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丑颜嫡女》》 · 顾小丫 · 2026-07-26
舒思玉看着舒安夏的动作,鄙夷地看过来,“太皇太后刚刚的话你是没听到还是故意装糊涂?慈宁宫已经不再过问世俗之事,你请回吧!”
太皇太后蹙眉,带着一丝复杂扫了一眼舒思玉,舒安夏感受到太皇太后责编的目光,尴尬地咬了下唇,然后低下头。
太皇太后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哀家不帮,只不过这种国事,不是哀家这种妇道人家能管的,况且皇上已经大了,有自己的考量,什么事儿是对朝廷好的,什么事儿是对北国好的,他分得很清!”太皇太后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她累了,舒安夏自便吧!
看到太皇太后“送客”的手势舒思玉可乐了,挑衅地斜睨舒安夏,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舒安夏没有理她,目光则是停留在从帘幕后面进去的太皇太后,随即舒安夏的嘴角勾起一抹舒适的弧度,心中腹诽:你们等着。
太皇太后走了,舒思玉作为“慈宁宫”的半个主子,嚣张地对着舒安夏冷嘲热讽,舒安夏像是没事儿人一般,不去看也不去理,一切都是顺理成章,舒思玉见舒安夏不理她,而是直接转身准备走,本就不顺的心,更堵得慌了,“你站住!”
舒安夏轻笑着停住脚步,半转过头,“四姐姐是想帮妹妹吗?”舒安夏笑得十分天真无害,就像一个祈盼的大人给糖吃的孩子一般无邪。
舒思玉轻哼着,“想当正牌王妃,下辈子吧!”
舒安夏眨眨眼,“这样啊,那么四姐姐,假如夏儿真的当上了王妃,你会不会吐血啊?”舒安夏语不惊人死不休,虽然笑呵呵地说着话,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气人。
舒思玉压根就没把这句话当成话,听到舒安夏说完,鄙夷地扫了舒安夏一眼,“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那假如我真当上了呢?”舒安夏又问了一遍。
舒思玉轻笑着,将目光下移,看着舒安夏微脏的鞋面,“假如你能得到这个名分,我就替你舔干净鞋上的灰尘,如何?假如你要是做不到,那就对不起了,你要把我轮椅上的灰尘都舔干净!”舒思玉坏笑着盯着舒安夏,一字一句道。
“好,一言为定!”舒安夏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舒思玉就这么斜睨她,一想到舒安夏就要帮她舔轮椅,她就无比的开心。
出了慈宁宫,春梅终于喘了口大气儿,“这个四姑娘怎么不念大家的旧情?明明是同父所出的亲生姐妹,怎能遇到事儿了,却没人帮忙说句好话?”
舒安夏轻轻地笑了一下,没再接话,春梅则是继续絮叨,发泄心中的不满和不公。春梅左右看着,皇宫内执勤的守卫和护卫并没有人数增加,至于外面的情况,现在还不知道,听说她请了一个南国带来的国师。专门合一下惠人和选中男子的生辰八字,不过这些都是走场而已,惠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149留他一晚
是夜,静谧的让人不安。
因为跟燕离歌有了约定,所以这三天之内,燕离歌无论如何都配合她的工作。于是乎,舒安夏名正言顺的留在了皇宫。
白日里惠人的游街,最后因为燕离歌的缺席而流产,但是回去之后,却未见惠人有任何抱怨,而是笑意盈盈地说,“既然皇上有了约定,就等皇上赌约结束后,再去选。”
惠人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适时的进退,尤其对待燕离歌这样的男人,大吵大闹只会让他失去兴趣,然而善解人意的女子,会得到男人更多的怜爱。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舒安夏冷笑了一声,此时太皇太后的眼线就在她的房门外候着,等着观察着她的情况,燕离歌虽然把三日赌约告诉了惠人,但是聪明如惠人,定然不敢泄露,既然如此,何不让她来泄露泄露。
“春梅——”舒安夏清冷的声音响起,原本在房内来来回回踱步的春梅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
“从后窗翻出去,切忌要避开门口那几个人!”舒安夏说着目光扫向门外,春梅跟着舒安夏的视线望过去,从他们住进这个以前皇后娘娘的寝宫开始,门外就时不时地有人出现,虽然她主子不说,但是她们主仆心里都明白。
春梅点了点头,等待着舒安夏的下文,虽然他们主仆这么久的感情已经培养了相当的默契,但是在这么偌大的皇宫里,她主子不说目的地,她也不敢肯定,即使她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似乎是那个皇城最大最权力的中心呢。
“乾清宫!”舒安夏的最后三个字,肯定了春梅心中的想法,春梅兴奋地点点头,灵巧的身子赶忙从侧窗就翻了出去。夜,似乎更深了,舒安夏点了一柱瑰丽檀香,摆上了棋局,泡了两杯进贡的黄菊碧螺春,幽幽的茶香散发着馥郁的香气,任定力再强之人,此时都得心猿意马。
燕离歌进入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幽幽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透着朦胧之感,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半倚在桌旁,手肘支着头,她那灵动的美眸悄然合上,长长的睫毛垂着,似是带些水雾沾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子,是极其聪明的,之前的赌约,根本就违背了他的初衷,只不过,只要是她要求的,他就不忍心拒绝。
想到得到她的那份心,没有因为她嫁人而打消,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他爱她,虽然没有顾瑞辰爱的方式那样激烈,但是每每想到陪在她身边的,是那样一个优秀的男子,他就无法言语的痛彻心扉。那种痛,让他恨不得掐死顾瑞辰,恨不得悔死自己,恨不得——轻轻地攥紧双手,他虽然得了江山,可是失了她,又有何意义?
那几个权臣谋相全部让他尽快处理掉顾瑞辰,他不是不敢,而是不想,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次冒失,就永远失去了得到她的机会。
轻轻地叹了口气,燕离歌又走近了几步,缓慢地抬起垂着的手,指腹划过她的黛眉,她的俏鼻,她的——燕离歌的手指顿了一下,下一秒,指尖下,原本紧闭的双眸忽地睁开,他的整个人,仿佛瞬间被吸到这对幽深的水眸中。
舒安夏双眼“迷蒙”地眨眨眼,像是一个突然落入凡间的仙子一般,水眸中满是清明,燕离歌心里颤了一下,双拳紧握,多少次,不知道有多少次,他警告自己,一定要控制这份不该有的欲望,一定要把这份感情永埋在心底,但是但凡每次看到这双灵动的水眸,他多少次建立起来的信心,都被击垮。
“皇上——”舒安夏细绵绵的声音传来,燕离歌的身子又是一颤。
看着燕离歌的表情,舒安夏轻弯起嘴角,“下盘棋吧!”
燕离歌呆愣地看着他半响,于是点了点头。正往棋盘的另一侧走的时候,舒安夏忽然起身,燕离歌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舒安夏本身也因为坐得太久双腿发麻,这样一站,整个身子都向前扑去,而燕离歌在呆愣之余出于本地,伸出长臂,舒安夏低着头,嘴角不经意间扯开一抹算计的弧度,整个身子便旁侧摔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燕离歌的长臂便毫不犹豫地将她揽入怀中,整个身子借着手臂的力度向后倒去,舒安夏的整个人忽然被他圈住,所以倒地的瞬间,她撞上的是一个宽阔的胸膛,而身下的燕离歌,则是闷哼一声。
舒安夏继续眨眼,虽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却也没有立即起来,而是头微微一侧,看着门外的两个人影慌忙地抛开。
舒安夏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从门外看来,她和燕离歌两个人的动作是极其暧昧的,尤其从燕离歌身后的角度,舒安夏忽然起身,在后面看来,就是燕离歌一把拽起了她,而随后她故意摔倒,燕离歌为了不让她受伤,直接把她抱到怀中,倒在地上,从后面的角度,就全然是一个正常生理的男人要对一个“弱女子”行苟且之事,只不过这个正常的男人换做了皇帝,而那个“弱女子”换做了她而已。
身下的燕离歌看着舒安夏的表情,苦笑了一下,他早就知道舒安夏找他来,必然有后招等着他,没想到——轻轻地叹了口气。
舒安夏听到叹气声,赶忙起身,燕离歌依旧温柔地看着她。
舒安夏扯扯嘴角,回到位置上,转头的不经意间,她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歉意,当然,这抹歉意燕离歌根本看不到。燕离歌轻笑了一下,也跟着起身,略带宠溺地开口,“还是那么迷糊。”
舒安夏吐了吐舌头。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舒安夏跟燕离歌摆开棋局,黑子先落,白子跟上,黑子再落,白子环绕——就这样,两个人很快就甩开了刚刚的尴尬,气氛一时间变得其乐融融。
另一边的慈宁宫,两个过去查看的宫女太监慌忙跑了回去。
太皇太后看到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
“说!”太皇太后蹙眉,虽然她知道,舒安夏这个丫头不是省油的灯,只要留在皇宫里,准没好事儿,结果,当面对这个现实的时候,她依然心有余悸。
“刚刚皇上去找了定北王的妻子——”太监一字一句地开始缓缓回忆他今日监视到的一切,旁边的宫女还跟着补充,但是他们说到最后,燕离歌和舒安夏一起滚到地上那段,声音则是越来越小。
太皇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青。
“胡闹!这个歌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太皇太后攥着的活扣,咯嘣一下碎了一块,她一甩个胳膊,再次确认般问了一句,“不是那个丫头去请的歌儿?而是歌儿自己去的?”
太监想了想,再次肯定地点点头,旁边的宫女也是点头如捣蒜。
看着两人的表情,太后气得牙痒痒,她原本以为是舒安夏那个丫头使什么计,故意留宫中,没想到歌儿对她还是不死心,看样子,这次的事儿,跟歌儿有很大关系!
看着太后越来越难看的脸,宫女和太监跪着的身子也一直不敢起来,他们就知道,去当个奸细不容易啊,回来还要看主子的眼色,这太后就极其不满意,他们可是一个不小心,又挨了板子。
“你们先下去,继续探!”
宫女和太监一听说可以走了,像得了特赦令一般,慌忙地离开,留下整个人都沉下来的太皇太后。另一边舒安夏和燕离歌下棋下得火热,俨然忘记了时间,待燕离歌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朕终于赢了你半子!”燕离歌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像是得到了蜜糖的孩子一般。
看着燕离歌这么纯粹的笑容,舒安夏的心里反而更愧疚了,轻轻地笑了一声,“是皇上故意让着我,要不然,皇上早就把我杀得片甲不留了!”因为还要在宫内呆上两天,所以舒安夏尽量弄好跟燕离歌的关系,所以舒安夏没有自称“臣妇”,而是用“我”来称呼。
燕离歌听着她的称呼,心里暖暖的,不知道为何,他只要听到“臣妇”那两个字,他就恨得牙痒痒。
“皇上该早朝了!”燕离歌身边的太监看了看时辰,十分敬业地在门口提醒道。
燕离歌蹙眉,刚要说什么,舒安夏轻笑了一声,朗声开口,“皇上这就去!”
燕离歌扬眉看了看她。
舒安夏俏皮地眨眨眼,“不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的话,请皇上移步乾清宫!”
燕离歌看着她半响,无奈地叹了口气,临走前,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虽然她留他一夜,她别有目的,但是他也甘之如饴。
舒安夏看着燕离歌的孤独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俱全。以前宫里的女子争宠,想法设法的留住皇上,都是用“色”,如今舒安夏用棋艺留了皇上一夜,可是她知道这一夜过后,燕离歌又要面对的是什么。
也许,他自己也知道吧!
150再来一计
仅仅一个早上,整个后宫沸沸扬扬炸开了锅,上从太皇太后,下到宫女太监,无人不知道皇上把定北王之妻留在本应皇后所在的宫中一夜,并且他也是整夜陪伴。
早朝一上,原本是发生不久之事,结果却有大臣在这个时候不知死活地说出此事,整个朝堂瞬间哗然,燕离歌满脸阴郁,却也丝毫不解释。
几个年迈老臣,瞬间分成了保皇派和批斗派,双方唇枪舌战,吵得燕离歌心烦,直接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自己则是回了乾清宫。
刚到乾清宫门口,燕离歌就看到了一脸怒气冲冲的太皇太后。不用问,他也知道她为何事而来。
低头做了个作揖,“给皇祖母请安!”
“免了,哀家可受不起,不被你气死已经不错了!”太皇太后不耐烦地摆摆手,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之气。
燕离歌扯扯嘴角,“皇祖母的话让孙儿很惶恐,还请皇祖母明示!”很多时候,遇事装糊涂,才是根本之道,而燕离歌总是能巧妙地运用这一点。
“昨晚的事儿是怎么回事儿?”太皇太后试探地开口,假如他能够实话实说,说明这个小子对舒安夏那个丫头用情不深,那么她只要多找找舒安夏的茬儿,自然就能让那个丫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假如他找什么借口,那就说明这小子彻彻底底动了私心,那么她真的要采取行动了。
“这——”早知道太皇太后要亲自问问此事,所以一路上燕离歌已经将说辞想的七七八八了,但是此时,他一定要装得为难,才能表现得更真实。
看到燕离歌的表情,太皇太后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事情已经到了她预计的最糟糕的情况吗?
来不及多想,这个时候,燕离歌清冷的声音已经出口。“昨夜孙儿整夜都在下棋,这么多年了,孙儿第一次碰到如此对手,所以一时间兴奋,就忘记了时间。”燕离歌淡淡地说着,双眼中满是纯净之色。
太皇太后一听他的答案,原本就阴郁的心情更像是埋了一层乌云,她脸色一变,探究和夹杂着浓浓不可思议的眼神,就毫不犹豫地扫了过去。
燕离歌苦笑了一下,但是双眼中却满是纯净。
他是实话实说,只不过这个“实话”,没人愿意相信而已。
“既然没事儿,那明日就下旨,赐死舒安夏!”太皇太后淡淡地说着,语气中虽然云淡风轻,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无比的无情。
燕离歌一怔,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皇祖母?”
“现在整个皇宫都在议论你们两个事儿,正所谓红颜祸水,你也知道顾瑞辰的实力,假如不想让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易主,你最好赶快下旨!”自从燕离歌即位,她也是极其的不情愿,燕离歌虽然是他们赵家的血脉,可是这么多年,他毕竟是姓“燕”的,她真是怕哪一天,他忘记了这个天下是“赵”家的天下,这个北国是“赵”家的北国。
“先不说舒安夏有什么过错,就单单论她的身份,她是瑞辰之妻,瑞辰为孙儿的登基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孙儿怎能忘恩负义?”燕离歌赶忙想着对舒安夏有利的说辞。
“天下最大的仇恨莫过于父母之仇和夺妻之恨,你认为昨夜之事,如果传了出去顾瑞辰不会举兵造反吗?”太皇太后一想到顾瑞辰带兵闯进皇宫的样子,整个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燕离歌同样怔忡了一下,“假如杀了舒安夏,孙儿保证比这个结果更糟糕!”
太湖太后眯起眼,既然知道了后果,为何还要这么做,难道他对舒安夏那个丫头的感情就那么深吗?
看着太皇太后的打量,燕离歌直了直脊背,没有再开口。
祖孙俩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对视了足足有一炷香,最终,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也罢,不处死舒安夏也成,等会儿就把她送走,今晚立即找个宫女侍寝!”太皇太后的语气生冷,没有丝毫转环的余地。因为燕离歌未曾娶妻,登基之后,也没有纳过任何一个妃子,眼下这情况,他也只能找宫女。
太皇太后说完,狠狠地一甩袖子,就转身离开了。
燕离歌看着渐行渐远的太皇太后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他果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只不过,让舒安夏立刻离开皇宫,他有如何能开得了口?
舒安夏在皇宫的待遇比顾府还要好上几倍,燕离歌吩咐,他吃的所有的菜肴都要如法炮制地送到舒安夏这里一份。而舒安夏也没有推脱,理所应当地承接了他的好意。
其实燕离歌是满足的,即使舒安夏仅仅接受了他的这样一点小恩小惠,他依旧十分满意。跟舒安夏相处的日子,越舒服,越让他不想放开,很多时候,他反而感谢起这场坑爹的赌约来了。
午膳前脚上来,燕离歌后脚即至,舒安夏笑意盈盈地福了福身,就招呼着燕离歌进来,燕离歌温柔地望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就跟着她的脚步,来到了房内。
“这些菜都是我最爱吃的,谢谢皇上!”舒安夏轻声说着,夹了一口榴莲酥,久违的味道,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呢。
“你能喜欢就好,朕还担心招呼不周呢!”燕离歌说着,眼神不经意间触碰到舒安夏天真的神情,他慌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别过头,担心假如再多看几眼,他会不忍心赶她走。
“那个——”燕离歌狠狠滴咬了下牙,终于决定开口。
“那个——”看着燕离歌躲闪的神情,舒安夏也开了口,两人竟是异口同声。
“你先说吧!”燕离歌本就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看自己抢了舒安夏的白,赶忙推脱让舒安夏先说。
舒安夏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是想跟皇上说,容情皇上再让舒安夏在皇宫留宿一晚!”知道燕离歌从未拒绝过她的要求,她也只好厚着脸皮开口,这是她获得太皇太后封妃的最后途径,如果不成功,就只能开着门硬着惠人去做顾府的当家主母了。
燕离歌愣了愣,虽然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他们两个要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儿,但是没想到当舒安夏这样抢白说出来的时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之燕离歌出于本能就答应下来。
舒安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挂着笑容用完了午膳,因为燕离歌下午无事,便也就留下了继续跟舒安夏对弈,两人不知不觉,又下过了晚膳时间。
另一边的太皇太后,原本派人监视着这边的一切,但是听说了太监和宫女的回报之后,气得当场背过气去,宫女和太监请来了太医,太医诊断之后,说太皇太后是急火攻心,无奈之下,太医院首座亲自做主,让太皇太后好好休息一整夜,任何人任何事儿不得打扰,这样就直接导致了太皇太后原本亲自要赶走舒安夏的计划流产。
是夜,皇宫的甬路上,可以清晰地听到凤辇滑动过石头路的声音,众人心里都明白,这是后宫嫔们承恩的标记,也是后宫每一个女子日日夜夜盼着的凤辇。后宫的每一个人都在好奇,究竟谁能这么幸运,有幸成为皇上的第一个女人。
这个夜晚注定了人人都不能安睡,几个好奇心极重的宫女,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堵住了承恩车的去路,为首地太监,不耐烦地挥挥手,“赶快让开!”
宫女慌忙行礼,却是一个站得不稳,就摔了下去,一股浓郁的酒香袭来,太监神色一凛,“大胆,你是哪个宫的宫女,竟然敢在宫中饮酒!来人,给杂家抓起来!”为首的太监说完,承恩车身后的几个太监赶忙上前,就去抓那个宫女,这个时候,一个灵巧的身影悄然从承恩车后,蹿了出来,直接跳上承恩车,车内的女子双眼瞪大,还未等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前边“醉酒”的宫女摇摇晃晃地出了很远,看到承恩车这边已经“偷龙转凤”完毕,她也就猛然摇摇头,起身的瞬间,手中的几锭金子,就塞到抓着她两条胳膊的太监手中。两个太监一愣,对视一眼之后,心照不宣地松开了手,而这个时候宫女赶忙顺着小路,盘算着基本安全的距离,便大喊起来,“来人啊,有刺客!”
周围的所有御林军和皇家禁卫军一听到”刺客“慌忙朝着这个方向一拥而上。而这个时候,其它好奇承恩车中到底是谁人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也跟着冲了出来,一时间,承恩车周围,一拥而上几百人。
嘈杂的脚步声,掩盖了许多秘密,一枚极细的银针,忽然从承恩车中射出,好巧不巧地盯在马的屁股上。
马儿受惊一甩,承恩车车身几个剧烈的摇晃,车中的女子,就犹如球体一般,滚了出来。
一层好看的玫红色轻纱,显得女子的身材更是惟妙惟肖,女子轻呼趴在地上,缓缓地直起身子,众人屏住呼吸,视线不约而同地向女子的脸瞄去。
151王妃之位
毫无疑问,车中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正是舒安夏无异。
众人都惊呆了,瞠目结舌之余,实在不知道用何言语来表达此时的震惊。
舒安夏若无其事地起身,揉了揉迷蒙的睡眼,“这是哪儿?”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眼前这个如仙子般的女人,他们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但是彼此的心中,也大概明白了七七八八,皇上这是趁着人家睡梦中给抬过去了呢,真是——
虽然很多人心中想骂上一骂,却无人敢开口,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完全不再状态的女子,水眸先是撑大,再撑大,然后那双纯洁的眸子,染上了深深的受伤之色。
其他人别过脸,不敢再看,而刚刚赶车的几个太监,也跟着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几个太监不知所措,还是为首的太监,遇事多,沉着冷静,眼神一凛,就操着尖细的嗓音,“看什么呢,看什么呢?不想挨板子的赶快各自回宫!”
他的话音一落,其它宫女太监纷纷后退,太监又是猛然上前几步,好似要记住这些看热闹的人的脸,宫女太监们见情况不妙,匆忙转过身从小径跑了回去,他们已经看清了那个承恩车中的女子,这样就足够了!
乾清宫内本来就没有心情去宠幸女人的燕离歌,见人迟迟不来,原本烦躁的心反而平静了不少,轻轻地叹了口气,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他和舒安夏相识的日子。
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夜,他不小心中了埋伏之后,是她先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
原本他跑入舒府,本是被逼无奈,而她的出现,却让他反而感谢起那场刺杀。这之后不久,他抓到了凶手,第一次,他放过了那个幕后主使,不是因为他心软,更不是因为什么,他的心里,就单单的有一个简单的想法,因为那个人成为了他和舒安夏的牵线之人。
再后来,他做皇上内应,取虎符,再之后——
任何一件他成功之事,似乎都有她的参与,然而他却不知何时,畏惧了,也从那时开始,他失去了永远守护她的机会!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气愤的燕离歌,抱着发痛的额头,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翌日一早——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燕离歌在乾清宫住了一整夜,当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太监拿着早朝服进来,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的时候,燕离歌才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儿了?”燕离歌扫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太监张了张嘴,昨夜皇上的吩咐,他是在旁边的,而且整个过程都是有他参与的,但是他也不知道何时车内的人竟然被掉了包,这个皇上问起来,他要怎么解释?皇上肯定会以为是他擅自揣测圣意,才会有这样的结果,那样他不但丢了太监总管一职,恐怕他的脑袋也要搬家了。
只不过,不说能行么?此事闹得太大,整个皇宫都在说这件事,假如他不禀告,岂不是又多一项欺君之罪?
