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军机处狂妃》》 · 帝宫浮沉 · 2026-07-26
璃辞仍旧在对弈,瞧着眼前的棋盘,他的举止优雅若常,不过,听着耳旁不断飘来的,因为距离而变得更加悠远的声音,他的眼中却也止不住染上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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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爱的分割线……感觉好诡异…
嘻嘻,看文滴亲别忘了留言~偶需要大家的意见~毕竟,这是偶的第一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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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推荐:《纵情——鬼王毒医》/晒月亮的圆子
简介:成亲之日,她被迫行走十里路,嫁给当朝最好美色的太子,被爹爹当成棋子利用,一切只是被自己的大娘姐姐作为报复自己的戏码。
在众人围观面前,她突然发狂大笑,义无反顾地奔进了当朝鬼王的轿子里,甚至拉开帘子,当中与鬼王舌吻起来。
因此,丞相府三小姐由原本恪守妇道的太子妾沦为无耻下贱的苍血月,只是无人不知,隐藏在原本胆小懦弱的身体里,究竟是一个多么耀眼夺目的灵魂。
她,是古医世家的第二十三代家主,鲜少人知,医术高超,暗地里,却是让黑道黑市闻风丧胆的毒医。
028强敌当如是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4本章字数:4103
璃辞缓缓落下一黑子,轻轻道:世间有才之人于我,智谋者,未必可取,眼高者,未必可取,心狠者,未必可取。爱豦穬剧但其三若含其二,便不可轻视。而这人、说到这里,璃辞的声音顿了顿,又恰逢他刚刚捻起一白子,动作也正好挺在半空……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这才接着道,或许,这其三,可再增一项……毅力不俗者。而这人,有智谋、有毅力,确不可忽视。
哈哈。溯羽却是摇着羽扇一笑,‘毅力不俗者’?怕不是小璃心中所想吧,你想的,是不是——脸皮厚比山?哈哈哈!毅力不俗,毅力不俗!哈哈哈!
溯羽乐了,这毅力的确很不俗,不俗得他都觉得有些奇葩了……要知道,那小子面对的人,可是堂堂羯王,君无羯,那个绝对不好对付的家伙。
对于溯羽的疯癫,璃辞似乎早已习以为常,毫不所动,眼专心致志地注意着棋盘,淡然道:脸皮的境界若能达到一个高度,那便绝非俗气的‘脸皮厚’可比,你瞧见那些个猥琐的奸人,谁敢在君无羯的面前……厚脸皮、耍无赖?
溯羽眼中的笑意褪去,扇子轻轻摇动,带起些微风,将他额前的发吹得轻轻晃动,煞具风情:嗯,没错,没错~
却在此时,欗木雕花门被敲响,七次略轻,再是七次略重,中间一顿。听似平常,可知者有心。
进来。这下,溯羽嘴角的笑容也退去了,就看着门口。
门口进来的,正是那老妈妈。
老妈妈踏步而入,似乎是极为大声得说了一句:哎哟喂两位爷,万情楼还让两位爷满意不?今日要不要给两位配些姑娘?门未带上,老妈妈的袖袍暗中一动,一张纸条无声落地,她却是满脸堆笑,做得殷切。
溯羽摆摆手,懒懒道:不了,今日爷没心情,爷决定要同小璃……共度良宵。
哎哎!老妈妈赶紧关了门退下。
溯羽悠悠起身,朝着门口而去,却突然觉得背影一凉,身体不由得一僵,嘴角尴尬笑了两声,也不回头,似解释一般道:嘿嘿……那个小璃……你也知道,我这是掩人耳目,掩人耳目!
朝前走去,背一弯,手臂一伸。
璃辞收回目光,轻飘飘地道:嗯,如此,溯羽今夜侍寝吧。
哈?溯羽手一抖,赶忙张开手中的纸条,干咳两声,照着纸条上的内容便轻轻念了出来,这恐怕是溯羽有生以来,念传信最认真的一次……目光汇聚,俊脸含情,语调抑扬顿挫……
然,上头的一字一句,让他暗自佩服。他还未曾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一个人,同自己所追求的如此相近,但,他站在这地中,对天地只能渴求,逃离高飞,却只是遐想。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突破这人生强制加上的壁障。
溯羽读完,竟是不自觉轻轻一叹。
璃辞缓缓收回手,棋盘上的残局是不准备接着下了,他的眸光平静,看着溯羽眼中的纸条,遂,缓缓起身:智谋、眼高、毅力……若为敌,强敌当如是。
*
另一方,那一直岿然不动、闭合的房门终于被打开。
凉山,君无羯身边第一人,终于在听得耳朵起茧的时候收到了君无羯的指令。
不过,当他开门的时候,却啥也没瞧见,而那一直没有停歇过的声音竟然还在继续……眼睛随着声音瞧去……即便是冷静自持的凉山,也不由得嘴角一抽!
以地为床,面前的蓝衫公子将这一点做得极为洒脱,懒懒的靠着墙壁,长腿交叉相叠,两手放在身前,此刻双目轻闭,头颅微垂,若是除去声音外加忽视他那不断张合的嘴唇,还真有种悍然正眠的感觉……
然,那嘴巴和那声音毁灭了一切……
羯王,在下对羯王一见如故,甚是倾心,今,长夜漫漫,不如——一醉方休可好?
羯王,在下对羯王一见如故,甚是倾心,今,长夜漫漫,不如——一醉方休可好?
……
凉山的手一颤,差点就想要去掏耳屎,眼带着些许怪异瞥着侧方的人,这该不是他在说梦话吧?
然而,他步子刚一跨出……
那‘入睡’的公子陡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眼清明见底,似乎这世界的一切都不能将他最本质的东西蒙灭。
凉山步子一顿,眼前的公子已然快速起身,背脊笔挺,看着他轻轻一笑,笑容神秘莫测,却又清润有加……
一瞬间,翻天覆地。凉山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位兄台,请问,是不是羯王终于被在下的真心打动,特来邀在下一聚?秋揽脸不红气不喘,明显对方才自己那快入睡的动作毫不放在心上,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过称乃是浮云,结局才值得人注重。
凉山嘴角又是一抽……心中甚至不由得觉得、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会这么自恋么?真心?邀?……想着方才自家王爷对这人‘不错’两个字极高的评价,他竟然有种眩晕的感觉。
却是恭敬道:公子,我家王爷有请。
秋揽金扇一开,步伐大幅度跨动,一步跨入。
屋内,装饰极为华贵,整体色彩以祥紫为主,家具摆设也极为考究,整块墙壁更绘着一大副画,画以水墨为主,略有着色,色彩以暗黄和暗紫为主:大漠戈壁,黄沙漫天,军士两方,举枪相对,战争一簇即发,上题诗一首: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
这画境,这诗意,不是不好。
只是,有些偏离的不符。秋揽一掠而过,视线落到了房间内的中央的后方。
一展雕空云纹十二扇围屏朝着两侧收拢,露出后方一张紫檀长方带底香几,香几四侧分别配有一把配对的紫檀有束腰五足嵌玉圆凳,尊贵中带着大气。茶几的正前方有一扇木制镂空小窗,窗户左侧有一帷幕,这里出去朝下望,便是万情楼的大厅。
此时此刻,茶几的正方、一方圆凳上,正坐着一人。
一身祥紫。
------题外话------
【注】:【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在万木摇落的深秋,在号角声的鼓舞下,将士士气高昂,奋力战斗,与敌人从白昼一直厮杀到黄昏。褐色的塞土上洒下了殷红的血迹,夜雾中紫红的颜色显得更加浓重。
其实我挺喜欢君无羯的O(∩_∩)O哈哈~
——推荐【三昧水忏】的文文《殿上欢——秦始皇的宠妃》。
此受男用受的心态,淋漓尽致地用他的方式给我们描绘了中国历史上最神秘暴戾的一代帝皇。
背景庞大,血色浸染。
有爱有虐。
虐不是为了让你不爱,而是因为深爱,才会有虐。
秦始皇:若能长生,是不是能等到你,我所珍爱的唯一?……
结局俺不知道……应该不是悲剧,嘎嘎,闪走
029王者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6本章字数:3965
君无羯静静地坐在那里,轻描淡写之间就散发出无尽的气场,晃一眼过去,坚毅如钢,他整个人似乎就是以玄铁铸造的一把锋利宝刀,无论出鞘是否,都极尽锋芒。爱豦穬剧
眼前的男人,身材伟岸,衣袍宽大的领口懒懒滑落,不经意露出他古铜的胸口,似蓄有豹子般引而不发的力量。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犹如希腊的雕塑,外表冷硬,可偏偏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却似乎藏着火,有着可以焚灭天下的炙热,将他衬托得愈发狂妄不拘,邪魅性感。
一头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狂妄中带上疏狂,却是优雅以极,无半分散漫。
只是这一眼,就让秋揽的瞳孔缩了缩。
这个人,凌厉的锋芒未有一丝的收敛,就这么尽数释放出来,还未触及,就足以让人心惊不已!
秋揽无端的,背脊冒出涔涔冷汗!
她未见过君无羯,就算是傅静娴的记忆力,对这位羯王也没什么印象,她对君无羯的看法,已经很高,可是没有想到……竟然高到这般!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根本就是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这样的人,杀人不过是一念之间!方才的自己,定然是在鬼门关上,实实在在地走了一遭!
只这一眼,秋揽再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君无羯此刻正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一袭祥紫,玄纹云袖,缓缓动作,正在品着桌上的一杯茶。
轻轻入口,末了,这才抬头,对着秋揽挑眉一笑。
毫无做作,毫无转弯,直来而往,这一笑锋芒毕露,霸道狂妄,炙热如火。
君无羯轻轻放下茶杯,宽大云袖一扬,挑眉道:这位‘神秘’的公子,坐。
神秘两字似乎还被加重了语气,秋揽暗自撇了撇嘴,这人看来不仅霸道,还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主。但是秋揽也不做作,既然都入了狼窝,没必要就这么逃了,她的面容沉静,丝毫瞧不出她方才内心有过一瞬的紧张,风轻云淡的就坐了过去,入坐。
身后的凉山一入房内便未踏进,就这么端端正正站在门口。
瞧着秋揽的动作,君无羯似乎觉得异常有趣,一手懒懒拂开了桌上的茶杯,一手撑着下颚,身子还超前一倾,自觉拉近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同秋揽的距离,正对面瞧着,深沉的眸子眨也不眨,带着火就这么喷出了星光:公子,这临安城内,谁人不知道本王对素素情有独钟,不过你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素素出手。
好直白……这人竟然一点儿弯弯肠子也不用,就这么挑明了,秋揽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像这类人,她最喜欢,却也…最讨厌。
羯王,在下不过是怜惜罢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情有很多种……男人对女人,并不只是爱情。羯王你对素素独钟,可是在下,不过怜惜,今日过后,我们又是毫不相干的过客。秋揽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君无羯,缓缓道。
好一个过客。君无羯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爽朗一笑,身子朝后退了许多,不过动作仍旧未变,公子你这话,云淡风轻,可惜呐,你终究不是云,更不是风,不然你就不会来找本王了,方才听着你的声音,本王一直在想,要不要就这么杀了你。
君无羯声音越来越冷,可是说到这里,又是一笑:可是本王好不容易碰上个这么有趣的,还是不要杀了,放在眼前,打量打量也好。今儿这一瞧,果然是翩翩公子,想来不俗,只可惜……
迎着秋揽的眸,君无羯缓缓道:只可惜,同本王的七皇弟一样,喜欢金扇子。
秋揽心中一凛,知道他说的是君无锦。但是面上却是轻松,她知道,君无羯不可能是确定了什么,因为……她现在不是傅静娴,而是神秘公子:呵呵,羯王说笑,金扇闪亮,谁能不爱?倒是羯王,你既然对素素姑娘有情,何不将她赎回了府里,最后羯王不战而退,这是否会伤了素素姑娘的心?
秋揽这话一出,君无羯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眼中盛满了火,像是要把秋揽给吞了,不过他仍旧没有动作,反而沉默地垂了头,一双眼中满是暴戾复杂,然后才一叹,毫不掩饰地道:公子,你太小看本王了,本王绝对不会强迫一个女人,即便这个人,是本王所求!
这绝对是一个理由。但是,秋揽不会相信,这是全部的理由。
却看到君无羯一笑,话锋一转:既然公子说,想和本王一醉方休,那么君无羯扬扬手,凉山,上好酒,今日,不醉不归!
凉山领命,竟然也未出去,直接从房内一个方向搬来了好几坛酒,酒罐一打开,酒香浓郁扑鼻。
好酒!秋揽一笑,自然而然地起身将君无羯面前的茶杯加茶壶带了过来,然后给自己满上一杯,也不介意这是君无羯喝过的,转了一个方向,抿了一口,淡定无比的举起,对着君无羯的方向,如此,羯王,今日我们,便不醉不归!
……凉山愣了……
饶是君无羯,此刻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目光凌厉地看着秋揽,刚要发火,却听见秋揽继续慢悠悠道:羯王,酒在心中,醉,也在心中。酒不醉人,人自醉,便是如此。
……君无羯在人生二十三年间,第一次感受到了,啥叫无语……他缄默着给端起一罐酒,便豪饮起来。
酒香入口,君无羯有一种自己……似乎陡然醉了的感觉。
碰。放下酒罐,君无羯也不计较了,看着秋揽,灼灼道,既然有缘一聚,那么公子,我们今日便好好聊聊。本王想问问公子,在你看来——怎样的君王才能实现天下一统的霸业?
天下一统?
秋揽嘴角一勾,若是换了这时代的其他人,这毕竟是一个忌讳的话题,这君无羯果然对胃口!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还说问就问!
秋揽提起茶壶,就朝着嘴中灌了一口,也似豪饮好酒一样,随后迎上面前那一双带着三分探究、七分挑衅的眸子,道:有言道:‘夫君王者,百姓之君王。百姓者,天下之百姓也;自古未闻君王能得天下而未能得百姓者;譬之山獄,君王为颠,而百姓为嶴;譬之江河,君王为流,百姓为源也;故百姓为一国之根本,君王如花树之茂实;源不深,不可望流之远;嶴不固,难以求山之峻也。’这是‘论君王与百姓之疏远’,这便是说,君王想要使得江山稳固,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使百姓归心。
呵。君无羯讽刺一笑,眼中划过鄙夷,明显不赞同。
却听秋揽又道:但,这样的君王,想要一统天下,太难。心怀百姓,必有一得,也必有一失。这天下,是武力的天下!血腥早就统一,江山一统,都是以鲜血洗礼!以民为先,那是一代贤君应做,却非有野心的君王应该想的!
君无羯的眼睛一亮,哈哈一笑,又灌了一口酒:兄弟!说得好!不过转眼,就把称呼给改了。
秋揽被唤得有些无语。却是轻轻一笑道:然,这只是有野心的君王该想的,而非我所想的。我在这世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些平明百姓并未招惹我,那么,在我的心中,他们就不该死。秋揽缓缓起身,这个世界上,我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命,可是,必须知道,自个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我没有救世的心肠,却也绝对没有毁世的决心。
030一揽天下的揽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9本章字数:3258
君无羯深深看了秋揽一眼,然后爽朗一笑,嘴角处带着毫不掩饰的霸气:好一个没有毁世的决心!说到此处,君无羯的眼微微一眯,眼中又带上一缕危险的光芒,这样说来,若是你想,这世界的存亡,岂不是可由你执掌?
不过一句话,也能掐的这么死,秋揽心中暗自佩服,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有时候很舒服,有时候又很不爽,就是这么来的。爱豦穬剧
但是秋揽却毫不畏惧地迎上君无羯的眸子,眼中也带上危险的光,手中的茶杯在她的带领下轻轻摇动,里头的几片茶叶沉沉浮浮、起起落落:羯王信不信,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世界?
本王……不信。君无羯虽然如此说,可眼中对秋揽的欣赏却毫不掩饰,他看着秋揽,缓缓起身,这一站起,越发显得他身材伟岸,气度不凡,双手负于身后,君无羯一步步朝着墙壁上的那副画走去,看着那副画,君无羯久久未语。
笔直的脊梁,宽阔的后背,让君无羯整个看起来,此刻竟然带上些许落魄。
这实在是不该出现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
秋揽的视线落在那副画上,心思一动:若非……羯王,这幅画,为你所作?没有等到回答,秋揽心中已经确定了几分,不由得又道,即将交战的双方,配上龙血玄黄的句子……羯王,你这中间的矛盾,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停顿?
君无羯猛然回头,深深地对着秋揽回过来的眸子,认真道:之前是你对本王一见倾心,如今,本王倒觉得,本王对你也一见倾心了。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让本王想杀,又不想杀的,你倒是第一个。
君无羯朝前走了几步,在桌上拧起一罐酒,猛喝了一口,醇香的酒顺着他曲线优美的颈项滑下,蔓延到他敞开的胸口,异常野性。一口饮完,他‘啪’地一声将罐子重重放在了桌上。
兄弟,若本王说,本王心中所想……并非是赤壁鏖兵,而是倒载干戈,你信么?君无羯的眼深邃若常,但是,却带着百分之两百的认真,瞧得秋揽都不由得心中一颤!
我……不信。秋揽学起了君无羯方才说话的口气,这样学完,竟然不由得轻轻一笑,但是这笑容,在君无羯看来,却有些薄凉,仿佛在悲自己,又仿佛在悲这个世界,可是唯独不是怜悯。
君无羯轻轻吐了一口气:兄弟……本王……真搞不懂你。
嘿嘿。秋揽这次拿起了桌上的一罐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朝着君无羯举了过去,搞得懂还是搞不懂,这无关紧要,反正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搞懂我——兄弟!
君无羯一愣,然后大笑着接过酒罐,狠狠喝了一口。
秋揽轻轻一笑:君无羯,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上来的时候,也许带着千般目的,可是和你这么一谈,就觉得,自己的目的都只是浮云,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优秀,更重要的是,你的霸道毫不加以掩饰,你的侵略性也不加以隐藏。
君无羯,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你聪明还是傻逼。不过,正因为如此,你要知道,对于一个探究他人已成习惯的人来说,这样赤果果表露的人物,是多么具有心灵冲击力。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在想:这个人若是敌人,那么会是我人生中的遗憾,而这个人若是朋友,却是能爽歪歪。
秋揽自顾自地说着:说实话,你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这么喜欢的,我瞧着你方才,竟然觉得怎么那么像如今的自个儿?嘿嘿~
君无羯拿着酒罐,一直沉默听着,直到秋揽说完,干脆一屁股直接就坐在了桌上:哈哈,你觉得奇怪,本王觉得更奇怪,刚才那么想杀你,但是这下,本王却觉得,用多大的代价保你那都是应该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这么懂本王的男人,那说出去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哇!啧啧啧,本王以前还觉得,高处哇,不胜寒,如今倒觉得,有我们俩一起吹吹风,倒是不错!
……秋揽嘴角扯动,最懂您的男人?要不要这么……暧昧?
但是,秋揽的心,却是莫名的温暖。在这个世界上,让她觉得温暖的,如今只有两人,除了林染,便是君无羯。而林染,却都是因为傅静娴这个身份的缘故,倒是君无羯,可以说是让秋揽本身温暖的第一人。
说来也奇妙,上一刻她还想着探他,他还想着杀她,如今这么谈了几句,就变了。不过,这是因为,他们都有着一样的本质,感受的温暖少了,所以即便有一丁点儿,也会迫不及待地将它抓住。
心里,莫名就有了一种冲动。
君无羯,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的名字。秋揽站起身,微微垂眸看着君无羯,他也垂着眸,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着秋揽的话,他的眼刹那抬起,眼中闪现的光华是这么耀眼,毫不隐藏,像是一团霸道的火,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秋揽。
也就是这样的目光,让秋揽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决定,绝对没有错:我叫秋揽。秋季的秋,一揽天下的揽。
这一夜,两人扪虱而言、阔步高谈,前所未有的淋漓畅快。
她谈她无拘之梦,他道他豪情壮志;她道这社会的兵戈扰攘,他道这世界的祸结兵连;她谈这里的男人多情薄意,他道女人有眼无珠……
一边儿,倒是听着两人交谈的凉山时不时点头,不过其中,他对秋揽对凉薄男人的不屑和愤愤感到极为诧异……
看着眼前勾肩搭背、话题转了又转的两人,凉山不由得头皮一麻……如今,男风,貌似挺盛……
*
寅时的更声幽怨突兀,秋揽自是没有等到白日再走,撇下喝得烂醉的君无羯匆匆而回,此刻天还未亮,她未选择最近的道路,转了好几个弯子,生生多用了两刻钟才回到太子府的后门。
传事云板不过连叩四下,门竟然就豁然打开……
秋揽一愣,随即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朝着门内看去……
这一看,竟连嘴角都不由得一抽。
031生气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1本章字数:3897
目光所及之处,灯火通明。爱豦穬剧
两排熊腰虎背,身着花衣的大汉整整齐齐排列,腰杆如枪般笔直站立,目不前视,表情肃然,如果不是那身滑稽的衣服,这表情倒称得上是不错,认真中带着几分凌厉。
然,此时此刻他们的形象,比起白日的花衣护卫队,更搞笑几分,他们的手中,人手一盏木纹白纸灯笼,这样拿着,光芒映照出上边儿笔墨渲染的美女,身姿妖娆,开出两排撩人的花来,染出些许红楼弥乱的思绪。
而在两排大汉中央,一方豪华躺椅,蚕丝薄被披身,正躺着一人,只着白衬,宽大的袖口遮住他的手掌放在被外,一头黑发未捆,随意放下,半掩着的一张脸面无血色,就连唇色,也褪得干净,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正是君无锦。
可是偏偏,君无锦此刻的眼神同他羸弱的模样却毫不搭调,一双眼冷冷看着门口,里头有光芒雀跃跳动,似愤怒的火焰。
君无锦的左侧,小白正拿着一把金扇轻轻摇晃,此刻瞧着秋揽入内,不由得同时带过来一个极为‘幽怨’的眼神。
……这是咋回事儿?
迎着君无锦那愤怒无比、小白幽怨至极的目光,秋揽迷茫了抽搐了……虽然,她的确是有错——身为太子侧妃还滞留这么晚才归家……这的确是错……好吧,可是,用得着这么大排场么?这是要将她哪般?
秋揽缓缓将门关上,然后一脸正色地行至君无锦面前,对着床上脸侧苍白的人一抱拳,金扇被握在手中,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晃眼:锦太子,在下今日在外逗留得是有些过了,还请锦太子宽宏大量,饶恕在下的罪名,在下定然谨记于心,以后,定当感激涕零、涌泉相报。竟然做公子做出瘾来了?
