土后只剩岩石的小岛,杜臻的记忆里只记得那小岛的一块高地上有灯塔,到底哪个岛是,杜臻还要寻找。
“杜臻,你真肯定章总是被人绑架到这里的小岛上?”在连续排除掉几座大大小小的浅滩和小岛后,谢素琴感觉不对劲了。在租屋给杜臻一请求,她脑子一热,就带着弟弟跟着杜臻一起来寻找,可看到杜臻自己都不确定是哪个地方,谢素琴开始怀疑杜臻的说法来,为什么他不把线索告诉**呢?非自己出面去肯定?就算杜臻真知道章景新给绑架后被关押在哪里,那绑架章景新的地方到底有多少人看守,他们这几人去了有没有危险?
“是的,应该不会错,那小岛雨水季节总会给淹没掉一半,但那灯塔位置高,不会给淹,我们只要去找灯塔位置比较高的岛屿寻找。”杜臻回忆小岛地形。
“那地方你去过?”谢素琴瞄着杜臻的脸色,心中更加嘀咕了,总不会杜臻受到刺激太大,神经絮乱,出现臆想吧?因为谢素琴从来没听杜臻说起,他曾到江面这里来过。这些小岛基本都不能住人,也没什么好景色值得人上去游玩。
“我当然”杜臻抬头刚想说自己曾去过,但一看谢素琴的脸部表情,和庄顺德怜悯他的时候非常相似,杜臻叹口气,看来他心神太混乱,怎么编话让人信服都没想到,以至于越熟悉他的人,越不会相信他。
“我当然没去过,但绑架景新的人在那里有个窝点,这是我无意中得知的。”杜臻慌忙中也编不出什么,只能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很正常。
“那窝点看护的人多不?”谢素琴不太相信杜臻所说,但杜臻的神色看起来又非常正常。
“不知道,找到小岛先观察一下,如果人多我们就回去求救,不多的话,我们就上岛查探。”前世杜臻给绑架到那小岛,只有黑狼和一个手下看管,乔姓台商只在晚上带了人开快艇去小岛折磨他,杜臻其实也就在那小岛呆了两个晚上就重生了,估计前世杜臻死后,尸体是抛进江里去了,不管是抛进江里漂向大海,还是身上系了石头沉进江里,尸体都不太可能让人发现。这大江入海口位置太大了,要想让一个人消失不被找到,是轻而易举的。
“哦,这样啊!”谢素琴开始有点信任杜臻,杜臻说话和思维看起来都在逻辑上,还知道躲避危险,不像失了分寸,乱了心神的样子,谢素琴寻思,也许杜臻真从一些渠道知道了章景新的下落,苦于无人相信他,才找刘永峰帮忙。
杜臻知道谢素琴对他将信将疑,好在刘永峰对他一直比较盲目信任,只要刘永峰不提出反驳,谢素琴也不会直言反对。
杜臻他们在上了两个比较大的岛屿查看后,依然没有发现和他记忆中相似的小岛。
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船上人的情绪都不怎么高。
“老板!到底是哪座岛?”船主有点不耐烦了,虽然杜臻付的费用优厚,但太晚在江里无目的闲逛是不太安全的,他的小轮船只能白天渡渡江,晚上不适合航行。
“快了,马上到,那岛比较大,梅雨季节被淹也只淹掉一小半。”杜臻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江面。
船主撇撇嘴,这入海口的江面上比较大的岛屿,雨水一多,江面一高,小岛基本都要淹掉一小半,这雇主说了等于没说。
“把船开往那里!”杜臻发现前方有座灯塔位置很高的小岛,连忙指挥船主靠过去。
眼前这座小岛面积似乎是他们进江遇到的最大一座,小岛越来越近,杜臻觉得形状特别似记忆中的那座。
这小岛面积有点大,岛的形状有点像竖立的三角形,一边比较平缓,另一边是都是岩石,地势比较高,平缓的地方有个人工码头,有条大快艇停泊在那里,地势比较高的岩石上竖着灯塔,指示晚上航行的船只不要偏了航道,撞到小岛上去。灯塔位置地势笔直,显然那边不方便人上岸。
“就是这里,如果黑狼绑架了景新,景新肯定就给关在这里。”杜臻看着岛上高地处的三间石头砌的小屋低声说道。这石屋有间地下室,前世他就是给关在这里受的折磨。
难道他们就这样直接上去?谢素琴不安了,这要真是绑匪的窝点,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可得弄清楚,他们只有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船主是别指望他帮忙,估计要跟他说明白是到江里找绑匪,船主立马会掉头回沪市。
“船老板,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小岛。”杜臻跟船老大租船时,是说要到一个小岛上找人。
“你们的人在这小岛上?这岛去年就已经给私人租去了,难道你们要找的是租岛人?”船主对江面上大大小小岛屿的归属非常清楚。
“不是租岛的人,是一位朋友,他说要到江里一座大点的小岛上,寻一位**名士刻在岩石的几行字。我们是来接他的。”杜臻编着理由。
杜臻他们的小轮船离小岛越来越近,看到有船靠近,石屋里走出一位二十几岁的大汉,走到码头看住杜臻他们的轮船。
“请你们离开着小岛!岛上没有游客,这里是私人岛屿。”大汉阻止船主的停靠。
“这位大哥!你好,我们可不可以在这岛上游览一下,走一圈就会离开。”谢素琴拉着弟弟站在船[www奇qisuu书com网]头和大汉套近乎,杜臻和刘永峰躲在船舱里面,怕人多了引起大汉的警觉。
“这岛没什么好玩,你们离开这里吧,岛主不希望有人上岸。”大汉口里拒绝,神情却开始放松,不像一看到轮船时的戒备。因为谢素琴是位年轻女子,她弟弟看起来是个学生,两人都不具危险性,大汉认为这两个年轻人只是雇船到江里游玩的。
轮船驶离码头,继续往前开,谢素琴进了船仓问杜臻下面如何行事,岛上的人不让他们去查探的,章景新到底在不在这岛上不能确定。
杜臻再次看了看灯塔,不错,就是这旁边有两棵小树的灯塔,前世他从石屋地下室露在地面的小窗里,看过无数次。
“我们绕到另一边的岩石那里上岸,先把景新的下落查探出来。”船绕到那边,他们趁着岛上的人视线受阻,偷偷潜水爬上岛,然后等到天黑再游到小岛另一边,就可以上岛查探。
“就我们这几个人?”谢素琴提出疑问,如果章景新真在那岛上,总不会就一个人看守吧?万一被发现,他们打得过岛上的人吗?
