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女子古代记事》》 · miss鲁 · 2026-07-26
打了胜仗就意味着各种庆贺,皇上是个悲催的皇帝。刚刚即位不到五年就打了这几年的仗,其间加上各种灾荒,还有些不那么安份守纪的宗室王公。他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把国家平定下来,整个国家简直就是百废待兴。苏妍发现这个皇帝和汉武帝有一点像,他总是喜欢重用新人,年轻人,有才干的人。但是他的皇宫确又非常的有规矩,简而言之,不偏宠任何妃子。在他的榜样下世家以他为榜样,很不辛的是苏老太爷被参宠妾灭妻,气死嫡妻又说吴氏小妾上位,扯到嫡长子不能继承爵位。
苏父因为后方运筹得当在别人看来是有功的。现在仗又打赢了,指不定就能重用。因此各方人士为苏父抱不平。苏父上折曰:“陛下点臣为贵州布政使,奴才一应布局都是陛下所指,焉敢称功。陛下仁爱天子龙威,威震四海。贼子乱窜,气数已尽。臣闻御史上言为臣,臣忧心臣父已年老,初年抚养臣时也是孜孜教导,奈何臣喜武。辜负臣父。恰臣弟今继承臣父衣钵,此最好不过。臣有何心阻侯府及父宏图。望陛下明鉴。”上曰:“你心朕焉能不知。”
苏父至此放心下来。侯府已经不是当初的辉煌了,最近几年战争连年武官得到重用,文臣只能靠后。况且苏老太爷本来就不善于经营,整个府都是弥漫着风花雪月的酸词酸曲。银子挥霍,生活奢侈,讲究排场,已经是个空壳子了。苏父如果接过来就是个烂摊子,况且还有人可能说闲话,闹出兄弟争爵引得皇上不快。
不过这些都是苏妍并不怎么关心的。因为昭明五年,熊氏怀孕了。苏妍七岁了。现在苏妍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母亲的肚子。每天交代厨房不要做相斥的食物,前世母亲怀小弟弟的时候喜欢吃红薯,红薯通气。而孕妇比较容易便秘,最好的食物就是这个了。粗粮可是有相当大的功效的。刚开始熊氏还不相信她,她急的把大夫找来跟熊氏解释。熊氏吃了几天确实有好处,通便基本正常。才相信她。
下午的时候她又跑过来慢慢的扶着熊氏在花园散步,多多运动。如果经常坐着导致气血不通畅,对身体不好,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力气。农村的农妇做那么多的农活生孩子确实容易得很,身体也好的多。熊氏看小女儿这么关心她,便天天和小女儿在一起。小女儿趴在她的肚子上听着胎动,一会儿说弟弟动了一会儿说弟弟睡了。把诗词拿来给弟弟读。天天有空就跑来熊氏这儿拿个荷包绣说弟弟出来给她戴。
熊氏听着她的童言童语,心情大好。另外两个女儿已经十岁了(虚岁),是大姑娘了,变得安静得多,已经有少女风范。静静的在房中绣东西了。大女儿已经能裁衣了,二女儿也不差。就是小女儿也是听话乖巧。熊氏觉得心情大好。
昭明六年,熊氏在早上发动了。苏父连忙请来产婆,苏聪并苏氏三姐妹都在产房外等着。熊氏本身已经二十九了,算是高龄产妇了。虽说平时保养的不错了可是生孩子就是鬼门关里走一趟。苏父也是着急。熊氏一声声的尖叫传来,外面的人都吓得白了脸还是稳婆说还早,先吃饭有力气。又喂熊氏喝了一碗参汤。苏妍被吓得不行了,苏父要三姐妹先回去。苏妍回到卧房还是没缓过神来,太吓人了。坚决少生孩子。。。
熊氏终于在第二天早上生了个小猴子,叫苏安,终于安全的来了啊。苏妍看了看苏安,摸了摸他的脸,嘿嘿的笑了,小弟弟。前世的她十六岁妈妈才生第二胎,弟弟也是特别黏她。她来这儿的时候弟弟才四岁。手上抱着的这个好像是前世的弟弟一样。苏妍不禁心想,这就是自己前世的弟弟舍不得自己来了。每天都要来看弟弟,搞的大姐姐二姐姐都抱怨他们的地位都下降了。连苏聪都说,妹妹每次我一回来就找我玩,跟哥哥做好吃的现在倒好只往小弟弟那儿跑,菜也不做了。
苏妍只好每天跟苏聪做点小菜,让他不要嫉妒。都是自己这是最亲的亲人。
苏妍现在已经会裁衣了,毕竟萝莉的年纪女人的心。以前倒是不敢表现太过,现在完全融入家里了所以就没有特别大的顾忌。找苗族的姑娘宝德瓦学做了苗族的秘方小米酒,这可是苏妍绣了几个月的成果加腌酱果子换来的。小米酒和现在的米酒有点不同,味道更为纯正一点,爽口。
苏安的洗三,苏妍就准备做这个。古代的洗三额,苏妍还真的没有看过。可要好好地看一下了。到了洗三这天,宾客盈门。把接生婆王氏接到家,酒食款待,然后由苏父在产房外厅供上碧霞元君、催生娘娘、痘疹娘娘、眼光娘娘等13位神祗。熊氏床头则供“床公床母”像,以点心或油糕为供品。上香叩头后,便将用槐条、艾叶熬过的水倒入铜盆摆上炕,旁边放凉水一碗和染上红色的各种果品(如花生、枣、栗子、桂圆及鸡蛋等)一盘,还有一个盘子盛肥皂、矾、胭脂、糖、白布、秤权和锁等。家人亲友按长幼依次往盆中添凉水、果品和铜钱,名曰“添盆”。添盆时王婆子在旁唱祝词,添水,唱“长流水,聪明伶俐”;如扔果,唱“早儿立子”、“桂元桂元,连中三元”等。添盆毕,由接生婆洗小儿。苏安被冷水一激灵,哭了起来。王婆子赶快说小少爷哭的响是“响盆”。洗时还边洗边念祝词:“先洗头,做王侯;后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洗洗蛋,做知县;洗洗沟,做知州。”苏妍偷偷地笑了。随后,点着艾叶球儿,用生姜片作托,象征性地在苏安脑门上灸一下,再将肚脐处敷以烧过的明矾末。梳头打扮时也有祝词:“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指做官);左描眉,右打鬓,寻个媳妇准回衬。”此外,如用鸡蛋滚婴儿脸,谓“一生无险”;用葱打三下,谓“聪明伶俐”;拿秤权和锁比划几下,谓“秤权虽小压千斤”,“长大后头紧、脚紧、手紧”。还要把婴儿放在茶盘上,以准备好的金银锞子、首饰等往婴儿身上掖,谓“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最后焚化神祇牌位,洗三仪式方告结束。苏妍认为。洗三过程中的祝词,虽然带有封建色彩,但基本表达的还是希望婴儿将来有所作为的意愿
十一章
洗三之后,熊氏依然在坐月子。苏妍对古代的坐月子是敬谢不敏啊,女人生完孩子后就不能出房门了,整个房间都封闭避免产妇在月子中受到风,造成以后落下病根。并且也不能洗澡,只能偶尔下床。苏安长了几天倒是越长越白跟刚生下来的红绉绉的小猴子样不通,并且胎发浓密,别人看他头上有两个旋夸他以后也很聪明。他也很听话,例如夜里很少吵闹,吃奶吃饱了就去睡觉。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熊氏坐月子期间给三个女儿布置了任务,就是要她们代替管家。苏仪最大就管理采买,苏早则管理厨房,而最小的苏妍则是管理的下人们的衣裳的发放。因为快要换季了大家是必定要换衣服的。熊氏也不管她们该怎么操作。也并不交代指导。只把事情交给她们。
虽然苏妍要求的是发放衣服比较简单可是既然她有这个任务也要做好。例如一个平民一年的生活只要一两半银子就够了丝绸一匹贵的可以达到几十两,便宜的还不足一两。而她们家下人的衣服也分好几种,例如粗使丫头,后者三等的丫头穿的是葛布。而一些在主子面前有一些体面地,或者是要出去办事的管事所穿的衣服有好上一等。例如熊氏身边的连妈妈就是穿的绫罗绸缎,说出去是个老封君也一点都不为过。而苏妍身边的齐妈妈就比连妈妈要次点儿,因为她还没有那么大的体面。而外出的刘管事及二门外的管事都穿的一两一匹的。像苏妍身边的大丫头有的穿的大都是主子赏的。说出去是个小家千金也算的。
而一匹布大约可以做十五件衣服,一匹布相当于现在的33米左右。伺候的下人倒是很多熊氏身边伺候达十人左右,苏妍姐妹也是一人八个丫头。还有粗使的不算。厨房上采买的人,管事,管理花园的人,还有守库房的,针线房的……总的来说居然有好几百人。苏妍看了往年的成例,到并没有什么不妥下人们春夏秋冬个两套衣服,加上平时月钱丰厚,大厨房吃的也比较好。难怪那么多人都要来当下人。这里不仅比家里吃得好住的暖,还整天看到平时都看不到的达官显贵。虽然失去了人身的自由,可是对她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在大家族的庇护下不仅改善了自己的生活,也改变了家里的生活。有的女婢做了通房姨娘之后完全就是半个主子,从庶民到主子的路让她们甚至甘之如饴。
可能这也是古代封建等级制度森严,人硬是分出了三六九等。这才导致人都向往高层次的生活。其实现代人谁不是向往富裕的生活呢?除了地位古往今来的不同,对名和利的追求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到了发放衣服那天,苏妍亲自坐镇,笑眯眯的要丫鬟玉清和玉蓝来发放衣服。以往那些用不完的碎布头都丢弃了,现在苏妍告诉针线房多的做成荷包,然后看那些伺候好的人就发给他们荷包。得了荷包的人自然就是做的好的人,而没有得的自然就是还差点或者是平时偷懒耍滑,不认真做事的人。一时间荷包大热,众人皆以荷包为荣,比得了银子还高兴。门房的老张平时是个最老实不过的人,有好处经常被那些嘴乖的人得了去。这次居然也得了个荷包,嘴咧的大大的。他的婆子是厨上的说他天天想打了鸡血似的。听的苏妍姐妹们狂笑。
大姐二姐也很不错,大姐是管采买的就搞懂价钱之后,知道有几个婆子有些贪钱但是总的来说还好,毕竟熊氏也说过一句话,水者清则无鱼。二姐管理厨房的是每天不许有太多剩菜浪费,多也只能多三分之一。她还拟了个计划出来,例如一个人一天只多吃多少粮食然后就是自家菜园里的才也拿出来吃。不必时时都买。不过她们姐妹三也知道如今是熊氏在后方坐镇所以众人也并不好表露什么。
熊氏出了月子后,并没有特别表扬谁。只是指出缺点,例如苏妍的荷包方式虽然有用也只是一时的,况且碎步零碎的狠反而要针线房的人花大力气。苏早则过于斤斤计较,如果有想法只管实施先看并不要和婆子讲得那么清楚,她们是下人按照指令做事就行。苏仪呢,虽然知道采买的事但是并不知道账册作假,下人也可能欺骗你。必须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多问则不会被蒙蔽。三姐妹一时受益匪浅。
熊氏出了月子后就忙着给苏安请了位老成的健壮的妈妈,在身边。自己也时时观察注意。苏父本来是今年任满,奈何战争断后的人今年才把诸事处理好。例如和敌国签订合约,在战乱的地方休养生息。今年皇上可能要大封赏。因此正好今年任满回京。
不这道熊氏已经略有些担心了。她担心的也不是苏父升不升官的问题,而是儿女们的问题。夫妻两不禁说起了夜话。“夫君,你看早儿仪儿还有妍儿也大了,和她们一般大的都订了亲。聪儿我是不担心的,他现在做学问就好。”苏父沉吟一下,“三个女儿也不急,慢慢来找。我苏亮的女儿焉有嫁不出去之理。”
熊氏急了,“她们都不在郢都那么久,就是再好的良配也轮不到她们。我可听说了苏婉都说了人家,曲江侯的次子。听说人品不错。咱们女儿可是两个十岁一个八岁了。”
苏父笑了,捏了捏她:“你这就急了和刚嫁过来一样。怕什么。天下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有多少豪杰呀。今年咱们回去怎么都不迟。”
熊氏说:“凭他什么英雄豪杰我都不管,只要对我女儿好就行了。”话还没说完苏父就凑过去开始有节奏的揉捏熊氏“琳儿,我好想你。”两人不禁情动起来,红帐里一片春光。
三姐妹倒是还不知道,只是对家务的要求更高了些。三人或习女红,或读读书。闲时逗逗弟弟,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十二章
苏妍端着一小盅莲藕排骨汤缓步走在甬道上,玉清在后面几次想提出帮她端着。她也不听缓缓说道:“哥哥整日读书辛苦,我就只端这一小步路算得上什么呢?”苏妍心想这一个小盘子算得了什么。前世的自己生下来特别瘦,妈妈每天熬排骨汤喝。由此自己身体才变好好的,就是感冒也是很少得。所以,她准备也惠及哥哥苏聪。古时候读书真的很辛苦,真正是头悬梁锥刺股。
走进院子,苏聪身边的小厮许强在门外。玉清上前一步说道:“大少爷在书房吗?三小姐给他送汤呢?”许强也是笑着说:“大少爷天天就念叨三小姐的吃食。我这就去跟大少爷说。”说完转身在书房外说:“大少爷,三小姐送汤来啦。”他的话刚刚落音,房门就吱呀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蓝色襦袍,头上蓝色方巾的书生样的人。他玉身长立,相貌精致皮肤白皙,脸上似带笑意,语气有点急的说道:“好妹妹,今日我竟有口福了。哈哈。”苏妍看他这样,也不禁笑了。“哥哥真是,怎么就这么急。妹妹今天炖的莲藕排骨汤。”玉蓝连忙从苏妍手上接着汤,放在书房的小桌上。
苏聪连忙进去坐在桌前笑眯眯的喝起来。苏妍就在书房走走。不一会儿苏聪的汤就见底了。他抱怨的说道:“妹妹真是,每次就弄这么点汤。”苏妍嗤道,“过不了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这会子吃那么多干什么。你且这样说,我再也不送了。送了还落你埋怨。”说完作势要走。苏聪连忙拉着苏妍的袖子,急忙说道:“小生再也不敢了,劳烦妹妹原谅则个。”说完竟做了个揖。苏妍脸色方好一点。苏妍现在的爱好就是到处收集食谱做菜。好吃的都做。家里现在想吃好吃的都找她。
苏聪看她脸色好一点才说:“妹妹,要不我跟你讲个笑话吧。”苏妍忙说不用,天知道他的笑话都没什么营养。苏妍又说:“哥哥,你现在学的怎么样了。杜夫子还好吧。”苏聪听到了倒有点苦恼:“还不是天天骂,学得好也骂学得不好也骂。”好吧,我就知道是这样。“那你骑射呢?”苏聪说:“我倒是感兴趣,父亲又不让我多学。”苏妍又连忙安慰了他。
“我听娘说要送你进白鹿书院呢?那个山长只收才学高的人,竟然是不讲一点情面。你可要好好学。哎,不知几时能回去呢?”
苏聪倒是回答:“应该快了,爹的任期已满。”
两兄妹说了一些话方才散去。
苏妍现在想的是回去之后的生活。毕竟在贵州的生活还是很惬意的,没有太多的权利圈子。这边又在打仗,每天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每天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一样,刺绣厨艺管家。前世的自己还在读小学,每天赖床,有的时候还不想去学校请病假。现在真是前世的一切皆为泡影。
甩甩头,哎,生活还是要向前看。
苏妍又到熊氏这里,小宝宝已经三个月了。喜欢吐泡泡。苏妍边逗他,装作无意地说:“娘,咱们什么回老家呀。”熊氏手顿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这个月吧。怎么你想回去?”苏妍脸露高兴说是啊,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嘛。熊氏帮她把碎发往后面挽了挽,说:“你爹说快了。不过我前几天要你们帮你祖父做的衣衫做好了没。”苏妍点点头,又撅起嘴:“照父亲的做的略小一点。我绣了竹呢,不是听说祖父人很风雅吗?”熊氏说:“是啊,还是有名的才子呢。你绣的这个不错。你姐姐们呢?”苏妍说:“大姐绣的居然可以两面都穿。二姐绣的襦衫,水蓝色的很漂亮。我的差多了。”熊氏用手指头指了指她的额头:“你的立意不错,你还在我这儿谦虚上了。你上次送回去的小米酒听说你祖父很是喜欢,说这次一定要多点。”“好说好说”苏妍站起来学书生样拱起了手。熊氏拍了拍她。苏妍略作苦恼的说:“娘啊,我可是彩衣娱亲啊。”内室哈哈大笑。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室外传来洪亮的声音。苏父跨步进来。苏妍给父亲福了福身。俏皮的说道:“爹啊,我在逗娘笑,娘还打我。”苏父看看娘俩,指着苏妍:“三丫头,你可是惹你娘了。哈哈”。又转过身去抱苏安。逗弄苏安。
苏妍玩了会才走。
其实真的是日子太过无聊了,连亲戚都没法走。也不能出去,郢都毕竟是国家首都,花灯会踏青还可以出去玩。前世的时候,天天上学往外跑,一放假就宅在家里。躺在床上哪儿都不去。在古代出门就是奢侈了。不过在郢都男女风气还稍微好一点,而其他地方还是男女大防特别严重。自然而然的苏妍就想回去了。回去再找人弄几张食谱,做好菜吃。
因此几天,苏妍都有一点儿心不在焉的。现在的女红师傅是从江南绣坊请来的,余娘子有事不能教她们了。江南的刺绣真是精致,不过很难,姐妹们都是一个东西绣很长时间才由师傅点评。江南的刺绣她们才开始起步,只会简单的平针缝合,怎么缝合好一点。衣服都是在绣娘帮助下完成的。大姐苏仪倒是学的很快,双面绣已将算是起步了。苏早确是和苏妍的水平差不多。不过苏早倒是很爱搭配,平时最爱珠花。而苏妍女红只能算是还好在三人之间。刚开始即使戴了顶针也经常被刺,后来多错才领悟过来。反倒进步还快,不过苏妍不是很能静下心的人,经常绣一幅作品要花很长时间。
苏仪苏早知道她这个毛病,倒是两人常常喊她一起做。苏妍才借着做吃食来逃跑。倒把那两人搞的哭笑不得。苏妍还天天算日子啥时候能回去,她真的想几时出去放放风都好啊,天天在内宅。完全就是想桃花源的人乃不知魏晋。苏父也是经常早出晚归,并不经常跟他们说。
终于在三个月之后,苏父的调令下来了。擢封为太子太保,禁卫军统领。劳烦皇上居然把这两个毫无关联的两个职位放在一起。老爹调回了郢都,家眷也要回去。大家一时间高兴异常,熊氏让兄妹几个自己先收好东西。跟上次不一样的是,人先走,东西在随后拉。库房最重要,打了几年仗要说没点家底那是谁也不会信了。回去的时候,苏妍准备了好带的吃食,高点容易坏只带了一点。而自己做的干鱼片,糯米团子,自己做的烧鸡,酸梅。还有杏仁粉。还有香蕉片是苏妍的得意之作,苏聪也喜欢得紧。因此这次苏聪非要跟苏妍一个车,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口福了。
这次苏妍倒是看了看沿途的风景,路上苏聪也指点风景给她讲解。兄妹说说笑笑。在咸宁的驿站休息时,这个时候来往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官员在这儿歇脚。他们一行人安置好之后。熊氏第二天带着苏妍苏聪去拜访一家官员,苏妍还在心想什么人能要熊氏去拜访。又跟苏妍好好打扮一下,苏妍此时个子已经属于上窜时期。穿的蜜色的上衣,水红裾子。头上戴着碎碎的珠花,梳了个盘髻,后面的头发散于肩上。动静之间气质端庄秀美。熊氏后来才说这位是士族海家,哥哥这次入学有他们家的推荐信就好办了。苏妍又带了自己准备的小吃食,争取为苏聪多多加分。
海家属于顶尖世家行列,主要以才学闻名于世。这次是未来家主海丰去郢都上任,任礼部尚书,国子监主食。古往今来,家长对老师的总是这么的重视。苏亮陪着几人一起去。苏仪苏早倒是应该走端庄路线,而苏妍性格俏皮一点又是小女儿才好见客。
另外一边
海大夫人海氏疑惑的看着帖子,苏大人和郡主来访。我们一向可没什么交情啊。海大老爷说他们来咱们就接待吧。把元朗冬郎齐郎喊来见客。
苏父在前面带着一家人走进另一所院子。海大老爷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气质儒雅很有风度。已经在院子里迎了出来,口呼:“苏大人,郡主吉祥。”正准备跪下去,苏父立马就拉起他。“海大人,莫多礼。”海大夫人遣人来邀请女眷。苏父和海大爷又去另一处。
熊氏带着苏聪苏妍一起进去。房里有一人已经俯身下去,旁边还有三个小男孩。熊氏连忙扶起海夫人。“都说两口子一个样,礼怎么这么多。”海夫人面容平凡,倒是她的三个儿子都还不错。海夫人连说不敢。抬起头来看了熊氏道“郡主光临蓬荜生辉。”熊氏拉着苏聪苏妍给海夫人见礼。海夫人推说不敢。熊氏说:“他们只是小辈,你受他们的礼是应该的。”海夫人还不敢说什么。苏聪作了个长揖,苏妍福了个身齐道:“夫人万福。”苏妍又奉上小米酒,杏仁粉。说:“夫人好。这是我平时做的点小吃食。给夫人吃着玩。小米酒用鸡蛋冲着好喝。还望夫人笑纳”海氏拉着苏妍直说好孩子。苏妍也只是保持笑容。熊氏说:“这是三位公子吧,比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好多了。”海夫人说:“这是云泥与凤凰,不能相提并论。”熊氏说:“实不相瞒,这次我正好求夫人一件事。这次进白鹿书院,想让海大人看一下。如若他没这个才能,我们另行。”海夫人说:“这我倒不好做主,山长很严格,我们也并不敢打包票。”熊氏也不恼。要苏聪领着几个小的去玩。那个稍微大的比苏聪好像大一点。苏妍连忙把自己做的小吃食拿出来:“三位公子尝一尝,这是我平时做出来的玩的。”老大连忙说:“不敢劳烦小姐。”老二是个闷闷的,也不作声。老三倒是活泼一点。拿着香蕉片吃着,口呼真好吃。苏妍直笑。倒把对面三人看愣了。苏妍继承了母亲的好相貌加上一对小梨涡,衣裳都带着香味。对面三个是在严格的书香之家长大,基本上很少接触女性再加上相貌着实不俗,进退有度。苏妍连忙拿出鱼干递给那个老二,因为他吃的最少:“二公子吃点这个。”老二倒是好相貌,淡淡的说了句谢谢小姐。不一会儿,熊氏打发丫鬟叫他们回去。几人又一番告辞。
待苏聪走远,齐郎笑嘻嘻的说:“这个小姐真好看,仙女一样又会做吃食。”老大出乎意料的没出言反对。冬郎拿着鱼干默默的吃着。
十三章各种规矩开始学
苏妍等人回到院里,苏妍才急忙拉着苏父问成了没?苏父只吩咐苏聪好生学,学好了山长自然会收他。苏妍觉着这事还是要看苏聪的成绩了。熊氏直催着苏聪去温书,让他不要松懈。苏聪只得唯唯诺诺回房去温习书本,脸上带着一丝苦恼。哎,毕竟还是个十二岁大的少年啊。真是意思也不得松懈啊。
第二天继续出发。傍晚时分已然到了郢都,宅子里的管家已经来接了。众人已经是累极了知道回府,洗了个澡苏妍才有点精神。吃了一大碗汤面才睡。因为她才刚回来,院子还没有布置好。只得回到府中以前的那个小耳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天已经是大亮,苏妍却还是觉得眼睛睁不开。便打发齐妈妈去说自己身子不便,可能是大家都是舟车劳顿吧,熊氏只管让她休息。说中午饭起来吃就行了。苏妍中午便起来和一大家人一起吃饭。
就这样在忙碌中过了几天,熊氏打发人给苏妍收拾了个院子出来,一个花厅闺房,两间耳房,院子里种了些树木,看上去就让人心情很好的样子。
在苏妍的一再要求下,又辟了间小屋做厨房。熊氏只是打发人来帮姐妹们量体裁衣,毕竟几年没回郢都,这里流行什么大家也都不知道。特地请了最有名的云锦绣坊的老板娘亲自过来为她们亲自设计衣裳。熊氏又送给三姐妹每人三匣子珠宝首饰,并宫花一些。三姐妹还没搞懂这是为什么。熊氏已经找她们过去了。
苏妍一路倒是和苏早咬了咬耳朵,奈何苏早也是一头雾水。只得问苏仪,苏仪也说不知道。三人一起来到熊氏院子里。连妈妈急忙迎进来。熊氏坐在主位上好像在思考什么,小弟弟苏安今天也不在这儿。三人压下心底疑惑,齐齐看向熊氏。熊氏理了理发鬓,把其余人都打发出去,连连妈妈也出去了。这时她才说:“你们崇明侯府的大姐苏婉已经订了亲。”三人又是一阵疑惑,这有什么关系吗?
熊氏只好说:“你们也这般大了,也要定亲了。”三人中除了苏妍那个伪萝莉,其余二人皆羞红了脸。她们已经刚满十一了,不是什么都不懂了。熊氏只好说:“你们的规矩还要在学一学,我已经给王府递话请宫里的教养嬷嬷来此处教导你们,你们可得好好学。”说罢,又说女子家的好不好一半是家世身份还有一半就是自己的问题。又要三人好好学习。真真是操碎了一颗慈母心。
王府的速度也很快,请了三位嬷嬷来了。说她们是嬷嬷,其实都才三十多岁只是面容干净带笑,头发梳的稳稳地。都是青绸衣裳着满身。据熊氏介绍一位是从已故的母后皇太**里出来,另两位一位是王妃身边伺候的另一位则是周贵妃身旁伺候的,乖乖,这可真是了不得了。
熊氏对她们也很是礼遇。三人一人分了一个。苏仪分到的是周贵妃身旁的嬷嬷。她是到了年纪才被放出来的。周贵妃是出身周国公府的,她贤淑得体很是得太后喜欢,可惜无子,不过还是很得皇上敬重与爱护。苏早是王妃身边的人,王妃身边的大丫头可惜不想嫁人便给了熊氏。而苏妍得到的竟然是太后身边的人。她伺候了太后十年,倒是很忠心。熊氏给了她们这几个嬷嬷以后便放手去教。
这位嬷嬷便睡在苏妍旁边的耳房里,白日里便教一些规矩,例如见到几品的诰命该行什么礼,出门穿什么衣服最为合适。怎么说话才算是得体。饶是苏妍两世为人也长了不少见识。不愧是宫里出来的。
苏妍觉得这位嬷嬷很懂道理,透彻。自然很是亲近。而这位嬷嬷看苏妍可爱倒是也有几分疼爱,教起来越发用心。例如,每天一碗黑芝麻保持头发黑亮柔顺。更让苏妍惊喜的是这位嬷嬷还有一些宫廷保养秘方。挖到宝了呀。
齐妈妈倒是有些不愤,毕竟小姐是她从小奶大的人。现在确是和外人亲热起来,把她这个奶妈妈放在脑后。苏妍倒是把齐妈妈喊过来,说你是我奶妈妈我还会不管你不成,嬷嬷是娘亲请来的,很是好相处且道理懂得多。岂料齐妈妈居然对着胡嬷嬷不阴不阳的说些话。苏妍立马发作了她,没想到自己好言相劝她还是这样,敲打一阵才是好一点。苏妍找到熊氏说了这话。
熊氏也没说什么,只说:“你待要如何让解决?”苏妍也支支吾吾。熊氏用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说:“你这丫头倒是大善,可惜她这般令不清。你看她奶了你就宠着她可惜奴才就是要平时不近不远,偶尔的近才让她们心生感激。你时时想着她,你只要一点做得不对,她便这般拿大。你就被个奴才摆弄。你是主子,什么主意都是你来拿。”苏妍让个无父无母小丫头认了齐氏做了干亲,打发齐氏去庄子上帮忙管理庄子。又给了几匹绸子,十两银子。众人都夸三小姐亲厚。齐氏待遇高。
齐氏走的时候,苏妍还是送了她跟她说要她好好和那个小丫头生活。齐氏已经泣不成声,终于明白主子就是主子,再小也是主子。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不过她得了个女儿,又得了赏便觉得人还是有盼头。以后嫁了那个小丫头,自己也可以享福了。
胡嬷嬷只把苏妍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苏妍和苏仪苏早都是在天天学规矩。这些嬷嬷就是以后的陪嫁嬷嬷,自然受到礼遇。她们倒是荣辱不惊。苏仪苏早苏妍俱是认真学习。三人的文化课只上一个钟头,三姐妹只当放松心情陶冶情操了。熊氏的要求是字写得好看就行,没必要成为各才女。毕竟才女倒不是什么好名声。写字读书也是为了让和未来老公有共同语言罢了。
十四章,长公主家的花宴
虽然对于诗词歌赋的学习减少了,但是的增加成为每日的必修课。其间熊氏并不允许三姐妹外出即使是去老宅也不许去。熊氏的目标是让三姐妹一鸣惊人,由于苏亮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致使很多人都认为苏家的女儿应该是不美的,至少不应该是大家闺秀类型的。毕竟武将家的小姐豪迈,相貌并不那么的好看,还有粗鲁的举止令这个尚文的国家都敬谢不敏的。
听胡嬷嬷讲古,最有名的事就是大楚的著名将领秦将军大人的嫡女武艺高超堪称大楚第一,可是貌黑,讲话颇为不拘小节。以至于众家男儿闻娶秦小姐而变色。秦小姐此人也颇为刚强,终生不嫁。秦家以她为耻,竟然赶她出门,叹呼,此女零落成泥矣。现代的例子就是苏妍祖母黄氏,说道此,胡嬷嬷并不作声只说一句:“可叹乎。”
苏妍苏仪苏早每日勤练规矩,遵从母命。
苏妍自感觉学习规矩以来自己气质大变,走路时稳而无声。吃饭时细嚼慢咽,即使是汤面等食物也能吃起来好看。
长公主花宴乃是一年一度的盛世,邀请了社会名流参加,邀请最有名的班子耍乐。而有一亭为望月亭,男子登堂而望,女子在花园处赏花,青年男子青年女子玉成佳话者凡多。相当于古代的相亲大会,安王妃刘氏就是在此会上被安王看中,以彭城刘氏仅仅郡守之女成为安王嫡妃。
苏妍不解的问熊氏:“可是娘,安王看中了可是老王妃也同意吗?”
熊氏笑道:“你去问老王妃啊?”
苏妍撒娇的叫了声娘…….
熊氏又说:“让胡嬷嬷说给你听。”
胡嬷嬷正了正色:“娶个地位身份低的刘氏,老王妃就更好压制她了。自古婆媳是天敌。”说完这话。熊氏也点了点头。苏早也不含糊的说:“老王妃是出自咱们苏氏,听说素来性情就有点好强。”熊氏赞扬的看了看苏早:“不错,你记得住这个倒是花了一番功夫。”苏仪也是如老僧入定般似乎早就知道。
苏妍郁闷了。大家都知道,就她不懂。
熊氏拍了拍她,“你如今能发问证明你还清楚症结所在。”于是在胡嬷嬷的帮助下花狠功夫背了背众人关系表。世家和世家关系简直就是错综复杂的很。例如,黄国公一女嫁进曲江侯府次子,曲江侯的次子的定亲对象又是苏婉。而苏妍祖母黄氏又是嫁给崇明侯府。转去转来都是亲戚。
还有郢都最近最出名的是是一位才女孔氏,她不是望族出身只是现任的吏部侍郎孔有德之女。孔有德此人出身于微末,但是才学很高。孔氏有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听着搜集上来的资料显示。苏妍完全在空中凌乱了,这算是穿越同仁吗?咱以后一定要把自己隐藏的更好。
胡嬷嬷听到这儿皱了皱眉:“姑娘可不要学她啊,女子才气过大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容易受人诟病。”苏妍点了点头。心中狂喊,尼玛,老子不会卖弄才学,你叫人王安石情何以堪。
苏妍说:“嬷嬷,我们要先选好衣服吗?”胡嬷嬷此人眼光极准,搭配能力很强。估计太后没少折腾她。胡嬷嬷说:“姑娘放心,郡主娘娘会准备好的。嬷嬷会好好打扮姑娘。现在姑娘只需多做些精巧的荷包搭配些好看的络子,送人最好。”苏妍心想这倒是。
冬月初三大吉,宜出门。
早上起来,熊氏就命连妈妈过来送衣服。十套衣服,任选。苏妍皮肤白皙什么都能穿,胡嬷嬷倒是看了一遍又一遍,选了一套银粉色的衣服,料子是贵州带回来的泪锻。此缎颜色虽然偏浅,但是料子的光泽一看就如美人垂泪般引人注目。下面倒是白底绣着小牡丹一朵一朵随着裙摆的走动,似乎花能掉下来一般。鞋子用香粉熏过,粉色的小鞋上掐着芽,与裙子同一色系。
而头发是用白玉扁方插入头中,头中用银钗镶着粉水晶,两旁饰以牡丹小宫花,十分别致。敷上细细的香粉,嘴唇先以油膏涂一层,再抹上胭脂,在用香粉抹匀在嘴唇上,显得自然红润。手上红玛瑙镯子。苏妍往镜子一瞧,笑了一笑,果然不错。
苏妍不禁有自信心了,熊氏聘请的三位供奉嬷嬷一年的钱就是普通人家吃上十年了。如此用苦良心,不努力连银子都对不起了。
今日胡嬷嬷也是打扮体面,虽是一袭青衫,手上戴着玛瑙戒指,金梅耳环,规矩浑然天成。
去给熊氏请安是,苏仪到了,苏早倒是还没来。苏仪是一身淡蓝掐黄,十分端庄。两姐妹相视一笑互夸了几句。苏早已然来了,果绿色的一色在她的身上仿佛似精灵下凡,南珠珠花的柔和又显得温婉可人。熊氏看花一样的姐妹三,甚是欣慰,还有点激动。吾家有女初长成。并且十分优秀,就是自己做郡主时,气质也不见得这样好。
三姐妹各自上了车,此时已经巳时一刻。胡嬷嬷与玉蓝在车上。因为花宴最多带两名下人,所以苏妍带了最为稳重的玉蓝来了。公主府在曲子街,并不十分远。车上胡嬷嬷安慰道:“姑娘只当做自己是做客罢了,不要想其他。姑娘是正经的一品大人的女儿,身份也是贵重的。”苏妍轻声说了声:“知道了嬷嬷。”
马车停下后有婆子来说到了。苏妍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喧嚣声马车声,还有人声。苏妍看了看胡嬷嬷,待胡嬷嬷和玉蓝下车后。苏妍才搭着胡嬷嬷的手下了车。前面的苏仪苏早已经站在熊氏旁边。一会儿公主府的下人就来接她们。态度很好不卑不亢。看到三姐妹略微讶异了一下,又在前领路。
对面的望月楼上,沐王府世子熊彬正在向下看。他们这些年轻男子早就摆好了桌子,从迎客的开始就在此观望名媛淑女。他此刻咦了一声。有人往下一望。熊彬立刻说:“姑姑也来了。”旁边的嬉皮笑脸的新晋杨林伯世子罗子龙马上凑上去,:“你那个姑姑?”熊彬道:“我嫡亲姑姑。”罗子龙看了看:“那三位是苏亮大人的女儿吗?”熊彬道:“应该是,我也很少见。”旁边的世家子弟早有人瞄了去。一人说:“苏家三位小姐怎生得如此美丽,我等竟然不知”熊彬即刻不悦道:“说什么呢?我姑姑家规矩好,哪有未婚女子常常外跑的。”那人连忙作揖打躬告饶。
众人又说起来,“我倒是见过苏大人,生的雄武面容坚毅。没想到府里小姐竟然这般出色。”
“是啊,规矩看来也是极好。”熊彬脸色方好一点。又有旁的小姐进来,众人又讨论起来。
话说两头,熊氏带着三姐妹已经到长公主处。姐妹三眼不斜视,稳稳的像公主行礼。长公主是个四十左右的妇[奇`书`网`整.理'提.供]人,生的一般倒是面容慈祥。看了三姐妹,长公主心里也疑惑着:“苏亮的女儿竟如此的好。我竟然不知,且在等等看。”旁边的几位贵妇有延安长公主,各王妃夫人竟也是相同想法。
老安王妃大笑:“这是亮儿的女儿吧水灵灵的,永安调教的不错啊。”熊氏答道:“王妃过奖了,小女不过蒲柳之姿罢了。”苏妍按照胡嬷嬷说的,遇到人夸时,不急不躁。姐妹三面带微笑确没有露出意思高兴来。众位夫人更加热情了。苏妍心想:“第一关总算是过了。”大公主又拿出礼物赏,苏仪三人又谢过。苏仪拿着礼物答道:“长着赐不敢辞。我姐妹三人没什么好的送给,这是平时做的玩的荷包,还望公主笑纳。”延安公主笑道“荷包倒精致的很。我倒是没备礼物,送我一个怎么样。”苏早答道:“您拿着就是我们的福气了。”苏妍也是说:“哎呀,早知道您看上我们的小玩意,我们就多带几个。”众位人大笑。姐妹三站在熊氏身后,听众人谈论。
苏妍此时明显感觉到有几位妇人注意着她们,只得装作不知。
又有几位夫人带着女儿来了。有一位居然是她的穿越同仁孔小姐。孔小姐样貌倒生得好,只是有些刻意装出来的礼仪。行礼生疏。大公主问孔夫人:“这就是咱们的才女吗?生的倒是好。”这话就有点怪了。孔小姐已经说:“谢谢公主夸奖,我当时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在公主自称我。果然,孔夫人脸色已经不好起来。拉着她:“小女年幼无知并不知道礼仪,望公主见谅。”这位孔小姐看着孔夫人倒像有些诧异。长公主似笑非笑的说道:“本宫又没说什么,你何必如此作态。”孔小姐倒是被她母亲压住。起身到后面站住。苏妍狂汗,你胆子挺肥的啊。面上确实不显。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此时,赏花会已经开始。众位名媛都进入花园。
十五章
冬月份的郢都还是有点微冷,不过长公主的花园里各种鲜花确是争奇斗艳。苏妍也不认识是什么花,看到好看的就停下来看一下。花园里大多是像她们这样的年轻小姐,来来往往的看着这些花。偶尔停驻在某朵花中,仔细赏玩。
小姐们也有认识的互相攀谈。其中有一位穿着很是素净的小姐显得与周围的环境完全不同的反差,她小小的瓜子脸眉心微蹙,体态窈窕,很是惹人注意。
苏妍悄悄地问苏仪这是谁。
苏仪也说不知道。正好有几个年轻女子十四五岁的样子朝着苏妍她们走过来。一位已经笑着出声:“哎呀,这是苏伯父家的表妹们吧。我们是黄国公府的表姐,你们不认识我们吧。我是你们大表姐。这是二娘子和三娘子。”她长的皮肤微黑,面容算不上好看倒也还可以,脾气倒是爽利。
苏仪微微笑着:“表姐们好。咱们到时有缘分在这儿相见呢?以后可以常去咱们府作耍。”苏早也附和:“是啊,咱们回来了到不认识几个人,正好你说了,咱们几个可要好好聚一聚啊。”黄大娘子又高兴起来对着旁边两个人说道:“今天咱们多了几个好妹妹。”那两位姑娘也说是啊。
苏妍发现黄国公府的姑娘都有一个特点就是脸色微黑,脸型又偏圆。身材虽然高挑,可是只能从后面看一下倒算的上窈窕。看上去倒是好相处。
一行人走在一起,其中有位和苏妍年纪大小的称作三娘子的自然和苏妍走在一起。苏妍友好的对她笑了笑,说道:“您生日是什么时候,咱们俩也看看谁是大的。我是四月初六呢?”那女孩说:“我是三月份呢?正好比妹妹大一点。”两人手拉手聊起来。
那女孩说:“我真羡慕你呢,你们家女孩子都好漂亮。”
苏妍狂汗:“我们不过是蒲柳之姿罢了,哪担得起漂亮二字。”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漂亮就是太狂了。其实相比相貌而言三姐妹是上等容貌,加上熊氏的有心调养打扮自然气度仪容很不坏。
三娘子急了,连忙说:“我是说真的。妹妹。我们因为相貌问题常常有女孩子表面跟我们好的什么似的,背后又说我们。”
苏妍连忙握住她的手:“姐姐莫要妄自菲薄,脸皮漂亮只是一时的,你心地善良便是一世的一时一世相比哪个更重要呢?。”三娘子连说:“我倒要妹妹宽容我。只是毕竟……”苏妍知道德容妇工,容貌是第二位的。哎,前世的自己因为长胖了也是苦不堪言,偷偷的拿生活费去买减肥药,晚上为了减肥也尽量不吃饭。为了一个美字,不知付出何多。三娘子拉着苏妍坐到一个小亭子里,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岂料对面的望月楼中看到最清晰的就是这个小亭子。
望月楼中虽人多可是男子皆小声说话,怕大声被人察觉。苏妍此时已被众多青年观望还不自知。众人只看到一十岁左右的女孩,头上的粉蓝水晶随着她说话一摇一摇的,眼睛似黑葡萄一般大,圆溜溜的,嘴边梨涡若隐若现,菱形的唇儿有着淡淡的粉色。偶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罗子龙已经和熊彬说道:“你表妹呢?”熊彬看了看:“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行三的那位。这下姑父家可要踏破门槛罗。你上次喝的那个小米酒直说好的,就是她做的。听说很是能干呢。三位表妹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好。我听母妃说她们三人就没发过脾气。”另一人也加入的说道:“我看那位孔姑娘倒是长得不俗,为人极有才气。之前的那首墙角数枝梅便是她的大作。”又对另一人说:“子青,你说是不是?”唤作子青的人只是默默的看了看也没做声。
大公主小儿子昭华倒是笑了笑:“子青,你好像认识苏三小姐吧。我之前遇到苏聪,他还说和你们见过面呢?”不错子青正是行二的冬郎。他点点头。“倒确实是见过一面。”那人又说:“可惜了是武将家的小姐。”昭华又道:“我观三位小姐俱是气度不凡,着实是真真千金。苏大人也是系出名门,郡主又是有名的贤惠人。况且苏大人已经是禁卫军统领又兼任九城兵马总司。三位小姐只怕是前程远大。你如今说这个到没意思了。”那人只得哈哈作揖。昭华指着一人又道:“那是谁,怎的如此素净。”有人已说道:“周国公府的表小姐,听说爹妈俱亡。只得投奔舅家。”昭华说:“难怪她一脸愁容。也是可怜。”
话说两头,苏妍正是聊到投机处,苏仪并黄国公府姐妹一起来叫二人去延辉阁听戏。苏妍只得作罢。一路上偶有人小声交谈。延辉阁就在花园西侧。不一会儿就到了。苏仪带着苏早苏妍去熊氏处,熊氏也在中间坐着,看着她们来了之后问道:“玩的怎么样?”苏仪回答:“与妹妹们碰到黄国公府的姐妹们了,大家一处说了些话。”熊氏惊讶道:“哦,这是好事啊。好好相处啊。”苏妍发现熊氏已经有刚来的有点拘谨变得自信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
这出戏是著名的新女驸马。讲的是讲述了一代奇女子冯素贞为父报仇,化名马绍民参加科考,却阴差阳错成了皇帝最宠公主的驸马,从此卷入朝堂纷争与奸侫之人斗智斗勇的故事。剧情精彩。长公主请的也是有名的庆喜班。扮相身段堪称一绝。“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黄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哪)。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为了多情的李公子,夫妻恩爱花好月儿圆(哪)。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谁知纱帽罩(哇)罩婵娟(哪)。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为了多情的李公子,夫妻恩爱花好月儿圆(哪)。”唱的倒真是不俗。连苏妍都觉得好听很。
戏唱完后,众人仍然觉得意犹未尽。苏妍等人站的也是两腿发麻,加上未吃东西。饥肠辘辘。脸上仍然是不显。终于退场了,已经到下午两点多钟了。众人连忙推说有事要走。苏妍几人也是累得不行,浑浑噩噩的回了家。
十五章补
苏妍在床上躺了会,要玉清玉蓝捏腿捶腰才舒了口气。小厨房里送来饭菜,又有酱菜一小碟,炖牛肉一小盅,皮蛋拌豆腐,酸辣土豆丝,鸡丝拌青瓜。俱是下饭菜。令人不禁口水直流。苏妍美美的吃了饭菜才好受一点。
下午时分,又去请安。熊氏好好地关心一番她们,苏妍知道她们大概被认同了。苏父也在这儿,看了三位女儿也是深感欣慰,她的女儿姿容动人,美貌端庄,不禁自豪感油然而生。苏父说:“为父为你们高兴啊,你们如此知礼又好。这也是夫人教导有方。我每天奔走在外儿女们不能教导,你们母亲为你们操碎了心,你们可不能辜负你们母亲呀。”熊氏说道:“妾身真是生受了父亲的夸奖,夫君为咱们家顶风遮雨才是最重要的。”
三姐妹看父母两人夸来夸去,都偷偷拿帕子捂住嘴。夫妻俩看孩子们笑忙挺住了嘴。苏父说:“三个丫头长大了还笑起爹娘来了,怎地还这般顽皮。”苏妍接嘴:“爹爹惯会说人。我们今天碰到黄国公的姐妹们,她们还和我们说话玩来着。”苏父说到:“哦......那好好跟表姐们们相处。”苏父转而一挑眉:“今日那位左大人可羡慕我了,她那闺女听说连荷包都不会做。看我每天穿的鞋子衣服都是闺女做的,朝我身上看了几眼。”苏早说:“左大人家的姐姐听说最爱花草,竟似个不通一点俗物的性子。莫说女红,连别人跟她多说几句话都不耐烦。”苏妍说:“这真是仙女似的养大的。”
苏父说:“对了,你们二叔说最近重开族里闺学,也要你们去学一学。我倒是不好推辞,后日我送你们过去。”熊氏说:“这是好事啊,也宣传一下苏家女的名门教养。不知聘请的是哪位女夫子。”苏父答道:“好像是三姑姑家的一位族亲,听说教养很是不错。就是已经守寡。”熊氏说:“过几日是徐国公夫人的寿宴,我想带她们去祝寿。这上族学可以像夫子告假吧。”
苏父笑道:“当然是以咱们的事为主,三位丫头本来就已经学过。不过怕影响她们名声说她们不睦族人罢了。不要过于看重。”熊氏一下就喜笑颜开。连苏妍走了都是笑着的。
另一边的长公主府
长公主主位下坐着一位小公子,玉面金缕冠不是昭华又是哪个。
长公主按了按眉心,说道:“今天看上谁没有?”