话音一落,君无锦的眸子又是一瞪,脸色还顺便涨红了一分,明显是被气的,一旁的小白赶忙拍着君无锦的背,给他通通气。
秋揽又有些迷茫了,她的认错态度那叫一个端正哇?咋的,这君无锦究竟是哪个经不对了?要不要帮他顺顺?
却听到君无锦深吸了几口气,愤愤道:在下?本太子的侧妃,好一个在下!还感激涕零?本太子要你感激了?!你就是顶着这一身本太子的行头,去青楼寻欢的?君无锦越说越气,最后竟然还和君无羯那混蛋混在一起了?!
……知道的可真多。平静地瞧着君无锦的双眸看去,但见他的眼中尽是怒火,熊熊燃烧,毫不做假……于是,她更想不明白了……
哼。怒吼完了,君无锦的气焰也消了些许,声音也弱了下去,此刻又带上几分委屈和酸味,竟然和君无羯那混蛋把酒言欢到这么晚,那家伙竟然还留你?难不成这丁点儿的时间你们就有管鲍之交的情谊了?!哼!还好,你还知道回来,本太子还以为你不知道回来了……哼!
说到这里,又咬牙切齿地迎上秋揽的眸:把酒言欢,对酒当歌,共聊风月,这谁不会,本太子也会!本太子不管,等本太子的……的病好了,你也和本太子把酒相谈一夜!
刚说完,君无锦的内心似乎已然决定,顿时有些高兴地明媚一笑,外加几个点头:嗯嗯,这个主意很不错~非常满意,揉揉太阳穴,抬本太子回房,本太子困了……
……整个过程,秋揽一句未答……
看着众人抬着君无锦远去的背影渐渐远去,再想着君无锦的话,秋揽觉得自己有些夜中凌乱……
亲爱的太子殿下,您确定,以我的‘深度’和您的‘抽度’,我们真的能够把酒言欢……一个晚上?
想着就是折磨……秋揽叹了一口气,刚走两步,却突然被前头一声大吼给吓了一跳。
啊!这一声之后,声音便弱了下去,秋揽听不清了,然后就看到远处一展灯火渐渐靠近,一身花衣的弱小生小白手提灯笼跑了过来。
临近,小白非常不爽地道:静侧妃,你瞧我家太子对你多好,在这风里等了你一宿,现在走了,还不忘记让属下为您照明引路,就怕你磕着碰着了……
秋揽刚要抬起的脚步在空中一顿,不由得疑惑地朝着小白看去,然,他的面容虽然不爽至极,可是双眸却是清亮认真,这竟不是玩笑。
什么时候,君无锦对自己竟然这么好了?想着白日君无锦那病弱的模样,秋揽的心微微一软:他、好些了么?
小白垂下眸,让秋揽瞧不清他的眸色,在前带起路来,一边儿走一边道:太子的病已经好了许多,明日就能痊愈了……
这么快?
秋揽跟在身后,静默不语,许久才轻轻问道:小白,可否容在下……本侧妃问一句?穿着这身行头,一时有些不习惯女人的说话方式……
静侧妃请说。小白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似乎和以前不同,带着以往未有的认真和低沉。
殿下竟然如此生气,怎得没想到派人来捉我?秋揽问这话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疑虑,君无锦这人,越是近了,越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话一问,便代表她自己亲自戳开了那层最外头的屏障,这、很危险。
小白沉默了良久,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晌久才轻轻道:静侧妃,您也感觉到了,我家殿下,可没有那么傻的。低垂的眸中,带着几分毅然,几分希冀,又划过一抹杀机,静侧妃,我希望您知道……这太子府邸,太子的女人,成亲过后还正常的、只有您、一个,能察觉到他不傻的……也只有您、一个。
秋揽瞳孔一缩,眼中划出危险的芒,这一步踏得‘好’,小白竟然这么明明白白地扯开了,顺带着将她也无声卷入。
看着秋揽沉默不语,小白垂下的眸中带出几分凌厉,但是仍旧沉静地带路,仿佛,方才的话不过是一场游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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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重生之美人凶猛》:本文一对一,唯宠,男主干净。
太监:今天林相国的小姐嘲笑了太子妃。
太子:她这么爱笑就去怡红院卖笑吧。(太监抽搐,一国宰相的千金当妓女?)
太监:太子,陈将军的嫡小姐要与太子妃比武。
太子:她这么爱打打杀杀,让她去边关守城吧(太监面瘫,一国将军的千金当卫兵?)
太监:太子,皇上想杀太子妃。
太子:他这么爱杀人,明天找几个杀手把他做了。(太监昏倒,这是皇上啊!)
太监:太子,太子妃养了个宠物
太子:养个宠物有什么稀奇的。
太监:那个宠物是公的。
太子:算了养就养吧。
太监:可是那个宠物是个人,是个男人。
一阵风起,没有了太子的影子,只听到磨牙声:莫离殇,你竟然敢养男人!
032他存在于黑暗中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2本章字数:3326
笙箫别院。爱豦穬剧太子寝房。
房内灯火摇曳,将中央一个人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小白一脸苦笑地单膝跪在地上,背脊上有丝丝冷汗溢出,他不敢抬头看向榻上的人,因为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瞧见君无锦这样的生气。
默不作声,可是浑身散发的阴冷暴戾却足以让他心惊。
小白知道,自己惹君无锦生气了。他不敢多言,只等着惩罚降临。
晌久,一声低低的嘶吼从那床榻上响起,若野兽濒临绝望之时的挣扎,带着让人心惊的嘶哑低沉,却是简单有力——
滚——
小白身体一震,豁然抬头,迎上了靠在床榻上的君无锦那喷火的深眸!
锦太子!求您重罚!小白陡然心惊,顿时双膝跪地,一双眸带着深深的担忧看着君无锦,太子,求您重罚!
君无锦双唇紧抿,血色褪尽,一头黑发洒下,将他衬托得苍白欲碎,就这么看着小白,久久不语。
小白见此,陡然起身,然后猛然抬起手臂,一掌就拍向了自己的胸口,这一击,没有留手,他整个人都被自己拍地倒退好几步,直到吐出了一口血,这才踉跄站住。
君无锦身子动了动,不过还是靠了回去,就这么看着小白,直到他的脸上也褪了血色,这才沙哑着声音问道:你……为何要说那些话?
没有理会小白嘴唇微动想要开口,君无锦怏怏地,自顾自地说着:本太子只瞧着那眼睛……就知道这傅静娴没有传言中那么白痴冲动……这是个聪明人……如今,就连君无羯都能同她聊到一块儿,你知道的,君无羯狂妄霸道如斯,从来心比天高,什么时候留过谁?还把酒言欢?不知道怎么的,说到君无羯,君无锦的口气似乎非常不快,由此就可知道,傅静娴……不仅是个聪明人,还是个不一般的聪明人。
说到这里,君无锦眼中的暴戾之色又起:这样的一个人,你竟然在她面前说那样的话?你想要她——知、道、什、么?!
这一次,小白没有跪下去,他深深地看着君无锦,郑重开口:小笙,我希望你给自己一个机会。
小笙……君无锦的眼微微一恍惚,这个名字是多久没有听到过了?这个名字……宛若一场梦,一场他记忆里头,最美好,最天真,最无染的梦,但是梦一碎,他一醒来,便置身在地狱了。
……机会?君无锦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什么机会?你是说,本太子的侧妃么?
是。小白看着君无锦,认真道,小笙……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因为我和你一样,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你的痛苦。小笙……人的一生,很长,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既然遇到了,那就不要藏着演着,这样包裹在伪装下,是不能修成正果的。
遇到了?君无锦冷冷一笑,遇到了什么?傅静娴?你以为我对她怎么了?不过就是有那么点不同?你就以为我怎么了?
小白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有点不同,不就够了么?小笙,那是你第一个决定留着的女人。而且,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你真正在意过什么,你紧张君无羯了。不爽他了。嫉妒他了。羡慕他了。等在寒风里头,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把他给掐死……
小白说着,自己竟然也乐了,白皙的脸上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竟然有几分儒雅:即便,我知道,这里头有大多数是你倔强的性子,和独占的欲望引起的,可是,这已经足够,一点点,就足够了,你知道的……一点点,再多一点点,就会不同,很不同的。
君无锦沉默不语。小白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小白更了解他。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眸光转动,君无锦思索良久,突然又觉得,小白的做法或许不错,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疯子傻逼?如果自己整天那样,在她的心目中毫无男人气概,那是不是哪一天就被谁给勾跑了?瞧着那君无羯,就有这可能!
不过,微微欣喜的同时,涌在心头的,却是更多的不安和担忧。
君无锦抿了抿嘴,眉头皱了皱,手不由得抓紧了被子一角,怎么看怎么带上几分惴惴不安:但是……小白,我是活在地狱中的人,一直身在黑暗中……你说,她这么一想,就想到了我的黑暗,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害怕我?会不会不喜欢我?……然后,还是和谁跑了?
小白轻轻一笑,正儿八经地朝着君无锦一揖:锦太子,放心,这女子聪明着呢,或许,正是需要了解,她才有可能喜欢。然后顿了顿,如果她嫌弃您,不喜欢您,又或许和别人跑了……那,属下就——杀了她!
夜深漫长,君无锦瞧了瞧窗外的夜色,觉得内心还是——既紧张、又欢愉的。
*
庭君院。
这是小白带着秋揽来到的院落,是今日君无锦安排给她的。
夜色中的庭君院静谧悠然,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泊,在夜色下竟然酝酿出一种别样的韵味。
房内。
秋揽坐在一方柞榛木直背交椅上,悠然地品了一口茶,然后将目光缓缓落在了下方。
目光沉静,却是不怒而威。
说吧,什么事儿让你得罪了殿下,竟然得了个——屁股开花?君无锦未给秋揽分配丫头,这一日回来屋内竟然没人,她一找便发现疼得咯咯直叫的菊生,这一问才知道,今日她竟然被君无锦给罚了,打了五十大板。
菊生处事圆滑,她知道君无锦脾气怪,定然会想方设法的躲着,绝然不会同他正面碰撞,再加上今日小白的话,所以秋揽更加认定,这里头定然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眼前的地上,跪着的人正是菊生,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有点点冷汗滴落,一张唇惨败无比,此刻上齿咬着下唇,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正是菊生。
033回门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3本章字数:3481
回……回大小姐。爱豦穬剧菊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菊生并无犯错,是殿下他
混账!秋揽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搁置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然后,缓缓起身,朝着菊生抬步走去,睁眼瞎话!那这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只听着菊生这话,秋揽哪里还会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定然是要将过错推个干净,生生推给君无锦去。
大小姐……菊生埋着头,不敢看秋揽,奴婢说的……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
秋揽居高临下看着菊生,眸光幽暗,然后缓缓弯下腰去,手腕一转,手掌一开一合,菊生挽起的发已经被她一把扯在了手中,使得对方惊呼一声。
秋揽手中没有留情,可是她的脸色却是淡泊异常,就连说出口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菊生呐,本侧妃还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哪些人是不该得罪的,哪些人是你不能打主意的……可是这下看来,本侧妃错了……
菊生听着,身子莫名打颤,她瞥着身侧的秋揽,心中涌上前所未有的后悔和恐惧,唇轻轻抖动,声音还没有说出口,已经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大小姐……您……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秋揽拿着手中的玉簪,缓缓朝着菊生的眼靠近,看着她眼中的惊骇,她轻轻勾出一个狠辣的弧度,在她耳侧轻轻吹了一口气道:还能做什么?菊生你如此有眼无珠,这眼睛,还留着干什么?!
啊!菊生陡然挣扎,朝着一旁便躲,可是发被禁锢在秋揽手中,她再躲,竟也有些无能为力。
泪,不知觉就疯狂落了下来,菊生慌忙吼道:大小姐!大小姐!奴婢说!奴婢说!
秋揽这才缓缓起身,顺便理了理自己散下的黑发,然后悠然坐回了位置上去,翘起二郎腿,就这般懒散地朝下看去。
此刻的菊生满脸的惊慌未定,看着秋揽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惧色:奴婢说……奴婢说……是……是奴婢今日打算回相府一趟,结果准备出去的时候……被太子瞧见了……所以……所以……
回相府?秋揽眯了眯眼,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菊生竟然还躲躲藏藏,那么这里头,可就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回去了,再联系到自个儿,秋揽眼中寒芒一闪,若是她被人发现去了青楼、并且被有心人拿这事出来做文章……说吧,你要去给谁、汇报消息?
菊生听着秋揽这话,不由得全身发抖……畏畏缩缩的,竟然再不敢答了。
秋揽却缓缓起身,如春风般一笑,一边儿笑着还一边儿弯腰朝着菊生扶去:菊生,你快起来。既然是相府,那本侧妃也就不怪你了。毕竟,相府里头,比本侧妃权力大的人,可多得去了……指不定,其实你是受人威胁的,对吧?这种事儿,本侧妃可见得多了,即便你真要做什么,其实也是不情愿的,对吧?
菊生看着笑容亲切的秋揽,心中的畏惧竟然缓缓散了,不由得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听得秋揽温和道:菊生,你说说,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威胁本侧妃的人?是二小姐,还是二夫人?或者……或者,难道谁都没有,就是菊生你,单纯有了外心?要陷本侧妃于不堪境地?
菊生听着心中一突,不由得心中一紧,赶忙开口:大小姐,菊生不敢!菊生没有二心,绝对没有……是二小姐……是二小姐威胁的菊生!
秋揽拍了拍菊生的背,敛了眼底的寒芒:是么…很好,菊生,本侧妃知道你的忠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菊生这一次,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
女子出嫁三日回门。
君无锦怕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积极,天不过刚刚破晓,他便抽风似地从笙箫别院中冲了出去,等到一切准备之后,便坐上了他那辆刺眼的专属金制驴车。
君无锦安安静静地坐在驴车之内,今日的他明显特地装扮过一番,玄色的杭绸袍子加上一丝不苟高扎带冠的发,将他的脸完完全全的露出,明媚干净,无端的阳光俊美。
此刻的他轻轻磕着眼,双手放在身侧,一眼看去似乎正在假寐,可是实际上,他不知不觉握紧的双拳中,已经有点点薄汗溢出。
等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君无锦觉得自己即将失去耐心爆发的时候,一阵令人眩晕的浓香迎面扑来。
遂,车内光线一亮一暗。
君无锦忍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缓缓睁眼。
眼前缓缓入座的人,一身华贵的洋莲紫上裳,配上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将她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得越发修长,再加上那一脸艳丽的胭脂抹粉,眉心圣莲点染,竟是无端妖娆艳丽。
只不过……君无锦微微皱眉,这眼前的人,除去那一双清明的眸子是自己记忆里的,还有什么同那个出尘清绝的女子相符合?
打扮成这样,是要为哪般?
君无锦身子缓缓坐直,唇微微一动,刚要问出口,就瞧见对面的人陡然张大了嘴——
阿嚏~
阿嚏——
阿嚏~
连续三个喷嚏,接连打出,顺带着附送的,还有一脸的冰凉!
君无锦忍不住青筋暴起,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自顾自擦嘴的人就想爆吼一声。
然,愤怒的心情还没有发出,就看到眼前的人猛然抬头,一脸歉意地瞧着自己,然后,那擦过她的嘴巴,沾染过一嘴口水的香巾已经朝着自己的脸擦来……
殿下,真是太对不住了!妾身身上太香了,一时就有些忍不住——阿嚏!阿嚏……阿嚏~
君无锦想要暴走,然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拳头握了又松,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给本太子——滚过去点儿!
脸上,一脸的嫌弃的模样儿。
------题外话------
对了,俺是不是没有说过:{君无锦}领养:轩辕宫卿
034驴有不解风情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4本章字数:3680
车内,一片迥然的氛围。爱豦穬剧一个,自顾自地揉着鼻子,以习惯自己身上浓郁的香味,一个闷闷靠坐在车窗旁,手撑着下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对坐无言。
而车外,豪华的回门队伍则吸引了路上行人的目光,豪华的金制驴车不再是以往众人熟悉的三头驴拉着,而是让人一望抽搐的整整六匹,六匹驴子采取特殊的打结方式联系在一起,第一排一头,第二排两头,第三排三头,总共六头,形成一个三角形,加上它们头顶的金色头冠、身上的金色披风,竟然是威风八面。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畜生。瞧瞧这六头驴,和君无锦多像啊!
而,这驴的豪华阵仗,还只是这回门队伍的一小部分,再瞧瞧队伍后方,两排花衣护卫,总共三十六人,两人抬着一个大红木箱,瞧着他们摇摇晃晃的步伐,那木箱里头,不知道得装了多少黄金。
驴车的前头,则有一只黑色的、光秃秃的小毛驴开道,小毛驴的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它的身上……还驮着一人,身着红衣,一头黑发梳得一丝不苟,给人弱质白生的感觉,正是小白。
这队伍的确很豪华,当然,豪华的同时还带有临天太子君无锦独有的特色,瞧得对君无锦的‘抽风’早已习以为常的路人,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小声嘀咕。
车内,君无锦轻轻掀起了车帘一角,偷偷地瞥见了最前头的小白,眼中划过一丝不满,不由得小声嘀咕:……你以为是你娶媳妇儿呢?……穿着这么红火,这是想要做什么呢?这个神经病……
秋揽本在揉弄自己的鼻子,听着君无锦的话,不由得眼睛一瞪,诧异地看向了他……你们不过是半斤八两……你有资格说人家么?
似乎是感受到了秋揽的注视,君无锦全身不由得一僵,目不斜视朝着窗外看去,喉咙轻轻滚动,方才消失无踪的紧张感陡然又升腾了起来。他的手心又不由自主地捏紧,冒出丝丝冷汗。
秋揽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今日这身艳丽的装扮,自然是她故意的,傅静娴向来喜欢艳丽华贵的打扮,那副清丽的面容还没多少人见过。自从昨日见了君无羯,秋揽不由得意识到,或许这层厚厚的粉质,可以成为她很好的伪装,所以今日便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可是,有这么恐怖么?秋揽郁闷了……
虽不是倾国倾城,可是,也能迷倒一片男人吧?怎么这君无锦,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
*
太子府和相府的距离算不得长,没有多久也就到了。
相府门外,此刻等候了一大堆人,各个盛装打扮,恭恭敬敬地侯在外头,即便君无锦是扶不起的太子,可是毕竟是皇家正统,储君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怠慢的,一双双眼睛朝着街道的一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白骑驴带头,身后六驴跟上,哒哒着蹄子眼看就要抵达目的。
突然,六头驴中领头的一头不知道怎么地抽了风,就在距离丞相门口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陡然止住了脚步,然后蹄子一弯,竟然就这么神神经经地停止了……
领头的一停,可苦了后方五个,脚步一绊险些摔倒,还好它们今日吃得格外饱,平衡感还算不错,摇摇晃晃地也就站稳了……
车内,君无锦和秋揽只觉得驴车陡然一晃,然后就这么给停住了。君无锦诧异至极地撩起一方车帘一看,顿时嘴角抽搐,眼底冒起了火气,就这么瞧着那不知好歹的一头驴!竟然又给本太子抽风了?!
本太子让你护航,那是瞧得起你!可这是怎么着?!君无锦低吼一声,眼不由得偷偷瞥了一眼秋揽,竟然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人是咋想的,想起自己和她的初遇,君无锦第一次有了想要换驴的冲动,怎么每次它们总得给自己出些狗血的事情?
好吧,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黑暗里头铸就的一张脸皮,终于有些不支——
君无锦的老脸,偷偷红了。
呵呵……秋揽瞧着君无锦的反应,不由得轻笑,她眉目轻轻挑起,加上今日特地的浓妆艳抹,竟然带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妖娆动魄,殿下,天有不测风云,驴有不解风情,殿下可不要为了这些畜生生气,以免坏了自个儿的心情。
本太子哪有君无锦眼睛一瞪,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可瞧见秋揽此时的模样,便知道她是存心捉弄,顿时没了声,又闷闷地正襟危坐起来。
陡然,眼前无端伸来一只白皙的手。
君无锦近了看着,觉得这手可真好看,纤纤素手、指如葱荑,他可以清晰地瞧见这白皙掌心交织的纹路,一道一道,似乎有着自己的韵律,又似乎是杂乱无章。
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君无锦的心一跳。
殿下,第四日的回门日,怎的如此紧张?秋揽看着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一个紧张的小孩,死扭着不愿意说出口,然举动之间尽显局促不安。
紧张?君无锦唇动了动,他有点想反驳……可是好吧,竟然被这女人给猜中了。
他现在还真忒妈在紧张!
他能说,临天第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岳镇渊渟的本太子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如今知道了本太子的表里不一,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么?比如,害怕本太子了,想离本太子远些了,鄙视本太子了……这类的……
君无锦看着秋揽那一双平静的眸子,内心翻转,可是话到了嘴边儿,却是问不出口。
秋揽又是轻轻一笑,瞧着君无锦似乎是在发愣,主动放下手,轻轻将君无锦放在膝上的掌握在手中,掌心相碰,两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个,冰冷,冷汗涔涔。
一个,温软,冰肌玉雪。
殿下,一起下去吧。秋揽轻轻道,然后首先撩起了帘子,有一句话说得好,‘世界上本无路,走得人多了,便成了路。’然我们还是幸运的,不用去做那个开启第一条路的先驱者,这路不过停了而已,接下来的,我们一起走着去罢。
清润的声音,宛若清泉灌入君无锦的耳中,瞧着秋揽挽起的发髻,他只觉得,秋揽前头说的话都是浮云,只后头一句话,莫名的,如同一阵春风,温暖他的心。
一起走。
足矣。
看吧。君无锦下意识地握了握手,这果然是一道光。
------题外话------
君无锦这娃子忒别扭了,╮(╯▽╰)╭
035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5本章字数:3619
静谧的街道上,两人相携而来、并肩而行,很有几分琴瑟和谐的味道。爱豦穬剧
只一出场,就将方才的尴尬给掩盖了过去,不见一丝怒意,一个挂着淡淡的笑意,一个微微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人走在一起,给人一种既矛盾又和谐的感觉,竟然同那驴、那车、后方的花衣护卫奇特的融合为了一体。
没有一丝违和感。
等待在外的丞相府众人瞧着,眼中都划过一抹诧异之色,就连傅尐也不由得轻轻垂眸,敛去眼中的暗光,等两人近了,这才和众人一同恭恭敬敬朝着地上叩拜下去:见过锦太子,见过静侧妃!