“你们在船上等候,我上岛查看下情况。”杜臻沉默了一会,提出方案。
“不行,小毛!我得跟你一起去,岛上人真要绑了章景新,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刘永峰劈口反对。
“我也去,我水性好,力气大!”谢树真立马紧跟姐夫,他对自己的姐姐、姐夫都很崇拜。
“那我也去吧!”谢素琴咬了咬牙,暗骂杜臻倔强,你杜臻说一个人去岛上探险,她家的傻子哪里会肯,岛的另一面地势陡峭,想爬上去是不可能的,只能顺着岛边游到平缓处上岸。刘永峰和杜臻两人的水性都不好,她怎么放心这两个半旱鸭子去江里扑腾?
轮船绕到小岛另一面,把杜臻他们放到水里后,就一溜烟的开远了,谢素琴和弟弟两人,一人拖着一个半旱鸭子游到岩石底下,这边能站住的地方都有水,杜臻找了块凹进去的地方做歇脚地,刚和刘永峰他们趟水到那地方,头顶传来轻微的声音。这四人赶紧贴住岩壁站好。
“狼哥,真是两个男女小青年,闲得没事在江里瞎转悠,你看那船不是返回沪市去了吗。”这个声音是刚才在码头阻止谢素琴的大汉。
“小心点总不会错,这里是很隐蔽,但我们只有三个人看守,要给发现就糟糕了。”这是黑狼的声音,杜臻前世噩梦里的地狱之声。
黑狼和大汉站立的岩石顶部,离水面有七八层楼高,杜臻他们躲避的地方是凹进去的,岩石缝里还长着茂盛的杂草,从岩石顶部往下看,还真看不到躲在凹处的这四人。
等到上面两人声音远离,杜臻才长呼口气,他赌对了,黑狼真绑架了人,这个人十有八/九是章景新。
“情况不错!这里真有关押的人,还只有三个人看守。”刘永峰听了很兴奋,
“我们得赶紧通知警察”谢素琴提议。
“对,通知庄顺德他们。”杜臻声音欢欣鼓舞,边说边到裤兜里掏手机。
“小毛,我的手机没法用了。”刘永峰沮丧地看着泡过水的手机。
“我的也没法用。”杜臻喃喃说道。
“我的手机没带出来。”谢素琴跟着杜臻出来忘记拿自己的手提包了,如果手提包带在身边,也许手机不会像杜臻和刘永峰这样,因为泅水而浸湿不能使用。
“那没法通知别人来帮助我们了。”谢树真的小灵通在沪无法使用,早给他扔在苏市。
“早知道在船上就报警。”杜臻后悔了,一个没注意,竟然没有了联系工具。
“这下好了,现在想回沪也没法回了。”谢素琴忧郁了,下船时,她关照船主不要把船开太远,那船主不耐烦的回答他只能再等候一小时,如果他们还不想走,小轮船只能自己先返回沪市,因为他的小轮船不适合晚上航行,回到沪市,他会帮他们喊艘渡轮来接他们。这船长守信帮他们另外喊渡轮,到小岛接他们也要在晚上九点后了。
“岛上只有三个人,不如我们直接过去解决掉他们!”刘永峰摩擦着双手。
“对,我直接去把人救出来!”谢树真也赞同,反正他们现在已经进退两难,还不如拼一下。
“我们得先观察下地形。”谢素琴提出建议。
“我先去看看。”谢素真原来和同伴玩游戏打仗,向来是做先锋。
“不,我们一起过去,去了先看下情势再说。”杜臻冷静下来,他们四人不能落单,即使单对单比不过,但四人抵三人,胜率总比三对三高得多,这岛就这么一点大,半个小时就能把岛绕一圈,一个人给发现,另外三个人距离暴露也不会太久,要先损失掉一个人,另外三人再对上数量相等的绑匪,肯定没好果子吃。
幸好是夏天,四人站在水里不冷,等天黑透后,他们就可以上岸查看。等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天黑下去后,江上的蚊子也成群来光顾,这四人给蚊虫叮了还不敢用力拍打,怕有声音传出,会引来绑匪,只得用手轻轻挥拍。
杜臻借着头顶灯塔的亮光看了看钻表,已经七点多了,便和刘永峰四人,依着岩石往小岛另一面游去。谢素琴和谢树真两人都是从小练出的好水性,因为他们在家乡去学校求学,一下到大雨,一条水沟就立马变宽河,谢素琴兄妹趟河趟多,在那河里练了一身好泳技。这兄妹俩带杜臻和刘永峰一起游泳,一点都不吃力。
绕过岩石,四人各自找了低沟处趴好,这里可以看到石屋。趴在那里一个多小时候后,基本摸清了绑匪巡逻的规律。
石屋里应该有三人,在这一个多小时里,除了黑狼,只有另外两人轮流出门在岛上四周查看,时间间隔一般在一刻钟后,石屋就会出来一个人在岛上巡视。等巡视的人回到石屋后,杜臻和刘永峰商量解决绑匪的办法。
“我们可以先解决掉出来巡视的人,然后到石屋门口去候着,里面的人久等巡查的人不回,只会先出来查看,只要他一出门,我们就可以再解决掉一个,剩下最后一位,我们四人对付他的把握非常之大!”杜臻很兴奋,感觉希望就在眼前。
“问题是对付第一个不能弄出动静来。”谢素琴补充。
“这交给我。”谢树真跃跃欲试,他连伏击的地方都已经选好,武器也已经备下,一块份量蛮重的石头。
“我和树真一起去解决巡视的人。”刘永峰认为两个对一个比较保险。