想到这里,太监总管扑通一下跪地。
燕离歌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事情肯定不小,刚刚蹙起眉,就听到门外又有太监通报,“南国公主求见!”
燕离歌怔了一下,摆摆手,让太监总管起身,太监总管赶忙起来,退去一旁。
刚刚说了句“传”,惠人就急匆匆地进来,简单地行了一个礼,就开口,“皇上,您太着急了,一步步来,她不早晚就是您的,您怎么能如此铤而走险?”
燕离歌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惠人看着燕离歌的样子,忽然心底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尤其聪明如惠人,简单的一句话,就猜到了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答案。
“昨夜的事儿,难道不是皇上授意?”
燕离歌眉头蹙得更紧,思忖半响,忽然转过头,看向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扑通一下又跪下,“皇上恕罪,刚刚老奴就准备跟你报这件事呢!”
燕离歌打了“停住”的手势,然后目光清冷地看着惠人,“南国公主还有什么事儿吗?”燕离歌直接下了逐客令。
惠人一怔,死死地咬住下唇,因为这件事有关舒安夏和顾瑞辰,她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于是,惠人厚着脸皮,“皇上,难道您不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智慧吗?”
“朕倒是怕,多一个像公主这么心思的人,会多一份危险,公主无事,请便,朕要上早朝了!”燕离歌这回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惠人的嘴角狠狠抽搐,燕离歌的话太犀利了,在舒安夏未进宫之前,燕离歌看在南国和秦烈舞的面子上,好歹跟她有商有量,结果舒安夏这才进宫两天,皇上对她的态度竟然是天壤之别!
惠人没打算走,太监总管却是提了一步准备送客了,惠人狠狠地一甩袖子,“本宫在舒安夏身边这么多年,非常了解她的脾性,假如不让本宫留下,皇上必定吃亏。”惠人换了一种方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她的亏,朕吃的甘之如饴!”皇上最后留下一句话,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几个门口的太监和内侍太监,一齐上前赶人。
惠人灰头土脸地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燕离歌原本挂笑的脸,骤然沉了下来,太监总管再一次扑通跪地,膝盖传来骨头折断的声音,太监总管呲牙咧嘴地发出了痛苦地低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燕离歌双眼微眯,凛然地瞪着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吸了吸鼻子,开始幽幽地说着昨晚的事儿。
语毕,太监总管见燕离歌的脸色更差了,他赶忙低下头,怕被台风尾扫到。
半响,燕离歌没有开口,只是叫人伺候他穿戴上早朝,从始至终,他也没再说一个字。
另一边的朝堂,自然也是剑拔弩张。
皇宫内的消息,几个时辰就传得沸沸扬扬,版本很多,但大多都是越传越不靠谱。
燕离歌刚坐到龙椅上,几个两朝、三朝元老就开始争辩,直到后来几个一品官员差点大打出手,但是这个过程中,燕离歌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众人发现了燕离歌异状,开始为首的大臣才站出来,“老臣斗胆,请皇上给个说法!”
燕离歌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开口,大殿内的气氛更诡异了,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喘了气,就会引火烧身。
“酒遇知己,棋逢对手,都是人生一大乐事,皇上和定北王妃彻夜下棋,并未有任何越举,有何不可?”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闻声转头,视线旁落,只见太皇太后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上来。
“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高呼,虽然大半的老臣最讨厌女人干政,但是太皇太后出来了,他们毕竟没有胆子拂了太皇太后的面子。
“免了——”太皇太后不耐烦地摆摆手,好像这种繁文缛节,在她眼里都是无法忍受之事。
刚刚在出来的那一瞬间,在朝堂之上,太皇太后直接用“定北王妃”称呼舒安夏,原本只是为了避嫌,但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开口说了也就收不回来了。
所以很快,一个老臣赶忙揪出了太皇太后语句中的漏洞,“太皇太后所说‘定北王妃’,据老臣所知,北国目前定北王并未封妃!”
太皇太后嘴角狠狠抽搐,硬着头皮道,“昨夜哀家已经亲口承诺定北王的发妻,舒侯嫡子女舒安夏,正式册封定北王妃,虽然金印和皇上盖章未下,但是哀家也向皇上确认过了,不知谁还有意见?”太皇太后苍老的声音响起,虽然沙哑带着怒气,却不失威严。
“既然是有了封号的一品夫人,老臣等自然无意义!那昨夜之传言,定然就是误会,皇上英明,太皇太后英明!”老臣说着,整个身子都弯了下去,行了个大礼。
燕离歌苦笑了一下,舒安夏的行事手段他是见识过的,他早就猜到了,前夜和昨夜必然是计,只不过,是计又怎么样,温柔乡英雄冢,能跟她那样毫无顾忌地下整夜的棋,能跟她放下身份,放下一切,敞开心扉的聊整夜的天,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介意,他毅无怨无悔。
太皇太后看着燕离歌的表情,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赶忙给他反复的使眼色,原本刚刚发问的老臣,就是礼部尚书,属保皇一派,所以刚刚那些话,都是有所谓的替燕离歌开脱,然而燕离歌似乎不太领情呢!太皇太后不经意间狠狠地瞪了一眼燕离歌。
而这时,刚刚跟老臣们一起吵架,穿着藏青色朝服的老臣站出来,“皇上和舒——不,皇上和定北王妃,究竟是何事,还请皇上给众大臣们一个解释。”
北国向来是礼仪之邦,礼仪之邦、礼仪之国的最高统治者,都自身不遵从礼教的话,那还如何能服众?
“昨夜何事?朱大人是想说宫女和太监们乱传之谣言吗?从早上到现在,哀家已经处死了至少十个乱传是非之人,所以朱大人再听谁乱造皇上的谣,尽管交来哀家这里处置,绝不轻饶!”太皇太后的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却让听的人毛骨悚然。而且她字字珠玑,每句话都在威胁着朱大人,让他识趣儿。
朱大人一听,嘴角狠狠抽搐,半响,他行了个礼,“老臣也是听的下人传言,老臣记得了,下次听到此等传言,定然要严惩造谣之人!”
太皇太后看着这个老死板朱大人终于开窍,给了她一个台阶,她满意地点点头。原本一场质问燕离歌的早朝,因为太皇太后的出现峰回路转。
而太皇太后也亲自拟了懿旨,封舒安夏为定北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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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二更来了
舒安夏看着皇帝亲自赐下来的王妃牌子,心里五味杂陈,不管怎样,王妃就这么封了,总算了了一桩心事,接来下她的硬仗在那个一直觊觎他们家相公的惠人。
舒安夏一直都很纠结,曾经情同姐妹的主仆,如今却要为了一个男人而交火,这一直是她不想看到的,但是,事情已经演变成了她不得不去面对的结果了。她舒安夏好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岂会让一个女人抢了她相公?
舒安夏一直沉静在自己的思想里,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刻意放轻脚步向她走来的顾瑞辰,直到顾瑞辰把她信手抱进怀里,她才反应过来。
顾瑞辰搂着舒安夏,嘴唇在她额头轻点后宠溺地问道,“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他的丫头自从王妃封下来后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他也跟着高兴不起来。其实他知道他家丫头心里在想什么,如果可能他真不希望他家丫头因为惠人这样的丫鬟不高兴。虽然此事已经远远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惠人如今贵为南国的公主,但是对于他顾瑞辰来说,这个公主毛都不是,只要是他不愿意的事,就算皇帝下旨也没有任何作用。
“相公,这么喜庆的日子,咱们是不是要换种方式庆祝呢?”舒安夏舒服的靠在顾瑞辰怀里轻松坏笑地说道。
顾瑞辰眼睛一亮,“夫人,你是打算要好好伺候为夫吗?”顾瑞辰说完还坏笑着朝舒安夏眨了眨眼,舒安夏脸一红,瞬间就害羞了。身为一个现代人,在跟顾瑞辰这个古人调情时,每次败下阵的都是她,原本想好好的调侃下她家相公,反过来却被她家相公调侃了。
惠人的事就这么被顾瑞辰一闹她就忘了,第二天清晨起床,身边没有顾瑞辰的影子,舒安夏知道他又去军营了,自从新皇登基以后,各种繁杂的练兵都到了顾瑞辰的手里,自是不会轻松。腰酸背痛的舒安夏起床时,春梅端着洗漱品便推门进来,春梅看见舒安夏露在被子外面光溜溜的手掩嘴轻笑着,舒安夏自是又不好意思了一回。春梅伺候舒安夏穿戴好后说道,“王妃,王爷走时吩咐奴婢让你一定要把莲子汤喝掉,王爷特意吩咐厨房为你熬的。王妃,咱们王爷对你真真好,奴婢打心眼里为你高兴,苦日子咱们已经熬过来了,以后王妃就在王爷的庇护下安稳的过好日子。”春梅自个儿说完也觉得很开心,她家主子被皇帝亲封为王妃,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但同时她心里也有阴影。她知道自从身边情同姐妹的惠人如今贵为南国的公主,又跟她反目,伤了主子的心。她曾怀疑过惠人与主子之间的事情,如今惠人故计从施,真是该死!春梅咬了咬牙,又摇了摇头,禁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舒安夏悠闲地吃着早餐,对于春梅的话她没有作答,有些事情即使聪慧如春梅也是无法想象得到的。惠人最开始掩饰得很好,要不是那次自己看见惠人看顾瑞辰的眼神,她也没有反应过来,世间男女之情真是不好说,在现代自己没有机会与小三PK,没想到穿越到了古代老天爷还给自己这样一次机会,如果不好好玩玩,不是很对不起老天爷的赞赏?
等舒安夏舒心的吃完,春梅快速的把东西收走,这时碧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着急的说道,“王妃,不好了,不好了,惠人说誓死要跟随我们家王爷,她不介意做小。陛下为这事在跟南国人商讨,差点在朝堂上打起来!”
舒安夏愣了一下,没想到惠人的脚步这么快,她还真是低估了她,狠狠地敛起黛眉,别说做小,连给顾瑞辰绣鞋都不行还想做小,做梦去吧!
碧云看舒安夏没有反应,着急的摇晃着舒安夏道,“王妃,你快想想办法啊,现在该怎么办啊,惠人这不是明摆着要抢我们家王爷吗?”
等春梅收拾了东西再进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碧云使劲摇晃她家王妃,而她家王妃好像无动于衷似的。碧云的话春梅自然也听见了,曾经在舒府的时候,虽然那时她出卖过一次王妃,但是后来王妃在处理舒家事情是,惠人反而是最少参与的,那时她就觉得惠人不能留,没想还是出问题了。惠人这个贱人想抢她们家王妃的相公,门都没有,春梅知道王妃心里肯定有计较了,自己就安心听她吩咐就行了。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舒安夏便从沉默中清醒过来,开口到:“春梅,你去打听下,王爷这会儿是在军营还是已经知道这事了!”
春梅领命就往外奔去,碧云一直都是急性子,这会儿只见她在屋里搓着手来回走动着,嘴巴还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下来的舒安夏越想越不对,南国表面上要跟北国交好,因此采取和亲,但是惠人无缘无故成了公主,而她选择的驸马却是顾瑞辰,虽然她早知惠人对顾瑞辰的心思,但真正的说出来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舒安夏更不敢想象,假如惠人背后的人利用惠人对顾瑞辰的心思而有别的目的亦或是野心……舒安夏不敢再想下去,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觉得有一张大网撒向了她与顾瑞辰甚至整个北国。
舒安夏本来之前想通过母亲确认惠人的身份,如今母亲却去了南国皇宫,不知道他们受谁指示,是否安全无忧?还是他们把整个舒家也已经算计了进去?虽然原本的舒安夏与倪冰的母女关系十分冷淡,但是通过之后的相处和共同收拾坏人,她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增进了很多,如今倪冰远在南国宫廷,不知道与这次的和亲又有怎样的联系?
这时,只见刚出去不久的春梅又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气踹吁吁的对舒安夏说:“王妃,大事不好了,听说太皇太后知道了惠人的心思,扬言不计较王爷已娶妻而愿意做小,太皇太后已下旨封惠人平妻身份下嫁与王爷!王妃,这下该怎么办?”春梅说完着急的看着舒安夏。
只见原本悠闲喝着茶的舒安夏随时便将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茶杯破碎的声音吓得春梅跟碧云大气也不敢踹一下,舒安夏恨恨的说道:“欺人太甚,太皇太后欺人太甚了!”舒安夏眯起眼,想看她的笑话嘛,如果她不奉陪,这个戏怎能演下去。
顾瑞辰脚步急缓缓地走进屋里见到的就是舒安夏愤怒的脸,他原本着急的心情因为看见舒安夏而暂时缓了下来,事情到了现在,急也急不出办法了。顾瑞辰看了看地上破碎的茶杯,然后朝春梅碧云使了使眼色,原本沉静在舒安夏所带来的愤怒的两人瞬间领会悄悄收拾地上的茶杯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顾瑞辰张了张嘴,紧盯着舒安夏紧绷的脸,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在他印象里,他的丫头一直都是冷静的,任何事都不能直接暴露她的心情,可见这次的事给她带来了多大的愤怒,他其实是非常的高兴,虽然他从不怀疑他家丫头对他的心意,但是表现出来的态度让他非常的受用,他家丫头啊,好像也很在乎他呢。
舒安夏朝顾瑞辰翻了个白眼,也只有她才能明白,她家相公虽然表面表现得很不在意,但联系到之前敢动她的人都被他的腹黑给收拾了一番,“相公……”舒安夏叫着就抱上了顾瑞辰伸过来的手。舒安夏很少撒娇,但一撒娇起来,顾瑞辰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你已经知道了?”顾瑞辰单身抚摸着舒安夏的细发问道。
舒安夏郁闷的使了使手上的力气闷哼哼的回到,“嗯……”
“皇上曾经答应过我不会随便给你塞女人,除非你愿意。我从不怀疑他说的话,但如今牵扯到两国的和平与安宁,不知道他会不会退缩?”舒安夏说到。
顾瑞辰脸色一沉,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断不会如此。何况他……”接下来的话他没说,他知道舒安夏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是啊,燕离歌一直觊觎他丫头的心思一直都没变过,所以他处处小心,放兵拢权,不是因为他舍不得权力,而是他不能舍了他的丫头。
“如今太皇太后也参了进来,就算他不同意也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左右他决定的就只有太皇太后,而且,太皇太后本不会为这事出头,如今却封惠人平妻身份下嫁于你……”舒安夏接下来要说的话被顾瑞辰用手阻止了,他双手捧着舒安夏的脸与自己的脸对视,他认真地说,“夫人,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娶任何人,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唯一。”
舒安夏很感动,从前世到今生,从现代到古代,她最渴望的就是得到这么一个爱自己,把自己捧在手心的人,如今她已经得到了,她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天上地下,世间任何角落有他的守护,他们的未来自然是两人一起携手走下去,任何人都不要想来破坏,她本不是善者,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如今既然阻挡来临,那就水来土淹,兵来自己挡!
想到这里,舒安夏深情的主动献上了吻,一吻下去,便扯不开嘴,顾瑞辰岂会让她蜻蜓点水般就放过她?顾瑞辰目光一沉,长臂一捞……
153利用战局
软香玉体尽在怀中,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顾瑞辰气息不稳,带着些许置换的流离,一轻一浅——
舒安夏轻笑着,闭上水眸,她总能成功地挑起他的兴趣,然后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温柔的宠溺。
顾瑞辰双臂收紧,近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亲昵,这是他愿意看到的,自然也是他所期盼的。以前跟他的丫头之间,虽然彼此心照不宣,却总觉得碍于封建礼教,要有一定的度,他不怕礼教,但是却怕他的丫头被人指点,被人评判,不过自从她说了,感情的事儿,岂容他人置喙之后,这些对于本就离经叛道的他而言,也就不再是束缚了。
“相公——”舒安夏撅着嘴,无辜的眼神,似在控诉着他的不专心,顾瑞辰低低笑了一声,最后又是狠狠地吻了一下,才退开些许距离。
“相公,我需要进宫一趟。”喘息了一会儿安静下来的舒安夏缓缓说道。
顾瑞辰眉毛一扬,想起刚刚的话题,兴奋地问道,“娘子可又想到了好办法?”像想到了什么,刚才还飞扬的脸立马沉了下来说:“上次封王妃的事太皇太后都是一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如今让她取消这道懿旨显然是不太可能,何况太皇太后的身边还有个瘫痪的舒思玉在煽风点火。”
“相公,我没说要去找太后取消懿旨啊!”舒安夏坏笑着说道。如今她只是要去探下惠人等人的口风,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单单一个惠人不难对付,难就难在要拿两国的和平说事就不好办了。前世作为杀手的她,时时体会着在枪口上生活的感觉,如今这种平淡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她是个讨厌战事的人,她不希望两国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和平别又因为一个惠人而再度战起来。
顾瑞辰宠溺的抚了抚舒安夏额前的碎发,高傲地说道,“娘子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舒安夏吸了吸鼻子,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这种感觉,真的太tmd舒服了,有个人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遮风挡雨,即使自己做错了任何事,都不会责备和惩罚,只是好好善后,这样的男人,去哪儿去找?她舒安夏何其有幸啊!
两人又甜蜜了一阵,舒安夏便传来了春梅,吩咐春梅准备去宫里的马车,顾瑞辰一脸的若有所思,因为整个人都沉寂在进宫的思绪中,所以直到她与春梅走出了屋上了马车,也没有发现顾瑞辰眼中那抹若有似无的决定。
看着舒安夏缓缓离去的背影,顾瑞辰敛起笑容,之前他一直对惠人没什么好感,因为他误会了他丫头是南国公主,所以一直也就忽略了她这个人。如今惠人再次出现,她却以一个这样的方式,让他不得不想起前阵子几个诡异的状况。
按照当初秦三元说的,脸上的红色胎记才是他父皇去辨认自己妹妹的关键所在,而他也是根据这个特征才去找人,依稀记得第一眼见到舒安夏和惠人之时的场景,他丫头脸上的红色胎记,根本就是天然形成的,而至于惠人,那就不好说了。
南国擅长各种巫术和蛊毒,记得他曾听师父说过,厉害的蛊毒,可以改变的不止是人的特征和说话声音,甚至能任意改变人的容貌,惠人的样子不像是一个普通女子散发的气质,所以,只要找出她身上所养之蛊,自然就可以让她的身体特征自动消失。
至于他的丫头到底是不是南国公主——关键之人还是倪冰。
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一直都不愿意面对,但是要查清楚这其中的变故也只能去南国皇宫找倪冰了。
他曾经一直很担心他的丫头如果是公主身份他们不会在一起,现在嘛,他根本不需要再担心他家丫头是公主身份。在他心里,舒安夏现在是他的妻子,以后也是,至于其他任何身份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既然要准备出发去南国,那么还有一个关键人物,他必须要请来,想到这里,他便大步朝外面走去……
且说直奔太皇太后寝宫的舒安夏没有想到,惠人早已在太皇太后寝宫,待宫女通报之后,她还未走进太皇太后的寝宫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
舒安夏缓步进去,轻轻地福了福身,“臣妇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坐在主位的太皇太后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儿,身子比自己救自己落水时丰韵了一点,想到眼前人儿曾经救过自己这一点,原本想刁难舒安夏的太后平和地说着,“平身吧,赐座。”
舒安夏谢安后走至唯一一张空闲的椅子座了下来,她抬眼看了看坐在太皇太后左边的南国公主惠人,只见她朝舒安夏方向看过来,然后对着舒安夏柔弱地浅笑着。
舒安夏冷冷一笑,她心里清楚,这惠人如今是在对她示弱呢,惠人的聪慧她早就清楚,只不过现在跟她对上较量,倒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轻轻地挑了下眉,舒安夏的目光落在太皇太后右边的软榻上卧着的舒思玉身上,半身瘫痪却也改不了自己的性格。
舒思玉感受到舒安夏的目光,她的双眼立即布满了轻蔑和仇恨,眼神冰冷,咬牙切齿地瞪着舒安夏。
恰巧这个时候惠人看见了舒思玉的样子,然后掩嘴笑着,太皇太后脸色不善地朝惠人看过来说道:“南国公主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吧!”
惠人看了看太皇太后板着地脸,然后讨好似的说道,“惠人是高兴呢,多谢太皇太后懿旨,如今可以以平妻身份嫁于定北王,如今王妃也来到了宫中,惠人是想着以后要同王妃一起伺候王爷,心里高兴呢,因此才不小心笑出了声,请太皇太后息怒!”惠人故意把伺候咬得很重,悄眼像舒安夏看去,原本以为自己说这样的话会引起她在太皇太后面前发火,从而让太皇太后呵斥她,治她个妒妇罪,没想到舒安夏却是一脸平静,好似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随即,她朝舒思玉使了个眼色!
舒思玉看了看太后,再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眼睛瞬间变得仇恨起来,一切都是舒安夏让她变成这样的,如今太皇太后听了她的话让惠人以平妻身份嫁给顾瑞辰,她要让舒安夏付出代价,凭什么她舒安夏能得到顾瑞辰的爱,而自己却因为得不到顾瑞辰的爱反而被舒天香身边的追风给奸污,这笔账统统要算在舒安夏身上。
“太皇太后,惠人公主说的是,奴婢曾听说惠人公主曾经还是定北王妃身边的丫鬟呢,而且王妃对惠人公主情同姐妹呢。如今惠人以平妻身份嫁于定北王,相信定北王妃与惠人公主又可以继续延续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还能一同伺候定北王呢。太皇太后是不是也觉得这真是美事一桩呢?也难怪惠人公主会高兴了。而且我还听说原本惠人公主就对定北王一往情深,如今惠人公主心愿已尝,太皇太后就饶恕惠人公主的无礼了吧!”舒思玉这话说得很艺术,一方面讨好南国公主,一方面直接打击报复舒安夏。太皇太后在深宫这么多年,自是听出了舒思玉的言外之意,随即太皇太后笑着说,“玉儿说得是,本来是哀家下的懿旨,圆了公主的心愿,这自是没什么好怪不怪的!”