众人的声音加在一块儿,还是有些威力的,君无锦眼中的雾色微微一散,嘴巴大张、,带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手掌微微一用力,将秋揽的手紧紧握在手心,笑眯眯地朝着身后瞧去,一脸激动模样地吼着:哎!小白,还不让大伙儿快把礼物送过来!那可是本太子精心准备的!
哎哎!小白从驴上熟练地翻身下来,大红衣袍格外夺人眼球,朝着后边儿摇摆而来的队伍,吆喝道:快!快!加快步伐!加快节奏!快快!
秋揽听着暗笑,一双眼睛却慢吞吞地在面前几人身上划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丞相府的全部主要成员。傅尐四妾,分别是二夫人李静、三夫人徐娇娇、四夫人柳依依、五夫人木婉,四人分别有女:老二傅清雅、老五傅芳华、老三傅轻柔、老四傅幼枝。
四位侍妾之中,李静和柳依依打扮格外艳丽,而徐娇娇和木婉则装扮清婉,女子之中,傅清雅和傅轻柔打扮明显更加出众,而傅芳华和傅幼枝则走的邻家小妹路线,毕竟这两人一个还不过十三,一个不过十二,此刻这两人,都格外拘谨地低着头。
目光一扫,心中暗自有了想法,秋揽的眼,最后才轻轻落在了傅清雅身上。
傅清雅今日的打扮显然格外用心,身着一身桃红纱裙,裙摆上绣着艳丽的桃花,她这样跪下,裙摆在地上搁浅,加上她低垂的娇艳小脸、简单的少女百合髻,竟然是说不清的娇艳欲滴。
秋揽含笑,若不是艳丽的脂粉将她原本的表情掩盖,她的笑容一定是如风温和的:二妹妹今日可真漂亮,本侧妃瞧着,竟然也忍不住春心荡漾,可是美极,美极!
傅清雅压下心中对秋揽所说的‘春心荡漾’四字的怪异感觉,还是忍不住心中得瑟,却是低顺道:谢过侧妃娘娘。
呵…秋揽转了眸,瞧向了君无锦,殿下,您有没有认识什么杰出的公子哥儿少爷们?既然妾身都嫁了,那妾身的二妹妹,可要麻烦你好好关照。
君无锦看着秋揽眸底那丝阴暗的光芒,心中暗笑,面上却装作思考一番,然后猛然醒悟般地道:那些杰出公子自然是有的,本太子认识的,可个个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譬如王仓王公子,李洵李公子,林书豪林公子…他们哪一个,不是厉害的人物?然后将目光落在傅清雅身上,装作没有看到她的身形颤抖,热切问道,二妹妹,你对这些青年俊才,也有耳闻吧?
傅清雅当然有耳闻,这些个人的确是大名鼎鼎的,那王仓,好色淫荡,不过二十四岁,已经娶了四十六房小妾,堪称临安好色第一人!那李洵,好赌成瘾,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儿,绝对的纨绔!而那林书豪……傅清雅全身颤抖!那林书豪好男色,不仅如此,听说还是个典型的——下边儿那个!
可是口上却不能这么说,君无锦即便再无能,也不是她能够顶嘴的,再加上这厮脾气怪异,指不定随意就给自己安上一个啥罪名:清雅谢过锦太子好意,只不过清雅还想在父母身边儿,多孝顺几年…
瞧瞧,多会说话啊,秋揽微微一笑,‘不经意’笑出了声,咋听咋讽刺。
傅尐却在此刻站了起来,对着秋揽慈祥一笑:静娴呐,清雅的婚事你也就不要操心了,女儿家家,自然有自己的福气,缘分到了,这婚事也就到了。
说得似乎随意,可是秋揽却仍旧感受得到傅尐话中的不满,却是自然而然地无视,将目光落在了后方,然后嗔怪地看向了君无锦:殿下~您瞧瞧您,大伙儿都跪这么久了……还好妾身的爹爹聪明,知道自个儿起来,不然可得累坏……其他的,您还不让起?
这样的语调让君无锦听得心中酥麻,对傅尐的不满也就丢在了九霄云外,他的脸上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诧表情,然后狠狠一拍脑门,拍得清脆作响:哎哟喂!本太子实在是忒激动了!忒兴奋了!所以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怪不得本太子觉得,咋一下这么高了?哎哟,大伙儿,快起快起——
傅尐嘴角一抽,脸色有些明显不好,他的眼带着探究的色彩朝着秋揽看去,也不知道她那一番话是有心还是无意,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暗中指出了他的无礼,可是,他什么也瞧不出,这个女儿,自那日之后,便有些不一样了。
瓷器涂上了颜料,只是看着外表,他瞧不出,瓷器的本身成色如何。
但,话题还是要有的,傅尐将目光朝着后头投去:锦太子今日能陪静娴一同回门,已是静娴的福气,您瞧瞧您这……他所指的,自然是君无锦带来的重礼,这一眼瞧去,分量可不轻,瞧那些个大汉,哪个不是汗流满面?
君无锦摆摆手:嘿嘿,这可是本太子特地准备的重礼,林相你可不要介怀!说着还大气道,快帮林相将这些重礼抬去仓库!可得小心轻放哟!可记得嘞?说着就要朝着府内走去,可是脚步一抬,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陡然转身,哦,小白,你便不用跟来了,给本太子守宝驴去!
小白被指定……内心真不爽,一脸哀怨地朝着君无锦一瞧……俺惹你了么俺?
当然,小白是不知道,今日的君无锦,是绝对不允许他那一身大红袍子来抢眼球的!
君无锦支走了小白,内心愉悦,迈步便朝里头走去,手还握着秋揽的手掌,不愿意放开。
秋揽被握得无奈,瞧着君无锦的后脑勺,那啥,这人是握起劲儿了么?
唇,却轻轻凑上了君无锦的耳边儿,不经意间营造出了一个在外人瞧来格外暧昧的气氛:殿下,戏,演得不错。
君无锦微微一愣,嘴不由得轻轻一翘,翘起些不满了,自个儿演了十几年的戏,竟然就得一个‘不错’的评价?
不过,好吧…看在现在氛围不错的前提下,他就大人有大量,不介意了……随即脸上笑开了花,手猛然一带,带得秋揽超前急迈了一步,也学着她的模样在她耳旁轻轻道:侧妃,你也不错。而且,本太子这是第一次知道了,啥叫做‘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
语气,格外调凯,君无锦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忍不住伸舌,朝着那精致的耳垂,轻轻一舔。
------题外话------
猜猜君无锦的重礼是什么?
036疼不疼?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8本章字数:4157
温软的舌尖和细腻的耳垂接触,秋揽绝对没有想到,君无锦竟然在此刻起了色心,顿时朝侧一跨,狠狠对其瞪了一眼,却是未有做声,随即转了目光,当先朝着府内走去。爱豦穬剧
君无锦呵呵傻笑,只觉得自己占到了一个超级大的便宜,那耳垂的细滑仿佛还在舌尖游荡,只不过是一个碰触,就已经超越了他所尝过的所有玉盘珍馐,仿佛此刻还口齿留香……
君无锦看着前头明显加快步伐的人,轻轻舔了舔唇,竟然瞬间觉得自己饥渴难耐,恨不得化身为狼,扑上去狠狠咬噬那人的嫩肉。
不过,人却是嘿嘿一笑,笑出几分属于极品废物太子的傻逼小样儿:哎哟,各位,本太子的侧妃可是害羞了!瞧她方才瞧着本太子的那一眼……嘿嘿嘿……不过没啥,路漫漫,夜更长,一天之内,人可以做的事情,可有很多~
话很暧昧,引起一片让人脸红心跳的联想。
‘无耻!’。秋揽步子一顿,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她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主,可是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这人占了便宜,可是无论是口头上的,还是接触上的,好吧……这亏她是吃定了!
傅尐微微一笑:锦太子说得是……可是垂下的眸底,却划过丝丝暗芒,临天君无锦,封储久矣,可是能力实在是太弱……虽然君无锦的身后有皇后撑腰,可是皇上的心思却是难测,再有,临天四位皇子之中,除去君无锦,哪一个不是少年俊才?其中,羯王不仅有着强势的背景,更有绝对强大的能力气魄。
今,皇上已有显老之态,皇子争位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涌上高峰,到时候,临安之内,哪里有一袭安然平地?他作为临天丞相,想要躲避风雨,谈何容易?……是时候,好好考虑,站位了。
君无锦立马回头,朝着秋揽追去,动作幅度夸张,仿佛他的身体里拥有发不完的神经,更似乎,他没有瞧见后方一些人,那暗自讥笑的嘴脸。
跑近了,君无锦无视秋揽周身发出的‘无耻小人勿近’的气息,恬不知耻地贴拢去,不过手却是乖乖地叠在身前,目不斜视……
这样子似乎很老实,可是秋揽感觉到肩上传来的碰触感,却觉这身旁的人此刻明明就是一只摇着大尾巴的无耻野狼!
轻轻吸了一口气,秋揽平复了心情,在前头的分叉口站住。
朝左,是一条幽静的石子小道,道路两侧盛开着淡然素雅的小花。朝右,则是绕堤柳借三篙翠的景致,悠然大气,隐约之中带出几分富贵。
秋揽回头轻轻一笑:爹爹,今日殿下和女儿赶路乏了,便不同大伙儿用膳了,殿下一直想看看女儿的朝云殿来着,如今正好有空,便去呆呆,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呢!
赶路乏了?这算不算睁眼说瞎话?太子府到丞相府的距离,可不远…
这……秋揽这话一出,傅尐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然后眉头一皱,似乎纠结了什么,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哎,静娴,你既然已经嫁人了,所以为父的就做主,让清雅搬进去了……你瞧瞧这……
秋揽脸上的神色一收,眸光沉静,傅尐的意思她如何不懂,傅清雅既然已经住进去了,俺便是未出嫁的女儿闺房,君无锦如何能进?
转了目光,秋揽的眸子轻轻落在傅清雅身上。
傅清雅也是个聪明人,瞧着秋揽看来,脸上立刻带上了一抹甜甜的笑容,装作亲密地走过来挽上了秋揽的手腕,撒娇似地道:大姐姐,你以前不是说过么,等你出嫁了,朝云殿就给我住的~
又是一个想让她吃哑巴亏的么?秋揽瞥了一眼一旁笑得‘烂漫天真’的君无锦,微微一笑,不是谁都能让她吃亏的,有这样心思的人,就得有承受她反咬一口的本事儿。
也亲热地拉起傅清雅的手,秋揽的手指放在傅清雅的掌心之中,缓缓摩擦。一张脸却静静带笑。
不言不语。
可无形之中的气场,却让傅清雅微微冷了后背。她只觉得,手心之中传来的轻微酥麻,通过她的五指经络蔓延,一直到了自己的心坎…
傅清雅猛然抬头看向秋揽的眸,这恐怕是她自从‘傅静娴’那受到全民嘲笑的婚礼之后,第一次这样认真仔细地打量秋揽。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有什么,却在无形之中,潜移默化地变了?那双眼睛什么时候这样黑了,黑得像夜。
傅清雅的眼有一瞬的迷茫,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蒙了一层雾,将秋揽映衬得越发迷离。
……你什么时候……傅清雅下意识地喃喃,可是话到了嘴边,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仿佛,时间所有语言,都不能解释她此刻的疑惑和迷茫,更有,内心陡然涌出的那丝畏惧。
秋揽缓缓放开傅清雅的手,朝后退后了一步,眼神陡然迸发出一道凌厉,声音却是不温不火:清雅啊,本侧妃听说,这人呐,常常会混淆梦境与现实,本侧妃想,你便是坠入了自己的梦里,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边儿了吧……
话音一落,极其突兀的,秋揽的手陡然一抬——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这么打在了傅清雅脸上,将她愣愣地打得踉跄几步,却是不管不顾对方眼中的惊愕和眼泪,和雅笑道,这下,醒了么?
你!你这个贱蹄子!瞧见自己女儿被打了,李静猛然朝前冲来,可是还没有靠近秋揽,一只修长的腿已经袭来,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的胸口!
噗!君无锦即便只是靠的外力,也足以让这个娇贵的二夫人吐出一口血。瞧着被踢腿倒地的李静,众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可是偏偏,伤了人的人却没有半分自觉,而是紧张兮兮地拉起秋揽的手,翻了过来,看着那红红的手心,轻轻道:爱妃,疼不疼?
秋揽看着君无锦,这样近看,他的皮肤好得出奇,那垂下的眼上,睫毛密集,翘而长。有丝丝微光在他的脸周围映出一个浅浅的光晕,竟然给人一种天使的错觉。
无论君无锦是不是真心关心她,秋揽都觉得,这天使的光辉还是照入了自己的心,暖暖的。
轻轻点头,秋揽一本正经:疼~
哦,那我吹吹~君无锦也不管后边儿黑着脸的傅尐,自顾自地瞧着嘴巴吹了起来。
可是,秋揽一脸纠结的看着君无锦……她能说,请不要这么猛成么?……口水真多……
将视线转到傅尐身上,秋揽眼中露出懊恼的情绪,仿佛还有水波流动:父亲,二妹妹怕真是白日做梦了,我这做姐姐的,也就是想将她打醒些罢了……不过二夫人似乎误解了,方才那冲过来的模样,还有口中说的话……再如何说,女儿现在也是太子侧妃呐,这让太子听见,还以为丞相府……
傅尐的脸更黑了,深深瞧着秋揽。
可,他的眸深邃,她的眸更深邃。
傅尐是绝对不会想到,此刻他认为的女儿,傅静娴的体内,是有着一个怎样的灵魂。军机处情报侦察部部长,秋揽擅长的,可不仅是探测别人的心,更擅长,掩饰自己的心。
037暧昧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9本章字数:4020
毫不躲避,秋揽迎着傅尐的眼缓缓收尾:父亲,您说,是么?
傅尐眼底划过一抹冷色,陡然回头,看着被丫鬟搀扶起wωw奇Qìsuu書com网来的二夫人李静,沉声道:你倒是毫没规矩!太子面前!太子侧妃面前,岂容你放肆?!袖袍一扬,带下去,给祠堂里头供着的老祖宗们好好磕头认错!
相爷……李静一惊,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秋揽,又看上君无锦,这才陡然惊觉自己犯下了大错,可是即便如此,她眼中的那抹寒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寂的。爱豦穬剧
爹爹…傅清雅上前想要求情,可是看到傅尐的脸色,便知道这情是不能求的,瞧着李静,傅清雅咬了咬唇,又退了回去。
而另一方,四夫人柳依依和三小姐傅轻柔,眼中又都带出了几分嘲讽之色,倒是另外两位夫人静静站着,不争不笑。
秋揽将这一切放在眼底,心中知道,这古代的许多女人,身在这层层石壁高墙围拢起来的庭院贵门之中,一天到晚见不到外头世界的广阔无垠,只知这永无止尽的争宠心机。
徐徐转身,这等井底之蛙不配做她的对手,只要她们不来招惹她,她们就会活得好好的。
*
朝云殿。
坐落在一方人工湖上的朝云殿的确美轮美奂,即便是君无锦,看得也是两眼放光,当然,最让他喜欢的,便是构成朝云殿的、奢侈的材料,他自认为最能体现自己高贵气质的——闪闪发光的金子。
毫不理会君无锦那灼灼的眼神,秋揽怡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垂眸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浮,轻抿一口。
人生如茶,活在其中的人,就得像其中的茶叶一样,起起伏伏了,才能有令人口齿遗香的味道。看着里头的茶叶最后沉于平静,秋揽这才轻轻开口道:殿下,这次回门,不知您准备了什么大礼?瞧着那些个护卫摇摇摆摆的动作,那里头,难不成是十几箱金子?
君无锦正在研究秋揽那张全金打造的床,听到秋揽这么一问,眉一挑,陡然乐呵呵地看向秋揽,隔着一层帘子,外头那人的背影却显得更加迷幻:不如,本太子告诉你,而这床,就作为——报酬?
一张床换一个消息?这君无锦或许不傻,却绝对有二逼抽风的神经。秋揽缓缓起身,撩起帘子来到金制大床前,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上上头的精致雕花:殿下,这床,无论是做工还是材质,可绝对是上乘。殿下可不要狮子大开口,这极品大床若妾身拖出去拍卖了,得到的财富怎么也、
说到这里,秋揽轻轻一笑,一双眼微微斜瞥向了君无锦,怎么也,够得上殿下在这临安……裸奔好几圈了吧?
裸奔?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妄想他这英俊多金的极品太子裸奔?
君无锦没有想到,秋揽竟然敢调凯自己,陡然眯起了眼睛,可脸上却开出明媚的笑容,手臂一揽,那只不过才体验一小会儿的纤细腰肢又贴近了自己。
但是,怀中的人明显不是温柔的小白兔,而是有着利爪的老虎,方才在外占她便宜没有被还击只不过情形所迫,此时此刻,那利爪一出,竟然就是对付色狼最简单最狠辣的方法——
猴子偷桃。
这四个字,从秋揽的口中缓缓吐出,没有丝毫猥琐的成分,清明透彻,飘然如雾。
然,这个词的寓意很深,深到让任何男人一听都得冒冷汗的地步。君无锦没有想到,秋揽在他怀里竟然平静地就朝着自己的胯下伸出了手去,那眸光淡淡,哪里有那‘偷桃’的凶狠预兆?
君无锦又羞又怒,另一只手又是一伸,将秋揽干脆死死地扣在了怀里,同时修长的双腿一扣,君无锦的身体借机朝着前头一个用力。
碰。
闷闷的声音响起,君无锦抱着秋揽,以及其暧昧的姿势一同倒在了床上。
这大幅度动作,惹得秋揽好好盘起的发掉落少许,蜿蜿蜒蜒扑在柔软的丝被上,竟然是说不出的美好。
然,这样暧昧的姿势,两个当事人明显都没有察觉到。
一个,平静如常,一个眼带怒火。
你个女人!怎么这么粗鲁?女儿家家的,要学就该学那些千金小姐绣绣花,装装贤惠,做做温柔,你究竟在哪里学了些这种低劣的手段?还……还……还‘偷桃’?君无锦的脸可疑一红,他虽然极力传扬自己的纨绔淫荡之名,可是如今,也只有纨绔之名是真正坐实了的,那淫秽——也不过是他那专属驴车上尽心雕刻的颠龙倒凤的画面罢了……
若是说出去,怕还没人相信,胆敢把那等画面大大方方雕在车身上的君无锦童鞋,其实还是个非常非常非常纯洁的,小处男。
秋揽目光澄净,君无锦的力量根本不是一般的大,她哪里是对手,对着君无锦的眼,秋揽缓缓道:对付色狼,经典招式共有四招:其一,黑虎掏心;其二,猴子偷桃;其三,海底捞月;其四、秋揽顿了顿,眼缓缓朝着君无锦身下一瞥,遂转回目光,缓缓道,其四,剑指苍龙。
……君无锦双腿中某处下意识一颤,一张脸更是陡然通红,可是看着秋揽这么平静的脸,却又觉得忒丢脸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这难道是被一个小妮子给调戏了?而且——
老子忒妈地还在害羞!
秋揽继续道:殿下应该感谢妾身,念在我们关系的份上儿,只不过采用了第二个招式,这威力比起后两者,都要弱上不少……秋揽实话实说,当然,有一句还没说,后两招威力大是大,可是难度系数最高,她没那个技能本事。
你……你……你……君无锦觉得自己有些结巴,看着身下的女人,竟然丢脸的口吃了,最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道,这四个招式不错,的确可以好好练练,可是以后……不许给……本太子……用。
话一落下,君无锦的脸又红了几分,两人就这么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顿时相对无言了起来。
而暧昧的气氛,涨势却越发凶猛,最后终于突破了这两人不知所觉的防线,一蹿而入……
些许不一样的感觉,在他们的心头散开,让两人都是一颤。
——*破荷包——
------题外话------
……只记得猴子偷桃,于是某帝跑作者群里头去问:同‘猴子偷桃’一样含义的四字词有哪些?
漆颜衣衣:好有深度
潇潇慕雨:你真心猥琐
烟然心醉:俺单纯,不知道
三昧水忏:啥底捞月(说得出来一点,猥琐)
深水墨瑜:海底捞月(能完全说出来,深水猥琐)
三昧水忏:无良…
潇潇暮雨陡然转移话题:…好坏,把我封面的美男点都给遮了,那可是亮点……(注:臭潇潇新文封面是我做的,然后美男露点了,然后乃们懂的……)
——一群无良的人,俺的内容很纯洁的好不好?写文真不容易,就这么一个招式,还得让我四处度娘半天……
038涟漪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1本章字数:3176
君无锦看着眼前的秋揽,只觉得她的睫毛好长,淡淡的阴影落在她漆黑的瞳孔里,竟然有说不出的韵味。爱豦穬剧他想起,就是这一双眼睛,以最平静淡漠的方式,蹿入了他的内心,也就是这一双眼睛,偶尔流动地光芒有一种暖人心的魅力。
不知觉的,君无锦缓缓抬起一只手,朝着秋揽的眼摸去,同时,身子轻轻俯下,一个淡淡的,轻轻的,柔柔的吻坠落其上。
像蝴蝶翩翩飞舞。
秋揽的睫毛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将身上这人给踢下床去,可是,一股异样的感觉却如同莲花盛开般,在心底一点点绽放,一股淡淡的,浓烈的幽香,磬人心脾,涌出。
此刻,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秋揽没有说话,五指轻轻动了动,那微颤的弧度代表着她此刻的内心。
她心动了。
为这个她看不透的人,有些孩子气的人,有些倔强霸道,偶尔又有些偏激神经的人,心动了。
然,却仅仅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
秋揽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垂眸遮挡住了她的心湖涟漪,她从来没有想到,心动原来竟是如此容易,就连自己察觉到了也不知是何缘由。她只知道此时此刻,那时那刻,心微微漏掉的一拍,只为眼前这人。
殿下,有人来了。秋揽轻轻开口,声音不仅平静如常,反而多了一丝疏离。
是的,她心动了,但是她仍旧不想靠近君无锦,像她这样习惯探究别人的人,面对自己看不透的,反倒会有躲避心态,因为她更清楚的知道,看不透的背后,是多大的危险,也许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给赔了去。
君无锦的身子微微一颤,眼底划过一丝受伤,深深看了一眼秋揽,这才缓缓起身,方才眼中的神色在陡然间转变,一双眸露着丝丝怒火,朝着帘外看去。
内殿门口处,站着一个丫鬟,君无锦三下两下从床上跳下,恶狠狠地对着外头吼道:干什么?!没瞧着本太子正在和爱妃亲热么?!