作战方案拟定,刘永峰和谢树真在绑匪的巡视路上埋伏好,就等着绑匪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如下:
作战方案拟定,刘永峰和谢树真在绑匪的巡视路上埋伏好,就等着绑匪出来。
77、第76章
白天到过码头的大汉出来巡逻了,他先直接走到码头四处张望,然后沿着江边往刘永峰和谢树真藏身地走去,趴在石屋旁的杜臻和谢素琴紧张得两手都出了汗,杜臻看了下石屋窗户,心猛地一跳,窗户那有人在往外观察。
大汉离刘永峰和谢树真藏身地越来越近,窗户旁的人依然没有走开,杜臻只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出胸腔,恨不得手里能有把枪,能一枪把窗户旁的绑匪给崩掉。
好似窗户前的绑匪真怕杜臻想象中的枪子,在大汉快到刘永峰他们的藏身地时,离开了窗户。
刘永峰等大汉走到他面前,突然从草丛里飞身扑了上去,一下把大汉扑倒后,谢树真一跃而起,举着手中的大石头对着大汉头部猛砸。这谢树真在家乡干惯了力气活,下手劲很大。
大汉一个没防备被刘永峰扑倒,等他反应过来一脚踹开扑住他的人,不想又被另一边的谢树真拿石头砸中脑门,脑袋一阵巨疼,大汉不由发出‘啊’地一声大喊。
命运之神实在是照顾杜臻他们,不远处江面上的一阵汽笛声,把大汉的喊叫和打斗声盖住了。大汉的脑袋在给谢树真连砸三下后,当场晕了过去。刘永峰看着不放心,对着大汉颈项上了记手刀,看大汉一动不动后,才和小舅子摸爬到杜臻和谢素琴身边。
首战得胜,在场的四人受到极大鼓舞,四人对三人他们没有把握,那么四人对两人总有胜算了吧?
“小毛,我们是不是直接冲进房子?”刘永峰询问竹马。
“还是不要直接冲,我们没有武器,而房子里的人肯定有。直接面对肯定吃亏。”杜臻摇头否决,前世他只知道黑狼手中有把瑞士刀,其他武器他不清楚。
“我们就候在大门口等,只要出来一个,我们迅速做掉,这样对付仅剩的那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打不过的。”谢树真身子有点发颤,刚才过分刺激紧张了。
“我们慢慢掩过去,顺便留意地上有没有趁手的东西可以当武器。”谢素琴又提建议。她的建议得到其他三人响应,这四人分散开来,小心选择着掩体往石屋大门旁摸去。远处的江面一声声的汽笛,好似有船要从小岛旁路过。
杜臻到大门旁摸到一根铁条,刘永峰找到一根钢管,谢树真还是捡了块石头,谢素琴也不知道在地上扒拉了什么,杜臻没看清。这四人避着窗户蹲好位置,就等着绑匪出来。
过了十几分钟,一个人影在窗户里透出,大概从窗户里看不到大汉巡逻的身影,这人离开了窗户,房间里传来两人的说话声,说了什么,杜臻他们没听清,因为江面上不时有来来往往船只的汽笛传来。
没过多久,大门响了,那位曾在窗前查看的绑匪从门里出来,等他一跨下大门台阶,迎面就是杜臻的铁棒。这绑匪拿胳膊一挡杜臻的铁条,铁条断了,原来这铁条生锈后已经不牢固了,杜臻的这一下没对绑匪造成多大伤害,但这绑匪注意力给杜臻吸引了去,刘永峰从侧后抡过来的钢管没躲开,那钢棍结实,猛打在他后脑勺上后,绑匪眼睛一翻,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哈!这绑匪太菜啦!片刻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两个,这让四人都有点不敢置信。对四人合斗最后一人,当场是信心大增。
听到门外响动,黑狼左手摸着腰部迅速来到门口,杜臻和刘永峰正好解决了第二个绑匪,看到黑狼出来,刘永峰迅速一棍打向黑狼,杜臻的半截铁棍也脱手砸向黑狼脑门,谢树真从黑狼的斜对面举着石头冲了过来。
黑狼可是专业打手,不是杜臻他们刚才对付的那两人,只是黑狼雇来的街头混混,他一闪身,避开了刘永峰的钢棍,一手拨开脑门前的铁条,一个侧踢,右脚踹飞了谢树真,摸在腰部的左手迅速掏出了武器,那是一把手枪。
杜臻一见到黑狼掏出了手枪,脑袋嗡的一下,心一下沉了下去,如果让黑狼开起枪,他们得全完。情急之下,杜臻不管不顾,猛地朝黑狼扑了过去,他要拖死黑狼那只拿枪的手,不让他有机会使用。黑狼的抢本来是对住刘永峰的,一看杜臻扑了过来,临时调转枪口对住了杜臻,一声枪响,杜臻身子晃了下,依然扑到了黑狼身上,双手死抱住了黑狼的右大腿。而开了枪的黑狼却紧闭了双眼。
黑狼之所以闭眼,是给谢素琴迎面扔来的泥灰迷了眼。当时他见一个女人扑来,没多加理睬,只想一枪解决掉同时扑向他的杜臻,然后再给拿钢棍的刘永峰一枪,少了这两个男人,再解决一个女人和另个年轻人,对黑狼来说是小菜一碟。不想这女人太阴损,扑过来只是对着他眼睛撒了把泥灰,黑狼避开大部分泥灰,却还是被风吹散的灰尘迷了眼,以至于打向杜臻的子弹都偏了位置。