昭华笑嘻嘻的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儿子相信母亲的眼光。”
长公主说道:“苏亮的闺女怎么样?我看那几位姑娘都端方秀美很是不错。”
昭华没做声似乎在考虑。长公主一看有戏,她生了三个儿子就小儿子看似最乖巧听话实则主意最大。
昭华说:“我听二伯说苏亮为人很是不错,他最是看中有才干的人。”大公主一拍桌子:“他还敢嫌弃你不成。”
昭华一看,忙道:“苏亮的夫人也是宗室女,她也是个爱女之人。我听熊彬说永安郡主亲自教养,请了宫里的嬷嬷做供奉。连在贵州都从江南请人专门去教女红。”大公主说:“你倒是了解的很清楚。”昭华嘿嘿笑道。“儿子在礼部呆腻了,转去侍卫营,也好接近下未来的岳丈啊。”
长公主笑道:“呸,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倒好还叫上了。不过还是要提前跟永安说声,不然说给别人就完了。”
左昭华笑道:“全拜托母亲了。”母子俩又笑骂了一会。
十六章
天还没亮,有事的人们开始起床了。苏妍记起今日要去闺学,颇有点不耐。自己想多休息几天都没有办法,本来在家里看看书绣绣花还算好,如今每天都要坐马车出门,真是烦人。玉清玉蓝已经进来伺候着,一人拿牙粉,一人拿漱口水。胡嬷嬷现在倒像是苏妍的大管家一样,拿了个礼盒装了几套衣服和鞋子。
不错衣服和鞋子都是给侯府的叔叔们准备的,照着苏父的衣服略微改小一点就可以了。鞋子也是一样。这是熊氏交代的,作为一个大家淑女必须有好的女红。给女师傅准备的荷包及衣服一套,照熊氏的样子做的。
苏妍漱完口,又拿着毛巾搽了脸。众人又帮她打扮起来。苏妍不想弄得这么麻烦,直接说:“你们梳个平常发髻就行了,反正也不是去见客。”胡嬷嬷连忙说道:“姑娘第一次拜见老师,当然要打扮好。可不能随便了事。嬷嬷好好帮你梳头啊。”苏妍只得点点头。
待一番梳洗完毕后,才到熊氏那儿请安。苏父今日还在这儿。三姐妹已经上去请安,苏亮笑眯眯的要她们起来。又说:“今天我亲自送你们去闺学,好好学啊。”又摸了摸胡须道:“不过也不要太拼命了,身子要紧。”
苏妍拉了拉苏父的袖摆道:“我知道,爹爹是要咱们就当消遣呢?是也不是爹爹。”
苏父点了点她的鼻头,无奈道:“你这个鬼灵精。”
熊氏倒是问三姐妹东西都准备好了没,三姐妹又汇报了一遍东西,方才吃早饭出门。
由于三姐妹都大了,都是一人一辆马车。苏妍带的是大丫鬟玉清玉蓝出门,这两丫头正好十六岁稳妥干练,倒是很得苏妍的欢喜。苏妍在马车上又检查了一下所带的东西,方才放心。闺学上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从辰时上到巳时才结束。不算太久,正好上完课回家吃中午饭,也算不错。
想着想着,就到了侯府。苏亮带着三姐妹来到聚贤轩,二叔和三叔还有就为路面的四叔在一起,四叔看上去很是孱弱,不过也确实是个美男子。甚至在看到苏亮的时候还有点激动,他最先喊了声:“大哥。”二叔随即又看了看他,没说什么。苏亮拍了拍四叔,你身子不好就别出来见风了。四叔不好意思道:“最近已经大有起色了。”苏亮又把三姐妹喊来。三姐妹福身齐道:“二叔,三叔,四叔安。”二叔笑着说:“三位侄女快快起来。”
苏仪拍丫鬟拿来衣物:“侄女们做了几套衣裳,鞋袜给叔叔们,还望叔叔们不要嫌弃侄女手艺生疏。”二叔赶快命人接过衣物:“侄女们蕙质兰心,叔叔们倒是跟着沾光了。”又有几位本家的叔叔们送女儿过来,众位又是一阵寒暄。苏亮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二叔说:“二弟,你侄女们就交给你了。我要上值了。”二叔连说:“哥哥只管去吧,侄女们有我照顾着。”苏父此时方离开。
二叔苏祈带着一群人到花厅,现在已经成了闺学的教舍所用。桌子都是红木漆成,桌上已然摆好了文房四宝。三姐妹在中间坐着,二叔说夫子快到了,可能是男女有别,二叔苏祈说完连忙离开了。闺学里都在讲话,苏婉此时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好像不是族里人。看苏妍的视线滑过,苏婉对苏妍说:“六妹妹没见过她吧。她是我表姐王秀,以后就到咱们府里住下了。”看她身上如此素净,连花式都简单灰暗,难道是丧亲,按下心底的疑惑。苏妍像王秀打了个招呼:“王家姐姐好。”王秀也答道:“六妹妹好。”苏早拉过苏妍也和王秀打了个招呼。
此时丁师傅才来,她倒是出人意料的年轻。似乎只有二三十岁的感觉,人看上去娇小玲珑。到不想寡妇,竟别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风韵。
她讲话也是很温和的感觉,说了几句开场白。就开始教授《女四书》。这女四书是指《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四本书汇集的总称。《女诫》为东汉女史学家班昭对其女儿进行“三从四德”等封建道德教育所作。全书分卑弱﹑夫妇﹑敬顺﹑妇行﹑专心﹑曲从和叔妹﹐共计7篇。在中国历史上作为对女子实施柔顺之道的教材﹐影响深远。
《内训》是大周朝的杨皇后﹐采辑“古圣先贤”关于女子封建品德的教诲﹐於天凤所编著。流传至今的版本共有德行﹑修身﹑慎言﹑谨行﹑勤励﹑节俭﹑警戒﹑积善﹑迁善﹑崇圣训﹑景贤范﹑事父母﹑事君﹑事舅姑﹑奉祭祀﹑母仪﹑睦亲﹑慈幼﹑逮下﹑待外戚等20章。
《女论语》为南朝女学杯进。体例仿效《论语》﹐此据《旧唐书》﹐而《新唐书》作颜﹑冉)﹐彼此问答﹐阐述封建妇道。其妹若昭申释此书。今存《女论语》﹐托名曹大家撰﹐有12章﹕立身﹑学作﹑学礼﹑早起﹑事父母﹑事舅姑﹑事夫﹑训男女﹑营家﹑待客﹑柔和﹑守节。语句均为四言韵文﹐亦非问答体。这不像宋若莘的原著。
《女范捷录》为儒学者王相之母刘氏所作。此书分有统论﹑後德﹑母仪﹑孝行﹑贞烈﹑忠义﹑慈爱﹑秉礼﹑智慧﹑勤俭﹑才德11篇。宣扬古代的“贞妇烈女”与“贤妻良母”等事迹﹐称赞《女诫》﹑《内训》诸书﹐阐发封建伦理的女学。
其中女诫苏妍已经能背的滚瓜烂熟了。总之就是重视所有不包括自己的人。反正我背是背了,可是不可能真的按照这里面去做的。就像上面说的男的不是像虎狼一般嘛,女的不是像老鼠一样吗,事要男的做钱是我来拿。丁师傅倒真像是个以夫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苏妍倒是有一种违和感。上了一个时辰的女诫,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上琴课。苏妍倒是对琴挺感兴趣的。
这个时候的琴就是古琴,没有现代的琴弦多。倒是音质很是古朴,反正苏妍也没什么特殊的音乐细胞。能听得懂就不错了。每人对着丁师傅的指法练了一会儿,方才作罢。苏妍之前跟着那位秀才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还只能对着曲谱练。因此到也没有多大兴趣。学完了走人才是最重要的。
苏婉的那位表姐王秀倒是弹得不错,能弹错的曲子,受到了丁夫子的表扬。苏翠倒是一脸不服气,自己一个人在那狂弹,那眼神发出的信号就是:“老子要弹得比你好”。苏妍倒是不敢把头转来转去,只得自己在那儿也装出努力的样子弹着。
终于时间到了,姐妹们互道离别。二叔也过来亲自送她们出府还问她们学习。苏妍说二叔,“丁师傅才学不错诶,教的也好。”二叔说:“那就好。”苏妍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二叔,你的才学是不是这个。”伸了伸自己的大拇指。二叔笑道:“天下有才之人多了去了。二叔算什么。”苏妍嘿嘿笑道:“我听爹爹夸你来着,爹爹总不会说假话吧。”调皮的眨了眨眼。苏二叔这才说:“你这鬼丫头”说完正了正色:“大哥太过誉了。”
苏祈把三姐妹送上车才回到王氏的院里。王氏已经拿出三姐妹做的衣物说道:“他们倒是有心了,这件衣服还是绣的双面绣,真真不错。”苏祈说道:“大哥家的这几个女孩子倒真是没话说。咱们婉儿到现在还没给我做过一件衣裳。大嫂子倒是下了番功夫。”王氏随即脸色变了变说道:“婉儿以后就是当家主妇,什么东西哪用得着亲自动手。大嫂是准备培养个娘娘不成。”苏祈怒道:“蠢妇,娘娘的话也是你说的。我走了,今天去刘姨娘那儿。”夫妻两不欢而散。
苏妍她们倒是无忧无虑的回到家。吃完饭,苏妍去小厨房看她自己腌的酱菜,红亮苏婉洋姜,萝卜令人口里生津。苏妍连忙用一个小罐子装好准备打发小厮去书院送给苏聪。苏聪在城外龙尾山的白鹭书院上学,一个月回来一次。学里七八天才准送点东西进去,平时都是吃住在学校。苏妍在老字号买了酱牛肉,又用土罐子煨了排骨汤。煎的荷包蛋上洒满了细细的肉沫青瓜丝,又炸了一袋花生米。又炒了几个每次苏聪必点的宫保鸡丁等菜。让许强送去。白鹿书院连书童也不让带。什么事都是自己来,因为白鹭学院的学生大多是家里贫穷,山长也是要公平学习,因此苏聪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
苏聪在山上等着,每次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等待妹妹送饭。正在左顾右盼时,看到海子青了,忙上去打了个招呼,:“海兄好”。海子青点点头:“苏兄好”正好许强提着一个超大食盒过来。“公子,三小姐帮您装好了吃食”苏聪拿着食盒看到海子青,便说:“海兄,和我一起吃饭吧,我妹妹厨艺很好的”海子青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二人一起进了书斋的后院。
十七章
苏聪并海子青二人到书斋后院的小石桌上,方停下来。山长是个比较浪漫主义的人,学子们住的地方大多数都是幽静之处,这书斋后院有一些石桌石椅都是供学子们累了呀休息休息,放松下心情什么的。并且人们都很自觉,丝毫不见吵闹。苏聪邀请海子青坐下,海子青倒觉得不好意思说道:“叨扰苏兄了,海某惭愧。”
苏聪倒是很高兴,连忙说道:“这是个什么事,也值得你这样。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夫子教导,但是总是熟识。况且读书辛苦,共享美食岂不是更好。还请不要跟我客气。”海子青方才作罢。苏聪拿出第一层便是一大盅排骨汤,所幸苏妍拿了几幅碗筷怕苏聪吃这个那个的不够,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苏聪连忙盛了一碗汤给海子青,“海兄快喝,估计我那妹子炖了几个时辰才炖好。”又把菜分别拿出来要海子青吃。
海子青心想:“这宫保鸡丁倒是不错。还有酱菜也是增加了人的食欲。”苏聪倒是先介绍起来,“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我妹子做的是正宗的贵州宫保鸡丁,连贵州人都可能没她做的好吃。还有这酱牛肉肯定是在你一品居买的,入味,有嚼劲。我看你也喜欢吃这个酱菜,你带点去吃。毕竟学院的饭菜太淡了。”读书人一向自诩不重口腹之欲,食物都是以寡淡为主,不会过于重口味。所以对于北方的海子青来说,最不习惯的就是这个。海子青略做推辞,苏聪热情的把酱菜分了一碗给他,还加上一袋油花生。海子青只好收下。苏聪才罢休。
海子青走在回去的路上,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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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国公府今天很热闹,到处都是来祝贺的人。熊氏带着姐妹三个走进轩庭院,是徐国公夫人瞿氏住的地方。瞿氏已年逾六十,是个很是富态的老太太是当年瞿阁老的千金。徐国公府和黄国公府和周国公府不同的是,徐国公府的人素来很高调。虽然世家子弟都已经不复当年,可是徐国公府很敢说,敢直谏皇上。徐国公府现任家主也是出了名的有话就说之辈。
瞿氏还是面子很大的,今日王侯宗亲大多数人都亲自前来为她祝寿。
熊氏带着三姐妹进去时,也是有一大群人在里面,认识的人有本家的姐妹苏婉,还有黄国公府的表姐们。瞿氏笑着迎接熊氏,顺带夸了夸三姐妹。三姐妹倒是面上不显,这都是练出来的啊。
苏妍明显的感觉有道视线紧随着姐妹三,但是又不能飞眼神。只是在偶尔抬头的时候一瞥,居然是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们三人怎么了吗?
瞿氏倒是和贵妇们谈天说地,说着说着就说道儿女大事上来。瞿氏说:“如今看着这些孩子们,我倒是真服老了。以前觉着自己还是挺不错的,还硬朗。如今承认老罗。”
大公主接话道:“您如今是寿星公,可不允许说这话。快别说了。”
瞿氏哈哈大笑,“公主都是做婆婆的人了,还这般爽利。”
大公主笑道:“我呀,还差个儿媳呢?”
瞿氏好奇的问了句:“是三公子吗?”
公主做忧愁状:“是啊。这孩子不是我说可是最是上进不过了,可是对终身大事到不急。”
瞿氏倒是看了看姐妹三个:“这水灵灵的姑娘可是怎么养的啊,郡主还是你会调教人。”
熊氏倒是淡定的说:“那当得起您如此。”
长公主拉过苏仪:“哎呦,怎么当不起。要我说我没有女儿就只有三个泥猴儿,看到女孩家倒是稀罕的紧。永安,你这女儿养得好。”
熊氏也仍然面不改色的说:“公主真是抬举了。”苏妍这才看出门道来原来是来求媳妇的,熊氏倒是淡定。苏妍被长公主拉着询问爱好什么的,在场的人精们也都知道。
那位黄国公的大表姐倒是脸有不愉,竟然连遮掩都不愿意了。难道她有不满。这倒还真是稀奇呀。难道是什么狗血情节,左三公子爱上黄大表姐,而公主决定自己的姐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对姐姐坐视不理的。谁愿意忍受自己老公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啊!
其实黄表姐也是有原因的,虽然现在黄国公的女儿们也习字,做女红。
但是毕竟是武将世家,有和苏亮府里的情况不能比。苏亮虽然自己是个武人,但是有他娘的例子在那儿,所以还是把女儿培养成大家闺秀型。而熊氏自然更加注重女儿们的培养,加上她自己教养各方面都不错,女儿们也跟着耳濡目染。黄国公虽然不带兵可是仍然尚武,她们的娘也是位将军的女儿。她娘倒是有些想法,样样都让女儿们学。可是先天条件不好,长得黑,脸也并不那么清秀。到现在都还没定亲,而昭华正是黄国公夫人为黄大表姐选的人,那次花宴准备让黄表姐在昭华面前晃一晃,博取好感。可是没想到却让比自己小的表妹捷足先登。自己也是听说长公主来才特地来这儿表现的。谁知道长公主也只是拉着苏仪说话,却不理自己。当然是郁闷。还有熊氏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和她娘恨不得讨好的态度完全就是形成鲜明的对吧。
苏仪心里也在疑惑,可是还是温温柔柔的回答着长公主的问题。
等到开宴时长公主,才放开她。然后一起出去吃酒,熊氏倒是胃口好,居然吃了一大碗饭,苏妍等人也不敢露出什么表情,郢都的规矩非亲眷一般都是吃一顿就走人。规规矩矩的吃了一顿饭,才准备道别。大公主好像对苏仪恋恋不舍的,说了好多去玩什么的。苏仪依然笑着回答,没有因为大公主的青睐就得意起来。
苏妍按捺住心情,在路上希望快点到家,然后问熊氏。
咚咚啪。终于到家了,苏妍平复了一下心情,下了马车。熊氏也并不做声。到了熊氏的院子里,熊氏指了指椅子示意三姐妹坐下。又打发人出去留姐妹几个说话。
待人走后,熊氏才说:“仪儿,大公主的意思你知道吗?”
苏仪红了脸,良久才点了点头:“公主是想…….”
熊氏接了话:“做亲。”苏仪更是脸红不止。
熊氏说:“其实长公主家的家教算不错了,又是小儿子,难免还会偏疼些。只是不知此子人品如何,要你爹爹去看看?你也切莫慌,不成我们也不怕得罪了她。”
苏仪点了点头。苏妍此时看了看熊氏,,熊氏看她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挥了挥手。苏妍说道:“我看黄国公表姐看公主问二姐姐,倒是脸色似有不愤。”
熊氏说:“他娘和她都想和公主府做亲哩,可惜大公主看不上。”苏仪急着说:“这,表姐不会对我们有什么想法吧。”熊氏道:“所以我没接大公主的示好,不过,如果成了就不用管她们,婚姻大事也需双方同意才好,她剃头挑子一头热,总归是捞不到好。”
苏妍说:“如果左三公子真是良配,倒好了,不然,公主恨我们不识抬举。黄国公府也与我们生了间隙。”
熊氏说:“现在还不慌,现在有人看着呢?越是大事越要沉得住气。你们虽然是闺阁女儿,可是大事上要考虑清楚。此时不成就不成,成就成。大丫头要拿得起放的下。毕竟今天公主也只是示好而已,到没有说出来如何。”苏仪很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三人又各自道别回到自己的院子。
我是场景转换的分割线
大公主正在车上,公主銮驾精致非常。公主的心腹嬷嬷也在车上。大公主自己倒是过得恣意,她嫁的左家大公子,出了名的龙章凤姿仪态非凡,加上才学有好人品不错。婚后自己虽然也是使了些手段,但是日子过得不错,左驸马也是一心一意。
她现在唯一在乎的是小儿子的婚事了都十五六了,连亲都不定。她问身边的嬷嬷:“嬷嬷,你说这苏家大姑娘怎么样?我瞧着倒不错,我那般抬举她,她仍然是面不改色。”那嬷嬷倒是笑着说:“公主看上的人肯定不错。老奴看苏小姐规矩好,人也温柔的很。”公主说:“昭华倒是看得上,难得家世好,人品不错。人长得也真是好。”身边的老嬷嬷帮长公主敲了敲腿。也跟着高兴,到底三公子也要成家了。
昭华此时正在门口等着,看长公主仪仗摆回来,连忙上去迎。公主下了马车,到了院落才看了他一眼。昭华已经万分紧张:“不知儿子的事怎么样了。”大公主心里有点醋意:“还没娶妻呢,就宝贝成这样。永安可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连着苏大姑娘也是这样。”昭华大急:“母亲,儿子该死。儿子也想母亲早日完成心愿才如此的。”长公主看儿子惶恐的神色,叹了口气道:“你也不必怕,这事看苏亮怎么做。我寻个日子过去跟永安说说,交个底。”母子两人又一阵商议。
十八章
苏亮因为管着郢都治安,最近正是各属国上贡的时候,所以他每天都回来得较晚,今天也是依然。
回来之后熊氏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床上,而是坐在房内。苏亮便感到很奇怪,问道:“你怎么还没休息。”
熊氏边伺候他边说:“咱们仪儿被大公主看上了。”
苏亮大吃一惊:“什么,这是真的?”
熊氏正色道:“难道我还会拿话哄你不成,今儿个在徐老夫人寿宴上,拉着咱们仪儿很是亲切,一直跟她说话。又说左三公子没娶妻什么的。谁都看得出来那个意思?”
苏亮沉吟了一下。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千万不要别人看到咱们女儿露出什么?”
熊氏道:“这个我已经嘱咐了,仪儿也是知道厉害的。”
苏亮说:“我过几天打听打听他的人品怎么样。按理说左家家教也还算不错,长公主与左驸马夫妻倒和睦。我再找左大人问问,毕竟是他侄儿。”
熊氏一急:“左大人也是他们左家人,你一问,他们家不都知道了吗?你还是私下打探打探。”苏亮笑道:“夫人有理,我还要会会他。”苏亮心中已有谋算,这小子最近不是刚调过来做侍卫吗?
昭华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岳父来准备好好操练他,还在想怎么好打动苏大人。
第二天一大早,苏父就跑过去发布了一条命令,练军。上司有命,下官是不敢不从的,况且人家也有理由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贵人们的安全,不让今上有一丝危险。严令操练军事特别是守卫皇宫的。(这完全就是针对昭华来的)
操练场
已经是冬月份了,天气虽然没那么的寒冷,也没有下雪,可是起大风了。寒风似刀子一般刻着战士的脸。
众位将士依然不敢松懈,他们虽然大多数是勋贵子弟可是如今是禁卫军的统领来亲自来查看,如果有一点问题传到上面的耳朵里,不是苏大人的问题就一定是你的问题。操练军事就是为了更好的保卫皇上,你出状况了,那就是你对皇上不尽心这就是很严重的。所以大家都必须表现得满分。
昭华也在心里嘀咕,我这时运也太差了吧,刚调到侍卫处就要大练军,还是苏大人亲自上阵,难道说是针对我。不得不说你真相了。
其实昭华为什么要娶苏仪呢?其实确实是因为那天花宴,苏仪是三姐妹中打头的人,容貌自然是出众的。少年慕青艾这是一方面,还有就是黄国公的大表姐当时也是想表现自己,又知道那个望月楼上肯定会有左昭华在,因此故意拉着苏仪在楼下走来走去,间或嬉笑打闹。没想到,有了黄表姐这个陪衬在,苏仪更显得柔美可人。又有大公主一下就说苏家的女儿,他自己又有好感所以就同意了。而熊氏对这件事的谨慎更加让昭华觉得苏家不是贪慕权贵的。
思绪拉回。苏父已经训完话,开始训练。
速度,在军事上有着重大的意义。早在《孙子》中就有:“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攻其所不戒。”因此,在春秋时期,兵家已重视士兵的长跑训练。《六韬》和《心书》这两部兵书,也强调士兵的长跑本领,“有逾高绝远、轻足善走者,聚为一卒。”“有轻足善步,走如奔马者,聚为一徒。”可见“善走”的士兵是特别受重视的。
禁卫军,担负郢都和皇室警卫任务,为了检查士兵的习跑情况,禁卫军规定从大都到上都、或从上都到大都的武装越野赛跑,全程距离为180里,在黎明时分跑,以三个时辰(6小时)跑完全程。这个成绩是很不错的。这种武装越野赛跑,赛前由官方点齐人数,然后用绳子横拉起来,将参加者集合在绳子后面排列整齐,不得差错。绳子一放,就算竞赛开始。对优胜者还给予物质奖励。第一名奖银一锭,第二名奖绸缎四表里,第三名奖绸缎三表里,其余能按时到达的都各奖绸缎一表里。
昭华算是死去活来拼了个前十,苏亮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能坚持下来也是一个真男儿。
苏父回来之后就说昭华还不错啊,身体好,有冲劲。熊氏说人怎么样呢?苏父说应该还不错,他跟大家都相处的不错,侍卫处多是勋贵子弟他都能处的好,皇上也很喜欢这个外甥。他也算是佳婿人选。熊氏这才放下心来。
昭华回来已经累得不行了,长公主又是心疼又是责骂道:“你真的是,这么拼命表现。这下好了吧。”左驸马倒是说:“昭华不错,跑到前十已经算了不起了。”大公主瞪了她一眼。左驸马倒是无所谓,反而觉得与有荣焉,且不说今天多少人看着,昭华还不是武家出身,能够坚持到这个成绩,这就是用实力说话了。
话说两头,苏妍等人依然是第二天仍然去上闺学,他们还不知道他爹准备整人了。苏仪也是表现如常。进到闺学教舍。苏婉看到苏仪倒是笑容满面。直说昨日个三妹妹倒是入了大长公主的眼缘。
杨秀插了一句:“这倒是好福气呀。”
苏仪保持微笑地说:“长公主是看上咱们苏家的家教呢,徐国公夫人也说咱们家的女孩儿教养好。长公主不过是顺着话说,姐姐们倒是当真了。”
苏婉依然笑着转头对苏翠说:“二妹妹不知道吧,公主昨日个说操心左三公子的婚事,立马就拉着三妹妹说话,公主还说羡慕咱们有女儿的人家呢?”
苏翠这种场合王氏是肯定不会带她一个庶女去的,只是挑起她的愤怒。苏仪说:“大姐姐,昨日个二婶怎么没带二姐姐去,徐老夫人可真是个妙人,说话妙语连珠的。”苏婉只得尴尬的笑笑。苏妍觉得苏仪这招真狠,完全转移了仇恨呀。
王秀转眼拉着苏婉说说笑笑起来,三姐妹也聊了会。直到上完课,都各自回家。
苏妍觉得苏仪还是战斗力很强的。
苏婉之前的那句话明显就是挑拨,而苏仪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
而后几天大公主频频着人邀请苏仪玩,熊氏也是热情的应允了。于是在两方都愿意的情况下,苏仪的小定礼定在腊月中旬。左家请的城东有名的王媒婆向苏仪提亲,熊氏收下了左家的聘礼,表示同意这门婚事。于是就要实施第二步程序问名。问名,就是请媒人交换男女双方姓名、生辰、籍贯、三代的名号与官职。也就是互相通报“年庚八字”。例如左昭华一等侍卫云骑尉。问名之后,男女双方要交换“八字”。苏妍倒是好奇的看了看,这种“八字”是写在一张红纸上,纸宽约(3厘米),长约(24厘米),上面写男女双方的出生年月日时。
熊氏接到八字后回庚,将男方八字移向右边,把女方庚贴在左边,表示尊重男方。这就是近代的通报“年庚八字”。这一阶段,双方家长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去“相看“。即看对方模样。但男女当事人不准相见。问名也要送礼物。“六礼”简化后,“纳采“和“问名”就同时进行。
纳吉这是第三步程序,也就是纳取吉利之意。中国传统的婚姻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依据,问名之后,双方又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考察双方缔结婚姻的可能性。这些活动叫“合婚“,近代所称“批八字“,也就是近代的“订婚”。换贴之后,双方的婚事就定下来,不能随意否定。同时,男方逢年过节都要向女方家送礼,并且要向女方提供四季衣物。所以,不少地方把种“帖子”称之为“龙凤贴”,类似今天的“结婚证”。因此左昭华喊苏亮一声岳父,而苏家叫左昭华大姑爷。
小定礼这天熊氏大宴宾客,苏妍等人先是陪着苏仪梳妆打扮,今天的苏仪打扮的很不一样,大红色的衣裙,中间饰以细红纱串珠,看上去真是窈窕之姿,头发梳的是大气的高飞髻,头上的金钗颤颤巍巍,真是华贵端庄。打扮完毕,苏妍苏早则出去迎接女客。
崇明侯府到时来得早,因为是家人,自然迎到内室,苏妍不担心她们,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因此只和熊氏在一起迎客。
那位上次驿站见过面的海夫人也来了,熊氏更是客气不已。海夫人认识苏妍,苏妍陪着她说话。
海夫人看着小姑娘倒像长大了一点,皮肤晶莹连耳垂几乎都是透明的,倒是好相貌。不禁心生欢喜。说道:“我们似乎两年未见。”苏妍立马睁着眼说:“呀,夫人好记性呢?夫人现在还好吗?”海夫人道:“我好着呢。你之前做的吃食很不错呢?连我们老爷都说小米酒好喝。”苏妍道:“那明儿送您府上去,我们家做了不少呢?哎呀,您现在在郢都吃饭还习惯吗,馒头还是没有东北的劲道吧?”海夫人苦恼地说:“是啊,我们来的时候带了个厨子,不料到他有些事回去了。最近那个厨子是本地的,确实吃不惯。”苏妍笑道:“您只管跟她说,发酵的时间长点,最多加点碱就够了。”海夫人说:“这感情好,我回去试试。”
太晚了,小鲁先睡了,明天再更。
十九章
苏妍与海夫人谈天说地的聊起来。此时,外面已经很热闹了,大公主亲自陪左三公子到来,公主送来彩礼苏妍是在内堂没看到,但是她姐苏仪做的十二套男衫倒是让众人一阵好评。苏早和苏妍也偷偷的看了未来姐夫几眼,确实长得不错。
苏早直接跟苏仪说:“姐,你们真是郎才女貌登对的很。”
苏仪只是羞红红了脸,也不多说。唯恐又遭到别人的打趣。众姐妹也是各自凑趣,苏翠倒是一脸羡慕,苏婉看到她这个样子冷笑一声转头和杨秀聊起来。到了吃酒的时间,众姐妹方才散去。
苏早苏妍还是陪在苏仪旁边,因为未婚夫妻可能要见面罗。果然开席了一会儿,有人进来花厅说三公子不胜酒力来这边休息一下。苏仪面上镇定,心里还是很紧张的,不一会儿,有人扶了三公子进来后就出去。苏早苏妍上去笑嘻嘻的喊了声大姐夫。左昭华倒是很高兴的样子,突然看到前面的姿容出众的小美人,仿佛和那天的素净略有不同的是今天穿的很是喜庆,衬的皮肤越发的白皙尤其腰间盈盈一握。苏仪也是看他头戴镂空金冠,玉身长立,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两人在对视期间,苏妍呵呵一笑,两人不由的尴尬起来。
左昭华站起来抓抓头发,说道:“二妹妹三妹妹好。”苏早立马灵机一动:“姐夫不给封赏,咱们可不出去。”左昭华马上拿出好像是事先准备好的荷包递给姐妹二人,央求道:“给两位妹妹玩。”苏早才笑嘻嘻的拉着苏妍一起出去。苏妍打开荷包一看居然是一对南珠耳环,伸了伸头问苏早,苏早的也是一样。两人欢欢喜喜的坐在客厅。当然昭华还是挺守礼的,一刻钟不到就出来了。想苏早苏妍拱了拱手就先走了。苏早立马拉着苏妍进去,苏妍好奇地问:“大姐,大姐夫跟你说什么了。”苏仪甩了甩帕子,说道:“这话也是你说得的,别乱问。”苏早苏妍眼神乱飞但笑不语。
这场宴会终于在下午天快黑时人才散去。众人才长舒一口气,小定礼算是完成了。让苏妍惊奇的是海夫人居然还邀请苏妍去她家做客,熊氏在苏妍还没开口时就答应了,倒是让苏妍郁闷不已。
长公主府也是如释重负,三公子终于定亲了。左昭华倒是兴奋不已,在长公主的銮驾上嘴小的都恨不得咧到耳朵上。长公主看儿子犯傻倒是笑得很开心,问昭华:“你今日看到你那小媳妇了。”昭华点点头:“儿子和她说了会话。”长公主好奇地问都说什么了呀。昭华别了别脸,娘,说什么呢?儿子出去骑马了。长公主又和身边的嬷嬷笑骂了他一阵。
第二天长公主去给皇后请安时,皇后也是赏赐了很多东西。毕竟长公主是皇上的姐姐,两人虽不是同母可是都是由太后抚养长大的,倒是有些情分。皇后问道:“昨日算是偿了心愿了。”长公主道:“还没成亲呢,我这心才能一直吊着。”皇后笑道:“这心也是操不完的,你看成了亲又指望生孩子,生孩子道指望着他成亲。”公主也说:“您这话说的,我这是闲不下来罗。”皇后问道:“听说这孩子只有十二?”公主说:“虽说只有十二,只是教养着实不坏,长得也不错,性情也好。她还有两个妹妹,真是玉人一般,难得跟我们家世相对,人又不错。我就结亲了。再说苏大人,小苏公子都不错。”皇后倒是心里一动没说什么。
因为年关将至,闺学也开始停课了。苏妍姐妹三只是帮母亲熊氏管理家务,在家带着两岁的弟弟玩。三姐妹倒是比平时还轻松一下。苏父的衙门确是忙得很,不过腊月二十倒是放了一天假。苏父回来倒是高兴地很,还提议去下回馆子。苏聪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他也是刚从学院回来,回来参加了妹妹的小定礼所幸就没去,不过过了几天到时放假了。
全家人都很高兴,苏仪苏早苏妍长这么大都没上过街更是兴奋不已。连最小的永安都乐得直拍手。苏妍提议大家穿的普通一点,熊氏也觉得是这样。大家只是穿着普通的绸缎分做三辆马车。各自只带了一个丫鬟。苏父安排护卫暗中护着她们。
苏妍倒是一阵兴奋,此时正是早上十点多钟,由于年关将至吧,街上很是热闹。人们都是摩肩擦踵的。苏妍她们经过千辛万苦才挤到郢都最大的酒楼福满楼。楼层总有四层左右,占地面积很广。门口倒是车水马龙,有对联道挹东海以为觞,三楚云山浮海里;酿长江而做醴,四方豪杰聚楼头。
酒楼里不断的穿插着吆喝声,苏妍三姐妹下车之后,带上白色的帏帽,外面看里面不是很清楚,里面看外面确实清楚的很。早有人迎上来,苏父顺手赏了一两银子,要雅间。小二哥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嘴皮子利落的很,一会儿工夫就迎着苏父等人来到雅间。苏妍观察到就是和现在的包厢差不多的,很是雅致,苏妍等人进门了就摘下帏帽。小二哥心中暗道好相貌。
小二哥先点了一壶茶上了一点点心。菜单上苏妍居然看到了现代常吃的蛋糕。苏妍故作惊讶的问:“蛋糕是什么?”小二哥说道:“是用奶胰子做的糕点倒是好吃的紧。小姐要点吗?”苏妍说:“那就上点吧,不过你得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们的?”小二哥犹豫了一下,苏妍直接扔了块小金锞子给她,我就是好奇而已。小二哥看了手中的钱说:“是侍郎府的孔大小姐,怪会做吃的。这方子就是她做的。”苏妍点了点头。
苏父点了几个招牌菜。一个汽锅鸡,酥不腻烤鸭、桂花糖藕配鹅肝、松露鲍鱼煲、红花汁栗子白菜、山泉水石锅煮松茸。渔公渔婆,茄子卷,江南红烧肉。苏妍倒是好奇蛋糕,上上来才发现可能是没有烤箱的缘故,没有那么的细腻,不过总体还是好吃的。人家才是风生水起的穿越女。那个渔公渔婆就是蒸扇贝,倒是还不错。尤其是红烧肉更是一绝。也有可能是出来吃的缘故,觉得是吃嘛嘛香。吃了一半苏父看众人吃的高兴,便又点了几个菜白萝卜鸭肉松浇汁、咸鲑鱼子鸡蛋羹、松叶荞麦面、烤莲藕、柚庵酱烤银鲑鱼、公孙树面筋、朴叶上烤牡蛎对虾。最后都是鼓着肚子出来的。
出来的时候苏聪在文盛街还遇到他几个同窗,他们又一阵寒暄。苏父也极力邀请他们去府里玩,那几个人看上去家境不是那么的好,但是不卑不亢的,不愧是白鹿书院的学子啊。毕竟苏家是走武学路线,文官一边倒是不熟悉。毕竟以后再官场都是同年啊什么的,熊氏也是非常客气的邀请他们。那几位学子跟苏聪在后面雇了轿子跟苏父的车马来到苏府。
熊氏又要苏聪好好招待同学,苏府也没了平时的官威,倒是平易近人得很,又怕他们不自在就先走了。苏聪带着他们逛园子,好不热闹。
苏聪性子学问不错,为人也没有权贵子弟的骄奢之气,这三位同学最多也只是家境小康而已看苏聪没有丝毫瞧不起的地方,都认为是可交之人。府里下人也看是公子的朋友,都不敢小看。杨云明笑着说:“子虚兄家里下人规矩倒好,记得当初的县太爷家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杨云明的话也得到几个人的赞同。苏聪笑说:“都是家母与妹妹们的功劳。”卢方说:“我们下次的蹴鞠不知道苏兄准备好没?”苏聪笑说:“正在准备呢?我们现在不如去花园看看走走。说不定会有一两首好诗。”众人皆附议。
花园里虽然已经是隆冬确也是有些鲜艳的花,让众人倒是欣喜的很。苏妍安排人去摆好茶,又有丫头们准备笔墨,看他们诗兴大发。众人到快宵禁时方离开。
苏妍看了看到底是有几首好诗,写得还工整。反正她自己确实完全写不出来,刚学的时候还有一个口诀: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两鬓风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烟雨,溪边晚钓之翁。
沿对革,异对同,白叟对黄童。江风对海雾,牧子对渔翁。颜巷陋,阮途穷,冀北对辽东。池中濯足水,门外打头风。梁帝讲经同泰寺,汉皇置酒未央宫。尘虑萦心,懒抚七弦绿绮;霜华满鬓,羞看百炼青铜。
贫对富,塞对通,野叟对溪童。鬓皤对眉绿,齿皓对唇红。天浩浩,日融融,佩剑对弯弓。半溪流水绿,千树落花红。野渡燕穿杨柳雨,芳池鱼戏芰荷风。女子眉纤,额下现一弯新月;男儿气壮,胸中吐万丈长虹。
大家基本上也是按照这些个口诀来。然后稍微变一下。所以就有工整,就是看对应的对不对仗,然后才品字。苏妍最多就是套用一下
二十章
苏妍在梳妆台前坐着感叹,一下子三年就过去了。二姐苏早已经定亲了,定的是当朝大司农陶禾。想起二姐定亲的那段时候,苏妍真的后怕。
那年冬天,腊月二十五。宫里来人昭各命妇去皇宫拜见皇后,其中对熊氏特别说到要带女儿去。熊氏心里也是一阵忐忑,突然要特别带女儿进宫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虽然也是一阵困惑,到底是皇命不可违。当时三姐妹进宫做盛装打扮。三姐妹战战兢兢的随着熊氏,苏妍是完全都不敢看别的地方一眼。真不知道那些什么玩转皇宫的穿越女是怎么做到的。
首先要进去皇宫,是要经过严格的检查。马车连带着人都是经过层层检查。进去内室更是一点利器都不能带,难怪大家都说撞死在柱子上。根本就没有可能用刀自杀什么的。众位命妇按照丈夫的品级,而熊氏则有所不同,本身已经是超品。而自己的丈夫更是一品,作为更是排在前面。苏仪三姐妹依然是当布景板,可是偏偏就是有人把她们拿出来。
皇后陶氏据传是陶朱公范蠡的后代,家族在前朝就是很有名的大商贾,在楚朝祖先打江山的时候,鼎力相助倾全家之力。先祖登基后大肆封赏,后来的成王娶了陶氏,也是得到了陶氏的大力支持,成功登上大宝。陶氏已有二子,均弱冠年龄。最大的已经是当朝太子。陶氏是一个看上去温柔的女人,似乎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只有看到宫人那么规规矩矩的时候才觉得她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此时她对熊氏说:“永安,这是你的三个女儿吧。前几天公主来谢恩的时候直夸你家的女儿好,我就想看看你家的女儿。”熊氏只说:“奴才惶恐,皇后娘娘过奖了。”苏仪三姐妹又重新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陶氏赏了三姐妹一些精巧的玩意,苏妍她们又跪下谢恩。皇后倒是没说什么,又和其余命妇打起了招呼。不过命妇觐见的时间倒是很短的。众人又说了会话待时间到了的时候,小太监们又送众位命妇出门,有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熊氏说:“永安郡主,皇后娘娘有请。”苏妍倒是奇怪怎么刚刚走,又被喊过去。熊氏只好带着三姐妹转回去。
刚进凤仪宫,熊氏也是如常的拜见皇后,并没有露出好奇什么的脸色。皇后一脸慈爱的看着苏早倒是有什么话要说,陶氏先直接吩咐下人弄点糕点来。
陶氏对熊氏说道:“永安你一定奇怪吧,我为何留你下来。”
熊氏直接说到:“皇后有事直接吩咐奴才,奴才竭尽全能。”
陶氏轻笑道:“我幼弟陶禾你看怎么样。”这个跳跃倒是快。
熊氏道:“奴才看皇后娘娘就知道陶大人一定不凡。”
陶氏又道:“许你家女儿怎么样?”
熊氏吓了一跳:“奴才的女儿还小不懂事,陶大人位高权重。奴才们可并不想高攀。”这就是拒绝了。苏妍想跟皇家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国舅爷在苏妍的印象中就是欺男霸女那种印象十分不好的形象。
皇后依然说道:“陶禾可以等到二小姐及荓,保证对二小姐好。皇上也说是好姻缘呢?”熊氏一下子好像明白皇上也是同意的,只好谢恩。出皇宫的时候脸色倒是没变,苏妍和熊氏一辆马车,看到熊氏在车上脸色灰白。苏妍有些着急,:“怎么了,娘亲。”熊氏说:“欺人太甚,克死两个老婆的人也娶我的女儿。”苏妍倒是觉得克死什么的也不见得是真的,但是总归不太吉利。并且婚姻就是结两姓之好,开头你就逼人家,确实是不太地道。苏妍问:“娘亲,那陶禾多大了,你怎么叫他大人。”熊氏说:“二十二了,现在是大司农。偏偏年纪大,又克妻。竖子,简直就是竖子。”苏妍也是为姐姐担心,找个年龄大个几岁的没问题,一下子大了十岁,又是三司之一。苏早肯定斗不过他,加上皇上小舅子的身份,谁敢管。真不是好亲。苏妍心里已经问过他祖宗十几代了。
苏早好像知道陶禾此人,脸色也并不好看。只是强撑着,苏仪苏妍觉得怎么安慰都不好,也陪着她哭。三姐妹整天如此,下人们也是惶恐不已跟着忧心。熊氏苏父看在眼里也是无能为力,熊氏怕二女儿有什么事。陶禾克妻的传闻也确实是太吓人了。苏早的下人婆子又多了一倍。苏妍看在心里,也是跟着忧心,苏早是那么的聪慧漂亮的一个女孩,现在确是一点生气也没有。自己如果去劝,也会让苏早觉得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圣上亲自下旨指婚,苏家一家都接旨,还要作高兴状。宣旨的太监倒是没说什么,心里也是叹道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啊。
苏早接了旨后,倒是像想通了似的。日日把笑脸挂在脸上,还反过来要苏仪苏妍不用太担心。苏妍认为她是强颜欢笑,不过苏早偷偷告诉苏妍他如果克妻的话,就没有女人敢靠近他了。苏妍搂着苏早的脖子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那个人一面都没见过,风评也不是很好听说性子很冷。苏早万处不来怎么办,家庭内冷暴力天天吵架更严重。这里又不能离婚,受了苦也不能说。苏早拍着她的背,两姐妹经常睡在一起。
直到苏早小定礼的那天,苏仪因为是定过亲的人不便出来,只有苏妍在场,那位二姐夫进来之后,苏妍怎个人呆掉了,完全就是一张死人脸,长的倒是不错皮肤微黑,就是薄唇紧抿。苏妍倒是行了个礼:“大司农大人好。”苏早保持微笑,也行了个礼。陶禾说:“请起。”这讲话都说的这么简短。苏妍这次不敢像左昭华那次要打赏,就直接准备出去的。苏早倒是说了句:“陶大人没带礼物给我妹妹吗?”苏妍心道你真敢说。面上倒是不显。陶禾倒是惊讶了一下,摸了半天摸了个玉佩。苏妍一看坏了,这么名贵,老子可不敢要。苏妍急的连忙推辞。苏早倒是生气了:“陶大人不知道规矩吗?怎么敢随便就把礼直接给,还是根本就记不起来。”陶禾看了看自己的小媳妇,坏了好像生气了。愣愣的来了句:“我爹娘没过来,我自己也不知道。下次一定给小姨补上。”给苏妍做了个长揖。苏妍避开,得,你们还要不要说话。这可没多长时间了。苏妍连忙出去了。不知道里面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陶禾从里面走出来。又对苏妍说:“小姨的礼,我一定会送过来的。”苏妍摆摆手,觉得还行。二姐倒是彪悍了。直说:“二姐夫客气了。”陶禾倒是对这个新称谓还蛮高兴的,愈发和颜悦色。
苏妍看他走了,才进来房里。进来之后看到苏早,直摇头。苏早笑道吗,死丫头又搞怪。苏妍笑嘻嘻的说:“这二姐夫已经拿下了。”苏早说:“就是个傻大个,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嗯嗯嗯。”这苏早不想苏仪很含蓄,跟苏妍更是无话不谈。苏妍说:“就看上去冷了一点,其余的倒还好。你刚才对他,我都吓死了。”苏早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看你就是个窝里横。”苏妍又打趣了几句。
现在的自己也快了定亲了。苏妍觉得长大其实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陶禾转过去就直奔皇宫谢恩,皇上打趣道:“怎么样?你岳父岳母当初可是不高兴得很,朕可是直接下旨。为了你,朕都觉得无颜见苏亮。”陶禾道:“是奴才配不上她。苏大人不高兴也是应该的。”皇上道:“朕是知道你的为人的,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闺女呀。”陶禾应诺。皇上又说:“去看看你姐姐吧,她可为你操碎了心。”陶禾谢恩后直奔凤仪宫。
内室已经打好了帘子。陶氏说:“你见到你那小媳妇没?”陶禾道:“奴才见过。多谢姐姐了。”皇后笑道:“她是个好的,你也见过长的很不坏。家教不错。家世也好。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陶禾想起今天气呼呼的小女孩,笑了。
熊氏和苏父两人忙完,又行了回周公之礼。方才开始说话。熊氏说:“我今天看那孩子礼数并不错。你看呢?”苏亮说:“品行不错,名声有点不好。其余的都很是不坏。你看在大司农这个位置上,做的很好。能力也好。这下咱们就放心了。”熊氏道:“不是还有妍儿吗?咱们给妍儿找个读书人吧?读书人家清贵,守规矩就好点了。”苏父说:“聪儿出仕也好有个照应。”熊氏说:“海家怎么样?还加老大已经订了亲。老二倒是不错,聪儿说白鹿书院的夫子们常常夸他功课好。这次和咱们聪儿一起也中了举。海夫人也有点这意思。你看怎么样。”苏父说:“这感情好,夫人做主便是。三个女儿都大了呀。都有人家了,再过几年就都是别人家的人了。”熊氏也好想想到这,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二十一章
苏妍院子里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忙个不停,因为苏妍今天的小定礼。虽然海夫人平时也接触过,但是毕竟这是不同的,平时看着可心,看着媳妇就是另一回事了。最重要的是苏妍完全不知道海子青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要苏妍选择她倒是会选个权贵子弟,至少大家都是一样大规矩不错就可以了。可是嫁入书香世家又不同,她们最在乎规矩什么三从四德,之乎者也的。苏妍觉得读书人家的女子就真的卑弱了,并且还确实是没有发言权。
虽然读书人家都讲究四十无子才娶妾,可是谁知道通房什么的怎么样?