锦太子赎罪!那丫头一慌,赶紧跪了下去。这丫头正是当初朝云殿的四位丫鬟之一,玫红。
滚!君无锦大吼一声,看着玫红慌乱退了出去,眼中的落寞这才缓缓显现了出来,他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双手不自觉交叠在身前,惴惴不安像个孩子。
晌久,君无锦这才缓缓转身,他的头低低垂着,影音掩盖了他的眸光,也断去了他的视线:……傅……傅静娴,你是不是讨厌本……我?
秋揽已经起身,此刻正在打理自己的头发,听得君无锦这么一问,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道:殿下……君无锦……我不讨厌你。
只是一句话,已经足够君无锦欣喜若狂,他猛然抬头,嘴角已经盛开了花,笑盈盈地看着秋揽,等着她的继续。
秋揽也轻轻一笑,然后缓缓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去讨厌一个人……除非,有人拿着阴谋诡计、刀枪剑戟对着我。而我讨厌的人……
秋揽道:我会想办法,让他死的。
君无锦笑呵呵地,又突然皱眉:那你……干什么疏远我……他的十指有些略显局促不安地纠动着身前的衣襟,打着结,缠缠绕绕的,就如同此刻的自己。
……殿下,我只是……不懂你。秋揽微微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一双眼沉静地看着君无锦,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内心在想什么。
君无锦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原来竟然只是这么一个屁大点的理由!
顿时呵呵一笑,明媚的脸上若升起一方暖阳,他的眼中此刻带出的,都尽是光芒:那以后,我会让你好好了解我的!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我们的路还很长,我会一点一滴,慢慢让你知道。我活在黑暗里这么多年,永远只相信一句话:若是路没有到尽头,那么,就去同命运——一拼吧。
秋揽一笑,抬步朝着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儿轻轻唤:玫红,何事儿?君无锦抬步而上,屁颠屁颠地跟着,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合上。此刻的他,完全不必装模作样,就这副模样出去,没人会怀疑他的二逼程度。
玫红还是有些紧张,瞧着秋揽出来,这才赶紧行了一个礼道:大小……静侧妃,老爷派奴婢来问问您,说菊生带了一大帮子的人来,是您授意的么?
到了么?
秋揽勾唇一笑:是。让他们进来,赶快,就来这朝云殿。
玫红微微犹豫,拔腿就小跑了出去。
君无锦站在秋揽身旁,朝着空荡荡的朝云殿环绕一圈:本太子和静侧妃你来了,竟然连个人手也没有?这是在小瞧本太子,还是在小瞧爱妃你?嘿嘿嘿,爱妃,要不要本太子帮你把这殿,给拆了?
秋揽瞥了君无锦一眼,这人这么聪明,奈何装个傻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呐:这是爹爹给妾身的警告呢,呵呵……另外殿下,这殿,不必您拆,妾身可要——亲自动手。
噶?君无锦陡然瞪大了眼睛,仔细瞧着秋揽的每一个表情。
却看到秋揽一双眼朝着这殿内缓缓一转,眼中陡然迸发出一种‘恶狼’般的饥渴光芒,然后她口一张,露出了血盆大口:朝云殿,含金量可是非同凡响……妾身,怎么能把它就这么搁在这里?呵呵呵,这可是金子啊,金子,真正的金子呐……
君无锦生生打了一个寒噤。
他咋不知道自己这侧妃这么喜欢金子?
那自己储存多年的,太子府的金子——是不是会很危险?
039拆殿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3本章字数:4087
朝云殿内,不一会儿傅尐就来了,左右两边儿分别跟着傅清雅和傅轻柔,身后有几个丫鬟侍从。爱豦穬剧
此时此刻,秋揽正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品茶,君无锦坐在旁边儿的席位上,身子懒懒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而放,一双眼巴巴地看着眼前:傅相,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实在是不恰当,傅尐在心中暗自低骂一声,他今日可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来,君无锦这脑残太子竟然知道不满他了。
却是恭敬道:锦太子,是臣叨扰。臣在此,是想问小女一些事。
家事?
君无锦嘿嘿一笑,这次没有说话,也学着秋揽端起了一杯茶,但是他可没有那种悠闲的心思,端着茶水就是猛然一灌。
滚烫的茶水入喉,君无锦是一丁点儿清香的味道也没有尝到,他只觉得,整个嘴,都麻了,顿时弯着腰,有些难受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秋揽无奈地看着,缓缓起身,暂时将傅尐放在了一旁,然后缓缓地拍上了君无锦的背脊,轻轻的,同她的声音相得益彰地衬托在一起,天衣无缝:殿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品茶品茶,有一‘品’字,总得要慢慢来的,不然这茶,也就索然无味了。
君无锦暗暗一笑,只觉得那手拍在自己的背上,说不清的舒服,可是口上却是低低地愤愤道:不过茶而已!……咳咳……竟然也和本太子过不去!今日真是什么也不顺……咳咳……若是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惹了本太子,瞧本太子怎么整死他!咳咳……
手下的人因为极度地愤怒背脊弯曲得厉害,可是秋揽的手却是一顿,轻轻敛眉遮住了眼底的光,然后手又缓缓轻拍起来。
他在帮她,虚张自己的声势,让自己的后台翘起来大一些。
秋揽没有抬头:爹爹,何事找女儿?
傅尐的脸色算不得好看,秋揽的疏离和态度被他瞧在眼里,他搞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又无力更改,看来那场婚礼的确对她的刺激够大……果然不愧是她的女儿,成长之后,淡雅聪慧,竟然隐隐约约搁置下了她的影子。
静娴,你同意菊生进入朝云殿?你让她来做什么?而且她还带了一大帮子人,人人拿着大型工具,此刻待在殿外,这是想要做什么?
哦?秋揽眉梢轻佻,已经到了么?那父亲,您为何不让他们进来?秋揽将眼转向傅尐等人身后的一名侍从,劳烦这位小哥,能替本侧妃传个口信儿,让他们进来么?
那人微微一犹豫,等看到了傅尐暗地里投来的眸光,这才颔首快步走了出去。
秋揽止住了动作,缓缓朝着殿中央走去,一双眼在这美轮美奂的朝云殿内部瞧着:爹爹,这朝云殿是女儿的外婆赏赐的,价值不菲,如今女儿出嫁了,总不可能住在这朝云殿……
嗯,静娴你想说的,也就是我方才想的,所以为父才同意清雅住了进来。傅尐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祥和的色彩,仿佛真是一个慈父。
秋揽的眸暗地里朝着傅轻柔瞧去,只看到她那张柔美的脸上,在听到傅尐所说之话时,带出了淡淡的妒忌不满。
相府之内,木婉和徐娇娇性子皆温婉恬淡,平日不怎么争宠,倒是李静和柳依依是一直的死对头,外带着她们的女儿,同样是相看不顺眼。但是,两方平日里争斗也是无数,可是胜利的都是李静和傅清雅一方,李静毕竟最得傅尐宠爱,又掌有实权。
不经意转开,秋揽轻轻一笑,接着道:爹爹,这朝云殿,清雅想什么时候住便什么时候住,但是,朝云嗲毕竟和女儿相处多年,里头有许多东西,还是舍不得的,所以决定带走些。
傅清雅眼中露出狂喜,抛给傅轻柔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冲着秋揽一笑:谢谢大姐!
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傅尐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却并未再问,挑了一个位置刚坐下,一行人已经走了进来。
最前头的是菊生,此刻她正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她臀部的伤,明显还没有好。
而她身后的人,皆是人高马大,身着普通布衣,黑发捆扎,最为突出的,是个个手中都拿着一个大铁锤、大钳子之类的器具,随着走动发清脆的声响,加上他们个个脚步生风,竟然有种铁山移来的感觉。
傅尐轻轻皱了皱眉,却听到傅清雅惊疑了一声,然后似乎有些担忧的问道:菊生这是怎么了?
秋揽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却看到菊生已经是快速跪地,赶忙道:菊生无事!只不过……前两日,惹恼了锦太子……谢二小姐关心……
君无锦嘴角一瞥,瞧着菊生冷哼一声,却是没有说话,此刻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他喜欢捣乱,可总不能捣了自家媳妇的窝不是?
秋揽轻轻颔首:起来吧,菊生。然后转头看向菊生身后的彪壮汉子,声音和润,各位只顾工作就好,其他的……可什么也不要想。本侧妃绝不会亏待了众位。本侧妃的任务很简单。
秋揽微微顿了顿,然后收敛了笑容,淡淡道:这朝云殿,只要你们瞧着,哪里有是金子做的,就给本侧妃拆下来。如果这朝云殿的骨架,全部是金子,那便给本侧妃全拆了!
什么?!傅尐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然,在这里,哪里还有傅尐撒野的份?
君无锦立刻就不依了,跳着起了身,对着傅尐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骂:好你个傅尐!竟然敢扶了本太子爱妃的意?!瞧着君无锦这小样儿,大有一种‘你敢反对本太子就和你拼命’的感觉。
君无锦手一指,嚷嚷道:本太子的护卫呢?你,给本太子叫进来!他的手又朝着前头一招,而你们,快速行动,该拆的拆!不要犹豫!给本太子快点儿些!
傅尐的脸色有些发青,他的眼看向了秋揽,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女儿究竟有怎样的本事,将君无锦的心给套牢了,竟然还这样帮她。
然,既然君无锦开口了,他便不能想有回天只力。
君是君。臣是臣。
君臣之礼古今千年万年向来不敢逾越。即便君无锦只是储君,也不是傅尐能惹的。他再怎么说,身后的人,有皇上,有皇后,他再怎么说,还暂时是皇室的代表。傅尐纵横官场多年,早已成精,看得如此透的他,在面对君无锦对秋揽的维护,自然只有采取让步。
傅尐脸色发黑,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只能瞧着秋揽:……很好……很好……你、很好!然后拂袖,咬牙而去!
傅清雅眼中盈满了泪,跟着小跑而出,秋揽的话说得好,她走了,她还能住,可是,如今这殿都没了,还怎么住?
而傅轻柔,则微微一笑看向了秋揽,轻轻道:恭喜姐姐,得到锦太子宠爱。
秋揽勾唇一笑,傅轻柔是个聪明人,但是她仍旧未理,将头转了,又缓缓移步坐上了位置上去。
傅轻柔见此竟也不恼怒,轻轻一笑,便拾起莲步,走了出去。
秋揽缓缓闭眼,轻轻道:先将殿内值钱的东西都搬出去吧,这殿,随后再拆。
金钱。乃起家之本。
朝云殿做工精美,材料更是奢华,程度更比皇宫许多殿宇富贵得多,这资本,够了吧?
040赌城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4本章字数:2494
临安城,夜里繁华依旧。爱豦穬剧
而,有一处地方,从昨日夜开始,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火爆,从早到晚,未有停息。
这是一家在原本的万情楼上大做调整改造而成的赌城。
原本万情楼古色古香的牌匾已然退换,一方金制的大牌匾高高挂起,两个大大的豪迈的‘赌城’两字,像是凝聚了世间的万千花火,风华绝代的站立,它的边角特地采用了特殊的磨金手工,显得豪华高贵。
赌城门口,身着白衣白衫的女子三千青丝披在脑后,只用一根白色细带捆绑,她们优雅站立,淡笑居于其位,偶尔见到进入的客人,轻轻颔首,动作轻缓,自具一番风味。而她们的身前各自披有一方长丝绸,上头绣着如风般的两个字:迎宾。而在迎宾两字的下方一些,则绣着她们的名字。
没错,这白衣白衫的女子,便是赌城内推出的,最新的迎宾小姐。关于迎宾小姐,绝对是临安一个新型的词语,但是,它却以残风卷雨般的速度在一夜之间传入临安所有人耳中。
以前,你不知道啥叫迎宾小姐,那可以!可是现在,你若不知道——那么,兄弟,你OUT啦!
赌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崛起,单是这迎宾小姐是绝对不行的,它的出名,出在它的豪赌和花样,前所未有的豪赌方式,前所未有的花样,前所未有的代名词挂在大厅中央,墨笔题字,空空的白纸上,写着‘更快、更高、更强。’
然后,中央还有一副对联——
小施勇气,得春夏秋冬禄;
大展身手,获东南西北财。
横批:时来运转。
而大厅的中央,则分为几块,分别设有赌局:百jia乐,21点,轮盘,梭哈,赢三张,斗地主,跑的快,麻将。
此时此刻,这几个赌局上,哪一处不是热闹非凡。
但是,赌城和其他的赌博场所是绝对不同的,即便是人山人海,可是,却有明确规定:纯粹赌徒不能进入。衣着不光鲜着不能进入。有暴力历史者,不能进入。在赌城内玩小千耍手段者,永远逐出赌城。在赌城内斗殴者,三次为限,否则永远逐出。
而从昨日开始到今日,符合这些要求的人,凡是进入,便能得到一张贵宾卡,这些贵宾卡的作用便是记录你的号数,从铜、银、金三卡以此往上,累计积分升级,等级越高,优惠越多。
是的,赌城的崛起,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便是这样前所未有的,吸引手段。当然,也正是因为赌城的规定,这里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个高级场所,成为临安上流人士聚集的一处高地。
当然,那些上流人士中的佼佼者,所呆的地方便不是大厅,而是上层的二楼了,他们被根据各自的情况,从昨日首发贵宾卡,得到的便是可以进入二楼的银卡。不过一日,赌城的三种贵宾卡甚至已经成了许多人的身份象征。
赌城二楼。
二楼的房间也都被全部改装,每一间房间都设有自己的赌博玩法,此时此刻,百jia乐贵宾间内,一名男子身影修长,身着洁白长衫,背对着门口站立,他的黑发如墨,随意扎起,只是一个背影,就宛若仙人。
身侧,站着一袭紫袍的溯羽,他笑眯眯地晃动着自己的羽扇,一双无时无刻不在流溢桃花的眸子正瞧着眼前特地摆置的赌桌,赌桌之上,五十四张银制赌牌被安安静静地平放开来,上头用极为精湛的技艺刻着不同的花纹数字。单单是这副牌,已然是一副上佳的工艺品。
男子的头轻轻垂着,似乎是在打量赌桌上的赌牌,未语。
二楼里头,怕也就这处赌间,安静异常。那个如仙的背影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静静屹立在这里,似乎一人,就可以毙敌万马千军,让人见而畏惧。
和梅姑娘,我们竟然是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听到?晌久,溯羽轻笑开口,他的眸子缓缓移动,看向了门口一名迎宾小姐,这二楼,每个房间便有一位单独的迎宾。
被这视线瞧着,和梅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去,轻轻道:公子,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题外话------
额,今天有点少,没时间了,就这么多。21号之前都不确定字数哈,大家见谅。今天又培训了。更得晚。
大家看文…米有事儿还是冒个泡嘛嘛嘛嘛嘛嘛嘛~
041两张画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5本章字数:3124
溯羽嘴角轻勾,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和梅,轻轻道:才不过两日,原本的万情楼就改头换面成了如今盛极一时的赌城,这倒是好本事。爱豦穬剧这么大个动作,竟然是如此无声无息?姑娘你说,本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和梅仍旧垂着头,些许黑发遮住她的眼,但是看她的态度,似乎丝毫没有被溯羽话中隐藏的锋芒影响:公子,奴婢不懂。
溯羽眼底划过一丝冷芒,深深瞧了她一眼:倒是不错。原本万情楼的姑娘中,竟然有如此心性的?或者,所有人都是如此心性?再或者……溯羽顿了顿,微微凑近和梅柔和的侧脸,轻轻道,是有人将你们变成这样的。
摇着羽扇,溯羽没有再问,自顾自般的道:在两日之内撑起一方门面,这样的速度,也不是不可以,除非,这赌城的老板,有钱、有权,有之一。或者——二者皆有?
和梅俯身,朝着缓缓溯羽一礼,然后才起身,一字一句道:公子,我们老板说了。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而有一种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若是我们遇到这种小强,拍了三次还没有拍死,那么便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溯羽心中好奇,接过话来。
这一次,和梅微微犹豫了一下,但是不过一瞬已经是平淡的抬起了头:我们老板要问公子您的是——‘你信不信,我有千百条办法,让你瞬间爆红,扬名天下?’
溯羽愕然,那盛有桃花的眼刹那失了光彩,变得有些二愣。
同阴谋阳谋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可还没有遇到过这样一朵奇葩。威胁个人还用这么直接的理由的。
和梅看着溯羽的表情,得瑟的悄悄勾了勾唇,继续道:老板问公子您——是想要让您的春宫图流传天下,还是让您的故事流传天下,或者这还不够…但,我折磨人的本事有万万种,我不怕和你耗。即便你的脸皮够厚,也不会有我的耐心厚。和梅不愧是曾经万情楼的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还自己加上了动作,竟然惟妙惟肖。
溯羽有些无言了,看着一脸认真表情说着此话的和梅。
却看到和梅袖子一抬,却突然从袖间拿出两卷画,画并不大,可是足够起到它应该起的效果。
两幅画一平摊开来,溯羽就铁青了脸。
羽扇无声关上,此时此刻的溯羽身上,那桃花的气息瞬间阴冷,春天到冬天这种逆袭的转变,果然够可怕。
溯羽盯着桌上的画,狠狠咬牙,手陡然一伸,就想要伸去将画撕毁。
却在此时,一只手看似轻缓,却快捷无比的伸出,轻而易举便扣住了溯羽的手腕。
这画,不错。制服住了溯羽,那修长的手悠然一落,轻轻捻起溯羽的那幅画,放在眼前,认真打量了起来,并且评价道,‘淡墨轻岚为一体,浓破浅淡总相宜。’这且不谈,只看画中人的神态,韵味,只一字可言——妙。
溯羽的脸更青了,看着眼前的人,他仿佛一直沉静在一片雾霭之中,周遭的一切根本不能打扰他的仙然,不过此时此刻,那面具之后可以瞧见的黑眸,却带着淡淡的光芒。
溯羽知道,璃辞很欣赏这副画,非常,非常欣赏!
可是,忒妈地这上头究竟都画了些什么啊?
那个香肩半露的男人是谁?
那个长发披散的男人是谁?
那个做着撩人姿势的男人是谁?
那个眼神魅惑的男人是谁?
溯羽想要发疯,那个男人怎么顶着自己的一张俊脸?!
狠狠吸了一口气:竟然敢画本公子的春宫图!赌城的幕后老板,真是好样的!看来那威胁的话还的确不是大画!这春宫一出,他溯羽想不火一把,都难!
和梅似乎没有听出溯羽口中愤怒的语气,扶了扶身:谢公子赞赏。
溯羽沉着脸,又幽怨地看了一眼璃辞,知道自己在他手下毫无胜算,所以根本没有夺画的心思,而是将手愤愤指向了桌上的另一幅画,切齿道:凭什么?!画本公子的春宫图,却把君无羯这家伙画得如此道貌岸然!
紫袍,张扬的五官,充满霸道的笑意,随意扎起的黑发,举手投足之间,君临的气场彰显无遗!
正在愤怒不已时,却听到外头一个声音疑惑响起:咿?本王怎么了?
溯羽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他的手快速一抬,就妄想摧毁桌上的画。
可是背后,疾风阵阵,却陡然而来,溯羽无奈,只能空出手当先采取防御措施。可是,君无羯武功造诣之高,绝非溯羽可比,一失去了先机,这结果也就争不回了。
溯羽冷着脸看着君无羯坚毅笔直的背影,似乎只是看着这个背影,他也能想象前头的那张脸,定然勾着一个淡淡的笑意。
果然,便看到君无羯缓缓点头道:浓墨一重墨一淡墨一清墨,墨即是色,水晕墨章,如兼五彩。能把本王的风韵气度画得这么形象的人,本王还是第一次瞧见。
有这样赞美自己的人么?
溯羽嘴角一抿,不要脸。
却看到君无羯将手中的画卷好,放入了自己的袖中,然后自然而然地朝着自家璃辞凑了去,一边凑一边儿道:本王再瞧瞧,这是谁?
溯羽心中一个咯噔——不好!
042君无羯和璃辞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9本章字数:3253
如今的临天,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内里的暗潮已经在悄悄酝酿。爱豦穬剧若是浪潮一起,眼前的君无羯,绝对是其中一道破风的利刃。
溯羽看着君无羯的身影,虽然如今自己一方和君无羯并没有什么明里暗里的碰撞,可是等到时机一到……
他们只能为敌!
溯羽的手腕一翻,五指之中,四根闪着冷光的狭长银针已被他扣在指中,他擅长的乃是毒,功夫虽然只是上乘,可是一手毒攻,却早已炼至炉火纯青,而他,最喜欢以银针淬毒,他的针法和速度的配合,更是妙到毫巅。
只要他一动,四根银针便会一击发出,此刻他距离君无羯并不远,他躲得过针,却绝对躲不过毒。
溯羽眸子一冷,刚要行动,却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道:溯羽。
溯羽抬眸看去,就看到璃辞手中拿着画朝他看来,面具遮盖了他的表情,可那双眼,却澄澈见底。
溯羽收手,轻轻点了点头,嘴角轻轻够了起来,伫立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几乎同时,君无羯的头已经凑近了,就在他的眸光即将落在画上时,璃辞动了。
璃辞手中拿着画,右手一动,画的一角已经被轻轻捻起,同另一头重合,竟然无视君无羯,想要收画了。
可是君无羯怎么可能同意璃辞这样做?他的眼中骤然燃烧起了些许火焰,在黑色的眸底映衬下徐徐跳动,兴奋异常。
君无羯骤然出手,掌风袭来,带起凌厉的冷风,朝着璃辞的手直逼而去!
君无羯的招式像极了他这个人,直来而往,霸气淋漓!
而璃辞却只是轻轻抬手,遂步伐后撤,似乎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这一招。
君无羯眼中带起一丝认真,他的眼死死地看着璃辞白皙如玉的手。
他知道,这是一双可怕的手!就如这个人,也是一个可怕的人!
君无羯目光郑重,可是嘴上偏偏肆意一笑:璃辞,这一次,可让本王逮着你招惹本王的理由了!既然如此,今日我们便好好打一架!让本王看看,临天的璃辞将军,战无不胜的传说,是怎样缔造的!
璃辞静静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可是此刻,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在陡然间变了,不染丝毫尘埃的衣衫上,丝丝血腥,缓缓弥漫:来吧。
不知道,临天璃辞,在面对百万大军之时,是不是也是这雷打不动的气质和话语?
君无羯哈哈一笑——迎上!
两个人陡然缠斗在一起。
一个是公认的皇室最强羯王。
一个是天才将军璃辞。
这的确是一场绝对精彩的战斗!