看不清人的黑狼只能听声音防备,对已经受了他一枪,还依然拖住他大腿的杜臻,黑狼把抢口对住,想一枪解决掉这个不顾一切的疯子。也就在这时,一个东西又对准他的□呼啸而来,黑狼条件反射的用左手去挡住,□是男人要害啊,那地方给砸一记,不废也得疼死。黑狼刚准备用拿手枪的左手把对准他□的石头挡飞,刘永峰的棍子又到了,身后谢树真也爬起,对着黑狼的后背猛纵过去,他要从黑狼背后扼住他脖子。
这时的黑狼很狼狈,他的眼睛已被灰迷住看不清,一条右大腿给杜臻死拖住,谢素琴的石头朝他□砸来,刘永峰的钢棍朝他左侧呼了过来,背后谢树真已经勒住他脖子。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杜臻他们依然没占到上风,能把黑狼拿下。只见黑狼右手扯开谢树真勒他脖子的胳膊,握手枪的左手迅速拨开扔向他□的石头,回转抬起去挡刘永峰的钢管。
虽然黑狼把攻势都抵挡掉了,可他手上的枪到底给刘永峰的钢棍给扫落到地上。
谢素琴见枪落在她面前,飞起一脚就踢远,踢飞后她一阵大悔,怎么就只想着不让黑狼拿到枪,没想起拾起来去对付黑狼?至于她会不会使用手枪,谢素琴根本没去考虑。
黑狼少了枪后,狂性大发,一个摔肩,把勒住他脖子的谢树真给摔得老远,右腿抬腿狠起一甩,把抱大腿的杜臻甩开,对拿棍子抡过来的刘永峰迎面而上,微一侧身,劈手一把夺过钢棍,抬起一脚,刘永峰也给踢了个老远。
三个男人忍痛爬起,继续猛扑黑狼,实力悬殊,他们只想依靠人数,用死缠烂打对付黑狼,这黑狼实在太厉害了,要给黑狼一点喘息时间,杜臻他们四人赢的希望更是渺茫。但这时的黑狼眼睛已经可以看见,对冲上来的三人,拳打脚踢地招呼,三个人被黑狼揍得再不能爬起身。
黑狼对着躺在地上蠕动呻/吟的三人,冷笑连连,这样的废物也想跟他斗?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谢素琴,黑狼眼露凶光,就是这个女人使阴招,用泥灰让他迷住了眼,还拿石头砸他□,可够阴损的!这女人得逞一次尝到甜头,之后故伎重演,几次依然想扔泥灰迷他,在黑狼的防备下没有成功。如今已经搞定三人,黑狼可不想放过这个阴损女人,一定要揍得她跟猪头做亲家。
谢素琴见黑狼向她逼来,恐惧得‘啊’的一声大叫,转身朝码头飞奔过去。
黑狼抬脚就要追赶,可等他一抬头,不由大惊失色。
不知何时,一艘警轮朝小岛驶来,黑狼甚至已经看清警轮上的警察。
谢素琴看到来了警轮,不由精神振奋,更加拼命地朝码头飞奔,一边跑,一边狂喊‘救命’。
到了码头,谢素琴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看着越驶越近的警轮,弯着腰,两手撑住膝盖直喘气。连喘了几口气,谢素琴忽然听得背后传来急促地脚步声,一回头,妈呀!黑狼正对着她飞奔而来。谢素琴脸上血色一下就没了,这黑狼见到警察来都不怕,竟然只想着报复她这个弱女子,真是个阴狠毒辣记仇的小人。
谢素琴肚子里诅咒着黑狼,转回头看了看离码头还有二百多米的警轮,牙一咬,扑通一下,跳到了江里。等谢素琴从江里冒出头,才发现黑狼根本不是冲着她来的,黑狼是冲着停泊在码头的快轮而来。
黑狼见到警轮,知道大事不好,警察可不是这三个废物,他们可是配备警枪的,他黑狼身手再好,也无法用肉身抵挡子弹啊!黑狼回头不甘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挣扎的三人,现在已经没时间处理这三个废物,眼睛瞄到倒在大门旁的同伴,他的同伴身子还是没什么动静,可见还在昏迷,另一个同伴也不知道在哪里。黑狼目测了下警轮到小岛的距离,还是理智地决定扔下晕乎乎和不知下落的同伙,飞速朝系在码头的快轮奔去,连那地下室关押的人都没想去带走,只想赶在警轮靠岸前逃离,因为不论是去地下室带走绑票,还是带走昏迷的同伴,都会影响他在警轮靠岸前逃走。
杜臻只觉得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痛,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另一只眼睛受伤程度稍微好点,能从眼缝看到点东西。杜臻看到黑狼朝着码头飞奔,顺着那方向望去,不由嘴角裂开,救星来了!他们要安全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如下:
杜臻只觉得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痛,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另一只眼睛受伤程度稍微好点,能从眼缝看到点东西。杜臻看到黑狼朝着码头飞奔,顺着那方向望去,不由嘴角裂开,救星来了!他们要安全了!