舒安夏旁观地看着唱戏的三人,她并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惠人与舒思玉的话,只不过她也深知她们的目的,还以为惠人与过去比有多么的不一样呢,就这样的烂招也配拿出来炫耀么,还真是太小看了她。舒安夏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衫走至屋中央,面对太后行了个大礼说道,“启禀太皇太后,臣妇今儿个来找太后,主要是商讨南国公主与我家王爷的婚事一事!原本我与王爷商量,应该遵循太皇太后的懿旨择日完婚的,但奈何老太君因前段时间中毒太深,如今正值休养中,王爷怕大肆操办喜事打扰老太君的休养,因此同臣妇商量后婚期暂缓一段时间,一方面等老太君身体安康起来能亲自主持婚礼,;另一方面好让南国公主多熟悉熟悉我们北国的风俗。虽说公主从小就呆在南国,但那会儿都是在做臣妇丫鬟的时候,难免对外界所知甚少,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玩乐玩乐!”舒安夏说得不卑不亢,说完又朝太皇太后行了个大礼!
这时,太皇太后听到这话楞了,惠人听到这话也楞了,舒思玉也楞了,原本坐在屋里看好戏的一众妃子也楞了。太皇太后曾经是见识过顾瑞辰与舒安夏小两口的恩爱,她压根儿就没想到顾瑞辰会同意。惠人傻眼了,她从来不知道她家主子曾是这么大方的人,曾经她绣好的靴子准备给顾瑞辰换的时候,她还清楚地记得两人说过的话,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原本还以为要嫁过去得费不少劲的,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呢?
舒思玉也是傻了,想她曾经那么热烈的追求顾瑞辰,甚至不惜自己送上门,得到的反而是自己被侮辱,如果顾瑞辰当初能接受自己,自己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下场。顾瑞辰连舒安夏的丫鬟都能娶,是不是只要自己像太皇太后求个身份也能如愿嫁于他?
舒安夏自是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她这么说是经过考虑也是同顾瑞辰商量过的,如今他们都没有反驳的立场,抗旨是杀头之罪,如果抗旨,顾家的一切都完了,舒家也会跟着遭殃。现在,他们却的是时间,只要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有利。
太皇太后想了想,觉得舒安夏说得有道理,而且她也没有反驳,太皇太后知道自己不能小看眼前这个女子,她的荣辱,她的冷静,她的理智,让她好像放佛看到了当初年轻的自己,太皇太后沉默了,沉默就代表她已经默认了。但是惠人不甘,反映过来的她才知道舒安夏多么的狠,照她那么说,要是老太君的身子不好起来自己岂不是不能嫁给顾瑞辰了?如果老太君不幸去世,是不是到时候她又要用“守孝”这样的烂借口搪塞她?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一直都不能嫁给顾瑞辰?
惠人刚想开口,就看到舒思玉朝她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太皇太后,然后惠人很不甘心的放弃了原本准备要说的话选择了闭嘴。她心想,舒安夏这么说,无非是想托时间,哼,我看你们怎么托。你们想托,主子却托不起了。
舒安夏弯起嘴角,这种结果早就在她预料之中,不是太皇太后多么好说话,而是因为刚刚进宫,她就听说边关告急,在这样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太皇太后不会笨到要跟顾瑞辰翻脸,现在她跟顾瑞辰的感情也是愈发牢固,太皇太后所做之事,就更要顾忌更多。
南国虽然跟北国关系不错,但是南国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假如秦烈舞继位,那么北国和南国一战定然早晚不可避免,谁会为了惠人这样一个女人而改变格局和版图?
男人的天下啊——
舒安夏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精光。
154惠人惊恐
“太皇太后,臣妇最近新学几个茶道花样,不如臣妇弄来给您来试试可好?”舒安夏眨着颤动的水眸,笑意盈盈。萋鴀鴀晓
虽然是有些顾忌,而且太皇太后也不待见舒安夏,但是现下这个情况,太皇太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连声应了。
舒安夏扬了扬眉,行了一个告退礼,就转身往门外走,就在她转头的刹那间,她似笑非笑地瞄了惠人一眼。
出于本能地,惠人身子一颤,定睛看了看舒安夏,此时剩下的,也就只有舒安夏的背影。
带着淡淡的疑惑,惠人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给舒思玉使了眼色,舒思玉扯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太皇太后,您看这个事儿——哎——”
舒思玉欲言又止,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太皇太后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却没组织,只是毫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舒思玉眼皮抖了一下,“其实,这定北王妃说的也对,毕竟咱北国向来孝字为先,如果顾老太君这种状况,再让定北王娶平妻,着实也说不过去!”
“是啊,还是太皇太后英明,要不然,这件事传出去,岂不是影响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名声,是惠人考虑不周,还请太皇太后责罚!”惠人赶忙顺水说话,虽然她明知道她以南国公主的身份在北国皇宫做客,根本就不可能被惩罚,但是她故意让太皇太后惩罚,又把姿态放低,对于太皇太后而言,还是十分受用的。
微微点头,太皇太后绷着的脸终于有了一抹笑意。
“还是惠人这个丫头贴心,不过这个儿女情事,还真是没办法控制,否则的话你嫁给歌儿留在宫里,岂不是更好?”太皇太后说到这里,不由得蹙了下眉,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扰她而让她无法想通的事情,无论从身份地位还有长相来说,燕离歌一点都不比顾瑞辰差,而惠人却铁了心要嫁给顾瑞辰,顾家本身势力已经不小,假如这个时候再把南国公主嫁过去,就更是膨胀了。
但是转念一想,惠人嫁到顾府,也当然是有利有弊,毕竟现在朝中保皇派势力越来越多,惠人以不惜做小之名头嫁给顾瑞辰,更会引起很多保皇派老臣的反感和忌惮,这样,顾瑞辰的威信和地位也自然会大打折扣,虽然说歌儿登基,顾瑞辰起了不小的作用,但是以目前的状态,歌儿和顾瑞辰必然是此消彼长,顾家势力越大,越让老臣们想起当初的皇后,所以——
思忖间,刚刚出去的舒安夏已经吩咐了一个婢女端着一个木纹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个对扣的鎏金彩色蝴蝶纹红口茶碗。
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过去,一齐扫向那个托盘,惠人和舒思玉的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诧异。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太皇太后则是冷冷地盯着舒安夏的托盘,若有所思。
舒安夏仿佛没有看到他们怪异的神情般,直接示意端着托盘的丫鬟将托盘放到太皇太后面前的桌子上。
太皇太后静静地看着,舒安夏缓步走到桌子前,笑意盈盈地打开茶碗,碗口倒翻,并用手指指腹荡了一下,当然在舒安夏两侧的惠人和对面的舒思玉根本看不到这个动作,舒安夏状似十分认真地翻转倒着茶碗,两三次之后,便使用茶壶将其注入三分之二的水,惠人和舒思玉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疑惑更严重了。
这时,太皇太后也缓缓地从软垫上站起来,深沉的眸子中带了一丝探究。
舒安夏依然没有理会,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将茶碗呈四十五度角反复翻转,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三分之二的茶碗中的水,就像忽然自己增加了一般,涌到杯口,水面一颤一颤的,仿佛要溢出来,却又没有溢出来。
太皇太后的眸子闪了闪,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不可思议。舒思玉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而惠人,当看到太皇太后眼中的惊艳和诧异之时,她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满意地看着她们三人的反应,舒安夏翘起唇瓣,“太皇太后,请品尝!”
舒安夏缓缓地端起底端的茶碗,刚刚举过前胸之时,惠人猛然一步蹿上来,“让本宫端给太皇太后吧!”惠人说完双手一捧,直接没问舒安夏的意见,就接过舒安夏手中的鎏金彩色蝴蝶纹红口茶碗。
舒安夏一脸无奈,极其不情愿和无辜地看着她,太皇太后原本惊艳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异样和复杂。
惠人本就满是心思,却忽然被太皇太后这么一看,脚下不由得一软,她本就是想看看舒安夏在茶水中搞了什么鬼,能引起太皇太后这么大的兴致,结果她端过来这么久了,似乎没发现任何一样。微微蹙眉,惠人直了直身子,毕竟她有了一定的底子,她的双手在微微下倾的瞬间,就立即正了过来。
忽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指尖袭来,惠人闷哼一声,眼看着她的手指尖一滴血珠顺着锋利的碗口滑入茶碗中。
惠人微微蹙眉,手臂颤了一下,她的血搀进了这碗茶水中,因为她用血养蛊,所以血液中有毒,那样这碗茶水——
惠人咬了下唇,虽然她血液中有毒,但是毒素并不是像普通毒素,吃入一点就会中毒身亡,她血液中的毒素属于寒性毒素,假如要想中毒,起码要喝上一碗以上,所以一想到这里,惠人还是松了口气,毕竟这个时候,是她主动要接过茶碗的,太皇太后又站在她的正对面,假如她做任何的小动作,也都不会逃过太皇太后的双眼。
此时做着心里挣扎的惠人,当然没看见身后的舒安夏眼中的精光一片,舒安夏淡淡地看着惠人的背影,悄然翘起唇瓣。
因为是惠人亲自端过去,再加上太皇太后本身对这碗茶水的浓浓的兴趣,所以太皇太后没有让婢女去接惠人手里的茶碗,而是自己端着杯口接过。这个时候原本惠人还在纠结到底用什么方式可以打破这碗茶,毕竟只有打破才百分百保险,却没想到就在她走神的这一瞬间,太皇太后就接过了这碗茶。
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扑鼻而来,太皇太后更是诧异,“你刚刚可是用了茉莉为料?”她的目光始终不离舒安夏,笨想也知道太皇太后所问何人。
“不曾!”舒安夏表情淡淡的,轻声答道。
太皇太后敛起黛眉,不用茉莉作料,却能让人喝出茉莉的茶香,可真是不一般,再加上,他们刚刚有目共睹,这个茶碗中的水只有不足三分之二,结果经过她两个茶碗的对扣摇晃之后,竟然有注满了整整满茶碗,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又喝了一口。
“启禀太后,皇上和南国皇子一同前来给您请安了!”一个太监操着尖细的嗓音,疾步跑进来说道。
“南国皇子?”太皇太后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她没听说南国皇子来访北国之事?思索中的太皇太后没有注意到刚刚太监说到南国皇子这句话的时候,惠人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
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诧异和急躁,惠人悄然地瞄了舒安夏一眼。
舒安夏的表情依旧淡淡的,长长的睫毛垂在白皙的皮肤上,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带着些许疑问,太皇太后的视线转到了脸色忽然惨白的惠人身上。
“怎么见到你皇兄还这么紧张?是不是太久没见了?”太皇太后半开玩笑的调侃了惠人一句,然后就吩咐太监请燕离歌和秦三元进来。
众所周知,秦三元是南国唯一的皇子,所以从常理上说,惠人理应该跟他十分亲近才是,所以刚刚惠人的本能反应,让太皇太后轻轻地蹙起了眉。
众人的视线和思绪纷纷被刚刚进来的两个男子所吸引去。
燕离歌率先行了礼,秦三元也跟着对太皇太后行了个礼,但是抬起头的那一刻,秦三元的视线,却紧紧地落在惠人的脸上。
惠人身子一颤,出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秦三元本就观察力惊人,看到惠人的反应,原本想要扯起的笑容忽然间绷住了,黑瞳中立即氤氲了一层怒色。
太皇太后没看到秦三元和惠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而是笑着摆摆手,赶忙让婢女们替燕离歌和秦三元赐座。
就在太后摆手的瞬间,忽然,她双眼撑大,双手一松,整个鎏金茶碗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她手中脱落。
惠人愣了一下,脸上滑过一抹异样之色,但是一想到刚刚的那滴血,她反而有些庆幸。
众人屏住呼吸,眼看着太皇太后向后倒去和那个马上要跟着地面亲吻的鎏金茶碗。
一秒、两秒、三秒……想象中的茶碗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众人也不知道这一幕是如何发生的,整个鎏金茶碗,好端端地落在地上,不但没有任何破损,就连里面的茶水,都没有洒出来一滴。
舒安夏轻轻弯起嘴角,刚刚那一幕,虽然几乎所有人都没看到是如何发生的,但是她看到了,秦三元的内力啊,真是深不可测呢。
惠人瞠目结舌,眼睁睁地瞪着那碗茶水,心里狠狠抽搐起来,而这个时候,婢女的一声惊呼,“太皇太后”让惠人立即从呆愣中反应过来,她忽地眼神一厉,“太皇太后中毒了,舒安夏你竟然敢下毒?”
惠人说着,纤细的手指直接指向舒安夏的鼻尖,但是在双眼遇到舒安夏的那一瞬间,她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她可是第一次叫舒安夏的名字呢。
舒安夏淡淡地扬起眉,凌厉的眸光扫向惠人。
“你就这么肯定,是本王妃下的毒?”在她面前,舒安夏依旧主子的气势,惠人就是惠人,即使套了再光鲜的外套,也改变不了本身的骨血。
惠人一听她这么问,忽然有些心虚,说话也没有刚刚底气那么足,“这里所有的人都看到,这碗茶水是你弄的,不是你下的毒,还能有谁?”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那么所有的人也都看得见,那碗茶水是你端的,经过你的手端过去的茶水,难道你就能脱得了嫌疑吗?”
燕离歌蹙眉看着唇枪舌战的两个人,忽地从椅位上站起来,对着身后的太监怒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本想看看热闹的太监,看着一脸不善的燕离歌,赶忙低头退了出去。
这边的婢女已经把太皇太后扶躺在床上,太皇太后脸色发紫,似乎毒素正在发作。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好戏的舒思玉,示意身后的丫鬟推她上来,这可是个很好的时机呢,可是能让她一箭双雕!
想到这里,舒思玉无辜地眨眨眼,看向燕离歌,“皇上,她们说的都有理呢,不过她们确实都接触过这碗茶水,可怎么办才好?”
惠人一听舒思玉临阵倒戈,恨得牙痒痒,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过身,全力对付舒安夏。
燕离歌脸色也沉了半分,假如说舒安夏下毒,他还真不相信,而且她确实也没有动机。
舒安夏扬了扬眉,“太医来了,只要一验这碗茶水到底有没有毒,是什么毒,真相自然就昭然若揭了。”
听到这句话,惠人脸色彻底黑完了,这个时候,她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好好的鎏金茶碗的红口边会那么锋利,原来是舒安夏早就算计好的,只要太医一验,自然能验出这里有血的成分,而她的血液中也确实有毒,再加上——
忽然惠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恐惧,原来舒安夏竟然是打着这个主意!惠人很少恐惧任何事儿,而这次,她是真的怕了。
站在不远处的舒安夏看着惠人的表情,她知道惠人已经想到了她的目的。
只要太医查了惠人和她的血液比对,就知道惠人的血液中有毒。而当今天下,血液中有毒,还能活得好好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用血养蛊。
惠人脸上的胎记,是她南国公主身份的鲜明特征,但是假如她用血养蛊,脸上有胎记就正常不过了,揭穿了这一点,少了南国公主的光环,她惠人就算再聪明,也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的!
155清冷怀抱
更新时间:2013-1-522:15:13本章字数:4609
155清冷怀抱
秦三元一直在观察着惠人的情况,因为知道是秦烈舞找到了他这个妹妹,所以他自然心里也多了份反感,知道顾瑞辰让他来看看真相,他反而觉得事情有了转机,进来之后,他就一直观察着这个妹妹,从表面上看,她脸上的红斑果真就如他父皇所说的一样,他心里就沉了半分,之后就是太皇太后手中滑落的鎏金虹口茶碗,他用内力轻松地接住,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眼前这个可能是他妹妹的人,竟然出现了惊恐之色。萋鴀鴀晓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秦三元的绷着脸,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舒安夏的下文,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无比的聪慧,只要有她在,绝对会有不一样的精彩。
因为被舒安夏一搞,惠人有些慌乱,一时间眼神频繁地向门口瞄去,舒安夏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她和舒思玉狼狈为奸多时,太医院中必然有他们买通的太医,所以慌了神的惠人,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来的太医身上。
随着几声异样的响动,紧接着,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惠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扇决定她命运的门。
忽地,一个陌生的脸孔进入,惠人眼神一颤,眼底不自然地闪过一抹喜色。舒安夏蹙眉,随着惠人的视线望过去,正是上次所见的李太医无意。
舒安夏摸了摸鼻子,看样子这个李太医跟惠人也有关系,否则惠人不会出现救命稻草般的表情。而就在惠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在李太医身后,忽然跟进来的人,让惠人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是太医院的陈太医。
惠人死死的咬住下唇,忽然上前一步,眼看着她的脚就要“不小心”踢到那个安静地放着的鎏金瓷碗。
舒安夏眯起眼,还未等动,就只见一个人影从她身前蹿了过去,惠人只觉得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她刚刚抬起的脚就不由自主地换了方向,朝着身后绕去。
“嗯哼——”惠人闷哼一声,身子一紧蹿出了几米,众人都没有看清秦三元是如何做到的,只是知道,在他们定睛的瞬间,他们才看清,原本地上的那个鎏金茶碗,已经轻松地拖在秦三元手中。
秦三元挑了挑眉,没有直接给太医,而是将视线转移到燕离歌身上。
燕离歌从进来就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儿,看到几个人在一前一后地较劲儿,自己反而站在身后观察,这个时候,终于有人要行动了,燕离歌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是这件事跟惠人有关,他已经可以确认的八九不离十了。
燕离歌目光一沉,将视线转到李太医身上,“还不去给太皇太后看诊?”
“是——是——”李太医应着,便用眼尾瞄了一眼惠人,因为在众人的视线下,惠人之时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却不再敢做更过分的动作,李太医则是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陈太医,“请太医医术高超,还请陈太医先看!”
陈太医诧异地扬了下眉,却也没说什么,大步向床边走去,因为陈太医一向话少,所以其他人想当然的认为他高傲难相处,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的名声,所以他跃过李太医的举动,其他人也自然觉得十分合适。
舒安夏动了动双腿,刚刚惠人的表情她一直在观察着,她只做了一个蹙眉的动作,而其他更正常人无异,但是为何李太医会发现呢,他们之间到底怎样交流的呢?
这时的秦三元眸光沉了沉,将视线落到这个鎏金茶碗上,然后用眼神询问燕离歌。
燕离歌摸摸鼻子,“陈太医看诊,李太医就给朕验一验这碗茶水中有没有毒吧!”
“臣遵旨!”李太医说着,就抬起头,缓步向秦三元靠近。
忽然一个怪异的想法从舒安夏的跃入脑中。
这时的李太医已经走到秦三元跟前,伸出手准备接那个鎏金茶碗,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
“慢着!”
秦三元顿了一下,出于本能地收回手,李太医本去接的手扑了个空,身子忽然前倾。
秦三元凌厉地看向他,轻轻地一个闪身,李太医就扑在地上,扑了个狗吃屎。
舒安夏冷冷弯起嘴角,她果真没有猜错,这个李太医看明白了惠人的意图,但是他们到底是如何沟通的,真的很令人费解。
燕离歌的脸色也有些黑,虽然他一直跟惠人有合作,但是惠人的目的是要伤害她,他可就不能姑息和纵容了,从刚刚秦三元和李太医的一前一后的动作,燕离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这时李太医一摔,他也就更有理由。
“李太医怎么这么不小心,来人,赶快扶李太医休息!”燕离歌环视了一周,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躺在床上不动。
“使不得啊使不得,皇上站着,老臣和太后一样躺着,这让老臣——情何以堪啊!”李太医缓缓从趴着的地上爬起来,含糊地说道。
燕离歌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便道,“那就送李太医回来,换个太医来助陈太医!”
“不用了!”这时给太皇太后看完诊的陈太医回过头,“太皇太后是中了毒,但是不算烈毒,只要找到毒素源头,就可以解毒了!”
陈太医说完,燕离歌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半响,他叹了一口气,“那陈太医来验验这碗茶水吧!”
惠人一听,恨不得当场瘫软在那儿。
陈太医快步从秦三元手中接过那个鎏金茶碗,因为刚刚专心在帮太皇太后看诊,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剑拔弩张,而这个时候陈太医从秦三元手中接过茶碗之后,轻轻一闻——忽然眉头拧得老紧。
“的确有毒!”
“陈太医能闻出来?”燕离歌有些不可思议,早就听说过太医院首座的陈太医医术高超,却没想到会精湛到这种地步,尤其,毒一般来说都是无色无味,之所以会被谋害,自然是因为即使是专业的大夫,都未必能分得出来,何况是普通人呢!
“是何毒?”
“这鎏金茶碗中,有阵阵血的味道,老臣听闻,南国有一种血蛊,就是专门针对这个的,因为体内有母蛊之人,需要用血养蛊,再加上太皇太后本身中毒不深,所以老臣推测,这碗茶水中,是被用血养母蛊之人滴入了一滴血。”
惠人听到这里,整个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这个陈太医,怎么能这么厉害,怎么可以这么搅局!