溯羽认真看着,仔细瞧着君无羯的一招一式,他的招式霸气直接,以力量为最大基础,内力浑厚,非他可比。而璃辞,则是柔中带刚,招式之中,都是以退为进,常常在不经意间给对方制造一个死角,为自己创造机会。
此时此刻,这打法完全不同的两人斗在了一起,不分上下!果然是精彩万分!
溯羽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而其中,最让他满意的是,自己的那张春宫,已经在打斗中被无形撕毁了……
两人打得激烈,就苦了这屋子的摆设,一路下来,‘砰砰砰砰’地不知道碎了多少,终于,在一声碰!之后,两人同时分开,静默地看着对方。
哈哈哈哈!君无羯仰天一笑,笑声浑厚,他的衣衫头发已经有些乱了,却将他的霸道尊贵彰显的更加细致。毫不吝惜地朝着璃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璃辞,这临安城这么大,本王唯一看得起的男人,可就是你……哦不,在前几日前,可就只要你了!君无羯说着还揉了揉手臂,再甩甩,脸上却已经恢复沉静,认真道:能把本王弄疼的人,这个世界上,可不多。
璃辞轻轻一笑,他的头发和衣衫同样乱了,可是却没有人愿意讲狼狈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他悠然理着衣衫:羯王过奖。
对于璃辞这样的态度,君无羯毫不放在心上,眸光深邃朝前一凑,唇近璃辞的耳边,压低声音道:璃辞,你说,能把本王弄疼的人,是不是敌人?是敌人,是不是就该杀了?
璃辞停住动作,目不斜视,毫不理会耳旁的滚烫气息,轻轻道:羯王想太多了。能把羯王弄疼的人,‘是不是敌人’这一点并不重要,羯王你应该想的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你能随意杀得了的。
璃辞话一落,君无羯不由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身子朝后挪了挪,刚想说话,却听见一个熟悉的,清润的声音道——
各位,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了?
君无羯脸上的狠意一收,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意,身子还未转,已经是兴奋道:揽弟!老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君无羯这一动作,可让溯羽和璃辞都暗惊了一把,谁都知道,君无羯傲气非常,平日里待人做事虽然算不得苛刻,可是绝对有一番极高的准则,而这么多年,能让他这样的,可是一个也没有!
现在,这是谁?竟有如此能力?
回头一看,门口处,一个身材修长的公子身着一袭淡绿罗衣,头发以一根玉白簪子随意束起,越发显得他清润非凡,俊美绝秀。此刻的他含笑站在门口,姿态闲雅,尚馀孤瘦雪霜姿。
君无羯脸上的笑容都快和花媲美了,他只觉得自己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心情。’
眼前的这位俊美公子,不是秋揽是谁?
明天考证,今天请假
更新时间:2013-1-1523:27:34本章字数:357
本来想明天请假,不过我想想还是今天吧,今天不更文了,打算一直看书,大家见谅,码字会让我的脑袋晕晕的,而且现在码字状态也不好。我们考证是去别的学校考,明天晚上回来不出意外有空更新。大家见谅。
今天请假一天,不更文,如果有等文的亲就不要等了,虽然我觉得自己过不鸟,但是我还是想去看书。过了明天,后天之后,就很空了,爆发的时间也有了,貌似啥事儿都没了,然后太阳就来了。
看书去了,想屎的心都有了,现在脑袋里头都灌满了钢筋混泥土…我撤,大家拜。
谢谢支持!
043天价赔偿
更新时间:2013-1-1523:27:36本章字数:3228
秋揽含笑站在门口,手臂悠然抬起,这个时候众人才瞧见她手心中正握着一把金扇,在哪修长手娴熟的控制下,‘啪’地一声被骤然打开。爱豦穬剧
金色的光芒恰好在秋揽的眉眼间遗落一瞬,在她温润逸然的神色间陡然增添一份金贵。
秋揽轻轻晃动金扇,翩然踏入,首先将目光落在君无羯脸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却是眉毛一挑,轻轻转眸,将视线落在了璃辞身上。
这恐怕还是距离那狼狈的初到之期,秋揽第一次同璃辞面对面的打交道。
竟是比想象中还要让人心惊。
临天璃辞,手染万将血腥,翻手尸骸覆手残肢,运筹千里之外是他,沙场杀敌也是他。
这样的一个人,直到你亲眼瞧见他的时候,你才知道,那简单的一句话,根本不足以体现他的厉害。
秋揽暗暗收敛心神,璃辞最可怕的,乃是他的气息。一个手染鲜血的屠者,竟然没有一丝血腥之气,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有飘然淡漠的气息飘出,仙姿缭绕,宛若仙人。
好深。
秋揽的瞳孔一暗。看着璃辞,收回金扇,没有丝毫畏惧地迎面一揖,笑道:璃辞将军,在下耳闻将军之名久矣,如今将军驾临小店,本人亲眼所见,果然非凡。将军不知,在下对将军的佩服可谓如滔滔江水还要滔滔。但,将军您得清楚,在下对将军的佩服归佩服,某些事情,还是得分开来说的。
说了这么多虚情假意的铺垫,看来正题就要来了。溯羽撇了撇嘴,看着秋揽,却未出口打断,他可不会忘记,在万香楼,是谁破坏了他们的棋,更何况,这人竟然是赌城的幕后老板?他这么些年,面对了多少险恶危情,一个真理早已深入骨髓:别小看任何一个人。
秋揽继续道:小店不过是个做普通生意的,这屋子可是在下精心设计的,价值不菲,您是知道的,做生意的,最不缺的是钱,可最缺的也是钱,这里头的宝贝,在下可都眼睁睁看着你们破坏了。
秋揽缓缓说着,也不理会溯羽那微微错愕的眼神,犹自说着:虽然在下对璃辞将军你爱之敬之畏之,可是,生意得有生意的规矩……似乎非常为难……
话还没说话,站在你哪里不动声色的璃辞终于开口了,他轻轻拂了拂衣袖,语气不深不浅:说吧,赔偿金额。
这轻描淡写的话,似乎完全不怕秋揽狮子大张口,或者,他根本不敢相信,在这里,有人会对他狮子大张口?
溯羽瞧见璃辞发话,本来哽在喉咙里头的一句话又收了回去,他看着秋揽的侧脸,眼中充满了幽暗和冷笑。其中,还有一丝隐含的探究。
而君无羯,则嘴角勾起,显然心情极好地站到了秋揽的身旁,目光不断在璃辞和溯羽身上游离,充满了幸灾乐祸。
秋揽目光澄净,朝着室内环顾一周,遂,缓缓道。
六张釉里赭花卉宝椅,共六百两白银。
两方螺钿仙女山水小平几,共一千两白银。
樱桃嬉春花瓶两个,共五百两白银。
茶杯数个,茶壶一个,共两百二十五两白银。
赌桌一脚破坏,修补费共一百两白银。
赌城特质牌面,除去此处,未有出售限量版,含有极高的欣赏价值和收藏价值,保底价为三千两白银。
秋揽未有停顿,说得通畅顺口,继续道:最后,我赌城有明文规定,破坏赌城内设施摆设者,收取总赔偿价额两成的精神损失费。
秋揽不顾众人的目光,淡定地结尾:所以,璃辞将军和羯王共同破坏我赌城设施,便应该共同承担责任,两人应该赔偿以上金额,并且带上两成损失费,总共是——六千五百一十两白银。
六千五百一十两?这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天价!溯羽终于忍不住了,冷笑出声:呵呵,公子,你是否搞错了?
秋揽回眸,迎上溯羽那幽冷的目光,一笑:邪医公子说得是。在下的确是搞错了,璃辞将军和羯王,应该以二一平摊,璃辞将军的赔偿数额应为四千三百四十两。
溯羽又是一个瞪眼:什么?二一平摊?真好笑!公子,你是否又搞错了?
邪医公子,这次在下可没弄错。这房内,璃辞将军一方加上邪医你,共有两人,而羯王不过一人。虽然你未直接出手破坏公物,可是你对璃辞将军的精神支持极为重要,这诺大的损失,你的功劳,不可忽略。
你!溯羽只觉得一股气陡然涌上喉咙,想发泄却发泄不出来。他眼底的桃花已经结冰,只是一个念头间,就能变成世间最恐怖的毒,淬入敌人的体内。
君无羯在一旁看得心中大快,顿时对此刻凉山不在身旁非常满意,可是他显然是个聪明的主wωw奇Qìsuu書com网,此时此刻,再如何畅快也是不能表达的,于是,从来光明磊落的君无羯童鞋轻轻皱了皱眉头,好看的眉眼间尽显深思,晌久才缓缓点头:……说得,在理。
秋揽将目光落在了璃辞身上,等他发话。
终,璃辞缓缓动了,他的眼也落在了地上,面目之后的眼轻轻磕着,那眉毛修长,平静的卷曲,有些微柔和的光彩,他的声音,即便再自己被明显坑了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变化:本将不知,六张欗木梨花雕刻圆凳,怎么就成了六张釉里赭花卉宝椅?两方方形雕花镂空小平几,怎么就成了两方螺钿仙女山水平几?一个樱桃嬉春花瓶怎么就成了两个?
璃辞不愧是璃辞,一击便是要害。他懒得去和秋揽纠缠前头的话,赔偿他不是赔不起,只不过,赔偿的数额是重点。要知道,秋揽说的家具和他所瞧见的,可是完全不同。
璃辞是谁?明明知道被坑了,又怎么可能跳进去?
044我们哥俩,坑的就是你
更新时间:2013-1-1523:27:36本章字数:4567
璃辞缓缓转身,对上秋揽的眼,目光平静,像是要望进秋揽的眼里。爱豦穬剧
欗木梨花雕刻圆凳对釉里赭花卉宝椅,方形雕花镂空小平几对螺钿仙女山水平几,要知道,这两种家具虽然都堪称上乘,可是后者在做工方面却要比前者水平高出太多,价位也相差极大,更不用说,樱桃嬉春花瓶的个数直接上调。
璃辞看着秋揽,在等一个结果,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他要‘坑’自己的阴谋被揭露之后,会如何作答?
璃辞的嘴角,竟微不可查地轻轻一动,竟然难得地充满了期待,因为,眼里这双过分澄净的眸子告诉他,自己想要轻而易举地将其撂倒,如同做梦。
秋揽静静地看着璃辞,一字一字,缓缓道:璃辞将军,方才是你——眼、花、了。
百分之两百的确定以及肯定,秋揽的眼神踱定,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转头看向君无羯:是吧,羯王?
在某些时候,有没有皇家的人作证,结果绝对是不同的,璃辞若是咬定了她,只要请专门的工匠检查材质就可一清二楚,可是,若是皇室的人在此,而且,这还是一个绝对会偏袒自己的皇室,那么,他若是再死磕……
君无羯正看得起劲儿,自家秋揽兄弟竟然对上了璃辞,这可是太对他的胃口了!要知道,璃辞是谁啊,这临天敢同他对上的,可没有几个。
深邃的五官展现一种冷凝的气质,君无羯眸光深邃,一脸认真,可是这样的表情却没有将他的狂邪霸气收回了去,反而凝结在了一处,越发汹涌淋漓地对外展示出来,超前走了一步,同秋揽肩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璃辞:是的,璃辞,本王的揽弟可不会说谎,方才的确是你眼拙了。
本王的揽弟?
没错,这就是君无羯,他是在告诉璃辞,即便是要弄虚作假,他也要光明正大。这就是本王的揽弟怎么了?本王不帮着本王的揽弟,难不成还帮着你?你给本王识相些,要是你不识相,本王今儿个就和你死磕在这里,看看是谁胜谁败。
秋揽隐住心头的笑意,学着君无羯的模样,一脸认真:看吧璃辞将军,无羯都这样说了,方才的确是将军你,眼拙了。
无羯。不是羯王。
既然你君无羯不怕挑明,那我秋揽还会怕么?
没错,璃辞,我们哥俩,坑的就是你!
君无羯一听,心情大快手臂一伸,就亲热地揽上了秋揽的肩膀。
秋揽本是身姿修长,可是却还是比君无羯矮了一大头,再加上他的身材伟岸,这样一揽,宽大的袖口几乎将秋揽遮去了大半,虽然不是小巧玲珑,可也离不远了。
君无羯微微诧异,斜眼瞧向秋揽,眼中有邪肆流淌,调侃道:揽弟,做哥哥的倒没想到你的身板这么小。说到这里,君无羯的手掌微微用力,按了按秋揽的肩膀,再自顾自地点头,嗯嗯,揽着还挺爽~
秋揽无语,不过她可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还顺便省了力,整个身体干脆懒懒靠了上去。心中骤然升起一种‘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感觉,顿时一笑,看着前头被他们这两个狗友一起欺负的璃辞,不言不语。
璃辞还没有说话,溯羽已经轻笑出声,却是对着璃辞说的:小璃,人家原来是串通好来欺负我们两个老实人的,你说,这可咋办?羽扇一开,轻轻摇晃,这一摇,竟然晃荡出些许淡淡的梨花香。
香味清淡,弥漫在这房间内,不过君无羯可不着急,而秋揽,有这么一个大靠山,更是不会着急。
君无羯挑眉一笑,还深深吸了几口:味道不错。
溯羽心中冷笑,可外里却面若桃花:这乃一记梨花黯,味道清香淡雅,香气迷人,有怡人神魂、令人神清气爽的功效。
说到这里,溯羽的羽扇一番,又轻轻地扇起来。
梨花的香味渐渐淡去,空气似乎又恢复成了方才的清明。
君无羯却是手掌陡然一伸,捂住了秋揽的口鼻,同时,他自己也凝息屏气,目光戏谑地看着溯羽,那仿佛是在说:小样儿,你的毒法,爷已经看透了!
溯羽却未有懊恼,大大方方收回羽扇:小璃,这亏,你说我们吃不吃?既然大家都摊牌了,那他们也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璃辞轻轻一笑,清雅淡然的声音若蓝天白云,竟是说不出的飘渺雅致:为了护你周全,这银两,本将还是付了。璃辞轻轻一挥手,袖中一块淡色白玉佩快速飞出,准确无误地进入了门外和梅的手里:四千三百四十两白银,你去将军府提现便是。
语罢,璃辞抬步而起,朝着门外飘然走出,对自己被明显坑了的事情竟然毫不在意。
君无羯畅快大笑,眉宇间露着霸气带着狂邪:璃辞璃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份淡定,本王可是佩服。真不知道,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你变脸?
璃辞脚步一顿,难得地理会了这样一句无聊的问题,轻缓道:自是有的。
君无羯眉一挑,看着璃辞的白衣一脚消失在眼前,又将目光落在了溯羽身上。这小子一直杵在这里,似乎有话要和他说?
溯羽轻轻一笑,如风如云:溯羽佩服羯王心思,溯羽的第二味药竟被羯王看穿了,佩服佩服。
溯羽不说还好,一说,那就是不对了。又想到方才璃辞的话,君无羯的脸色骤然一变,含笑的眸子骤然一凛,等着溯羽的下话。
溯羽飘然踏出门槛,然后这才回眸:梨花黯最本质的效果,强制排毒,而排毒的通道,自然便是……呵呵呵呵呵,因为强制效果比泻药更甚十倍以上,排出来的味道味道甚浓,可使梨花黯淡,所以因此得名。
最后一个字刚落,溯羽已使出轻功,身子飘飘朝着一旁掠去。
同时,一击凌厉的掌风从身侧擦过,破风的声音让他心惊,可是比起整了君无羯,他的心情却更加畅快。
人已经飞远,声音还在飘荡:所以说羯王,那第二味,乃是解药!羯王,方才那深呼吸的两口,可就够你多排整整一日的了!哈哈哈~
屋内。
君无羯和秋揽正在大眼对小眼。
对了晌久,君无羯才轻轻一叹:邪医果然不愧是邪医……本王还以为看穿了他的心思,原以为他的第一味药,乃是副菜,而第二味才是主菜,结果……
看着如此懊恼的君无羯,秋揽忍不住低笑,轻轻摇头,然后手一摊:璃辞的那四千三百四十两已经有了着落,可是无羯你的,还没个影儿,这样吧,兄弟我卖你个人情,给你打个一折,二百一十七两,概不还价,如何?
君无羯瞪了秋揽一眼,竟然莫名瞪出一记了不得的风情:瞧你这小样儿,哥哥的口袋你还想掏?可是手上,却毫不在意地抹上了腰间,诺,这个便当抵债,你可好好存好,别让人摸了去。
秋揽一瞧,君无羯递过来的,是一块紫色的圆型镂空玉佩,玉佩中央的镂空图案,乃是腾飞霸气的降龙,玉的中央,还刻有一个‘羯’字,‘羯’的下方,还有一个小型刻章。
这是君无羯的标记。
秋揽只微一做想,便郑重地将玉佩收回了手里,暖暖的,如同此刻她的内心。
脸上却笑着揶揄道:有羯王做靠山,傻瓜才不要。
秋揽的爽快很对君无羯的胃口。他手又是一揽,自从方才揽过感觉很爽之后,他便有些喜欢这种感觉了。
瞧着秋揽的眼,鄙夷道:靠山算什么?如果是兄弟你,不要说是靠山,是靠地、靠海、靠树本王也给你做了!以后,这玉佩你就挂在脖子上,本王倒看看,见着这玉佩的人,谁敢欺负你!
挂在脖子上?以为这是什么——狗牌?
秋揽抽了抽嘴角:呵呵……无羯,我还是喜欢低调些……
两人谈笑,压根不用转换气氛,氛围自然而然便融入,没有丝毫阻隔,却在此时,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朝着君无羯一个作揖:王爷。
正是凉山。
045你若入绝境,我必陪你
更新时间:2013-1-1523:27:38本章字数:4369
君无羯还保持着动作,懒懒地摆了摆手。爱豦穬剧
凉山会意,回头轻轻将房门关上,然后看着君无羯,却没有立即开口,反而是那双深色的眸子里露出了纠结的神色,担忧地看着君无羯同秋揽‘授受很亲’之地。
凉山又将视线落在了秋揽脸上,却瞧见此刻秋揽嘴角正带着淡淡的笑意,如云如风,眼角轻挑,竟然带上些许媚色……
男色……当真是一个恐怖的东西!
凉山一惊!又惊恐地看向了君无羯,自家王爷,该不会将要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吧?!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揽公子,难道已经开始对王爷下手了?
凉山心头一哆嗦,忍不住道:……王……王爷……却没了个下文。毕竟,男男之爱虽为禁忌,可是,那毕竟也是自家主子的个人感情,他这作为下属的……若是问出来,当真好么?
凉山又瞥了秋揽一眼,暂时将心中想法压了下去,还没开口,君无羯已经不满了。
凉山,本王的揽弟就这么好看?
凉山又一个哆嗦,赶紧低了头,可是心中对君无羯的性取向偏移问题已经有了断定。
人却已经恢复常态,目不斜视,只看着君无羯:王爷,这次塔罗国派来庆贺太子大婚的布特族王,果然如传言中一般淫荡好色。方才属下跟着塔罗一行入了万香楼,那布特族王当真是好精力,竟然一次性点了十二位姑娘,听说是要血战一宿……当然,素素姑娘那里王爷您尽管放心……
十二个?
果然很淫荡很淫荡。
秋揽嘴角轻轻一扯,竟然有些无语。
这位布特族王她是听过的。布特族王,全名塔雷布特,是塔雷国的王室封王者。
这个世界,如今以三大国领衔为大,其余小国附属。西方有塔雷,东南方向有临天,正北方向有北国。不过,这三国三国鼎立的格局不过十几年,在十几年前,本是四国鼎立,除去这三国,还有一夙国。
夙国本占据正东方,正是被如今的临天所灭。在那时,四国之中,临天本排名第一,夙国最次,如今三国鼎立,临天的强势更是不容置疑,在三国之中的地位几乎难以撼动。但,夙国的灭亡、临天的扩张却让许多小国群起而攻,以至于临天虽然最强,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撼动其余两国的位置。
塔雷,地处西方,全是一马平川的沙漠或者草原,他们采取的管制制度同临天和北国有所不同,采取王室封族王、划地管理,他们的族王,也就等于临天和北国的王爷。
而塔雷布特,在塔雷国的族王中都是赫赫有名的,此人嗜战非常,鲁莽冲动,同时淫荡好色,无人能及。
如今三国关系看似平静,可是实际内里却异常紧张,此次塔雷国王派出塔雷布特,这一举动实在是值得人深思。
君无羯却轻轻一笑,徐徐放开揽着秋揽的手臂,在房内巡视一圈,终于被他找打了个暂时能坐的位置,袍脚一扬,洒然坐下。
宽大的衣角落地,沾染地上的木屑碎渣,君无羯毫不在意,一手伸出在身旁的一个空位上挥了挥,一边恶狠狠地道:那混账若是敢动素素,瞧本王会不会直接割了他那玩意儿!然后,声音转柔,揽弟,过来坐~竟是亲手替秋揽扫去了尘埃。
秋揽毫不拘泥,笑着走去,便听到君无羯笑道:这塔雷布特实在是有意思,如果不出所料,明儿个,本王的七皇弟,锦太子就要遭殃了~君无羯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邪恶的成分,他继续道,说不定,最遭殃的还不是七皇弟,而是七皇弟府上,那传言骄纵非常、丑陋非常、淫荡非常的——傅静~哎哟!
话还未说完,脚上就是一痛。君无羯抬头看着秋揽,俊美的五官上带着一种疑惑不解的神色。
秋揽没有瞧君无羯,平静道:落错地儿了~悠然入座。
君无羯心知秋揽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却也不生气,反而,秋揽的这一动作让他觉得异常新鲜,瞧着自己脚上的那个深刻的脚印,君无羯嘿嘿一笑,手臂又伸了出去。
好哥们似的揽着,君无羯笑道:以往见多了文人墨客的句子,总觉得其中的一些未免过假。什么‘陌路相逢,肥马轻裘敝之而无憾’,什么‘桃花潭水三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什么‘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君无羯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感慨,更有深深的认真:不过如今遇到了揽弟你,本王却觉得这话实在。原来这世上,有许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其中,你才能得知其韵味。
秋揽眼底盛着满当当的笑意,房内的灯光明亮,全部落在她的眸里,像一颗又一颗的繁星在暗夜堆积,米煞人眼:谁说不是呢,无羯。我曾经也没有亲身体会,可是如今,我们今日不过第二次见面,可是怎么就像过了一百年难么遥远那么熟悉。
你知道么,现在我有多么相信一句话。
秋揽轻轻一笑,脱了君无羯的禁锢,在地上的堆积里刨着东西,可是声音却是异常认真:单独一个人可能灭亡的地方,两个人在一起却可能得救。
君无羯身体一震,陡然大笑出声,他的声音浑厚明朗,整个人坐在一处矮矮的平板上身子颤抖,竟是说不出的霸气天成。
遂,他收敛笑意,凝了眼角的邪气,看着秋揽的后脑勺,缓缓道:揽弟,以后你若入绝境,哥哥我,必定前来陪你!