78、第77章
一下从绝境中逢生.杜臻疼痛瘫软的身体仿佛注入了力量.他一手撑住身边的石墙.竟然慢慢站了起来。他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刘永峰和谢树真也看到了警轮.知道他们即将脱离危险.身上的疼痛仿佛也都轻了点.哼声也小了.两人都拗着头注视着码头。
在差点付出四条生命的代价下.杜臻还没有百分百确定地下室里被关押的是章景新.他要到地下室去查探.他要确定章景新是安全的.不要像他前世那样已经受到伤害。
摇摇晃晃爬上大门前的两层石阶.杜臻进到了石屋里面。石屋里面很简陋.只有两张挂着蚊帐的竹床.一张桌子加几张板凳.桌子上放着盏使用蓄电池的照明灯桌子上有几瓶啤酒.有几盆下酒的卤菜.显然刚才三个绑匪是在喝啤酒打发时间。
杜臻歪歪斜斜直冲向石屋处的一扇小门.那门后是通向地下室的水泥台阶。
拔掉栓门的铁条.杜臻把小门打开.站在小门口往台阶下看。地下室里黑洞洞的.杜臻站在亮处看下去.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景新景新你在吗?”杜臻扶着一侧墙壁下台阶。
“呜呜呜呜”里面传来声音.好似嘴巴被捂住发出的。
“景新景新”杜臻欣喜.这是章景新的声音。
杜臻仿佛吃了灵丹妙药.感觉自己身体一下轻松起来.走路好似在腾云驾雾.腾云驾雾地走完了台阶.他那可以看清点东西的一只眼.在稍微适应了地下室的黑暗后.发现地下室一处的角落坐着个人.身形与章景新相似。
杜臻直直地走向那人.仿佛奔向天堂.走到一半时.杜臻只觉腿一软.身体一下摔到了地上.摔到地上后.杜臻那有视力的一只眼正好对住了地下室露在地面的一个小窗口.从那窗口处正可以看到小岛高处闪烁的灯塔。杜臻脑子里最后的想法是.这一刻.他到底是在今生?还是在前世?
等到杜臻有意识.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勉力睁开眼缝.看到章景新面孔在他面前。
“景新”杜臻感觉自己说话都牵连到脸部肌肉疼痛。
“毛毛.别说话.再睡一会。”章景新低头凑到杜臻脸庞.本来想亲杜臻一下.可一看杜臻脸部的伤情.连忙停住.他怕轻轻一碰.杜臻都得给碰疼。
“永锋他们呢?”杜臻吃力地询问.刘永峰和谢树真也给黑狼打得不清.不知道他们现在状况如何了。
“他们都很好.都没有危险。”章景新摸摸杜臻头部的纱布.眼中满是疼惜。
“嗯.没危险就好。”杜臻听到大家都没事.一阵倦意涌来.头一歪.他又失去了意识。
等杜臻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他的眼部红肿消退了一些.两只眼睛都已经可以看到东西.感觉全身都有点疼痛.特别是腰部。
杜臻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几乎全身都给绷带包住.右腿还上了石膏。
“毛毛觉得好点没有?”章景新依然在杜臻床前.他用手摸了摸杜臻的额头.感觉杜臻体温正常.方才拿开了手。
“景新.我好多了.是不是警察赶到救了我们?”杜臻对他在地下室昏迷后的事情迫切想知道。
“哎毛毛.你这次吓死我了”章景新把杜臻没有包纱布的那只手放到自己脸旁。
杜臻昏迷后.谢素琴领着庄顺德和警察上了小岛.到石屋前把刚刚醒转过来的绑匪铐住.又听了刘永峰和谢树真的诉说.一拨人去找被谢树真石块砸晕的大汉.另一拨人进了石屋寻找杜臻和章景新。
“毛毛你差点就把全身的血流光。”章景新的声音里有责备.他给黑狼绑架后.黑狼一直是蒙着他的眼.堵着他的嘴。章景新受到这待遇.心里反而安心了.绑匪并不是想要他的命。如果绑匪大大咧咧让章景新看清他们.章景新就得发愁了.那是绑匪不给他留活路.不需要顾忌。章景新估计.在绑匪如愿后.他的生命不会有危险。
庄顺德和警察冲到地下室.发现杜臻浑身是血躺在地下室中央.章景新手脚被捆.蒙着眼堵着嘴巴在墙角挣扎。
庄顺德解开困住老板身上的绳子.拿掉蒙布后.章景新看到杜臻的样子差点发疯。
杜臻的脸上给黑狼揍了几拳.那青肿紫红对衬着杜臻白腻的肤色.更显触目惊心。杜臻脸上的恐怖其实不算伤重.他的腰部被黑狼手枪的子弹穿过.那地方一直在流血.把杜臻衣服染红不算.从地下室到石屋大门口.一路上都是杜臻身上滴下的血迹。章景新看到那样的杜臻.以为杜臻已经跟他天人永隔。
“毛毛.你怎么带了三个身无寸铁的人就来冒险.如果警轮没有来.那将是什么后果?”章景新的眼睛有点红.那后果章景新想都不敢多想。
“我没想那么多.真的.我那时像着了魔。”杜臻喃喃自语.脱险后的回想.杜臻觉得做那一切的仿佛不是自己。那时他脑子里全是黑狼对付他时的残忍.只要一想到自己曾承受的.杜臻就觉得他得赶快把章景新救出来.章景新在黑狼手中多呆一刻.就得多受一刻他前世曾受的苦.他那时是有点失常.把章景新代入了前世的自己。
“毛毛”章景新一声叹息.把杜臻的手放到自己嘴唇边亲吻。
两人正相对无语.谢素琴敲门进来了.她身后跟着庄顺德。
谢素琴是四人中最幸运的.除了在和黑狼打斗时.她往后急退躲避黑狼的拳脚摔了一跤.把屁股摔成两瓣.(好吧.她屁股本来就是两瓣)屁股处一块皮肤有点发青外.全身是连点擦破都没有。
谢素琴给黑狼吓得跳了江.从水里冒出头后.才知道黑狼是要上快艇逃跑.警轮上的警察对他鸣枪示警.黑狼理都没理.开着快艇迅速离开小岛.警察只来得及对着开远的快艇开了两枪.一是晚上视线不好.另一个是黑狼的快艇速度非常之快.(也许是警察水平太菜).子弹连黑狼的边都没有摸到.就给黑狼逃走了。
这上岛查探的四勇士.除了谢素琴.其他三人都是伤痕累累.杜臻是受伤最重的.不但腰部受了枪伤.一条右腿骨折.全身大面积软组织受伤.好在腰部的子弹是擦着体内器官而过的.只是流血多了点.没伤到器官要害。
刘永峰检查下来.右手骨折.轻微胃出血。谢树真伤势最轻.除了皮外伤.就是有点脑震荡。这两人和杜臻在同一家医院.杜臻昏迷时.两人还来探视过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杜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次你们有危险都是我的错。”庄顺德一脸惭愧地来到杜臻病床前。杜臻突然告诉他发现了疑犯.还说疑犯是乔姓台商.这让庄顺德以为杜臻是受到刺激.人有点疯癫.开始胡言乱语了。要知道.那乔姓台商是台岛有名的慈善家.一年到头.踏足大陆的次数屈指可数.说是因为竞拍土地而绑架章景新.这根本就说不通.竞拍的单位又不止章氏一家.实力雄厚的竞拍单位有四五家.难道章氏不竞拍.其他单位也不竞拍了?何况杜臻脱口一句他曾给黑狼绑架过.让庄顺德更加确定杜臻已经精神失常。据庄顺德了解.杜臻从小到大一直安安稳稳的.哪里有人绑架过他?