燕离歌听到这个所谓的母蛊,也跟着望向惠人,而秦三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身子猛然一颤,转瞬间,他的浑身就散发出极强的杀意。
南国虽然蛊毒盛行,但是因为前南国皇后也就是秦三元的母亲,因蛊而死,所以他父皇下令,所有皇族都不得砰蛊,并且下旨,称以蛊为耻,所以从很多年前,他们皇族就不在跟蛊毒有交集,没想到此时这个被称为他皇妹之人——
忽然,他目光更沉了半分,虽然他自己不练血蛊,但是基本的常识他起码知道,练血蛊之人,脸上或者身上,绝对会有一大块血斑,类似于胎记,秦三元的眼眉微挑,视线最终落在惠人那块如血斑的“胎记”上。
“刚刚婢女已经说了,接触过这个茶碗之人,只有南国公主和定北王妃,既然这样,就请陈太医验一下,到底是谁!”燕离歌声音淡淡的,虽然此时心里已经有了谱,但是作为一国之君,为了公正起见,还是必须要例行检查。
“皇上此言诧异,在陈太医验证之前,皇兄也接触过这碗药!”此时的惠人心里虽然紧张,但是已不如当初那般忐忑,还厚着脸皮直接叫秦三元“皇兄”。
秦三元冷笑一声,想要将火引到他身上吗?门儿都没有!
随即,秦三元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不是我皇妹,你到底是谁?”秦三元声音冰冷,目光中蹦杀出浓烈的杀意。
惠人本能地退后一步,然后扯起一抹尴尬的笑容,“皇兄您说什么呢?”
秦三元忽然从腰间抽出一个什么,猛然向惠人打去。惠人来不及躲闪,那枚硬物就狠狠地打在惠人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袭来,惠人手不自觉地摸上那个硬物打到的地方。
“这个是‘蛊催’。”
惠人一听这两个字,脸登时惨白如纸,刚刚恢复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被秦三元这两个字打击得体无完肤。
“蛊催”顾名思义,蛊毒的天生克星,血蛊造就出来的身体特征,是她身体里能量最强的部位,而“蛊催”恰恰就可以毁掉整个部分。
因为刚刚秦三元的力度,绝对划破了惠人的脸,而惠人的那张脸却没有任何一滴血滴出来,那也就是说,“蛊催”的破坏和毒素已经彻底被惠人的红斑所吸收,假如没有蛊中之王耗费至少七成功力救她,惠人就会浑身溃烂而死。
舒安夏原本不懂蛊毒,但是自从在御花园知道惠人练了蛊毒之后,她就开始研究,所以,她当然知道“蛊催”的作用和结果。
陈太医一直观察整个过程,当然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所以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去给太皇太后配药了。
舒安夏则是轻笑了一声,对着燕离歌福了福身,就往外走去。
燕离歌和秦三元也不在说话,跟着往门外走,因为他们几个心里都清楚,如果不出意外,惠人最多能再活三日。
惠人原本想着秦三元骗她,但是看到他们几个都不在纠结太皇太后下毒一事,反而是直接离开,她登时就蒙了,腿一软就晕了过去。
看着紧跟着她一起出来的两个男人,舒安夏动了动嘴,却最终没发出声音。
秦三元蹙眉看了几眼两个人,心下明白了些许,便挑了挑眉,告辞的话也没说一声就离开了,门前只剩下舒安夏和燕离歌。
为了避免尴尬,舒安夏采取主动准备告辞,然而她刚刚褔身,还未开口,燕离歌就堵住了她将要说的话,“不知王妃可有时间陪朕走走?”
舒安夏半张着嘴,想了半天之后,终是叹了口气,“好”。
两人一路无语,燕离歌脚步放慢,舒安夏也跟着放慢,燕离歌加快,舒安夏也跟着加快,总之舒安夏一直保持在燕离歌的身后。
燕离歌十分懊恼,终于不满地开口:“一定要这样吗?”
舒安夏眨眨眼,“君臣有别!”
“难道就不能像朋友一样吗?”燕离歌没敢说别的,只是用了“朋友”二字,但是天知道,他说道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又多么痛。
舒安夏摇头轻笑了一下,“即使做了朋友,又能怎么样?”
燕离歌的嘴角狠狠抽搐,定睛看着舒安夏,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例如不舍之类的,结果,他盯着看了很久,舒安夏的脸上依旧平静。
燕离歌无奈地叹口气,“朕想知道,朕哪里输给了顾瑞辰!”
舒安夏怔忡了一下,她没想到顾瑞辰会赤裸裸地问出来这句话,虽然这个是他们两人心目中一直不可触摸的一部分,但是如今被他说出来,她心里反而有说不出的烦躁。
她缓缓地攥起双拳,心里翻腾了几次。
“臣妇累了,皇上也累了,臣妇告退!”舒安夏直接避开燕离歌的问题,行了礼,也不等燕离歌应,她转身就走。
忽地,身后一阵淡淡的杜若香气袭来,下一秒,带着浓浓怒气的长臂,就直接环上了她的腰,她一个趔趄,跌入了那个刚毅的怀抱。
155久违喜讯
更新时间:2013-1-720:47:54本章字数:4816
舒安夏手腕一转,要让用力推开他,只见他的脸上划过一抹极浓的受伤之色,舒安夏微微蹙眉,怔忡了一下,也就在这个怔忡的瞬间,燕离歌一个用力,就把舒安夏紧紧地困在怀中。萋鴀鴀晓
舒安夏抿起唇,没有在挣扎,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皇上请自重!”
燕离歌苦笑了一下,抱着她的双臂微微一颤,却也没有松开。
“朕后悔了,朕不想放手了!”第一次,燕离歌第一次肯自己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不为其他,只是因为面前的是舒安夏,他不想在忍受心痛的感觉,不想再一个人默默离开。
舒安夏微微蹙眉,刚要开口,忽然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她猛然转身,避开燕离歌,对着身后就狂吐起来。
燕离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浓浓的受伤之情,“你就这么讨厌朕?”
舒安夏摇摇头,本想解释,她是——
结果还未再开口,胃里又是一阵抽筋。
燕离歌的眉头越拧越紧,眸中也快速地闪过一抹复杂,两人这一推半就间,一个人影匆匆向这边跑来。
新上任的太监总管一看眼前这个阵势,顿感事情不妙,一滴冷汗顺着额角就滑落下来,皇帝冷冷地扫他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但是却没有作出任何指示,这让太监总管进也不对,退也不对。
原本,一直无妃无后的皇上,假如要是抱着个女人,以他们的机灵,定然要上前恭喜,但是眼下这个情况,此女子非同一般啊,不用看脸,淡淡看她婀娜的背影和傲骨的气质,就知道此女子,除了定北王家中妖娆,还能有何人呢?
太监总管懊恼地在心里低咒一声,此时的定北王妃是背对着他,而皇上也不耐烦地转过头不再看他,既然这样,就让他悄悄地飘走吧——
努定了主意,太监总管一步步向后退去,但是老天就是爱捉弄人,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何况是现在,他刚刚退到一半,脚下就不知道踩上了什么,发出“咯吱”一声响声,原本背对着他的定北王妃忽然一个激灵,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将皇上推开了数米。
燕离歌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转瞬间,冷冽地扫向太监总管。
这回,他刚刚放下的心,又被纠了起来,氤氲的冷汗,顺着额角眉心,滑了下来。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本是想减少存在感,但是定北王妃已经回头,在加上皇上那杀人般的眼神,他再转头若无其事的离开那是幻想,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跪地。
舒安夏微微拧起眉,在这个宫中,最多的就是八卦,虽然燕离歌现在没有后宫,但是这些宫女太监也难保不会乱传,假如这件事传出去,不但印象燕离歌的帝王形象,还会让顾瑞辰无比难堪,想到这里,舒安夏的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抹杀意。
毕竟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太监总管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正常,要是换做以往,也许他几句马屁的好话或者什么就昏过去了,然而眼前这两个人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地位上,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粉身碎骨,更何况,他还看到如此不该看的一幕。
“老奴什么也没看见,如果皇上不信,老奴愿意自挖双目!”说着,太监总管从怀中掏出一个极短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双眼就刺去。
“住手!”舒安夏淡淡出声,眼看着那只短匕首只离着他的双眼有半毫厘,舒安夏心里暗暗惊叹的同时,心中也肯定了,眼前这个太监不会多说一句话,毕竟在宫中擅自带兵器利器,本身就是死罪,然而,他肯在皇上面前掏出自己的匕首,就是像皇上表示衷心,他可以随时随地杀他,当然对于一个明智的主子,绝对不会枉杀一个对自己衷心的奴才,所以,他走了一步险招。
其次,假如舒安夏不叫停,那么这个匕首百分之百会刺入他的双眼,因为他心里知道,一双眼睛换得一条性命,还是值得的。当然,舒安夏不知道的是,太监总管他在赌,他赌众人所说的定北王妃的睿智和良善,所以他赌赢了。
“滚——”燕离歌低沉的声音从舒安夏身后传来,原本就郁闷的心被这个太监搞得更加阴郁,太监总管知道皇帝说的是他,他赶忙行了个告退礼,匆匆就退了出去。
舒安夏被太监这么一搞,也被燕离歌放开了,两人对视了一阵子之后,无语。
燕离歌审视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舒安夏也背过身,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舒安夏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刚刚胃里的翻腾,她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么久了,她终于盼来了她的——
轻笑着摇摇头,她依稀记得之前太医说她的宫寒之症,正所谓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靶,她可是懊恼了一阵子,虽然一种用药调理,但是总决定缺了点什么,现在,她可终于决定踏实了,一定要挑个合适的时机,有纪念意义地告诉顾瑞辰。
一想到这里,舒安夏就弯起了幸福的笑容。
出了皇宫,舒安夏没有直接回顾府,而是去了医馆,想来赵志安也醒来了,他与惠人之间的关系一直萦绕在舒安夏的心头,这个伯府的二公子很不单纯啊。舒安夏知道惠人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嫁给顾瑞辰,但是赵志安,看起来就更可怕些,舒安夏思量后觉得,赵志安与惠人联合起来演的戏无非是一个想牵绊住她,另一个是直接抢相公。舒安夏直觉认为惠人后面的人应该是哪个来自南国有着野心的人,会不会赵志安也是?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以赵志安的武功,连顾瑞辰都未必是他对手,那么——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舒安夏来到医馆,掌柜看着走进医馆的舒安夏慌忙把手里的纸条捏成一坨藏进衣袖里心虚地道,“王妃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吩咐小的一声便可。”舒安夏目光犀利地看向掌柜,刚才掌柜放纸条的一瞬间虽然很快,但丝毫没逃过她的眼睛。舒安夏不由得开始思量,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把她身边能用的人都给收买了?
掌柜接收到舒安夏犀利的眼神,慌忙低下头,反而显得更加的心虚。
“我送过来的公子可有醒来?”舒安夏连忙平静地问道,好似刚刚看见的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
“回王妃,还未曾醒来。”掌柜低眉顺眼的回到。
舒安夏一怔,心道,没有道理的,她自己下的针比任何人都清楚,按照她当初下针判断,这会儿赵志安应该醒了啊?会不会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想到这里,她缓步进了房,跟她一起来的春梅看到她这样急切也被吓倒了,也跟着追了进去。
果然,舒安夏奔到内室,看向躺在床上的赵志安与送来时一样,她连忙抓起赵志安的手把脉起来,把上赵志安的手,舒安夏的眉头越皱越深,有人动过手,这是舒安夏唯一把出来的结果。但是用的什么手段她没办法探测到,只知道对方在动手之前用了内劲,导致赵志安到目前为此昏迷不醒。
是谁?能在医馆让人毫无知情的情况下下手?舒安夏闪了下,刚才进医馆时掌柜的慌张,莫非……
舒安夏回想了一遍,然后她装着无事一样把赵志安的手放回原位,她不动声色的转眼看了看跟着进来的掌柜,她不记得她有让掌柜也跟着进来,看来,规矩已经不能约束一些人了。
“掌柜的,我可有对你不薄?”舒安夏决定试试掌柜,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她的医馆还是得换个可靠点的人来,记得当初这医馆的掌柜可是顾瑞辰安排的,按道理,不是可靠的人顾瑞辰根本就不会考虑,除非有人花大价钱或者其他什么手段买通了他?
“王妃不曾为难过在下。”掌柜楞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
“很好,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最近医馆可有陌生人来过?”舒安夏平静地说道。
“回禀王妃,我们医馆前厅都是陌生人来看病,至于这位公子安顿之处,并不曾有陌生人进来过!”掌柜巧妙的回答舒安夏,而舒安夏已了然,她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故意的。眼前的掌柜内心不似他的外表那么单纯,三言两句就想让自己置之事外,不错,有点意思。
“没事了,这位公子继续安顿在这里,只要他人醒来,立即派人通知我。”舒安夏平静无波的继续吩咐着。
“小的明白了,王妃可是要走了?”掌柜深怕舒安夏再呆下去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于是顺口便问道,这一问就问出了问题。只不过舒安夏心照不宣,既然掌柜有二心,且看看他所做是为何。
“把医馆最近的用药记录和账本派人送到王府,本王妃要看看最近医馆的生意怎样。”舒安夏吩咐到,既然掌柜不曾主动交代,那么他背后的人肯定承诺了更多的东西,她只能在别的地方找突破口。
吩咐完一系列的事,舒安夏协春梅便出了医馆,一出医馆,舒安夏原本平静的脸突然严肃地对春梅说:“派人盯紧掌柜的一举一动,无论大小事情一律回报!”春梅原本不解的疑问瞬间明白过了,这医馆的掌柜有问题,随即便领命先走了。
在外面折腾了一天,身子着实有些乏了,舒安夏轻轻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脚步。她还没思索到,如何跟顾瑞辰说这个消息呢。
舒安夏回到顾府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她寻思着还是往老太君的住所走去,老太君的身子状况每况愈下,在顾府,唯一给过舒安夏温暖的老太君,她不希望老太君在夕暮之年,还承受这样的暗害,至于害老太君的人是什么目的,可想而知。想必跟顾瑞辰的心里已有所计较了。
去到老太君的住所,伺候老太君的婆子朝她行了个大礼,舒安夏现在是王妃的身份,府里的丫鬟婆子自然也知道,这伺候老太君的也是位通晓事理之人,何况她跟在老太君身边自是晓得这位王妃的为人怎样。舒安夏亲自扶起这老人问道,“祖母可有好转?”
那老人恭敬的回到,“老奴已经服侍老太君服药,目前还没清醒过,老身恳请王妃再替老太君看看?”说着又向舒安夏行了个大礼。
舒安夏立即扶起老人说道,“陆嬷嬷辛苦你了,祖母的身体我自是会上心。”说完舒安夏便走至老太君的榻前,老太君安然的躺在床上,脸色无异,舒安夏便信守拿起老太君的手把脉起来。
手指附上老太君的脉搏,舒安夏心里一紧,有人在老太君的药里加了另外一种很普通但是不容易看出来,对老太君的身体无害的药,防止老太君提早醒来,太医院的太医不会这么做,他们把不得老太君赶紧醒来,好找顾瑞辰邀功,除了太医院的太医接触老太君频繁,还有就是打着伺候老太君之名,频繁出入这里的六姑娘?那么,她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另一方面,这人无疑是帮了舒安夏一个大忙,她前面跟太皇太后说过,要等老太君清醒后才能主持与惠人的婚礼,不管怎样,这人是间接的帮了她一个大忙。
伺候老太君的老人原本听到舒安夏的一声咦再加上此刻舒安夏沉思的表情便以为老太君的病情又加重了,连忙焦急地问道:“王妃,老太君是否——?”
舒安夏把老太君的手放回被子里,转过身来对这老人,舒安夏思量了一下,眼前这老人的焦急她看在眼里,对跟着老太君身边这么久的老人她还是给予了充分地信任。便说道,“老太君无大碍,有人大概不想让老太君早点清醒,所以使了点手段,对老太君的身体并没有影响!”随后舒安夏又想了想继续说道:“嬷嬷,除了太医跟六小姐接触过老太君,可有其他的人还进过老太君的院子?”
老嬷嬷想了想回到,“除了太医六姑娘,大夫人和几房夫人也来看过老太君,王妃是怀疑这些人中有人动了手吗?”
“这不好说,不能说来了的就有嫌疑,有些没来的也逃脱不了的。”然后舒安夏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笑意一闪而过,继续对老嬷嬷说:“麽麽,要想找出这人一点都不难,这样……”然后招手让老嬷嬷离她近些,她附在老麽麽耳边轻言的交代着。
157瑞辰坦白
更新时间:2013-1-2010:04:26本章字数:5454
老嬷嬷边听边点头,她内心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随即对舒安夏露出了佩服的神情。蝤鴵裻晓
从老太君的院子出来,舒安夏随即回到了自己的睿园,还没进门便看见春梅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在看到舒安夏时,春梅立即小跑了过来,对舒安夏说道:“王妃,已经安排好了。王爷回府了,正向奴婢问起你呢!”
舒安夏微笑地点头,然后快步的向院子冲去,跟在她身边的春梅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也不仅莞尔。
舒安夏推开门便看见朝着她伸出手并微笑着的顾瑞辰,舒安夏忽然明白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真正含义,她幸福地扑进顾瑞辰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从前世到今生,顾瑞辰是她唯一的温暖,她的归属,给予这个男人,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两个人相拥着,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盈盈暖意萦绕在舒安夏的心底,手掌悄然地滑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貌似今日还不是时机呢!
而抱着舒安夏的顾瑞辰,也是别有心思。之于惠人的公主身份,顾瑞辰决定对舒安夏坦白,他曾经是担心过如果一旦跟舒安夏说出了他的怀疑,那么势必会影响舒安夏的一些决定,如今他们是夫妻,他觉得夫妻间不应该有秘密,有什么他们都一起面对,更何况舒安夏的身份牵扯着惠人的一些决定,所以他更应该为此做些事情,让她家丫头无忧。
“夫人,有一件事我埋在了心里很久,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顾瑞辰下颚摩挲着舒安夏的额头说道。
舒安夏拥抱着顾瑞辰的手紧了一紧说道:“夫妻本是连理枝,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呢?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心里很安慰。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独自拿主意的,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希望我们能同进退。此生不与你分离。”舒安夏难得说这样的一些话,她是聪明的,所以平时不会说这些,大概是因为有了身孕而多愁善感,同时她也是感觉到了顾瑞辰的不安,所以她说了平时不用说顾瑞辰也明白的话。
顾瑞辰听到舒安夏的表白,他的心里划过一股暖流,一种甜,暖的感觉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膛。他忽然觉得,他与舒安夏的灵魂是共鸣的,为此,有什么不能对她深言呢?
“夫人,秦三元你是知道的,他的身份你也知道,是南国的王子,而他出现在北国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他失散的妹妹,也就是南国真正的公主。一次我外出公事,正遇他遭追杀,我救过他,作为回报,他才在我身边做个自由的暗卫,而暗卫的这个身份也有利于他在暗处打听妹妹的下落,公主的失踪对于南国的皇室来说,是不能说的秘密。”顾瑞辰缓缓地说着,他说的这些,与舒安夏所预计的差不多,她疑问地看着顾瑞辰,她不认为顾瑞辰会为了秦三元的身份这个问题特别向她言明,应该是其他的事,果不其然,顾瑞辰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
他说:“曾经秦三元无意中对我说过,他的妹妹左边脸有一块红斑胎记,五岁地时候失踪,连同失踪的还有他的姑姑以及一个婢女。”说到这里顾瑞辰看了看舒安夏的脸,只见她面无波澜,只是作为一个倾听者在听顾瑞辰说一段尘封的故事,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故事的重心一直是围绕着她而展开的。
直到顾瑞辰在说到脸部有红斑胎记时,舒安夏下意识的用手摸着曾经左边有红斑胎记的地方,随即愣了愣,她突然明白顾瑞辰要跟她说这些的目的了,舒安夏的脑中“轰”地一声响起,难道顾瑞辰觉得她才是南国的公主,而惠人是知道这事,所以假冒了她的身份,亦或是惠人背后的人利用这点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顾瑞辰一看舒安夏的表情便知道他跟舒安夏说这些的目的,随即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舒安夏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夫君是觉得我才是南国的公主么?可如今我脸上已经没有红斑胎记痕了,你确定肯定么?”
舒安夏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怪圈里,她突然手脚发凉,顾瑞辰大概是体会到了她心境的变化,然后用手安抚似的轻抚着她的背,舒安夏感受到了顾瑞辰的心痛以及他带来的温暖,她才慢慢从那种怪圈里跳了出来。
“夫人,秦三元当初说的时候,我便深究过你的身份,何况那时候我见你时,你脸上确实有红斑胎记,只不过大概是因为有人想隐瞒你的身份,所以故意弄上去的红斑胎记,而不是天生的。这可见当时那人也只是想保护你,能这么为你的,肯定是你的亲娘。”顾瑞辰继续分析到。
舒安夏听着顾瑞辰的分析,然后想到了什么一样,不确定的问顾瑞辰,“夫君看是觉得我不是舒府倪姨娘亲生的?”
只见顾瑞辰点了点头,“在怀疑你的公主身份的时候,我就去调查了这件事,你还记得舒府的五姨娘么?曾经是你母亲身边的丫鬟,后来不知怎么的成了五姨娘。”舒安夏点了点头,这事她是知道的,听说那时候五姨娘是跟惠人一起到舒府姨娘倪冰身边的。
“这五姨娘的身份有点意思,相信秦三元已经去查了,等他的好消息吧。”顾瑞辰胸有成竹地说到。
舒安夏听到顾瑞辰胸有成竹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如今她想得要更多,这个身体的身份还真是复杂,在舒府时从小被欺负,只有她的灵魂到来后这种情况才好转,如今,又这么冒出一个公主身份,要是按照这个身份曾经的样子,保不齐又会被各种利益所左右。
但随即舒安夏又觉得,如今自己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不管怎样,从她到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的,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公主身份么,还不能把她怎样,她唯一不能肯定的就是她外来者的身份一直都是瞒着顾瑞辰的,她一直都在想要不要把这些隐藏在自己内心的秘密也告诉顾瑞辰,但是她也不能肯定顾瑞辰会不会被吓到,虽然顾瑞辰够聪明,但是要接受一个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灵魂,相信还是会被吓到,所以这事她还是打算再放一放,或许会有更好的时机让她把一切都告诉顾瑞辰,但绝不是现在这个多事之秋。
过了一刻钟,秦三元从窗子外面翻身进来,还没落地,顾瑞辰随手抄起一个茶杯就朝他扔过去说:“有门不走走窗户,难不成你是梁上君子!”