苏仪苏早也是很早就起来,帮她挑衣服。熊氏现在给她们的首饰珠宝越来越多,还会到处收罗好看的精巧首饰给三姐妹用。因此苏妍首饰皆是精品,苏仪苏早也是选这件也不对,选哪件也不对。苏妍选了条银红白底的裙子,绣满了连理花枝,领口正好是花开的最艳的地方,襟前挂了个金项圈,耳上挂着是镂空的连理枝流苏,上面还有一个耳洞是一个花苞衬着莹白的耳垂越发灼人的眼。头发也是梳了个飞仙髻,头上是用金色的冠珠,头上的连理枝头饰是特地打造的。熊氏请宫里的嬷嬷亲自护理她们,每天牛奶泡澡,黑芝麻也是必不可少的,核桃羹每天必备。每天吃住行严格按照方子来。三姐妹不仅容貌越护理越漂亮,本来只是上等的容貌加上气质素养,完全就是绝色也不为过。其实按照苏妍说的,一大半是容貌一般也是自身的气质。就像红楼里的赵姨娘,能够成为小妾,姿色肯定不俗可是那泼妇样子真是令观众想起她来只是觉得粗鄙。
苏早亲自给她敷上粉,苏仪匀好胭脂。苏妍笑道:“姐姐们倒是伺候起我来了,我可是要好好享受了。”苏仪苏早也不接话,手里不停。过了好一会儿,苏妍拿过铜镜过来看,这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好似张开了,也许跟她生活的很好有关系。真是个大美女了。苏仪苏早笑说:“妹妹真真好看。”苏妍翘了翘嘴:“那是。”苏仪难得的打趣道:“真是到时候迷倒了妹夫可怎生是好。”苏妍也不示弱:“我倒记得姐姐那天将左姐夫迷倒了呢?”苏早隔山观虎斗,呵呵直笑。
过了好一会儿,那两姐妹才出去。因为她们俩定过亲了,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所以苏妍一个人在这里等。过不了一会儿,有一阵脚步声传过来,小厮们立马下去。只见门口有一个大约是十八左右的青年进来。他穿着宝蓝色的一套长袍,头上的方巾旁放了两条绶带刚好垂下来。
年轻人好似有点沉默,此刻看着她。苏妍看他不做声,自己说话也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三小姐好。”苏妍愣了一下,终于说话了,说话了就好。她俏皮的笑了笑:“二公子也好。”海子青倒是眼睛闪了闪,看了看眼前的女孩。真真是仙女下凡,银红的裙子衬托得人比花娇,看了看她身上的连理枝不由心情大好,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这女孩以后以后就是他的妻子了。
苏妍又说:“听说二公子今年要回北边去,我做的衣服里面有五件都是里面用的貂毛,穿一件都很暖和。”
海子青听闻大喜:“多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的······”
苏妍说:“公子天资聪颖一定会考上的。妍儿望公子大比成功。光宗耀祖。”傻子,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就不用喊我三小姐了。
海子青搓了搓手:“妍儿,我·······你放心”
苏妍噗的一下笑了:“你可真逗。”
海子青脸色有点懊恼。苏妍连忙正色道:“哎呦,我是说你很风趣。”
海子青本来就是从来不跟女孩子接触,平时母亲也是有礼,从来就没遇到这么说话很俏皮的女孩子。自己感到窘迫,加上平时自己性子最是严谨。不如大哥交游广阔能说会道,也不如小弟调皮捣蛋。连娘亲都说他性子最为刻板。苏妍看他不做声,又说:“公子是否介意,妍儿不是故意的。”苏妍把头低垂着,在海子青看来好像是要哭了,马上着急地摆摆手:“不是妍儿,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不要哭。”苏妍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才心里好一点。慢慢抬起头来,说:“我知道。你快去前头吧,怕等一下有人来催。”说完转过头去。海子青以为是自己的笨嘴拙舌惹得她不快,又自个在里面的时间确实很长,怕影响她的闺誉。连忙转身走了。苏妍看他走了,才揉了揉脸,真是个呆头鹅。自个算是见到了宝,只有自己的夫婿是爹娘亲自挑的,看来爹娘的眼光着实不错。长的确实很不赖,个子虽然没有二姐夫那么高,不过也差不多有个178左右,说话声音也好听。还挺纯洁的,不想大姐夫一看就是八面玲珑的感觉。二姐夫又是一幅生人勿近的。
苏聪倒是很高兴的,海子青的品行他还是信得过的。虽然不爱说话了一点,可是人还是很不错的。学问更是顶尖,去年已经考上国子监就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的,而自己则是掉尾的。平时国子监里有些人看不起他,毕竟是权贵又是武将子弟。因为平常人家都是庶子才走科举这条路,而自己是嫡长子走科举这条路很多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不像海家世代书香门第,父子几代都是进士,自己妹妹嫁给海子青。所以,他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熊氏苏父也觉得海子青不错,对他们夫妇也是很有礼。看得出来见过自己女儿之后也是很高兴地,海夫人回头看了他几眼。
海子墨海子平倒是很稀奇的看着自己带的二弟二哥,真是。海子墨上去偷偷说:“二弟,满意了。”海子青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三小姐很好。”海子齐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这样啊你,说个话都那么认真。海子齐问道:“恭喜二哥了,二哥好福气了。大哥的媳妇是才女,看来二哥的媳妇也是很不错了。”海子青倒是皱了皱眉头,说道:“女子学识不应露于闺房之外,三小姐规矩性情俱是上佳,听说岳母也是从小就请秀才教导,现在才专心管家,没上闺学。”海子墨不乐意了:“孔氏才学在外也是有人口耳相传,才学也是着实的不错,二弟何必这么严肃。”海子青束手,不做声,毕竟海子墨是长兄,而孔氏是他将来的大嫂说多了也怕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只好听之任之。
孔氏一族如今在北方已经很有名气,孔小姐的父亲三兄弟虽然都出身微末但是都才学很高,尤其是孔小姐的父亲的官职已经是吏部侍郎,所以老太太老太爷在北方与回去省亲的孔老爷达成儿女亲家。因此孔氏是苏妍未来的大嫂。
苏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很是惊讶,因为孔氏和她都是穿越过来的,况且孔氏此人从她的各种手笔来说,压根就不是一个安分的穿越者,应该说她很小白,不过倒是很识时务。因为,用自己的性命去挑战封建制度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最近她的丰功伟绩倒是少了。不过,这以后成了一家人,倒是见面的时候越久,自个儿也不想跟她相认。自己只想安安分分的过平淡的生活,俨然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个类似的古人了,现在自己都有点庄生晓梦的感觉。自己希望能在古代好好活下去,不能让同为穿越者的她看出端倪。
海子青倒是没见过孔氏,不过倒是觉得她太高调了。女子名声太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海子墨看上了孔氏容貌还不错,加上孔氏前世是个小白领,平时没事就是穿越小说看得很多,装的倒也是那么一回事。海子墨又是个自命风流的才子,自己脑补就能出许多才子佳人的画面,正所谓想象的就是很完美的。所以海子墨还是很喜欢孔氏的,二弟的妻子虽然大贵,可是到底是武将家的小姐到底有所不如吧。
海夫人是气恼啊,她在郢都住,自然知道孔氏是怎么的高调,奈何老家已经定亲了。老太太最是专断,例如决定了什么事情,是绝对不会让人更改的。儿子也是对孔氏很满意,自个儿是有苦说不出。要不然几个弟媳又要说些闲话了。所以自己就在郢都定了这门亲,苏家的女儿她能不知道,虽然说是武将家的小姐可是人家家里不禁大富大贵而且俱是知礼懂礼的好女孩。二儿子的婚事一定要早些定下来不能让老家的人又抢了先,自己是没办法和老夫人作对,只好抢先行动,况且苏家的几个连襟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对二儿子的仕途也有帮助,因此,海夫人对苏家的结亲是很愿意的。
二十二章
笄礼,即楚朝女孩成人礼,古代嘉礼的一种。俗称“上头”、“上头礼”。笄,即簪子。自周代起,规定贵族女子在订婚(许嫁)以后出嫁之前行笄礼。一般在十五岁举行,如果一直待嫁未许人,则年至二十也行笄礼。冠(笄)之礼是我国传统的成人仪礼。
苏府在迎来苏妍的小定礼后,又忙着苏仪苏早的及笄礼。因二人是同日所生,所以二人的及笄礼也办在一起。左昭华和陶禾倒是已经把及笄礼送到,苏妍看苏仪的是一套梳子,梳子有白头偕老的寓意在,苏妍看有几把倒是不错,有玉花鸟纹梳,大约长宽3.5cm鸿雁衔枝纹金质梳;背金背玉梳,鎏金透雕卷花蛾纹银梳,梦蝶轩藏梳子。个个精美无双。陶禾这次倒是礼物准备充分,钗簪达33件之多,有凤簪、岁寒三友簪、万事如意簪、二龙戏珠簪、花瓣簪、麒麟簪、朵云簪、连喜金钗等,大都镶嵌珍珠或红宝石。苏早也是个爱美的,看着倒是高兴。
不过苏妍倒是对及笄礼很感兴趣。“笄”是一种发簪。笄礼的方式非常优美,因为它是专为女孩子设计的成人礼:一头长发,一根发笄,细心梳成秀美的发髻,郑重簪上发笄……这一过程体现了女性的柔美,暗示了女子将以与男子不同的方式支撑起我们这个世界。
笄礼参礼者以女性为主。主人、正宾、赞者、赞礼、摈者和执事由女性担任。主人由苏父担任。笄者:自然是苏仪苏早啦。赞礼一人:徐国公夫人。正宾一人:就是延安公主。赞者一人:沐王府王妃。摈者一人:乃是崇明侯府王氏,布置场地,摆放席子,协助正宾盥洗。执事三人:奉冠笄协助正宾。也宜女性。以三个托盘分别盛发笄、发簪、钗冠,三位执事托着,立于场地南端西侧从西向东依次排列。人员不足时,也可以只用一名执事,此时可在执事位放一几案,将三个托盘排列其上,一名执事守在旁边。乐者一人:演奏音乐,礼者,天地之序也;乐者,天地之和也。华夏的礼乐文明是一个整体,礼乐不可分。整个仪程中当然少不了丝竹管弦。但希望选择高雅的古曲,如《高山》《流水》等。琴、筝等乐器最好。,可在笄礼开始后即循环演奏。(主人致辞时暂止)众宾若干:其它观礼者。反正这些人不超过十一人。
苏父立于东面台阶位等候宾客;有司托盘站在西面台。苏仪苏早沐浴更衣后就随苏父站在一起。延安公主来到,苏父熊氏上前迎接,相互行正规揖礼后入场,主宾落坐于主宾位;客人就座于观礼位;宾客都落坐后主人才就座于主人位。
苏父起身,简单致辞,说:今天,小女苏仪苏早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下面,小女某某成人笄礼正式开始!请苏仪苏早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徐国公夫人先走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苏仪苏早走出来,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正坐(就是跪坐)在笄者席上。徐国公夫人为其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就是延安公主洗手做准备。延安公主先起身,徐国公夫人随后起身相陪。延安公主于东阶下盥洗手,拭干。相互揖让后主宾与主人各自归位就坐。
苏仪苏早转向东正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延安公主走到笄者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下(膝盖着席)为苏仪苏早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徐国公夫人为笄者象征性地正笄。苏仪苏早起身,来观礼的人向苏仪苏早作揖祝贺。苏仪苏早回到东房,苏仪苏早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苏仪苏早着襦裙出房后,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熊氏苏父,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一次拜。这次是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苏仪苏早面向东正坐;延安公主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发钗,延安公主接过,走到苏仪苏早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徐国公夫人为苏仪苏早去发笄。正宾跪下,为笄者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赞者帮笄者象征性地正发钗。宾向笄者作揖。笄者回到东房,赞者取衣协助,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苏仪苏早着深衣出来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延安公主,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二次拜。这次是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苏仪苏早面向东正坐;延安公主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钗冠,延安公主接过,走到苏仪苏早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徐国公夫人为苏仪苏早去发钗。延安公主跪下,为苏仪苏早加钗冠,然后起身复位。徐国公夫人帮笄者正冠。来宾向苏仪苏早作揖。苏仪苏早回到东房,徐国公夫人取衣协助,去房内更换与头上钗冠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苏仪苏早着大袖礼服、钗冠出房后,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国旗,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三次拜。这次是表示传承文明报效祖国的决心。
有司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正宾揖礼请笄者入席。笄者于是站到席的西侧,面向南。
延安公主向着西边,徐国公夫人奉上酒,苏仪苏早转向北,延安公主接过醴酒,走到苏仪苏早席前,面向苏仪苏早,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苏仪苏早行拜礼,接过醴酒。延安公主回拜。苏仪苏早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将酒置于几上,有司奉上饭,笄者接过,象征性地吃一点。苏仪苏早拜,延安公主答拜。苏仪苏早起身离席,站到西阶东面,面朝南。
延安公主起身下来面向东。苏父起身下来面向西。宾为苏仪苏早取字,念祝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仪儿,早儿甫。”苏仪苏早答:“苏仪(苏早)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苏仪苏早向宾行揖礼,延安公主回礼。延安公主复位。
苏仪苏早跪在苏父熊氏面前,由父母对其进行教诲。苏父熊氏面上面露欣慰,道:“汝二人须恭顺,唯贤淑端方也”。苏仪苏早静心聆听,在苏父熊氏说完后答:“儿虽不敏,敢不祗承!”。对苏父熊氏行拜礼。笄者揖谢就是苏仪苏早分别向在场的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苏仪苏早立于场地中央,先后行揖礼于:正宾、客人、乐者、有司、赞者、旁观群众、父母。受礼者微微点头示意即可。
苏仪苏早与苏父熊氏并列,全体起立。苏父面向全体参礼者宣布:小女苏仪苏早笄礼已成,感谢各位宾朋嘉客盛情参与!并与苏仪苏早向全场再行揖礼表示感谢至此,笄礼结束。
由于苏仪苏早的及笄礼已成,本来熊氏想多留女儿一年,可是两位新郎,尤其是陶禾已经二十五了,年纪太大了。陶家人也是急得不行,毕竟在拖下去就不好了。那二女儿要嫁,肯定大女儿要先嫁。于是两人一个是五月嫁,一个则六月嫁。
由于熊氏很早就开始给姐妹三人攒嫁妆,准备起来倒是不是很吃力。反倒是因为凑在一起,被子时兴衣裳要直接做,百子被也要开始做。还有打造床啊,一些应景的物件儿要置办。苏仪苏早自个做嫁衣,每天躲在房里倒是不出门了。苏父最近又升了内大臣,要办的事儿就越来越忙。熊氏也是忙的不行。
苏妍每日确实过得最轻松的一个,帮着熊氏管家。带着小弟弟永安,他今年五岁了和苏家其他人不同的是,他长得虎头虎脑的,劲挺大的。跑着摔倒了他也不哭,屁颠屁颠的又爬起来。苏妍每日做的好吃的东西都进了他的肚子,小家伙嘴巴也是特别甜,不停地小姐姐小姐姐的叫唤。熊氏也是忙得顾不上他,他就是由苏妍一手带着,苏妍帮他做衣裳,虎头鞋。他倒是喜欢小枪小剑的东西,每天说自己想要当小将军。
苏妍对这个精力旺盛的孩子倒是没办法,跟在他后面跑全当锻炼身体了。看着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样子,苏妍倒是很开心。
心里想起那封信,是海子青给他的,字写的真的很好,在信上说她做的衣服很暖和。虽然只写了几行字,不过倒是依然的那么一本正经。和他的风格很像。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呢?
希望看了小鲁文文滴人,多多推荐加写下你们对本文滴看法呀。今天刚买了两个巨无霸吃了,下午都不想动弹。。呼呼,海子青在干嘛呢?
二十三章
北方士族海家,世世代代都为读书人,家里是进士及第的人如今不知多少。但是真正能够出头的却没有多少,虽然楚朝皇上有点重文轻武。但是毕竟武能定邦,且最近几年战事连连。皇上所依靠的大多数还是武臣,毕竟武将的那些弯弯绕绕也少些,控制起来也容易一些。所以海家的家主海丰如今也只是在礼部任职。
海家的老爷子倒是入过内阁,不过毕竟美人迟暮,如今的海家倒是没有出人头地的人。但是确没有人敢小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重用了呢?况且这海家确实是一等一的清贵人家。家风纯正。海老太爷有五个儿子,海丰是长子嫡子,其余四人分别是海于春,海于夏,海于秋,海于冬。皆是姚老夫人所生,老大海丰已经37岁,而老小于冬才23.比大侄子才大三岁。
海家今天很热闹,因为海家的家主海丰就要回来了,连老太爷都连忙打发人去问。熙熙攘攘的一阵响,俨然是海丰到了。海丰一下马车,老太太就打发人来了,海丰还来不及梳洗就被请到内堂。姚老太太住的地方是荣寿堂,是海府里最为舒适和奢华的地方,和老太爷喜欢清静不同,老太太喜欢热闹。因此几个媳妇也闻弦歌知雅意的,跑过来尽孝心。
海丰进来的时候弟媳妇都回避了,这么久不回来,看到熟悉的娘,海丰不禁眼圈通红,膝盖已经弯了下去。老太太从炕上下来,扶起他,嘴里叫着:“儿啊,你这么久都不回来看你老娘。娘想你呀。”海丰也哽咽的说:“是孩儿不孝啊!”母子俩又抱头痛哭。
旁边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连忙扶起姚老夫人。口中劝道:“奶奶还请不要过度伤心,如今爹爹已经回来了,您还不高兴。”海丰仰头看了一看迟疑地说道:“这是四娘子?”姚老夫人接了四娘子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方才对海丰说道:“正是四娘子。很是乖巧可人。”又对四娘子说:“快来拜见你爹爹。”四娘子连忙福身,口呼:“爹爹安。”别人都说有家人的孩子才是宝,自己即使是大房嫡女虽然有老夫人疼,可是仍旧抵不了爹娘的爱护。海丰连说了两声好。走的时候还是不省事的小孩子,现在也长大了。几人又是一番诉衷肠。
说了好些话,姚老夫人看儿子实在是面容憔悴便打发儿子下去梳洗。
到中午时分,众人才收拾好。海大老爷陈氏并三个儿子,来见姚老夫人。众人皆是一番唏嘘。海大老爷陈氏又郑重行礼,姚老夫人连忙叫起。又三个孙子海子墨海子青海子齐一起拜见姚夫人,三人皆是芝兰玉树般的人品。惹得姚老夫人一阵欣喜,脸上正是笑开了花。姚老夫人看了侃四娘子,又觉得四娘子可惜了,长相太过于平凡,和她母亲陈氏十分相似眼睛小,鼻子有点塌,且皮肤偏黄。要不是陈氏肚子争气,家里怕是热闹了。
看了海子青一眼,又说:“听你母亲信上说你在郢都已然定亲,我老婆子不知道这闺女如何。”陈氏心里暗恨,口中说道:“是内大臣苏亮大人家的小女儿。模样品行都是好的。”海子青虽然话不多,可倒是心里十分拎得清。连忙说道:“苏小姐贤淑温柔,实在是子青之福。”姚老夫人挑了挑眉。说道:“武将家的小姐如何能和书香人家的小姐比。”海子青皱了皱眉。
正好这时海老太爷进来,听到这番话,也疑惑似的看了看海大老爷,说道:“老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找了个武将家的千金。”海大老爷说道:“这女孩的家教确实是好,苏家女在郢都门槛都被踏破了。这个女孩子的两个姐姐一位嫁给长公主的儿子,一位嫁给了大司农皇后之弟。况且人品模样都不错。苏大人虽然是行伍之人也是出身侯府,崇明侯府也是尚文。况且苏大人为人很是谨慎,很得今上信任。苏夫人也是王府郡主,治家有方。并不像权贵人家家里一团糟。”海老太爷方脸色舒缓一点。缓缓说道:“家教好就行。”陈氏道:“苏三小姐是出了名的名媛淑女,很是能干。帮她母亲协理家务,照顾幼弟,很是懂事。”姚老夫人说道:“权贵人家陋习多,进门之后好好调教就行。”陈氏垂下头,撇了撇嘴。老太太心性强,恨不得所有人都不如她才好。海子青倒是觉得苏妍已经很好了,自己穿的衣服就是苏妍做的,这么心灵手巧的女子,奶奶如何不满。罢了,待奶奶看到她之后可就不会这么想了。
三夫人姚氏咦了一声:“冬郎如何不冷,竟穿的夹袄。”她是姚老夫人的内侄女,平时最是敢在老夫人面前凑趣。众人看向海子青,只见他穿着暗青色的夹袄一点也不显臃肿衣服上绣着金竹显得更是挺拔出众。姚老夫人也出声:“是啊,如今已经下了鹅毛大雪,年轻人爱俏可不要不爱惜身体。”海子齐倒是笑道:“这是苏小姐做的,里子据说是貂毛,外面用的贡缎。最是保暖不过。二哥定亲那日,三小姐的十二套衣服里就有五件。”姚氏打着哈哈:“难怪咱们冬郎穿着不脱的。”海子青脸微红,说道:“穿着一点都不觉着冷,我看它轻便才穿的。”老太爷也笑道说:“你小子好福气。”众人看老太爷都如此说了也不多余纠缠,只得转移话题。
说完老太爷领着男人们去花厅,女人们则继续闲话家常。二夫人章氏倒是一脸羡慕,她的儿子老夫人定的知府吴坤山之女,家里虽然是耕读之家,她母亲却是个大贾之女。贡缎什么的怕是一辈子都见不上了。虽然皇后娘家也是商人出身到底是底气不足,商人地位太低。姚老夫人则说道:“妻贤夫祸少,则是立身之本。老大的婚事我们已经开始准备了,毕竟是长子长媳一定要慎重。”陈氏到:“嫁妆什么的都是在郢都置办的,孔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孔老爷略晚了咱们老爷几日,毕竟她们老家就在这边,收拾起来也方便。”姚老夫人点了点头。
正被说道的孔氏,孔玉珍。正在迷茫着,自己就要嫁人了。自己从现代穿越到古代难道就是这么平凡的吗?若曦就是我的偶像呀。自己也是很奇怪,皇子们也不像穿越书上写的经常出宫,她就根本上没碰到过皇子皇孙。皇子们即使出去也是摆仪仗什么的,自己到现在居然没有见过一面。自己的未婚夫虽然风度翩翩,才学俱佳,毕竟是没谈过恋爱的,也是心里觉得少了个步骤。
她做的那些蛋糕什么的,也是以前自己上家政课学的。别的菜倒不会,她就一个小白领,连有名头的餐馆都没去过。到了古代平时门房也很严,连二门也不能出,别说上街了,连那些方子都是交代身边家生子的爹出去给的,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头报给掌柜听,后来被孔夫人知道禁了半年足。发作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一家,她才意识到,这是在活生生的古代,在封建礼教如此严格的古代,错一点就是人命。
到不敢放肆太过,心里也是暗暗不服,难道上天派我到这个架空的时代,不是让我来创造奇迹的吗?成为一代伟大女性,受众人瞻仰。可是到现在连表哥这种亲眷的面都见不着。孔夫人每天都拘着做女红,自己穿过来的时候一点前身的记忆都没有,根本就不会那个鬼女红。她还在暗暗想着,孔夫人走进来了摇了摇头,心里暗叹,女儿自从一场风寒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礼仪一塌糊涂女红也不会,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己想方设法教导她,却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并且变得不通俗物,只想着出风头。幸好寻了门好亲,要不然可怎生是好。
孔夫人看着孔玉珍说道:“百子被丫鬟做好了。你的荷包缝的还是不行,你把心思多用点在这里。虽然说当家主母不需要一定会这些,可是你也不能勉强拿了拿针。”
孔玉珍说了句知道了。
孔夫人看她的样子说道:“如今我也不说你了,你也要是别人的人了。为人媳妇何其不易,你素日虽是聪明。人情世故却不是很通,我把花嬷嬷给你,她们一家人的卖身契我给你。”
孔玉珍不知道是对未来的不确定,还是有点感动孔夫人虽然严厉的对她,但是对她确实定好的,细细教导,虽然自己觉得有些观念不同,但是毕竟是古人吗?不能要求过高。也是红了眼圈。
孔夫人说道:“你的未来的弟妹听说针线女红俱是一流,门第又高,出了名的淑女。你在郢都才气好,但是别的确不及她。起了冲突别人定然会说你的不是。以后要好些相处。”
孔玉珍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一个古代小女生害怕自己对付不了嘛?
二十四章
且说孔玉珍如何嫁给海家大郎,暂且不提。熊氏作为亲家也送上一份贺礼。苏妍确是专心调理身子,海子青比自己大五岁,估计自己及笄之后他就回来迎娶。说不定同房之后就怀孕了,十五岁年纪自个儿的小身子也还没完全张开,现在只得趁自己在娘家的时候多补补。
知道苏仪苏早即将成亲,苏妍也每日为她们炖些补品。她手中的药膳方子很多,做倒是手到擒来,例如前几天做的玫瑰猪蹄,就有理气通经、活血化淤的功效。做法也比较简单,取玫瑰花15克,山楂30克,猪蹄1只,黄酒30克,生姜、红糖、食盐各适量。先将猪蹄洗净切成6~7块,然后将诸味同入锅,加清水1000毫升,用小火煮2小时,去药渣,加食盐再煮5分钟,加糖调味收汁即可取食。
还有苏妍最喜欢的一道四物木耳汤,有补血活血养血,常服可令颜面红润、皮肤细腻。取当归6克,熟地9克,白芍6克,川芎3克,大枣5枚,黑木耳(干)15克,红糖30克。先将诸药洗净切片并装入纱布袋黑木耳水发后去杂质,然后同入锅加清水1000毫升,用文火煮1小时,去药袋后加红糖调味,煮沸后即可饮服。反正有条件,当然要把自己养好一点儿呀。
苏仪苏早感动于妹妹的这份心意,确是知道妹妹的性子最是不喜欢客套的一个人,对你好就是对你好,说多了倒是显得矫情了。都把这份感激放在心里。
其他的人,小永安一如既往的是苏妍在带。熊氏与苏父,一个忙女儿的成亲事宜,一个还在忙朝廷的事。再加上年关将至,两下也不得闲,苏聪是最后阶段的冲刺,自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苏聪今年十七了,按虚岁就是十八了。虽然家里三个妹妹都订了亲,可是熊氏并没有为苏聪的婚事透露出很多口风。除了必要出席的宴会之外,基本上很少让他出门,不过苏妍确是觉得有点看不透苏聪,他面向精致,确时而露出憨态来,让人觉得他倒是个老实人。可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看到有人糊弄他。
他以前学习方式属于填鸭式的学法,经常抱怨师长严厉,记得刚穿过来那会儿夫子说他资质不怎么好,可是就是这样的人确进了国子监。苏妍曾经有一次笑言:“哥哥倒是一鸣惊人。”苏聪也只是腼腆一笑。这是低调的华丽啊。还是国子监的太学啊!不过苏聪对妹妹们还有小弟倒是爱护得紧。
转眼之间,苏仪成亲之日快到了,苏府上下挂满了大红幔子,整个府里都洋溢着一种喜悦之情。
府里今日倒是来了位客,说是客也谈不上,因为她是崇明侯府的大小姐苏婉。她与以前似乎又有不一样的地方,眉眼中带了些许少妇的风情,穿的倒是喜庆。说话也比以前和缓多了,难道这都是嫁了人的功劳。她被迎到苏仪的闺房,如今姐妹三都在这儿做针线,为了避免苏仪紧张,苏早苏妍特地寻过来的,没想到苏婉回来。
苏仪连忙上去喊:“大姐姐好。”苏早苏妍也是如此。苏婉笑着说:“我本想早点过来的,家里有点事绊住了,忙完了才过来的。”苏仪也是笑着打趣说:“大姐姐过来看仪儿,仪儿就很高兴了。就怕大姐夫不放人。”苏婉拧了拧苏仪的脸,道:“好啊,连你大姐夫都编排上了。看我不治治你。”苏妍倒是诧异,苏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闺蜜了,不过也是跟着凑趣道:“阿弥陀佛,我到大姐姐为何生气,都是因为大姐夫。三姐姐倒像是说了大实话呀。”苏婉连忙说:“你也不是个好的。”苏妍呵呵一笑。
苏婉又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事来的。”转头小声的看了看门外,又继续压低声音:“秀姐姐被杨林伯看上了。”三姐妹都很惊诧。苏早说:“怎地如此,什么时候的事。”苏婉说道:“几位妹妹,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这几天真是难受,也不能跟娘好好说。今天才抽空出来与几位妹妹说。”
原来王秀刚出孝期那几天,王氏看她年纪大了,要快点帮她寻门好亲。于是拜托苏婉也上点心,恰好那次曲江侯侯爷生日,大宴宾客。王秀作为被推销的人员,被打扮的娇娇俏俏,很是惹人怜爱。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王秀的裙子被隔壁的人见了点油星子。她自来爱洁,况且今日还要好好表现一番,怎么能够穿有污渍的衣裳。走的时候,只跟了个倩碧,但是那丫头也是倒霉,路上肚子疼。王秀只得自己站在花园等她,正好被杨林伯看到。王秀跟杨林伯谈了几句。哪知过了几天有人上门提亲,王氏还大喜。最后发现是杨林伯,气的大骂。杨林伯已经四十多了,况且已经封了世子。王秀一届孤女寄住在崇明侯府,要是嫁做续弦,岂不给人骂死,说她们卖女求荣。王氏便一口回绝。
谁知道,王秀知道了。找到苏婉要求苏婉让她嫁过去。苏婉面带无奈地说:“我本来以为是杨林[奇`书`网`整.理'提.供]伯看上的。没想到她自己竟然也愿意。杨林伯都可以做她爹了。”
苏早说道:“要大伯母劝劝她。这可不是小事,走漏了风声以后要嫁怕是不容易了。”
苏婉点点头:“如今娘还不知道,秀姐姐是愿意的。秀姐姐最近老来找我要我回去敲边鼓,烦不胜烦。”
苏妍想了想,道:“大姐姐还是尽早跟婶娘讲,早日定出个章程也好。”这王秀倒是有趣啊,找个大那么多的。竟是自己豁出脸面的,想结亲。
苏婉张叹了口气,求道,“我知道几位妹妹都不是爱惹官司之人。跟你们说我也放心了。我还是回家一趟快点禀告母亲。”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三姐妹面面相觑。苏妍道:“王家姐姐倒是胆大。杨林伯如今都恁大了,世子也有了。如今她嫁过去虽然是伯夫人,到底世子娶妻之后,爵位就会更换。她什么好都讨不了。”
苏早抚了抚鬓角:“荣华富贵也要看你有没有享受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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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苏妍嗤笑道:“如今她的事咱们可管不了啊!大姐姐马上要出阁了,谁还能管得了她。”苏早抚了抚苏仪的手,道:“我们只是要报给母亲说下,要二婶娘好好地拘起王秀。只怕到时候影响到我们的名声就不好了。”苏仪也是点点头,“她如今就大喇喇跑去跟大姐姐说,难免不会走漏风声。我们把这件事情交给娘就好了。你两个也不要插手。”苏妍苏早答应了。苏妍心想,“熊氏如果跟王氏说下,这事也好办。总归约束下她就行了。”
苏妍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这是侯府的事情,与她们也相关不是很大。即使是王秀嫁了杨林伯也不会怎么样,到底她姓王。至此这件事也没让苏妍放在心上,因为苏仪要出门子了。
也不知道熊氏过去跟王氏说了些什么。倒是苏婉跑过来说王秀没有来找过她。待她走后,三姐妹倒是相视的笑了,苏仪笑着说:“虽然给她当枪使了一次,到底于我们也是有利的。”苏早双手合一,“出什么乱子也是她自己的事,咱们撇清了自己就好。”苏妍则是压根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过。
五月十日大吉宜嫁娶
苏仪带着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出了门子。至此人称左三夫人是也。待三日回门,苏妍看到苏仪和左昭华一起来。苏仪已经是妇人装扮,脸色倒还红润,苏妍才放下心来。
姐妹几人又聚在一起说话,连苏安也来了他童言童语的说大姐姐怎么走了几天也不带她去玩。苏仪看着眼前熟悉的妹妹弟弟只觉得日子过得太快,自己已经为人妇再也回不去以前天真烂漫的时刻,眼眶不禁红了,苏妍连忙问道:“大姐姐过得怎么样,左家人都还好吧。”苏仪急忙擦去了眼泪,只说一切都好。
苏妍素来知道苏仪是个什么心事都不会放在脸上,也不会说给人听。也没怎么逼问。两姐妹倒是闲话一阵。苏早倒是来坐了会就走了,她如今过不了半个月也要嫁了,自然也是忙得很,首先熊氏给的嫁妆就很该清理。
熊氏也进来了,她眼圈微红,毕竟自己教养,培养了十五年的宝贝就出了门子。心里难受的很,几人连着小永安不明就里看着众人哭,自己也跟着哭。苏妍哭笑不得的去捂了她的嘴,长公主府派过来的人还在呢,大家都是低声哽咽两下,苏安这么嚎,倒让长公主府的人以为苏仪是回家投诉来了,不免影响家庭关系。
过了会儿,有小丫鬟派人来传膳。苏妍苏早外带小苏安,陪着苏仪吃饭。苏父苏聪陪着左昭华,在花厅吃饭。亲眷中倒是崇明侯府来的比较齐整,其中二叔三叔四叔家的都来了,倒是热闹得紧。熊氏又安排招待着他们,都夸左昭华人品好,什么郎才女貌。众女眷也有的通过屏风看到左昭华,也露出羡慕表情。倒是苏翠变得淑女多了,可能是她最近要议亲的缘故。
对王氏的态度也十分的恭敬与讨好。她的婚事可都掌握在王氏的手里呀。因为不是坐同一个桌子上倒是没什么机会多说话,午膳过后,苏仪和左昭华才准备离开。
苏仪依依不舍的拉着苏妍苏早,气氛有点沉默。
苏妍又打趣了两句,“姐姐,是不是舍不得妍儿天天熬的汤啊。”小永安茫然的说:“什么汤,大姐姐,你不要跟安安抢汤喝。”苏仪方笑了,左昭华看了看苏仪,似乎在安慰她。苏早倒是郑重说道:“大姐夫,可要对咱们姐姐好呀。”左昭华也点了点头,“她是我的妻子,我自会爱护她,还请二姨放心。”说罢,二人方才离开。
午膳过后,因为都是自家人,到没有立刻散去。女眷都在熊氏的院子里说话。
熊氏招呼大家都坐下之后,才笑着说:“三丫头的婚事劳烦众位弟妹了。”
王氏倒凑了个趣,“这是喜事,大嫂子尽管劳烦我们。四丫头也快了呢?”
熊氏说:“这倒是,四丫头的事可又要劳烦大家了。都知道你是个能干的,我就可以轻松点了。”
王氏笑道:“大嫂倒是偷懒了,我为侄女们也是鞠躬尽瘁了。”
熊氏又问道:“这嫁闺女儿,我还真舍不得。这是二丫头吧,倒是越发的俊了,不知道将来有被那个人得去。”王氏顿了一下,说道:“这孩子相貌出挑,我也不愿委屈她,自然是好点挑。”苏翠是庶女,虽然已经十六了可是却没有议亲,王氏本就不喜欢她们母女,自然能够在这件事上压压她们。
三婶心里倒是暗恨:“这庶女嫁出去了不就完事了,非要压着。别人说起闲话来自然也会影响自己五丫头。”三婶林氏倒是说:“我前几天倒是帮我们五丫头看了户人家,大嫂子帮忙看看。”
熊氏倒是挑了挑眉,“哦,是谁家这么有福气,倒让三婶看上了。”苏妍道也是有点好奇,这苏芝虽是嫡女,确是个庶子所出,更何况三叔一像也是混个官职而已,看三婶的说法倒是一门好亲。
林氏捂嘴笑着说:“是姑母的第四个孙儿。安亲王侧妃胡氏的儿子。”熊氏说道:“这还真是不错呢?又有安王府的姑母在,五丫头好福气。”林氏颇有点得意,“姑母看了我们五丫头,只说好呢。”众人倒是又说笑一会儿,苏翠强忍酸意,六妹也就算了,连五妹不过仗着崇明侯府就能嫁到亲王府,自己是大房的女儿,理应比她嫁得好。嫡母只顾自己的恩怨,却不想自己的终身幸福。刘姨娘如今年老色衰,说话也没有以前管用了。现在只得靠自己了。
苏妍看苏翠垂着头,以为她是听到这些话不舒服,谁知道一会儿她又变成了那幅恭顺的样子。
苏芝倒是过来拉着苏妍说:“六妹妹,怎么不来找我玩,现在又不上闺学了。见你一面倒是很难啊?”
苏妍笑道:“我们府里如今事情多,我就不敢到处跑了,到惹得娘分心还要管我。”
苏芝也没在意,晾起手腕说:“六妹妹,你看这串手串怎么样?”这是一串红玛瑙的手串,倒是圆润,色泽也正。苏妍道:“这倒是珍品。”苏芝得意地笑了笑:“这是姑婆送我的,我那里还有姑婆送的两匣珠宝呢?我看有一支珠花倒是很配六妹妹。六妹妹到时候去找我玩好不好?”
林氏似乎也听到了,连忙转过头来说:“大嫂子,六丫头与五丫头同年。正好一同处处呢?”
熊氏笑说:“正是如此呢?也好去给她祖父请安。不过这一阵子,四丫头要出阁了,等过完这阵子再去找五丫头。”
林氏也笑嘻嘻的应了。
苏妍想这两母女倒是一改之前的作风啊!
苏妍说道:“正是娘说的这样呢。”
谁知苏芝又拉上苏翠说:“哎,二姐姐,你要不要什么钗呀,咱们两住得近,姐姐要是想要,只管打发人说。二姐姐倒是越发的规矩了,在老太太面前也没有以前撒欢了。”
苏翠脸色暗了暗,道:“五妹妹哪里话,姐姐只不过是大了,自然就不能跟以前一样。五妹妹不也是这样吗?”
苏芝对这番话丝毫不在意,只说:“二姐姐说笑了,咱们如今却是要规矩点呢?否则议亲的时候就不好了。对不对,六妹妹。”
尼玛,你二人言语机锋关老子什么事。苏妍只好笑说:“学规矩是为了知礼守礼,哪能说是为了议亲呢?五姐姐还是别开玩笑了。”
苏芝似乎有点不忿,不过还是没说什么。
苏翠倒是笑着说:“六妹妹说的很是呢?不愧是宫里的嬷嬷教过的呢。”
苏妍抿了抿嘴,道:“咱们还是不要过分纠结这个问题了,规矩就是规矩,只要明礼受礼就行。什么人教规矩都总是不会变的。”
王氏倒夸了句:“这六丫头倒是会说话,我们婉儿都说嫂子家的侄女们最是懂事不过了。现在郢都听说是苏家女都竖起拇指呢?”
熊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好不好也不是任人来说的。又对黄氏说:“四叔如今身体还好吧。”
四婶黄氏如老僧坐定般,一动不动的。只说:“如今大好了呢。”她的女儿十一岁的苏枫也是阴阴沉沉的。和那位四叔不同,四叔至少性格还比较开朗。如今身体已经痊愈,不过和正常人的健康身体虽然没法比,倒是好多了。最近正在申请外放。苏枫也是个美人胚子,可是不出众,天生也不爱讲话。
苏妍想王氏还好一点,至少还世俗化一点。又是正经的贵妇,谈的话题也广泛一点。
苏翠倒是拉着苏妍低声说:“七妹妹就是那样,你要是不跟她说话,她一天都不会讲一个字。”苏妍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回说:“这倒是性格使然。”
众人闲话一会,吃了晚饭之后才回府。
苏妍也是去找苏早,到了她的院子才说了今天的事。苏早冷笑说:“她以为攀了高枝就可以抖起来了,也不看看是仗得谁的势。”
苏妍依然笑眯眯道:“管她们呢?额,我来送你件东西给你添妆,你看。。。”
苏早大惊道:“这不是你的。。”
苏妍点点头说:“南极方,这是今年去弘法寺送的孤本。我知道你对药理虽然颇通,但是这本书讲妇人的病痛,最为详细。”
苏早道:“你好不容易得到的,给我做什么。大姐姐都没给,你不怕他知道了。”
苏妍说:“大姐姐,有公主照看着,你去二姐夫那儿,公婆也不在身边。母亲也不好常去,你拿着好一点。还记得前些年二姐夫连送礼也不太清楚,可见内宅都不是很熟。怕是不会再想着这些小事呢?”
苏早抱了抱苏妍。“好妹妹,我乘了你的情。”
苏妍又拿出一些珠花来递给苏早。“我是我喜欢的一些首饰,也常带呢,你留着做个念想。”
苏早说道:“好妹妹。今天陪我睡吧。我们两说说话。”
二十六
“二姐,你睡不着吗?”苏妍看着床上翻了个身的黑影。
“吵醒你了吗?”黑暗中传来苏早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
“没有。”苏妍朝着苏早那边翻了个身。
“妍儿,你说人长大了就一定要操很多心吗?说实话,还是咱们小时候好,连一丝愁思也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二姐,长大了就是这样的,你如今要出嫁了才会想这么多,终究女子还是要和夫婿过一辈子的。”苏妍心里也在感叹。
“是啊。你以后可要多陪陪我,我不像大姐那里规矩严,婆婆都住在一起。我听娘说大司农府里,长辈都在老家。”
苏妍故意语带轻松地说:“好啦,到时候别嫌我烦就是。”苏早没再说了。苏妍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才放心的睡了。
第二天,二人起来时已经巳时了,俱慌张起床。小丫头们听到响动,连忙走进内室。
苏早道:“都巳时了怎么还不喊我们起来,误了请安看我怎么治你们。”
苏早的丫鬟豆儿说:“今儿是夫人吩咐,要奴婢们不要喊醒两位小姐,让小姐们多睡会。”
苏早才道:“现在先伺候我们起来吧!”又对豆儿吩咐道:“把我的衣服那一套给三小姐,玉蓝就不要回去拿了。”
苏妍笑道:“谢谢姐姐啦。我可占了个大便宜啊。”
两人梳洗完毕才去正房。熊氏看两姐妹挽手来,便招手道:“快来娘这儿,我特地吩咐丫鬟不要吵你们,这几天都不用那么早来请安。”
苏早道:“娘这么疼我们,我们会愈发懒的。”苏妍也说:“娘想把咱们养成大懒猪呢?”
熊氏把两人一人拍了一下说:“你两个还编排起娘来了。”苏妍苏早都嘻嘻的笑。
熊氏说:“早儿,你去看看田产,我要连妈妈拿到你房里。好好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来问娘。现在你的婚事才是最重要的。”苏早点了点头,道了个福就走了。
熊氏对苏妍说:“你的那个腌笋还有没有,你姨母怀上了,最近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熊氏所说的姨母是南阳县主。苏妍点点头:“还有一坛,我等会找个白瓷小坛装去。”
熊氏说:“你姨母好不容易怀上了,身体却不大好,人消瘦的跟什么似的。她自小养在你外祖母膝下,与我关系还不错。如今她怀上了,也算是大喜事一件。”
苏妍说:“一举得男就好了。”熊氏道:“她的女儿刚说婆家呢?”
苏妍说:“是哪家呀?”苏妍只记得她女儿十分瘦削,不过还是几年前还是在沐王府见过一面。
熊氏道:“碰巧了,就是姚家。”丰县姚家,不是她未来太婆婆的娘家吗?苏妍惊奇的看着熊氏道:“这倒是巧了。”
熊氏说:“这姑娘我倒没看过,她母亲寄信来,我才知道。你姨母也说巧呢?”
苏妍道:“娘,到时候亲戚自然多走动啦。你别担心啦。”
熊氏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死丫头,除了咱们家的这些人,你把外人连眼皮缝都没放进去。我想你到时候嫁去北方,也好跟你表姐互相扶持呢?咱们家到底离北方远呢?远水救不了近火。”
苏妍毫不在意的说:“如果她是个好的,我自然对她好。要是不怎么样,我也是平常对待。说是亲戚也是这么多年不在一起了,况且又爹有娘在,谁敢欺负我?”
熊氏道:“知道了,死丫头。话最多。”
苏妍说:“娘就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熊氏说:“放心放心,快去装腌笋,严总管等一下装好了带过去。”
苏妍连忙说:“好的好的。”急忙走了。
熊氏笑骂道:“这鬼丫头。”连妈妈刚从房外进来,听到了这句话也笑了。
连妈妈连忙说道:“三小姐俏皮的很,又惹郡主笑了。”熊氏也笑道:“她呀,我那三女婿听说是出了名的话少之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憋着她。”这话说连妈妈倒是不好接下去,只是跟着笑。
六月十二,苏府再添喜事,二小姐出阁。苏妍心里略有郁闷,几个姐妹都走了。不过还是在内室陪着苏早。苏早早已上装完毕,坐在床沿上。苏妍看全福太太来了,也连忙出去,她是个未婚女子呆在这里,影响不好。不过她这次倒是收到了二姐夫的大礼,十串珍珠项链。光泽润滑,造工精美,真是令人爱不释手。
六月十六苏早回门,两人倒是感觉有点生疏,因为如果苏早是跟熟人的话,总是喜欢摸摸发髻,倒是和陶禾站在一起的时候,端的是规矩。真真是一丝错都挑不出来,显然特地来看妹妹的苏仪也发现了。
那个二姐夫倒是一如既往的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海子青也有点这样冷冷的。
不过出手仍然大方的紧。
苏仪把苏早拉进去房里,苏妍也跟着进去了。苏仪的说:“你跟妹夫怎么回事,莫拿话唬我。”
苏早笑道:“我们两怎么了,只是不太了解而已。大姐不必操心。”
苏仪说道:“你既已为人妇,要明白夫君就是女人安身立命的一切,你收服了他,以后还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苏妍睁大了眼睛,大姐深藏不露啊,讲的这么劲爆。
苏早笑道:“知道了姐姐,他们府里除了浣洗房和厨房的,都是男仆。我对他放心的,他又有那个名声,谁还········”
苏仪急忙打断道:“我看你现在是张嘴就胡沁沁的。”姐妹几个又说了些话。主要是苏仪苏早交换心得,苏妍坐着听她们讲,反正自己插不进嘴,她们两年轻的小妇人谈的倒是欢。
倒是坐席的时候,苏早胃口很好的样子。苏妍问道:“怎么,家里的饭好吃吗?”苏早说:“呵呵,吃你的吧。”吃罢,苏早倒是很乖巧的走了,熊氏倒是红了眼眶,这二女儿嫁的人是全郢都众人都不看好的人,虽然前途不错可是年纪又大,人又冷清,自己和丈夫确无能为力。苏早倒是不知道是安慰家人还是怎么的,一直笑着。苏妍对陶二姐夫道:“姐夫以后要多关心我姐姐。”陶禾点了点头:“小姨放心。”两人才走。
晚宴散后,苏芝倒是来找苏妍去府里玩。苏妍倒也不好怎么拒绝,只说过几天去玩。苏府终于撤下红幔,两位小姐喜事都办完了。苏府又重归平静。倒是海夫人下了帖子,邀苏妍七夕节的时候去逛花灯。熊氏自然是答应了,虽然未婚夫妇原则上不见面,可是往往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谁还不来两次相会的。除了二姐夫外,大姐夫七夕节也是来接大姐出去玩过。
不过在此之前苏妍还是要去一趟崇明侯府的。夏天呢,最好是带玉,苏妍喜欢带白玉扁方,因为梳头最简单,只需要把头发绕上去就行了,又大方又美观。两边戴上像黄瓜似的流苏,下垂的流苏都是用金片雕成黄瓜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可爱的紧。穿上蛟泪纱制成的交领衣服,以蜜色通身,连胡嬷嬷都夸好。胡嬷嬷道:“姐儿皮肤好,穿什么都好看。郡主娘娘还说上回庄子上的羊奶不能停呢,看咱们姐儿倒真真是怎么说的,冰肌玉骨呢。”苏妍笑了笑:“妈妈到时会打趣我呢?”