“跟姓乔的台商无关?”杜臻很疑惑.事实证明了章景新是黑狼绑架的啊.怎么会跟乔姓台商无关呢?黑狼不是那台商的打手吗?
“是无关.绑匪第二天跟章氏再次联络.提了赎金数目。基本确定绑匪是大陆黑团伙.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显示乔姓台商和绑匪有关.黑狼只是绑匪团伙其中之一。”章景新告诉杜臻警方调查进展。章景新被绑架当天下午.绑匪就给章氏发了邮件.警告章氏不要报警。邮件是下午四点左右送到庄顺德办公室的.那时庄顺德正和杜臻、章氏高层在讨论.邮件没有标明急件.庄顺德的秘书随手就放到上司办公桌.等第二天上午警察到公司搜寻线索才发现.那时绑匪也已经再次跟章家联系提赎金了。杜臻下楼看到警察和公司高层聚到别墅和章母在一起.那正是他们在商量付赎金的时候。杜臻怕再被当成神经失常的人.会限制他的行动.没从别墅大厅出去.改跳窗户离开的行动.使他错失章景新被绑架的真正原因。
绑匪的所作所为.也只是想发笔大财.章景新是在去公寓的路上.给绑匪从后面用迷药迷晕拖进了路边的汽车.等他醒来.嘴巴和眼睛都给蒙住关在地下室.只有耳边听到有汽笛声.才判断自己离江很近.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是在江中的小岛上。
乔姓台商不是主使.但黑狼依然是打手.杜臻对此有点不可置信.难道前世章景新就曾被黑狼一伙绑架过?
这世章氏竞拍土地.跟乔姓台商有利益冲突.这让杜臻死死认为是黑狼在乔姓台商的指使下.才去绑架了章景新。是不是前世和今生有种神秘因果.让他阴差阳错下真找到了章景新的下落.或者是他命中注定要在黑狼手中有劫难?可为什么前世他送了命.今生却能化险为夷?
“杜先生.不是你手上戴的钻表.我可真就铸成大错了。”如果杜臻真出了事.庄顺德不敢想像章景新会伤心成什么样.就是这次杜臻受伤昏迷.章景新心疼得抱着他当场飕了泪。庄顺德从未见到章景新流过泪。
“钻表?”这跟钻表有什么关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啊.没有钻表.庄经理他们就不能及时赶到。”谢素琴在旁心有余悸.他们四人上岛前.谢素琴照应船主.他们上岛一找到朋友就会给他打手机.让小轮船去灯塔那里接他们.船主怕时间太晚.小轮船在江里航行不安全.只肯再等一个多小时.他要赶在天黑前返回沪市。杜臻他们泅水忘记把裤兜的手机拿出了.以至于四人上了岛没了通讯工具.在岩石下确定黑狼三人是在看守一个人的消息后.无法把消息通知庄顺德报警.也无法通知船主来接他们离开。这船主还是守信之人.回到沪市为他们找了条渡轮.当渡轮到达小岛时.已经晚上十点左右.那时杜臻他们已经被警轮送往沪市。
“不是船主报案.难道是李叔?可李叔也不知道我们去哪个岛的。”杜臻只感觉获救后.他的疑惑越来越多。
李叔等到天快黑了.也不见杜臻回来.他着急了.而这时别墅里也发现杜臻不在房间休息.检查了一下别墅的员工.发现李叔也不在.别墅和李叔联系上后.发急的李叔告诉杜臻和刘永峰四人去了江里找证据。杜臻对李叔的说法是他发现监控画面里疑犯.这疑犯的落脚点在江里一座小岛上.他去找到这座小岛后就会报警。
如今天都快黑了.杜臻他们租的小轮船还没有返回.李叔联系杜臻已经联系不上.李叔也没有小货轮船主的手机号码。
如果这时去查小轮船船主资料.再询问杜臻下落.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庄顺德知道杜臻手上是戴着钻表的.那钻表里有卫星定位。冲着准确的卫星定位.庄顺德和警察才赶在杜臻四人最危险的时刻到达。
“景新.什么时候在钻表里放了卫星定位的?”杜臻眼睛看向自己左手.手腕光光的。
“当初去欧洲定制的时候就放了。”章景新和杜臻同居半年后.章景新有个随时要知道杜臻下落的想法.他不想如金家酒店那样.会失去杜臻踪影。一年多前.杜臻和章景新重归于好.章景新就把杜臻脱在别墅卧室的钻表.再次戴到杜臻手上.随时能查知杜臻在哪.让章景新心底有着落。
“你手腕有伤.钻表脱下被我收起来了。”章景新见杜臻盯着自己的手腕看.解释钻表下落。
杜臻呆呆的看着章景新.发觉自己差点酿成大祸。以他那漏洞百出的营救.不但他们四人会送命.还差点连累了章景新.因为杜臻四人的出现.关押章景新的地方就会暴露.绑匪们的身份就会给警方查知。绑匪情急之下.会有什么举动.真不可预料。也许绑匪为了自身安全.把章景新和他们四人一起扔到江里也说不定。追根究底.可以说是章景新救了他自己.也救了他们四人。
到这时.杜臻有了种宿命论.他的重生.是不是命中注定要和章景新相遇相知相爱?而章景新就是让他脱离厄运的福星.让他没有再去重蹈前世悲惨的命运?