秦三元嬉笑地接过手里的碗,然后走至桌边,自己为自己倒满了茶喝着,一杯茶见底,他再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座下真诚地对顾瑞辰说:“多谢你提供的信息,告诉我,你让我去查舒府五姨娘的身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顾瑞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查到了些什么?”
秦三元摇了摇头道:“舒府的五姨娘也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要在聪明人身上查到一些东西是很困难的。”秦三元自是没有真实地告诉顾瑞辰他所查到的信息,因为这事牵扯到他们南国内部的一些事情,即便是救过他性命的顾瑞辰,他也不便多说。如今他南国内部暗潮汹涌,局势很不明朗,他找妹妹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妹妹能阻止内乱。因为在妹妹出生时有过说法,说她才是南国未来的女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预言,导致有野心的人朝妹妹出手,在南国皇帝多番心思之后,才让自己唯一的妹妹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妹妹逃匿,希望长大的公主会回到南国重振南国的繁华。
几年前,南国皇帝自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才与皇后商量,告诉他了实情,说他还有个妹妹,是南国未来的希望,因此他才遵循皇帝旨意,出来寻妹。阴差阳错中自己几经生死,最后被顾瑞辰所救才在北国短时期的呆了下来,以便更好的寻找妹妹。
他是南国皇子,却被人预言,南国由女皇继承,如果预言是真的,那么——
想到这里,秦三元拧着的眉头更深了,叹了口气,便又回到这件事上。
顾瑞辰自是不相信他的话,面色平静地说:“既然如此,顾府不欢迎你!”顾瑞辰翻番眉毛,揽过舒安夏就往里屋走。
“别——”秦三元无奈地跨步上前,扯住顾瑞辰的袖子。
秦三元跟着顾瑞辰这么久,自是知道他说到做到,除非顾瑞辰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不然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说这样的话。他沉思了很久,从国内局势,到他出来这么久也没打听到妹妹的下落,然后想着顾瑞辰若真知道一些寻找妹妹的下落,那么这个时候他就必须说真话。
看着秦三元拽着他的手,转瞬间他又是一脸犹豫和沉思,顾瑞辰转过身。
这时的秦三元终于做了决定般:“舒府五姨娘是王妃母亲的丫鬟,通过一些手段成了舒寻易的妾侍,但是后来据说不得宠,所以一个人住在偏远的院子,但好像她也不争宠,就安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顾瑞辰眉头一皱,“这些本王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呢?”
秦三元摇了摇头。他自是没查到五姨娘的身份,不然他也就不会安然地坐在这里了。
顾瑞辰分析了下眼前的局势,在一切还没查清楚的情况下,他也不能贸然地告诉秦三元他的妹妹就是眼前在他面前坐在自己身上的王妃舒安夏。但是以惠人等人的手段看来,他目前也要快速采取行动才是,惠人背后的人肯定是南国朝堂内部的人,他的目的是想利用惠人接近他,从而取得他手里的兵权,从而统一南北。
想到这点,顾瑞辰心里很不舒服,别人怎么着跟他都没有关系,他最在乎的是把他家丫头牵涉进去就不可原谅,因此他毫无顾忌又无比阴谋地对秦三元说:“舒府的五姨娘是你南国的公主!”
听到顾瑞辰的话,秦三元哐当一声,从椅子上跌倒在地,然后连忙慌乱的爬起来,无比惊讶无比惶恐咽了咽口水对顾瑞辰吼道:“你是说,你是说,你是说,舒府的五姨娘是我的妹妹?南国的公主?难道她是易容?”
顾瑞辰扬了扬眉,不置可否。舒安夏看了看眼前的两人,也浅笑说不语。
无论从年龄上还是容貌上,五姨娘都不可能是南国公主,但是顾瑞辰一直以“睿”著称,所以他说的话,秦三元还是八九分相信的,因为,这个五姨娘假如真的是他妹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五姨娘易容。
想到这里,秦三元再也装不住平静,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剩下屋内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舒安夏叹了一口气,双手环上了顾瑞辰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胸前,这个坚实的胸膛,可是她的依靠呢,“相公,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五姨娘是特别的,而且她对我,真的真的——很关心!”
在舒府内,五姨娘的表现让她很疑惑,她那么一个明哲保身的人,却会为了她屡次站出来,她浓浓的感激之余,当然更多的是疑惑,而如今,既然五姨娘跟她的身份有关系,而顾瑞辰也恰恰怀疑到了这一点,就让她不由得联想到如此。
“嗯——”顾瑞辰微微颔首,浓重的鼻音传了出来。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她会不会是——”
“姑姑!”
顾瑞辰接下来说的两个字,跟舒安夏的心中所想一拍即合。
158西华侯亲
虽然是怀疑,但是也确认了有八九成,所以两人再说出这句话之后,忽然沉默了。蝤鴵裻晓
顾瑞辰微微蹙眉,想当初,他与秦三元去到南国皇宫,通过一系列的阴谋阳谋才见到倪冰母子,也是从倪冰的口中,顾瑞辰知道了舒安夏并不是倪冰亲生,从而证实了他的怀疑。
倪冰对他说,原本舒安夏嫁于他的那天,她就准备告诉舒安夏不是她亲生的,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来得及说出口。原本以为等舒安夏回门时她便有机会对舒安夏亲自说出口的,但是她与儿子在舒安夏刚回门时便被秦武烈带到了南国。
至于舒安夏的真实身份倪冰也是不知情的,不然她也不会傻傻地跟着秦武烈去南国从而成了秦武烈想要控制舒安夏的棋子。
这么一想顾瑞辰便豁然明朗,秦武烈定是从哪里知道了舒安夏的真实身份的。所以才有着一系列的布置。想到这里,顾瑞辰脸色一沉。随即又想到秦三元这会儿肯定已经去找五姨娘了,他家丫头的身份会不会是五姨娘透露给秦武烈的?
两人相互依偎着的短短几分钟,舒安夏想了很多。从前世到舒府,从舒府到伯府,从伯府到皇宫,再到她如今的身份。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张网,把她困了进去。不过,舒安夏本就不是舒府那个柔弱的舒安夏,她是来自21世纪的灵魂。因此,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或者还会有更多的身份,如今她只认她是顾瑞辰妻子这一个身份了,想通了这些,舒安夏便从惊奇中恢复过来对顾瑞辰喊道:“相公……”她突然很感激上天能让她与顾瑞辰相识。
“嗯……”顾瑞辰看着舒安夏如释重负的表情便知道她相通了,随即轻摸着她的碎发问道:“夫人可要见见倪夫人?”
“怎么?她从南国回来了?”舒安夏急忙问道。她曾经怀疑过倪冰为什么能轻易出现在南国的皇宫,如今听顾瑞辰这么说,自是要见一面的。何况这么久以来,通过与倪冰在舒府的相处,她早已当她是亲生母亲,不管自己如今的身份如何变,她还是认这个母亲的。
“嗯,有秦三元在,带回他们还是很容易的。”顾瑞辰一边说着,心思却流转到另一边,假如不带回倪冰,实际上还有另一种方式的,但是顾瑞辰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娇憨似的嘟嘴地对舒安夏说:“夫人,你都不奖励下我么?”
舒安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顾瑞辰这表情摆明了就是想要讨要蜜糖的孩子嘛,然后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顾瑞辰的嘴巴就亲了过去,原本她想着浅尝即止的,那知道顾瑞辰硬是扣紧了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顾瑞辰看见舒安夏被她吻红了的嘴,然后轻手用手指摩挲着。而舒安夏更是羞得低下了头。
直到春梅在门外的声音响起,他们彼此对望一眼,舒安夏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媚丝让顾瑞辰下身一紧,接着只见他极其痛苦的忍耐着扬声气闷地:“进来!”
春梅听到顾瑞辰的声音,忐忑不安的推门进来,首先抬眼向舒安夏看去,只见她家王妃脸红的就是不看她,反而把脸埋进他们家王爷的胸膛。春梅翻了个白眼心想到,看来她是打扰了她家王爷与王妃的好事,所以他家王爷才这么憋屈。
突然春梅从一道犀利的目标里惊觉了起来像顾瑞辰看去,只见顾瑞辰极其不耐烦的盯着她,好像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脸色阴沉着——
春梅一惊便低下头说到:“启禀王爷,王妃,西华侯府的大夫人到了。王爷吩咐过奴婢,说人到了便来通报。奴婢不是故意来打扰王爷王妃……‘亲热’”两个字春梅实在是说不出口,便在哪里吱吱呜呜的。
舒安夏一听到春梅这么说,更是羞得不行。但是一听到“西华侯府”她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西华侯府是最近蹿起来的贵族,是燕离歌最器重的一脉,然而,他们来访顾府干什么?
顾瑞辰并没有对西华侯府的拜访有任何意外,而是感受到了他家丫头的不好意思,于是用手捏了捏她的腰然后对春梅说到:“请他们去前厅,我们随后便来。”
待春梅一出去,舒安夏便仰起头,眨巴着眼睛,“为何西华侯府会来拜访我们?”
顾瑞辰轻笑了一声,缓缓地吐出来两个字,“姻亲!”
舒安夏瞠目结舌,怔忡间,已经被顾瑞辰抱着带着去了,一直没照镜子的舒安夏,当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么迷人,诱人的红唇嘟着,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身上淡淡的清香,勾着顾瑞辰千思百转的心思。
两人簇拥着来到前厅的时候,西华侯和夫人一起起身迎了上来,一时间让舒安夏误以为,西华侯和夫人才是这里的主人。
西华侯虽然深得盛宠,但是在位份上还是低顾瑞辰两级,自然看见顾瑞辰和舒安夏要行礼,顾瑞辰摆了摆手,坐上了主位,丫鬟婆子纷纷上了茶之后,西华侯还未开口,西华侯夫人便抿抿唇,“这顾府就是不一样,光摆设就这么有品味,想必定是出自王妃之手!”
舒安夏扬扬眉,这个慈眉善目的妇人,倒是十分会讲话,舒安夏弯弯嘴角,“夫人过奖了。”舒安夏淡淡应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西华侯夫人一听被自己猜中了,立即来了精神,“我就说嘛,谁能有这样的蕙质兰心,除了王妃此等出众女子,定无其他,今日真是亏了侯爷带着妾身前来,否则的话,还看不到如此高水准的作品,可真是人生一大憾事!”西华侯夫人越来越来劲儿,说的口沫横飞,双眼炯炯然。
舒安夏淡淡扯起嘴角,继续听着西华侯夫人夸着,她越夸越来劲,奉承的话越讲越让上瘾,直到后来,西华侯都实在听不下去了,然后大掌用力地再下面捏了她一下,她才住了嘴。
见她不再说话,舒安夏轻轻地端起漆色鸳鸯盖茶碗,轻铭了一口,顾瑞辰没有接话,而是侧过头,宠溺地看着舒安夏。
舒安夏优雅地放下茶杯,刚刚喝过的茶水在她水润的红唇上留下了一些透明的光泽,让人恨不得一亲芳泽,顾瑞辰袖子下的手轻轻握紧,转过眼神,落到西华侯脸上,西华侯赶忙陪笑。但是淡淡抿了一下唇,清脆的声音缓缓出口,“本王妃替大夫人多谢西华侯夫人的夸赞。”
西华侯夫人本以为舒安夏定会赞她,结果舒安夏一出口,她的真个面部表情完全僵在那儿,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刮子,这是的西华侯嘴角也狠狠抽搐,他没想到他夫人刚刚声情并茂的一番话,竟然表错了情,有点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嫌疑,毕竟,据说真个顾府的大夫人向来跟定北王妃不合,而定北王更是疼爱妻子出名,这样一来,定北王妃的耳边风,随便吹吹,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西华侯已然是冷汗涔涔,顾瑞辰始终没有开口,而是淡淡地看着西华侯,但是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西华侯夫人反应倒是快,很快就从呆愣中转过来干笑了几声,然后深情地望了一眼西华侯之后,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侯爷,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舒安夏嘴角的笑意更大了,这个女人不简单!能在被挖苦了一下之后,表现得这么坦然和从容,还能适时地转移话题却不见一丝迥然之色,实在不简单。
西华侯不留痕迹地剜了她一眼,然后又笑着点点头,转头望向顾瑞辰,“今日臣夫妇二人前来,是有一件事跟王爷王妃商量,不知王爷王妃的意思——!”
顾瑞辰始终绷着脸,终于在西华侯说明来意之时,有了一丝了然,“西华侯请讲!”
“小儿陆子烨在正规军中任先锋,今年二十有二还未婚配,臣素闻顾家女儿各个出众,尤其是王爷庶妹顾佳婷,贤良淑德,温柔有持,而且也尚未婚配,不知可否许给小犬做正妻?”西华侯拉长了音,说着就看向顾瑞辰。
顾瑞辰的表情依然淡淡的,没有应,也没说话,而是淡淡地拿起刚刚舒安夏喝过的茶水杯,抿了一口。
舒安夏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娇嗔地剜了他一眼,但是转头看过西华侯夫妇的目光,也友善很多。
虽然说,西华侯夫人有些势力,但是他们看在顾瑞辰的面子上,肯过来求一个庶女作为侯府的正妻,也算是给面子,所以舒安夏的眼神中,多了分笑意,至于顾瑞辰,以舒安夏对他的了解,此时的他,大脑必然以高速的旋转速率转着,评估着这桩婚事的利和弊,毕竟顾佳婷是顾瑞辰唯一一个同母所生的亲妹妹,虽然顾瑞辰平时并不与她亲近,但是舒安夏不难想象,顾瑞辰这种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自然心中会有其他考量。
想到“不善于表达感情”,舒安夏自己囧了一下,顾瑞辰面对她的时候,怎么就不能羞涩一点呢?
舒安夏的脸更红了。
这时的顾瑞辰忽然倾身过来,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娘子这又是想什么呢!脸这么红,真恨不得一口吞了你!”
舒安夏身子颤了一下,这下子,她彻底自燃了,而顾瑞辰挑逗玩她,反而自己像是没事儿人般,直了直身子,在西华侯夫妇眼中,仿佛刚刚顾瑞辰凑近舒安夏,是为了征询她的意见,尤其是顾瑞辰嘀咕了之后,重新坐正身子,表情肃穆,“这件事,本王认为不妥!”
159心理之战
西华侯一怔,他的儿子乃堂堂侯府嫡子,娶一个庶女为妻,本就是这个庶女的万般荣耀了,这个顾瑞辰竟然拒绝?实在是太狂妄太狂妄!
顾瑞辰这话音才刚落,西华侯的表情就立即变得凝重起来。蝤鴵裻晓
舒安夏赶忙打了个呵气,打破尴尬,“久闻正规军中有个英勇无比的少年先锋,原来竟然是西华侯府公子,真是失敬失敬。”舒安夏笑着出声,打断了沉寂。
西华侯听到舒安夏夸自己的儿子,紧绷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脸色一派骄傲之色,舒安夏暗暗观察着,从西华侯和夫人的态度上看,对于这个儿子,他们还是十分认可的,看样子,假如顾佳婷嫁过去,算是一门好亲事。
心中有了一丝判断,舒安夏淡淡转头看向顾瑞辰,顾瑞辰仍然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舒安夏眨眨眼,一个转身的动作,就不留痕迹地在袖子下捏了捏顾瑞辰的手。
顾瑞辰撇撇嘴,似笑非笑地瞄了她一眼,但是脸上表情依旧没有改变。
西华侯觉得有些面子上挂不住,又说了几句便起身要告辞,而西华侯夫人明显不想白来一趟,反复给他使眼色,一时间,几个人陷入了尴尬的局面,这个时候,舒安夏瞄了一眼时辰,遂轻铭了一口茶,“侯爷和夫人在这儿用个膳吧,顺便让佳婷出来见见。”
西华侯一听准备让顾佳婷出来,难看的脸色还有所缓和,站起的身子又缓缓坐下,顾瑞辰此时的神情也颇耐人寻味,一改往日正经八百,反而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舒安夏扬了扬眉,笑意盈盈地上前拉住西华侯夫人的手,“走,咱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说着还故意看了看脸色不善的西华侯和慵懒的顾瑞辰。
西华侯夫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于是点了点头就跟着舒安夏出了门。
此时的房内就剩下顾瑞辰和西华侯,顾瑞辰依旧那个姿势,淡淡地看着西华侯,西华侯则是有些坐不住,左右动了动,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悄然地看了一眼顾瑞辰,然后还是把脸别开,他应该没有猜到他的意图吧,一定没有。
“说吧!”顾瑞辰淡淡地声音出口,西华侯一怔,还未等出声,顾瑞辰就又加了一句,“你们的条件!”
西华侯嘴角抽搐了几下,缓缓起身,走到顾瑞辰面前,直视顾瑞辰,“本侯只喜欢王爷看在小儿是您妹婿的份儿上,能够提携一下小儿,毕竟小儿英勇有余,智谋不足,假如能够得到定北王的提携,定然是前途无量。”
顾瑞辰轻笑了一声,这个西华侯夫妇也算是个聪明人,此时朝廷形式不明,皇上和太皇太后虽然表面和睦,太后隐匿,仿佛一切都是新皇的天下,但是众人无法忽视的,就是北国的兵权,绝大多数还在顾家手中,还在他顾瑞辰手中,所以朝内很多人,不敢出头,更不敢贸然战队。
而这个西华侯,本就是皇上最得力的臣子之一,本不是皇亲国戚,却因为拥立有功,才入了皇籍,他却趁着众人观望之际,选择了跟顾府联姻,而所求之人,还是个庶女,妙,甚妙!
庶女身份低微,按照北国习俗,即使明媒正娶,也不能算是两家联姻,而外面的人反而觉得,堂堂侯府嫡子,娶了顾家的庶女,那就是放低身段为求两家和平,所以日后,假如顾瑞辰这一脉,承了这份情,也不能再对西华侯府动手,至于皇上那边,侯府嫡子娶了个庶女为妻子,假如请旨再送个别府的嫡女便可,也不算是违背承诺或者倒戈,所以,皇上对于此事也不会介意。
顾瑞辰轻抿了一下唇,笑着看向西华侯,“贵子年轻有为,想要提拔并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听到顾瑞辰说不难,西华侯原本一喜,结果顾瑞辰后面说的“只是——”让西华侯心里咯噔一下,也忘记了要装一下高姿态,而是直接就问出口。
“只是西华侯府必须以嫡女正妻之礼迎娶佳婷,并且承诺永不休妻永不纳妾永不设通房!”顾瑞辰云淡风轻地说着。
顾瑞辰话音一落,西华侯脸色大变,他的如意算盘就这么稀里哗啦地洒了一地。
人在被拆穿谎言之时,通常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恼羞成怒,而此时的西华侯也是如此,他“腾”地一下起身,神色一凛,咬牙切齿,“定北王,你别欺人太甚!”
顾瑞辰扬扬眉,“顾佳婷虽然是庶女,但是跟本王也是同母所生,如果做不到刚刚本王所提要求,一切免谈!”
顾瑞辰声音淡淡落下,西华侯气鼓鼓地喘了几口气,一甩袖子就往外走,这个时候舒安夏带着西华侯夫人刚刚回来,迎上了一脸不善地西华侯,舒安夏蹙眉,西华侯夫人还未反应过来,手腕就被西华侯抓住往外拖,舒安夏看着他们这个样子,用眼神瞄了瞄顾瑞辰。
西华侯夫人虽然有众多不解,但是看着她家老爷不善的脸色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三步并两步就跟着出去。
舒安夏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人家毕竟是客人嘛。”
话语间顾瑞辰已经蹿到了舒安夏跟前,“放心,他们还会回来的,而且会全数答应我的条件。”
看着顾瑞辰满满自信的神情,舒安夏也跟着露出了笑容,他们家相公所说的话,确实没有没实现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这时厨房那边准备好膳食,大大小小的端了上来,舒安夏愣了一下,人都走了——
忽地,一双大掌袭上了她的腰际,滑到了她的小腹上,舒安夏忽然一愣,顾瑞辰大掌带着的炽热温度让她身体一震,顾瑞辰却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还是像往常一样,将头搁在舒安夏的肩膀上,“娘子——”
而与此同时,舒安夏心中也是一暖,想起腹中的孩子,忽然间,有一种想要让他知道的冲动,“相公——”
两人同时开口。
顾瑞辰眨眨眼,“娘子先说。”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相公先说——”
顾瑞辰刮了刮她的俏鼻,“我们去南国吧!”
此话一落,舒安夏手臂轻轻一颤,顾瑞辰这句话,更让她肯定顾瑞辰并不知道她有了身孕,他要是知道了,恐怕只能让她老实地在家安胎吧,不过去南国,是她知道自己有隐藏的身世之后最大的心愿,所以,即使顾瑞辰不说,她也要想办法去南国,果真,他们夫妻同心,想问题都想到一块儿了。
“娘子,你要说什么?”看着陷入沉思的舒安夏,顾瑞辰眼底闪过一抹疑虑,但很快就掩盖过去。
舒安夏转过身,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当然跟相公所想一样,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趟南国呢!”舒安夏说话很少这么撒娇,而如今这么一撒娇,顾瑞辰忽然身子一紧,将她揽入怀中,然后就府下头,狠狠地攫住了她的红唇。
春梅进来的时候,就是又碰到这一副场景,春梅嘟着嘴,实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过了不一会儿,顾瑞辰感觉到了有人进来,于是便松开了舒安夏。
两人又絮叨了一会儿,速速用了膳,就回了房商量去南国事宜,然而天还没黑,下人们就来通告,说西华侯又来求见。
舒安夏这回是对顾瑞辰彻彻底底地服了,她家相公向来很神,但是没想到神到这种程度,顾瑞辰仍然一脸似笑非笑的笑容,摆了摆手,“就说本王和王妃已经歇下了。”
管家一脸为难,但是仍然出去禀告了。
之后顾瑞辰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做着他们夫妻爱做的事儿,翌日清晨,他们还未起床,管家又来通报,说西华侯带着夫人和全家,一齐来了。
顾瑞辰掀掀唇瓣,这才满意的起身,两人慢悠悠地穿好了衣裳,已经近晌午,假如谈的不错,估摸着又要准备午膳了,可别像昨日一般就好。
舒安夏叹了口气,顾瑞辰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秀发,“等会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保证西华侯府会有求必应。”
“但是为了佳婷的幸福,也不能乱开价得罪了他们!”舒安夏眨眨眼,她知道顾瑞辰行事向来有分寸,但是凡事都得有度,否则的话,佳婷以后的日子恐怕也难过。
“现在不白纸黑字的谈好,恐怕以后都是问题,所以尽量要把能想到的开出来。”顾瑞辰淡淡地说着,舒安夏知道他定然是有西华侯的什么把柄或者是西华侯有求于他,既然如此,确实要多为顾佳婷想想后路。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已经来到了前厅,厅内的西华侯一家听到声音,赶忙起身,舒安夏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优雅地跟着走过去,这时,忽然一道炽热的视线袭来,舒安夏凭着感觉转过头,那是一个样貌清秀的男子,虽然也算是上层,可是跟顾瑞辰和燕离歌比起来,就逊色很多。
舒安夏觉得眼熟,却又不记得何时见过此人,而他看到舒安夏的那一刻,眼中却迸发出不可遮挡的爱意!