玉清玉蓝中,熊氏准备培养成苏妍的陪房,于是给两人俱配了能干的小子,两人也是从小陪着苏妍一起长大的,自然不愿意离开苏妍。于是又配了两个小丫鬟,俱是家生子,一个父亲是管车马的,一位是账房上的,都识得几个字。倒是机灵稳重,苏妍虽然没有像用玉清玉蓝那样得心应手,倒还不错。苏妍给二人取名,一人叫晴雯,一人叫麝月。苏妍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只得随手按红楼梦里的叫上了。
晴雯倒是说:“小姐就是漂亮。”苏妍笑瞪了她一眼说道:“把给祖父的东西都带好没。就会多嘴。”晴雯最是精怪,虽然刚来几天,倒是知道三小姐人不错,也不分辨。只说:“早就准备好了,五套夏装,鞋袜,连荷包。”麝月也嘻嘻的笑道:“咱们小姐最是有孝心。”两个丫鬟模样也仅仅是清秀而已,熊氏也不要什么陪嫁丫鬟成屋里人,成了屋里人再老实的也会有二心。晴雯机灵,麝月稳重可堪大用。加上个久战沙场的胡嬷嬷,可谓强强联手。
收拾完毕了,苏妍才坐上马车到崇明侯府。下了车就有小厮先去说,有个婆子过来说接苏妍的。胡嬷嬷在前面说:“我们小姐得先去见老太爷,在去看五小姐呢?您说呢?”婆子点头哈腰的,苏妍对晴雯说:“给这位妈妈点钱买果子吃。”婆子又谢了又谢。
苏妍到了老太爷的院子,如今已经没有腊梅了,倒是几棵绿油油的树,在夏天到十分喜人。苏妍还是过年的时候见了老爷子一面,如今倒是有几个月了。苏父每次来请完安都是很快就走了,苏妍倒是没有单独和老爷子相处过。
老爷子已经出来,月白色的袍子,身材削瘦。倒是有了皱纹。苏妍赶紧的福了个身:“爷爷好。”苏老太爷倒是脸色和蔼,马上就叫她起来。苏妍说道:“孙女儿为祖父做了几套衣裳,夏日穿正是凉爽。爷爷看喜不喜欢。”苏老太爷倒是看了这几件衣裳,面料柔软,绣着君子兰却又不显女气。老爷子面带得意的说:“你做的不错,你倒比你爹知事多了。”妈的,难怪苏父每次说几句话就走了,你怎么还这样。不过苏妍面上倒是不显。
二十七
苏老太爷又说:“你之前做的汤,怎么不送了呀?”原来苏妍有的时候做了汤之后都会送到侯府给老太爷喝,可是最近倒是很忙,家里人手也不够,所以要么就是没做,要么做了也没打发人送来。
苏妍略带歉意的说:“孙女儿原想着自个儿手艺不好,祖父怕是看到孙女儿的面子才喝的。所以孙女儿就自作主张了。”
老太爷看了她一眼说:“这也是你的孝心,我怎么会嫌弃呢?以后还是送过来吧。”说了好像又有点不好意思。苏妍倒是不在意,无非是多送一份过来,反正也不是她亲自送。口中自然答应的很好。
苏老太爷对苏妍招了招手,又说:“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吩咐管事拿出了一个红木匣子,苏老太爷亲自打开,是一支红鸽血的簪子,红鸽血大约有半手掌大,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苏妍吓了一跳。连忙推辞道:“爷爷,这实在是太过于贵重了。孙女儿不敢要。”
老太爷把匣子强递给苏妍,“你接着吧。出去自个儿好好收着。我知道你的孝心。不要说给别人听。”苏妍还是推辞了一下。苏老太爷说道:“长者赐,不可辞。快些收着。”苏妍这才作罢,收下了。要麝月收好。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苏婉是嫡长女可是,她父亲已经袭爵自然就不会花心思讨好老太爷,况且王氏也并不在乎女红什么的,只要能会管家识字就好了。苏婉也是热爱交际,并不爱在家里呆着。何谈关心老太爷?苏翠她们要么就是庶女,要不就是庶出子所生,自然也是双方亲热不了。苏妍只是每次做的时候,打发人送一份,几个姐姐做衣服也是相当于练女红了。老人家老了就会想得到更多的关怀吧。
苏老太爷看到她收下了才有点高兴的说:“这才对嘛?”苏妍也对着老太爷一笑说:“都是爷爷不嫌弃孙女儿。”
苏老太爷说:“你今天来找五丫头做什么?”苏妍答道:“是五姐姐说姑婆送的首饰要送一件孙女儿,孙女儿前段时间两个姐姐出嫁,府里也忙,不得闲就没有过来。这几天忙完了才来的。”苏老太爷说:“嗯,原来是这样。你去找她吧。”苏妍道了个万福就走了。
那来接苏妍的婆子也乖觉,看苏妍出来倒是自己弓腰领路。苏芝住的地方是一个还不错的小院子,和苏妍的院子差不多大,倒是整洁。又有丫鬟来接苏妍,走进去内室发现苏芝在美人榻上坐着,王秀和苏翠也在。三人好像正在聊天。
苏芝看到苏妍进来,脸上倒是欢喜,只说:“我总算把妹妹给盼来了。说你去给祖父请安,怎么过了这么久?”
苏妍说:“陪祖父说了些话。”苏芝说:“祖父给你送什么了?”
苏妍说:“我还不知道呢?怎么姐姐想看,不过祖父送的东西回府去看也是对祖父的尊重呢?”正如老太爷所说,更多人知道了难免眼红,惹来麻烦就不好了。苏芝干笑了几下。
苏妍倒是看到了王秀,与之前总是素服的她不同。此时梳了个坠马髻,额前还有一缕头发,髻上斜插这几根碧玉簪,鹅黄色的衣裳倒是绣的白色花边,脸上仿佛略带羞涩,总是一抹微红。她对苏妍喊了声:“六妹妹好。”声音软糯的很,是个让人对她心生好感的人,难怪苏婉总是和她在一起,甚至还帮她。不过,在古代大宅门里生存的法则就是看人完全不能看表面。苏妍也回了她一声:“王家姐姐好。”苏翠倒是高兴的打起招呼。
苏妍心想不知道苏翠开始议亲了没。王秀倒是也在打量苏妍,鹅蛋脸弯月眉,皮肤好像比自己的还好,光滑的好像上好的白瓷,说话的时候总是未语先笑,声音清脆。身材不胖也不瘦,要确很细。想起去宴会上的几个贵妇人说苏亮的三个女儿真是绝色。可惜才刚回来,就都被人订了亲。王秀还是很羡慕的,家世好,人也好,夫婿也好,自己要是她该多好。连姑姑虽说不喜欢大房,却也夸这几个小姐好。
苏芝已经命小丫鬟拿来匣子,是黄梨木做成的,倒是精巧。苏芝打开匣子拿出一支珍珠钗子,用珍珠做成的太阳花,倒是精致。苏芝说:“六妹妹,你看怎么样?”苏妍装作很感兴趣的盯着看了一会儿,说:“不错,倒是精致。”苏芝说:“妹妹,拿去戴吧。”苏妍大大方方的收下了,毕竟刚才那么重要的鸽血宝石都收下了,这个就更是无伤大雅了。
苏芝说:“妹妹,乞巧节准备在哪儿呀,不如和我一起去姑婆家吧?”王秀苏翠倒是很惊讶她会说这个,只带苏妍去。
苏妍说:“这真是不巧了,海夫人下了帖子,我母亲已经应下了呢?”
苏芝愣了一下说:“我倒忘了这茬了。只是姑婆跟我提起过你,我想着带你去见见也好。”苏妍心想就是个老王妃而已,你有必要搞得像见皇上吗?还是不紧不慢地说:“谢谢五姐姐好意,姐姐也帮我跟姑婆道个恼。”
苏芝想了一会儿说:“那我就帮你跟姑婆说说好了。二姐姐要不你就跟我去吧!”苏翠虽然心里有一些恼,凭什么别人不去就找我,不过还是高高兴兴的应了。
苏芝又重新说了个话题,“六妹妹,明年春闱,大哥哥准备怎么样了。”
苏妍笑了笑说:“哥哥现在在太学呢?倒是不轻易回来了,我们也不好问。怕给哥哥压力呢?”
苏芝也捂着嘴说:“大哥哥才学素来不错,等到高中之后。大伯娘再择妻房,哎呦,那这未来大嫂倒是享大福了。”
苏妍说:“五姐姐还快别说了,咱们都是未嫁之身,什么娶妻什么的哪是咱们姑娘家说的呢?”还有个王秀在这儿呢,你真是故意的吧。“姑婆不是夸姐姐最是规矩的吗?快快住嘴。”闭上你的臭嘴。
苏芝没想到苏妍说的话倒是不像平日里那般和气了。又怕姑婆也确实对她不满,只好闭上了嘴。苏翠倒是说:“哎呀,我说说一个人你们知不知道?”王秀说:“谁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苏妍也说:“姐姐倒是说说。”
苏翠倒也不吊人胃口了,只说:“是齐姑娘,你们不知道吧。周国公府的表小姐。”王秀倒是说:“上次去看到她了,眉宇间倒是没以前那么多的忧愁了。”苏芝说:“她仿佛是被许给了一个举子呢?本来是说一般像她这样倒不会同意的,不过这举子家里听说很不好,不过人倒是有大前途。”王秀说:“这本是再好不过了。”苏翠说:“本就是这样,不过她自己倒也欢喜。”几个人又在一起说了些话,方才散去。
乞巧节是指每年农历七月初七这一天,此日活动的主要参与者是少女,而节日活动的内容又是以乞巧为主,故而人们称这天为“乞巧节”或“少女节”、“女儿节”。
“拜织女”纯是少女、少妇们的事。她们大都是预先和自己朋友或邻里们约好五六人,多至十来人,联合举办。举行的仪式,是于月光下摆一张桌子,桌子上置茶、酒、水果、五子(桂圆、红枣、榛子、花生,瓜子)等祭品;又有鲜花几朵,束红纸,插瓶子里,花前置一个小香炉。那么,约好参加拜织女的少妇、少女们,斋戒一天,沐浴停当,准时都到主办的家里来,于案前焚香礼拜后,大家一起围坐在桌前,一面吃花生,瓜子,一面朝着织女星座,默念自己的心事。如少女们希望长得漂亮或嫁个如意郎、少妇们希望早生贵子等,都可以向织女星默祷。玩到半夜始散。
当然了,俗传七月七日是魁星的生日。魁星文事,想求取功名的读书人特别崇敬魁星,所以一定在七夕这天祭拜,祈求他保佑自己考运亨通。魁星爷就是魁斗星,廿八宿中的奎星,为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也魁星或魁首。古代士子中状元时称“大魁天下士”或“一举夺魁”,都是因为魁星主掌考运的缘故。
根据民间传说,魁星爷生前长相奇丑,脸上长满斑点,又是个跛脚。有人便写了一首打油诗来取笑他:不扬何用饰铅华,纵使铅华也莫遮。娶得麻姑成两美,比来蜂室果无差。须眉以下鸿留爪,口鼻之旁雁踏沙。莫是檐前贪午睡,风吹额上落梅花。相君玉趾最离奇,一步高来一步低。款款行时身欲舞,飘飘度处乎如口。只缘世路皆倾险,累得芳踪尽侧奇。莫笑腰枝常半折,临时摇曳亦多姿。
然而这位魁星爷志气奇高,发愤用功,竟然高中了。皇帝殿试时,问他何脸上全是斑点,他答道:“麻面满天星”;问他的脚为何跛了,他答道:“独脚跳龙门”。皇帝很满意,就录取了他。因为魁星能左右文人的考运,所以每逢七月七日他的生日,读书人都郑重的祭拜。
今天是七月初七,胡嬷嬷等人比苏妍还要紧张。胡嬷嬷说:“姑娘,别不放在心上可得跟姑爷好好相处。”苏妍一脸无奈的说:“嬷嬷,我知道了。可是今天不用盛装吧。”胡嬷嬷说道:“盛装是不用,不过也要打扮好。女子容貌何其重要。”苏妍点了点头,任她们打扮。
去给熊氏请完安,陪熊氏说了些话,苏妍就去海府。其实在没定亲之前,苏妍倒是还去那么几次。定亲之后倒是怕别人说闲话也就没去过。不过,在郢都订了亲的男女双方也可以偶尔出去春游踏青。可是熊氏门户紧,毕竟还没成婚怕有不好的影响,也不怎么让她们姐妹出去。
出门时大约十点钟,到海府时已经十一点了。苏妍下了车,海夫人身边的妈妈正等着,看到苏妍来了,笑望着说:“苏小姐来了,夫人还在念叨着呢?”苏妍说道:“谢谢夫人惦记,夫人现在可好。”那妈妈答道:“好着呢?”苏妍亲自拿出个荷包递给徐妈妈,道:“妈妈拿去买点子茶吃。”徐妈妈大方收下道:“老奴就谢谢苏小姐了。”
苏妍等人跟在她后面走着,苏妍看着海府的布置,倒像是个五进的房子。里面的花草摆弄的非常好,还有个小池塘里红鲤游来游去。海夫人陈氏倒是再会打理不过了,虽然长的倒是其貌不扬,可是管家交际确是一把好手。
到了海夫人的院子,里面熏得檀香,倒是在炎夏使人安心了许多。里面似乎有几个女人在说话。苏妍进去之时,看座上坐着海夫人,海夫人后面站着俨然就是孔小姐,不是现在已经叫海大奶奶了。海夫人身边坐着一位十岁左右的女童。苏妍已经福下身道:“夫人好。”对孔氏和那位小姐点头示意。
海夫人果然很高兴的说:“妍儿来得正是时候,咱们去吃午饭。”又介绍孔氏和那位小姐。苏妍猜对了,这位小姐正是海夫人的女儿。孔氏倒是低眉顺目,苏妍倒是惊奇,海夫人果然有几把刷子。海小姐也说:“苏小姐真真如母亲所说呢?最是个好人。”苏妍也笑道:“谢谢妹妹夸奖呢!妹妹性子也很不错。”
苏小姐其实心里是有点不屑的,毕竟是武将家的小姐。不过苏妍来时,她看她真真是气质绝佳,长得又好,到去了几分不屑。海夫人带着苏妍等人进了花厅,女人们一个桌子,男人们一个桌子。中间用屏风挡着,苏妍因为是课,倒坐了上座,孔氏也只是象征性的布了几筷子菜方才坐下。
苏妍隔着屏风给海大爷请安:“大人好。”海子青倒是听到了苏妍的声音,清脆的如黄莺出谷。海子齐倒是有点挤眉弄眼的。海大爷也道:“快快请起。”正所谓吃不言寝不语。默默的吃完一顿饭之后,下人们倒是撤桌子。
海夫人道了个乏:“我呀想休息会。今日又是你们年轻人的节日,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子青你不是最近也要拜魁星吗?正好和苏小姐搭个伴,她也要为她哥哥求一个呢?”苏妍倒是想真会找借口。众人都有点暧昧的看着他们。苏妍拿出果子给海小姐道:“这是我自个儿在家做的七巧果,妹妹拿着吃吧。”海小姐笑着说:“偏劳姐姐了。”其实乞巧节就是送些果子什么的,本来是准备给海陈氏的,不过她女儿来了,直接给他女儿就更好了。
说罢,苏妍出门倒是碰到了海子青,他越发清俊挺拔了。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衫,同色的方巾,只是嘴唇常常紧抿着,显得下巴坚毅。海子青也在打量着苏妍,只见她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两人并肩而走,海子青只觉得身边家人吐气如兰。苏妍知道他不是多话之人,也只是垂着头。各自上了马车,到魁星庙方才下马车。会试在乡试后的第二年春天在礼部举行,所以会试又称为礼闱,又称为春闱。参加会试的是举人,取中后称为贡士,第一名称为会元。会试后一般要举行复试。因此魁星庙香火很是旺盛。
苏妍下车之后,两人倒是也并肩在一起走。苏妍倒是觉得,憋死我了,这人怎么都不说一句话。于是苏妍略作好奇地问:“海公子,你每次考试的时候会不会紧张。”久久听不到回复。海子青已经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了,苏妍只得在唤他一声:“海公子。”。海子青才反应过来:“小姐好。”苏妍有些生气的想,我跟你讲话,你完全不听是什么意思,幸好下人们在两丈以外,不然更丢脸。
苏妍又说:“公子在想什么呢?我刚刚跟公子说话,公子确是想得入神。公子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吧。”
海子青看了看苏妍道:“我,不是,对你没有意见。小姐不要多心。”苏妍哦了一声,此人真的是让人受不了,自个儿从小就不是一个安静沉默的人,虽然外表上装的挺像的,其实内心倒是活泼的很。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沉闷,海子青也察觉了。不过他倒是一向如此,本就不喜欢讲话,可是看身边的苏妍鼓着腮帮子,好像有点生气,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累了。于是他道:“要不咱们在这儿休息一下吧。”
苏妍倒是想,你自个儿走那么快,也累了呀,活该。就不让你歇。完全忘了自己也挺累的。只说:“这不好吧,公子,我们来此需有诚心才是。我到希望魁星宫看到我的诚意,让我哥哥考好一点。”海子青本是一片好心,好像自己又说错了话,自己再说下去恐怕她以为自己倒是不希望她哥哥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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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魁星公遇见小百花
两人又继续走,苏妍确是感到吃力了,只是刚刚自个儿又说了不歇的这个时候再提起,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马上又按下去休息的这个想法。最后苏妍的步履越来越沉重,苏妍心想真是自作自受了。还有一会儿才能到,苏妍只得快步一下,希望到了能歇一歇,可是苏妍猛一大步,突然身子不受使唤,就要像右边倒下。苏妍心想,完了完了自个儿今天精心打扮可要出丑了。突然左边又一只大手拉了她一把,苏妍方才稳住身形。
她用手抚住胸口,使劲的拍了几下,吐了几口气,方才安定下来。又听到海子青略带关心的说:“妍儿没事吧。”苏妍这才意识到是身边的海子青拉了她一把,随即说道:“谢了,海二哥。要不是你,我就摔到地上去了。”后面的晴雯麝月看到苏妍快倒下的时候,就准备冲过去。都被胡嬷嬷拦住了。胡嬷嬷道:“主子叫咱们后头跟着呢?”晴雯麝月方领悟过来。
海子青看了看苏妍道:“应该的。”
苏妍倒是热情的说:“海二哥,春闱临近,你压力大否?今天可要好好求求魁星公。”
海子青道:“太学老师课程安排都是有数的,我照着师傅的来应该就没什么错了。”
苏妍想,你这就是有信心吗?嘴上还是说:“都说你学问好,自然会考的好。我哥哥倒是都不怎么回来了,我现在学会了300多道汤,一天给他熬一个,嘿嘿,一直做到他春闱,每天都补。”
海子青说:“你每天打发人送东西,你哥哥可能会浪费一个时辰,现在师傅安排的课都很满呢?你哥哥明经科不是很强,正好要好好学学呢?”
苏妍想说的也有道理,这样使哥哥分心就不好了。于是说道:“多亏你告诉我呢?要不然我可不知道,倒是耽误了哥哥做学问。”
海子青说:“这远不是什么大事。”其实是苏聪每日在太学吃的东西让众人羡慕不已。可是每次只有一份刚刚够苏聪吃,因为苏妍认为吃的东西不能太饱,否则影响精神,以前在白鹿书院的时候因为一个月才送一次饭,所以分量多,现在每天送自然就刚好吃。而海子青以前虽然和苏聪是泛泛之交,可是耐不住二人现在是舅兄与妹婿的关系,加上海子青本身对苏妍感觉就不坏,自然对未来大舅子还不错。所以每天海子青看苏聪吃得欢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味同嚼蜡(心理原因你们懂得)。
听到苏妍说每天在加一个汤,所以坏心思的挡了。苏妍当然不知道,还高兴自己没有耽误哥哥的学问。并且苏妍还看到海子青身上带的荷包是自己做的,君子兰的荷包配线极为讲究,苏妍更是笑问:“我听说东北很冷,是也不是。鹅毛大雪仿佛就是那样吧。”海子青说:“东北比郢都这边冷多了。不过今年穿了你做的衣裳又轻省又暖和。”苏妍想也不是那么不会说话嘛!苏妍笑容加深,又说:“这就好。”海子青正好看过来,美人儿轻低臻首,似羞还嗔,他不禁热血上涌,心突了一下,这种陌生的感觉几乎让他有点呼吸困难。
苏妍倒是没什么感觉,一直走到前面看到魁星庙方才停下来。看到庙前的左方有一些石凳,已经有很多人在坐着了。苏妍看着海子青说:“海二哥,我们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吧。等会再去拜,好不好?”最后那句话俨然有撒娇的意味。海子青看着身边人的软语相求,自然是点头。苏妍又叫来胡嬷嬷过来,吩咐晴雯麝月去铺帕子。因为今日是乞巧节,女子最幸福的一天,所以抛头露面也是允许的。苏妍就不用带着帏帽了。
树林里恰好还有一个桌子,胡嬷嬷去吩咐了。苏妍和海子青也走过去。两人方坐下,有人过来打招呼。那人衣着仅仅是普通的白棉布而已,长相端正,倒是不卑不亢。还有一人潇洒大方,倒是个富家公子。海子青与他们说了几句话,才介绍苏妍:“这是禁卫军统领苏大人府上的三小姐。”二人方行礼道:“小姐好。”海子青说这是林公子和傅公子,苏妍也还礼:“林公子,傅公子好。”苏妍行完礼,方坐回凳子上。只听得两人与海子青聊起来:“我二人听说你的那篇策论做得很好,倒想讨教讨教?只是今日恐怕是不方便吧。来日咱们再来。”海子青一想也是。没有多做挽留。
另外又有一男一女过来,男的十分器宇轩昂,女的倒是孱弱如斯俨然就是齐姑娘,周国公府的那位孤女。那男子十分热情,过来拍了拍海子青的肩膀说道:“安平兄,好。没想到咱们在这儿相遇。”苏妍看海子青似乎有些不耐烦,脸上仍然端着。齐小姐忙上前道:“海公子好,苏小姐好。”海子青与苏妍又分别还礼。齐小姐脸色仍然是怯怯的,时不时看看身边的未婚夫。苏妍只得跟她聊聊天,毕竟女的跟女的聊。
苏妍道:“之前倒是见过姐姐几次,都夸姐姐呢?”齐小姐倒是嘴一瘪说道:“我哪有你好,你有爹有娘,家世好。大家才都夸你呢?”说完竟然泫然欲泣。苏妍满头黑线,好吧,你狠。海子青仿佛也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头。齐小姐的未婚夫张波看齐小姐的样子,过来劝慰:“你不必伤心,人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只是造化不同,你如今也是周公府表小姐,哪里就妄自菲薄。我看那些自诩比你身份家世好的人,怕是不如你。”苏妍本来觉得听到前面的话才觉得说的是人话,后面的话就有点怒不可遏了,什么叫身份家世比她好的人还不如她,这真是**裸的说她了,还只差没点名。不过到底苏妍还顾忌着熊氏所说的话:“自矜身份,有的人不配与他吵。”只是脸色有些不善而已。
晴雯最是见不得这样的人,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呢,大家还都以为是小姐欺负她呢?于是怒极反笑:“齐小姐,你看今天拜魁星公可是要高高兴兴的呢?不然,魁星公不显灵了怎么办。”苏妍叫好。海子青说:“张兄,我们先进去拜了。”说完竟不等张波回话,直接对苏妍说:“小姐快来吧。”苏妍回头看张波脸色很不善。于是高高兴兴地跟海子青走了。
两人拜了魁星公,方走出来。苏妍看到庙外面卖的步步高升,什么金榜提名的各种小饰品。买了两套金榜题名的福袋。随即递了一个给海子青。海子青倒是愣了一下,还是接着了。随即二人才在出口分手。
苏府进新人熊氏忆往事
苏妍回到家时才发现府里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
熊氏倒是热情的很来跟苏妍介绍:“这两位一位叫素娥,一位叫金娥。是你爹部下的女儿,如今就来咱们府住了,你可要好好对人家。这素娥十二,金娥十岁。”
苏妍虽然心里很是惊讶,还是笑嘻嘻的说:“哎呀,我可多了两位妹呢?”
大的叫素娥的笑嘻嘻的说:“哪敢当?”金娥也不作声。
苏妍说:“这有什么不敢当的,难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理。是不是,娘亲?”
熊氏微笑着点了点头。素娥金娥方与苏妍又重新见礼。
苏妍看素娥肤色雪白,脸尖尖的,穿的大红的束腰袍子,头上插着小金凤。是个美貌的小女孩。而金娥则是一身海棠裙,衣服下摆绣的花倒是精致的很,她目不偏移,很少说话,眼神怯怯但是眼睛如一汪秋水,不卑不亢令人产生好感,反倒是显得她姐姐素娥有些艳俗了。
熊氏打发人去看她们的院子,留下苏妍说话。苏妍心里有疑惑,便不解的看向熊氏道:“怎地来了两个大姑娘,爹的部下的女儿为什么要来咱们家住。”
熊氏沉了沉脸,道:“你爹的那个部下四年前就死了,留下这两个大姑娘。你爹此次去南阳办差时遇见了她们,听说她们母亲早已身亡。两人据说是在族里生活的不好,她们又拿出她爹写的书信,竟是给你爹托孤的。你爹只好带她们回来。”
苏妍也是皱了皱眉道:“这,族里有亲人为何还要托孤·······”
熊氏道:“无非是找个好婆家吧。”
苏妍有点担心的道:“娘亲,那哥哥·······不是我敏感,只是莫名的有些担心罢了。”
熊氏道:“无妨,你哥哥明年就要春闱,我自然会好好安排。我派过去的婆子也是信得过的。”
苏妍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前世天天看宅斗,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自己家的人身上,就不好了。微蹙着眉说:“婆子万一也被她~~~~~~就不好了。我看还是要防。娘亲要知道这个世上的事最不可预测的就是人心了。”
熊氏看了看苏妍道:“你真的是长大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只把自家人看得重要,你祖母只有我和你舅父两个,你舅父自小身子就不好,那些人自是虎视眈眈的。有一年你舅父发高烧,我才七岁,你祖母也因为照顾你舅父而病倒。你外祖母的娘家竟然派了你外祖母的异母妹妹来伺疾,我那时还小,还高兴有人来帮助母亲。不让那些侧妃生的儿子,天天来这里明面上伺疾,实则气你祖母。不过,母亲身边的公孙嬷嬷确是不让我那位姨母近身。”
听到这里苏妍惊了一下,道:“那位异母妹妹·······”
熊氏又道:“她跟我哭诉,明里暗里说公孙嬷嬷故意不让她照顾母亲。还说公孙嬷嬷是不是帮那些侧妃?我听了自然气愤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去找公孙嬷嬷说她奴大欺主。而公孙嬷嬷虽然强硬,但是毕竟也是奴才。对我无法。只得要她来照顾。”说到这儿,熊氏流下了眼泪。
苏妍上前搂住熊氏。熊氏挥了挥手,继续说:“这时,发生了一件事却让我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因为公孙嬷嬷看的紧,几乎煎药,煮药都是用得力的人,她几乎插不进手。我那日正好睡在她床上,本来是想给她个惊喜,我躲在柜子里。丫鬟知道我顽皮都只是远远的看着,连她的屋子都没进。她自然是不知道。她进来就关上了房门,她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的对她的奶妈说‘奶娘,那个老东西收的如此严,我连姐姐的身都进不了,如何·······’那奶娘说:‘现在就是等,只要时机对,还怕不手到擒来吗?况且郡主也喜欢您,世子去了不是正好。以后您的儿子才是······’我当时蹲在那里,已经都明白了。于是告知了公孙嬷嬷。幸好你外祖母与你舅父俱恢复了。我那时便下定决心,如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人算计了。”
苏妍又道:“那外祖母的异母妹妹如何了?”
熊氏道:“做了你外祖父的妾,可惜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了,那孩子在母体的时间过长也跟着去了。”
苏妍心里打了个冷颤。熊氏道:“妍儿,我今天说的你是否有点接受不了。你父亲只有我一个,府里自然没有妻妾相争的情况,你平时虽然知道的多,可是确不能真正狠下心来。即使她搭上你哥哥又何妨,只要是我在,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让她知道算计人的下场。”
苏妍道:“母亲一片爱护之心,妍儿只是心疼母亲。母亲那么小就遇到这种事,妍儿在母亲父亲庇佑下,无忧无虑。”
熊氏道:“元该如此。海家二郎才学高,我听说连翰林院的人都对他的文章欣赏。再加上皇上如今可重用的内阁臣子,实在不多。他倒也不是个容易带坏的。”
苏妍挑了挑眉道:“您如何知道?”
熊氏道:“你父亲曾经用美女去试探过。他似乎并不是穷酸书生那样怜惜,最多就是交给下人或者顺天府衙。并且也不是那等容易被打动的人。定亲之时看他方露出少年之色,方才知道他对你也是有意的。”
苏妍倒真的是感动了,父母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熊氏道:“除了你二姐,你大姐与你是我跟你父亲亲自选的人。你哥哥那么久不许婚,第一我怕他贪念女色,第二则是黄国公府有意,你父亲似乎也有意。”
苏妍道:“这如何使得,哥哥出众的很,黄国公家的怎能相配。”
熊氏道:“你急什么?”
苏妍道:“母亲有法子就好。哥哥可成了块香饽饽了,前几天五姐姐也在说。”
熊氏道:“五丫头,不过是嫁个宗室子,早晚有她磨的。两个婆婆,加个太婆婆。老安王妃在宗室里出了名的不好伺候,即便是刘氏她也诸多嫌弃。何况乎五丫头,家世不显。”
苏妍道:“母亲知道就好,我也放心了。”
熊氏道:“跟那两个一般对待,太好了怕是皇上要担心你父亲拉拢军中之人。”
苏妍道:“知道了,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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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心
苏妍知道熊氏有准备了,自然自己就不用过于担心。不过还是派遣婆子盯着,时刻报备她们的举动。
第二天苏妍才刚起床就有小丫头来报说郑大姑娘与郑二姑娘来了。苏妍于是先请她二人来内室,二人一起来内室便看到苏妍正在梳头,看那丫鬟似乎来梳个弯月髻,梳妆盒里放着几根她们似乎都没有见过的玉兰簪,花纹竟像活的一样,发着荧光。
苏妍看她二人进来,方说:“两位妹妹,怎地如此早就起来了。不知道谁的怎么样?”
素娥立马笑开着回答:“极为周到。郡主娘娘送的首饰衣裳也是好。”金娥仍旧是那幅不多话的样子,只是说:“都好。”
这事已经有丫头拿漱口水来了,苏妍咕哝了几下,又洗了脸。因为在家中苏妍倒只是涂了些膏子。并没有过多打扮。
收拾妥当,苏妍才歉意的对她二人笑了笑:“劳烦两位妹妹久等了。”仍旧是素娥说:“没有。”
苏妍只是说:“二位妹妹万不可如此早就来我院子里,咱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多睡会。母亲最是体谅我们小辈,二位妹妹还是能体会的吧。”
素娥似乎舒了口气道:“我说不必如此早吧,妹妹。你还说要早点起来。你看三小姐也这么说呢?”
金娥此时满脸通红几乎都有些不成句的说:“我没有······只是看郡主对我们那么好,我们自然要尽孝心了。”苏妍似安慰金娥说:“哎呦妹妹,快别着急,你的心我知道。”又对二人说,咱们先去请安。
三人方开始出发,素娥一路上赞叹景致美,院子大,苏妍也只是顺势帮她介绍。而金娥确还是那副样子,无悲无喜。只是有的时候问到她时她就会有点局促不安。令人心生不忍。
快到熊氏院子时,连妈妈出来迎接。苏妍在前面打头进去,熊氏已经打扮的当。苏妍与素娥金娥自然请安问好。熊氏关心的问素娥金娥:“昨晚你们睡得好吗?”两人俱答好。
熊氏说:“我昨儿个送的衣服是大女儿出阁前未穿过的衣裳。今日我唤裁缝来再为你二人做些好衣裳。以后出去的时候也好见客。我最是喜欢你们这些年轻的女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那素娥听闻此话倒是喜不自胜,连忙说谢谢郡主。金娥也讷讷的说着谢谢,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苏妍故作赌气道:“母亲如今可好,有了新妹妹就不疼妍儿了。”
熊氏笑骂道:“是啊,那要你没有你两位妹妹听话懂事。”
苏妍也不生气,跟着熊氏笑。熊氏拉过素娥道:“你这孩子我一看就喜欢,性子直率又懂事,比我这个不懂事的妍儿强。”
素娥偷偷地看了苏妍一眼,看她脸上没有不满,她便高兴道:“可不敢跟三小姐比。”
熊氏故作不满道:“怎么不能,她呀最是顽皮的,我还要拘拘她的性子呢?”
苏妍闻弦歌知雅意的道:“是啊,两位妹妹可别学我。”几人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又回到熊氏的院子。
熊氏又问她二人读过什么书,做过女红没。金娥答道:“我与姐姐倒不认识几个字,女红倒是做过一些。”
熊氏笑了笑道:“自顾女子无才便是德,妍儿与她两个姐姐也只粗略认识几个字而已。要不是侯府办闺学,她们才正经学了几天,都是些没意思的,知道女训女戒即可。针线活的话,我们府里的针线房的于妈妈针线很是不错,你们要认真跟她学。”
素娥道:“我确是最不喜欢学字的。妹妹倒是欢喜,不过叔父说家里没钱供女孩子读书。”
熊氏挑了挑眉道:“哦,还有这事。”
金娥略作羞涩道:“我之前看堂兄们读书很是有趣。不过郡主说得对,女子无才便是德。”
熊氏道:“好孩子,难得你能体会我。我们武将世家的孩子学的再多在世人眼里,也不过是那飒爽女儿好了。不如多学些有用的,你说是不是?”
金娥点了点头道:“谢谢郡主关心。我与姐姐都是········”说道这儿似乎哽咽了数秒。熊氏慈爱的道:“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快别哭了。连妈妈,快叫丫头们打些水来给金娥小姐擦擦脸。”绿纹动作很快的就打了一盆温水来,帮着金娥洗了把脸。
金娥方才恢复过来,苏妍笑着说:“你呀,哭得更小花猫似的。羞羞罗。”金娥更是红了脸。吃过早饭金娥与素娥方回房,熊氏派连妈妈去安排她二人。
此时苏安才来,他如今已经六岁了,身子壮实。并且更喜欢刀枪,苏父便请来了一位老的武学师傅,教他些基本功。小家伙每天都要早起,倒是劲头足。他跑进来的时候,头上的汗还没擦干。熊氏连忙又派人给他擦身子,换衣裳。永安小朋友很是高兴地叽叽喳喳的说,师傅给他做了一个檀弓,不可很小。什么练马步很累。熊氏与苏妍都听的很高兴。
永安又道:“娘,还有三姐。你们说我是不是很行。”熊氏板着脸说:“还没正经学功夫就在娘和你姐姐这儿吹起了嘴。”苏妍也道:“不要骄傲自满哦。”看到永安的脸垮了下去,苏妍又夸道:“你呀,认真学。不可骄傲,不过听爹爹说,你也很用功的,是不是。坚持下去哦。姐姐给你做麻辣鸡腿,好不好?”永安的脸马上由阴转晴。立马欢呼道要吃两只。
苏妍点头答应了。永安又被带去读书。苏妍心里在想,可怜的孩子,不过不学也不行。
熊氏看永安走了,才对苏妍道:“你呀,就惯着你弟弟。”苏妍笑道:“我就她一个弟弟,自然要上些心。”
熊氏道:“今日可是个好晴天,你要不去花园里逛逛。别总赖在我这儿。”
苏妍道:“我就喜欢娘,您可是赶也赶不走我。”连妈妈也凑趣道:“三小姐可是要陪您,您可别往外赶。”熊氏和苏妍说说话,做了下衣服。
苏妍道:“祖父送给了我一支钗子,红宝石的,很是名贵。我推辞不过收下了。”
熊氏也不在意的说道:“给你你就收着呗。要不你外祖母过寿你带着去。”
苏妍道:“这也太招摇了。我还是不惹人注意的好。”
熊氏道:“这有什么的还有多少名贵的我都没给你,这次连公主们都要来。你是一品大臣的女儿,就是贵女,再加上是你外祖母的生日,穿最好的也不为过。”
苏妍道:“娘啊。对了你知道那个齐小姐吗?我真是被她搞的没话说了。”
熊氏刚好,剪了个线头道:“怎么了,她未必还对你怎么样不成吗?”
苏妍便把那日的话说了一遍。熊氏道:“听说周国公府的老夫人很是疼她,怎么变成个这样子。”苏妍说道:“怪了,谁知道呢?”
母女两这边倒是融洽,而另一边确又是一番景象。
海陈氏皱了皱眉头道:“玉珍,你怎么如此行事?”
孔玉珍自信的道:“我要子墨与四皇子交好,自然是因为四皇子爱惜咱们读书人。”
陈氏道:“四皇子虽说养在周贵妃名下,可是到底也是个普通皇子。咱们还是不要过于接近的好。”
孔玉珍只好答是,可是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个时代的四皇子几乎就像是雍正的翻版,一样的母亲是低等的嫔,由无子的贵妃抚养,一样的冷面。这可是提前投资皇上的好时代,自己可是断然不能走错一步的。
陈氏看敲打够了,也就让她先回去了。她怎么就让大郎娶了这么个人,不说人品,连管个下人都管不好,现在又来要自己丈夫结党。大儿子倒是真心喜欢她的,也信任她,自己倒是不好操作。心里又暗恨起老太太来,没事插什么手。自己的儿子都教养不好,还对她的儿子指手画脚。
海子青回来给陈氏请安时,发现陈氏有点心不在焉,便出言问道:“娘亲,怎么了?”陈氏缓了口气道:“无什么事。你昨日和苏小姐相处的怎么样?”海子青道:“还行吧。娘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陈氏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便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最近温习的怎么样?”
海子青道:“儿子自是用心不过了。娘无需担心。”
陈氏欣慰的点了点头,二儿子聪慧好学,人又老成知事。儿子们都是出类拔萃,倒是女儿。
女儿如今已经十岁有余,海家也不想海阁老在朝上时那般风光,女儿相貌随了她,可是性子却没有随她,倒是跟她祖母九成像。不但眼高于顶,与自己也不亲近,只是一味的知道要用东西打扮自己,却不想多学点当家主母应该学的,说了也不听。要不然就是在她面前撒娇卖痴。几个兄长疼她,自然把她当成心尖尖,可是以后都有嫂嫂了呢?这丫头该如何过活,真真是一篇慈母心。
拜寿1
苏妍指了指面前的两支钗子道:“这两支找个盒子分别包起来,再把这两幅珊瑚耳坠也装着。”麝月应了,拿着小钥匙去苏妍的库里找盒子。
这时胡妈妈进来了,看了看面前的东西道:“小姐这是给西边的。”素娥金娥两姐妹住在西边的院子里。苏妍笑道:“正是,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胡嬷嬷道:“这事都不重要,小姐你的百寿衣做好了吗?”
苏妍道:“还有几针就好了。”胡嬷嬷道:“嗯,这就好。”
苏妍指了指面前的小杌子道:“嬷嬷做,我有话问你。”胡嬷嬷挑了挑眉问:“姐儿,怎么了?”
苏妍道:“听娘说公主们都要去,我倒是不知道这几位公主呢?到时候嬷嬷可得提点提点我。”
胡嬷嬷道:“老奴倒也不是很清楚,奴婢当年出宫时几位公主年龄极小。不过都是嫔妃所生。”
苏妍道:“那到时候礼数对就不错了。我听说有位公主仿佛是养在皇后娘娘身边的。”
胡嬷嬷道:“应该是三公主,皇后当年丧女之后,就抱了这位公主来。”
苏妍挑了挑眉:“听说她母亲只是个奴婢,这倒是稀奇呀。”
胡嬷嬷笑道:“养在皇后身边自然就充作皇后的女儿,她还管她母亲做甚。”苏妍道:“这有道是生恩不及养恩大正是这个道理”胡嬷嬷晗了晗首。
胡嬷嬷道:“奴婢倒是有件事说呢?”
苏妍道:“您说?还跟我客气不成。”
胡嬷嬷道:“奴婢前几天出去不是碰到几个老姐妹了吗?”
苏妍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怎么了?”
胡嬷嬷继续说道:“桂林县主与陈阁老府的小姐,两位似乎有点嫌隙。”
苏妍倒是不解道:“她二人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胡嬷嬷道:“哎哟,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两位都是冲三公子去的。”
苏妍啊了一下道:“怎至与此。海家虽然说清贵到底还没到这个地步吧,怎地就看上了这海家三公子。”
胡嬷嬷道:“这都是孔氏之功,她也算素有才名了,在闺阁中倒也出众,陈小姐是海夫人的堂侄女,孔氏之前也与她很是要好。正好这海三公子不是要说亲了吗?海夫人要她帮忙留意一下,岂料她倒是说上了陈小姐。”
苏妍道:“这又如何同桂林县主扯上关系?”胡嬷嬷低声道:“少女哪个不爱俏郎。”苏妍道:“到底是皇室,怎能如此没有规矩可言,这不是打脸吗?”
胡嬷嬷道:“这位县主之母倒也不是别人,是李家的女儿。成郡王妃无子无女,只这位李氏倒是福气大,生了三儿一女。”
苏妍道李氏不是个,做了个砍的动作。胡嬷嬷笑道:“正是,屠户出身。她爹要不是中了进士,说不定还在那儿卖猪肉呢?”
苏妍说:“难怪的,我曾经也听了一耳朵,说她娘要是出现,连王妃都要避其锋芒。这成郡王······”
胡嬷嬷道:“小姐要是有这两位做了妯娌倒是不妙。”
苏妍点了点头道:“不错,一位与孔氏私交好。一位更是难缠。这真是一家有男几家求。”胡嬷嬷道:“小姐还在说笑呢?”苏妍道:“待看海夫人就行了,你我二人再怎么担忧也做不了主。”胡嬷嬷道是。
刚说完话。麝月就进来说:“郑大小姐,郑二小姐来了,说是来谢谢小姐。”甫一说完话,郑素娥与郑金娥就进来。
两人都笑脸吟吟的道:“见过三小姐。”苏妍道:“两位妹妹快快请起,何必这么多礼。”
素娥道:“姐姐真是出手阔绰,我听丫鬟说不要几十两银子倒是买不来的。”
苏妍说:“你们到时候出门子也好穿戴,有几件首饰倒是好一点。”
素娥道:“出门,是去沐王府吗?”她说到此时金娥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
苏妍倒是略有些歉意的说:“王府的请柬都是规定好了的多少个人,我们一般收到帖子才能到多少人。”
金娥急忙道:“我们只是想去见见世面,我小时候就听人说王府像天上一般。我当时就想着去看看。”金娥的样子很是天真无邪,基本上是个人就不会拒绝她。
苏妍脸色未变只是说:“这确实难办呢?不如这样,我也知道两位妹妹想出去见见世面,原也是应该的,今年的九月份海家倒是有个花晏,我不能去。你们两位代我去好不好。”
素娥虽然也很想去,可是主人家已经发话了,倒不好说什么。金娥也很开心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素娥问道:“这海家是什么人家呀?”金娥也点点头道:“我们知道了,也好不给姐姐丢脸。”
麝月道:“这海家正是咱们三小姐未来婆家。”金娥道:“哎呀,还是小姐自己去吧。都是我们不好。”素娥倒是拉了下金娥道:“你干嘛呀,小姐都说让我们去见见世面了。”
苏妍道:“正是如此,我也不好往他家走呢?正好你们去,岂不是一举两得。我要刘妈妈教教你们的规矩,可好?”素娥高兴地点了点头,金娥倒是又恢复了以前那副样子。
苏妍拉了拉嘴唇道:“这样就好了,如今还有一个月呢?你们都去学学规矩吧!”两人方才告退。
待她们二人走了,晴雯才道:“这真真是······这金娥小姐还好点,这素娥小姐倒是越发轻狂。”
苏妍看了看晴雯道:“怎么说?”
麝月赶紧接话道:“这素娥小姐在西苑倒是常常摆主子款,除了在郡主与小姐面前收敛些外,对下人连个眼神都没有。金娥小姐倒是和气的很,西苑的小丫鬟们喜欢她的紧,那里的小丫鬟说她长的漂亮脾气好,对谁都是闻言细语,素娥小姐爱漂亮还老抢金娥小姐的衣服,金娥小姐也不做声,小丫头们也常常为她抱不平呢?”
胡嬷嬷道:“这金娥看着倒是个本分的。素娥倒是有点逾越了。”
苏妍说:“你二人先下去,嬷嬷留下,帮我挑挑衣服。”
两人退下后,胡嬷嬷道:“这金娥心计深沉,奴婢在深宫多年倒是知道这样的人,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咬你一口。”
苏妍道:“正是。”胡嬷嬷道:“不瞒姐儿,今上之母太后娘娘,刚入宫时还是皇后娘家庶女出身。去了的母后皇太后当时本来有个儿子,就是福王,去年刚死。当时先帝有诸子,都是不可小视之辈。这位娘娘确是生了今上以后就主动跟太后讲,说愿意她的儿子做贤王辅佐福王。今上待福王至诚,可惜福王身体孱弱,今上却屡获奇功。不知怎么的福王自请削去太子封号,此时的今上之母已经封为贵妃,除了皇后外俨然是二把手。母后皇太后虽然十分不愿,但是还是听从圣旨。可是贵妃娘娘待皇后仍然如当初一般,众人皆称奇。皇上更是赞叹不已。又封她为皇贵妃。可怜先皇后娘娘,儿子沉迷于字画之间,不理俗世。今上虽然孝顺,确也不是亲生儿子。便崩了。”
苏妍道:“好手段,好心计。”胡嬷嬷道:“小姐倒是不用多虑,我瞧着郡主娘娘选的人家也是极好的。不过,小姐倒是要养好身体,这斗来斗去的,只有身体好,才能一直斗。”苏妍点点头头。
转眼到了八月十三,这天举家都去沐王府拜寿。苏妍今日穿的正装,倒是令人眼前一亮。穿着百花织锦衣裳,头上梳着朝天髻也属反绾式之一,其编法将发拢上,束结于顶。再反绾成高髻朝天。据记载:“宋理宗朝宫妃梳高髻于顶,曰:不走落,号朝天髻。”宋代所建的太原晋祠女像,亦类似这种发型。插上那支鸽血红宝石钗子。下面又有些小装饰。很有几分气势。
苏聪也从太学告假回来,苏父也是准备了好礼给岳母大人。熊氏穿着十分华贵,牡丹头是一种高髻,苏州盛行此式,后逐渐流行北方。《坚瓠集》:“我苏(苏州)妇人梳头有‘牡丹’、‘钵盂’之名,鬓有‘闹花’、‘如意’之号”。尤侗诗:“闻说江南高一尺,六宫争学牡丹头。”有人说其重者几至不能举首,形容其式高大,实际高约七寸左右,鬓蓬松而髻光润,髻后施双绺发尾。这种髻当系假发衬垫,加以黏汁光润之。
熊氏与苏妍坐一车。母女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是过得很快。沐王府是今上的堂弟,永不削爵。是太祖的嫡出二儿子这一代,地位十分显赫。熊氏也较一般宗室强些。苏父当时接了这门亲连自己都不相信。
府上很是巍峨,不愧是百年亲王府邸。苏妍倒不是常来,到底苏父已经是手掌军权的人,是不好同宗室交往过密的。此时寿宴还未开始,当然熊氏也来得十分早。苏妍进去时老王妃的房里已经有一些人了,还有沐王妃张氏,伺候在一旁。苏妍一家人走进去之后,外祖母就站了起来。
熊氏说:“母妃快快坐下,今儿女儿来给你拜寿了。”
老王妃恨恨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大半年了都不来看看我老婆子。”
熊氏讪讪的说:“女儿不是来了吗?”