79.第78章
庄顺德和谢素琴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杜臻昏迷后发生的事,两位警察敲门进来了,他们是来找杜臻录口供的。
当杜臻一见到警察进来,就想到自己那漏洞百出的线索,在听了章景新、庄顺德和谢素琴三人的一番话后,对章景新被绑架的真相,有了模糊的概念。那乔姓台商,可能真跟章景新绑架无关,自己不能再咬死黑狼是乔姓商人的打手了。
当警察问起杜臻为什么会知道是黑狼绑架了章景新时,去年在XIV遇见黑狼成了杜臻的理由。“你去年在KTV遇见黑狼后,你就记住了他?”年纪轻点的警察边作着笔录,边打量杜臻,这什么记性啊,见一次就记住。
“我是记住他手上戴的那个戒指,那戒指很特别,是个狼头形状。”杜臻庆幸黑狼对这戒指情有独钟,从2007年一直戴到了2013年,才使得他在监控里仅靠背影就确定真身。“为什么你怀疑他和绑架案有关?”年纪大点的警察提问。
“我在停车场觉得头有点晕,开了车窗在方向盘趴了一会,黑狼和同伙去取车时吹牛正好被我听到,说他在江里有座小岛,要绑架了谁往岛上一关,谁都不会想到去那里检査。”杜臻说完,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说辞,好像没有漏洞。
“谢谢你配合调査!”警察记录下杜臻的话语,站起来和杜臻、章景新告辞。两位警察走到门外,年轻点的警察在感慨:
“凭一次见面就能记住疑犯,如果不是他亲身涉险证明,我都要当他胡思乱想了。”
“本来章景新被绑架后,这杜臻是怀疑对象之一。”年纪大点的警察脸色忽然有点神秘。“后来怎么会排除的?”年轻警察来了兴趣。这杜臻和章景新非亲非故,两人却住到一起,想想都知道两人关系有猫腻。
“章景新名下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而是杜臻的血脉。”年纪大的警察爆料。“……”年轻警察嘴巴张得可以放鸡蛋。百亿富豪帮情人养儿子?
“章景新被绑架前,正要律师起草一份遗嘱,其中最大受益人是杜臻和他那个儿子,所以谁都会是疑犯,只有杜臻不会是。”谁会在遗嘱还没有立好时去搞绑架?不要那百亿家产,而去要五千万RMB?绑匪提的赎金就是五千万RMB。
“老天!这章景新昏头了吧?有谁会这么对情人?”年轻警察震惊中。“章景新昏头,那杜臻也没好到哪里去,赤手空拳就想着去救人,那是不把命当命看!”年级大的警察摇头,那一对在他眼圼都是疯狂。
“这就是爱啊!毫不保留的爱!”年轻警察突然激动起来,文艺腔都出来了。“爱?异性间都做不到他们那样,难道只有两个男人间才会有?”年级大的警察思想一直比较古板,他对同性恋一直不认同,但章景新和杜臻这另类的一对,很冲击他的成见。
章景新把警察送走,回来对着杜臻欲言又止。“怎么了?”
“毛毛,你怎么会认为黑狼是乔姓台商指使的?”警察并不知道杜臻对庄顺德的一番说辞,所以刚才没有追问杜臻为何会认为乔姓台商是主使。
“景新,那是我猜的。”杜臻低头,他只能用这个蹩脚理由来应付。
“毛毛!这种事你也能猜!”章景新一方面哭笑不得,另外一方面心里又很甜蜜,他一出事,他的毛毛就差点疯癲,可见毛毛在心里有多爱他啊!
杜臻被章景新接到怀里,一颗心暖融融的,从未有过的幸福填充着他的心房。章景新爱他,所以也从来不相疑。
苏醍过来的杜臻是忙碌的,来看望他的人是源源不断,堂伯母看到满身绷带的杜臻,哭得两眼通红,三个堂姐和堂姐夫,一个没少,全陆续来沪市探望。杜臻的小叔也来了,本来杜臻奶奶也要来的,可惜身体实在不好,只得托小儿子帮她多看看她的长孙。
章母和章景慧带着壮壮来医院,杜臻见到儿子,才发觉自己这两天把这小家伙给忘了,现在儿子一来,杜臻马上满心疼爱,连忙要章景新把儿子抱到他身前亲近亲近,不想本来睁着大眼转动的壮壮,一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立马咧着嘴大哭,直到章母把他抱离杜臻身边,小壮壮才停止哭泣。
壮壮的举动让杜臻很伤心,不过两天没见儿子,儿子就不要他了。章景新看看愁苦的杜臻,再看看小壮壮,他突然想发笑,但怕笑起来引起杜臻的追究,连忙憋住。
杜臻因为右腿打了石膏,腰部受了枪伤,行动不便,一直使用导尿管排的尿液,在医院呆了三天后,导尿管终于拿掉,解决生理问题都是章景新半抱半扶进洗手间,自杜臻住进医院后,章景新就没有高开杜臻一步,处理公司文件业务也都是在病房。杜臻擦身大小便这些私密的事情,都是章景新亲自动手,从不要护士帮忙。章景新认为,他的毛毛身体要给女人看去,吃亏的是他。
导尿管拿掉后,杜臻被章景新扶着解决了膀胱发涨的问题,因为行动牵扯到伤处,杜臻的额头冒出了细微的汗珠,可等他抬头一看洗手池前的镜子,杜臻,啊,的一声大叫,额头的汗水如黄豆似的冒出,这镜子里的怪物是谁?