秋揽身子一颤,嘴角一朵清雅的笑意,缓缓暂放开。
却是慢慢转身,手中拿着几张不完全的银牌,轻轻道:所以,现在便让本公子,好好赚羯王一把?
若是寻常人说要赚君无羯的钱,君无羯必然和他急,可是这人不同。
不处在皇室,只能看到皇室金光璀璨,而不能瞧见那无形的、难以脱身的牢笼。皇室是一个大型监狱,里头的人,比如他,从一出生起,便被注定圈养,然后同一系列利益、人联系在了一起,难以分,不能分。
在那里,莫说人,连心都是禁锢的。
在遇到秋揽之前,君无羯不会知道,自己竟然也有,只凭借心中所想,头脑发热的时候,只是和他呆在一起,君无羯就觉得,自己竟然是在飞翔。
君无羯轻轻吸了一口气,凝视着秋揽的眼,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友谊也叫做——一见钟情。
揽弟。莫说是区区银两。就算是命,老哥哥我也是愿给的。
秋揽笑容一僵,随即扩大开来,她的眼底渐渐湿润。
未来一片黑暗,这里有光。
无羯。我不会要你的命的。天高地远的,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以后我们两兄弟,要饮遍世间好酒,泡遍天下好妞,坑遍天下有钱人…做这世界上最无敌的两个蛀虫,把这天下牢固的堡垒屏障都给咬出洞来,天高任我翔!海阔任我游!
……
看着面前的两人,凉山叹了一口气,缓缓退了出去,心中又喜又忧……更有的是无奈……
瞧瞧瞧瞧,多好的男子啊,自家王爷如果真的转性,放弃那万香楼里的素素姑娘,喜欢上了这位儿……那貌似也是情理之中啊……
凉山好纠结!
这可咋办?!难不成,将来的王府,没有女主母,而是男主母?
……哎。
情之一事,外人不可道哉。王爷啊王爷…你…要稳固阵地啊……
可是,瞧自家王爷那模样,哪里像有防守的人?
------题外话------
小羯纸表现不错不错噶~
046宫宴*笙箫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0本章字数:3892
临天皇宫。爱豦穬剧宫苑壮丽。
落日光辉倾洒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辉煌。威严皇宫,气势挥宏,一座座金黄的琉璃瓦重檐殿顶,相依而列,高低错落,鳞次栉比,远远望去引人膜拜。
水云园。
水云园内聚集百花,更有花树无数,淡淡清风一吹,轻香迎面,煞是舒爽。
这是皇宫内部,宴请宾客的场所之一,今日君无锦大婚回宫,便选在此处举行宫宴。往日清幽空荡的水云园已然张灯结彩,最隆重的,乃是水云园上空,那一串串连接起来的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辉洒下,将下方照得通明彻亮,映衬得那舞台中央起舞的莺莺燕燕更加娇艳夺目。
此时此刻,水云园,已经聚集了大部分人。
水云园外,滴答的蹄声缓缓停息,一座豪华地、独一无二的金制驴车缓缓停住。
殿下。一名侍卫在车外轻轻道,到了。
车内,君无锦紧紧抿唇,一言不发,深棕的眸子幽暗异常,带着星芒点点。
秋揽坐在君无锦对面,瞧见此刻的君无锦竟然如此失常,眼露不解,却未问话。
晌久,君无锦咬牙切齿般的跳下马车,华丽的宫装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度,他的眸角盛满了恨意,一发不可收拾,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秋揽的眸子陡然幽暗,有些诧异,跟在君无锦之后,轻轻撩起了车帘,却是轻轻开口:君无锦,你要半途而废了么……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可是这样的情绪外泄,却是不被允许的。这里是皇宫,一切势力的争端源头所在。最危险。
帘布刚起,一个重量便陡然压了上来。
耳旁急促的呼吸,热辣的气息,胸口剧烈的欺负,无一不在昭示着身上这人正在忍受极大的怒火。
秋揽想把君无锦踢飞的心思收敛回去,手轻轻抬起拍了拍君无锦的背:你先起来。
君无锦维持这个动作未动,晌久才缓缓起身,然后闷不吭声坐了回去,眸子低垂,额间垂落的些许发丝遮住他的眸光。
但是他的身体,却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秋揽缓缓起身,也坐了回去,就这么瞧着君无锦,这恐怕还是她第一次瞧见,这个不知道装了多久的锦太子,如此不受控制的怒意滔天。又或许,这怒意之中,还夹杂着痛苦和悲凉。
笙箫吹断水云间。晌久,君无锦才轻轻开口,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微的沙哑,竟像呜咽,他说得很慢,似乎用尽了力气:这里,曾经叫做——笙箫园。
等一会儿,你进去就能瞧见,东边儿的一方人工湖,在那湖的正北方向,便是笙箫阁。那时的笙箫阁被人工引流的湖水环绕,浮萍满地,清明澈亮。
早晨的时候,湖水上有雾霭腾绕而起,笙箫阁,就像那个时候的景致一样,在我的脑子里,成了虚幻的梦了。
十四年前,笙箫阁大火,笙箫灭,水云生,这里,再不是笙箫园,只有水云园……君无锦像是自言自语,说得话让秋揽听不太明白,可是里头的痛意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达开来。
君无锦陡然抬头,直直地望进秋揽的眸子。
此时此刻,秋揽瞧见的是,一双暗淡无光的眼,漆黑之中,只有一望无际的仇恨,让她心惊!
君无锦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字一句:她怎么能这样?!把宫宴设在这里?!她怎么能够忘记——究竟是谁害死她的!
话刚落下,君无锦的双手陡然颤抖着拿起,朝着秋揽的脖子便欲靠近。
却,在碰触到那细嫩皮肤的一瞬,停顿。
对……对不起……君无锦身子一颤,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瞧着秋揽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我……我以为……
无碍。秋揽轻轻摇头,伸手握住君无锦的手,然后缓缓地将他的手置于他自己的胸口,但是,君无锦,你要好好感受了,这是你的心跳。不要被任何事情影响,不要被仇恨蒙蔽心神,这才是你。报仇没有什么不对,如果有人害我,害我的亲人,即便是用我一生的光阴,用我所有的精力,用我的生命,我也要将他送入地狱。可是,若是因为仇恨,失去了自我,那才是可怕的。
君无锦,你戴了这么多年的面具并不可怕,但是,你要知道,哪一个,才是除去面具之后的你。
除去面具之后的我……君无锦的眼中浮现一抹失落,我都快忘了……我自个儿……究竟是怎样的人了……或许,我从来都不是我……那个,记忆中的我……记忆中的我……
君无锦眸光陡然一亮,嘴角开出一抹阳,看向秋揽:静娴,叫我笙箫吧。
那就是我。君无锦的眼明亮明亮的,他的睫毛一眨一眨,那就是记忆中的我……我希望的……我。
秋揽微微一愣,笙箫……笙箫院,笙箫园。
在这一刻,她才陡然想起。
这三者,究竟是什么联系?
看着秋揽的神色,君无锦垂下眸光,无奈道:笙箫园。这里曾经是我母亲的居所。
一句话,宛若一道雷霆,在秋揽脑中炸开!
怪不得她觉得皇后和君无锦之间,似乎总有些不对。
即便是秋揽,也是吃了一惊的,压下心头的颤意,她压低了声音道:皇后娘娘……不是你的……
话未说完,君无锦已经猛然抬头,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也压低了声音道:都说虎毒不识子,可是那个女人,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让我乖乖钻入她的肚子……这样的人,她会是我的母亲么?
浓烈的恨意,不可阻挡。
秋揽的瞳孔陡然一缩!
却在此时,外头一个声音放大了响起:锦太子!皇后身旁有人来了!
秋揽的手下意识一颤,猛然将君无锦的手腕扣住,却看到他裂开了嘴巴一笑:方才还觉得有些难过,可是现在,却觉得貌似好了许多。然后拂开秋揽的手,一步跨下。
脸,却在此刻陡然一变,嘴巴紧抿,眼中露出几十倍放大开来的委屈不满,那让人熟悉的骄纵蛮横也在这一瞬爆发:该死的东西!还不快带本太子去!
秋揽坐在车内,久久未动,心,却在此刻感到沉重非常。
她所瞧见的,君无锦身旁的第一个敌人,竟然就是位高权重的——当今皇后!
不知道,除了这人……还有么?!
果,靠近这人,危机重重!
047宫宴*谋害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1本章字数:3650
秋揽缓缓揉了揉眉心,自己的运气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爱豦穬剧这临天漩涡重重,她偏巧不巧的就选择了最深不可测的那一个…君无锦周遭的危险,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以对付。
不过…
秋揽却轻轻扯动了嘴角,别的敌人是可怕的存在,难道她,曾经执掌情报,有‘宁惹阎王,勿惹秋揽’的六方军机情报侦察部部长,便不可怕么?
只要给她一小片天地,她就能用自己的方式,编制出一张无所不扣的巨型大网。
眼底露出一抹残忍,秋揽嘴角的笑意扩大开来,手一伸,便缓缓撩起了帘子:菊生。
菊生就在车旁候着,听着秋揽的声音,根本不敢怠慢,赶忙前来搀扶,一个脑袋微微垂着,大气也不敢出。
同时,水云园外,两名宫装侍女快步走来,朝着秋揽恭敬一礼:静侧妃,这边请。
秋揽拾步,背脊挺直,今日她着一袭华贵二色金百蝶穿花羽缎,内搭银绣长裙,脚踩刻花芒鞋,腰间坠有一香袋一碧玉佩。精心盘绕惊鹄髻上适当点缀金钗,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绝艳华贵。
但,还未走几步,后方不远处,一个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璃辞将军!这边请!
璃辞果然受临天不少人尊敬,单是这一声唤,竟然就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激动…
秋揽步子下意识一顿,回头朝着声音来源处瞧去,正好看到璃辞一袭白衣,正从车上抬步跨下。
即便是为太子大婚专设的宴席,也不能影响到他分毫,同平日相差无几的装扮,毫不改变的淡漠气度,那双银色面具之下的眸漆黑清亮,不可见底。
秋揽缓缓转头,朝着水云园内迈步而去。
**
水云园内,此刻正热闹非凡,临天臣子协同家眷,环园中央的搭设舞台而坐,不过,舞台最中央的几个位置,却还是空缺的。
最中央一把龙椅,属于临天帝皇君悟天,龙椅旁的豪华大椅,自然属于皇后牧蝶心,在这中央位置的左侧,平放有一张椅子,乃是属于太后林静。而君无锦的位置,则矮上这三个位置一截,在帝皇席位右方偏前一点。
秋揽一走进,水云园内的欢声笑语便小声了不少,许多目光,或打量或探究,或鄙视或不屑地纷纷投来。
而秋揽,脸上挂着艳丽的笑意,步子迅捷,无视周遭之人,在两位侍女的带领下,朝着自己的位置便快步走去。
不是淡如风,不是轻如云,这份气质,是属于秋揽的,而不是此刻需要蒙蔽众人眼球的‘傅静娴’。
秋揽的到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没过一会儿,水云园的氛围又恢复如常。
秋揽坐立,一双眼带着娇蛮的光芒,毫不掩饰地在这宴会上,四处打量。
今日之宴,那记忆里有的几方有实力的大臣,可都瞧见了。除去丞相傅尐之外,这其中,以太尉牧韩和御史大人林杰忠为最应注意,这两人,牧韩之女牧蝶心,统领后宫,有子君无锦,封太子。而宣妃,为四妃之首,有子君无羯,临天最出众的羯王。
这里头,先不说牧蝶心、或者牧韩一方对君无锦究竟是怎样的心思,牧韩同林杰忠,都定然不会是朋友,莫说将来权势一争,他们必定会演绎一场不死不休,即便是现在,两方对视,眼中都有隐约的花火。
除去这两位大臣,同皇室能扯得上关系,并且关系匪浅的,还有四妃之一容妃华容之父——太傅华书,四妃之一德妃常柔之父——中书省大人常清河。容妃和德妃分别育有五皇子君无忧、六皇子君无悔,两方至少现在都还没有介入权位之争的倾向,所以暂且放在一边儿。
当然,说到‘臣’,在秋揽看来,这水云园内,还有谁,能比眼中静默落座,不动声色就给人无形压力的璃辞更加可怕呢?
心中正波涛暗涌,一个人已经贴了上来,桃香娇丽,粉衫裙俏丽。
大姐姐!今日的傅清雅特地梳了一个堕马髻,头饰并不繁琐,只斜侧插入一朵小兰花,却将她的俏脸衬托得越发俏美动人。
眼看傅清雅的手已经贴近,就要亲昵地挽住自己的手腕,秋揽身子只微微一偏,便让傅清雅落了空。同时,秋揽的手缓缓伸出,朝着傅清雅的肩膀轻轻一推:是敌是友你我早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不会献殷勤。
秋揽轻轻说着,陡然将身子超前一倾:好妹妹,难道你想到了什么要谋害本侧妃的伎俩?傅清雅如此亲昵的举动实在是不同寻常,秋揽可不会忘记,在她将朝云殿搬空之后,傅清雅那极度怨恨的眼神。
有时候,对付敌人,而且还是一个对你装模作样的敌人,最有用的办法便是直捣黄龙。
傅清雅断然没有想到秋揽竟然如此直接,由此一问,脸色骤然一变,然后冷哼一声,也凑近了秋揽的耳边儿冷冷道:傅静娴,你别以为这是我想做的,要不是爹爹让我和你好好相处,我又哪里会来讨这等没趣?!
哦?被傅清雅挡住的眉梢轻轻一挑,傅清雅这一手却是聪明。
秋揽手一抬,朝着傅清雅的手臂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扭转,满意地听到对方吸冷气的声音,才恶意十足地道,如此,傅清雅,你便用这淤青去告诉爹爹,是我要和你过不去的,这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话音刚落,秋揽的眼底就闪过一道冷芒。
傅清雅听到她的话,并没有撤退,而是眨巴眨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晶莹的泪花竟然就这般可怜巴巴地滴落了下来,芙蓉面上染凌波。
大姐姐……方才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清雅,好不好?
这样可怜的模样,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热闹的氛围骤然安静。
秋揽灿烂一笑。
笑容不达眼底。
傅清雅你好样的,给你阳光道你不走,偏偏要来走这一座独木桥。希望你今日最好不要做什么,否者,这桥质量不太合格,可能会半途断掉,送你上——断头台。
不过,手却是亲昵抬起,修长的指节缓缓碰触上了那冰凉的泪珠儿。
演戏,谁不会呢?
------题外话------
看文的人捏?…泪奔~感觉每天都是小宫纸…其他亲没事儿也泡一个呗~
048宫宴*本将想听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3本章字数:3643
被刻意勾画过的眉深深的凝结在一起,那双黑眸光芒流转,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担忧,秋揽的声音也低了几分,可听起来却越发真诚,在这已然安静下来的宴会上显得格外清晰:好妹妹,姐姐又没有怪你,做什么哭呢?不然,别人还以为姐姐欺负了你…妹妹不就是想要姐姐给你做个媒人么,这……又有何不可的?
说完,秋揽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那一双纠结的眸子,朝着一处看去。爱豦穬剧
那人置身这繁华宴会里头,白衣一人,格外引人注目。这目光一去,所有人的焦点也都去了。
遂,纷纷露出了然的神情,目光一转,看向傅清雅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异样。
傅清雅啊傅清雅,你说你也真是的,璃辞和傅静娴曾经那场如闹剧般的大婚,可是噱头十足,你喜欢璃辞将军这没什么,这临天临安城内,喜欢他的女子多得去了,可是,再如何说,你也不该让傅静娴为你做媒啊?她的品行不管如何,这都是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啊……你说你,这做法实在是……
傅清雅万万没有想到秋揽竟然来了这么一手,骤然脸色一红,慌忙低下头去,竟然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怒的,只能慌忙摇头道:不……不是……不是的……
欲迎还羞。这不是太明显的欲盖弥彰么?
不少同样艳慕璃辞的女子,看着傅清雅的神色间就多有不满。
秋揽敛下心中的暗笑,轻轻地偏头垂眸,眼角余光却穿过发丝缠绕的空隙,朝着那白衣净然的璃辞瞥去。
真不好意思,本人心胸狭隘,有仇必报。哦不,或许不仅仅是有仇必报这么简单,本人是抓着一点儿空隙就得十倍百倍地还回来。这么个大好机会不扯你下水,实在是对不起本小姐的邪恶心肠~
刚要收回目光,那方正悠然而坐的璃辞却突然抬起头来,一袭黑发,银色面具,只那双眼遗落在外,可是仍旧什么也不能探测,朝着秋揽这方轻轻扫来,无波无澜,不喜不悲。
就是这样一副神情。同当初在赌城一模一样。
秋揽得瑟的心陡然就凉了半截,心中生气一种自演自乐的孤独感。
刚接触到傅清雅脸颊的手不由得就用了力,在傅清雅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条红痕,引得对方惊呼一声。
哎呀!秋揽回过神来,赶忙关切地凑了上去,懊恼道,妹妹,疼么?是姐姐不好,姐姐方才走神了,姐姐在想啊,姐姐究竟要如何给你做那媒人。
说着,右手缓缓收回,撑着自己的脑袋,装似思考般,认真道:妹妹你是知道的,璃辞将军那是什么人啊。
左手弹开,不管场合,开始一一列数:第一,妹妹你瞧瞧那张面具,姐姐一瞧着就害怕。以前是姐姐不懂事,总以为那面具之下的脸可能俊美无俦…可是现在想来…却总觉得哪里有那般无俦?说不定,不过就是坑坑洼洼的……
场内,冷风吹过,气氛骤然下降一分。璃辞正端起一杯热茶,手在半空,突地一顿。
突然,水云园门口,一个声音朗声喝道:你这个女人!究竟在胡说什么?!
回头一瞧,园门口,正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少年。这少年身着淡青华袍,袍角绣有银色祥云图案,他身子修长,背脊笔直,黑发高扎。眉目俊朗,英气十足。
只不过此时,这个相貌堂堂的少年正盯着一张怒火中烧的脸看着秋揽:璃辞大哥岂是你这个女人敢乱说的?!岂有此理!看本皇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已经是要挽着袖口朝着秋揽走来,瞧他这模样,竟然是没有一丁点儿‘怜香惜玉’的自觉,以他这副英挺男姿,就要和秋揽打一架?
六殿下。臣子坐席上,常清河缓然起身,微微一礼,这是太子侧妃,还不快来见过。常清河说着,眸子又朝着傅尐看去,此刻的傅尐,脸色明显不好,傅相,六殿下少年心情,血气方刚,并非故意冲撞静侧妃的,还望傅相不要见怪。不去寻得秋揽原谅,反而看向傅尐,由此可说……‘傅静娴’即便是到达这样一个身份,可她在人们心中,还是毫无压力的……
听着常清河这么一称呼,秋揽才从微薄的记忆里头找出这位六殿下六皇子,君无悔的一张模糊脸蛋。
君无悔,德妃之子,性格爽朗。喜舞枪弄棒,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最崇拜的人正是璃辞,常常跑去将军府蹿门,这在临安城已经不是秘密。
君无悔瞧着常清河的动作,冷哼一声:外公!你不要把傅相扯进来!人要敢作敢当,方才的话是那女人说的,自然就要她自个儿承担!说完,脚步一抬,朝着秋揽便气冲冲走去。
这君无悔的确是直爽,甚至直爽得过头了,怪不得德妃一方压根儿没有展现出什么争夺权位的心思,有这么一个在皇家还不懂收敛的儿子,她们敢争夺权位那才是怪事儿。
这样的白痴,要弄死,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是今日君无悔的举动,秋揽便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只可惜,此时她不是秋揽,而是虽然算得上聪明,却不懂转弯的傅静娴。
秋揽猛然一叉腰,怒气冲冲就站了起来,指着君无悔刚要开骂,却听到一个声音已经清清淡淡地提前自己一步,插了进来。
无悔,你坐下。没有想到,在这个眼看就要两方‘兵戎交战’之际,竟然是璃辞开口了。
君无悔还当真停住了脚步,不过那双眼睛还是凶神恶煞地盯着秋揽:璃辞大哥!先让我好好教训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再说!
无悔,过来坐下。璃辞耐心极好,又重复一遍,他平静地看着君无悔修长的身形,缓缓吐出一句让所有人风中凌乱的话——
让她说罢,本将想听。
气氛…这算什么。
此时此刻的场内,已经没有气氛这个东西了。
所有人瞧着那淡然自若的人,都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秋揽说的话定然不会是好话,这连傻瓜都知道……可是……
璃辞将军您想听?
秋揽撇了撇嘴。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这人空有一副仙人皮相,内心指不定是多邪恶的恶魔。
不过,你既然想听,本人自然要诚心诚意,代表月亮成全你。
秋揽也坐了回去,看着君无悔愤愤地坐到了璃辞身边,缓缓扳开第二根手指。
049宫宴*三千宠爱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3本章字数:4505
第二,虽说世人皆道将军璃辞‘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爱豦穬剧’可妹妹你要知道,这天下,最可怕的便是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便是将某个虾米大的特征,无限制地放大开来……说不定,将军璃辞,也许不过一莽夫尔。
明显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在将‘莽夫’一词和璃辞扯上边儿的时候,即便是秋揽自个儿,也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不过显然,这第二点根本不是重点,只不过是为她要说的第三条铺路罢了。
瞧着璃辞悠然端起了茶杯,轻抿一口,完全不被自己的‘贬低’所影响。秋揽嘴角染上一抹恶意的笑容,这才展开第三根手指:第三。
秋揽顿了顿,接着道:第三,都说将军璃辞坐怀不乱、不沾女色。可是要知道,食色性也,作为男人,又怎么可能不色?如此,不沾女色,只有两个可能——将军本佳人,第二,秋揽偷偷瞥着璃辞,然后一字一字,在这静谧的坏境中,落字清晰,认真道,他、食、的、乃、男、色!
噗——璃辞身旁的君无悔陡然一喷,茶水沾染衣襟他也不在意,气冲冲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一边儿嚷嚷一边儿就是要冲上来的姿态: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说话当真好没遮拦,瞧本皇子今日不把你就就地正法了!