老王妃又气道:“你如今有了你的家还记得你的母亲作甚。”
苏父道:“母妃,都是女婿的错,您老且别生气。今日她们来也多住几天再回去。”
苏妍接话道:“外祖母,你想不想妍儿呀?”老王妃终于开怀,让苏亮带着苏聪出去后。拉着熊氏与苏妍的手,左看右看。苏妍怕沐王妃多想道:“舅母,你今儿的衣裳真好看。”张氏道:“你这丫头,恁是嘴甜。舅母都老了。”苏妍道:“您跟我一块儿,人家保管教您是我姐姐。”外祖母倒笑着说:“这丫头·······花起你舅母来。是不是想等会多吃点。”苏妍点了点头,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又有人来拜见老王妃,熊氏才拉着苏妍坐着一旁。熊氏拉着苏妍介绍道:“这是你林姐姐。你二姨母如今产期快到,便派了她来祝寿。”苏妍赶紧福了个身,与她见礼。苏妍看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孩儿倒是比之前要丰润点儿了,倒是浑身充满着书卷气。刚要说些什么,便有一道很大的声音传过来。
拜寿2
众人往门口望去,只见一窈窕女子走了进来,全身金光煜煜的,恍若富贵仙姑。小太监已经喊出来了:“成王府侧妃到。”一时间众人的脸都是变幻莫测的,后头跟着一位华贵女子。老王妃哼了一下道:“你们王妃如何没来?”李氏脸色倒也未变,道:“王妃身子不舒服,特地派我来。”老王妃身边的老太监道:“侧妃还请慎言。”李氏倒是愕然一下,在家里成王宠她,逼的王妃也不敢出来叫阵,她自己就是家中的一霸,那里还记得自己是个奴婢。
她身边的年轻女子瞪了瞪老太监道:“你这个奴才说的是什么话?我母妃怎么了?”到底李氏还是知道这种场合不是她成王府了,躬身道:“是奴才的不对。县主快来拜见老寿星。”这桂林县主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只是身上戾气很重。不过转眼间,确是笑靥如花,一下凑到老王妃身边说些什么。众人也跟着凑趣。
苏妍看了看旁边的林表姐,手持香扇一下一下的摇着,似乎带来阵阵凉意。
苏妍对熊氏道:“娘,这人越来越多了,这里都快坐不下了。人多天就热,娘你热不热?”
熊氏道:“安生坐着,娘等会叫人带着你去花园散散。”苏妍乖乖的点了点头。
沐王妃倒是过来关心一下,熊氏说:“这丫头倒是坐不住,不如要她跟她林表姐出去走走。”
沐王妃马上要身边的人带着苏妍和林氏一同出去。走到外面,苏妍才道:“这才舒服一点了。还不知姐姐名字呢?”
林表姐道:“愚姐小字惠儿,妹妹可是唤作妍儿。”
苏妍点了点头道:“正是呢,惠儿姐姐。”
林惠儿笑道:“不知妹妹读书如何?”
苏妍道:“不过认得几个字而已,倒也谈不上读书。”
林惠儿这是脸色倒是和缓了些道:“妹妹不知,这诗书怡情倒是多读些无妨。你看着园中的湖泊虽不是苏轼笔下的西湖,却也有些淡妆浓抹的味道在。”
苏妍笑道:“看到瀑布才知好,我曾经读李太白的诗‘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心生向往,可惜我们皆是女子倒是不能畅想山川了。”林惠儿颇有点不自然道:“妹妹倒是志向远大。”苏妍淡淡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县主来这儿坐,这儿凉快。”不多时,花园里簇拥着一个人来了,正是大名鼎鼎的桂林县主。按理她是有品级的,苏妍和林惠儿只得拜见她,不过二人之仅仅是躬身而已。桂林县主道:“两位免礼,不知二位是。”林惠儿居长,本来应该是她说,不过苏妍倒是更为名正言顺。苏妍笑道:“我们都是来给外祖母拜寿的。”桂林县主道:“寿星公身体永康。”苏妍道:“正是如此,托您的福了。”
桂林县主道:“你是永安郡主的女儿?我看你挺眼熟的,原来和永安姑姑长的十分像。”苏妍道:“正是。这是我表姐,南阳县主的女儿,此番特地上京拜寿。”这桂林县主仿佛对林惠儿没报多大热情,只是点头致意。林惠儿眼神也有点儿黯然。桂林县主又道:“听说你同海家二公子定了亲,是也不是?”
苏妍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面上淡淡,还是道:“是的。”
桂林县主只当她女孩儿害羞不肯多说,又身边站着一个什么林家表姐,自然放不开。
于是她的眼睛转了几下,笑道:“我看那边的亭子可真是不错,三小姐陪我走一遭吧?”
苏妍道:“表姐一块儿去吧,县主看可好。”
桂林县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林小姐,我与三小姐有些私房话要说呢?你看······”
林惠儿只当,别人不把她当回事,只说:“县主只管去,我在外面许久了,也想回去了呢?”苏妍正色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县主有何事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说?”桂林县主只觉得恼怒,想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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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拜寿三
只见桂林县主柳眉一竖道:“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你怕什么?”
苏妍心头不悦,道:“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何苦还要去那边?况且今日我本是来跟外祖母拜寿的,已经到了午宴时辰,我自然应该早点回去。”
那桂林县主道:“好吧,你过来一下,我就说几句话。”苏妍在心中大骂娘,仍然还是跟她走到爬山虎的墙角下。
桂林县主此时脸上倒是布满红晕道:“海家夫人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听说你是她未来儿媳,我想找你想个法子呢?我每次见到海夫人都觉得挺投缘的。”
苏妍道:“县主姿色出众,身份贵重,自然是好的,谁不知道您呢?我与海夫人接触倒是不多,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说是不是?”
桂林县主也并不笨,倒是知道自己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妥,不过苏妍这样推脱的很,让她心头不爽。不过为了成就她的好事,倒是可以忍忍。孔氏已经站在陈氏那个贱人那边,如果自己跟苏妍也闹翻了的话,海夫人怕是会厌恶自己的很。于是她强笑了几下,道:“我也就随便说说。我们年纪一般大,咱们两挺投缘的,到时候我可常去找你玩的呀。”苏妍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端正的行了个礼,抬腿就走。桂林县主看她走远之后,眼睛里闪着不明的光。
苏妍边走边想,倒是个难缠的角色,光看她恼怒之后能生生忍下,还能谈笑自若就知道。不过倒是太不知礼数了,还想利用她去为她垫脚,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沐王妃张氏身边的丫鬟带着苏妍进了归园田居,这是根据陶渊明的一首诗的题目来布置的一个宴客厅,今天的归园田居到处都贴满了寿字,有的桌上还摆着寿桃。苏妍看到熊氏后直接吩咐丫鬟去熊氏那儿。此时桌上已经坐了几个贵妇人了,苏妍过去之后。熊氏道:“怎么才刚来?快来跟几位王妃夫人问好。”苏妍只得先行礼。几位贵妇人随口夸了几句。苏妍赶紧入坐好了,装鹌鹑。在这种场合女孩子是不能多话的。
陆陆续续的人都进来坐好准备开席。郢都的规矩是人到齐了才能开席,此时礼乐声想起,都是些喜庆的调子,倒是让人心情愉快的很。此时人已到齐,鞭炮锣鼓喧天之响。上席的老王妃方入坐,本来苏妍以为公主来了之后,排场很大。不过场面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宏大,几位公主和老王妃在一个席上,都是一等一的淑媛。倒是之前的县主倒有些刁蛮公主的派头。
当然筵席中的菜色也是一等一的好菜,冷菜主盘:松鹤延年。围碟:五子献寿(5种果仁镶盘),围碟:五子献寿(5种果仁镶盘),四海同庆(4种海鲜镶盘),玉侣仙班(芋艿鲜蘑),三星猴头(凉拌猴头菇),热菜儿孙满堂(鸽蛋扒鹿角菜),天伦之乐(鸡腰烧鹌鹑),长生不老(海参靠烹雪里蕻),洪福齐天(蟹黄油烧豆腐),罗汉大会(素全家福),五世祺昌(清蒸鲳鱼),彭祖献寿(茯苓野鸡羹),返老还童(金龟烧童子鸡),汤菜甘泉玉液(人参乳鸽炖盆)。寿点佛手摩顶(佛手香酥),福寿锦长(伊府龙须面)寿果仙柿果北茫蟠桃。
苏妍是吃的很爽。倒是把什么县主什么的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苏妍认为一她对海夫人的了解,是绝对不会找这样的人家的。像他们这种书香门第,找人最重要的是家风好。不过她还真要想个法子,万一那个桂林县主来找她,她到不好推脱。
之后到寿宴结束,苏妍倒是累的很,苏父带着苏聪先回去了。永安倒是留了下来。沐王妃倒是安排的井井有条,把永安交给了世子。苏妍和熊氏来到熊氏出嫁前住的地方,是个独立的绣楼,两层大。倒是像现在的别墅一样,沐王妃亲自带着熊氏苏妍过来。边走边说:“妹妹嫁了之后,娘让人每天打扫。和妹妹出嫁时一样。”熊氏拉着沐王妃的脸道:“母亲惦记着,让我着实难安。只是家中杂事太多,没有办法过来。嫂嫂代我尽孝了。”沐王妃道:“这原是我们做子女的本分,妹妹折杀我了。”
走进去里面一看,可以看出熊氏以前在家中是何等的受宠。倒并不是说多少钱能堆砌而成的,而是所谓的细节问题。例如用来喝水的杯子就是温水杯,无论何时把水倒进杯子里面,谁都会变成温的。杯身都是用玉打造的,连一丝杂质也无。床为典型川东风格拔步床,采用满围(全封闭围栏)形制,床体贴金300余克,内壁装饰传统花纹“冰裂纹”,正中拼组花瓶图案,寓意冬去春来,安享平安。
沐王妃安排妥当之后,就先离开了。苏妍对着熊氏撒娇道:“娘,我想今天和你一起睡,好不好?”熊氏自然答应。两人梳洗完毕才一起上来床上,因为是八月份天气还比较热,不过熊氏这儿倒是不热,冰盆子都摆了几个,母女二人倒是可以盖薄被。
熊氏平时也不叫人在自己房里,只打发丫鬟们去外边睡。熊氏说:“怎么了,你这丫头。我仿佛看你和你林表姐没有很亲热。”苏妍便把在花园中的事讲了出来。熊氏道:“这难怪的,李氏今天也是在我身边凑趣。我到说是什么呢?原来打的这个主意。”苏妍道:“林表姐倒是自矜身份的人。”熊氏道:“她娘倒是不错,惯会看人眼色的,以前在你外祖母面前那是动都不敢动一下。她女儿倒是傲的很。”苏妍道:“她们以为我就是将门虎女。在我面前说诗呢?”
熊氏笑着说:“这就是我当时为什么让你们几个姐妹,从小学习的缘故。我这辈子都算是过得好的。在娘家受宠,嫁给你爹爹之后,就分府独居了,上没有婆婆,也没有什么亲戚打转。”苏妍道:“真是羡慕娘啊。”熊氏道:“羡慕什么,娘给你找的也是个好的。我记得说亲的时候倒是有好几家都有这个意思,你的婆婆倒是看中了你。”苏妍笑道:“还不是娘教得好。”
熊氏说:“你现在十四了。明年就要及笄了。如今也不要再出来了。”苏妍点了点头道:“海夫人的花宴我准备要郑家两姐妹替我去。一来我如今也不能出门,二来让她们露露脸。”熊氏道:“尽快帮她们找个婆家,也好圆了他爹爹的遗愿。”苏妍说:“她二人心都大了,早日定下来也不怕出事。”熊氏拍了拍她,道:“明日还要陪你外祖母呢?快睡吧。”苏妍翻了个身。
一夜好梦,第二天神清气爽的给外祖母去请安。王府的规矩森严,等级制度尤为分明,所到之处,奴婢们皆行礼。走到外祖母的厅上,已有一些人在那儿了,男男女女都有,昨天的林表姐也在。等到熊氏过来又行礼。永安倒是看到苏妍过来,赶快跑到苏妍的身边。旁边一个青年笑道:“昨儿个晚上还在喊你姐姐呢,今儿倒算是见上了。”苏妍也笑道:“昨日多劳表哥照顾了。”沐王世子世子熊彬大约十**岁,长的是唇红齿白,彬彬有礼,是个大好青年,宗室中的翘楚。
熊彬也笑道:“听闻表妹菜烧的好,不知道表哥是否有口福。上次去太学看苏聪,他倒是吃得香。”苏妍道:“这不合规矩呀,表哥。王府各个厨房都是有专人的。”张氏道:“你倒使唤起你表妹来了。”熊氏道:“嫂子这有什么的。”张氏道:“那就去我后头的那个小厨房做,让你表哥解解馋。”老王妃笑道:“这真是隔锅香了。聪儿倒是上进,说了人家没有?”
熊氏摇了摇头道:“现在他要春闱了,哪能让他分心呀。”张氏也点点头道:“这孩子也上进,可惜罗,我没女儿。要不然可真是天作之合呢?”熊氏道:“嫂子这是故意打趣我呢?聪儿自己个都说考进太学是运气。我只望他的成绩自己满意就好。”张氏点点头道:“很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有几个是靠科举吃饭的,考得好脸上增光,考不好未必就没有出路。”
过了一会儿,世子带着几个表兄走了,外祖母崔氏拉着苏妍的手对熊氏道:“妍儿可真像你。”熊氏但笑不语。又指着林惠儿道:“这是惠儿吧,你母亲倒是写信跟我说过你。”林慧儿道:“母亲也时常提起外祖母呢?常说您慈爱无双。”崔氏笑道:“你此番回去,把我那棵老参也带着,给你母亲。我知道你家里事情多,倒是不能久留。我派个婆子与你一道走,你看怎么样。”林惠儿感激的道:“多谢外祖母了。”崔氏又道:“你和你妍儿妹妹嫁的人都是姻亲,可要互相照应。”林惠儿脸色倒是变了变道:“惠儿知道了。”苏妍也点点头,表示答应。
过了一会儿,苏妍跟崔氏熊氏说了一声,来到张氏的小厨房。这里倒是什么菜都有。苏妍心里想了想,这天气似乎还有点燥热,吃点什么好呢?夏季的饮食一宜清凉,可选各种瓜类,应时蔬果;二宜清淡,膳食中的菜类要以素淡淡主,烹调以清蒸、清炖、清炒、凉拌为宜,荤腻要少;三宜清补,以植物蛋白含量丰富的豆制品。
先是有一道杏仁豆腐,这道菜还是在现代跟老爸学的。先把干杏仁100克洗干净,用凉水泡4小时以上。泡好的杏仁加适量的水用木棍捣碎打碎,越细越好,形成杏仁汁。把杏仁汁过滤一下,去掉杏仁渣,倒锅里煮开。琼脂10克,用冷水泡10分钟,清洗干净,加100克的水,然后隔水加热,并不停搅拌直至琼脂完全融化。把溶化的琼脂水倒入杏仁汁里搅拌均匀。倒入一个碗里,扣上个盘子,放凉后放入冰的地方放上一个时辰以上。食用的时候拌或者其果酱、糖水、蜂蜜水均可。我浇了糖桂花。入口即化,鲜美可口。
然后一个水果粥,加上半罐子黄桃,苹果,黄瓜,加上少许白糖即可。猪肉米饼,珍珠丸子,香柠鸡,老醋松花蛋,麻婆豆腐,蒜蓉茄子,还有苏妍为永安特制了一个小老虎馒头,馒头弄成小老虎的形状。
忙了一阵后,苏妍又去换了身衣服。王府倒是都聚在一大桌吃饭,不过仅限于嫡子而已,侧妃所生的就不能与苏妍等人在一处了。于是老王妃,沐亲王,张氏,熊彬外加苏妍等三个人,在一起吃饭。这顿饭吃的倒是想得很,连林惠儿水果粥都吃了一碗。表哥熊斌耍宝拿了小永安的特质小馒头,永安赶紧拿了另一个狂吃,好像怕熊彬抢。大家快笑死了。
熊氏带着两姐弟回到了府中之后,府中却不是那么的平静。
小风波
原来在熊氏苏妍在沐王府住的期间,苏父自然每日忙着上朝,而苏聪看母亲与妹妹都不在。况且家里又只有两位客居的女子,苏聪自然要避嫌,去书院继续读书。
所以基本上家里只有郑素娥郑金娥两姐妹在。苏芝和王秀正准备来看一下苏妍,下人们看主子们都不在,也没人来接待,自然把素娥金娥两姐妹请过来。这一来二去竟投了缘,倒是多有走动,竟好的跟什么似的。这王秀苏芝自诩才女,自然是口出成章有心卖弄。这金娥还能应付几下,这素娥则是完全跟不上。偏偏又插不进去。
正好这其余三人说话的时候,三人窃窃私语,时而笑笑,本来这事没什么。可惜这素娥竟似觉得众人在笑她,便不阴不阳的说些话。这苏芝最近因为要嫁宗室风头正盛,哪能让她一个孤女在这儿放肆。随即刺了她几句,下人见主子们如此,早就下去了。再说这郑家姐妹也不是正经的主子。不过还是做好了措施,把一干人等都打发出去。
这素娥自然是吃不得亏得,上去就摔了苏芝一巴掌。王秀被震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喊身边的婆子过来拿药,苏芝也怕传出去名声有染,说自己悍。毕竟好不容易求过来的一门亲,若是毁了怕就再也找不到了,坚持过皇家的气派,哪里还能放得下。敷好了脸之后,看也不看素娥,便走了。也不管金娥在那儿苦苦乞求。王秀自然也是跟苏芝走了。
素娥这才发现自己闯了什么大祸,脸色灰白的回到院里。
苏妍与熊氏回来之后就听说她病了,便打发人去问,这素娥的贴身丫头也是苏府之人,自然而然的把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不仅如此,连当时用哪只手打得也说了出来。
熊氏道:“为何当初不阻止她呢?”
那小丫鬟诚惶诚恐道:“婢子压根就没想到这郑大小姐会冲上去打人,虽然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婢子们是没想到会动起手来。侯府的五小姐也是冰敷完才走,奴婢们倒是没瞧出什么。”
熊氏道:“好了,我知道了,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也是知道后果的。我们府里是不缺下人的。”那丫鬟战战巍巍的谢了恩才走,到门口时连妈妈又要她整了整衣服才出门。
她走后,熊氏道:“咱们去看看她。”苏妍对麝月道:“把我那玉兰簪拿一支过来装好。”麝月急忙去拿东西。苏妍挽着熊氏一起走过去。
走到长廊下的时候麝月已经来了。小心翼翼的站在苏妍后面,苏妍对她笑了笑才又与熊氏一起走。快到了西边院子,都出来行礼。苏妍与熊氏径直过来,苏妍看到金娥身边的丫头也站在这儿,便知道金娥也来了。
走进内室,素娥就躺在床上,脸色还好。样子倒是有气无力,金娥本来好像在安慰着她。看到熊氏与苏妍进来才行了个礼。素娥挣扎着要起来,被苏妍一把按住了,苏妍笑道:“我和娘今天回来知道你病了,便来看看你,若还劳动的你起来岂不是加重了。”熊氏也说道:“你爹爹写信像我们老爷托孤,你却没来几天就病了,这真是我照顾不周了。”素娥连连摇头,说道:“郡主不要如此,都是素娥的错。”
苏妍笑道:“妹妹快别这样,你看姐姐知道你在病中特地把这簪子拿来给你把玩把玩。”说罢,从麝月手上拿出玉兰簪。素娥倒是不客气,拿着就说:“谢谢三小姐。”本来还是和蔼的苏妍突地脸色一变道:“伺候妹妹的丫鬟呢?快些出来,你们是怎么照顾郑大小姐的,让她生了病。还不下去自己领板子。连妈妈,跟我查查这是谁照顾不周,把郑大小姐惹得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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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波
几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进来跪着,其中一个细眉丫鬟说:“三小姐饶命,奴婢们实在是不敢大意。”
苏妍道:“那为何这郑妹妹就生病了呢?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又是什么病因。还不快细细说来。”熊氏坐在一旁并不作声,只顾品茗。这素娥心知等会儿问出来了,别人也只知道苏芝来看过,可是熊氏苏妍并不知道苏芝和她的那事,只要自己不说,别人又怎么知道。说罢看着金娥,这丫头也在现场,她该不会说出去吧。素娥紧紧盯住金娥,生怕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谁知这金娥只顾自己低头不语。
这细眉小丫鬟道:“郡主娘娘,小姐。这素娥郑大小姐是前天才觉得身体不适,那天倒是侯府五小姐和王小姐来过。郑大小姐和郑二小姐去接待的,奴婢们猜测肯定是郑大小姐身娇体弱,陪客过久,才疲劳的。”
苏妍心想,身娇体弱的敢上去甩巴掌。不过嘴上倒是说:“五姐姐和王姐姐来过,哎呀,那可真是不巧了。她们来过这儿,我明日就去侯府作耍。正好去看看祖父。”又做不经意状道:“你们那天和五姐姐与王姐姐相处的如何?她们都是在好相处不过的人了,要不明日跟我去。”熊氏也道:“正是,你们年轻姐妹正是应该多走动。”
素娥一想坏了,这一去不就真相大白了,立马脸色不好起来。苏妍作询问状:“你们看如何?素娥妹妹不愿意去。”
素娥的嘴皮子抖动了一会儿道:“我·······”
金娥道:“自然是愿意去的,五小姐与王小姐是再好不过的人了。”
苏妍拍了拍手道:“这就好,你们不知道,这五姐姐订了宗室呢?以后最少也是个镇国公夫人,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熊氏也点了点头。果然素娥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哇的一下哭出来了。
苏妍连忙问素娥:“哎哟,妹妹这是怎么了?”
郑素娥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说道:“我与五小姐有点口角,怎么办,三小姐可要帮我说说好话。”
苏妍笑道:“不知是什么样的口角,我听听。这事啊,可大可小啊?”
素娥哽咽道:“五小姐与我有点口角,我一个头脑发热就打了五小姐一巴掌。怎么办呀?”
熊氏没有理她,径直对门外道:“刘妈妈进来,这是怎么教的规矩,这等泼妇行径怎么出现在一个大家闺秀身上。”
素娥一下子愣在那儿。金娥道:“金娥愿意替姐姐给五小姐道歉,无论药金娥做什么金娥都愿意。”
熊氏沉默了半晌道:“你们的行径实在是让我感到担忧。明日,妍儿你领着她们去侯府。”苏妍应诺。随后就陪着熊氏走了。
素娥道:“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就是·······”
金娥连忙说道:“姐姐明日一定要求得五小姐原谅。要不然郡主生咱们得气就不好了。”
素娥小心翼翼道:“我会的。”她已经享受了这几天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怎么想回到过去的日子。在素娥不注意的时候,金娥心里恨不得这素娥一死,进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当时娘亲还在的时候这素娥就整天要这要那,父亲死了母亲本就节约用钱,可是他天天在家比不得吃好的穿好的,娘亲为了她们每天灯下熬夜做绣活,本来母亲身体一直就不好,就这样熬死了。在叔父家的时候,婶婶虽然嘴巴不好,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可是素娥老是顶嘴,和长辈骂。以至于婶婶后来也讨厌起了她。好不容易父亲的上司家带回了她们,吃的住的见的人都是最好的。自己还和侯府的小姐成了朋友,一切又被这个姐姐给破坏了。
金娥已经打定主意跟她划清界限了。
苏妍第二天起床倒是一身清爽,还是自家的床舒服,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给熊氏请了安之后,苏妍去小厨房鼓捣起了现代好喝的酸辣甲鱼汤,这里的人倒是吃的喝的都没有现代人的花样多。皇宫的菜苏妍倒是吃过一次,寡淡无味。听说皇上茹素,为天下祈福,只有每年的三月份才吃口肉,**之人自然是以皇上的喜好为自己的喜好。皇宫中的菜反倒还没一些酒楼的厨子做的菜好吃。而宗室像沐王府吃的菜都是定例,例如木耳烧肉,那么这道菜就是定制。王府的厨子都是王府旧人,自然也是一代一代传承的菜式。一般王府也不敢用外人来烧菜。为了生命着想,大家吃旧菜就旧菜吧。难怪熊彬嘴馋的。
苏妍把自己做的一盘花生米也带去了。因为偶然发现这酸辣甲鱼汤就着花生米就更好吃了。装好盒之后,苏妍换了衣服。看到郑氏姐妹来了,才道:“咱们马上就走吧。”
苏妍一人做一辆马车,郑氏两姐妹合坐一辆。
到了侯府,苏妍打发小厮开正门进去之后。吩咐刘嬷嬷道:“你先带这两位小姐去五小姐那儿,我要先去老侯爷那儿一趟。”又转过头对站着的两姐妹道:“我祖父一般不见外人,你们且先去五姐姐那儿。你们既然相好,自然要送些女孩子的见面礼,我已经帮你们备好了。我就先去祖父了。”
苏妍不等她们二人回话就先走了。走进了老太爷的院子,王管事出来道:“六小姐有阵子没来了,老太爷还在念叨呢?”苏妍笑道:“我今儿个可做了好汤专门给祖父的。还有这金丝糕也是我们府里秘传的,给王管事的孙子吃着玩吧。”王管事道:“这老奴可谢谢六小姐了,每次小姐来都是奴才们的口福。”胡嬷嬷道:“你这个人,我们六小姐来了,你倒聊起天来了。”王管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请苏妍进去。
苏妍看到老太爷出来,便对周围的下人说:“你们先下去吧。我伺候爷爷就够了。”老太爷也点了点头。下人们尽数散去。老太爷仍旧是一袭白衫倒是飘逸的很。
苏妍对老太爷说:“我今儿个给您熬了这个。”从适合里拿出甲鱼汤,倒了一点道小碗里,又端了一碟花生米出来。盖子一揭这香味就四溢。老太爷夹了一个尝了一下道:“倒是够味。”苏妍又立马推了推花生米道:“您再尝一尝这个。”老太爷又夹了一个道:“回味无穷呀。”苏妍道:“您快吃吧,不然得冷了。”苏老太爷喝了两碗才放下碗。意犹未尽的样子让苏妍想笑。
苏妍道:“您要不要去消消食呀。”
老太爷道:“咱俩去院子里转转。”苏妍只好应了。
苏老太爷问:“这是叫什么汤,甲鱼汤。倒是好吃的紧。”
苏妍道:“孙女儿也是瞎鼓捣的,见味儿还不错才敢在祖父面前献丑。”
苏老太爷不在意的说:“不错,很好吃。你最近去沐王府了。”
苏妍道:“正是,外祖母过寿,留我和娘亲住了几天。”苏老太爷道:“海家倒是书香门第,你爹娘还是想的不错。”苏妍想你这是跳跃性的思维吗,怎么跳得这么快。
苏妍装害羞的样子,只说:“爹娘最是疼爱子女,试问天下哪有不疼爱子女的父母除了武姜之外。”
苏老太爷沉吟了一下道:“你以后要好好孝顺你的爹娘,爹娘总是为你好的。”
苏妍笑了笑道:“本该如此。万事孝为先。”
苏老太爷又道:“你哥哥怎么样?”
苏妍道:“大哥自然是勤奋刻苦。现在住在教舍那边,说回家耽误时间。家里只得把他的饮食衣裳准备好,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苏老太爷道:“你若嫁去海家后可要多帮帮你哥哥,虽然咱们家里不缺权贵,可是毕竟是仕途上海家子弟多分布在外地做官,更能互相照应。”
苏妍点了点头。老太爷道:“我乏了,先去休息。你去找几个丫头玩吧。”苏妍看着苏老太爷远去的背影觉得很孤单。
苏妍只好去苏芝那儿坐坐,毕竟还有郑氏姐妹花在哪儿呢?胡嬷嬷道:“小姐,待会儿什么也不需说,这本就是那两个小蹄子作怪。”苏妍点了点头。本来要郑氏姐妹来道个歉了,要她跟苏芝道歉,苏芝还没到那个地步。苏妍可是长房嫡女不会因为她嫁了个宗室,就像她赔礼倒显得有**份。
一进苏芝的院子,丫鬟们正眼观鼻鼻关心呢。苏妍想这状态还不错。进了花厅才看到几人正在聊天气氛还算不错。
苏妍道:“五姐姐,这两姐妹可聒噪你了。”
苏芝笑笑:“两位妹妹可人的很,六妹妹多虑了。”苏妍笑道:“这就是再好不过了。”
苏芝说:“六妹妹倒是孝顺,每次都去陪祖父。”苏妍道:“祖父刚刚还跟我说要万事孝为先,可惜我父亲已经吩咐别过不能承欢与祖父膝下,平时又忙于圣命,就连我们都见不了几面,因此孝顺祖父我们小辈有时间自然要来。”
苏芝笑道:“正是。六妹妹,你看,她们送的东西我很喜欢。我现在也要去学规矩了,以后六妹妹来,咱们再好好叙叙。”
苏妍不以为意道:“学规矩可是大事,姐姐快去吧。郑家姐妹,我这就带她们回去吧。”
打滚要漂漂
花宴1
出了侯府大门,金娥拉着苏妍得手说了几声谢谢,苏妍捏了下她道:“金娥快别如此,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如妹妹和我坐同一辆车吧。素娥妹妹昨日才刚恢复过来,金娥就别和她挤了。”素娥瞪了金娥一眼,不情愿的上了自己的车,金娥乖巧的上了了苏妍的车。
车开始走了,苏妍闭着眼睛道:“妹妹今日如何?”
只听的金娥说:“我们和五小姐说了会话,五小姐很是好相处。”
苏妍道:“这就好。你和素娥两个还是要多学学规矩,闺阁女儿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金娥道:“我一定好好学好规矩不让郡主和三小姐失望。”
苏妍睁开眼睛道:“我素知你是个好的。母亲与我也都看中于你。下次的花会,我与你一起去,如何?”
金娥惶恐道:“那姐姐······”
苏妍打断道:“她的规矩没学好,自然是不用。还有此次去还有一个目的,你且知道我们大楚女子在你这个年纪就要定亲了。”
金娥脸红得几乎不敢直视苏妍。苏妍道:“这个倒是不必害羞,我娘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两个姐姐与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也是这个时候定的亲。”
金娥抬头看了看苏妍。苏妍笑道:“你自己怎么想的呢?”
金娥说:“一切愿意听从郡主与小姐安排。”
苏妍说:“你爹娘既然把这件事托付给了我爹,我们也不说门第,只是知冷知热就好了,你说呢?”
金娥点了点头。苏妍又道:“你确实比你姐姐出挑,性子也好,自然先考虑你。不过,要是因为你这件事搞得你们姐妹不睦就不好了,你说呢?”金娥点了点头。
这时车子已经停了,胡嬷嬷在马车外候着。苏妍拍了拍她的手道:“记住我与你说的话。”金娥若有所思起来。
又是一天,天气还是有点燥热,毕竟秋老虎才来了。苏妍突然想起前世吃的凉面,现在的凉面说实话口感不怎么样。苏妍想起了在太学的苏聪,哎哟,天气这么热,苏聪不会热的吃不下饭吧。要知道苏聪这人苦夏,一到夏天就什么都吃不下。前几次做的酸梅汁子还在喝,要跟他换个口味了。说做就做。再说苏妍也想去看看苏聪了,自从外祖家回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学业也紧,熊氏是把饮食这块全权交给了苏妍。苏妍自感责任重大,自然要为哥哥做得更好。
苏妍便想起了这荷叶粥做法也简单不过了:取新鲜荷叶一片,洗净切碎,放入纱布袋中水煎,取浓汁150毫升,加入粳米100克,冰糖适量,加水500毫升,煮成稀粥,每天早、晚食一次。荷叶气香微涩,有清热解暑、消烦止渴、降低血压和减肥等功效,与粳米、冰糖煮粥香甜爽口,是极好的清热解暑良药。做出来绿莹莹的,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还有夏天大多数人都不爱吃荤,苏妍准备做个豆腐蔬菜盅1、豆腐泡切开一边,用小匙挖去中间的豆腐,呈豆腐盒子。2、肉馅加以上盐、味精、香油、海鲜酱油、葱姜末、料酒、胡椒粉、白糖,朝一个方向搅拌均匀。3、将挖出的豆腐、香菇、胡萝卜、青椒、玉米粒剁碎,加盐、胡椒粉、味精分别拌好。4、将肉馅添到豆腐盒子的底层,不要添满,肉馅上面分别添入其它的几种蔬菜,摆入盘中。5、蒸锅内放水,大火烧至水开,放入盘子,中火蒸一炷香的时间。又做了个扁豆丝炒肉,肉汁西兰花,肉末炒青豆。又肉包菜包各做了一些,做了几个酱肉大饼,一点都不腻,倒是可口。又把自己做的咸菜带了些。
胡嬷嬷赶紧道:“小姐多做些,让海姑爷也尝尝。”
苏妍笑道:“他家里自然会跟他做,咱们可不要操心了。”
胡嬷嬷道:“小姐,别人是别人,您是您这怎么能一样呢?”苏妍怕被这胡嬷嬷念叨,便连连应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胡嬷嬷以前倒是寡语之人,后来与她相处多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苏妍每次听她念叨起来就只好投降了。
待得做好了菜,装好了盒。苏妍便上了马车,这天可真热,幸好这马车上放了冰,不然真的得热死。还是胡嬷嬷有先见之明。太学离家里倒还好,不过这夏天正午人最是懈怠的时候,走的也自然慢了一点。走到前面车子突然停下,车夫说:“小姐,这送饭的人也太多了,车子不好过去。”苏妍道:“无妨,咱们走过去。”反正带个面纱就好了。麝月赶紧扶着苏妍下了车,这国子监不愧为最高学府,占地面积非常大,门前柳树成荫,倒是在夏天仿佛带来微微的凉意。柳树下到处都是吃饭的学子们,戴着白色的方巾,白色长褂。苏聪已经看到胡嬷嬷了,招了招手,苏妍和胡嬷嬷麝月走了过去。看到海子青也在,海子青的小厮似乎也在这儿。
哥哥等了多久了,都怪小妹走得慢。苏妍不好意思道。
苏聪呵呵一笑道:“快来见过海二哥。”
苏妍又福了福身。海子青亦然回礼。苏聪道:“妹妹怎么今天自个儿送饭来了。”
苏妍道:“我知道你苦夏,这不想了几个新菜你吃吃。”苏聪道:“谢谢妹妹了。”苏妍道:“瞧你这满头大汗的,幸好在这柳树下。麝月把我的冰帕子拿来给大爷擦擦。”
苏聪说:“麝月,拿两条,海公子也很热的。”一句话说的苏妍海子青都不好意思起来。苏妍对着麝月点了点头。
敷了冰帕子之后,才开动起来。苏妍也取下面纱,麝月胡嬷嬷正好拿出菜来。光看苏妍做的这些菜就很有食欲了,绿油油的荷叶粥,配上包子酱饼然后几个小菜,苏聪海子青是吃的不亦乐乎。海子青身后的小厮看的也直流口水。
苏妍道:“这位小哥,还有几碗水果粥。你和许强一起去吃吧。麝月,把那几个三鲜包拿过来,车上的。”
那小厮道:“多谢小姐了。”
许强笑嘻嘻的说:“小林子,咱们去吃吧,咱们三小姐做的饭可是一绝,你小子可有口福了。”海子青抬头望了望苏妍,脸蛋不只是热的还是什么红扑扑的,白色的纱裙映出较好的身材,乌压压的发髻斜插着一支金银花的流苏,真是个出尘的美人。苏妍正好看二人吃的怎么样了,谁知道看到一道目光只盯着她瞧,原来是海子青。他穿的白袍倒是适合他的气质,不过做什么眼珠子一动不动。苏妍回望过去,海子青似乎感觉到失态,忙垂下头。周围的人看他们这样只觉得好笑。
吃好了之后,苏聪说落下什么东西先回教舍了。苏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胡嬷嬷和麝月很有眼色的往后退了一丈。
苏妍轻低着头,听到头上传来的声音道:“妍儿,如今可好?”
苏妍点了点头道:“一切都好。你呢?要照顾好自己。”
海子青的声音似乎有点微微颤抖道:“我会的。你做的菜很好吃,苏兄真是有福气。”
苏妍道:“谢谢夸奖。”
听到这儿,海子青似乎有一点儿失望道:“你现在在家做些什么?”
苏妍道:“做些女红,看些书,陪陪母亲。”海子青道:“你看的什么书?”苏妍道:“左传的曹刿论战,真的是精彩。”
海子青微微有些惊讶的说:“你还看这个。”
苏妍点了点头道:“是啊。诗书怡情可以,我喜欢看杂书。海二哥,就走到这儿吧。待会儿耽误了上学就不好了。”海子青第一次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点,不过两人还是行了礼之后就道别。苏妍倒是无所谓这么热,还是回家呆着吧。
待九月中旬的时候,苏妍带着金娥共赴花宴。这素娥知道了本想闹一下,最后被逼着去学规矩了。
两人皆是打扮的入时,加上相貌不俗,自然进去的时候倒是引得大家注目。
苏妍很快给海陈氏行了个礼道:“夫人好。”
海陈氏道:“妍儿快起来。”
苏妍推了推金娥道:“夫人看这丫头好不好,这是我父亲部下的女儿,现在在我们府上住着,很是好的一个女孩儿。”
海陈氏道:“不错不错。”说着把手上的镯子退下给了金娥。金娥看了看苏妍,看苏妍点了点头才轻声道谢。
海陈氏对身边的几位夫人道道:“今天是你们小姑娘们的宴会,咱们这些老婆子可要退场了。四娘子快带[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妍儿姐姐和郑妹妹去去。”四娘子正在与一位姑娘说话,听到这话,倒还过来了。拉着苏妍金娥就走向那位小姐走去。苏妍走进了才发现那位姑娘跟这四娘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四娘子介绍道:“这是我表姐,陈姐姐,方婉。这是苏姑娘,我未来的嫂子。”苏妍与她们见礼之后,又把金娥介绍给她们。几人分别见礼之后,才拉开了话题。
花宴二
女人们在一起自然是谈衣服首饰什么的多一些,可这未来小姑子是怎么了一个劲的要吟诗作对,并且还非要苏妍来。苏妍本来也是会诗的,要说自己也是五岁开蒙的,怎么应景的也会那么一两句,不过就不是那么出彩罢了,像一般古时候的诗都是按照对应来的,风就对雨什么的,要么就加一两句前人说的典故差不押韵就好了。
苏妍吹了吹自己写的诗,放干了才交给那个叫刘云的一位官家千金,这时金娥探过头来略带苦恼的说:“三小姐都写好了,我还有一句才完成。”
苏妍笑了笑说:“没关系,慢慢写就好了。你看还有不少人也没写完呢?”金娥一看果然如此才放下心来。
四娘子见苏妍交了才说:“苏家姐姐,我能看看你写的吗?我呀,平时还听别人说起你什么都会呢?是不是,方婉姐姐。”陈方婉也不摇头也不点头,笑了笑。
苏妍一笑道:“妹妹这是从那儿听来的,我不出门倒是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呢?”
四娘子仍然不气馁的道:“苏姐姐真是的,看个诗有什么呢?我大嫂子的诗就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方婉姐姐也是有才名的人,也不在乎,苏姐姐就别扭捏了。”金娥略有点担心的看了看苏妍,苏妍微微摇了摇头。这是海子青的妹妹,怎么这么的不识趣。
苏妍略作惊奇的道:“四娘子,我的诗在刘云妹妹那儿放着呢?不是今日是她来收诗的吗?妹妹怎么又扯到大不大方来说呢?”
那叫刘云的女孩子笑了笑对四娘子说:“海妹妹,这苏三小姐的诗在这儿呢,我才刚刚滕完,你快过来看。”
四娘子快步走过去看了看道:“苏姐姐果然是出身武将世家的,这诗······”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是皱了皱眉,暂且不管苏妍的身份,这苏小姐也是以后她的未来嫂子,现在就在这样说上了。
苏妍也不回她的话,只笑道:“我母亲素来都说女孩儿家认得几个字就好了,所以我和姐姐们只是女红,厨艺学的倒多些,不想各位姐姐妹妹们才高八斗。”
旁边有个女孩子长的很是可爱,她歪着头道:“正是,我娘也是这般说的,我最近才开始做衣裳呢?苏姐姐有空教教我。”
苏妍点点头应承道:“我娘以前给我请的是江南的师傅,倒不知妹妹学的什么?”
这叫刘云的听说了江南的刺绣道:“不愧是郡主,我之前去长公主的花宴倒与左三奶奶聊过,那位奶奶给公主做的衣服听说都是双面绣,长公主那日穿了一天呢?”一下子众人的兴趣又拉到了刺绣上面,这四娘子总算没有再发作。苏妍总算是舒了口气,这小丫头真是难缠,难怪这王夫人不喜贾敏,要是有这样一个人在,谁喜欢啦。
金娥在苏妍旁边站了一会儿,苏妍对金娥说:“你呀,趁机多交几个朋友去,站我这里做什么?”
金娥推辞了一下才去找人聊天。这四娘子与陈方婉两人不知道聊些什么,苏妍还在奇怪这孔玉珍今日怎么没来。那个可爱的女孩子看到苏妍,缓缓走过来说:“苏姐姐好,我叫韦林。我爹爹是左都御史。”
苏妍心里惊了一下,这左都御史可是一品官员,正宗的天子门生,看来这小姑娘家世不错。苏妍也笑了一下道:“韦妹妹好,我爹爹是内大臣禁卫军统领。我叫苏妍。”
韦林道:“姐姐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做做针线,说实话,我这针线颇为不通,偏生我娘对我这方面倒是要求严。”
苏妍说:“这有什么的,你尽管去我府里找我便是,现下我家只有我一个了,我哥哥在太学读书,两个姐姐都嫁了,倒是孤独的很。最近我正在学一道点心,妹妹去了我做与你吃如何?”
这小姑娘连忙点头道:“多谢姐姐了,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倒都是兄弟。看见别人家的姐妹倒是羡慕呢?”
苏妍说:“这感情好,咱两做个伴。”两人又聊了一阵。便开宴了,倒是郢都的上好席面。苏妍左边坐着金娥,右边坐的韦林,倒是吃的舒服。
反比,几人约好散散步,便在树下沿着柳荫下说说话,这陈方婉倒是走了过来道:“苏妹妹,过来一下,刚才你的诗我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明白。”
苏妍走过去与她在亭子旁边的一颗很漂亮的白杨下。这陈方婉道:“苏家妹妹,之前的事我与你道歉。这四娘子说话一向率直,还望妹妹也不要生气。”
苏婉笑道:“快别这样,陈家姐姐,你这不是折杀我吗?都是姐妹之间的玩笑罢了,若真真计较倒是伤了和气不是?”
陈方婉大力的点了点头道:“妹妹这话倒是有道理的很,是姐姐想左了。四娘子去陪姑母说话去了,我们在这儿说说话。”
苏妍点了点头道:“正好。姐姐如何没看到海大奶奶呢?”
陈方婉笑道:“这大表嫂家去了,她娘家妹妹出嫁自然要回去的。”苏妍心说难怪没来的,还有这层缘由的。
陈方婉道:“大表嫂倒是个妙人,好多稀奇古怪的点子,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苏家妹妹不知道吧,这大表嫂不知道做了个什么叫抱枕,很是漂亮好看,咱们都爱不释手呢?”
苏妍也笑道说:“这海大奶奶在闺中就是个十分有名气的才女,连我在闺阁中都听说过她的才名。”不过是那做反面教材用,苏妍心里暗暗的补了一句。
这陈方婉也是个有趣的,她道:“海家二哥哥,以前倒是见过几遭,与妹妹真是登对。”
苏妍低了低头做害羞状说:“陈姐姐,快别这样。”陈方婉知道这种事再说也不合适,自己心里本来是准备嫁海家二郎的,爹爹最看重的是海二郎,本以为两家等海子青金榜题名再说,谁知道竟然突然的订了亲,自己家的人丁单薄,少不得要嫁个和自己家世匹配的,这海家家世匹配,加上姑母就是婆婆自然好。现在只好与海家三郎说亲,幸好这三郎也是个不错的。不过半路杀出个桂林县主,自己这次可是不能放手的。
陈方婉笑道:“苏家妹妹,好了我不说了。妹妹平时做些什么消遣。”
苏妍笑道:“做做女红,陪陪娘说话。”陈方婉说:“妹妹真真是大家闺秀。咱们女孩子家不过也就是如此。”
苏妍道:“我娘常说,在家做女儿时是女孩子最好的时光了,以为可就不能如此轻松了。”
陈方婉感叹道:“是啊。我娘也是这么说的。妹妹不要在意这四娘子的话,女儿家自然是以操持家务,奉养亲长为主。我虽然家里算是书香之家了,可是家里也并不让我们多学。我奶奶也说女孩子家知道那些反倒不美。”
苏妍见她又说起这个话题,自然不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只说:“姐姐说的是。四娘子要说不喜武将也是她小孩家家的看法,世情如此。不过我倒是为爹爹自豪,当年如果没有这些武将,南边北边都是大祸。我现在都听人说,这夷族想入主中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这些武将抛妻弃子保卫咱们国家,世人不仅不谅解,反倒看不起她们,是何道理?姐姐说是不是。”陈方婉没想到她说这些,倒是点了点头。气氛不是很好起来,苏妍和陈方婉便散了。
金娥看到这苏妍回来脸色不是很好,道问了一下。苏妍连忙说没事,便推说有点暑气。麝月连忙拿来冰果子来,这苏妍拈了几颗吃了才好了一点。苏妍好了一点看有几个姐妹都走了,苏妍便提议走。这金娥自然也走。苏妍也不想再跟四娘子碰面,不过还是要跟陈氏道别的。
自然苏妍又去内室见陈氏,陈氏那里也还很热闹,夫人们正在说话,四娘子坐在陈氏下首。苏妍进来道别,陈氏说:“不如吃了晚饭再走?这大热天的反正晚上黑的也晚。”
有位夫人笑道:“这还没过门,便心疼上了。啧啧”
苏妍道:“谢谢夫人的好意。我与金娥已经出来的很久了,下次再来陪夫人说话。”海夫人见她态度坚决,便同意了,只说要下人伺候精心一些。
苏妍本来心头有火,会不会海子青也认为她是武将家就瞧不起,苏妍也知道文人都有点瞧不起武将,如果他不是打心里接受她和她的家庭,以后日子也是过不好的。老子还没嫌弃他呢?不就是个白面书生吗?话又少,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还嫌弃上她了(盛怒中的某人完全是风中凌乱了)。
金娥看苏妍闭着眼睛不说话,自然也不敢多做招惹。到了苏府,两人跟熊氏请了安之后。
熊氏自然把苏妍留下来说话。苏妍看人走了,才把自己心中的话对娘亲说出来“万一以后他们家都瞧不起女儿怎么办?爹爹冒死上战场杀敌,才有了那些什么酸腐文人的活路。现在还瞧不起我们,凭什么瞧不起?我不嫁他了,他有什么好的,还有他那个妹妹长得丑就不说了,也跟着说什么武将世家。”
熊氏拍了拍他,道:“你这话说的没理了啊,陈氏可是对你很不错。当初是她亲自上门求亲。海子青倒也没有什么,对你父亲与我也很是尊敬。”
苏妍瞪了熊氏一眼道:“娘。”
熊氏自然安慰道要苏聪去探探海子青口风。苏妍这才作罢,她决定如果他敢有一丝嫌弃,苏妍是宁可悔婚的。
两个妯娌
熊氏只好要苏聪回来一趟,亲自吩咐他办好小妹妹的事。熊氏虽然没有自己女儿那么担心,不过,女儿说的也在理,这万一女婿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好。要是有想法的就趁早敲打敲打就好,要是没什么想法那就是最好不过了,谁不希望自己女儿过得幸福美满。
被约出来的海子青也是有一点莫名其妙,按理说苏聪属于刻苦型的,基本上抓紧时间都是拿来做学问了,怎么突然要和他一起散步。苏聪自然心里也是很不爽,谁听得自己妹妹被嫌弃,况且自己妹妹如花似玉,贤淑端庄,样样出众。不过现在也不能太露口风了,对妹妹婚后倒也不好,毕竟疏不间亲,况且也只是那海家的女孩一人之言。
苏聪猛一抬眼,看到海子青缓缓走来。苏聪抬了抬手道:“整日埋头苦读倒是忽略了这太学风光,今日与安平一路走走可好。”
海子青自然应诺。两人走了一会儿,苏聪对海子青道:“安平兄,你看这竹子长的可茂盛了。一节一节的往上,看外表却不像是个空心的,敲敲才知道。”
海子青道:“子明兄说得甚是,这竹子挺拔倒是让人敬佩。”
苏聪却道:“正是如此,君子本如兰竹一般。安平兄,我本是武将家出身求学不易,不像你出自书香大家,说实话我自小读书以来便羡慕那些书香门第出身的?”