看过镜子里自己的尊容,杜绩终于知道儿子看他时的反常,小壮壮那是给他父亲吓哭的,杜臻现在脸就是调色板,全是青紫肿胀。
“毛毛!干嘛要这么难受,又不是毀容,过几天就养回来了。”章景新笑着安慰杜臻,杜臻把头埋在被子里的行为有点孩子气。
“难怪那天小壮壮要哭。”杜臻那个郁闷啊,自己这副模样给多少人看过啊,简直丢尽脸了。也就章景新坚强,能对着个猪头温情脉脉好几天。
随着杜臻伤势好转,来看望他的人越来越多,有王女士和婷婷,有章氏公司高层,还有杜臻公司的领导和同事,等探望的人告一段落,杜绩终于可以清净点,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好,刘永峰和谢树真好得比杜臻快,两人的行动早已利落,这两人每天打完点滴后,经常到杜臻病房聚集闲聊。
杜臻对自己竹马很愧疚,他那鲁莽的行动,差点就让竹马和他老婆舅子都陪着他送了命。但刘永峰一点都投有介意杜臻曽让他陷入绝境差点送命,依然如以前那样无条件的信任着杜臻。
按道理杜臻最要感谢的是谢素琴,可这女人自小岛遇险后,对杜臻的态度开始趾高气扬起来,再不肯如以前那样忍让,杜臻有时恨得想磨牙,因着愧疚,也只能放到暗地里。杜臻和谢素琴两人貌似婆媳的关系,终于是以谢素琴完胜分出了结果,谢素琴在刘永峰面前,到底是压了杜臻一头。
在医院里住了将近一个月,杜臻伤好出院回到了新江别墅。而绑架章景新的绑匪团伙头目也被抓获,这头目是惯犯,在沪市犯下的罪行累累,以他的罪行,吃几颗花生米都不为过。团伙成员也基本落网,但黑狼依然逃脱在外。
杜臻得知黑狼的最后消息,是在2013年十月,黑狼被指控虐杀了一名男子罪名成立,被法院宣判死刑。那男子因为跟一位乔姓台商的外室有染,被乔姓台商指使黑狼绑架到郊区一间地下室,活活折磨死去。台商的外室因为有人相助,逃离危险后向警方报案,黑狼落网,乔姓台商逃离大陆。乔姓台商在大陆的残忍手段被台媒体高调报道,他的慈善面目被撕开,不久又卷入了巨额贿赂官员丑闻,受到台当局司法部门提讯,从此官司缠身,公司陷入困顿,没几年,乔姓台商就在台商界销声匿迹。杜臻把一叠厚厚的材料烧毀,压在他心头的前世噩梦,自此烟消云散。
杜臻身体恢复健康后,并没有到单位上班,而是送去了一份辞职信,杜臻的处长看到辞职信,挽留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当场就批准了。
“景新,我想明天就去章氏上班。”杜臻从单位辞职回来,当天就跟章景新要求去章氏。
“好!”章景新只回答了一个字,他紧抱住杜臻,把头理在杜臻颈项。从2000年的夏天,在金家酒店电梯见杜臻的第一眼,兜兜转转七年后,他终于完完全全拥有了自己的爱。
杜臻去章氏上班非常低调,先是在基层锻炼了半年,才逐步上升,三年后进入章氏董事局,五年后权力基本和章景新持平,人们再提起章氏,杜臻和章景新的名字并列。
2012年沪市的新年晚会上,章氏的总裁和总经理联袂出席。觥筹交措,香槟丽影中,章景新和杜臻两人是晚会中最为瞩目的一对。章景新虽然年近四十,但看起来依然只有三十出头,和俊美如昔的杜臻站在一起,彷如天生地设的一对。
章景新去洗手间解手,杜臻站在通道旁等候,一盆高大的富贵树盆景挡住了他的身影。“刚才去洗手间的是章氏总裁吧?”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是的,正是章景新。”这是个男人声音。
“这章景新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真是少见的有财有貌。”女人的声音里有着向往。
“你别对他打主意,这章景新只爱男人,他对女人没兴趣。“男伴给女人泼冷水。“只爱男人?”女人话语有惊讶。
“他的男伴叫杜臻,原来不过是个普通白领,如今是章氏的总经理。”男伴的声音里有羨慕。“哟,这姓杜的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女人声音里有着鄙视。
“哎,一个吃软饭的能吃成掌握章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谁不想去吃?”男伴的声音有种嫉护。
“哇…."
这对男女从杜臻身边走过,声音越来越远。
听得别人的闲言闲语,杜臻脸上表情淡然。三年前章景新突然转让了章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杜臻名下,外界得知消息后,人们都说章景新是在发疯,当外界对股份转让议论得沸沸扬扬时,章氏家族对此反应却是平平淡淡,谁都没对此发表意见,当年杜臻也顺利进入董事会。
前世杜臻是吃软饭,今生杜臻依然让人认为是在吃着软饭。看着健步走向他的章景新,杜臻不由嘴角翘起,如果吃的是章景新的软饭,这软饭他甘愿生生世世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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