160华荣过往
看到自己儿子那怪异的眼神,西华侯心里暗叫不好,赶忙咳嗽了一声,然后向顾瑞辰行了一个礼,“这是小儿华荣。蝤鴵裻晓”
顾瑞辰是何等精明的人,从他进门开始,有人觊觎他丫头,就映入他的眼中,等西华侯这么一报,他忽然脸色一沉,凌厉目光扫向华荣。
华荣虽然一直在正规军中,但是顾家军和正规军演袭,他早就见过顾瑞辰,当时顾瑞辰站在高高的看台上,指挥着千军万马,华荣的心一下子就被震撼了,从此,顾瑞辰就是他奋斗的目标,如今他亲自站在顾瑞辰的面前,心中那是说不清的感觉,只不过——
他又是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别开眼。
顾瑞辰轻笑了一下,收紧手臂,舒安夏也眨眨眼,她当然感觉到了华荣的爱意,但是她十分确定,自从她进入了这具身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张面孔,但是毕竟她是“天外来客”,所以暂时她也不确定,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到底跟他有没有过什么。
这时西华侯干笑了几声,打断了众人纷飞的思绪,舒安夏也跟着笑着招呼众人坐下,华荣虽然移开了目光,但是身体还止不住地往舒安夏这边偏,用余光瞄舒安夏,顾瑞辰悄然转过身,就在众人还没反应的过来的时候,顾瑞辰好巧不巧地挡在了舒安夏和华荣的中间。
华荣咬咬牙,西华侯夫人见情景尴尬,于是赶忙说起了正事儿,“不知可否请佳婷小姐出来?”
提到顾佳婷,顾瑞辰的眼中有了一丝动容,“今日西华侯前来,就是答应了本王昨日所提?”顾瑞辰直面主题。
西华侯愣了一下,扯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顾瑞辰轻笑了一声,“本王向来不开无必要的口,如果西华侯还没有这种诚意的话,不谈也罢。”说完,顾瑞辰霍地起身,准备向旁侧走去。
西华侯赶忙起身,提了一步,双手放在胸前晃了几晃,“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一切按照王爷所提,老臣同意,同意!”西华侯无奈地说了这句话之后,叹了口气,而华荣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父亲对于除了皇上以外的人,如此的恭敬和无奈,于是,他轻轻地蹙了下眉。
顾瑞辰一直是一派慵懒的模样,端起鎏金茶碗,轻铭了一口,西华侯的反应,早就在他预料之中,而且这次的事儿,结果也是预料之中,只不过,这个华荣看他丫头的眼神,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可是看他的丫头,倒不像是对他有过印象,他还真要好好调查调查。
西华侯夫人见西华侯已经做了决定,便顺着西华侯的话开始说起了细节,舒安夏思绪有些飘忽,对于眼前这个华荣,她忽然萌生出了一种熟悉感,可是这种熟悉感来的莫名其妙,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顾瑞辰没有注意到舒安夏这边的变化,而是召人前来拟了约法三章,把昨日他提的要求,白纸黑字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西华侯的脸色一变再变,但是也没再多说什么,舒安夏淡淡笑了一下,便出去布菜,看样子今日的午膳倒是可以一起用了。
舒安夏前脚刚走,华荣后脚就起身,这让顾瑞辰眼皮跳了跳,西华侯因为一直纠结不能再娶这件事上,所以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都是希望顾瑞辰改变主意,毕竟在北国这样男尊女卑的国家,一个男人就娶一个妻子,也是一种耻辱。
想到这里,西华侯也就不自然地把自己的担忧说出了口。
“本王就是表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若在军中有人胆敢笑话,一律军法处置。”顾瑞辰的声音淡淡的,却隐隐中透露出一股不可抗拒之势。
西华侯见顾瑞辰如是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顾瑞辰这边说完,目光就顺着华荣的背影追随出去,毫无疑问,华荣是去找他的丫头去了,只不过——
虽然心中有些许不快,但是他对他的丫头还是十分放心的,所以索性顾瑞辰也没跟出去,而是淡定地跟西华侯夫妇叙起了旧。
且说这一边,舒安夏刚刚出门,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了出来,虽然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她没有回头,继续向小厨房走去,刚刚转弯,后面的脚步声明显加快,就在下一秒,她的身子忽然一转,整个身子就被手臂上的强大力道带了一个踉跄。
舒安夏敛气黛眉,一双带着期盼和不解的黑瞳,落入了她的眼中,那双黑瞳中波涛汹涌,仿佛带了无数的千言万语。
舒安夏惊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惊的感觉,然而,当她对上了这对眸子的时候,忽然心底抽搐了几下,说不上来的感觉和说不上来的心痛,莫名地涌上了脑中。
一时间,舒安夏有些恍惚。
“你怎么了?”那双黑瞳中出现了一丝惊慌,他忽然将手向上滑了一下,揽住了她的肩膀。
“放手——”舒安夏揉着发痛的额头,本来底气十足的话此时说出来却显得无比的虚弱。
“夏夏,你怎么了——”
华荣的这一声“夏夏”出口,更让舒安夏的心里狠狠抽痛了一下,舒安夏双拳紧握,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这个华荣跟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是有些瓜葛的,看样子,倒是更像情人。
“你——”舒安夏狠狠地拧起秀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假如她说,原本的舒安夏已经死了,这话一出,定然会吓死华荣,假如她说了她的真实来历,不但华荣不会信,恐怕传了出去的话,整个北国都会把她当做怪物,再者,还有顾瑞辰——
“夏夏——我好想你!”华荣说着,长臂一捞,就要把舒安夏揽入怀中,此时的舒安夏因为刚刚的无缘无故的心里抽痛,忽然有些虚弱,原本要躲开,却失了力气,这样一来,就轻而易举地被华荣搂入怀中。
“放开我——”舒安夏虚弱地说着,浑身的不适感越来越浓重,在这之前,她很少有过这种难受的感觉,而自从她有了身孕后,脑中总出现莫名的幻象,偶尔也会出现诸如今日这般,让她有些焦虑,会不会是——
打消了心中的思绪,她的头脑也渐渐恢复了些清明,而这时,华荣的声音幽幽地从头顶响起,“夏夏,我真的好想你,自从爹爹知道了我们的事儿,爹爹就强迫去从军,你知道么,这两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等我有了能力回来了,没想到你却——成了他人的妻子,还是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
华荣越说越悲伤,他浓郁的伤感让舒安夏惊了一下,这么说,之前他跟以前的舒安夏是有情的,只不过,刚刚他看到西华侯的表情,并不像是认识她的样子,难道说,西华侯是个演戏高手?还是有其他原因?
陷入思绪的舒安夏一时间忘记推开他,而华荣则是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慢慢开始回忆,“从军回来之后,我实在找不到了你,无奈之下,找了暗卫调查你的情况,结果哪里知道,你竟然是侯府嫡女,你为何不早说呢,假如你早就让爹爹知道了你的身份,爹爹定然不会逼着我从军,还会尽力促成我们的婚事,当时的舒府,可比华府要高贵得多。”
华荣说到这里,舒安夏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华荣和舒安夏的自由恋爱,只不过当时的舒安夏胆小怯懦,一直没跟华荣说自己的身份,所以华荣也自然不知道,定误以为她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而且看华荣的性子,虽然有一腔热血,却行事太直,所以也就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舒安夏领回了家。
西华侯的性子自然不会同意华荣娶一个平常百姓家的女儿为妻,所以也就棒打鸳鸯之事,怪不得西华侯对舒安夏没有什么印象,以舒安夏当初的模样,西华侯定然多看几眼都懒得,哪里还能管她本来的样子呢,更何况,恐怕西华侯想破头,也不会相信,当初那个怯懦的女子,竟然会成为定北王妃吧。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带着诧异的女声从舒安夏的身后袭来,舒安夏这才中思绪中反应过来,她缓缓地撑起身子,用手肘推了推华荣,而华荣原本也陷入了之前的悲伤中,双眼泛红,一听传来声音,出于本能地,竟然把舒安夏抱得更紧。
“华荣,放开我!”舒安夏淡淡地出口,虽然声音很小,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华荣愣了一下,不满地扫了一眼来人,还是拉开了跟舒安夏的距离。
舒安夏终于恢复自由,便缓缓转身,当声音的主人映入舒安夏的眼帘的那一刻,舒安夏还是不由得紧张了一下,顾佳婷。
“嫂嫂——怎么是你!”顾佳婷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摇着头轻声道,刚刚她的丫鬟来叫她,说哥哥让她来前厅,结果她还没到,就看到了一男一女抱在一起。
北国向来是礼仪之国,对于这种大白天的搂搂抱抱还是有些不耻,所以顾佳婷有些不满地开口,结果没想到,这个大白天跟陌生男人搂搂抱抱的女人,竟然是她最敬爱的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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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近在收尾写结局,所以更新有些不太稳定,不过农历年之前,文文一定会完结,么么
161诡异药丸
猛地摇着头,顾佳婷的眼中出现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舒安夏,然后后退了几步,舒安夏一想起西华侯夫妇,心里咯噔一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想必顾佳婷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她的未婚夫吧,而她竟然让佳婷看到了这一幕。蝤鴵裻晓
舒安夏此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淡淡出声,“佳婷,你听我说——”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我眼花了!”顾佳婷说着,就准备向相反的方向跑,舒安夏刚要追,提起一步,一股晕眩的感觉就袭来,一时间,舒安夏有些语塞。
华荣追上一步,一把扶住舒安夏的胳膊,“你怎么样?”
舒安夏摇了摇头,而顾佳婷听到身后的声音,有些不放心地转过头,看到舒安夏难受的样子,顾佳婷也转过身,戒备地瞥了一眼华荣,然后还是疾步向着舒安夏走过来。“嫂嫂——”
舒安夏虚弱的摇摇头,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传来,近日她的状况越来越明显,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她一直不敢想一种可能性——就是这具身体的排异反应。
这时顾佳婷的手已经微微用力,她发现了舒安夏额头细密的汗珠,那是身体的警钟,“嫂嫂,我去跟三哥说一声,请个太医过来!”这时的顾佳婷已经顾不得刚刚的所谓的礼教了,她的眼中剩下的只有舒安夏的安危。
舒安夏感动地轻笑了一声,冰凉的手指抓上了顾佳婷的手腕,摇了摇头,“不用请太医了,最近我有些贫血,所以身子虚弱了些,别告诉你三哥,免得他担心。”
顾佳婷蹙起秀眉,贫血这档子事儿可是可大可小,只不过——
“相信我,佳婷!”舒安夏扯起嘴角,她可不想让顾瑞辰发现她的不适,尤其是发现了她有身孕,那么他们去南国的事情就泡汤了,虽然此时的她这个样子更令人担心些,但是把她的身世搞清楚,不但是对她自己负责,同样也是对已经死去的身体的主人负责。
顾佳婷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水眸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华荣,然后将用尽全力撑起舒安夏的身子,便向前厅走去。
华荣悻悻地跟上了顾佳婷的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前厅门前,舒安夏直了直身子,松开顾佳婷,“佳婷,里面有客人,你先去通知厨房布菜!”舒安夏此时不得不支开顾佳婷,因为顾佳婷那双死死抱住她的手,这么进去,不被顾瑞辰瞧出端倪都怪了。
“这——”顾佳婷为难地看了一眼舒安夏,似乎还是有些担心她的身子。
“这已经到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舒安夏轻笑着,为了表示自己很好,还撑开双臂疾步向前走了几步。
“行了,行了,我这就去!”顾佳婷可是担心舒安夏不小心闪到腰什么的,赶忙叫停,自己则是快步沿着刚刚来的方向,奔着小厨房而去。
顾佳婷一走,周围也就剩下舒安夏和华荣了,华荣轻叹了一声,“还是请个太医来看看,刚刚你的脸色——”华荣欲言又止,她刚刚的那个样子,真的吓到了她,不但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就连她的手也是冷如寒冰,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一个大活人,会有如此冰冷的时候,除了——死人。
看到他眼中的关心,舒安夏淡淡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自己则是轻步向前厅走去。
厅内还是她刚刚出去的那抹光景,西华侯和夫人跟顾瑞辰相谈甚欢,顾瑞辰也一改刚刚冰冷慵懒的模样,眼带笑意地跟西华侯夫妇攀谈着。
舒安夏淡淡一笑,缓步上前,此时看着顾瑞辰的表情,她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准是顾瑞辰提出的条件,都跟西华侯夫妇达成了共识,否则,顾瑞辰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
果不其然,当舒安夏缓步走到顾瑞辰身边的时候,顾瑞辰长臂一捞,将舒安夏揽入怀中,幽深的黑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扫了刚刚进门的华荣一眼。
华荣一看,身子一晃,眼神硬生生地从舒安夏的身上别开,刚刚他还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可是,却被一个小丫头给破坏了。心中不是没有懊恼,只不过跟她的身体不适比起来,他还是更担忧她的身体。
顾瑞辰满意地弯起唇瓣,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紧接着进来的是小厨房的管事。
他先上前行了个礼,然后两只手一拍,丫鬟婢女端着各种菜式的托盘,便鱼贯而入。舒安夏轻笑着,这个顾佳婷效率还高,这么一会儿,也就把菜都请上来了。
西华侯夫妇看着进来的丫鬟婆子,以及那些精致的菜肴,登时心花怒放起来,在西华侯府,虽然山珍海味照样不计其数,但是所谓吃食的好坏,是代表客人的身份,而此时他们是在定北王府,而不是西华侯府,所以吃食的好坏程度,当然代表了定北王府对他们的重视程度,当然也就代表了华荣未来的发展情况。
丫鬟婆子们端着金底花边托盘,足足用了一刻钟,才把九九八十一道小菜上完,西华侯夫妇看得眼花缭乱,而就在这时,一个一身淡绿色的素裙少女,就这样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她跟着五彩缤纷的食物一同而进,但是她的气质和风采,丝毫不因为缤纷的菜式而逊色。西华侯夫人暗暗叹了一声,这个定北王府果真不简单。
还未等她感叹完,舒安夏就笑意盈盈地起身,过去拉这个少女的手。
西华侯夫人瞠目结舌,心中也开始猜测着少女的身份,毕竟是堂堂的定北王妃,在这个定北王府内,谁还能有这个面子,让她亲自起身迎接呢,会不会——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假如真的是她心中所想,那么他们家华荣,可就是捡到宝了。
然而还没等西华侯夫人开口询问,舒安夏已经拉着顾佳婷的手,走到了西华侯夫妇面前,“这个就是素有贤名之称的顾佳婷,当然,她也是顾府最尊贵的小姐。”舒安夏此话一说,顾佳婷的身份可是彻底不一样了,能让定北王承认,并且给予了如此高的“用词”,自然她在定北王夫妇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这回,他们可是选对了。
顾佳婷也隐约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对着西华侯夫妇就是盈盈一拜。
西华侯赶忙叫好,西华侯夫人也连连点头。
这时,西华侯夫人拉住华荣的手,就往顾佳婷这边扯,“这是小儿华荣。”西华侯夫人此话一出,顾佳婷本能地顺着西华侯夫人的方向望去,忽地,顾佳婷心里一颤,刚刚还布满红晕的小脸,登时变得惨白。
西华侯夫人一见顾佳婷的反应,立即蹙起眉,有些不解地问到,“顾小姐怎么了?”
顾佳婷尴尬地扯扯嘴角,然后摇了摇头,“没事。”然后转而低下头,低头的那一瞬间,顾佳婷不留痕迹地甩开了舒安夏抓着她的手。
舒安夏愣了一下,顾佳婷虽然是个乖巧的女孩子,跟她感情也甚是不错,但是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嫂嫂,刚刚出现了那种状况,还被她撞见,她心里当然会不舒服。
舒安夏十分理解,但是也不能在这样下去,西华侯府跟定北王府联姻,这不是单单两个人的问题,而是关乎顾家以后的发展,是保全多了一个助力,还是阻力,而且通过刚刚的观察,舒安夏十分肯定的是,这个华荣是个不错的男人,虽然她还不知道他跟原本的舒安夏只见的过往,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情义”。
一个重情义的男人,是值得托付的。
“看顾小姐的反应,本夫人还以为你跟华荣是旧识。”西华侯夫人轻笑了一声,带着试探地口吻说道。
“只是刚刚在园子里见过一面,算是有一面之缘吧。”顾佳婷低着头,轻声说道,而手指却是死死地攥着袖口。
西华侯夫人听到顾佳婷如是说,也就放心了些,华荣一直在军营中锻炼,见过顾佳婷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但是顾佳婷刚刚的那一抹本能反应,又不会是假,所以西华侯夫人当然会往歪处想,比如他们有了什么不好的过往之类的,或者不愉快的接触之类的,但是既然顾佳婷只是说他们是刚刚碰到的,那她也就放心了,毕竟以华荣的外形和气度而言,就单单看上几眼,这个印象分一定不低。
“是,刚刚在园子里碰到了王妃和顾小姐,甚巧甚巧。”华荣嘴角挂着一抹笑,也跟着陪笑。
西华侯夫人一听还有舒安夏,登时提起的心就彻底放进了肚子里。后来不知顾瑞辰插了谁的话,众人也就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纷纷落座,在一旁等着丫鬟婆子们,将各式才是全部上了齐全。舒安夏也起身回到了顾瑞辰身边。
刚刚坐下,熟悉的香气袭来,舒安夏攥紧了拳头,胃里的翻腾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这时顾瑞辰虽然攥着她的手,但是毕竟整个人都在跟西华侯说话,也没注意到这边,顾佳婷坐到了西华侯夫人的身边。
西华侯夫人甚是喜欢的拉起顾佳婷的手,这个时候,整个人都在注意着舒安夏的顾佳婷,只能回头笑笑,然后又担忧地扫了一眼西华侯夫人,忽地,西华侯夫人诡异一笑,下一秒,在众人毫无注视的情况下,从她手指滑出了一颗药丸,就放入了顾佳婷手旁边的茶碗中。
药丸入水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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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亲,最近在写结局呢,所以更的特别的慢,结局争取在月底放上来。
162大结局
“佳婷,见到你本夫人实在喜欢的紧,这样,本夫人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西华侯夫人一边说着,一般端起旁边的茶碗,这个时候众人都是各怀心思,视线和注意力都不在这边,顾佳婷原本视线流连在舒安夏和华荣之间,然而西华侯夫人这么一说,拉回了她的思绪,顾佳婷赶忙端起茶碗,象征性地跟西华侯夫人一碰。蝤鴵裻晓
舒安夏捂着胃缓缓抬起头的瞬间,就看到了西华侯夫人跟顾佳婷碰杯之时,嘴角勾起的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舒安夏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又一番的恶心袭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两口气。
另一边的顾瑞辰和西华侯东扯西扯,忽然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转过头,略带担忧地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舒安夏扯起一抹干脆的笑容,眨眨眼,轻声道,“没事。”
顾瑞辰敛起剑眉,敏锐地拽住了舒安夏的手,冰凉的触感顺着他的指尖袭来,顾瑞辰不由得心微微一颤,转头定睛看着舒安夏,都怪他太大意,他的丫头不知何时生了病他都不知道。
懊恼地低咒了一声,此时的顾瑞辰眼中,满是浓浓的歉意。舒安夏眨眨眼,示意他别担心,两人一来二去的眼神交流中,华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且说顾佳婷,虽然一边端着茶碗跟西华侯夫人碰杯,另一边,则是用眼神瞄着华容,当她看到华容眼中出现的浓浓的受伤之色的时候,心里也忽然堵得慌,遂将茶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西华侯夫人淡笑着看着那被顾佳婷喝得精光的茶水,脸上的精光更甚了。
西华侯别过头,西华侯夫人对着他点点头,原本被顾瑞辰噎得说不出话的西华侯忽然心情大好,举起杯,“看到佳婷,就像看到了定北王妃的缩影,本侯为此先干为敬。”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因为西华侯夫人的举动,让他壮了胆,原本对着顾瑞辰毕恭毕敬的西华侯,忽然间言辞犀利起来,也不再称“臣”,而是用“本侯”。
顾瑞辰蹙眉,凌厉地目光扫向他,西华侯也挺直了脊背,缓缓地起身,顾瑞辰嘴角挂笑,他知道西华侯定然是要玩什么把戏了,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好好看着,舒安夏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压住翻腾的胃,缓缓地起身,就在这时,顾佳婷忽然“哇”地一声,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连同茶水,一齐吐了出来。
顾瑞辰脸色一变,视线旁落。舒安夏也跟着瞧了过去。顾佳婷完全不知所以然,看到满地的狼藉,脸登时红了起来,有些尴尬地看着众人。
几个丫鬟十分有眼色地冲过来,快速地打扫着,可是顾佳婷吐完之后,反而觉得胃更加翻腾,丫鬟们刚刚把四周的糟心物处理完,顾佳婷就又吐了出来,而这回的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西华侯夫人扬扬眉,声音提高了八度,“这个佳婷小姐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难道是身子有什么隐疾不成?”