海子青缓缓道:“苏聪勤恳好学,大家有目共睹,何况乎诗书大家?我只知像你这样比好些书香大家的子弟好太多了,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苏聪笑道:“劳你宽慰。就说我妹妹吧,虽然说是武将家出身,可是不要说女红厨艺,操持家务,连规矩都是学的顶好的,在郢都也是数得上号的。你说是不是?”
看苏聪的样子颇有些促狭,海子青难得的结巴了一下道:“····自然····自然”
苏聪这才放心道:“妹妹正好与我送了吃食来,说晚上看书时吃正好提神,安平兄也拿点回去吃吧。”海子青倒也不推辞,这可是他未来的娘子做的。像他这样二十岁的青年虽然平时严谨不过了,到底还是个年轻人,要是说不像女人倒也不正常,尤其是近距离接触了苏妍几次,觉得此女娇俏可人,心里早就惦记着。只等的金榜题名便去求娶。
熊氏看了看眼前的苏妍道:“这下可放心了,你哥哥可说了,人家可没有什么想法。”
苏妍笑了笑道:“前几日倒也是我钻了牛角尖。”
熊氏用手指头点了点苏妍的鼻子道:“磨人精,以后可不要瞎想了,这陈氏倒是很不错,为人大家也是心中有数的。不过,那海家姑娘倒是不好相处,好歹你嫁过去她也不小了,暂且忍她几年。”
苏妍道:“哎呦,都说小姑难缠,这到是真的。我看她倒是很得陈方婉看中,陈芳婉似乎是和那海家三郎?”
熊氏皱了皱眉道:“我前几天听说这桂林县主进宫了,仿佛和三公主倒是不错。”
苏妍道:“三公主,是皇后膝下的那位,上次在外祖母的宴席上远远的看了一下,很是尊贵的样子,生生的比其她的公主要好一点。”
熊氏笑道:“再好也掩盖不了她自己的出身,她生母都快半死不活了,她确整日在皇后膝下,虽说也是孝敬,到底凉薄了。”苏父是禁卫军的统领所以熊氏的消息倒也灵通。
苏妍道:“这倒是,这桂林县主上赶子的想嫁给三郎,这陈方婉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倒是针尖对麦芒了。”
熊氏说:“就怕这桂林县主先下手为强,这三公主养在皇后处,皇上倒是很有几分疼爱。”
苏妍道:“这桂林县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哎哟,这三郎要是,啧啧”
熊氏说:“你以为你就得到好了,她毕竟是县主。只盼海二郎对你好点,当初就是看她们家清贵,知礼。现在倒是名声好了,惦记的人也多了。”
苏妍说:“娘,你对陈方婉怎么就没信心啦。”熊氏笑了笑没做声。
突然有婆子来回话道:“二姑奶奶派人来了。”
熊氏笑了笑道:“快,让她进来。”
进来的俨然是做了妇人打扮的豆儿,现在是王有家的。她一进来就行了大礼。熊氏要她起来回话。这王有家的说:“咱们奶奶打发奴婢来接三小姐过府玩玩,又有蜜橘送来郡主与老爷尝尝鲜。”
熊氏又问:“你们奶奶可好。”王有家的倒是知道熊氏想问的是什么,立马笑道:“咱们奶奶好着呢,这陶家的老爷与夫人住了一个月就回老家去了,倒是对奶奶不错。又有二姑爷倒是把内宅都交给了奶奶打理。众人很是服气。”
熊氏道:“你们奶奶身体怎么样?”苏妍想不会是问有了孩子没吧。王有家的顿了一下道:“还没有消息,不过才三个多月。奶奶与姑爷倒也不急。”
熊氏说道:“这就好。我这有几张方子,你拿好了给你们奶奶。”
王有家的小心翼翼的把连妈妈递过来的方子收好之后,才笑道:“三小姐要不带几套衣裳去,我们奶奶平时也没个说话的人,倒是念叨小姐好几回了。”
苏妍看熊氏点了点头,才道:“我刚好也想二姐了,要麝月帮着收拾几套衣裳去。这哥哥中午的饭,娘亲要她们按照我的方子来,可不要乱做。”熊氏点了点头,很好,小女儿这还想着儿子。
苏妍回房换了衣裳就看到联袂而来的素娥金娥,素娥已经允许出来走动,每天和金娥一起来做做针线。苏妍自然也是不会说些什么。
苏妍道:“真是不巧,今日我二姐要我去她们家玩几天,我正好要走。你们这几天也不必来找我了。”金娥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要苏妍好好玩,这素娥就说得多了,比如,二小姐是嫁给了大司农府的那位吗?我真想见识一下。他身边的刘嬷嬷倒是咳嗽一下道:“郑大小姐还是先学规矩吧,怎么能说这种话,有失闺阁女儿端庄。”
苏妍也不作声。待刘嬷嬷把素娥拉走后,金娥也走了。苏妍看着二人走了,才拍了拍衣裳。走了出门,麝月晴雯看苏妍走了出去,也连忙在后面跟着。
待苏妍进了这大司农府觉得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丽堂皇,格局和自己家倒是有点像。苏妍刚进二门,便看到二姐梳着妇人头,穿着打扮一很有当家主母气势。两人又说了好些话,才进厅堂,众人知道是夫人娘家妹妹来倒是恭敬的很。
苏妍进了内室,才笑道:“二姐倒是越来越有主母气势了,最近过得可好。”苏早倒是还和以前一样,捏了捏她道:“我不找你,你编不来看姐姐了。”
苏妍又陪小心,说了些话,两姐妹才好好地吃了顿饭,居然还有野味,这大司农府上的厨子自然烧的也很美味。苏妍吃了饭之后,便和苏早去自己住的地方,是个幽静的地方,跟苏早住的也不远。苏妍自然又是感谢了苏早一番,苏早倒觉得没什么,还送了苏妍好些珠宝首饰。苏妍看着件件都是真品。人人都说这陶家是巨富倒真的是名不虚传。
其间苏妍与二姐夫陶禾仅仅见过一面,看他倒是对二姐不错。因为她看到一幕,一向挑嘴的二姐不喜欢吃的菜,陶禾直接夹过去吃了。两人似乎这样的行为也很久了。苏妍觉得这样苏早就幸福的,其余的时候,苏妍自然要避嫌。
等陶禾走了,再出来和苏早聊天。也许是妹妹来了的缘故,苏早倒是胃口好上许多,两姐妹在一起做做针线说说话。过了四天,熊氏派了人来接,毕竟住在出家的女儿家那么多天也不好。苏妍只好与苏早依依惜别,苏早又送了好些东西给苏妍,还有熊氏苏父苏聪永安,连客居的真是姐妹也分别得到两匹布一套头面。
苏妍看了这么些东西道:“二姐这是做什么,府里下人会说闲话的。”苏早不在乎的说:“这点子东西算个什么,谁敢说什么不成。”王有家的也乖觉道:“三小姐快收下吧,这也是咱们奶奶的一片心意。”苏妍只好收下。苏早又拉着苏妍得手说了好些话,苏妍俱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走。
回到家,熊氏在房里等着,苏妍抱住熊氏道:“娘,想我没?”熊氏也很欣慰,看到女儿粘着自己。小女儿每天早上就来和他请安,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都和她在一起,这猛一走,倒确实有点不习惯。也顺着苏妍的话点了点头。
母女二人又叙了好些话。
等到十一月份的时候,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这陈芳婉家准备与海家办小定礼的时候,圣上下旨来指婚桂林县主。这孔老爷在礼部任职,自然知道自家这种情况,便先让小太监去禀报皇上说,与陈家已有婚约,正在准备小定礼。皇上虽然这圣旨吓得不对,但自己金口玉言。所以桂林县主与陈方婉都为平妻,嫁与海子平。
苏妍这下头疼了,没道理这妯娌又多了两难缠的吧?
我要评论······哭求
一个郁闷的男人
这件事情自然成为郢都人民一时谈论的焦点话题。话说一个阁老的女儿,一位县主同时嫁给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年青,是个人就会有点想法想去探究这个男人是谁?
此时的海子平海家三郎还在无比的郁闷中,这是怎么搞的?要说他本来就已经同意表妹陈方婉定亲了,虽然这表妹长相挺普通的,不过性子不错啊,是个贤妻良母啊,和自己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成亲神马的,海子平表示完全没有反对啊。可是为毛县主又插进来,海子齐觉得自己与那县主根本就是毫无交集,还有只有那商户才搞平妻这招,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有了两个妻子。
海子平倒不敢直接问海老爷,只好来问海夫人陈氏。陈氏也是想不通,不过也不能让儿子有抵触情绪呀,毕竟是圣上指婚的,自家要是表现的不高兴,就是对圣上不满。
本来陈氏还想着自己的堂侄女儿,又听话又乖巧,恰好这堂兄弟又有着意思,自己自然是同意的,半路上又插了个县主。之前,陈氏虽有耳闻,这县主好像是对自己儿子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是自己只好提前来给儿子定下婚不就没事了,谁知道这皇上突然来这招,皇上自家不敢说,这县主只好也放在心里怨一下,不过自己倒是白白多了个媳妇。
不过心里再不愿,也要对小儿子说:“既然已经指了婚,你就得好好对人家,尽量要一碗水端平。这县主我只远远见过几回,摸样儿倒是不错,大家子出身性情应该也是不错的。你表妹我就更不用说了,实在是个好姑娘,与你大嫂相处的也不错。与四娘性情相投。你也知道,咱们这书香门第最忌讳的就是闹一些丑闻,你切莫······”海子平一听自然束手道:“儿子知道,儿子自会让娘放心。”娘都这样说了,咱就听呗。
海子青听说这事后,倒是皱了皱眉。这效仿娥皇女英,是这么好当的吗?幸好自己的婚事倒是颇为顺利,不然也像自己弟弟这般,岂不是辜负了妍儿。想着想着,便在脑海中勾勒出苏妍的脸,海子青暗骂自己怎么也非礼勿想起来。不过快了,自己等到来年高中后,苏妍也及笄了正好娶她。
而此时被脑补的苏妍君,此时正在诡异的看着前面的素娥,这孩子真的脑残了吗?素娥坐在黄花梨的椅子上,此时正眼巴巴的望着苏妍。
苏妍笑道:“你这说的倒也是正事虽说邀请的是我,我倒也确实不会去,可是你前些日子犯了错,如今你的规矩虽然说有些进步了,到底还是不行。这样我如何和娘说呢?妹妹知道要多出去走走这是好事,可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规矩不学好,出去就遭人诟病。我想五妹妹也不会怪你的。”
素娥连忙着急道:“三小姐,我如今已经学的很好了,怎么能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五小姐的邀请我正应该代替小姐去,三小姐也不想我又闹的五小姐不开心。”苏妍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径直绣着自己手中的衣裳,再也不看她一眼。素娥情知自己说错了话,一下拉着苏妍的衣裳。胡嬷嬷巧妙的拉开道:“你们都是死人啦,素娥小姐情绪这么不稳定,你们就眼看着。”
又有丫鬟婆子来扶着她出去。待她走后苏妍才抬了抬眼皮,这是真蠢吗?
我想说赶实习报告的孩纸伤不起。孩子们,看我这么辛苦的份上,来个评论。挑的错越多越好
中了
十二月份,苏翠终于出嫁了,这是她已经十七了。王氏给他选的也是一个庶子,不过倒也没有多崩坏,这个苏翠的丈夫是新晋的杨林伯的二儿子,生的倒是一表人才。不过,苏妍猜想也有可能是绝了王秀的念头,毕竟再想嫁不可能做表妹的继母!
虽然这苏翠的丈夫不是世子,却是那些庶子里唯一抚养在以前的伯夫人膝下的,和世子罗子龙关系倒是不错。苏妍自然是要去的,吩咐晴雯与麝月找出两幅头面,又有荷包一些,装好了送去侯府,到了侯府,已经十分热闹了,虽然无法和苏婉当时比,但是也是很喜庆的。苏妍这还是第一次来苏翠的院子,和苏婉的院子看上去格局倒是相似,倒也十分的富贵。
苏翠此时穿着大红嫁衣,苏妍叹道女子果然是穿嫁衣的时候最是动人,这也代表着从女孩成长为女人的心路历程。苏妍笑意盈盈道:“二姐姐真是美呀。”周围的一群女孩儿也顺着苏妍的话说了很多吉祥话。苏翠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倒是不怎么说话。苏芝也是沉静的样子,她与苏妍同年,倒是翻年就要及笄了,而苏妍正好在五月份,苏妍估计苏芝估计也可能是及笄就出嫁,这年头的男少女较多,一般都是男子比女子稍微大一些的。
这场婚礼苏妍只来略坐了坐就走了,毕竟自己也是定了亲的人被冲撞了就不好了。等到了苏妍出嫁,王秀也是立马订了亲,订的是一个寒门学子,毕竟这杨林伯来提亲也是有心人知道的。然后,这王秀失母也是一条,毕竟这在世人眼中,这没有母亲教导与患有恶疾是同等的,王秀到底也不敢再闹。很快在半个月内,大定小定同时完成。这次的婚礼苏妍倒是没有去。毕竟快过年了,家里的事也多,王秀也只是二房的亲戚而已。
苏妍吩咐人看紧了素娥金娥,这金娥倒也乖觉,平时足不出户不过苏妍也是不敢放松,这素娥就需要特地看管了,不仅心高而且做事也是鲁莽愚蠢。
如今的苏府由于嫁了两个女儿了,又有小女儿也订了亲,这亲眷往来自然也多。熊氏全权交给苏妍打理,大到整府的安排,小道府里下人的衣裳发放。苏妍这心里本是有点慌得,不过,熊氏倒是给了她许多巧法。例如说苏家的车马上的人,就得多发赏银,而伺候的则以体面些的衣裳为主。账房的账也必须在年前清完,每月查一次账然后做上记号,过年的时候再总结。而厨房这等捞油水的地方,却是要清头,所谓清头这菜价几何都要知道,大致上不错也是不要紧的,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最重要的是厨房干净。等等这些事做完之后,苏府一家人才合家过了年。
整个年的气氛倒还算浓厚,苏聪是过年时都在学习。家里众人也在为他暗自捏一把冷汗。苏妍看他整日做学问,心疼的很。天天下厨花样百出,让苏聪直呼好。
就这样翻了年之后,这海家三郎与陈氏还有桂林县主的小定礼,苏妍自然也是不能去的。这熊氏倒是去了。熊氏回来就说:“这聘礼两份一式一样,倒很是好。海家倒也厚道。”
苏妍皱了皱鼻子道:“那孔氏呢?”
熊氏笑着说:“她呀,也忙着。不过她婆婆倒是急了?”
苏妍歪着头问:“这怎么回事呀?”
熊氏道:“成亲一年没有孩子,能不急吗?况且这孔氏不知怎么回事,也不放在心上。我们那么多人在那儿呢?居然说什么十岁年纪才刚好。这海夫人倒是气得半死。”
苏妍道:“这种话,她也敢说,真是······”
熊氏笑道:“这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这样,甭看她爹现在是个尚书,到底是微末之中与大家还是会有区别。”
熊氏又正了正色道:“你二姐姐有了身孕,大姐姐虽然还没有可是到底也才十六。所以呢,都还好。可见女子传承宗嗣实在是重要不过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三年无所出夫家即可休你。你看我为什么每个月都要你们查查身体,正是这个原因。咱们富贵人家不似那穷苦人家倒是老是面黄肌瘦的,你正是要养好身体,平时总说自己太胖了,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苏妍知道这古人最是不喜瘦弱的,例如说下巴尖人家就会说你刻薄。一字眉说你凶神恶煞不好生养。而苏妍差不多160的个子,本来说快一百斤就是正常体重。可是这几个月的补药一喝,估计长了个十斤。苏妍苦闷,熊氏则说这才是宜男之相,听的苏妍那个泪奔。
苏妍只好笑了下说好。又说:“娘的心我都知道。我会好好的。以后也多回来看娘。”
熊氏道:“千万别,等你当家作主之后再说,你婆婆还在呢?往娘家不能老跑。他们家的规矩大的很,你可不要随性了啊。不懂的多问问女婿。”
苏妍皱了皱眉道:“他懂什么呀,一看就是不通庶务,说不定还会骂我呢?”
熊氏道:“那你可要自己想办法了。哎哟,娘的小闺女哎,娘真的舍不得哟。”
苏妍紧紧抱住熊氏。
三月初十春闱
苏聪在众人的期盼之下,终于走进了考场。
最后出来,苏聪虽然脸上疲倦,眼睛倒是亮的很,很有光彩。
苏聪回到府里自然是休息。突然有捷报传来。郢都府苏聪苏大老爷二甲五名,特来报。不时全家欢腾,二甲第五名全国第七呀,哥哥真是太厉害了。不一会儿,又有小厮烟儿气喘吁吁跑来道:“三姑爷中了,中了······”苏父道:“中了什么快说。”小厮道:“一甲第三,探花及第。等会要去游街呢?”苏府又是喜不自胜,赏钱赏了两倍。人人都笑的合不拢嘴。
熊氏又打发人去海府送礼,苏妍倒是第一次看熊氏这么的情绪外露。苏妍自然是和众人一起高兴。
被打发去学规矩的素娥,看下人都喜气洋洋的,连千年板脸的刘嬷嬷都笑的这么高兴,忙问什么事。刘嬷嬷骄傲的说:“我们大爷中了二甲第五,这三姑爷更是了不得中了探花。我说怎么地,这三小姐可要成探花夫人了。”
素娥愣了一下道:“这可真好啊。”
丫鬟也道:“郑大小姐说的是,咱们这大爷真是光宗耀祖,哪家勋贵子弟能如此厉害的。三小姐也是有福的。哎呦,刘嬷嬷,这真是那个什么······”
刘嬷嬷接道:“双喜临门了。”小丫鬟也高兴的点了点头。却没发现这素娥一脸的阴郁。
不好意思啦,最近说实话,好累。大姨妈加实习,很不想写的说。不过坚持一天一更,要不然对不起看鲁鲁书得朋友。多送我几个福袋,保佑我考过六级,最近最担心这个,,,,
崔氏
从三月底放榜之后,苏聪则天天出去与同年喝酒。熊氏却着急了,儿子要娶妻了,儿子十九了,再不找媳妇可就晚了。苏妍听了倒是没说什么,到底哥哥喜欢才行。当然也要自己几个妹妹弟弟好一点,小弟弟才几岁呢?长嫂可不能选个不慈的。
不过,苏妍倒是明显的感觉到黄国公府的人走动的越发频繁起来。比如那个和她差不多大的黄三小姐就经常来找她探讨做衣裳,熊氏倒是也不说什么。只是经常出去拜访,苏妍则是打理好府里的事物则可。熊氏已经把嫁妆上的田产全给了她,两个大庄子收益很是不错,让她自己打理。苏妍反正是收租子即可,算算亩产就行。不定期的去看看就不错了。
五月份苏妍及笄,很是热闹了一番。请的是大长公主作正宾,又请了沐王妃,延安公主等人,苏府恰逢大喜,苏妍的及笄礼自然热闹非凡。又有出嫁的姐妹,苏仪苏早送的皆是大礼,苏仪倒是知道这苏妍喜欢扁方,送了66份不同样式的扁方,汉白玉的,金丝镂空的,碧玉的种类达66种。苏早怀孕了,倒是没来,不过礼可不少,南珠珠花就是苏早喜欢的,她送了两匣,这简直就是大手笔。
苏婉倒是也来了,年前她生了个女儿,她丈夫收了房里人,说她三年来就只生了个女儿,为家中计,必须收个房里人。苏妍也是为她难过了一会儿,她确一抹脸又神采奕奕起来,把自己送的蜜蜡手串要苏妍保管好,苏妍自然是答应。这苏婉小时候虽然跟苏翠不大对付,可是现在长大了倒是面子上很是和睦。苏翠倒是越发的水灵起来,穿的也是很好,给苏妍送了几份别致的头面,苏妍笑着都收下了。苏芝没来据说在家备嫁,倒也送了礼过来,今年开年时苏妍倒是送了一小盒簪子去,都是上等材料所制。这苏芝自然也是送的手串,倒也不错。
苏妍看没有王秀的人来,就问道:“王家姐姐呢?怎地没来。”
苏婉看了看苏翠道:“他的相公今次是三甲,要去济南府做幕僚,王姐姐自然要跟着去。”苏妍看着周围的姐妹,心里不禁有了一些失落,昔日的姐妹都已为人妇为人母,女儿家的欢快时候倒是一去不返。
苏仪看着苏妍道:“济南府倒是个好地方,我听你姐夫说那儿可是山明水秀的,还有趵突泉呢?你以前不是想见见吗,等王家姐姐回来讲给你听,怎么样?”苏妍笑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这及笄礼开始,苏妍真是无比辛苦的完成了这及笄礼,由此宣告着苏家小女儿已经长成。
苏仪倒是走的时候又被熊氏塞了几个方子,苏仪也不容易啊。苏家最大的女儿,最先嫁的已经一年了,肚子却还没有动静。忙乱了一天,苏妍打开面前的这个匣子,是她的未婚夫海子青送的,二十枝象牙白的大小各式不同的簪子,谁再说读书人家清贵,苏妍可是不依的,这象牙,苏父还是打仗的时候抢回来一点,三个女儿一人一些。这海子青一出手就是一套,还挺富的呀。
苏妍看内室只有胡嬷嬷道:“嬷嬷,这个放在小库房里。和我的那个珍宝阁放在一起。”苏妍已经是个大富翁了,苏妍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头两个姐姐皆是家的权贵之家,手笔很大。再者苏父位高权重,苏聪此次以十九之龄中了二甲传胪,家族后继有人。就连侯府老爷子现在也时常喊苏聪过去说话。
胡嬷嬷乃宫中之人,自然看出不是凡品,也高兴道:“姑娘得到看中真是再好不过了,这姑爷倒是大手笔,又雅致又好看。”
苏妍笑了笑说道:“可是他们家月份就要人家嫁过去,是不是太早了。”
胡嬷嬷道:“姐儿说什么呢?这姑爷是探花,自然炙手可热,小姐可千万要趁热打铁。况且姑爷的兄弟也不小了,今年也是中了二甲,还有那两个呢?特别是陈小姐,可都十七了,再不成亲,可不行。”
苏妍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啊!桂林县主倒也是十六了,这生活在一起可得有多少事啊。”
胡嬷嬷道:“小姐说的倒是,这桂林县主之母就是个有手段的,她自然也不差。小陈氏又和海夫人是亲戚,又和孔氏相好。小姐,只有和姑爷出好就行,姑爷有出路了,小姐才好。”
苏妍点了点头。
六月份的一天,苏妍正好在做百子被,这被子已经完成了大半。差不多就要完工了,熊氏还是专门请一个会绣一百子的妇人,来教的,据说这位妇人说自己可能就是会绣这个,倒是生了五子。熊氏自然也是高兴,沾点福气也是好的。熊氏身边的丫鬟亲自来请的,说崔小姐来了。
苏妍问道:“崔小姐?这是······”
连妈妈赶紧说道:“是王府老王妃的娘家侄孙女。”
胡嬷嬷也是听了大喜道:“崔家的女儿,姐儿可要好好相处。”
苏妍心里也很是惊讶,这清河崔氏出了名的,以前只与王室联姻的家族。可惜女儿一般都特别少,算得上单传,上一辈还没有女孩儿,且原配所处的女儿更是金贵。这个崔氏应该是唯一的崔家大小姐。
苏妍走进花厅就看到了,椅边坐着一位美丽的少女,气质娴雅,说不出的好。苏妍先给熊氏请过安之后才对那位少女笑道:“崔家小姐好,我倒是来迟了。”
熊氏说:“这位可是和你同年同月,只比你大三天。”
崔氏也笑道:“妹妹好,早就听说表姑家的妹妹了,倒真是如画上一般。”崔氏看苏妍,礼仪很好,脸蛋圆润,光滑无瑕,说话清脆,已心生好感。
两人聊了一会儿,觉得都未尽兴。苏妍把又邀请崔氏去自己闺房里完,崔氏欣然应诺。熊氏自然乐见其成。崔氏进了苏妍的院子觉得倒是很有趣,苏妍道:“姐姐,可不要笑话我,别人都爱种花草,我倒是偏爱种各种果子。”
崔氏对苏妍的葡萄秋千倒是很感兴趣,苏妍解释道:“姐姐看着好,这个藤正是我哥哥寻过来的,你看如果玩累了,可以直接咱们自己摘葡萄吃。”
崔氏很有兴趣的坐了上去,道:“今天我沾了妹妹的光,可真是有趣。在家里,长辈们对我是一日不放松,妹妹可比姐姐好多了。”
苏妍说:“崔姐姐,我推推你。咱两也好讲讲悄悄话。”丫鬟婆子皆退下,苏妍缓缓的有节奏的推起来,崔氏也十分高兴。崔氏在家从早到晚皆是学习,学的不必考进士的人少多少,家中独她一个女儿,在清河这崔氏可以说是只有她说话,别人跟着点头的份,自然也会觉得无趣。而苏妍正好是对了她的胃口,见解不俗,人也不错。自己本来不想离开清河嫁的这么远,现在这样想到是不错。郡主对她也很是不错,苏妍更不用说。
苏妍推了一会儿道:“姐姐,这几天就到咱们府里玩怎么样,过几天我哥哥他们有场蹴鞠赛,听说是国子监的太学和大康学院一起打呢?本来我是不准备去的,可是娘说我月就要出阁,玩玩也好。崔姐姐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崔氏犹豫了一下道:“这好吗?”
苏妍道:“咱们外面用帘子隔着,别人也看不到咱们的相貌。姐姐不想见识下。”
崔氏被说的心动自然点点头。
苏妍道:“这就好了,你看娘呢,去沐王府了。我下厨给你做些好吃的,保管你没吃过的。”这一说崔氏也是很心动,崔氏在家自然也是女红厨艺都学,两人一起去厨房鼓捣鼓捣了小半桌,你尝尝我的,我尝尝你的,倒是开心得很。
崔氏道:“妹妹的这道菜做的真是可口,夏天正好吃。”苏妍也夸道:“姐姐的这道阳干鱼也很不错。”吃罢,两人又要丫鬟拿着篮子,去摘桃子,崔氏倒是暴露出本性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用一截竹竿子掏了几个桃子下来,用手帕捡起来。苏妍也和她这样。
两人间了一小半篓子,方才歇下来。苏妍要下人拿出去洗了,又把自己做的零食拿出来,什么牛肉干那,又摆上了时令水果,吃的是惬意无比。
下午又在一起做做针线,那崔氏的乱针法学的倒是不错。而这苏妍的苏绣也是不错,两人就这几种绣法讲了很长时间。
直到晚饭,去熊氏那儿之后,由于有女客要来,苏家倒是用屏障给围了起来。苏聪隔着屏障问好的时候,苏妍偷偷看了看崔氏,只见她脸色稍红,不过还是礼数周全。总的来说,崔氏还是很不错的,不愧是第一名家。和海家不同的是,崔家血统高贵,前朝时的崔家就是非常的煊赫,可惜本朝崔家的男丁也是单传,女子也是少。
苏妍觉得,如果崔氏有意哥哥的话,也是再好不过了。这崔氏性情有些天真,不过大家子出身手段倒还是有的,长的也很不错。说实话,和苏妍也很聊得来,不是像和苏芝等人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出阁
吃完饭后,熊氏安排崔氏去住客房。苏妍自然也跟着去看看,待一切打点好,苏妍和熊氏才回去。熊氏捏了捏苏妍得手道:“到底是秋天了,晚上出来该多穿点衣裳。”苏妍应诺。熊氏又喊苏妍去内室讲话。
连妈妈正好端茶进来,递给熊氏。熊氏用手摩擦茶盖。苏妍也接过茶。苏妍看熊氏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多话。熊氏按了按眉心道:“你觉得崔小姐怎么样?”
苏妍道:“确实不坏。不单说家世,她人品也是不错的,性情很是娇憨。”
熊氏说:“你爹爹倒是怪我自作主张了,可这黄国公府的女孩儿你也看到了,你哥哥走的是仕宦之路,怎么能``````”
苏妍说道:“这崔家是清河有名的望族,家风尤甚,这崔小姐的爹爹祖父皆是太傅,对哥哥以后确实不坏。”
熊氏道:“这女孩子性子有些天真,不肯嫁与皇家。你外祖母才跟他们说的你哥哥。为了你哥哥的前程我断不会放手崔氏。”
苏妍笑道:“爹爹不过是记住黄国公的情,哪需非得拿哥哥的前程来报恩。娘就只管去做就行了。反倒是咱们家那俩个才难办,两个大姑娘天天住在府里也不好。”
熊氏道:“我自然尽快帮她们找一门亲,然后打发她们回去老家备嫁。她家里人还没死绝呢?那里轮得到咱们替她们发嫁。”
苏妍道:“正是如此。她们的爹爹倒端的是好算计,不过,咱们家可不能容忍不明不白[奇`书`网`整.理'提.供]的人。尤其是嫂子如果过门,家里清净一点也好。”
熊氏道:“你说的不错。哎哟,闺女儿,你这八月就要嫁了,娘可舍不得你呀。”
苏妍乍听的这话,眼眶也是发酸,不过还是忍住道:“娘,女儿家做什么一定要嫁人。”
熊氏道:“你这又说傻话了不是。你在家里又能过的怎么舒心,你哥哥以后娶了嫂子,还容得下你在家,你以后的侄子侄女怎么办?我与你父亲已经日渐老了,怎么能护住你一辈子呢?”
苏妍揉了揉脸,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只说自己与崔氏约好去看蹴鞠。熊氏道:“那你们那天得多带些人。”苏妍自然得点点头。
六月二十号蹴鞠正式开始。苏妍与崔芳菲乘着车到了目的地,东郊的教练场,许多蹴鞠的人都喜欢在这儿。有的人打得高台,棚子。苏妍与崔芳菲自然都是带着帷幔,苏聪看到妹妹与另一位小姐来了,自然过来。
苏聪笑道说:“妍儿与崔小姐,你们待会就去那边,那个外面有帷幔的。哥哥带回去找你们。”苏聪个子和海子青差不多高,但是面向确是更加精致,说话的时候,总是如沐春风,不知是不是最近中了进士的缘故,人又十分的自信起来。难怪黄三小姐不小心提到苏聪都会脸红。
这是人声鼎沸起来,苏聪这对穿的白色的短襦,下面却是裤子,十分的干练。而大康学院则是穿的水蓝色,例如这海子齐就是大康学院的,大康学院相当于现在的私立学校,十分有名,虽然和国子监比,国家政策有所不同,但是大康学院确是一流名校的代表。这海子齐长得也确实不错,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皙和海子青倒还有五六分相似,不过倒是更爱笑,脸颊上有两个酒窝,使他看起来很有魅力。难怪这陈方婉与县主都中意他。
苏妍已经与崔芳菲坐在棚子里了,四周是青色的帷幔,缝与缝之间也紧密。苏妍看着这环境想哥哥真是细心,甭管说怎么样以后苏聪的妻子肯定是享福的。崔芳菲看了估计心里也是好,面上倒是带了些欢喜。
蹴鞠,最早载于《史记·苏秦列传》,苏秦游说齐宣王时形容临苗:“临苗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竿、鼓瑟、蹋鞠者”。蹴鞠又名“蹋鞠”、“蹴球”、“蹴圆”、“筑球”、“踢圆”等,“蹴”即用脚踢,“鞠”系皮制的球,“蹴鞠”就是用脚踢球,有直接对抗、间接对抗和白打三种形式。
如果看过一脚定江山的朋友一定还记得,蹴鞠的框和篮球一样,但是球却要用脚踢。难度很大。苏聪他们好像在做热身运动,海子青居然也在,他穿着白色的衣裳倒真的是君子应如是,苏妍道:“看不出来哥哥还擅长这个,我以前老以为他就是玩玩。”崔芳菲自然是不好接话。
苏妍道:“芳菲姐,你说待会谁会赢啊?”崔芳菲怪笑道:“乖乖,你来看自己的哥哥蹴鞠,却说谁会赢,这话倒像是在说国子监这边······”
苏妍道:“大康书院一直与国子监的比赛倒是持平,有的时候还会赢呢?”崔芳菲道:“呵呵,反正咱们也看不懂,就当散心呀!”苏妍也笑嘻嘻的说是。
不一会儿,比赛开始。拜穿越所赐,苏妍的视力还是很好的。双方比赛还是很激烈的,过不了一会儿就有人开始喊口号,这古代现代的球迷都比较疯狂。苏妍看到精彩处,也准备喊,被胡嬷嬷给压住了。崔芳菲在旁边呵呵直笑。
一会儿,半场结束后。小丫鬟珠儿进来说:“桂林县主来访。”苏妍自然站起来,毕竟人家现在身份是有品级的,来找她,她也不能不知好歹。又偷偷跟崔芳菲介绍了一下,崔芳菲也点点头。不一会儿,外面人影绰绰的进来了几个人,不是桂林县主又是哪个。她今天穿的十分的艳丽动人。苏妍连忙屈膝表示恭敬。
桂林县主道:“三小姐快别客气。”又指着崔芳菲道:“这位是······”
苏妍道:“这是老沐王妃的侄孙女,清河崔氏的大小姐。”崔氏也点了点头。
桂林县主道:“清河崔氏,贤名远播。”
崔芳菲笑道:“县主真是过奖了,不过区区罢了。”
苏妍看比赛要开始了,急道:“县主崔姐姐咱们看比赛吧。这分可咬得真紧。”
桂林县主显然是来看海子齐的,便道:“嗯,都开始了,我先过去了。”匆匆戴上帏帽就走了。下半场真是斗争激烈呀,这你追上一分,我又立马赶上。有的人还是故意来看探花郎风采的,这历来探花都是才学好的俊俏少年。
苏妍看着海子青倒是还挺有劲的,跑得挺快,快速把球传给了苏聪,苏聪一个反踢,居然中了。紧接着大康学院的另外一人倒也反超,又进一球。连刚刚准备看热闹的崔芳菲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真是一脚踢出天边月,两肩擎起海中星。何叹国足英雄少,当知高手在圆情。
最后居然又是大康书院赢了,苏聪海子青这一队的脸上倒是真的很沮丧。不过,这只能算是娱乐活动,这国子监今年考得倒是甩了大康学院一大截。不说苏聪这匹黑马,海子青是探花及第,更有那许多俊才考的都是不错的。
苏妍看比赛结束后,自然是准备和崔芳菲一起走。打发人去和苏聪说了声,苏妍和崔芳菲便上了马车。
崔芳菲回苏府之后就准备回清河了,熊氏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苏父,便准备聘请媒人去定亲,崔氏一族倒也没有拿乔,直接同意。这读书人家与权贵人家不同,读书人家都是女孩子及笄之后才会考虑定亲,而权贵人家则是大约个十来岁就先定亲,因此这一般读书人家的女儿都嫁的比较晚一点儿。
苏父特地去打了两支活雁,给苏聪定亲备用。这苏妍的婚礼也要开始办,所以苏聪的婚事只能靠后一点儿了。苏芝倒是出嫁了,三婶子只有这个闺女自然是把好的都给了她,况且她也是嫁宗室。公中也替她备了一份嫁妆,正好72抬,全堂,倒也不错。
苏妍反正也不需要什么准备,只是每天绣点东西。打点嫁妆,素娥金娥,熊氏火速帮她们找了两门亲,素娥找的是一位千总,金娥的也是一位把总,按道理说确实很不错了,甚至有些高攀了。
金娥听说她二人皆订了亲,自然要有所表示。一人分别送了几幅头面。素娥与金娥都来苏妍这儿,金娥倒是诚心的谢过了苏妍,素娥弯了弯嘴角。苏妍也不管她,笑道:“如今,你们二人也算是定了亲的人,我送与你们的头面倒是可以用。多是些时兴的。”
金娥道:“这几日我们就要走了,还望姐姐婚事圆满。与姐姐相处这段时间倒使小妹受益良多。”素娥也不做声,金娥便告退了。
苏妍看两人走了出去,倒是松了一口气,甭管怎么说,这两颗定时炸弹是一定要先拿走的。一届孤女,配个六品官不错了,熊氏也算对得起她们。
苏妍又有兴致的看了下自己的嫁妆,满满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晃花了人眼。苏妍自然是高兴,众人又各有添妆。成串的珊瑚蜜蜡手串,首饰时兴衣裳,田产,铺子。还有最引人注目的是紫檀木的苏杭的架子床,造型精美。还有这梳妆台也是紫檀的一套。不要丈夫自己也可以过活了。
苏妍觉得嫁妆太多,怕超过孔氏的嫁妆就不好了。熊氏倒是一改往常的作风道:“你傻呀,嫁妆少了,你要别人怎么想你。孔氏72抬,你这和你姐姐们一样就行了。还有打赏单子,各处的礼钱,你丈夫马上要入仕,怎么不能老找公家要钱吧。”苏妍点了点头。自己有两间门面还不错的铺子,田产收益也还行,熊市明面上给了4000两,暗地里又拿了五万两给苏妍。
苏妍在家人的忙乱中,终于定在八月十八日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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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
海子青一大早就起来,在下人的服侍下穿上了大红礼服,今天的下人门明显感受到二少爷的喜悦,瞧这笑的,这也难怪金榜题名大登科,之后又要洞房花烛小登科,人生乐事尽占尽。
奶过海子青的刘大家的也被叫过来帮忙,帮海子青整理了下衣领道:“哥儿大喜。”
海子青笑道:“谢谢妈妈了。”
这刘大家的对身边的丫鬟道:“死丫头,快去端水,还杵在这儿做什么,现在整府都忙哩。”
这丫头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道:“妈妈,快别生气,都是红袖的错。”说完偷偷看了海子青一眼,看海子青没什么反映,她才不甘的出去。刘大家的低头冷笑。
此时陈氏身边的徐妈妈过来与海子青说祭祖快开始了,由于不在老宅所以只把一些牌位供上,上方空了几个位置当作海老太爷与姚老夫人两人。海子青又整了整衣服,祭拜了祖宗这才出发迎接车队共有六队,在郢都迎接队数应以双数为佳。一路上鞭炮声响彻整个城。
待海子青到了苏府之后,这苏永安端来茶盘讨赏,海子青自然出手大方,给了一个金色弹弓。苏永安却不像以前那样欢喜,对海子青道:“你以后可不要欺负我小姐姐。”说罢,眼眶红着走了。这苏永安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与苏妍分开过,姐姐帮他做衣裳,给他做好吃的,跟他讲故事,帮他擦汗。他这个年纪也懂了些事,自然知道姐姐要去别家了,只是心里难受的很,好像小蚂蚁爬过心里一样,有点酸酸的。
苏妍此时已经洗完澡,洗澡一般并不意味着庆贺什么,但是楚朝的婚前洗澡却绝不仅是你平常所认为的20分钟泡在浴盆里。水里溶入了文旦(柚子)的气味,或者花草如竹子、松木或艾属植物的芳香,新娘洗完澡,也就洗走了身上的"邪气",而且还意味着幸运、长寿以及繁荣,除了这些精神上的作用,花草的味道还有助于让皮肤光滑、鲜嫩。
下面就是梳头啦,婚礼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累,尤其是新郎和新娘。全福夫人已经开始了,口中还念念有词的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苏妍心里叹道,富贵,我却只求平淡幸福就好。苏妍穿上给新娘准备的红色衣裤,再吃上一些美味的饺子,有3枚饺子,一个预示着爱情,一个预示着多子多福,还有一个意味着幸福。
这时苏妍在丫鬟伺候下穿上了所谓的嫁衣,是苏妍和丫鬟们做了两三个月的产物,绣着龙凤呈祥。这海子青进来时,苏妍已经坐在了床上,在下人的服侍下,与海子青一般去拜别父母。坐在上方的苏父熊氏,特别是熊氏眼眶已经红了,小女儿这两年在身边每天朝夕相处与苏父的时间都长,这就成了别人家的了。苏妍真心实意的叩首,眼泪已经唰唰流下,海子青只是鞠躬就行,看苏妍哭的伤心,也不知道怎么劝。
苏父瞧着也差不多了,毕竟是男人。马上要苏妍起来,亲自为她覆上面纱。苏妍心下悲哀感更甚,不用让人催着哭嫁,已经哭出声来。熊氏也是拉着苏妍哭,苏妍看了看熊氏喊道:“娘,我不要嫁了,不嫁人了。”海子青站在一旁颇显尴尬,却还是过来安慰苏妍道:“妍儿快别伤心,成亲之后,自当回来拜见岳父母。”苏妍抽噎了几下,胡嬷嬷早就令人上来补粉。熊氏还是放开了苏妍得手,慢慢地拍着苏妍的背。苏妍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至此有全福太太的陪伴下,走至礼车。上礼车的时候直接由人蹲在地下,苏妍踩过他的背又扶着几个人,终于上去了。在苏妍上礼车后,车开动不久,熊氏将一碗清水、白米撒在车后,代表女儿已是泼出去的水,以后的一切再也不予过问,并祝女儿事事有成,有吃有穿。熊氏早已控制不住,确要招待客人,只得洗把脸继续装高兴状。嫁一个女儿就伤一次心。
苏妍在车上被鞭炮声震的耳朵发麻,不过还得装端庄。迎新车队到达海府时,一位拿着橘子的小孩来迎接新人,苏妍隔着面纱要轻摸一下橘子,并赠红包答礼。据说这两个橘子要放到晚上,让苏妍亲自剥皮,意谓招来"长寿"。然后海子青那边的全福太太过来牵着苏妍,边走边道,嘿,新娘子,跨门槛了,抬起脚,诶,跨火盆,可得站稳了,大步跨过去。苏妍如提线木偶一般跟着做,只需稍微留下心就可以了。
这时有人把红绸塞在了苏妍的手中,苏妍知道这是要拜堂了。于是打起精神来,随着司仪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时候虽然是深秋,但是也不够这样来回跪拜,苏妍浑身发热。来到喜房,看到自己熟悉的架子床才安定下来,苏妍从面纱中看到天上好像有一点夕阳的余光传来,仿佛身在梦境。
刚坐了没多久,有人进来房中,似乎是海子青来了。喜娘喊道:“新郎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苏妍只觉得眼前一亮,便看到眼前的人,可能是她这辈子要一起走过的人。白皙的皮肤,高高的鼻梁,眼神带着暖意的看着她,穿上红色的他仿佛带了些妖媚的感觉,苏妍脸不禁有点红了。喜娘这一看两人有戏,众人都笑道。苏妍才抬头看到旁边的孔玉珍,穿的蜜色绸衣,中间用细花边掐腰,确实是个美人儿。此时她笑道:“早就盼着弟媳妇进门了,我们小叔可是望穿秋水了,快看看真是个大美人。”声音很是柔媚。苏妍面上不显,只是低垂着头,新娘子装害羞就好了。这孔玉珍道:“咱们这闹洞房可要好好闹闹。”海子青已经出声了,道:“嫂子快去忙吧。”这新郎官赶人了,孔玉珍也出去了。
喜娘此时已经出去,众人也不会多留。苏妍看内室已经没人了,才缓缓抬起头来。正好与海子青对视,两人目光颇有些胶着。海子青自认为自己是个男人自然是要表现的大方一点,笑了笑道:“妍儿,可累了。”
苏妍道点了点头。海子青看看苏妍头上的凤冠,便自己摘了下来,道:“可舒服了一点。”苏妍倒是感激的点了点头。海子青看着面前的小人,似乎丰润了些,眼睛稍微有点红肿,怕是之前哭过的吧。此时更显得她黑葡萄般的大眼楚楚动人,嘴唇也是红润动人。不禁邪火升起。
不过,还要顾及要去外面敬酒,也怕苏妍看出异状,便匆匆出门去,只交代苏妍好好梳洗。苏妍倒是莫名其妙,海子青走后,胡嬷嬷等人拿了些菊花糕来给苏妍垫了垫肚子,这菊花糕呈透明状,也没什么异味,又没有点心渣滓,苏妍一口气就吃了五六块。待麝月手脚麻利的端了碗面来,苏妍又吃了。真真是肚中有粮,心中不慌。
苏妍来了点精神才问道:“待会儿有没有人来闹洞房?”胡嬷嬷这才笑道:“妍姐儿,快放心。大少爷早就派人把那些同窗同年接到咱们府里去了。”苏妍放了心。才让丫鬟伺候梳洗,特地换上红色的亵衣亵裤,里面穿着也是大红色的小衣,衬着锁骨白皙。
胡嬷嬷几人估摸着海子青快回来了,便都出去了。苏妍自己涂了些茉莉膏子,又拢了拢只挽了个小髻的头发,心里还是很紧张的,两辈子没经历这个,上辈子连男朋友都没有。这辈子就直接打包嫁人了。想起昨晚熊氏与她说的那些羞人的话,脸上便一阵发热,还有那避火图,这男女关系竟表现的如此直白,姿势又颇为恼人。
想着想着,门吱呀的开了。苏妍猛然的像门口望去,只见海子青脸色微红,眼睛倒是清明的很。苏妍连忙站起身道:“进来呀,在门口搪什么风。”海子青倒像是傻笑一样,才进来。进来了也不动,就痴痴的看着苏妍。妻者齐也,这乃是他的妻,他要伴一生的人啊。
苏妍倒是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低了低头,只好先不做声。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海子青已经脱掉了外袍,也只剩里衣了。苏妍脸上更是如火烧一般。
苏妍突然觉得整个人已经腾空,却好像被海子青抱起来了,苏妍怕自己被掉下去,只得搂住他脖子,正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的皂角香,加上酒的味道。
不一会儿,便觉得自己已经到床上了。只听得耳边有人声音已经喘息起来,苏妍有点害怕,却知道自己更要紧的是配合。有个软软的东西伸到自己嘴里,苏妍知道这只是前戏,便配合起来,与他纠缠起来。海子青看苏妍回应起来,更加急切。不一会儿才放开,两人嘴角银丝出来,现出暧昧的光。两人皆气踹如牛。
不一会儿,苏妍的衣裳已经全数褪尽,海子青从肩部一直吻到肚脐并不断往下,苏妍觉得下身热了起来,不停的扭,这海子青也是第一次,那里能经得住这个,立马也脱了自己的衣裳,可惜确未能成功,便泄了。
苏妍知道这种事,一旦不处理好有可能在他心里留下硬伤,便善解人意的用自己的手握住昂扬,海子青本来正在沮丧中,突然有只小手握住自己的,便又立起来,这是仿佛有了鼓励一般,律动起来。苏妍看着灼热抵在自己之前,闭了闭眼睛才觉得自己有多疼,整个里面仿佛被人撕碎了一般,苏妍疼得直喊起来,海子青便没有再动,过了一会儿,海子青又缓缓动起来这苏妍方才感受好多了。直到三更才算完事,苏妍已经累得受不了了,直接睡着。海子青搂住身边的小妻子,也带着满足睡了。”
新妇
也许是心中有事,苏妍很早就醒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醒了也就再也睡不着,不过现下也不能起来。因为自己正和海子青缠在一起。苏妍略动了动,海子青皱了皱眉仿佛别人吵了他睡觉似的,但是苏妍也绝对是想和他说说话,当然是不能让他睡下,于是准备从他怀里撤出,又加了点子力气动了动。
这海子青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苏妍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妍儿,你醒了,天还早咱们多睡会。”
苏妍崛起嘴道:“我醒了就睡不着,怎么办?你陪我说说话吧。”
海子青只好支起身子,道:“你想说什么?”