璃辞本欲再喝一口茶,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动作却生生止在了半空。微微一顿,这才缓缓放下,平静地伸出手臂,只一个动作就阻止了冲动的君无悔,无悔,坐下。
然后,他又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眸光微沉,带出几抹深思。
气氛已然完全凝固,在这种情况下,场内的人都不是傻子,没人愿意在璃辞未开口之前做出头鸟,虽然在场的大臣,大半都是想要拉拢璃辞的,可是璃辞乃是手握重兵的将军,最不喜欢的,也就是别人拂了他的意图。
他们还弄不懂情况,所以不敢贸然而动。
终,在气氛即将完全凝固之际,一个丫鬟的声音破空而上:啊……陛下!皇后娘娘!唯妃娘娘!容妃娘娘!德妃娘娘!太子殿下!
这个声音就是一个撕裂口,将这凝然的氛围撕开一个大洞,但是却没能将众人从此刻窘境的氛围中拉扯出来,反而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太子殿下千岁!
唯妃娘娘安康,容妃娘娘安康,德妃娘娘安康!所有人都匆匆起身,慌忙叩拜。
秋揽也跟着起身,退后一步,就在位置上装模作样地跪了下去,却是偷偷朝着水云园口瞧去,竟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站了一大片人,为首的男人,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穿一件明黄龙袍,束着金色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脚踩黄缎金底小朝靴。面容冷硬,鬓若刀裁。
这人正是当今帝皇——君向天。
在君向天的左侧,正是一袭华袍的皇后牧蝶心,而牧蝶心身侧,君无锦微微垂头,正一脸乖巧地轻轻搀扶着她。在君向天和牧蝶心身后,则是容妃华容和德妃常柔,两人穿着大气婉约,皆是眉目清婉柔和,此刻正亲昵地站在一起。
这里头,最让人瞩目的,其实倒不是皇帝君向天和皇后牧蝶心了。
而是……
秋揽轻轻一扫,将余光落在了君向天身旁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着白裙长衬的女人,黑发未捆,随意倾泻而下,面带白纱,让人瞧不清她的容颜,可露出来的一双眼,却淡漠悠然,仿佛什么也没有,仿佛又容纳万物。虽不见其颜,可她已给人倾城无双的错觉。
这便是唯妃。入宫十二年间,一直使这后宫粉黛无颜色,集帝王之宠于一身的唯妃。
君向天的眸子冷冽一扫,低沉着声音呵道:方才的话,究竟是谁说的?竟然敢辱我临天大臣!当真是就地问斩,也不为过!
君向天的怒气毫不收敛,听得下方众人一阵哆嗦,几个大臣已经抬了头,就要说话,而秋揽,也是一阵郁闷,就要不打自招。
却,就在此时,璃辞缓缓抬手,竟然就着面前的方桌就撑住了脑袋,然后轻轻地笑了开来。
明明是随意、慵懒的动作,却偏偏在这人身上体现出无法抗拒的优雅:呵呵呵……有趣!有趣!犹在此刻,他的突兀,才被放大了落入秋揽眼里。这个人……面对君向天驾临,竟然没有行臣子之礼?
更让秋揽不明白的是,君向天似乎毫不在意,不仅如此,脸上的怒意还收敛了一些,虽然未笑,可是声音却是放柔和了的:那爱卿,你便给朕说说,究竟是什么,这么有趣?
貌似还兴致盎然了,君向天说着,自然而然地牵起身旁唯妃的手,然后无视周遭的人,踏步便朝着最中央的席位而去。
见着几位妃子走来,中央几个空出,几位丫鬟这才匆匆搬来席位,在临天宫中,这上头的位置摆放、什么时候摆放都极有讲究,除帝王、皇后、太后、太子之位必不可少之外,后宫嫔妃的位置都是在来人时才摆放的,他们的位置,摆放在太后位置身侧微微偏后的方位。
唯妃、容妃、德妃,应该增添三张。
然君向天却是一摆手:阿琉的位置放在朕的旁边就可以了,不wωw奇Qìsuu書com网要和朕隔得太远。
同帝皇平起平坐的,只能是皇后。然,君向天却把唯妃的位置设在了自己身旁。
君向天这话一出,一些臣子已然是蠢蠢欲动,但是互望一眼,只能低下头去。而牧蝶心,一双眸子里则露出了怨恨的光芒。
……三千宠爱于一身,果然不是做假。
对这位唯妃,秋揽脑海里只有一些只字片语的描述罢了,却未真的见过,不过今日一瞧,这宠爱的程度,实在让人咋舌。看场内人的反应,君向天如此的举动,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璃辞这才缓缓起身,朝着君向天不疼不痒的行了一个臣子礼,然后又翩然落座,轻笑道:陛下,璃辞不过是觉得,太子侧妃的想象力果真天马行空,让人觉得好玩,如此罢了……呵呵,原来,本将这副身板,也有做女娇娥的潜质呐?很显然,喜欢男人的话,璃辞还是自动无视了的……
真想不到,璃辞竟然还会开玩笑,秋揽暗地里撇了撇嘴,却是立刻弯下身子,急促道:陛下!方才静娴失礼,请陛下饶恕!静娴不该……畏惧璃辞将军的威名,从了他的心源,道了他的胡话……以至于……惹祸上身了……
把直的说成弯的,秋揽实在是拿手,这样说着,自个儿心里头竟然都有了几分憋屈,貌似方才真的是自己不看璃辞之淫威,才说了那等胡话……
君无悔眉毛一竖,眼看就要爆发!
却听见璃辞轻飘飘达到:陛下,正是如此,不过……很新鲜,不是么?心情似乎格外畅快,竟然不动神色就给秋揽解了围。
君向天瞧着璃辞,又看向了唯妃,却看到她的眼微微一弯,似乎心情也是不错。于是,脸上的怒意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嘴巴一裂,口一张,就这般朗声笑出了声来:哈哈哈!没错,有趣有趣!哈哈哈,众位快起快起!这么个一直跪着,可是所为何事?哈哈哈!
所为何事?
秋揽垂眸起了身,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沉眸暗思。
这个临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幽谷漩涡,却没想到,越是深入,越觉得这漩涡深不见底!骇人听闻!
如今,竟然连皇帝,也是如此不正常!这个掌管临天所有人生死的天,竟然也是个黑洞?!
秋揽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呼吸一窒。
就在此时,门口一声冷肆邪意的声音缓缓响起:父皇笑得如此欢畅,看来心情倒是不错?
门口,入目是霸道的黑,衬着华贵的鎏金。
------题外话------
话说,我前头的章节有提及过君向天的名字的不?如果有…我忘了…我主要是害怕我当时不是写的君向天这个名字,到时候大家记得提醒俺去改~
050宫宴*毒舌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5本章字数:3530
这还是秋揽第一次瞧见君无羯着黑袍。爱豦穬剧
宽大的黑袍衬着鎏金线条,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胸口的领子开得格外大,一路往下,露出让场内女子脸红心跳的古铜肌肤,闪着野兽般的光芒。
君无羯的黑发只是随意扎起,额前有松松散散的几根垂落,将他的气息衬托得越发邪意凛然。此时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这里地位最高的人。
临天帝皇——君问天。
那种锋芒毕露、无视一切的神态,像极了一只利爪尖锐的豹子。
君无羯即便是在面对君问天,竟然也从来没有想过收敛锋芒,而是光明正大将自己的不满摆放在平面上,毫不畏惧地同那帝王威严平起平坐。
秋揽不知不觉,已经紧紧抿了唇。帝王之心海底之针,君无羯这种举动实在让人担忧。
果然,君向天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俊朗的眉宇间蹙起的弧度带着霸气,袍子一挥,陡然落座,声音沉了几分,望着君无羯道:无羯,你当真放肆!难道是朕放纵你露出爪牙太久了,竟然让你忘了君臣之道?
这话一落,林杰忠已经是满头大汗,赶紧带着身后一众臣子便跪了下去:陛下三思!这些个跪下的,在这朝堂莫不是举足轻重,君无羯的后台果然非常强大。
君无羯却是毫不领情,一拂衣袖,眼中的逼迫毫不收敛:父皇!儿臣不懂君臣之道!儿臣只是方才才知道,儿臣的母妃,一个人在末央宫已经病了五六日,可父皇竟连只字片语也没有送过去!父皇,儿臣叫你一声父皇,便请父皇不要忘了儿臣的母妃!
君无羯说完,将眸子投向被君向天特许平起平坐的唯妃,眸子暗沉:父皇你要独宠一人儿臣不管!但是父皇你需知,如果你有放空后宫独宠一人的心思,那么这天下之大,父皇就应该从头到尾只要一人!你放空三千后宫,究竟是碎了多少人的心!
放肆!君无羯话音刚落,君向天已经陡然站起。
陛下息怒!见君向天这模样,全场的人都跪了下去,无论是真心还是口不择言,口中都说着一样的话。
君向天修长的腿一抬,面前的桌案已经被他尽数踢倒,一双眸子带着浓烈怒火直直看着君无羯,你这个混小子!这皇家天地,难不成你是翅膀太硬了!竟然敢对朕说这样的话!这几日早朝你就不用来了!给朕回去好好想清楚!你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再来面见朕吧!
陛下息怒!林杰忠一方无一不是抹了一把冷汗,又朗声道。
君无羯却是冷哼一声,一个扬手:陛下!本王有错自会承认!可本王无错,那即便是刀枪架在了脖子上,本王还是没有错!今日的宴会的确不适合本王在场,不然本王可不确定是不是会砸了这场子!
猛然转身:凉山,我们走!
我行我素,即便是一国帝皇也不能让君无羯后退半分,这等铮铮铁骨,硬得让人恐慌。
这个混小子!君向天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铁着脸就坐了回去,双手托在椅背上,尽量缓和自己的心情,当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
可,却是像极了陛下。坐在君向天身旁的唯妃却淡漠开口,看着君无羯毫不掩饰怒意离去的一双眼,平静悠然,不知其想。
君向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颓然半靠在了后方的龙椅上,轻轻闭了闭眼:是啊…这混小子…是最像我的一个……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可以瞧见。
但是在这一瞬间,君向天身上的霸气似乎被完全抽空,一只大手缓缓伸出握住了唯妃的手,像是握住了什么珍宝,但是他的指尖却微微颤抖。
遂,君向天轻轻开口:开始吧……
是……陛下!大伙儿又都退回了各自的位置上,中央空出的舞台上边儿,从四个方向,身着罗烟裙衫的秀美女子从四面八方,绫罗轻舞莲步而入。
君无锦这才抓到了空子,快步小跑到了秋揽旁边儿,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嘟着嘴就开始小声抱怨:君无羯那混小子,本太子早瞧他不顺眼了,整天个眼睛也不知道是张在哪里的,嚣张跋扈,竟然连父皇也不放在眼里头……
秋揽拉了拉君无锦的袖口,笑眯眯看向了身侧还呆着未走的傅清雅:殿下,这里还有外人呢。
傅清雅尴尬一笑,屁股却是坐得稳稳当当不曾动弹:太子姐夫,清雅好久没和姐姐谈心了……清雅就坐在这里可好?
姐夫?
这称呼不错。
君无锦当场就笑开了花,可是随即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眉毛一竖,哼哼道:别和本太子套近乎,本太子不吃你这套!你不就是想要勾引本太子么,快给本太子滚一边儿去!
君无锦口无遮拦惯了,这声音也没有压低,场内已起丝竹歌舞,却压根不能将他的话给遮住。
傅清雅顿时脸如猴子屁股般通红:太子……太子……你可别胡说……心中对秋揽的怨恨又升上了几分,此刻她只觉得脸侧如火烧,只是想象她就能猜到,此时此刻,各处向她投来的目光,究竟带有怎样的感情。
秋揽抬眸一瞧傅尐,此刻的傅尐脸已经完全黑了,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正拿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瞧着自个儿或者君无锦。
秋揽轻轻一笑,转头伸手贤惠地理了理君无锦的领口,却是凑上前儿轻轻道:君无锦,你瞧你把我家爹爹气的,到时候,他不站在你这边儿了,那可咋办呢?
君无锦冷哼一声,扭头不理,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秋揽又回过头看向傅清雅:清雅,你先回去,过一会儿再来找姐姐谈心,倒也无妨。
傅清雅,你且放一万万个心,你想要找死的心情本人非常理解,绝对会诚心诚意、全心全意地、成全你。
瞧着傅清雅离去的背影,君无锦这才回头‘嗤’了一声,撇嘴低声道:这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难不成比本太子宝驴的屁股还厚么?真是不可救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毒舌本性,情不自禁就暴露了。
秋揽暗暗一笑,垂下眼看似给君无锦倒茶,却正色问道:君无锦,你在不爽什么?
051宫宴*害臊(二更)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5本章字数:3518
君无锦说话的方式似乎和以往一样,不过语气里头,却多多少少带上了些火药味儿,所以秋揽才有此一问。爱豦穬剧
君无锦微微一愣,随即撇了撇嘴角,嘟囔道:我没有不爽……可是眼睛一瞥秋揽那带着笑意的清亮眸子,心里头又微微有些发虚,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这才小声道。
你别瞧父皇对君无羯那坨混蛋很不满似的,其实在我们之中,父皇最喜欢的就是那坨!整日里眼高于顶,连本太子也不放在眼里头,哦不,这世界上,本太子还不知道他把什么放在了眼里头……他以为他很大似的,每次瞧着本太子都鼻孔朝天不得了了……
君无锦一提起君无羯,顿时就像个深闺里头的怨妇,低声喃喃每个休止:别以为本太子不说就是不知道,这表面上看来貌似是本太子最得宠似的,可是实际上,还不是君无羯那厮最得父皇的心?哼哼……也不知道那厮有什么好的……本太子英俊潇洒无双,又成熟又稳重,怎么就不多瞧瞧本太子……偏偏喜欢拿冷脸去贴冷屁股……
没完没了了还……
秋揽静默听着,君无锦虽然说话不好听,不过对君无羯评价的那一半说得却也是事实,无羯的确对他这个废物太子异常瞧不顺眼,也难怪每次拿鼻孔瞧他……
至于他评价自个儿的……英俊潇洒,勉强同意,无双吧就免了……成熟又稳重?——我嘞个去~
只不过,她却还是有些意外的,都说着临天帝皇君向天最疼的皇子是君无锦,结果在君无锦瞧来,君向天给君无羯的喜爱却超过了自个儿。
有一类人,你别瞧他身在戏中,可是神经敏感度却比寻常人高了太多,只要你表现出那么一丁点儿蹊跷,他便能察觉。
不过……却还有一种情况……
君无锦……你该不是在吃醋吧?秋揽瞥眸,还有一类人,吃醋的时候,能把直的变成弯的,有的变成没的……
君无锦没有还口,那张不断开合的薄唇紧紧抿起,陡然目露凶光,朝着眼前已经盛上来的一只烤鸡就攻击而去。
手一撕,一手一个鸡腿,嘴巴一张,恶狠狠地就咬了下去。
方才还念念叨叨的人,此刻竟然奇异的静默了,似乎在这一刻,他手中的鸡腿就成了他的全部。
当真令人看不懂……
秋揽轻轻一笑,也拾起了筷子,朝着桌案上的佳肴伸出了手去,不过却在想着君无锦方才的话,陡然轻飘飘道:呐…君无锦,你很寂寞吧?
君无锦手一颤,又是一口咬下,口中发出囫囵不清,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本太子才……不寂寞呐……
可是这句话,怎么刚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寂寞好寂寞?
本太子有什么好寂寞的呢?
本太子有宝驴,四面八方搜罗而来,总共一百三十八匹,就养在本太子的私人驴厩里,本太子让它们拉我它们就拉我,让它们往东……它们貌似不听本太子的……本太子寂寞个毛?
本太子有宝车,全金打造,雕工一流,出去一逛,回头率最高,太阳光下,还会发光……本太子寂寞个毛?
本太子有护卫队,他们着着最显眼的花衣,一处就让人退避三舍,他们个个被本太子调教得很好,本太子让他们趴着他们不敢跪着,让他们吃饭他们不敢喝汤……本太子寂寞个毛?
……
本太子是太子,本太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有皇后疼爱,有帝王疼爱,有百姓畏惧,本太子想杀人就可以杀人…将来,本太子还会是帝王…有美人无数,子嗣堆积…本太子寂寞个毛?
……
可是,君无锦越想却越苦涩,脑海中划过一张张脸,一幅幅情景,陡然觉得,自己口中的鸡腿吃起来,是这么地索然无味。
好寂寞好寂寞,果然好寂寞。
君无锦想哭,只觉得胸口有一大块闷闷的存在,憋在那里,如果没有奇迹,这处堵塞怕是终生都不得通畅了。
君无锦偷眼瞧着秋揽,唇轻轻一颤,吞枣般不清的话语哽在他的喉间,同鸡肉一起飘进了秋揽的耳里:呐……你说……如果本太子寂寞……你是不是……是不是就会……就会陪着本太子?
有这么一瞬,君无锦瞧着秋揽的侧脸,只觉得这人的皮肤表面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同这繁闹讨人厌的宴会是如此格格不入。
心中的憋闷陡然消失了大半,涌上另一股情绪,君无锦不知道是什么,只在想——
哟,这人该不是有超能力?
嗯?只不过很可惜,君无锦的话,秋揽没有听清,疑惑地偏头看去,就看到君无锦慌忙收回目光,耳根子都红透了的场景。
哟?干啥害臊了?
秋揽偏头想了想,只觉得自己方才似乎错过了不得了的话语:君无锦,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这肿么可能?我堂堂临天太子,肿么可能像个小孩子一样,三番两次地说出让一个女人陪着本太子的事情。这不是羞死人了么?
君无锦陡然放下鸡腿,端起桌上的一盆汤,整个脑袋几乎快埋了进去,垂着头就狂喝起来。
有点烫。不过没事儿,比起这个,此刻要去面对旁边而那人,这才是更大的折磨。
秋揽错愕地看着君无锦,憋着笑意。
她倒不知道,君无锦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伸手,轻轻拍着君无锦的背:喝慢点殿下,妾身是不会和殿下你抢食的……
汤水在喉一哽。
------题外话------
既然【风流】亲正大光明地发话鸟,俺就大慈大悲地成全你,俺,银河队小宫郎,二更已到,嘎嘎~乃的长评快点送上~
咳咳,以后不会再被长评勾引了…
052宫宴*月芙蓉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6本章字数:4456
就在秋揽和君无锦低头交耳间,场内清婉悠扬的曲调陡然一转。爱豦穬剧
凌厉破空,骤然如箭划破长空,千军万马,奔腾呼啸而至!
曲走偏锋,如剑芒凛冽,一升一降之间,竟然都带上战场杀伐、生死交战的嗜血杀气!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战场杀戮腥!
曲舞交接,舞蹈退,女子抚琴而出。
二十弦。
古琴分弦,琴弦越多,对抚琴者技艺要求越高,女子单手抱琴,一手单抚,指如流水,曲连成歌,由此可见,这人已然是琴中高手。
再看她折纤腰以碎步,呈皓腕于薄纱。眸含柔水顾盼流,头上倭堕髻斜插碧蓝透细钗。眸含清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抱琴走来,动人心魄。
月是芙蓉心,颜是芙蓉面。临安城第一美人,月芙蓉果然名不虚传!卸了面上薄纱,一瞬倾人城。
好琴!场内已有人不由得拍掌叫好,更有甚者,已经拾起手中筷子,在面前玉盘上轻轻击打,随着月芙蓉演奏的节奏不断点头。
不过月芙蓉对周遭的人显然不予理会,一双眸子只含情脉脉地瞧着一方静默品茶的璃辞。
却瞧见那人淡然如往昔,对自己精心准备、苦练多月的曲子毫不情动,未免有些失落。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无情得实在明显。君无锦忍不住低头低声嘟囔,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不知好歹,他不爱你,你偏偏要爱他,耗费了这么多青春年华,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秋揽也低头一笑:话可别说得这么死,情之一事,千古难说,若有朝一日,你爱上了不爱你的
话还没说完,君无锦就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本太子爱的人怎么可能不爱我?低头想了想,眼中划过一抹暴戾,如果当真如此……本太子就把她给五花大绑捆起来,囚禁在只能瞧见我一个人的地方!
似乎又觉得自己说得过了,君无锦抬头朝着秋揽咧嘴一笑:静娴,你可别当真,我可舍不得这般对你……
瞧着这张光芒灿烂的脸,秋揽心底一颤,轻轻勾了勾唇,漫不禁心移开目光。
不过这目光一移,秋揽便暗叫一声不好……
目光所聚,不期而遇,竟然对上了月芙蓉那双微微含笑,媚色生辉的眼。
果然,月芙蓉指尖一顿,最后一个抑扬顿挫的音节落下,头微微一偏,毫不遮掩地就看向了秋揽:芙蓉早闻静侧妃大名,知静侧妃贤德达惠,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尤其抚得一手好
噗……话未说完,君无锦便及时救场地喷出了一口,然后夸张地等着一双眼瞧着月芙蓉,原来本太子的静侧妃竟然有这么多优点?本太子还道静娴同我乃一丘之貉,没想到在月家芙蓉你的口中,竟然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的贤惠妞?这个……
君无锦挠了挠头:这些个邪门歪理……你都是听谁胡说的?本太子想,你肯定被骗了。
月芙蓉微微一愕,秋揽却冷着眸子暗笑。只不过心中却明白,月芙蓉将目光对上她,那么今日便不是这么容易善了的了。
果然,月芙蓉轻轻一笑,无视了君无锦,却是将目光直直对上了秋揽:芙蓉知道静侧妃善抚琴,不知芙蓉,是否有福气,一品侧妃琴音?
抚琴?
秋揽垂眸,心中恨不得将月芙蓉的皮给抽下来。
傅静娴的确会抚琴,这没错,可是,如今儿她是披着傅静娴皮囊的秋揽,她懂琴,却未曾练过……她向来只学对自己有利的知识,在XX世纪,在六方军机,她乃是情报处执掌者,她学习的,乃百家知识、勾心斗角、穿针引线……而古琴,对她而言,有个毛用?
却是娇媚掩口一笑,笑得让秋揽都觉得有些恶心,然后步子一跨,一边朝着舞台上走,一边儿笑道:既然芙蓉妹子诚心诚意地请教了,那么本侧妃就大发慈悲赐教赐教,让你听听什么叫做神来之曲。
秋揽毫不脸红:曾经,有一个世外高人如此评价过本侧妃的琴声——‘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秋揽越说,心里头却毫不空虚,反倒莫名其妙地觉得……貌似的确这么回事儿,于是背也挺得更直了,头也昂得更高了……在一袭华丽衣服的衬托下,怎么瞧,怎么像一只嚣张跋扈的孔雀?