顾佳婷一听刚刚还说喜欢自己的西华侯夫人,转头就变脸,而且言辞犀利,登时委屈之色浮上眼底。
“夫人多虑了,佳婷只不过吃坏了东西,无需多想。来人,扶着小姐下去休息。”舒安夏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是那一瞬间的感觉稍纵即逝,所以她也不再考虑什么,直接吩咐下去。
顾佳婷感激地看了舒安夏一眼,心里五味俱全,一直以来都是她这个嫂嫂处处为她着想,每次她被欺负或者被为难的时候,她都会挺身而出,顾佳婷心里为自己刚刚对舒安夏的不满汗颜了一把,一直以来的感觉不是假的,她怎么能因为有的没的而去质疑舒安夏?
“我看还是等等吧,既然大家都在这儿,佳婷也有些不适,何不找个太医来诊诊?”西华府夫人打断了舒安夏的话。
舒安夏扬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顾瑞辰也是轻笑了一声,夫妻俩的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拉倒一起。顾瑞辰捏了捏舒安夏的手指,舒安夏会意,便应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个太医吧!”
舒安夏如此痛快的答应,倒是让西华侯夫人愣住了,而她的反应,恰恰印证了舒安夏心中的想法,舒安夏冷笑着,果真是个不安分的主。
一般一直注视着舒安夏的华荣,因为她脸上出现的那种怪异的表情心里颤了颤,以前他的印象中,舒安夏永远都是一副乖顺柔巧的模样,哪里有这种狡黠?难不成——
华荣略带担忧地神情,又瞄了瞄西华侯和西华侯夫人。
舒安夏这边话音刚落,丫鬟就十分有眼色地出去找管家请太医去了,这时厅内的气氛就变得十分诡异,没有人再开口,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直在呕吐的顾佳婷身上。
舒安夏一直在淡淡地观察顾佳婷,她原本想上前把脉,一试便知,然而转念一想,因为她刚刚也有呕吐,是妊娠反应,假如她过去,闻到了气味儿,也跟着呕吐起来,情况就更糟了,所以索性她就没有动,而是用余光瞄着顾佳婷面前的食物,她看了又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捏着她手指的手倏然收紧,一股寒气从身旁散发出来,不用看,舒安夏也知道这股风来自于哪儿。顾瑞辰的反应也许是发现了什么——
带着一丝疑惑,舒安夏悄然转头,顺着顾瑞辰的视线望去,只见顾佳婷手旁边的茶碗,和她所在小桌上的其他餐具,格格不入,再反观西华侯夫人,她手边的茶碗,颜色反而更浅一些,虽然茶碗和每个餐具上的刻纹想同,但是颜色和餐具底部的编号却不尽相同,舒安夏淡淡笑笑,这个西华侯夫人真是耍小聪明,假如她不擅自趁乱换了这个茶碗,也许他们就更难发现了,看样子,现在佳婷的样子,就是出自于那个茶碗,既然如此,他们就静观其变咯。
管家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功夫,太医就来了,王府的管家就是会看眼色,请的太医都只一个,太医院的几个泰斗,一听说定北王府有事,直接来了三个。
顾佳婷被几个婆子搀扶着做了下来,现在的呕吐好了些,她顺了顺气。
几个太医开始会诊。
第一个把脉的是张太医,他的手指附上顾佳婷脉搏的那一刻,身子抖了又抖,转头担忧地看了一眼顾瑞辰,然后摇了摇头,再把,结果神色越来越凝重。
第二个把脉的李太医,他的手指附上的那一刻,他的指尖抖动着就弹开了,紧接着,很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又是附上。结果还是一样,张太医看到李太医的反应,心里就猜到他的把脉结果定然与自己相同。
第三个把脉的是陈太医,因为看到前面两个人的反应,他自己也想到了定然是什么疑难杂症,对于一个未婚女子而言,宫寒不足之症相当于不孕之症,看着他们的反应,最遭也不过就是不足之症了,然而,陈太医手指附上去的那一瞬间,原本沉着的脸大变,刚刚把过脉的张太医和李太医,也无奈地摊摊手,三人对视一眼,彼此也就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顾瑞辰知道顾佳婷的脉有问题,当然这个问题绝技不会在这些太医们的身上,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而且沉下脸,“直说吧。”
“这——”因为站在第一个的是张太医,所以他有些为难地回头看看。
“就按照你们把脉的顺序说。”顾瑞辰的声音愈发的不耐烦了。
张太医无奈地叹了口气,“此等事儿,关系到一个女孩子的名声,这让老夫如何启齿。”
“你把到了什么就说什么。”舒安夏轻笑着接过了话茬,水眸却是落在了西华侯夫人身上。
西华侯夫人阴测测地笑笑,没有接话,仿佛胸有成竹般地看着好戏。
“顾小姐是——有了身孕。”张太医话音一落,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一般砸了下来,顾佳婷瞠目结舌,晶莹的水眸差点瞪出来,“怎么可能——”她猛地摇着头,双目猩红。
看着顾佳婷的样子,张太医也有些不忍,“还是请其他两位太医再说说!”说着他侧过身子,将目光落到李太医身上。
李太医叹了口气,虽然他知道这个结论很残忍,但是出于一个大夫的准则,他也绝对不能撒谎,“臣医术鄙陋,把脉的结果也是喜脉。”
李太医的话音落下,顾佳婷的脸上更是一片死灰,众人都知道李太医这个话俨然是对着顾瑞辰说的,但是众人也听得真真切切,没有办法,丑陋的现实结果摆在面前,李太医和众人都无言以对。
陈太医没有说话,而是跟着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像一把利剑一般,刺入顾佳婷的心脏,所以他索性不再说话,但是他的表情也动作,也证实了李太医和张太医的说法。
这回太医院的首座确认了之后,西华侯可就得理不饶人了,“真没想到,堂堂的顾府大家闺秀,竟然如此不知廉耻,还妄想做我们西华侯府的正妻,想都别想!”西华侯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一般,直接上前就是当头一喝。
西华侯夫人也是一脸的伤心欲绝,“你这么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就不知道怜爱自己呢?”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擦了擦眼泪。
听着他们两个的话,顾瑞辰霍地起身,舒安夏的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扯上了顾瑞辰的袖子,顾瑞辰低下头,视线跟舒安夏不期而遇,舒安夏但笑不语,但是眼神中的那抹波涛汹涌,已经跟顾瑞辰的想法交流了几次。
他们之所以顺着西华府夫妇演下去,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些什么,既然结果和底牌已露,自然就该到他们了。想到这里,舒安夏优雅地起身,给了顾瑞辰一个安慰的神情,“陈太医,请问,有没有一种药,会让人假孕?”
舒安夏的话音刚落,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可思议的眼神瞬间如潮水般向舒安夏涌了过去。
陈太医愣了一下,先是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舒安夏的话,蹙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南国有一味药,叫西母,据说是皇宫争宠的禁药,无论是谁,吃上都会有假孕的征兆,南国前皇后,据说是因为服用了这种药,被皇帝打入了冷宫,结果,之后不久她却真的诞下女儿,皇帝以为她跟他人苟且,赐了毒酒,再之后——”
不知为何,舒安夏在听到陈太医说南国皇宫之事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浓浓的悲伤情绪从心底涌出,陈太医说道这里,也不在说了,毕竟是没有经过核实的事情,民间所传的八卦,怎么能上台面。
“那后来呢?”舒安夏没有意识到已经偏离了话题,而是接车陈太医的话问到,此时的她,更加关心的就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后来,老臣也不知道了,都是民间的人在传这件事情,毕竟后来南国的先皇后去世,皇帝还是给她风光大葬,并且过了这么多年了,南国皇帝没有再立后。所以——”陈太医接下来的话,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假如民间的传说是真的,那么这个先皇后定然不会以这么高的荣誉和礼节下葬,所以,民间传说就是民间传说,仅此而已。
但是舒安夏却不这么认为,舒安夏向来觉得无风不起浪,假如民间能传得绘声绘色,那么这件事本身,也一定有其本身的考量。
顾瑞辰心疼地揽过舒安夏,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想太多了。”
舒安夏这才想起来,他们此时要说的不是这件事,于是点了点头,半带着笑意走到西华侯夫人面前,手指轻轻地碰上了摆在顾佳婷桌子上的那个茶碗。
西华侯夫人心一惊,刚刚陈太医在说出“西母”名字的时候,她的手臂就不留痕迹地颤了颤,结果现在这个定北王妃又走来她面前,不过,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换掉了顾佳婷的茶碗。
舒安夏看着西华侯夫人一波三折的表情,轻笑了一声,“夫人,你可知道这个定北王府管理的最大特色是什么?”
舒安夏话音一出,西华侯夫人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根本就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这个定北王妃这个时候出了这个话,所谓何意呢?心里懊恼地低咒了一声,原本她就听说这个定北王妃不按牌里出牌,但是她却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
轻叹了一口气,西华侯夫人硬着头皮应付到,“还请王妃明示。”
舒安夏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西华侯夫人的从善如流十分满意,西华侯夫人看着舒安夏的表情,刚想舒一口气,结果舒安夏的下一个动作,让西华侯夫人脸色大变。
舒安夏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碗,然后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倾身,西华侯夫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舒安夏缓缓拿起放在她面前的那个茶碗,然后轻笑着,“定北王府内的所有餐具,都有统一的编号,这个茶碗,您拿错了!”舒安夏说着,将茶碗的碗底翻过来,底部下面一个大写的娟秀的五字,赫然显示在眼前。
西华侯夫人瞠目结舌,她的视线本能地落在自己桌角的那个大写的“四”字上面,她刚刚看到这个“四”的时候,还是诧异了好一会儿,为何会有这个字,然而此时的她,忽然觉得生活是多么悲催,她为何不再多思考一下,假如早点发现的话,也不至于——
西华侯不知所以然,看到西华侯夫人这个表情,还是一派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一个妇道人家,还不退下!”
舒安夏冷笑了一声,“现在谁也退不下来。”说着,舒安夏一个优雅的转身,那个原本在西华侯夫人眼前的茶碗,忽地一下就不见了踪影,而舒安夏也是极快地转到了陈太医面前,“陈太医,劳烦您验一验,这个茶碗中,可有这个‘西母’。”
舒安夏此话一出,西华侯和西华侯夫人脸一起变色,西华侯严厉地扫向西华侯夫人,西华侯夫人眼中的惧怕与担忧,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但是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理由上前阻止,假如他出面了,那么一切就等于承认了是他所为,这无论是对于他个人还是整个西华侯府,都是极其不利的。但是如果不出面,他又是懊恼地瞪了一眼西华侯夫人,要不是她害事儿,先还用的找他这样吗?一个办不好,惹怒了顾瑞辰,那可就是杀身之祸啊。
想到这里,西华侯愈发的紧张了,攥着的双拳恨不得能捏出水来。
舒安夏嘲讽地勾起嘴角,将视线落到陈太医和那个茶碗上。
陈太医不愧是老太医,有实战经验,闻了闻弄了弄,在张太医和李太医都是完全一头污水的情况下,陈太医就得出了结论,这个茶碗里面正是“西母”。
听到陈太医的话,西华侯夫人登时面如死灰,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急转直下到这样的地步?明明是他们占了先机,明明是她行事很隐蔽,不对,不对啊,给她药丸之人,明明说此药入水即化,根本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怎么会——
西华侯听到这句话,脸色也骤然降到了冰点,黑瞳死死地瞪着西华侯夫人,恨不得一口吃了她的模样,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办事能让他顺心的,每次都让他糟心。
张太医和李太医跟着检验了半天,虽然是一头雾水,但是听到陈太医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就立即闭了嘴,不再说什么,而此时,厅内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就集中到了西华侯夫人的身上。
西华侯夫人腿一软,身后的一个顾府丫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要倒地的身体,西华侯夫人狠狠地咬了下牙,心里问候了一百八十遍这个扶住她的丫头的祖宗十八代。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这个时候想装死,是不是有些晚了。
“西华侯夫人,您不舒服吗?”舒安夏扬了扬眉,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满脸的一派天真之色,仿佛是一个仙子一般,但是此时她说的每句话,又像是一个毒妇,让西华侯夫人浑身的汗毛都颤栗。
“不——不——”西华侯夫人不知道如何回答,说话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既然不是不舒服,您能否给本王妃解释一下,这个‘西母’是怎么回事呢?”舒安夏轻轻地抓过茶碗,在西华侯夫人的眼前晃了一晃。
西华侯夫人手臂一颤,刚要再次开口,一个挺拔的身影蹿了上来,挡在西华侯夫人面前,“够了!你怎么变成这样子!”
一声厉喝的男声,打断了原本紧张的气氛,而下一秒,他的英勇加入,却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荣儿,下去!”西华侯一看是华荣冲上来,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铁青,此事已经败落,他和夫人定然是要遭到记恨的,弄不好,还要治个什么罪,而华荣可是个前途大好的青年,假如因为这个事儿,毁在他们手上,那就是亏大发了,所以此时此刻,西华侯的本能反应,就是让华荣退到一边去,明哲保身。
华荣则是没想那么多,而是又上前一步,抓住舒安夏的胳膊,“你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如此的咄咄逼人,算计,如此——”华荣刚说到这里,忽然他的身子一紧,下一秒,他的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西华侯一紧张,扑通一下跪地,“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小儿!”
顾瑞辰没有接话,而是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敢对他的丫头动手,他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如此,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这个时候摔落在地的华荣,“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西华侯急了,“王爷——”
顾瑞辰没有理会,整个人则是悄然地走到舒安夏旁边,长臂一捞,大掌放在了她的腰间,对于他的丫头,华荣不但有非分之心,还竟然敢动手动脚,他不送他个大礼,又怎么对得起他?
这时的西华侯夫人也终于无法忍受,一改贵夫人的常态,“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舒安夏瞠目结舌,这个戏虽然没按照该有的剧本走,但是此时此刻,这偏离的也太多了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舒安夏晶亮的眸子对上了顾瑞辰之后,然后缓步倾身向前,扶起了脸色十分难看的顾佳婷。
虽然说,刚刚的一切让她吓差点喘不过起来,但是转头事情暴露之后,她原本该心生怨恨,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生出来,反而在顾瑞辰打飞了华荣的那一刻,她心里觉得闷闷的,华荣对她嫂嫂的感情,她刚刚是看在眼中的,但是此时,他却被华荣的这份感情所感染,心疼起华荣来,看着他嘴角的流出的血迹,她真的想冲过去扶起他。
一个不畏权贵,肯为母亲出头的人,定然是个孝子,一个不畏权贵,仍然向自己心爱的女人表达爱意的人,定然是个痴情的人,只不过,顾佳婷在想着华荣好的时候,却忽略了,她意识中的“权贵”就是她的亲哥哥顾瑞辰。
“西华侯,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或者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们定北王府一个交代?”舒安夏的声音冰冷的三分,华荣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她而且还动了手,实属不该,虽然顾瑞辰出手有些重,但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华荣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她没有说什么,眼中也没有任何的惋惜和心疼之色。
趴在地上的华荣,从抬起头的瞬间,目光就落在舒安夏身上,但是自始至终舒安夏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自嘲地笑着,这个时候,也许真的该放手了。
“是臣管教不严,但凭王爷处置,绝无怨言!”西华侯此时也只能放低姿态装孙子,他生怕顾瑞辰的愤怒会带来他们家的灭顶之灾。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官场的人真是会审时度势,刚刚听到几个太医的诊断之时,西华侯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跟如今简直大相径庭,虽然很想笑,但是这个场合有些不适合,舒安夏强忍着,扬头看向顾瑞辰,“西华侯既然毫不知情,那么这件事,就由西华侯夫人承担好了,王爷,您看交到大理寺呢还是——?”
“不要!”舒安夏话还未说完,顾佳婷的声音就打断了舒安夏的话,“嫂嫂,求你不要,呕——”顾佳婷一整句话还没说完,翻腾的胃就开始不安分起来,直接抽了抽,顾佳婷无奈捂着嘴,又对着旁边吐了几下。
舒安夏阴测测地扫了一眼西华侯夫人,她此时的脸色红一阵紫一阵,恐怕刚刚顾佳婷的求情,也让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粗鄙和狭隘,舒安夏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华荣,因为顾佳婷刚刚的开口,华荣的视线也落在了顾佳婷的身上,而且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舒安夏摸摸鼻子,跟顾瑞辰又对了一眼,顾瑞辰明白了舒安夏的心思,但是还是有些不赞同,舒安夏心里明白顾瑞辰的顾忌,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明摆着两家的关系就僵了,即使以后大面上过得去,但是心里也是有疙瘩,所以这种情况下,假如顾佳婷还是要嫁过去,那么在西华侯府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但是舒安夏的想法,反而有些相反,因为西华侯夫妇不是受人指使做的这件事,而是单纯的因为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个庶女为妻,因为门第和身份的观念,毕竟是中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所以他们可以理解这种作为父母的心情,但是他们刚刚的作法,也确实是损坏了顾佳婷的名声,如果顾佳婷不嫁入西华侯府,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日后顾佳婷的婆家用此来做文章,那样就不好办了。
而且虽然顾佳婷和华荣的第一面见得有些尴尬和诡异,但是如果她猜得没错,刚刚华荣的举动,还是赢得了顾佳婷的芳心,而且刚刚的短暂接触,舒安夏也觉得华荣还是个不错的丈夫人选,所以此时只要她和顾瑞辰唱黑脸,软硬兼施,然后让顾佳婷唱红脸,一切顺水推舟之后,就能水到渠成了。
想到这里,舒安夏脸色一沉,“佳婷,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你忘记刚刚西华侯夫人给你吃了什么吗?假如不是陈太医见多识广,你的名声,就彻底地毁在刚刚那一刻。女孩子家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以你的性子,假如这件事就被认定你不洁,你是不是会自尽?”舒安夏言辞犀利,声音冰冷,边说还边往西华侯夫人那里看,指责她的罪行。
西华侯夫人身子一颤,虽然她很想反驳舒安夏,但是舒安夏字字珠玑,全部说到了点子上,假如刚刚舒安夏没发现了茶碗的不同,陈太医没有验出来,那么顾佳婷定然会以死谢罪,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
西华侯夫人想到这里,眼底满是浓浓的愧疚之色。
舒安夏看到这里,心里也打定了主意,只要是有恻隐之心,那么就可以原谅,要是西华侯夫人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那么也不能怪她拉手无情了。
顾瑞辰知道舒安夏决定的事情他没办法反驳,所以他也没再说话,十一丫鬟倒了杯茶,悠哉地喝了起来,舒安夏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继续转头问罪。
顾佳婷吐了一阵,回过神的时候,就跟着跪到了舒安夏面前。
“嫂嫂,西华侯夫人所做也是人之常情,华荣公子年轻有为,而且仕途正旺,假如娶一个庶女为妻并且终身不得纳妾,定然会成为同僚们的笑柄,西华侯夫人爱子心切,又不想跟顾府结怨,所以就想出了这样的一个办法,确实是常理中之事,还请嫂嫂放宽心,就算了吧!”顾佳婷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哽咽。
舒安夏敛起黛眉,对于顾佳婷的善良,舒安夏是知道的,此时她既然明了了顾佳婷心中的想法,自然也不能再无故她的意愿,无奈地叹了口气,“佳婷,你确定吗?虽然今日所在府内的,大多都是顾府之人,但是人多口杂,难免日后有人会将此事传出去,如果是普通人听了,也就算了,如果是有心之人,那样,你的下半辈子就毁了!”舒安夏说得十分低沉,也是越说越严重。
“佳婷知道!”顾佳婷的声音也是闷闷的,舒安夏刚刚的话,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万般考虑之后,她还是决定如此,毕竟西华侯一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一个母亲为儿子所做的任何一件过分的事儿,都可以被理解和被原谅,所以,她更愿意选择原谅。
舒安夏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顾佳婷是善良的、知书达理的,然而在如今古代这个社会中,女子再善良贤惠,没有一个好的出身,也照样要被嫌弃——
“不会的,你的下半辈子不会毁!”西华侯夫人声嘶力竭,虽然开始的时候她十分不想承认顾佳婷这个媳妇,但是这件事过后,她是心甘情愿地让华荣娶她为妻,如此没好的一个女子,能够嫁入他们西华侯府,那才是他们侯府修来的功德。
听到西华侯夫人这句话,舒安夏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西华侯夫人跪着往前上了几步,对着舒安夏就是一拜,“如若顾家不嫌弃,请再将佳婷嫁入西华侯府!”
西华侯夫人此话一落,顾佳婷的眼中,出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和一抹极快地感激,她没想到,这个西华侯夫人,竟然会真的接纳了她,因为在他们和侯府这样的家族中,一个庶女的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十分清楚,即使她有一个十分有本事的哥哥,亦或是她的父亲升了级,拥有怎样的权力,那都没用,因为她的母亲,决定了嫡庶之别,自然也就决定了他们的下半辈子。
“佳婷,你也不小了,这件事嫂嫂交给你自己做决定,你愿意忘记刚刚的不愉快,继续假如西华侯府么?”舒安夏一字一句道,结果说完这句话,舒安夏也自己汗颜了一把,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有了神父的味道。
“我——”顾佳婷有些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西华侯夫人,此时的西华侯夫人,满眼的期待之色,俨然就是一副慈母的模样,顾佳婷对着她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坚定地点点头。
得到了顾佳婷的答案,舒安夏也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着顾瑞辰撒娇,“相公,我也累了,老人们都说,宁可十座桥,不拆一桩婚,既然佳婷和西华侯府都愿意,我们就别再做小人了。”
顾瑞辰倏然起身,长臂一捞,将舒安夏揽入怀中,“既然夫人开口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一直跪着的西华侯原本脑中高速地转着想着办法如何解决这件事,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顾佳婷会出面求情,尤其是求情之后,他一向食古不化的夫人,竟然愿意接纳顾佳婷,还有,刚刚事情爆发的那一瞬间,他还曾经一度以为是顾瑞辰故意陷害他,结果此时顾瑞辰也是轻易地就原谅了他们西华侯府,自然让他本人也汗颜了一把自己的小人之心。
再之后顾瑞辰亲自扶起了西华侯,舒安夏扶起了西华侯夫人,原本满桌子的佳肴早就凉透,舒安夏吩咐下人们换了一桌刚家风声的美食之后,西华侯夫人忽然有种感觉,就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似乎都在顾瑞辰夫妇的预料中一样,就像刚刚所上第二桌佳肴,似乎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一般。
轻笑着摇摇头,即使如此,又怎么样呢?