苏妍道:“我呀,就想问问你们家规矩是怎么样的,还有我刚来也不知道这你们家下人的赏钱是什么样,我倒是拟了份单子,你待会帮我看看。”
海子青道:“我们家和你们家还不是一样,每天早上请安,中饭和晚饭都去娘那儿吃,至于单子我把刘大家的叫来,她是我奶娘,也是家生子。”苏妍眼睛眨动了几下,真的是不通庶务。不过面上倒是不显道:“那好,我记住了。”
海子青突然搂住苏妍道:“妍儿,这时间还早,咱们······”
苏妍推开了他道:“人家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可不要乱来。等会儿就要起床了,给下人看见也不成样子。”
海子青掀了掀被子,苏妍连忙按住道:“干嘛呀?”
海子青笑道:“帮你看看怎么样。”苏妍倒是诧异,这是那个清高的海子青吗?怎么这么猥琐咧。不过仍然是拉着棉被道:“不行,人家本来就累,说了会话就更累了,我再躺个一柱香的时间,你就叫我。”
海子青不以为然道:“做什么起这么早,平时也是巳时才起来,你这么早去,娘反而更要早起。”
苏妍淡笑道:“这本是为人媳妇的本分,怎么能忽视呢?况且我还是新妇呢?自然要在娘前面起来,娘疼我们,我们更要感激,你说是不是?”
果然这海子青笑容加深了一些,连忙说要苏妍先躺着,苏妍也不客气,直接躺下去就睡了起来。虽然只是打了个盹,这精神也好了不少。正好有丫鬟婆子敲门,苏妍与海子青已经穿好里衣,苏妍帮他又穿上褂子,才对门外说了声“进来”。这进来的人中有胡嬷嬷晴雯麝月等苏府过来的,也有这海子青府上的,两边倒是壁垒分明。这苏妍自是装作看不到这种情况,只要下人快点服侍梳洗,这晴雯麝月手脚麻利,另外两位丫鬟看着皆是斯文的样子,也是拿盆来漱口。
苏妍看那丫鬟拿着脸盆来,自然要表现一番。马上就就这这盆,拧起了帕子,给海子青擦起了脸。海子青自然也是高兴,虽然平时都是丫鬟服侍,但是也是自己擦脸,终究这男女授受不亲,伺候下还行,可不能近身。胡嬷嬷把床上的用剪刀剪了一点下来,上面褐色的血液加上分泌物,真是羞死人了。麝月则把床上的苏妍自己也打扮完毕,新娘子自然是成亲三天红,石榴红的交领上襟,同色的红裙,梳的是反倌髻,插上似葡萄做的水晶珠花,真是鲜亮妩媚,看的海子青眼前一亮,其实这按道理说这苏妍的长相是属于娇媚型,可能是跟家里是小女儿的关系。不过,气质却是端庄娴雅,人人都挑不出一丝错儿来,自然显得很是端庄。苏妍拉了拉海子青衣袖,两人才一路走过去。
苏妍之前也来过这海府,海子青三兄弟一人各有一个院子皆有三四间正房,几间耳房。都很宽敞。这海子齐因为要娶两位妻房自然院子更大,不过,倒是都在一个院子里。海子青住的院子叫竹园,而其余二人住的是梅园与兰园。海子墨住的是梅园,海子齐住的是兰园,海府倒是重新布置了一番,很是不错。
很快就到了这主房,钱妈妈已经在外面迎着了。看见两人来便笑着打躬,苏妍知道她是陈氏身边的第一得意人,便亲自拿了一个红封道:“妈妈拿着吃茶。”钱妈妈自然也欢欢喜喜的收下。
海子青一马当先先进去,苏妍跟在后面,此时人已到齐,海老爷陈氏,海四娘海子墨夫妻也在,海子齐也在。苏妍进去之后道了万福道:“公公婆婆安。”海老爷与陈氏看到苏妍自然也是欢喜的,便要她起来。陈氏又吩咐钱妈妈,拿来蒲团,苏妍与海子青俱叩头。海老爷与陈氏吃了二媳妇的茶,又拿出红包来。苏妍又躬身道谢。
陈氏又指着海子墨方向道:“二媳妇,这是你大哥大嫂。”苏妍一一行礼。陈氏又介绍海子齐,四娘子。苏妍礼数恭敬,又拿出个人的礼物来,给海子墨海子齐的都是两幅字画,与孔玉珍的是一幅珠翠头面,与这四娘子的则是苏翠当日送的精致串珠首饰,倒不是又多名贵,只是时兴的,许多姑娘家倒是爱的很。果然都很欢喜。四娘子笑着道:“二嫂子的这个我喜欢,真是漂亮。”苏妍点点头道:“妹妹喜欢便好。”又道:“晴雯,把我给公公婆婆做的衣裳拿来。”
孔玉珍挑了挑眉道:“晴雯,二弟妹这丫鬟名儿娶的可真好。”
苏妍想着,你果然会问。不过苏妍还是答道:“丫鬟的名儿都是胡乱叫的,哪儿能称得上好呢?”
孔玉珍笑道:“不知道二弟妹看过红楼梦没有?”苏妍心想,看了也不告诉你,便装作好奇道:“红楼梦?这是什么书,到时我才疏学浅。”倏地脸红了,倒似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海子青看苏妍的样子自然想说说。不过陈氏打断了她的话道:“大清早的做什么梦啊?”又对苏妍道:“你这手可巧,做的这衣裳可真是不错。”陈氏的衣裳自然是花了心思做的,陈氏皮肤偏黄,苏妍只用暗纹,豆青色加雪白的掐牙,显得人很有起色。这海大老爷文人风流,苏妍也是按着苏老太爷穿衣的风格绣的,腰边还有几条草纹,更显风骨。看得出公婆俱是欢喜,苏妍才放下心来。
接着吃饭时这苏妍与孔玉珍开始摆菜,苏妍俱细细观察这什么人喜欢什么菜。苏妍发现这海家人的口味都很重,喜欢咸辣的食物。这可对身体不是特别好啊?苏妍自然也是认真服侍,看得出来,这孔玉珍也在暗中观察她,不过苏妍倒是无所谓,自己五岁就穿越过来,说是这里的人自然也不为过,况且在楚朝接受了这么多年的名门教育,自然不会怕她这小小的探视。
这海家人一顿饭吃完之后,苏妍站的是脚都发酸了,估计是因为昨晚刚刚成亲的缘故,下半身还不舒服着呢?自己从一大早饿到现在,自然是饥肠辘辘。最后吃完之后,还是方打发人走。苏妍才拖着身子最后一个人走的。麝月在外面已经侯了一段时间了,看着苏妍出来才上去,苏妍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两人走了一段路,苏妍才道:“二少爷呢?”麝月道:“二少爷先回房了,倒是吩咐奴婢在这儿等着。”苏妍没做声,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海家并不是那种死守规矩的人家,他却等她一下都做不到,打发自己的丫鬟来就行了嘛?
到了竹园,苏妍才缓下脚步,一口气走进去,胡嬷嬷便说道:“二少奶奶,快些喝点红枣鸡汤,厨房炖了好些时候。”
苏妍看着海子青在主位上坐着,看着自己回来,才走下来,没什么表情。苏妍看着这幅表情自然心里又很郁闷。闷闷的吃了一大碗鸡汤,人才舒服点儿。晴雯道:“二奶奶,这竹园的下人要来拜见您呢?”
苏妍拿着帕子擦了擦嘴,看着海子青道:“这就让他们进来可好。”海子青点了点头。这院子里的人也着实不少,俱都是不卑不亢的样子,胡嬷嬷倒是皱了下眉,奴才倒是没什么敬畏心吗?刘妈妈倒是精明的很,到不敢再苏妍面前拿大。苏妍按例发了赏钱。这海子青伺候的大丫鬟红袖红雨都是家生子儿,倒是伺候过海子青几年,现在仍然在这里当差,这刘大家的是厨房上的,平时倒也不在这儿当差。其余的苏妍也就混了个脸熟。
下人走后,苏妍才舒了一口气,胡嬷嬷拉着下人们出去,给这小两口相处相处。苏妍慢慢的卸下钗环,从镜子上看着这海子青倒是欢喜读书,新婚还拿着书不放。写完了才脱下外衣准备小睡会儿。
海子青看苏妍准备躺下,便坐在床沿道:“妍儿。”
苏妍看了他一下,说:“怎么了?”海子青道:“没事,你睡吧。”
苏妍心想神经病,便先躺进被子里,又坐起来,捏了捏自己的腿,海子青急忙道:“怎么了?”苏妍也不作声,又捏了会儿。海子青,便也在她腿上捏了会儿,苏妍也不管他,自己躺了下去。便听到耳边说“妍儿,我也没看过红楼梦的,我刚刚看了下历代笔记杂书总集,也没这本书。”
据说小女子古代记事星期五上架,心里忐忑不安。。。希望各位亲多多支持
新妇(二)
苏妍睁开了眼睛,道:“你想到哪儿去了,世上的书多了去了,哪能都看完。况且,我年纪也小,要是说什么书都看过,那才奇怪呢?”随即苏妍又把被子拉到胸口。
海子青笑道:“你说的是,到时我想左了。”海子青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曾停过,苏妍的腿被按的很舒服。苏妍也不好意思要海子青一直按吧,于是就拉住海子青的手道:“好了,我的腿已经不酸了,那你快休息下吧。”
海子青嘴角弯了弯,道:“你不是刚刚就喊着睡觉吗?快睡吧,我也眯眯。”随即以惊人般的速度,连衣服也没脱就上了床,正好抱住了苏妍。苏妍也不好推开他,只好装作无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这海子青也跟着挪了挪。苏妍只好由着他去了,早上倒是有点累,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待到醒的时候,大约未时左右(2点),苏妍看着旁边的海子青已经躺在床边看起了书,心下感叹道:“你可真用功,难怪能做探花郎,刚结婚第一天都在学习,哎。”苏妍慢慢的支起了身子,海子青看到她起来了于是放下手边的书,苏妍这心里才稍微好过一点。
苏妍笑道:“睡了会儿,舒服多了。”脸上梨涡若隐若现,惹得海子青心头一热。苏妍又说:“你这真是手不释卷呀。难怪别人说勤有功,戏无益的”
海子青道:“我幼承庭训,日日读书方进益,否则如逆水行舟。”苏妍点了点头,又把他的书拿过来一看,是兰亭先生所写的治世之道,便道:“这是本好书,没有像前人一样空谈,又是见微知著,以小见大。”
海子青眼睛亮晶晶的,连忙谈起了自己的看法。“这倒是比明经学问的有些用”······“孟子所说的舍生取义,你看着书上也说,忠孝,家国恐难全”``````
苏妍心想我为什么要提到这个,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海子青一谈到这个简直就像是开了他的话匣子。这苏妍还不得不作倾听状,待到他到重点的时候还要附和几句,有的时候还要说点小见解,拜托,夫君你能不能不要像找到了知音呀,我是装的,我是客气的。
不过这海子青讲了会自己停下来,还意犹未尽,看着面前的小妻子眼神亮晶晶的望着他,崇拜的眼神使他浑身舒畅,也许是刚睡了起来,小妻子的脸蛋还红扑扑的,恨不得让人咬一口。
苏妍看他停了下来,才道:“我要不叫丫鬟进来吧,反正也要起来的,申时还要再去娘那儿呢?”
海子青听到身边的人吐气如兰,不禁心猿意马起来。苏妍正好准备从床上跨过去,再下床,突然一道力气,使她倒在了海子青怀里。苏妍略动了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不禁脸一红。
听到头上传来的男声说:“妍儿,让我亲亲可好。”
苏妍自然不会说好,那多羞人,不过这海子青看到苏妍没做声,立马用手勾起了苏妍的下巴,吻了上去,刚开始两人皆浅尝辄止,苏妍却给了大力回应,手不断的攀附海子青的脖子,海子青立马大力撬开了苏妍的嘴,两人立刻吻的有些难舍难分,海子青又慢慢的往下,苏妍倒是急了拉住他,道:“大白天的,快停住。”
海子青嘟哝着说:“好妍儿,我忍不住了,你摸摸我,好不好?”苏妍才勉强点了点头。海子青引着她的手到了,那硬东西的地方,海子青脸上倒是一阵舒畅,苏妍虽然也是有些意动,到底这白日宣淫的罪名也不是她能担得起的。
让他泄了火,苏妍才松了一口气道:“坏东西。”听着娇妻的软语,海子青道:“我怎么坏了?是这样``````”手有点不安分起来。
苏妍拉住了他的手道,“不许你这样。人家要起床了,要不然真是懒媳妇了。”海子青道:“好吧,这次放过你了。”苏妍拉了拉他的手道:“快起来,咱们要去娘那儿了。你还得换身衣裳。”
海子青下来床了,看苏妍捧得衣裳。苏妍抖了抖手上的衣裳道:“这还是上个月跟你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海子青笑着说:“哎呀,跟我做的,你可真是好。”
苏妍又伺候他穿上衣裳,真是俊秀挺拔,苏妍笑道:“正好合身我也不用再改了。”
这海子青穿着娘子做的衣裳,自然是觉得这苏妍百般好,这大嫂子可从来没跟大哥做过一件衣服。麝月自然过来伺候苏妍又换了身玫瑰红的缠枝宽领的衣裙,发髻上戴着海子青送的象牙白的簪子,真真是美人如玉。这海子青虽然在苏妍旁边显得无比的正经,心里却想着晚上如何折磨她,漂亮的妻子都愿意藏起来,自己看看就好了,可不愿意让大家都知道。
苏妍与海子青到了陈氏这儿,陈氏正坐在主位上挺着下人报账。两人请过安后,苏妍站在陈氏后面,海子青坐在陈氏下首。过了一会儿,大家都来了,陈氏方才叫下人出去。孔玉珍与苏妍作为媳妇当然是只能站着,陈氏还算是个开明的,要人拿小杌子给两人坐下。
四娘子也跑来对孔玉珍道:“大嫂子,我听说你过几天去诗宴。”
孔玉珍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是啊。是梁侍郎家的千金发的帖子,请我们几个人去做个东。”
四娘子笑道:“哎呀,大嫂,你带我去吧。现在方婉姐姐也不方便,我在家很是无趣呢。”
孔玉珍还没说话,陈氏就直接开了口道“玉珍,你就带她去吧,给梁小姐带些好花笺去。”陈氏也是想一方面女儿在这里也孤单,家里都是男孩,自己事情又多,这四娘子又一向清高,颇有些看不起二媳妇是武将出身,怕两人也相处不来。
孔玉珍听到这话暗恨,这四娘子每次去都一幅自己很行,别人都差的样子,人缘真不算好。但是陈氏发了话,孔玉珍也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转头又看到二弟妹,这个她怀疑是和她一样是现代穿过来的人,好像除了晴雯麝月这两个名字之外,确实是各个方面都像是古人。例如说她与海子青说话时总是表现得很顺从,完全就没有现代女性的那种男女平等思想的感觉。跟陈氏讲话是也是毕恭毕敬,女红厨艺样样出挑,完全就是三从四德的古人。除了长的出挑一点,性格方面倒真的很是平凡无奇。
苏妍觉得她还是离这个老公的妹妹远一点才好,婆婆虽然明理,对女儿却是十分纵容,且这四娘子对自己连面子情都做不到。自己自然不能太热络,最好是少接触,反正还有几年嫁出去就好了。谁知道别人不放过她,只听这四娘子道:“二嫂子,你之前的那支红鸽血钗子能不能借给我戴戴?”
苏妍倒是有点迟疑道:“这妹妹不知道,这是我祖父送给我的成人礼呢?这要不妹妹再去看看别的,可好?”
海子青看妹妹这样不由恼火道:“你真是越发不成样子了,娘跟你做了那么多首饰还跟你二嫂子要。”
苏妍暗道,坏了,你这样说可不是让你妹妹更恨我了。果然四娘子道:“哥哥,真是嫂子进门了,就听嫂子的话。”
苏妍看了看陈氏也有不愉的样子,连忙把手上的玛瑙镯子取下来道:“妹妹,你看这个怎么样,这是当年皇后娘娘送的呢?我的手没你的好看,来戴着试试?”
说着拉过四娘子的手不由分说的给她戴上。红玛瑙镶的金米粒,确实是难得的珍品,这苏妍手腕圆润白皙,戴着自然是光华照人,可这四娘子不仅皮肤黄而且有点黑,戴着十分的违和感。不过苏妍极力夸奖道:“妹妹这手腕纤细,正好戴着十分耐看,娘说是不是?”陈氏淡笑着点了点头。这四娘子得了镯子自然也是高兴的很,也记不起海子青刚刚骂过她了,又笑嘻嘻的说自己得了什么好诗,还要海子青三兄弟给她点评,陈氏就笑嘻嘻的看着,苏妍与孔玉珍对视一眼,两人皆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哎,苏妍暗叹道,这就是为人媳妇与女儿的差别了,媳妇终究是外人,即使媳妇做得再好也赶不上女儿的一句话,别看这海子青说的挺正义的,还不是更疼他妹妹一点。
待得海老爷回来,陈氏才吩咐丫鬟们上菜,这次陈氏倒是在孔玉珍与苏妍夹了几筷子之外就要她们坐下一起吃,苏妍稍微推辞了一下,便也坐下,坐在海子青的身边。
苏妍吃这个咸辣的菜,还真是有点不适应,自己家的饭都是以养生可口为主,例如说吃饭前先和汤,而这海府却是完全不同,汤菜都很少,当然作为一个新嫁娘,自己也要表现的斯文一点,苏妍基本上只吃自己面前的菜,也不敢夹别的菜吃,倒是海子青给她夹了块家常豆腐,苏妍笑了笑,发现陈氏的脸色颇有些不愉,又埋下头吃自己的菜。
新妇(3)
孔玉珍倒是觉得好笑,婆婆真是的,不就是夹个菜至于吗?她自己是从现代穿过来的总是觉得男女平等,这海子墨倒也是个良人,不说事事顺从,倒也对她很是不错,不过只一条在婆婆面前如果海子墨表现的稍微体贴点,陈氏的眼刀子就刮过来了,真是膈应的很,从未见过哪家的婆婆这样,媳妇和儿子好,她不是应该更高兴吗,难道非要鸡飞狗跳才好。
苏妍吃完这顿饭之后,觉得有必要建个小厨房了,要不然这么多人天天挤在一起吃饭,不舒服得很,况且菜也不合她的胃口。
饭毕,海子青与苏妍一起散步回去。苏妍歪着脑袋问:“吃的真饱,你吃好了没?”海子青道:“还行吧!”苏妍道:“咱们现在可以去库房看看嫁妆吗?我想整理一下。还有我们家的下人,今天才过来,也来拜见你,怎么样?”海子青说:“随你安排吧。”
待两人走到竹园时,天上已有薄暮,下人们看到他二人,自然是请安问好,苏妍笑道:“我初来,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样,我相信婆婆能用你们,自然也是好的,希望你们以后也能一如既往。想毕你们也知道,我陪房的下人听胡嬷嬷说已经住下了,希望以后也能好好相处,这几天因我和二少爷的事,倒是受累了大家,今天当是发喜钱,你们拿着喝酒。”下人们倒是一阵欢呼,待看到这赏钱时,又是诺诺的道谢。
海子青倒是觉得很是新奇,这苏妍在他心目中就是一小姑娘的印象,没想到在这些中年奴仆前面,居然敢大大方方的讲话。到底是大家闺秀。
海子青于是拉着苏妍进去内室,两人坐下后,苏妍对麝月道:“你把库房的钥匙给我。我与二少爷一起去看看。”
麝月从腰间拿出钥匙,苏妍示意海子青过来,这库房就在主卧房旁边。因为苏妍的嫁妆多,这库房也做得十分大。麝月开完门后。就退了出去,并替二人把门关好。海子青看着琳琅满目的嫁妆,样样都是精品,看出这苏家真是累世功勋之家,到底是财富惊人。苏妍当然也看到了海子青的一些东西,例如一些名贵的笔墨纸砚等。
苏妍从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副画,递给海子青。海子青一看。立时就有些激动道:“这是吴道子的真迹``````”
苏妍点了点头道:“这是我爷爷给我的。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海子青却把脸一正道:“这是你的嫁妆,你自己傍身用的,怎么可以给我呢,快收起来。还有,今天四娘子太不省事了,你也不该给她,这次给了她,下次她再要怎么办呢?”
苏妍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这四娘子不过小孩心性,看见了好的自然想要。”
海子青道:“你虽爱她。却也不能害了他,你是嫂子,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苏妍心想,真说了她。你们一家人岂不是要说我了。嘴上还是笑道:“妹妹还小有娘教着呢?你还不放心,我看你就不错。”
海子青捏了捏她的手道:“我自然是不错。”
苏妍脸上红霞满面道:“你真是的,外人都说你正经,我看你最不正经。”
海子青正色道:“这叫闺房之乐。”
苏妍随即收了笑道:“明日不许你跟我夹菜了。”
海子青道:“这是为什么,你正该多吃点才是,我看你吃饭就乘那么点儿。”
苏妍道:“人家不是因为这个。”
海子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苏妍虽然知道疏不间亲的道理,可是要是不让他明白这陈氏有子控的倾向,自己的日子倒是难过了。于是伸出葱白的手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亏你是探花郎,这点子道理你怎么不明白?”
海子青之看到她的小手软软的点了点自己,身子早就酥了,于是拉住她的指头就舔了一下。苏妍身上也像电流滑过一番。海子青也随即细细吻着苏妍的整个手。苏妍整个人也有些意动。海子青快步带着苏妍出门,又吩咐人拿来热水洗漱。海子青自个儿洗了个战斗澡,苏妍此时拿了衣物到外室洗。
这贴身的小衣都是自己做,苏妍也没有办法改成现代的内衣,毕竟大家都是这样穿的,苏妍选的是紫罗兰颜色,绣上鸳鸯戏水的粉红色,并且苏妍把这小衣改短了一点,这时的小衣跟吊带挺像的,苏妍正好做成了抹胸样式,亵裤倒是一个大肥裤子,空荡荡的,苏妍特地用细棉布做成的三角裤,当然,爱美的苏妍同学前世就是个蕾丝控,自然加了不少花边,这反正也不怕孔玉珍发现,及时发现了有怎么样,大家不过是穿来同一个时空而已。
苏妍细细的洗了洗身上,泡热水澡真舒服,麝月替苏妍搓着背,叹道:“郡主真有先见之名,小姐每日喝羊奶这皮肤真是白滑。”待苏妍洗好完毕,下人们尽数退下,海子青已经颇有些不耐了。像个小男孩似的觉得自己那么快就洗好了,苏妍却洗得那么慢。苏妍走进内室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不冷啊?”海子青抬头看眼前这人儿,美得不可方物,难怪之前有人说他娶了苏家女是福气。两人郎情妾意,不免一场大战。
第二天这苏妍是着实不想起来了,不过还是要爬起来。海子青也想睡觉,不过被苏妍拉着说话,苏妍道:“昨天人家的话还没讲完呢?今天你可不许跟我夹菜了。”
海子青闭着眼睛道:“又有什么讲究?我跟我娘子夹个菜,还不行了。”
苏妍道:“你看昨日,你说了四娘子,四娘子就说哥哥只听嫂嫂的话,娘虽然不说什么,倒以为是我撺掇你的。你要是再这样,别人怎么看我。”
海子青睁开了眼睛,探究的看了看苏妍,苏妍毫不避让,直直的看着海子青道:“我想和婆婆好好处呢?你这样一来岂不是``````”说完竟哭起来。海子青看她哭了,连忙用手帮她擦去,才道:“傻姑娘,我答应你了。这也值得哭。”苏妍才停下哭声,拱进海子青的怀里,用小手摸摸海子青的脸道:“亲亲相公。”
海子青俯下头道说:“说什么,我没听到。”苏妍又说了遍,海子青才心满意足。
两人又胡闹一通才起床,苏妍与海子青去的时候,其余人都还没来。苏妍和海子青陪着陈氏说说话。陈氏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的媳妇,眼角春色无边。儿子虽然还是话少,在这媳妇的脸上停的时间又长些了。想起老爷已经很久没有与她过过夫妻生活了,心下暗叹。
过了一会儿,又有四娘子,海子齐也来了。快到开饭的时候,只剩孔玉珍海子墨没到,陈氏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苏妍也不敢在这时候触霉头,海老爷说道让大家先吃,苏妍又站着布菜,陈氏脸上虽有阴郁,到底是让苏妍坐下吃饭,要是真让二媳妇伺候完,二儿子的眼睛心疼的都快冒血了。
这时海子墨和孔玉珍才姗姗来迟,两人皆有些不好意思。孔玉珍嘴唇微肿,明显就是做了某些事情。陈氏和海老爷不语。只待得饭吃完之后,陈氏到底是心疼儿子,便又叫丫鬟去端饭,把苏妍连着四娘子都打发了去。就留下海子墨两口子,海子墨有些惴惴道:“娘,今日都是我不好,儿子贪睡了。”
陈氏瞄了一眼孔玉珍,孔玉珍也苦着脸道:“娘,都是我们的错,要打要罚都随娘,是我们贪睡了。”陈氏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二弟与二弟妹才新婚也是按时来晨定昏醒,你们身为兄长嫂子如此的不自重,要我如何说你们?”海子墨与孔玉珍对视了一眼,都默不作声,陈氏叹了口气,想,到底是长子,以后继承家业的人,也不能说的太狠了。又道:“你二人答应我不再犯,回去把孝经抄个五十遍再给我。”孔玉珍心里恨得要死,脸上还笑着答应,没办法形式比人强。
苏妍倒是毫无影响,回去之后,海子青拿了本书看。苏妍则开始做针线活,二姐差不多也快生了,这小孩子皮肤软倒不能穿新衣,苏妍便拿着自己以前穿过的,拿出来做,小孩子的衣裳也不用绣太多花,简单舒适就行。
海子青道:“妍儿,怎么用旧布做呢?”苏妍笑道:“小孩子的衣裳就是如此,穿过的衣裳布料也软一些,穿着也舒服一点。”海子青笑道:“我真是长了见识。”苏妍啐了他一口。海子青觉得以前的生活,就是做学问,现在多了一个人感觉挺好的,肌肤相亲使关系又进了一层。
这时晴雯进来说钱妈妈拿着回门单子,这时候苏妍才想起要回门了,心情立刻也好起来。先请这钱妈妈做,苏妍快速的扫过这单子,陈氏果然还是很会做人的,苏妍笑眯眯的说这单子你的很好。希望钱妈妈回去跟陈氏道谢。
回门了。
回门
回门的这天早上,苏妍很早就醒了又怕吵醒了海子青,便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发呆。
海子青也是个早起惯了的人,平时读书总是早一个时辰就起来,新婚这几天才睡的有些迷糊,他又不禁想到难怪这唐玄宗说从此君王不早朝,软玉温香抱满怀,谁还想起来呢?转头一看,这小妻子正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起了捉弄心思,用手一下子就捏住苏妍的小巧的鼻子,待得苏妍用手急拍了他几下,他才放开。
苏妍气急败坏道:“干嘛呀,不带这么大清早的就捉弄人的,我不和你说话了。”
海子青笑道:“哎呀呀,这就生气了,再也不敢了。”苏妍也不看他,仍然是望着床顶上的帐子。
海子青又支起身子在苏妍上方道:“妍儿,妍儿。”苏妍也不理会他,要你捉弄我。
海子青看苏妍真的不理他了,急道:“那好,你怎么样才跟我说话,要不你捏捏我。”说罢,竟拿起苏妍的手往自己鼻子上捏,苏妍扑哧一下笑了。
这海子青才舒了一口气道:“笑了啊,笑了就好。”
苏妍横起眼睛道:“再捉弄我,我就不和你说话,你发誓不准再捉弄我。”海子青似模似样的举起三根指头朝上方道:“我海子青发誓再也不捉弄妍儿了,否则就罚我抱妍儿一天。”
苏妍挑起眉道:“坏东西,在这儿等着我呢?看我不治治你。”说完去呵海子青的痒,两人闹的动静有些大了。这外间的丫鬟们都听到,晴雯麝月自然是为主子高兴,而红袖红雨心里有点发酸,红雨还好点。知道这少爷娶了妻自然和少奶奶好,她们只是伺候的奴婢,自然不可妄想和少奶奶一样。
可这红袖不同。她是个心高的,虽然知道这海家除非是无子才能纳妾,可这可以有通房啊?老爷以前也是有通房的。不过是大夫人生了孩子后才都打发了,况且这二爷从小可以说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虽然平时对她不是很热络,可是这十年的朝夕相处也不是白的。
她打小就知道这二少爷是个好学的,自己的娘老子是个外间管事,也是说谁谁谁夸了二少爷,待到她七岁时被派来照顾这二少爷时,小小的心灵里就觉得自己很喜欢他的,那时的少爷也才十一二岁。说话有条有理,长得白净好看,不像她的哥哥们那样长得黑壮,说话也是卑躬屈膝的。
而二少爷小小的年纪摇杆就挺得极直,虽然话不多,可是从不打骂下人,大少爷那儿换了四五个丫鬟,而二少爷却很少换人,自己当时就在庆幸自己是在伺候二少爷。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小小的喜爱,便化成了爱慕。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二少爷,可是就是放不下。当知道二少爷小定礼的那天,府里都喜洋洋的,大家都说二少爷的妻子长得如何如何好。身份如何如何尊贵,她娘老子是这样说的:“哎呀,这未来的二少奶奶是侯府出身,这可是郡主奶奶的女儿,出手可大方了,你看??????”说完抖了抖自己手心里的银锞子。红袖觉得这银钱竟如此的刺眼。
等到会北方老家,少爷不穿她们这些奴婢做的衣服了,而是穿上了据说是苏姑娘做的,伺候大少爷的碧莲与她最好,都说大少爷要借来穿穿二少爷都不肯,说罢碧莲就说要她以后伺候好二少奶奶,这多得二少爷的喜欢。不过两年的时间,这二少爷果然把新奶奶娶回来了,整日里眉开眼笑,两人的耳鬓磨厮令她的心像刀子一样割的不舒服。
胡嬷嬷看她这样子,心里冷笑了一下,真是个不知死活的。
苏妍与海子青闹了一阵,两人的脸都热红了,海子青又搂着苏妍亲了好几口才作罢。苏妍推着要他起来,又要外面伺候的人进来。海子青在外人面前还是比较正经的,站起来由着苏妍帮他穿衣服。待两人梳洗完毕才去给陈氏请安,陈氏略吩咐了几句,就打发人送来礼品。苏妍就与海子青一道坐马车回家,苏妍脸上自然是止不住的笑意,一会儿说爹爹娘亲这时候在做什么,一会儿又吩咐海子青,爹爹喜欢听什么话,娘喜欢听什么话。海子青笑道:“好好好,我都知道了。”苏妍道:“知道就行。”
熊氏已经吩咐人去看了几次了都道没来便有点着急,终于有小厮道:“三姑奶奶和姑爷回来了。”熊氏这才止不住笑意,要连妈妈扶着自己去正堂。苏妍刚下马车就看到熟悉的家,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早有管事出来迎接,海子青扶住苏妍,两人去拜见苏父与熊氏。苏仪也回来了,这苏早确是动弹不了的,不过还是打发王有家的去苏府看看。
苏妍看到这一屋子的人,有侯府的,还有熊氏苏父连大姐,苏聪小永安都在。苏妍先是与海子青一同拜见苏父与熊氏,苏父自然把海子青引到别处去说话,苏聪也跟着去。这永安却要留下来跟姐姐说话。熊氏看女儿脸色红润,想来还不错,便放下了心。
苏仪笑道:“快把眼泪擦擦,过段日子去姐姐家完怎么样,如今你姐夫在御河边买了个宅子好方便上差,我婆婆也同意我和你姐夫过去住。到时候和三妹夫一起来,怎么样?”苏妍自然是连连答好。
旁边的王氏道:“仪姐儿,如今也算好了,大公主为人最是明理不过了。”熊氏道:“我只望着他们都过好。”王氏道:“谁说不是呢?”林氏道:“生了女儿的,送孩子出嫁这就是在刀上割肉。我们芝姐儿,这嫁了人也不能多回来,我也是想的不行。”几个妯娌互相感叹。
苏仪拉着苏妍,外加永安这个小尾巴,进来内室。苏仪又吩咐丫头先带永安出去吃点点心,永安知道姐姐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便先去吃点心了。
苏仪道:“妹夫对你还好吧。”苏妍点了点头道:“还不错。”
苏仪道:“这就好,哎,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快点怀上个孩子了。”
苏妍道:“大公主没说安房里人吧。”
苏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道:“她倒是想,不过你姐夫给退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宠你姐夫比其他两个多,那两个的媳妇暗中对我也是不冷不热的,觉得婆婆给我们三房的好东西多。”
苏妍道:“这事也是急不来的,你们现在出去住,心态放平一点,说不准立马就有了呢?”
苏仪道:“我听说你大嫂对四皇子家很是不错,几次宴上看到她都和杨侧妃在一起。”
苏妍道:“这倒不知道。哎,我家里也是小姑子贪婪的很,第一天就把我那镯子给要走了。”苏仪道:“竟止于此,这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们二叔家那个姑娘前段时间回家住了几天,听说她婆家对她也是有怨言,她男人能干,她天天就弄弄花草,主持个中馈都手忙脚乱。把我那二婶子急的头发都快白了。”
苏妍道:“这姑娘以前我就料到她会如此,从不经事怎么会做的好呢?哎,不说他们了。哥哥还有几个月成亲,到时候我再回来看看。”
苏仪道:“只知道这崔家女名门毓秀,这还是原配之女,就更不凡了。不过哥哥也是当世俊杰,倒也很是般配。”
苏妍点头道:“姐,这崔氏性子有些烂漫,还比较好相处。”两姐妹又说了会话苏仪才去前面陪着熊氏。苏妍则带着永安去自己之前的闺房看了看,永安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话,苏妍一直倾听着,偶尔也说说。
另外一边,海子青则与苏聪边走边聊,苏聪看了看他道:“安平兄,我妹妹既然嫁与你,你就要好好对她,要不然我们家就把她接回来了。”
海子青心中摸了一把汗,小心翼翼道:“舅兄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妍儿。”苏聪笑了笑,也没做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就好。你小子,我妹妹嫁了你,我想吃她做的饭都吃不到了。”海子青不自然的笑了笑。
午时,苏妍与海子青吃罢了饭,才准备走。苏妍想反正过不了一段时间,苏聪的婚事自己肯定会回来的,倒是没有来时那么的伤心了。熊氏看女婿对小丫头不错自然也放下心来。倒是永安很是不舍,搞的苏妍也想留下了,海子青道:“要不让这永安跟我们去玩几天,再送回来。”苏妍愕然了这也行,不过照顾弟弟几天还是很高兴的,永安快快乐乐的回去打发人收东西了,熊氏倒是看了海子青好几眼。
于是回来的路上马车里又多了一个人。苏妍笑嘻嘻道:“永安,姐姐明天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炖鸡蛋吃,好不好?”永安自然高兴,在姐姐身边咯咯的笑道:“我还要吃好多好吃的,好不好姐姐?”苏妍点了点头,一会儿捏捏永安的脸,一会儿帮他拉拉衣裳,倒把海子青嫉妒个半死。
回到海府,苏妍自然像海夫人说了情况。陈氏自然是欢迎的,大家子就是要多走动嘛?这永安嘴巴也填,加上是家中小儿子的缘故,倒是把陈氏哄的直笑。
小样,治治你
苏妍看着弟弟受欢迎也暗自高兴。苏妍主动请缨道:“娘,要不这下午的饭我去做吧。永安从小就喜欢吃媳妇做的饭。”陈氏自然答应了。于是苏妍又以陈氏要休息为由,带着永安来到竹园。此时海子青已经去书房了,苏妍就直接带永安来到内室。
永安倒是不认生,反倒是有一种做客的新奇。苏妍笑道:“你乱看什么呢?姐姐晚上跟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永安道:“姐姐,我想先练会剑,可不可以?”苏妍又命人把苏父亲自为永安做的那把小剑拿来给他。
苏妍吩咐麝月道:“你就带着小少爷在咱们院子里练会儿。把那小石桌都沏好水,他待会儿要喝。”麝月自然吩咐道。
苏妍又连忙拟了菜单子给厨房,让她们准备好要用的菜。自己睡了一小会儿,才起来换了件家常衣裳去厨房。厨房里的人已经被胡嬷嬷安排好了,苏妍只得先炒了几个菜,茄汁烧鸡,宫保鸡丁,干煸回锅肉,又做了几个饼,土豆饼,鸡蛋饼,葱花饼,炒了几个青菜,又加上两大碗蘑菇炖粉条汤,烧了酱汁给沾着饼吃的。这永安喜欢吃的皮蛋豆腐也在里面。
待一切稍晚之后,苏妍才回房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永安还在扎马步,这是每天的基本功。苏妍对他招了招手,永安才跑过来,苏妍拿着手帕替他擦了脑门上的汗,又要小厮带他去快点洗个澡换身衣裳再过来。
海子青这时正好回来,准备和苏妍一起去吃饭的,看苏妍坐在石凳上,过去问道:“你在这儿干嘛?”
苏妍道:“永安去换衣裳了,我们等他一起去吃饭。今天是我做的菜,你可要好好尝尝。”海子青听这个倒来了兴趣,连声说好。
苏妍说:“多吃几碗饭。不准剩。”海子青笑嘻嘻的答应了。
待得苏永安换好衣服,三人才直接去花厅用饭。只见这永安身穿小红袍,戴着金冠。唇红齿白,好一个富贵可爱小公子。待三人来到花厅。又是一股脑行礼。孔氏看着永安,上去捏了捏永安的脸,谁知道永安沉了脸道:“男女授受不亲。”
孔氏道:“这小正太真可爱。你知道什么事男女授受不亲吗?”
苏妍歪头道:“小正太是什么?”
孔氏用手捂了嘴笑道:“就是说这小孩子可爱的意思。”
四娘子翻了翻眼皮道:“大嫂就是新鲜名堂多。”待得众人上了菜,苏妍对海老爷陈氏道:“随便做了些菜,不知合不合爹娘胃口?”海老爷夹了一片回锅肉,嚼了几下,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对苏妍点了点头。众人开动起来,这永安坐在苏妍旁边,苏妍看到那边的菜就帮他夹,自己倒是没吃多少。海子青看了她几眼,看苏妍只顾跟永安夹菜,不禁生了闷气,看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对劲。苏妍自然是没有注意。
待众人吃完后,才慢慢散去。苏永安就在苏妍房间的旁边的卧房,朝向倒是不错,胡嬷嬷自然已经安排好。姐弟俩说了会话,方才散去。
海子青直接进来屋子里坐在床沿上,苏妍道:“你先去洗洗吧!我之前洗过,现在洗个脸就行。”
苏妍看他不做声。转身对下人说:“你们先出去。”众人都退出去后,苏妍拍了拍海子青道:“怎么了,今天不想洗呀!那泡泡脚,好不好,我要麝月进来。”海子青抬头看苏妍,眼睛里明显有血丝,可能是今天太过累了,就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苏妍自己自然是困得很,看他点了点头,立马吩咐麝月端水进来给他泡脚,自己确先上来床上,裹好了被子。
待海子青上了床后,这苏妍竟然已经睡着。海子青看她娇憨的脸,叹了口气,抱着她往怀里紧了紧。两人一直睡到天亮。作为新妇苏妍与海子青也不是每天都会翻红浪的,苏妍带着弟弟去给陈氏请安,待得吃完早饭后,又和带着弟弟去海府转了一圈。
海子青虽然话不多,但是也为苏永安讲一下,花草的来历。苏永安道:“三姐夫,我喜欢这个小池子,旁边的小红鲤真可爱。这旁边是什么花呀?”
海子青道:“是一种草,叫满天星。”苏妍也很感兴趣的说了几句。
这九月份的任命才下来,海子青自然是想考庶吉士,然后再做上大学士这就是最好不过了。所以现在他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闲的,它生性不爱热闹,除了必去的琼林宴,一般都不会出去喝酒,苏妍倒是觉得这点不错。苏聪基本上每天都是满身酒味的抬回来的,熊氏还发过几次牢骚。
红袖在后面道:“公子,老爷跟您订的读书时间到了。”苏妍转过头打量了下这个丫鬟,穿着青色的丫鬟服装,高高的酥胸用彩带裹在胸下,腰身很细。尤其是与海子青说话时,语气轻柔,苏妍敢打赌这要是还没看出什么,这就说明苏妍智商下降了。于是转眼笑盈盈道:“相公,那里先去温书吧。我带安弟先去转转。”又低声道,等会儿跟你送你最爱吃的汤去。
海子青眉开眼笑的走了,红袖正准备走的。苏妍道:“红袖,你带我们转转,听说你是这儿的家生子儿,府里的一花一草,想毕你都比我熟悉吧。”
海子青也转过头道:“红袖你带二少奶奶转转,她很多地方还不知道呢?”说完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了。
苏妍心里暗爽了一会儿,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丫鬟什么的本来还没放在心上的,可这一个个的心大了,钻了空子就不好了。在古代还没有儿子的时候,或者儿子还不能做主的时候,丈夫一定要站在自己这边,这是熊氏告诉她的,苏妍深以为然。
于是逛完了五进院子,苏妍一路上连个亭子都不放过,让她一路解说,时不时微笑着点头,众人都道这二少奶奶很看重红袖啊!
逛完了之后,苏妍立马去厨房把之前吩咐过炖的汤,拿出来。亲自用托盘端去。自然要红袖去做别的活了。这书房离陈氏的院子很近,不过苏妍直接从小路过去,海家三个儿子虽然共用一个书房,可是这书房十分大,比苏聪的那个还大,这不愧是书香之家。
苏妍要小厮先进去,然后自己再慢慢走进去,老大已经上衙了,这里只有海家两兄弟在书房学习,苏妍进去的时候,两人也并不是坐在一起,反而隔得很远。海子齐倒是亲切的跟这苏妍打招呼,苏妍自然也回了个礼。海子齐道:“还是二哥有口福,嫂子还送汤。”海子青道:“你也是快成了亲,到时候岂不是更好。”苏妍想到他那两个平妻就头皮发麻。
苏妍亲手伺候他喝完之后道:“我不打扰你读书了,我先走了。”海子青点了点头[奇`书`网`整.理'提.供],吩咐道:“待会儿把安弟叫来,我来看他学的怎么样了?”
苏妍看他这严肃样自然打哈哈道:“他小孩子的懂什么呢?你还是别叫他来了。”
海子青道:“你要他来我问问他呗,也好跟岳父汇报下情况。他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时候,自然要好好学。”苏妍只好点了点头。
不知道永安的考察结果如何,只知道这孩子读书竟比以前用功了。苏妍连连问海子青是不是说了什么,海子青也是老神在在。苏妍在床上的时候,关键时刻才逼出来,原来永安学问在他这个年纪倒不算太差,只是永安倒是偏武一点,自然不是特别爱读书。海子青就跟他说,盲目的去打敌人是没有用的,真正用兵的将军是要熟读兵书的,还有各种书。又举例子说诸葛亮是如何借东风的,说他夜观天象,是因为他学识渊博熟读易经。例如这吴下阿蒙的故事,蒙恬也是手不释卷,才能用兵如神。这自然就激发了苏永安的斗志,立刻说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兵书。
过了几天,苏府来人接他回去的时候,他表示过一段时间还来听三姐夫讲书,倒是把苏妍乐得直笑。
这海子齐由于要娶两位娘子,海府自然要置办两份不同的礼,甚至筵席怎么请,也是有规矩的,陈氏虽然调度有方,到底还是累得够呛。于是把苏妍与孔玉珍喊来,希望她俩能帮帮忙。苏妍看着孔玉珍一脸的斗志昂扬,倒是觉得好笑,只是暂时帮忙,轮到你来管海府还早着呢?
陈氏道:“你们也知道,最近实在是忙,我想让你们也帮帮我。你们说说都想做些什么?”孔玉珍笑道:“全听娘安排。”
陈氏挑了挑眉道:“哦???,那二媳妇呢?”
苏妍连忙做害怕状道:“我怕是不能担此重任,娘和大嫂都是能干之人,我实在是怕自己管不好。”
孔玉珍道:“娘,看二弟妹的样子,咱们还是不要勉强她了。”苏妍也随着孔玉珍的话点了点头。
48想得美
陈氏打量了苏妍一下道:“咱们身为大妇的必须要会掌家才行,这样既然二媳妇胆怯的话,那你就做点轻省点的,请戏班子你看怎么样?”
苏妍看她话都这么说了自己再拒绝也不好,于是笑道:“娘吩咐,自然是好的,媳妇一定尽力去完成。”
陈氏冲她点点头,又对孔氏道:“那大媳妇你就偏累点儿,负责宾客宴请,拟算单子怎么样?”孔玉珍一听心下很是高兴,这就代表自己可以作为海家人与众位贵妇,命妇直接来往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况且,这单子本来就是成例,不过再多加一份就罢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氏吩咐了她二人,她本身也很忙,便要她俩散了。苏妍走出了院门,被孔玉珍给叫住。苏妍转过身道:“大嫂,有事吗?”孔玉珍笑道道:“你嫁进来也有半个多月了,我还没好好跟你聊聊呢?”苏妍道:“那大嫂去我院子里坐坐吧!”孔玉珍遂点了点头。
一路走来,九月秋高气爽正是菊花盛开的好季节。孔玉珍笑道:“这时节倒是适合登高。”
苏妍道:“今年这么忙,我估计不会再去登高了吧!”