看得在场人频频皱眉。
不过君无锦却异常欢喜,瞧着秋揽的得瑟模样,十足相信地拍手叫好:好!好!好!好~一连四声,绝对的最佳赞美。
可是太子爷——您家侧妃的琴声,您听过了么?
陛下,这静侧妃是否太故弄玄虚了些?这雷声大的哟,该不会,等一会儿便来个雨点儿小吧?牧蝶心可不像其他人,不爽还要忍着,她早就看秋揽不顺眼了,不喜的话更是毫不掩饰便说了出口。
谁知道君向天却是哈哈一笑,眸中兴致昂扬:皇后不要言它,在某些情况下,琴技倒不重要了。朕瞧着,就觉得甚是有趣!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和蔼的笑声响起:什么事儿,竟然让皇儿也觉得这么有趣?快给哀家说说!
在秋揽即将登台,献上自己那撇脚的琴技之际,一直未露面的林染终于姗姗来迟。林染今日只做了普通的打扮,但是黑发却精心盘起,整个人被吴嬷嬷搀扶着,显得精神奕奕。
太后安康!林染这个太后果然很受爱戴,在场人跪下,无不是真心全意。
林染摆摆手:起来吧起来吧,都看了一辈子的行礼了,早没感觉了……
秋揽也是心中一喜,最大的后台来了,现在是干嘛嘛不怕,吃嘛嘛很香!
赶紧回头,情切地就叫了一声:皇祖母!然后便急切地朝着林静走去。
谁知道身旁却一阵风扫过,有人竟然已经较自己快了一步,明黄一划,竟是施展轻功,慌不跌地就朝着林染掠去。
君向天一掠而过,快速落在了林染身旁,亲昵地挽住林染的手臂,担心道:母后怎地来了?朕听闻母后身子不好,还以为母后不来了,所以也没去接母后,母后还请不要见怪。
君向天对林染的孝顺是出了名的,他的出生并不好,母亲不过是一个宫女,他出生后虽被封为贵人,可是却也在他九岁那年染病生死。不过君向天幸运,得到林染喜爱,求先帝将他划给了自己,带回了宫养着。
可以说,如果没有林染,便不会有君向天,君向天如此孝顺,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林染轻轻一笑,拍了拍君向天的手背:哀家哪里有身子不好啦?哀家身子好得很,今日静娴进宫,哀家怎能不来?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朝前走,现在这是怎么着?哀家的静娴,是要献乐了么?
可不是。君向天哈哈一笑,母后,朕可是非常期待呐!
哦?林染瞧着秋揽,眼中也是慢慢的笑意,不过眸底却有一股秋揽瞧不懂的神色再酝酿,瞧着那人,似乎一瞬间便多了说不清的留恋。
然后眸子一掠四周,陡然轻飘飘问道:哀家听闻,塔雷国不是来人了么?怎的,这人,怎么一个也没瞧着?
------题外话------
宫宴写得很详细,因为这里是个转折点。
秋揽不会古琴,嘿嘿,不过并不代表她不懂。那啥,同不会武功的原因是一样的,因为练琴——会手痛~那啥,舞自然也是不精通的…
哈哈,秋揽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半点儿苦的那类人。当然,不代表她不能吃苦。
这理由真BT,没有了最狗血的琴技,明儿个,俺要让俺家秋揽咋个惊艳全场呢?纠结……
053宫宴*一曲惊华年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8本章字数:5885
提到塔雷国,君向天的脸色便微微一沉,毫不掩饰他一国君王对塔雷布特的不喜:母后。爱豦穬剧布特族王今日一早便入了皇宫,向朕提交了贺词,竟然就以要在皇宫游玩为游,推了今夜的宴会。
林染一听,不乐意了,冷冷一哼:塔雷布特,实在是不讨哀家的喜欢。这里是临天皇宫,难不成他以为这里还是他那贫瘠的荒原?哼,不过倒也罢了,这人若是来了,哀家恐怕会更不高兴。
君向天点了点头:皇儿也是如此做想,所以干脆依了他去。
嗯,如此甚好。不过塔雷国有了反应,怎得不见北国使者?这北国自从十几年前开始,便画山为牢?还当真决定不同另外两国来往了?林染声音中多多少少带着些许讽刺。说北国画山为牢,是因为这几年北国国君甚少发布命令同其余两国交涉,话说回来,北国国君自从继位以来,就神秘地紧,难不成,在密谋什么?
今日林染的话似乎格外多,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将目光投向了秋揽,加快了步伐朝其走去,脸上露出又疼又爱的笑意。
后宫女子,本来不可插足朝政,不过显然,林染是个例外,她说到北国这方面,不仅是君向天没有意见,就算是其他大臣,也没有不满。
君向天摇了摇头:母后,您瞧瞧,您又多想了……
林染快走几步拉住秋揽的手:哎哟,你瞧瞧哀家,如今都这么老了,不多想可不行呐,哀家的静娴哟……皇儿,你可得帮哀家好好照看着。
也不等君向天回答,林染便笑呵呵地,迫不及待看秋揽问道:静娴呐,怎么,你要弹什么琴给外婆听呐?说起来,外婆可好久没听你弹琴了,以前你小的时候啊,外婆可听过不少,虽然指法总爱出错,可是我家静娴呐,是个聪明的姑娘,错了也还是那么好听。
林染总是固执地‘自称’外婆,在‘傅静娴’面前,她只是外婆,无关皇家。
瞧着林染笑呵呵的模样,秋揽竟然有些语言丧失。傅静娴的琴艺其实真的算是不错。不过,饶是她再聪明,也不可能在这一时半会儿里头,将傅静娴的琴艺享用在自己身上。琴,熟能才生巧。
初时,以琴技然所有人掉去大牙的想法殁了。
秋揽瞧着林染,实在不愿意让她跟着自己丢人。她应该做的,是让林染为她感觉到骄傲才对……
微微一笑:外婆,琴声虽美,但是琴弦之音,多多少少,也就那么回事儿,今日,静娴不抚琴了,让外婆瞧瞧新玩意儿可好?
新玩意儿?林染显然也来了兴致,眯着眼睛笑问道。
是的。秋揽扶着林染,缓缓朝着她的位置上走去,等林染坐下,这才回头来朝着君向天缓缓一礼:陛下,能给静娴准备二十一个杯子么?无论材质、大小,不要完全相同,这便可以。
君向天也很感兴趣,赶忙一招手:来人,快些准备!这副毫不遮掩急性的模样,折射出几分君无羯的影子。
中央舞台,一方矮桌,上头二十一个质量不完全相同的被子。除去杯子之外,上头还摆放着好几个酒壶。
最基本的音符有七个,秋揽准备了二十一个,足以让她完成基本的奏乐。
不管周围人的好奇和疑惑,秋揽缓缓端起酒壶,优雅地将酒水不一地灌注在被子里,一方的手不断敲击轻碰,听着音色。
然而口却没有停着,早早地开始为大伙儿解惑:我们所听到的声音,乃是因为振动引起,声音的不同,与这里头振动的幅度和频率、以及音色有关,而音色,便和介质,也就是我们敲击、引起振动的本源物有关。
秋揽说着,在两个材质不同的酒杯上敲击:听听,这两个声音,便截然不同。
我们听到的乐曲,也就是声音。古琴发出声音,乃是因为琴弦的振动,琴弦经过处理,被调节到一个稳定状态,然后通过弹琴者的技艺,将这些稳定的音调,通过自己的能力娴熟连接在一起。
而我现在做的,便是给这二十一个杯子,每一个加上自己的音调。秋揽一边儿说,一边听着杯中的情况,有几个已经被她单独搁置出来,并列排在一起:杯子的发声,是由被子的振动经过水面上部到杯口之间的空气振动发出的,所以,此时此刻,死定的杯子不是关键,关键是酒水的用量。
说到这里,秋揽也就不说了,声音的原理对于这些个古人来说,实在过于深奥,如果她要详细解说,那要追究的,便多得去了,于是无视众人脸上疑惑不解的目光,秋揽垂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细细凝听。
场内,的确是一片疑惑,那些个对知识有着格外执拗的老古板,更是拧紧了眉,一遍又一遍低低念叨秋揽的话,不过却是越念叨越不解,越不解越念叨……
不过,场内有死心塌地探寻的,自然便有探寻不成之后出来泼冷水的,只不过林染在场,再如何泼冷水,他们也只能偷偷的。
君无锦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秋揽身边儿,看似一副认真模样,细细瞧着桌上的二十一个杯子,不过眼睛却在上空,偷偷瞥着秋揽垂眸认真的模样。
独具魅力,独领风骚。
不知觉的,君无锦脑中就蹦出来这么几个字,他心中陡然警铃大作,一双眸子溜溜直转就朝着四周看去。
让你瞧着本太子的侧妃——去死。
让你瞧着?——去死。
让你还瞧?!——去死去死!
君无锦目光守护阵地,不愿失守,认真地堆垒成一个一个人的战场。
一旁,月芙蓉微微咬唇瞧着璃辞的方向,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秋揽身上。心中不甘到了极致。
此刻的璃辞,已经坐直的身子,少了几分悠然,多了几分认真的优雅,一双眸子淡漠润然,直直瞧着秋揽的方向,一动未动。
气氛骤然直转而下。
秋揽的动作并不快,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根本不熟练,只能挨个试,不过,随着试炼的成功,她面前的一排整齐酒杯,正在以越发快的速度增长。
终于,二十一个,整齐一排。
秋揽轻轻吐了一口气,左右手同时拿起一根筷子,朝着上头,轻轻敲击。
清脆干净的声音响彻。
这天地,一瞬之间,从方才冷场的静谧中脱离开来,还是静谧,却带上悠然纯洁。
调是调,曲是曲,虽然略显生疏,却是越听,越发妙不可言。
遂,秋揽的动作显然越发纯属,连接起来的调子宛转悠扬,中央的停顿渐渐失守,清零美妙的曲子真正涅槃。
君无锦陡然顿住了身子,此时此刻他就站在秋揽的面前,这么一垂头,眼睛里就只有她一人。
不远处,璃辞的背脊陡然比方才更直了几分,面具之下,一双眸子,滟涟一瞬。
秋揽启唇,轻轻开唱。
她的声音在此刻有些喑哑,暗沉,可是在这天地之间却显得如此别具一格、独树一帜——
苍云巅,闲观日升月落几度换
青崖间,笑看冬去春来复年年
歌锄禾,醉南山,梁父吟知天下先
茅庐寒,先生高卧亦悠然
渺尘烟,江河远,万里长风吹不还
翠色掩,几多俗世纷争乱
掷墨简,绘长卷,士为知己跃龙潭
点江山,且论峥嵘只手覆云翻
乱世殇,起兵荒,青梅煮酒话短长
朔风扬,沙场几番,血染壮志恣疏狂
酬知己,建功彰,时危久峙征途茫
尽思量,英雄自惆怅
烽火连,江山易改蹉跎几华年
笙歌乱,须臾多少四海升平愿
吹角寒,萧瑟喧,杯酒晏笑动竹弦
意阑珊,将军匹马战城南
浮云散,歌醉欢,东风一夜烬千帆
离人怨,几多顾盼哀江南
高山断,流水残,知音不复泣痕干
月半弯,琴瑟声声惊落啼江雁
……
她的声音婉转,似在低低哽咽,可是里头,又有几分少年疏狂的杀伐,杀了之后,是轻叹,轻叹之后,只惆怅,可不可以不纷争?可不可以不参战?江山改了,年华没了,东风一扫而空了,其实缭乱的最后,什么都没有。
除了对这浮华一世永远的殇。
璃辞缓缓闭了闭眼,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却,无人知道,就在水云园外停着的一辆马车内。
君无羯缓缓抚上胸口,遂,缓缓一叹:我只求……即便高山断,流水残,知音,却还在。
他缓缓闭了闭眼,下意识吐出两个字——
揽弟!
今夜。
秋揽一曲,注定惊人惊世惊华年!
但……
秋揽一曲毕,抬眸朝着林染一笑。不顾这场内万籁俱静,只是对你笑!
我此时此刻不做作不装傻,让他们瞧瞧一丝一点真正的我,即便立刻就是地狱深谷,我也甘愿。
有的时候,人的一生,是需要为一些东西或者人类倾尽全力一拼的。
而,林染,外婆,此时此刻的我,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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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讨厌写文的时候把歌词弄进去……不过……额额额,这里需要……
歌名:《浮世殇》。
055宫宴*林染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9本章字数:3728
那是一双清明的眼,落在林染眼中,在她的眸里撩起惊涛骇浪。爱豦穬剧
林染喉咙一哽,眼骤然一红,豆大的泪珠毫不掩饰就落了下来,她却赶紧一闭眼,从吴嬷嬷手中接过一块方巾,优雅地擦了擦,哑着声音微微颤抖道:真好……真好……果然是长大了……哀家的静娴……果然是长大了……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年代,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唯一的亲外孙女,还瞧不清这世界的行道,还不懂这世界的残忍,还在那里睁着眼糊涂乱撞。
如今,这双眸子果然蜕变地彻底……
那哀家就……放心啦……放心啦……林染低低喃喃,她垂下的表情搁置在阴影里,让人瞧不清,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疼痛却让吴嬷嬷几乎窒息。
太后……
林染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咬牙,缓缓伸出手搭在吴嬷嬷手上:诸位,哀家累了,便退了……
只有吴嬷嬷能清楚地感觉到,林染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指尖的凉意透过她干枯如柴、沟壑遍布的手传入她的灵魂,让人震惊。
但是她不敢表现出对林染的担忧。
林染被吴嬷嬷搀扶着缓缓站起:今个儿哀家一来,就听到这首曲子,静娴……我真的欢喜。微微一笑,宴结束了,今儿个你也别回了,我们婆孙两个,好久没一起过夜了,晚了,便让人来接你。
说着,抬步就走,林染到了此处,竟然才停留这么一会儿,看她那表情,似乎真的乏得厉害。
君向天赶紧上了前来,伸手便欲扶林染:母后,让儿臣送你
罢了。林染摆摆手,一国皇帝可是大忙人,哪有哀家这么悠哉?哀家又不是没人陪,你就呆这儿吧……
话说完,也不愿意再和秋揽多言,在吴嬷嬷的搀扶下,脚步微快地便出了水云园。
身影才刚一转,同众人的视线微微擦肩,林染便是紧咬下唇,微微一晃停住了脚步。
太后……吴嬷嬷低呼一声,却是不敢大声,然后朝着远处一方銮驾招了招手。
林染手指紧紧一扣吴嬷嬷的手腕:无碍。她的眼却落在水云园外的一辆马车上,外头驾车的人还暗暗静静坐着,这人她识得,是凉山,君无羯小子身边儿,那个不错的助手。
果然,车帘在此刻被人撩开,君无羯已然缓步而下,朝着这方大踏步而来。
听着水云园内歌舞重新升腾,君无羯仍旧压低了声音:皇祖母。虽然没有行礼,可是对于君无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唯我独尊的人来说,他这一声唤,便已是真心的尊重。
林染微微一笑,脚步微有发虚,却仍旧死命站着,瞧着銮驾近了,动了动手指,示意吴嬷嬷搀扶她上去。君无羯伸手想要搀扶,却被她摆手制止。
即便是她,在这皇宫里头,也只信任吴嬷嬷一个,因为,她不能让别人找到一丁点她的弱点缝隙,穿针引线插入其中,给她的静娴致命一击。
然,林染微微苦笑,感受到右手臂传来的大力和温度……她似乎忘了,君无羯这小子从来不管别人的命令……他只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
皇祖母…你……这一接触,君无羯脸色骤然一变,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可是他是习武之人,也明显感受到了林染体内散发的寒气。
压低了声音,君无羯的脸色有几分郑重:皇祖母,既然真的病了,为何这几日,却不宣召太医,谎称自己的病好了?
林染脸色一沉,随即微微无奈一笑:上去说。
吴嬷嬷守在外头,不让人靠近。
銮驾内。
林染一进入,虚弱的表情再也藏不住,但是她的脸色还是格外好,细细一瞧,竟是特意涂抹的胭脂造成的假象。靠在榻上,林染苦涩一笑:小子,这么多个混小子里头,我最拿你没辙,像其他的,我一冷脸,都离我远远了,不过就你这个混小子除外,越是冷,你还越贴上来了,当真是……厚脸皮呐……
君无羯有些尴尬,可是神情还是认真,他没有说话,就想等着林染的回答。
林染又郁闷一笑:瞧瞧……瞧瞧这脸皮果然厚呐……然后虚弱地叹了一声,这一声这么轻,像是在叹她过往的所有,臭小子,我拜托你一件事,可好?
未等君无羯回答,林染继续道:哀家的静娴,哀家交给你,你护她周全,护她平安……就这个,可好?
为什么是我?君无羯眸光一闪,轻轻道,皇祖母,你知道的,我……是个危险的人。
不是的,臭小子,你瞧你哪里危险了?林染轻轻一笑,睁开眼,正色道,这个皇宫这么大,除了吴嬷嬷之外,若说信,我便只信你了。
因为我知道,臭小子你,心中有天下,却没有天下,因为我知道呐,只有臭小子你,在这诺大的漩涡之中搅合,不是为了权。
君无羯身体一僵,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子,难得地露出一点小孩子气:所以说皇祖母……就算你要赶我……我总是舍不得离开你的……瞧瞧这里头,这么多人高高在上的,这么多人同我有各种各样的联系,但是能一针见血把我看穿的,就只有你啦…
君无羯说完,起身撩起帘子便要下车:皇祖母放心,今个儿我瞧着静娴妹子,绝对是一个长命安康之人……身子一顿,皇祖母,还是去看看太医吧,若你不唤……最迟,明儿个,我便亲自找人来…父皇他再如何……若是你怎么了,他还是会痛苦一生的……还有我……
车内光线一暗,君无羯已经走了,林染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涌出一份安然,得到臭小子的承诺,比吃了人参果还甜……
却是漠然道:回宫。只有她知道,安然的背后,是什么。
——
水云园内,秋揽已经回了位置,君无锦方才被牧蝶心唤了过去,此刻君无锦正乖巧地站在牧蝶心身旁,听着牧蝶心唠唠叨叨的话语。
秋揽转动着茶杯,瞧着那方的傅清雅突然起了身,眸子暗垂——
来了。
场内各处都在谈笑风生,秋揽这方,似乎早已无人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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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几张肿么写得心口闷闷滴?~(>_<)~,是不是太入戏啦?……
056宫宴*其人之道,还于你身
更新时间:2013-1-1523:27:50本章字数:5717
好姐姐。爱豦穬剧傅清雅笑得格外甜,方才秋揽的给她的不堪似乎早已忘记,亲昵地在秋揽身边儿坐下,好姐姐,清雅来陪你说说话好不好?
这等子亲昵的戏码秋揽可没有演下去的兴致,却是没有让傅清雅的戏直接歇菜,身子朝着一旁挪了挪,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手轻轻晃动,然后打开瓶盖,朝着傅清雅递了过去。
妹妹你瞧见了么,这壶茶里的茶叶,姐姐一动它,它就晃荡,姐姐一不动,它便停歇。你瞧这茶叶聪明不聪明,知道对着我的意思行动——
说着手腕一翻,一壶茶直直地朝着桌上一盆汤水里倒去,清幽的茶水倾泻而下,悠然飘香。
姐姐想,它恐怕是知道,如果拂了我的意、或者在暗地里蹦弹,我就会像这样,生生把它丢弃了去。秋揽柔和一笑,妹妹你说,这茶叶,是不是比有些人还要聪明?
傅清雅听得心头一虚,可是瞧着秋揽淡淡的笑脸,却又觉得那股紧张只是幻觉。
僵硬一笑:如今的姐姐想法的确和以往不同了,不过是一壶茶,也能让姐姐瞧得这么多东西。又凑前一步,眨眨眼睛亲昵道,不过姐姐,今日的宴会可是为姐姐而设,如今姐姐荣华富贵、又受太子独宠,这样的好事儿,姐姐怎么能不同妹妹一醉?这茶,可清淡了些。
嗯,不错。秋揽认真点了点头,抬手欲去拿桌上的酒壶。却被傅清雅制止:姐姐,你是不知道,这桌上的酒不过是宫廷二十年竹叶青,今日宴会上,还有五十年的特制女儿红。傅清雅抬眼朝着傅尐的方向瞧了瞧,瞧爹爹的,享用的便是如此美酒。
回过头,傅清雅有些撒娇似地道:十年竹叶青后劲不大,清雅芬芳,而女儿红则醉人迷神,虽然说,恐怕是因为这个原因,给姐姐和太子准备的才是前者,可是……这等好酒,若是不尝……岂不遗憾?凭着姐姐的身份,要点酒,无人会过问的,而且爹爹那……也不会责怪。
拐了这么多弯儿,终于来了正题么?
秋揽娇媚一笑,眸中光芒浅淡,不用想也知道,这酒有问题。这等子害人的伎俩……
实在拙劣。
哎…
枉自她期待了这么久。
简直不堪入目。
秋揽手臂抬起,撑着自己的脑袋,微带慵懒地瞥眼瞧着傅清雅,含笑不语。
傅清雅有些尴尬,却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直接在心中将秋揽的想法视做了默认,招来了宫女。
——
五十年女儿红,只闻香味,已是醉人。
眼前摆放的,共两壶。
宫宴关乎仪态,女子若是失态,那便是不堪入目,即便是以静侧妃之名得到的酒,数量也不多。
只不过不是一壶,偏偏是两壶,秋揽能够想到的,就有些多了。
傅清雅提起一壶,给秋揽满上,却是放下了手,拿起另一壶,给自己满上,一边动作一边道:姐姐今儿个是主人公,这等子福气妹妹可不敢替姐姐享用了……
秋揽挑眉瞧着傅清雅:既然妹妹是为姐姐道贺,那么妹妹,你先干为敬,三杯如何?
傅清雅微微犹豫,却是咬了咬牙,接连三倍,连续下腹。她是闺门小姐,平日里哪里喝过这么猛的?顿时便是一呛,脸颊绯红,娇艳得让人想采撷。
咳咳,姐姐,妹妹喝了,这下可该姐姐了……不过虽然头晕,傅清雅却仍旧还记得自己的任务,眼神迷离着就去拿另一壶酒。
却被秋揽制止。
一笑,秋揽动作自然:妹妹,这一杯酒姐姐敬你。拂开傅清雅的手,自然而然地给給傅清雅倒了一杯,然后放下,拿起另一边儿的酒壶,给自己满上,还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姐姐的福气可还是满满当当的,这下姐姐可要好好喝完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