既然两家达成了协议,那么婚期也就很快定下来了,西华侯专门请来了近日风靡的风水大师,大师选了一个好日子,却恰恰就是十日之后,整个顾府和整个西华侯府,都紧锣密鼓地忙乎起来,都为了两家的这两件喜事。
舒安夏这边,因为那日太过激动,有些动了胎气,顾瑞辰记得舒安夏的不适,非要让太医来给舒安夏诊脉,无奈之下,舒安夏派人去请来了陈太医。
陈太医一直都是顾瑞辰的人,所以对于他来说,顾瑞辰十分放心,所以因为舒安夏使了眼色,陈太医要求闲杂人等全部出去,包括顾瑞辰也被“请”出去的时候,顾瑞辰可是十分的郁闷,但是也没做多想。
陈太医给舒安夏把了脉,听了诊很长时间,脸色却不好看。
“太医有话直说便可!”舒安夏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是表面上依旧装的十分镇定。
“胎儿不稳。”陈太医淡淡说道,他知道舒安夏的医术,所以对于舒安夏知道自己怀孕一事,必定是十分确定之事,只不过她虽然会治各种疑难杂症,但是对于毫无经验的她而言,身孕毕竟也是陌生的,所以陈太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舒安夏淡淡点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儿。”
“毕竟是药物调理过的身子,肯定不如先天的体质好,但是不用担心,只要休息得好,孩子也定然无碍。”陈太医捋着胡子,轻声说道。
“这也就是我请太医单独说话的原因!”见陈太医说到了这个话题,舒安夏索性就开门见山,因为她要求陈太医替她阴霾,才会选择让陈太医单独诊脉。
“你不想让王爷知道?”陈太医有些不确定,毕竟女人怀孕那是多么喜庆的一件事,在宫中,除非知道自己有极大的危险,否则哪个怀孕的女人不都是大张旗鼓的,一方面要得到皇上的上次和晋升,最主要的是,要仗着自己的身子,狐假虎威,所以,在宫中呆久了的他,还第一次见到夫妻感情极好,还故意隐瞒自己有孕之事的女人。
舒安夏轻轻点了点头。
“想必陈老也知道,王爷准备去南国拜访,而去南国,跟我又有莫大的关系,假如让他知道我有了身孕,他定然不会再同意我前去,那样,我所要知道的东西,将没有结果。”舒安夏索性直接将称呼改成“陈老”,如今的太医院,陈太医算是一个从开始到最后,都是向着她的人,包括之前的关于“西母”的诊断。
对于舒安夏的坦诚想搞,陈太医还是十分感谢的,毕竟他终于顾瑞辰的忠诚,那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但是顾瑞辰对他的敬重,还有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敬重,都让陈太医十分感激。虽然这件事关乎到了顾瑞辰的孩子,但是对于一个如此聪明独立的女子,他又不忍心拒绝,一时间,陈太医陷入了沉默。
舒安夏知道陈太医的忧心,但是这件事,她也必须去做,人生在世,假如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思忖半响,陈太医终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版,斩钉截铁地点点头,“好,老夫答应替你隐瞒,但是你要答应老夫,每天最多赶200里路程,好好进食,不得劳累,不得辛苦,否则出了问题,老夫唯你是问!”
听到陈太医这句话,舒安夏笑了,只有把他们当成亲人的人,才会不顾忌身份,说出这样一番亲人一般的话语。
陈太医看着舒安夏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次都会灾到这个小女孩的手里,一次比一次违背原则,但是每一次他都依旧会做。
舒安夏看着陈太医的表情,她知道陈太医定然想起那日验“西母”一事,于是,舒安夏直接开口,将这件事也摆上了台面。
“那日真的谢谢你,佳婷能够跟华荣结成连理,陈老功劳最大!”舒安夏赶忙说道。
陈太医被弄得哭笑不得,“你也是看过医书的人,知道‘西母’根本就验不出来,结果你还故意让老夫验,哎,每次都得是被你拖下水啊,而且越来越深。”
“那日的那种情形,如果不验,佳婷的名声就毁了,现在多好,感动了西华侯夫人,佳婷也得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舒安夏自顾自地说着,但是陈太医的目光却是沉了沉,没有再多说什么,陈太医起身告辞。
舒安夏赶忙起身跟了出来。
“怎么样了?”门一开,守在门口的顾瑞辰就箭步上前,握住了陈太医的胳膊。
“王妃无碍,就是有些劳累过度,老臣等会开上几副安神药,给王妃服下吧!”陈太医说着,就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顾瑞辰依然有些担忧地扯住舒安夏的手,“最近我怎么总是不安?还有你的手指怎么总是凉的?”
舒安夏撇撇嘴,当着这么都人的面,他想让她如何回答?不过指尖凉,确实有些问题。
陈太医走了,顾瑞辰吩咐舒安夏要休息,不得任何人打扰,安排顾佳婷婚事,也就教给了其他人。
不知是不是家里的喜庆气氛,感染到了每一个人,一直昏迷的老太君,竟然奇迹般地醒了。对于之前的事情,虽然她没了什么记忆,但是对于眼前的几个人,她的记忆和思维都十分清楚,这就像是一个格外的馈赠一般,舒安夏和顾瑞辰都十分开心。
转眼间,十天就过去了,迎来了顾佳婷出嫁的这一天。
顾佳婷出嫁的这一天十分热闹,天还没亮整个定北王府门外就挤满了人,顾瑞辰请来了八个喜娘,算是目前京城婚礼仪式中,阵仗最大的,舒安夏明白顾瑞辰的想法,虽然西华侯夫人之前因为自己被拆穿,顾佳婷还不计前嫌地替她求情十分感动,但是感动毕竟只是一瞬间,他可不敢保证像是西华侯夫人这种高贵出身的人,会一直记得,所以,顾瑞辰要将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让顾佳婷拿着京城中最丰厚的嫁妆出嫁,看谁还敢看轻了他的妹妹!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顾佳婷也是如愿以偿地嫁入了西华侯华府。
这边舒安夏和顾瑞辰解决了一件大事之后,就开始准备去南国的行礼和行程。
舒安夏特意抽空回了趟舒府,因为五姨娘的身份一直成迷,所以他们不但想去南国找出事情的真相,他们更想揭开五姨娘神秘的外沙,然而,当舒安夏回去舒府的时候,除了一脸疲惫、尽显老太的舒浔易,她没有看到其他人。
舒浔易见到她,眼中燃起了希望之色,舒安夏轻叹了一口气,对于舒浔易的糊涂,她曾经也怨恨过,但是自从她有了身孕开始,就对于以前的前尘过往都不再计较了,父母这一辈,要为下一代积福啊。
叫人留了些银子和东西,舒安夏询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才知道自从舒思玉把家里高的鸡飞狗跳之后,老太太一病不起,也渐渐失去了意识,只能靠着药物维持,而舒思玉因为没有回归族谱,竟然心生怨恨,在太皇太后面前进了谗言,太皇太后以大不敬之罪,停掉了他的所为职位,并且扣了俸禄,原本舒家这些年来就一日不如一日,结果被舒思玉这么一搞,他们的整个天就像塌下来一般,因为舒天香出了意外之后格外的懂事,所以整个舒府就短暂地由舒天香来支撑,当然舒浔易并不知道舒天香的真正情况。
舒安夏轻轻点点头,握住舒浔易的手,“父亲,你可想母亲?”
舒浔易一听舒安夏主动提起了倪冰,登时老泪纵横。“没想到我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如今到了晚年,才体会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之前的时候,我只是一味地沉溺在温柔乡中,根本就没想到,到底哪个女人,才是我的正妻,哪个女人,才是真正地爱我,为了我好,然而等着失去了,我才知道,这些年,我是多么愚蠢!”
舒浔易越说越懊悔,整个人完全缩在那里抽搐,舒安夏终是叹了口气,曾经那样一个强者,此时落得如此,也难免他会真正领略人间冷暖了,对于舒浔易而言,其实她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因为她的灵魂穿越占据了舒安夏的身体,而舒安夏的真正身份,也许并不是他亲生,但是养育之恩远胜生育,就当是为了这个养育之恩,她也不能再对舒浔易坐视不理。
“父亲,您请放心,以后只要有顾府的东西,就不会少了舒府!”舒安夏的此话一落,舒浔易原本老泪纵横的脸,更是凶狠,拼命地点着头。
舒安夏之后又跟舒浔易话了一下家常,对于自己的身世,舒安夏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但是舒浔易没有含糊其辞,而是回答的十分坦荡,舒安夏判断,也许舒浔易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不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至于之后的,舒安夏并没有再说什么。
从顾府调动了二十名暗卫和四十名丫鬟婆子,整个破败的舒府终于有了些生气,舒安夏留下了一千两银子,让舒浔易周转,至于官场,他也只能这样了,只要不削掉侯爷封号,他们舒府就可以老老实实地做一个逍遥侯府,何乐而不为?
既然五姨娘找不到,舒安夏回府便跟顾瑞辰商量,要尽快出发去南国,一方面,舒安夏心里惦记着,总担心倪冰会在南国出了什么事儿,而且女人的第六感也告诉她,五姨娘也定然是在南国,再者,紫瞳赵德安,不知为何,所有一切有关邪魅或者诡异之事,都与南国有关,这样一方面勾起了舒安夏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给了他们一个最名正言顺的理由,只不过,顾瑞辰不知道的是,舒安夏还是怕自己的肚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舒安夏的肚子也愈发的大了起来,自从那日陈太医开出来了药方之后,她的妊娠反应就几乎不见,顾瑞辰那天还对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怎么觉得你瘦了,但是肚子却大了?”
舒安夏心里好笑,这个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的人,竟然没想到自己要当父亲,不过也不怪顾瑞辰,之前所有太医给她诊断,都说她很难受孕,顾瑞辰自然也就想不到,她能这么快就怀孕吧。
顾瑞辰说了一句好,就匆忙去了军营,安排其他事宜。
这天,天空晴空万里,舒安夏和顾瑞辰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后也趟上了前往南国的旅程。
考虑到此行要越过国界,而且二人的身份也非比寻常,考虑之下也唯有舒安夏女扮男装,二人骑马前行。
从北国出发到南国,路上得经过不少地方。舒安夏的马在前,顾瑞辰则是跟在她身后。一路上二人有说有笑,倒也像是结伴出行游山玩水的拜把兄弟。一直到出了帝都,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顾瑞辰一来怕舒安夏太累,二来倒也觉得寻亲一事不能急于一时。跟舒安夏成亲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带她出来玩过。于是便提议找一定客栈先住下来。
在门口,顾瑞辰直接把马交给等候在一边的小二,自己则一手拿着细软,一手本能的就要拉住舒安夏的手。
舒安夏倒是灵活,手一拍看了看一边的小二,顾瑞辰立马会意,对着她微微一笑,往后一退:“舒兄请。”
“请。”看着顾瑞辰装模做样的样子,舒心夏打从心里笑了出来,她这个夫君不禁聪明无比,变通能力更为之强。
“老板,二间上房。”进了客栈,舒安夏坐在饭堂,顾瑞辰则是去打点一切。
舒安夏坐定下来,环顾了四周。此客栈虽大,但是人流量倒是不小。抬起头望着人来人往的饭堂,心想着这地方与帝都交界,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生意人。能住得起这样的客栈倒也不足为其,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小二送他们回房的时候,舒安夏和顾瑞辰先是各回各的房间。待小二走后,顾瑞辰立马推开门,大大方方的往舒安夏的房间里走。
“夫人。”舒安夏这会儿正换衣服,听到开门声正想转身,没想到就被顾瑞辰从背后抱住,她转过头,他的唇正好印上了她的脸颊。
“如果让你那些手下知道,堂堂的定北王私底下居然是这副模样,不吓坏了才怪。”舒安夏无奈的摇了摇头,顾瑞辰平日在军营里面威武无比,可又有谁想得到,他在自家夫人面前,居然是如此模样。
“他们会不会吓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子喜欢就好。”宠爱的帮舒安夏所衣服整理好,顾瑞辰自然而然的抱着舒安夏坐了下来。
“贫嘴。”舒安夏转过身,看着顾瑞辰。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这次南国之旅虽说是寻找自己的身世,心里带着些许期待。但也是因为这样,心里也有些担心。无论她的比亲如何,她都想知道,但是如果万一她的双亲是什么皇亲贵族或是大恶之人,那以现在顾瑞辰的身份。那……
“在想什么呢?”舒安夏的沉思让顾瑞辰不由得眯起了眼,她心里的担忧,他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了然了笑了笑。顾瑞辰把舒安夏的脸抬了起来,温柔而又眷恋的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丫头,不要为了对我们没有所谓的事情担心。此次南行,无论你的身世如何都好。你舒安夏永远是我顾瑞辰的妻子,一生独爱的妻子。明白吗?”
尽管不是一向都坚强无比,但是此时听着顾瑞辰的话,舒安夏还是不由得掉下泪水。有夫如何,妻复何求。
她舒安夏何其有幸,居然能够得到如此绝世好男的有爱。
“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尽快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轻轻的吻上舒安夏的脸,顾瑞辰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搂进自己的怀中。直接往床的方向走去。
“你……”舒安夏指了指门,示意顾瑞辰。
“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了,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不……”
“别担心,我什么也不会做。”弯腰把舒安夏放到床上,顾瑞辰动手帮她除掉扣子。折腾了一天,又是孕妇。舒安夏躺下去没多久就沉沉睡去。顾瑞辰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一刻钟后,顾瑞辰也睡了过去。
门外,几道鬼鬼崇崇的身影慢慢的接近。没有多久就替进了舒安夏的房间。
他们探头探脑的走到床边,凌利的刀在月亮下闪闪发亮。
顾瑞辰毕竟是习武之人,在有人进入房间时已经有所知觉。
这会儿看着他们越走越近,他的手不由得在棉被下面轻掐了下舒安夏的手。
只是,一向极为浅眠的丫头这会儿却是睡得死沉,连他掐着她的手都没有知觉。
眼看着来人就要走到床边,顾瑞辰一个起身,转眼已经解决了一个。
担忧的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舒安夏,顾瑞辰招招凌利,只想着速战速决。
“准派你们来的?”顾瑞辰伸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直接抢过他的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沉上问道。
“没必要告诉你。”黑衣人眼看着自己是不可能逃脱,轻扯嘴角。在顾瑞辰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脖子直接就往刀上抹去。
自知从黑衣人身上问不出什么,顾瑞辰出招不由得更狠。没三两下,来人便已经被打倒在地。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他心里一惊,一解决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同时,身子不由得往床上跑去。
只是,入帘的情景却应证了他心里的想法。此时,床上还那有舒安夏的影子。
且说这边,舒安夏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只感觉身子一偏,张开眼身边站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她倏地睁开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是何人?”她坐起身子,神色清冷凛冽。此时,她虽然头有些晕,神志并不是很清楚。可以却也能明白此时自己的处境。
“贵客。”蒙面人冷冷一笑,直接用手里握着的脸就要往舒安夏剌去。
舒安夏心里早就已经有所警觉,眼看着他的剑剌下来,出于本身的就往旁边躲去。
“贵客?”此时,面前的蒙面人那有半分贵客的样子,舒安夏冷冷一笑:“我看是死神还差不多。”
“是什么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将死去。”蒙面人嘴角微扬,可是笑容却冷冽无比。就如同舒安夏口上的死神一样让人畏惧。
“要死也是你先。”舒安夏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旋即隐去。此时她的处境怎么样,她心里自然是清楚。
如果是平时,让她对付眼前的男人是易如反掌。可是此时,她有孕在身,又是在这样的敏感时期。此时,没有顾瑞辰在身边,她只可智取,压根不能力敌。否则的话,受伤的可能就会是她。
慢慢的起身,一边躲开黑衣人的剑,一边暗自观察他的步法。舒安夏冷笑着,三下五除二,又解决了一个,待两人回到一起,天已经泛白。
顾瑞辰悠哉地准备好行李,继续赶路。
虽然有了昨日的小插曲,但是却不影响两人赶路的心情,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是不是顾瑞辰的武功震慑到了对方,还是对方就是想给个下马威或者警告,亦或是顾瑞辰的暗卫赶了上来,总之再之后的一路上,十分的顺利。
舒安夏吃饭时候,和顾瑞辰谈天时,总能看到不远处的身影,她轻笑了笑,果真是顾瑞辰的暗卫,原来一路上,早已有了保护。
经过三十几天的长途跋涉和周折,舒安夏和顾瑞辰一行人,终于到了南国京都。
南国皇宫一片歌舞升平,不知是因为顾瑞辰的缘故,还是因为舒安夏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身份,亦或是,那几个南国大牌的交代,总之到了南国的,他们的待遇异常的好。
南国的文化和北国有很大的差异,南国文化相对开放,尤其对妇女的束缚不是各种规矩,有大唐的风范,舒安夏刚来到这里,就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仿若回到了现代一般。
“尊敬的贵宾,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晚上的时候,皇上准备的盛大的欢迎晚宴,请您们来参加!”带路的侍女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低头的瞬间,她抖动的双峰都快要挤出来了。
舒安夏扬眉坏笑着耸耸肩。
顾瑞辰翻了翻眼睛,放在舒安夏腰间的手用力地捏了一把,身子一倾,“夫人,为夫饿了。”
虽然顾瑞辰只是说了一句家常便饭的话,但是听在舒安夏耳中,却像是说,“夫人,我想吃你了。”所以顾瑞辰这话一落,舒安夏的脸就倏然比猴子屁股还红。
顾瑞辰看到舒安夏难得一见的小女人模样,更是心猿意马,带着炽热温度的大掌,愈发的不安分起来。
舒安夏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愈发地柔顺,“有人看着呢。”
“夫人不爱当众表演,那么为夫就陪着你回房表演,为夫可是很久没卖力了——”顾瑞辰说着,大笑了几声,长臂一捞,就将舒安夏抱在怀中。
舒安夏忽然双脚离地,没有了支撑,舒安夏的双臂赶忙抱住了顾瑞辰的脖子,顾瑞辰眼中的得意更甚,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南国皇宫的侍女十分专业和敬业,看到顾瑞辰和舒安夏的这副样子,十分体贴地全部出了门,并且把门掩好。
舒安夏一看,羞赧之色更甚,顾瑞辰一瞧,低下头,深深地攫住了她的红唇,红唇上带着一股樱桃般的清香,像是带着万般魔力,吸引着他越来越深入。
舒安夏眨眨眼,如烟水眸中满是浓情蜜意,这个一路上,他们太辛苦了也太不容易了,但是顾瑞辰对她的爱护和保护,让她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耗尽一辈子,甚至是可以倾尽生命也值得爱的男人,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一直是用生命在爱着她的。
“不许走神!”吻着舒安夏的顾瑞辰,看着舒安夏迷离的水眸,就知道她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带着一点点轻微的不满,顾瑞辰控诉着。
舒安夏歉意的眨眨眼,顾瑞辰的细密的吻愈发密集了,顺着舒安夏的樱唇,掩着她的秀颈,一点点向下滑动。
舒安夏身子一紧,腹部似乎有了一股暖流,舒安夏吸了吸鼻子,双臂不经意间紧紧地楼主顾瑞辰的脖子,他已经将所有她的敏感部位摸得十分透彻,真是个腹黑的男人。
顾瑞辰一路向下,把舒安夏所有的敏感点吻了个遍,越来越炙热的双手和唇瓣,昭示着屋内的春色一片……
舒安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几个侍女伺候着舒安夏起身梳洗,顾瑞辰被请出去跟南国皇帝切磋棋艺,舒安夏就在房中慢慢磨蹭,镜中反射出一张满脸幸福的女人的脸,舒安夏轻笑着,轻瞄着黛眉,给她梳头的侍女,确是十分地羡慕,“夫人的秀发真好呢!奴婢伺候各宫娘娘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秀发!”
舒安夏眨眨眼,扯起一抹轻浅的微笑,“你在南国皇宫多少年了?”
小侍女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得更开了,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假如我说,我出生就在皇宫,你信不信?”
舒安夏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调侃,“难道你是公主?”
小侍女眨眨眼,“我倒不是公主,只不过差点就跟公主是好朋友呢,就差那么一点点。”
舒安夏蹙眉,“什么意思?”
“奴婢听宫里的老嬷嬷说,奴婢从小就被认定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和伴读,所以奴婢出生不久,就被接了过来,然而世事难料,难道知道公主她——”侍女说着,脸色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公主怎么了?”舒安夏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仍然装出一副十分镇定的模样问道。
“据说是被掳走了。”侍女耸耸肩,无奈地说道,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好的,即使再高贵的人,也是无法抗拒的。
“民间都在传,有关南国现皇后的事儿——”舒安夏顺水推舟,直接说到了这个话题。
侍女嘴角抽搐了几下,“奴婢这个也不知道了,只不过奴婢常听一些老人说,是当时先皇后根本就喜欢皇上,还跟皇上有个什么‘君子协定’,结果皇上使诈,有一个晚上灌醉了先皇后,于是那晚就临幸了先皇后,过了不久,先皇后就怀孕了,这才生了公主。”
这个侍女的话,让舒安夏更加觉得南国开放,尤其是在皇宫这种动不动就会要了人命的地方,她竟然敢毫无避讳地说出当年主子之事,为此,她对南国皇宫的好印象,又是增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