孔玉珍道:“我去年作的一首登高诗,二弟妹听听看怎么样?登高何处见琼枝,白露黄花自绕篱。惟有楼中好山色,稻畦残水入秋池。”
苏妍不好意思笑道:“我听着倒像是好诗,不过大嫂也知道,我就会认得几个字而已,要不给我们二爷看看。”
孔玉珍拉着苏妍的手颇为郑重的说道:“弟妹,不是大嫂说你。咱们女儿家还是要跟夫君有共同话题才好,你看二弟算是才高八斗了吧!你这文化水平也要跟上才好啊?”
苏妍红着脸道:“多谢大嫂教诲。”孔玉珍此时才觉得这二弟妹真是个古人。看她那样,丈夫的心都不知道抓不抓得住,古代女人都很无趣呀。
两人走了一会儿才到竹园。苏妍请孔氏坐下后,又吩咐下人上茶。孔玉珍抬头打量了下这周围的环境,家具都是用着名贵的紫檀做成。多宝阁上端着绿色的美人弧花瓶,插着鲜花。很有种低调的华丽的感觉。苏妍吩咐麝月把筛好的茶给孔玉珍,孔玉珍道:“弟妹这是什么茶?”
苏妍道:“雨前龙井呀!是二爷给我的,我平时喜欢喝杏仁露,倒是很少喝这个,今日大嫂来,我才拿出来的。”
孔玉珍心不在焉的点头道:“是还不错,二弟倒是疼弟妹呢?”苏妍抿嘴笑了笑。
孔玉珍又道:“不瞒弟妹。我听说弟妹有贡缎,嫂子就厚着脸皮讨一匹。”苏妍想,你倒是脸皮真厚。
苏妍作为难状道:“倒不是我不给嫂嫂,只是嫂嫂也知道,这是外祖母送来陪嫁的统共也就两匹,我娘那儿都没有呢?”
孔玉珍急道:“你给我,我不说出去是你给的不就行了?好弟妹,你就匀一匹给嫂子呗?”
苏妍道:“大嫂要这个做什么?况且大嫂子素来体谅弟妹,就不要让弟妹为难了不是?”
孔玉珍道:“四皇子侧妃与我素来交好,如今她生辰。我自然想送她件礼物,我知道她喜欢贡缎,可这次皇上只赏给了几家亲王府,没赏给她们府。我这不就想跟她做件衣服吗?”
苏妍睁大眼睛道:“那嫂子就更不能送了,如今你送贡缎给侧妃,这正妃以后进门,你送的东西自然就要更高不是,可这贡缎算是最好的了,嫂子又送什么呢?”
孔玉珍低声道:“四皇子可喜欢杨侧妃了,你看过就知道,杨侧妃为人也十分好,大家都喜欢她呢?四皇子心中爱的人是杨侧妃,所以正妃进门是不会给她产生多大的威胁的。”
苏妍正色道:“大嫂快噤声,这话咱们可说不得。如今哪家还能宠妾灭妻呢?宠妾灭妻乃是大忌讳。正妃还没进门呢?嫂子可不要把那主位上的人给忘了。”孔玉珍被她这么一说,也是有点怒了,缎子也没借着,还被说了一大通。气冲冲的就走了,苏妍也不管她,独自坐在那儿品茗。
过了一会儿,这海子青回来了,他刚刚被选上了庶吉士,和一帮翰林院的人混了一个上午,工作倒是清闲。苏妍又替他脱了官服,伺候他洗了手。两人才挨着坐下来,下人们自然都退下去了。海子青玩着苏妍白嫩的小手,苏妍觉得有点痒,便挣了挣也没挣开,随他去吧!
苏妍靠在海子青肩膀上,缓缓道:“娘今日喊我,说要我帮忙办喜宴,我初来也没经验,娘便派我去管戏台子。”
海子青道:“没事,慢慢来,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
苏妍点了点头道:“今天大嫂要我给一匹贡缎她给杨侧妃做衣裳,我怕这侧妃就送这么大的礼,正妃将来岂不是心里不舒服,于是没借,大嫂好像很生气?”
海子青抚着苏妍的手顿了顿,才道:“没借就没借,你不用管她。”
苏妍怯怯的看了一眼道:“其实我还有私心的。”
海子青挑了挑眉道:“哦?什么私心?”
苏妍道:“我还没跟你做过衣裳呢?这缎子我娘那儿都没有,我也才两匹,所以想留匹给你,然后给娘也做一件。”
海子青果然高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苏妍笑了笑,没做声。海子青心头一热,狼吻了一番,苏妍被他吻的满脸通红,他才作罢。
苏妍看着晚饭时间快到了,便理了理自己身上与海子青身上的衣服,作无意状道:“你现在在衙所吃不吃得惯,要是咱们有个小厨房就好了。我天天给你做饭。”
海子青道:“我去跟娘说说呗,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妍道:“那你准备怎么说呢?”
海子青笑道:“傻丫头,我知道怎么说好,娘也不会怪你。我呀,就说我嘴馋,想媳妇做的菜,这大厨房又不方便,人也多,就到咱们西边建个小厨房。”
苏妍道:“乖乖,你想的可真仔细。小女子自愧不如呀。”
海子青挑眉得意道:“那是,谁有你相公行。”苏妍觉得这海子青在自己面前什么玩笑都开,在别人面前一副大男子主义作风,真是爱面子哟。苏妍看这件事他说的头头是道,便也等着。
海子青说的话还是很管用的,不多时西边就有人来打通灶,苏妍又使出浑身解数来报答他,海子青直呼小妖精。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越来越合拍了,苏妍觉得熊氏真是没有看错人。
请戏班子的人,苏妍打听了下这有名的戏班子,然后拍了个管事出去,谈妥了价钱。又把看戏的座次表同胡嬷嬷对了几遍,才交给陈氏看,陈氏略看了看觉得这才是大家子手段,事事稳妥,不争不媚,手段出来无人不服。反观这孔氏太过凌厉,竟把厨房的大管事二管事都揪了出来,还非要在自己面前说出个对错,搞的自己作为婆婆的也下不了台,这厨房嘛,猫腻多着呢?大家都是面子上还行就可以了,非要较真的话下人倒是人心惶惶。
陈氏道:“二媳妇办的不错,你是个好的。”
苏妍道:“都是媳妇自己揣摩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婆婆最是能干了,在娘家我就听说婆婆治家有方,媳妇们在您面前还不是不够您看的。”
陈氏笑道:“你也别夸我老婆子了,我知道你很是不错。这样,你去管理厨房,我让你大嫂子安排宾客就行了,你也知道她最是会交际了。”
苏妍不好意思道:“婆婆万万不可,媳妇做成这件事都是想破了脑袋瓜呢?这再叫媳妇去管厨房,媳妇实在是无能为力,婆婆还是要大嫂子管着吧!”苏妍想,你想得倒美,她出去光鲜亮丽,脏活全都给我,还没这么便宜的事呢?陈氏还准说什么的,苏妍立马道:“哎呀,我倒是忘了,相公中午的饭还没烧呢?这怎么办啊?万一送迟了?”陈氏看她的样子汗都急出来了,倒不像作伪似的,于是只好要她快点去。苏妍一直急急忙忙的,知道走到自己院门口才舒了口气。
这世上的事你太好说话了,就永远只能做苦力,好处都被别人占着。在海家虽然这孔玉珍是宗妇,可是自己平时面上尊敬就行了,要是舍我好她,那是不可能的?
胡嬷嬷道:“二少奶奶,刚刚就做的对。谁不知道这厨房被大少奶奶闹了好大一阵,下人们都是议论纷纷,此时叫奶奶去,奶奶指不定要多操多少心,多给赏钱,到时候出去交际,认识人都是大少奶奶。”
苏妍道:“正是呢?这世上就没这么好的事。哎,等会儿叫送饭的小厮跟二爷说下午直接去苏府。不用回来。”胡嬷嬷自然出去吩咐小厮。
苏妍睡了个觉,又跟陈氏说道自己哥哥要成亲,自己回去看看。陈氏又拿来礼品,让苏妍给带去。这就是苏妍佩服陈氏的地方,很会做人。
子嗣是个大问题
于是苏妍出了二门之后,直接就坐上马车去苏府。胡嬷嬷坐在车里陪苏妍聊天,苏妍倒是心情愉快,笑眯眯的,胡嬷嬷也乐得凑趣。苏妍道:“哥哥这也要成婚了,今天来了,只等下次喝喜酒的时候再来一次了。”
胡嬷嬷道:“奶奶,现在家里又要多两位夫人了,咱们就更需要谨言慎行了。”
苏妍无奈的扯了扯嘴唇道:“反正咱们和她们又不是一房的,我在家业不争权,谁还能害我不成。”
胡嬷嬷急道:“奶奶,咱们这就更要谨慎一点儿了。因为您没借贡缎那事,大奶奶与您像置上了气。”
苏妍不在意道:“嗯,我知道了,哎哟,嬷嬷快靠靠吧,等会儿才到呢?”胡嬷嬷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不过自己在旁边看着,倒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苏妍确实是不在意,并不是什么都那么好说话的,拿贡缎去讨好一个侧妃,亏她想得出来,反正这件事与海子青报备过了,她只要海子青对她没看法就行。陈氏倒是个明理的,虽然有的时候偏爱大房一点,不过对她也不会在意这件事的。
晃晃悠悠的马车就到了苏府,苏妍现在嫁人了,倒也不用像做姑娘的时候再戴着帷帽了,直接在丫鬟婆子的伺候下进了苏府。熊氏自然是拉着苏妍说话,苏妍知道这海子青也来了,才放下心来,与熊氏聊天。这熊氏也是很不习惯苏妍不在的日子,这不苏妍来了,自然两母女进内室聊。
苏妍道:“今日我先过府瞧瞧,我们府里最近也是忙得不行,小叔子要娶妻。还是两
房,事多礼也多,接亲的人都不够。又雇了几十轿夫,哎哟,这小叔他们院子又加了一个库房。”
熊氏道:“这成王府这几天也够忙的。成王倒是宠这个女儿,估计嫁妆也不会少。陈阁老的女儿估计也是嫁妆多,这两人怎么也要修个大库房吧!”
苏妍笑道:“正是呢?哥哥这次的婚事我倒也不能回来帮什么忙了,娘有事也只管请下人来做。”
熊氏摆了摆手,又道:“还有你二婶,你这几天怎么样?姑爷刚刚过来说是在你们那儿建了小厨房,这你婆婆没意见吧?”
苏妍笑道:“他说这个做什么,他跟他娘说他自己嘴馋才要的。婆婆也没办法说我吧。”
熊氏柳眉一竖道:“他娘,他娘是谁?”
苏妍吐了吐舌头,作怕怕状道:“哎哟,娘,你这个也说人家。”
熊氏道:“你心里就这么想的,你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你万一说漏了嘴,你让他怎么想你?”苏妍反复保证再也不这么说熊氏才放过她。
苏妍道:“娘,这二姐快生产了吧?陶老夫人来了没?”
熊氏道:“她年纪大了,想来也来不了。你二姐夫说了。让我去照顾她呢?这不,明天我就去她们府住上个几天,你二姐也是个不省心的,这么大肚子非要去荡秋千。把你二姐夫吓得半死。”
苏妍扑哧一笑道:“二姐也是有分寸的,明日您去,她还不乖乖的。”
熊氏作打状道:“你倒编排上你二姐了。”苏妍连说不敢。
谁知熊氏又叹了口气道:“你大姐可还没有孕,这可怎么办哟?”苏妍也知道这苏仪的情况,无非是一年多没怀孕,放在旁家三年不孕都是很正常的情况,偏生是大公主家,这大公主一向偏爱左昭华,左昭华性子十分精明,这样的男人本来就不好掌握,现在这几年倒是对大姐不错,不过有了子嗣的话腰杆子也挺得直一些了。苏妍也不好说别的,只好安慰熊氏一下。
这熊氏话锋一转道:“你也要抓紧怀上,你男人年纪也不小了,你自己得上点心。”苏妍心想还怎么上心,本来就是年轻夫妻,虽不至于夜夜翻红浪,平时倒是十分亲热,孩子吗?缘分问题。
不过苏妍还是顺着熊氏的话说道:“知道了。反正娘不是也说书香之家四十无子方拉纳妾吗?我还远着呢?”
熊氏说:“傻女儿,还真能以为呀,大不了人家三十岁就收通房,到时候再成妾,你怎么办?”是啊,这通房倒是可以,想想那个虎视眈眈的红袖,她本是伺候海子青的丫鬟,平时又会表现,红雨又没她主动,自然把她给显出来了。自己一进门,又不好就把他的丫鬟给处理了,虽然海子青不像是那样对丫鬟动心思的,可是不趁早打发了红袖,心里总是不安心,17了还不嫁,明显就是个有想法的。
熊氏看苏妍的脸色变了几变,担心道:“怎么了?姑爷还想收小?”
苏妍摇头道:“这倒不是,不过是他平时贴身伺候的一个丫鬟,有点心思,偏生年纪不小了,又是个家生子,我在想回去找个机会给她打发了。”
熊氏道:“这就好,可是要做得不着痕迹些。”苏妍笑道:“自然,这么个小虾米我还对付不了啦!”
熊氏看她确实没什么不妥的才放下心来,这会儿,有下人来说厨房问何时上菜,熊氏说开始摆饭。苏妍挽着熊氏来到花厅吃饭,此时苏父与海子青也来了,苏妍又跟苏父请安,苏父倒是兴致很高,因为苏父是武将体格十分健壮,显得倒是很精神。苏妍笑道:“爹爹,我给你送酒来了,不过是药酒,你可不能喝多。”
苏父高兴道:“都说女儿是爹爹的酒坛子,爹爹今日与你相公好好喝。”
苏妍知道海子青的酒量也只是一般,便道:“爹爹,您与他都少喝点儿吧,喝多了容易醉,要不然我可不给你喝了。”海子青看着苏妍这一番小儿女情态,倒是很新奇,平时妻子虽然有些孩子气,大多数时候还是十分端庄的,在下人们面前十分的威严,在娘的面前也很拘谨,客气。心中到底有些失落,希望妻子也这么对他。苏妍却因为是新婚夫妻,脸皮薄,在别人面前也鲜少亲昵,怕被打趣,两口子一顿饭下来,话也没说几句。
海子青苏妍最后走的时候,熊氏虽然不舍也明白要这女儿已经是别家的人了,只得多嘱咐几句。苏妍与海子青俱上一辆马车,此时天边还有落日的余晖,落在苏妍的眼里当真漂亮极了,只可惜美人迟暮。
苏妍心中感叹一番。望着对面的海子青,他脸色微红,神色倒是清明。海子青道:“大哥据说要求外放。”这是说的苏聪了。苏妍点了点头道:“正是,我们家本就不是走文职的,哥哥如今虽然中了,到底根基薄弱,如在地方也有所建树,也不是未尝不可呀。”
海子青道:“妍儿,如果我也去地方呢?”
苏妍惊讶道:“这爹娘怎么说?”海子青淡淡的说:“我没跟他们说,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你说呢?”
苏妍拉了拉他的手道:“自然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长这么大,还只去过贵州呢?”
海子青笑着拉苏妍的手道:“我知道你是好的,我自是不会让你受苦的。”苏妍娇嗔他一下,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说实话自己本来就是个宅女型的人,也不是很喜欢坐马车,况且古代路途遥远,这次要回老家,说实话苏妍心里都不愿意。不过外放倒是不用在婆母这儿立规矩,也不用面对几个妯娌及刁蛮的小姑子,人倒轻松的多。
不过,不知道家里答不答应,之前丝毫不知道这海子青有这想法,陈氏海老爷估计也不知道,他倒是很藏得住话。
两人回到海府又去见陈氏,正好大家也都在这里。陈氏又问了问苏妍的情况,苏妍笑道:“大哥的婚事倒是还忙得过来,我二婶婶过来帮我娘的。我二姐姐要生产了,娘亲倒是要去那边住几天。”
陈氏双手合十道:“这可要保佑了。你二姐福气大。”苏妍笑了笑倒没做声。
陈氏又道:“我这什么时候也抱孙子就好了,你们可都要努力呀。”苏妍自然她说的努力是什么,倒是低垂了下头,身边的海子青倒是快速的捏了捏她,苏妍暗中瞪了她一眼。孔玉珍听到这话,倒是没什么感觉,她一向认为这孩子晚生点对自己的身体好,她今年18实在也算不上大,陈氏看看孔玉珍毫无所觉,倒是有些生气,进门快两年了,平时倒是对她很是不错,如今连暗地里表个态都不表。于是大声道:“大媳妇,我房里的白玉观音你拿去供着,每日上三炷香才行,佛祖自然会收到你的诚意。”
孔玉珍陪笑道:“谢谢娘了,媳妇儿自然会做到,还多谢娘关心。二弟妹,你要不也去我那儿拜拜,大家一起加油嘛?”孔玉珍想这二弟妹才十五岁,她要是也怀着没事,拿自己就生,要不然,这陈氏老是那这个话来堵她的嘴,让她实在是不好过。
苏妍笑道:“这既是娘给大嫂子的,自有娘的用处不是?我们住房里也供着弥勒佛呢?”其实苏妍供弥勒佛的原因是这弥勒佛长的太喜庆了,看着心里爽。
孔玉珍笑了笑,心里倒是暗恨,这二弟妹就没顺过她的心意,又小气,又不尊敬自己这个大嫂。
50警报暂时解除
四娘子却是不管这二人如何的言语机锋,拉着陈氏道:“娘,前几天我看上了个珍宝阁的簪子,你使人去买回来吧!”
陈氏一惊,道:“你如何去珍宝阁了,那里人多的很被人看去可怎生是好?”
四娘子撅了撅嘴道:“我如何不能去了,梁侍郎家的千金人家带着我一起去的,那里面有专门供女眷观赏的地方,哪有娘说的这样?是不是大嫂,二嫂?”
孔玉珍马上跟着帮腔道:“是啊,娘,这珍宝阁是再好不过的地方,簪子时兴就不说了,很多女眷也爱去那儿,四娘子去也可以拓展拓展交际。”
苏妍有点硬着头皮道:“这我倒不知了,我娘很少让我们姐妹出门,除了去侯府还有花宴之外,几乎都是在家里。”
四娘子本来听孔玉珍说着有点得意,又一听苏妍说,马上就脸色不好的看着苏妍道:“二嫂,那是你娘管得你们太死了,现在年轻女孩谁不是这样?”
陈氏看这四娘子越说越不成样子,立马大声吼道:“还不快住嘴,你现在是越发出息了,跟亲娘嫂子顶嘴。这几天你不要出去了,跟我在房里待着。”苏妍心里快烦死了,我娘你也敢编排,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心里不禁又对这个小姑子恨得紧,还不能在海子青面前说,要不然到时候人家一家人一条心,自己的日子就难过了,哥哥如今刚选官,要是自己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哥哥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苏妍压下心头的烦恼,又听陈氏说道:“你们都散了吧,明天早上不必过来。都到自己的小厨房去吃吧!”苏妍等人顺势就走了。海子青在苏妍前面走,倒不知苏妍心里的烦闷,只觉得这反正娘也罚了四娘子了。苏妍也笑的很甜,看着就是个心胸开阔的,应该不会生气。
苏妍回到房里。丫头们都进来伺候,晴雯麝月自然是快步端水伺候。红袖十分殷勤一会儿跟海子青脱靴,一会儿又拿毛巾的。苏妍心里本来就有气,看红袖这样也本来在洗手立马甩了帕子,水倒是溅了她自己与端着盆的麝月身上,麝月呼了一声,苏妍道:“怎么回事啊?这都伺候不好,你看看人家倒是那么妥帖。我要你何用?”麝月连忙跪着求饶。海子青也发现这边的情况,笑道:“你这丫头一向妥帖,马也有失蹄的时候呢?”苏妍才抬了抬手,淡淡道:“你起来吧!”下人们都能察觉到女主人的气压很低,都轻手轻脚的伺候完二人,然后作鸟兽状,红袖倒是又多磨蹭了会儿才走。
此时,房里只有他两人,苏妍实在提不起说话的心情,便拿出茉莉膏子准备涂点睡觉。海子青道:“妍儿。你是不是不高兴呀?”
苏妍笑了笑道:“哪有不高兴呀。”
海子青道:“你那个丫头原也是妥帖的,今日估计是不小心呢?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苏妍已经完全懒得和他讲话了,径直走到床上,就脱掉寝鞋。就睡到里面。
这海子青正是壮年,本来又喝了点酒,看苏妍直接睡了,便把手凑过去伸进被子里,摸到那软软的肉,正想一亲芳泽,苏妍本来就烦压根就不想做这档子事,直接拿开他的手,闭着眼睛道:“我想睡觉了。”海子青也不管她,以为这只是欲拒还还,因此手又伸过去,苏妍直接坐起来瞪着他道:“我不是说了我想睡觉吗?你怎么回事?”苏妍的本身脾气就是个很大的人,不过是一直压着自己,想自己堂堂郡主大将军亲女,金尊玉贵的,到这府里来,天天婆母面前伏低做小,对那个不着调的大嫂还要忍让,是不是还要讨好小姑子,丈夫也是一天到晚恨不得供着,到底是凭的什么呀?
海子青顿时火气全歇,倒是很生气,怒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我去睡书房。”
苏妍简直不敢相信,才新婚几天面子都不给她留。海子青本来以为这招一出,她自然就怕了,自己哪里会去书房,又冰又冷,这里暖玉温香。
随即苏妍道:“好啊,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你早就想着她了吧?”
海子青莫名其妙道:“我想着谁了啊?”
苏妍道:“哼,还装蒜,以为我不知道是吧?你的贴身丫鬟呢?我就奇怪了,又不是跟小姐做贴身丫鬟的做什么十七八了,她爹妈找了好人都不嫁,又比红雨对你殷勤多了,不是做通房是做什么?你不要欺我年纪小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原来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海子青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通房了,我们正经的书香之家,哪里会有这样的规矩。”
苏妍看了他一眼,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快速的睡下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海子青看她这孩子气的动作,又哭的梨花带雨的,哪里还能生气的下去,强行的掀开她的被子,慢慢的倾头吻上她的泪珠,百般温柔。苏妍也埋着头到他胸前,还一抽一抽的,看来倒是哭的狠了。
这海子青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说今天是怎么了,原来是醋桶翻了。”
苏妍捂住他的嘴道:“不许说了,我哪里是为这个,只是觉得这丫头本来是没有心的,,可在这后院里她接触的男子唯一的就是你,所谓日久生情,她这么大年纪也不嫁,你也不排斥她,难免心就大了。”
海子青想了会儿道:“我倒是疏忽了,我以前也不是经常回来的,她毕竟是伺候我的,倒也尽心,我以前也没注意她,那我跟刘大家的去说把她调走吧。”
苏妍疑惑道:“这不好吧,娘听了不会说我吧?要不这样,现在不是忙小叔的婚事吗?咱们就把她派去大嫂子那边去。”
海子青点了点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事,一个丫鬟而已。苏妍心里的郁气倒是散了些,便决定给点甜头他,于是两只手缠着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舔了舔这海子青的唇,海子青一喜,立马伸出舌头与她搅在一起,手开始在她的胸上抚摸起来,苏妍的胸部发育的非常好,简直令人爱不释手,这海子青自然是一番揉捏,苏妍也有点难耐起来,扭动起身子来迎合他。海子青往下一探,笑道:“都湿成这样了,我成全你。”苏妍脸色酡红,任君采撷的模样,弄的海子青恨不得一夜化身几次狼。
两人大战一晚,这二人出奇的精神倒好。苏妍也是笑嘻嘻的,拿出自己最喜欢的大红泥金的高腰裙,外罩夕阳红的披肩,长发馆起,明艳动人。又亲自伺候着海子青吃早饭,两人端的是郎情妾意,海子青看着苏妍,仿佛越来越漂亮了,白皙的皮肤露出一点点自然地红晕,两颗杏眼漾着满满的春情,小嘴儿儿也是蜜色,穿着高腰裙更显出胸部的浑圆,想到这儿喉头一紧。
苏妍倒是真高兴,这女人与男人的思维也不同,苏妍想着早上不用去请安了待会儿还可以眯眯。早餐又不用对着那几个人吃,心情更是爽歪歪,伺候着海子青更加用心。一边帮他乘莲子粥,又夹酱菜,伺候的下人倒是都是插不进手了,众人都识趣的下去了。
海子青道:“你也多吃点,别光顾着我。”苏妍道:“我吃了碗鸡丝面,早就饱了。这酱菜不错吧,这是我自己腌的。”海子青也夸夸她。吃完饭,下人们便来收拾。苏妍早已进了内室,海子青对忙着的红袖道:“红袖你先别忙,我有事跟你说。”红袖愣了一下,心里又十分激动,是不是二少爷看见了我的好,所以??????
于是连忙丢下手中的活道:“奴婢就来。”进了内室,只有海子青与苏妍在,红袖此时的心情十分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幸福在向她招手,回话的时候整个声音都像是在颤抖。海子青道:“如今府里正好在忙三少爷的婚事,你也是知道的,你去大少奶奶那儿去暂时帮忙。”
嗄,红袖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海子青又说了一遍,这丫头怎么回事。苏妍看她那不可置信的模样,紧紧咬着下唇,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海子青就更不耐烦了,一个丫头哪里要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话,于是便道:“你现在就去吧。妍儿,今天我们去师父府上吧,我们去看看礼品。”
苏妍自然是说好的。立马叫晴雯麝月进来,准备好东西。胡嬷嬷早知道这红袖是个祸害,看她那呆愣愣的样子,一个奴婢罢了,心长的天上去了。有的时候人还是要认清自己的本分才好。于是把刘大家的喊过来,跟她说了说这少爷对红袖的安排。刘大家的本就是个精怪,虽然和红袖相处的时间长,不过对她却没什么好感。自然是叫她收拾包袱去梅园。
而正在备嫁的成王府的桂林县主,却在接受她娘对她的教育。
50(补)
李氏看着前面亭亭玉立的女儿,笑道:“我说,你也不用急,一个陈氏算不了什么?”
桂林县主烦恼道:“娘,你不知道,我可是听别人说的,他们两人可是青梅竹马,这陈方婉又是海夫人的侄女,难免?”
李氏打断她的话,嗤笑道:“你看正妃如何,先后侄女,现在在咱们府里谁是大的?”
桂林县主立马讨好的坐到李氏旁边道:“还不是娘,娘快教教女儿呀!”
李氏略有些得意,用手抚过桂林县主的脸缓缓道:“我的女儿呀,我独独生了你一个女儿,你的样貌比那陈方婉不知道强过多少。可是你这性子要收敛一下了,你看看永安郡主,可是宗室第一的郡主,照样温温柔柔的,苏大人这些年别说妾,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男人要的就是柔顺,不过你也不能柔顺过了,要把他拿下就得让他能听听你的话,多说些他爱听的话,只要他认定你了。谁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了。”
桂林县主道:“嗯,我照着做就好了。”
李氏又从一个桃花木的小匣子拿出一个小册子出来递给桂林县主,这饶是桂林县主这么胆大的人都面红耳赤,不敢抬头。李氏突然严厉道:“快拿着,关键时刻害什么羞?你要是和他这方面好了,陈方婉就算不得什么了。”桂林县主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娘让她和那些苦汁子,自己也能感觉到这身体的变化,胸部大了很多,原来是为了这个。
桂林县主羞答答的接着这个,放到匣子里面,又慢慢的放在床头。李氏才满意了。
李氏又道:“你可要看好了。还有你不是说这孔氏和这陈芳婉好吗?那你就和苏氏好,这其一你们都是勋贵人家出身,苏氏身份很高了,两个姐姐嫁入高门,这哥哥娶了崔家的女儿。其二,你婆婆偏爱长媳,这是因为她是宗妇,而陈芳婉又是她娘家侄女,更是疼爱,而你和苏氏肯定就没有这两人受宠,你们如果都处不好关系,那才是孤立无援。”
桂林县主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了,苏氏家富贵,海二少倒是探花及第,前程无量。娘就放心吧,我看那苏氏娇娇怯怯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个没什么城府的样子。”
李氏横了她一眼道:“我看你是最没有城府的,多留几个心眼才好。”桂林县主唯唯诺诺的点头。娘的话确实该听,例如和三公主交好等等。
这时有丫鬟来说成郡王回来了,李氏抚了抚发髻连忙跑去自己的院子准备迎接成王。这成王倒是皇上的弟弟,封了郡王,年纪倒也不是很大,大约40岁左右的样子,面白无须。此时已大跨步走进这李氏的院子,他一进来,众下人皆退下去。见李氏正在倚窗而泣,立马上去问道:“烟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
李氏虽年有38,但是仍然保养得很好,此时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这成郡王的心都快被她哭碎了。李氏哽咽道:“妾身想起这媛儿要嫁人了,心里就不舍,才哭的,倒是让王爷笑话了。”
成王替她擦干眼泪,又搂紧她道:“我要王妃多准备嫁妆好了,别哭了。让爷看看你的花儿?”李氏的脸突然布满红晕,连忙推开道:“爷,这可是白天。”成王笑道:“白天怎么了?爷白天才能看得清楚?”说完立马脱下李氏的衣服纠缠起来。
外头的紫烟听到这里面的传出来的声音,颇有些不屑。这不愧是卖猪的出身。这紫烟是王府的家生子,分到这院子已经有四年了,她虽然是在这儿,看着这侧妃受宠,可是心里却很是瞧不起,真不知道这般俗气的女子是如何比得上那性情高洁的王妃娘娘。不过,这也只能叹一句了,因为成王妃无子嗣,所以这李侧妃身份自是水涨船高。
51梁府
下人们尤其是她们这些家生子虽然也觉得她规矩不好,但是现在又深得郡王爷喜爱,自然也要服从于她,反正连王妃也得避其锋芒。
而另外一边苏妍与海子青正准备去这工部侍郎梁老爷家里,这梁先生十分擅长河工水利方面的事,况且学问也十分的好,他本人就是状元及第。自从海子青来到京城以来便一直指导海子青的学问,不过子女缘却不好,梁先生本人幼时家贫的很,专注于做学问上,没考虑过终身大事,毕竟这读书人信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一直到三十四岁中了状元后才娶妻,夫妻感情十分恩爱,不过二十多年来,只生了一女梁小姐,至今还待在闺中,苏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熊氏曾告诉过她海子青曾经准备提亲的对象也有这位梁小姐在内,这梁侍郎又是海子青恩师,梁氏夫妇把海子青早已当做儿子来看,也有这意愿,不过陈氏怕这梁小姐与其母一样不好生养,就含糊过去。
苏妍心里还是有点警觉的,不过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海子青,倒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至少现在对她还是不错的。苏妍对海子青甜甜一笑,道:“相公,不知道师父师母会不会喜欢我?”
海子青捏了捏苏妍的脸颊道:“你不必担心,这师父师母都是最好相处的人。你这么好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苏妍嘟着嘴巴道:“你又捏我脸,下次不许了。听说这梁姑娘也很不错,我要人备了首饰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海子青笑道:“这我倒不知了。她是闺中女儿,我也就见过几次面。”
苏妍扶了扶簪子,金色的缠枝镂空金凤衔珠,不仅是多子多福的象征。而且还十分的贵气。这簪子是熊氏送的,据说是苏父打仗的时候有次打到夷族的后庭,夷族的王太后的首饰。因为来不及带走,所以苏父就拿了。后来交给熊氏,熊氏觉得好看。倒是放着,这钗子倒是珍品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旧的样子。于是苏妍对海子青道:“相公。你觉得我戴的这个怎么样?”
海子青倒真的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才道:“很不错。”苏妍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不到一会儿,就到了梁侍郎府邸,管家出来接他们,苏妍觉得这梁侍郎府邸真真是雅致,说不出的美感,倒像是置身仙境一般。苏府的格局很大气,倒是很少见这么雅致的府邸,差不多也是三进左右,与海府的各处也不尽相同。苏妍暗赞。
不一会儿便到主厅,海子青已经迎上去作揖道:“师傅,师母。”男子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青衫很有些飘逸的样子,而这女子大约三十来许很是年轻,容长脸看上去一脸慈爱,不过这种慈爱出现在一个三十岁女人的脸上倒是很奇怪。苏妍也福身道:“师父师母好。”
梁侍郎连忙叫起。这梁夫人也过来亲热的拉起苏妍。看着海子青道:“子青,你可真有福气,娶了这样的美娇娘。”苏妍觉得她这话有些不对,一般人不是都夸某某妻多贤惠端庄。在外夸人已结婚的女子漂亮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妍略沉了沉脸道:“师母,过奖了。”
梁侍郎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夫人,带着海二奶奶去后院吧!”梁夫人又过来挽着苏妍的手,苏妍也乐得跟她装亲热,自然也一起挽着手走了。
梁氏与苏妍并肩走在长廊上,梁氏倒也是热情,问苏妍:“你们刚刚新婚一个多月吧。想起昨日我成婚时仿佛就在眼前。”
苏妍笑道:“听相公说这师父与师母很是恩爱呢?我只希望以后像师母这样就好了,师母说是不是?”
梁氏笑道:“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是过日子好了。你与子青才真真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苏妍道:“不怕师母笑话,我一直希望与相公白头偕老呢?”
梁氏愣了一愣,才道:“本该如此。你们是夫妻自然要百年好合。”
苏妍笑道:“承您吉言了。”
梁氏一路上有介绍了这院子的设计,以及各种花的品种,苏妍倒是听的入迷的很,是不是问问这梁夫人。直到后院才停下来,梁夫人道:“我叫来小女凝烟也来陪陪二奶奶。”又吩咐这里的下人上茶,苏妍品着茶,看着门外进来一位年约十五岁的女孩子,大约刚及笄,女孩样貌倒是很普通,不过皮肤白皙倒是增添了几分光彩,走进来袅袅娜娜的很有气质。
苏妍未语先笑道:“这是梁小姐吧,早就听说才貌双绝,今日一见到时果真如此。”
梁凝烟抿了抿嘴道:“多谢您的夸奖,您才是这方天的人。”
苏妍要麝月拿出那一匣子的珠花拿过来递给梁凝烟道:“也不知妹妹喜欢什么配饰,我这儿有一些给妹妹瞧瞧。”
梁凝烟连忙说担不起大礼,梁夫人把脸一板道:“二奶奶快别如此,这我们与子青是什么关系,哪里用得着这个?”
苏妍依然笑道:“我相公也常常说,师父与师母待他很好。这不我就送点小玩意给妹妹玩玩,这也是我的心意。只望这咱们两家能更来更好。”这梁凝烟才收下。
梁夫人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厨下看看。”
苏妍道:“正是呢?我与凝烟妹妹年纪相仿,况且妹妹又这么的可爱,我想多了解了解呢?您啦,就先去忙吧。”梁夫人带着丫鬟婆子走了之后,这苏妍就与梁凝烟交谈起来,看得出来这梁凝烟确实不俗气,无论是风土人情还是衣裳发髻都能聊得来,性格也不错。苏妍道:“你看着开篇第一章,郑伯克段于鄢,郑桓公这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未免太过残酷。这共叔段再怎么样也是郑桓公的弟弟,哥哥对弟弟没有教导之责,怎能纵容他一再的犯错。”
梁凝烟道:“正是呢?庄姜也不对,促成两个儿子自相残杀。”
苏妍又道:“庄姜实在是偏心太过,这长子虽是寤生,可是竟厌恶到如此地步。可见也是偏心惹的祸。”
梁凝烟说:“正是如此。这可见礼法的重要性,如果人人守礼,便不会有这么多事。共叔段如果受礼,没有这种心,武姜即使挑唆也动摇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倏地别过眼去。梁凝烟又提起道:“二奶奶,倒是见解独到的很,小妹真是佩服。”
苏妍不好意思道:“你才是个中翘楚呢?我呀,这点子东西可只敢和你说,和别人怕被笑话呢!我每日也是无聊,倒是闲暇时间多喜欢看些杂书,诗词歌赋难免会有伤感,而这种传记笔记,游记之类的倒是让人的视野宽阔了很多。”
梁凝烟笑道:“这足以看出二奶奶是个心胸开阔的人。海二哥探花及第,才学很高,二奶奶与他倒真是配了。”
苏妍说道:“姻缘本是天定,妹妹这及笄了,自然也会遇到如意郎君。”
梁凝烟此时却低下了头,很羞涩的笑了笑。梁凝烟自己也知道,几年前两家都快说亲了,不知怎么陈氏又有些不同意,转眼又订了苏家的女儿。自己当时还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弃了她竟然娶个武将家的千金,二人迟早过不好,四娘子也是说这苏妍的诗词什么都很是不好,前几天参加宴会的孔氏在自己旁敲侧击下也说苏妍才学不高,自己本来想存心卖弄一番,没想到却遇到个中高手。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苏妍,梁凝烟突然有种挫败感,高襦裙不仅穿着不像一般人显得臃肿,反倒显得她体态风流,光滑的鹅蛋脸,杏眼清澈透亮,说话时梨涡若隐若现,这样的美人儿,恐怕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又有人过来喊苏妍去用餐,自然是男女分开坐。这梁侍郎府里的菜,仿佛是江南的菜,都有股子甜味在里头。有些腻味,不过苏妍到不敢说,只得装作很开心的吃完这顿饭。待得与两家一家子告辞,这梁夫人又拉着海子青说了许多话。等到苏妍快不耐烦的时候,方才放开海子青。
两人上了马车后,苏妍连忙拿起一杯水灌了下去,然后苏妍又筛了一杯,这海子青抢了过去喝了,看着苏妍瞪大眼睛瞧着他,不禁哈哈大笑。苏妍捶了他两下道:“坏东西,专门抢别人的喝。”
海子青道:“乖乖,娘子喝过的自然另为夫唇舌生津。”苏妍横了他一眼。
海子青正色道:“这师傅与师母俱是江南人,这吃食偏甜,不过他们留咱们吃饭也是好意,所以咱们也不能辜负。”
苏妍点了点头不满道:“偏要你说,人家都知道。”
海子青道:“我与你说件事,这日后咱们也要多跟师傅家走动,师父师母俱是好客又知礼之人,对我也很好。你今天也看见了,这师母最是好相处不过的人了,不是?”
苏妍点了点头。待到回家才把手中湿透的带点茶水的帕子扔掉。
52喜忧各参半
九月二十八,苏早产下一子。苏妍听到大司农府的人来报喜,不禁大喜,拿出双倍的赏钱,又拿出做的衣服让下人带过去。
海子青一回来就看到苏妍喜滋滋的模样,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苏妍边帮他脱衣服,边说:“我二姐生了个胖娃娃。怎么样?这件事值得高兴吧。”
海子青道:“这倒是值得高兴。洗三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妍瞄了瞄周围,要下人先下去,然后过去吊着海子青的脖子晃着,边晃边说:“哎呀,我相公怎么就这么好呢?”
海子青顺势搂住她道:“你相公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咱们也加把劲生个儿子吧。”
苏妍推了推他道:“这哪里是想生就生的,儿女都是缘分。”
海子青在苏妍耳边道:“多努力几次不就有了。”
苏妍把小脸一板道:“大白天的,别不正经啊。成亲前,我看你挺正经的一人啊?怎么就大变样了啊?”
海子青道:“我那时看你也是贤淑端庄,谁知道是个娇娃娃。”两人又继续调笑几句,高高兴兴的去准备洗三礼。
九月三十一,苏妍一大早就起床与海子青一道去给忙碌中的陈氏请安。陈氏自然吩咐二人带好礼物,苏妍一一答了。待到了大司农府上时,这又是一番景象,热闹非凡。皇后亲弟当朝一品大司农的儿子的洗三,自然是无数人来送礼。苏仪因为坐月子中,把熊氏请来安排了一下,熊氏也是高兴第一个外孙子落地,操持的更加卖力。
海子青自然是和陶禾寒暄去了,苏妍曾经见过他们俩相处的情况。陶禾问:“三妹夫好。”海子青答:“二姐夫好。”然后两人就一直沉默中。幸好左昭华。倒是能拉动些气氛,不至于太冷场。
苏妍跟着下人进去,看着苏早的床上围满了人。连苏翠也来了。苏妍又是与众人一番见礼。她看苏早倚在床头,虽然头上戴着抹额,气色倒是不错。便放了心。苏早一见她就笑道:“你来了,不过你侄子睡着了。你等会儿才看的着。”
苏妍也跟着高兴道:“哎呀,我今日反正可以多待会儿,自然可以看到我小侄子儿。”
苏仪也道:“妍姐儿,待会儿咱们一起过去看。”
苏妍看苏仪脸上并无不妥,才笑着点了点头。苏妍又拿出一套小手镯出来,递给苏早道:“这是我相公小时候戴过的,听说戴着多福多寿。我相公跟我说他戴着这个小时候连风寒都很少。”
苏早感激的笑了笑,对这苏妍道:“这可好,戴着小姨夫的手镯以后也考个探花。”
熊氏也拿着这手镯看了看,对苏早道:“你可收好了。我听说有些人就是这样才不生病的,况且三姑爷人人都说是文曲星下凡,沾点仙气也好。”熊氏自从几个女儿嫁了后,感觉就没以前那种淡定的样子了。有点唠叨了。
苏妍听到此,笑道:“娘,也没您说的那样?”苏仪虽然心里忧愁不过到底是妹妹的喜事,也很是开心。子嗣这些话。虽然这左昭华没有说过她,可是她想他到底也是怪她的吧,双胞胎妹妹连孩子都生了,明明就是一样的身体呀!指不定到时候就有人说道左昭华身上。估计婆婆也会塞人了。自己要先下手为强。
哇的一声,奶娘抱着小婴儿进来了。熊氏赶忙上去抱了过来,晃了晃他,他才安静下来。苏妍也凑到旁边去看,大大的眼睛,头发很密,倒是个胖小子。苏仪抢着抱了过去,苏早苏仪是双胞胎,这小孩子不停的往苏仪怀里拱,苏仪倒也不生气,只把孩子又重新递给了奶娘。
苏翠也在旁边凑趣,她们都是成亲没多久的人,自然希望能够像苏早这样,早点怀孕在婆家站稳脚跟。苏妍看着笑意都快溢出来的苏早,看着旁边的苏仪又叹了口气。希望自己也能快点怀孕吧。
洗三仪式开始,苏妍把事先准备好的金锞子投进盆里。洗三结束后,陪着女眷们吃了一顿饭后,苏妍和海子青相携离开。
海子青看得出来倒是像喝了不少酒似的,不停的在苏妍耳边吹气。苏妍推也推不开他,便下杀手锏道:“我要下车去坐另一辆。”海子青才坐了起来呵呵直笑,苏妍心想小样就知道你是装的,跟我来这招。
就这样一直到冬月初五,海子齐的婚礼如期而至。就连苏妍也跟着忙了起来,与孔玉珍一道去陪这些来往的女眷,有些是同年这些人也同样和海子青是同年,苏妍也是尽力招待。正好那位许久不见的齐小姐也来了,她相公正是之前的那位张公子,据说也考得还不错,在翰林院做校对员外郎,算是个八品。还有一些女眷是从各个不同的地方来的,例如平夫人,很是年轻的一个妇人,一口软糯的江南口音的官话,倒是让人听着心里舒服。还有一些与海家来往密切的官场上的一些夫人,有些也是以前见过的,孔玉珍倒是很热情周到。苏妍想她再牛总不能所有的人她都能招待得过来吧,因此她也主动上去跟她们交谈。苏妍本身就是探花娘子,众人自然是围着她凑趣。
齐小姐现在的张夫人道:“海二奶奶,早先我们见过面呢?”苏妍笑道:“正是呢?上次看到夫人,我们两都是女儿身,现在却都已嫁做人妇了。张夫人一向可好。”
张夫人笑道:“二奶奶好福气呀,我相公常说海二少文章很好,人也好,二奶奶是有福之人。”
苏妍弯了弯嘴角道:“这夫妻之间的事都是缘分呢,我与相公不过是有缘罢了。”
还有一些小官的夫人自然不敢胡乱插嘴,苏妍只得重新拉了拉话题,才重新热闹起来。海子齐的婚礼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皇上进口所说的效仿娥皇女英,一起娶进门。街头巷尾的自然也要多看看,这多新鲜呀。
53洞房里见高低
这海老爷是礼部侍郎,自然轻车熟练地制定出了一套嫁娶体系。例如说这迎娶时,新娘先被送到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新郎就不一一去新娘家里迎娶。之后才一起并娶。之后洞房则根据八字来算,那个人更合风水一些就先和谁洞房。苏妍原本还想会不会先是县主,毕竟县主身份高一点。不过似乎这海家人也不是很以为然。最后居然是陈方婉的风水相对在今天合一点,所以陈方婉先和海子齐洞房。县主那边的人本来心生不满,不过这桂林县主倒是有点让人刮目相看,居然还安抚了下人几句。
待到揭盖头的时候,苏妍去桂林县主那儿先看了一看。可能是补偿这海子齐的洞房不能先和她一起过的遗憾。喜房里如wωw奇Qìsuu書com网今也只有她和孔玉珍在观礼,由于怕避免尴尬,其余的闲杂人等要么自己出去,要么就被安排先去坐席。海子齐倒是一直微笑着,苏妍看着他有一阵恍惚,是不是海子青当时也是这样的,如果自己也不小心造化弄人是不是也会和其他人一起分享老公,连洞房都不能一起过。苏妍不禁又有点同情这桂林县主了。
海子齐手上的金杆一挑起,一位略带羞涩的新娘子,出现在大家面前。苏妍只觉得怪不得人家说新娘子总是最美的,这桂林县主本来就继承了她母亲的好容貌,容颜娇嫩出众,嘴巴微微张开,又好像有点惊讶的样子,在烛火的照耀下,更加的可人。
苏妍看着海子齐也是愣了一会,那两人目光竟然相缠起来。苏妍不得不出言打断一下:“大嫂,你说这新娘子真是漂亮,标志呀!何为男才女貌我今日总算见识了。”孔玉珍自然也反应过来道:“是啊!这么俏丽的新娘子与小叔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桂林县主抬头看了看两人,对着她们二人笑了笑,倒是对苏妍还眨了眨眼睛,表现得很亲昵。
苏妍自然也是回应了微笑。
又有喜娘来催去那边,那边是陈方婉的院子。桂林县主马上变得有点落寞,看海子齐略带歉意的看着她,马上又扯出了一个微笑。海子齐颇有些不舍,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他,他下了决心才走了。
苏妍和陈玉珍又来到陈方婉的房间,不过几步路。海子齐挑起了喜帕,这次的效果却没有之前的好,陈方婉和陈氏很像,脸上遮了些粉,倒是让她白皙了几分,和之前的桂林县主比真的是差得远了。苏妍看海子齐虽然也是一直笑着,不过看得出来他的心早已经飞了。如果说正妻不好看,小妾漂亮,这就要给正妻面子,而桂林县主却是正妻,长得也好。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苏妍刚刚发现桂林县主好像身形也颇具女儿态,身子虽然高挑但是却不是很廋,胸部很圆满。而陈芳婉倒是个细柳条身子,单薄的紧。不用说这县主倒是赢定了,从一进门开始,也不抱怨,这招倒高。以退为进。
53(补)夫妻诉衷肠
轮到人家洞房了,自然也没有苏妍什么事了。不过苏妍还是要去看看桂林县主的,毕竟今晚最失意的人就是她了。苏妍要晴雯去冲了碗杏仁露过来,端着来到县主的屋子。桂林县主已经换上了家常衣,不过仍然是红色。苏妍笑道:“三弟妹,我跟你冲了点杏仁露过来,喝了也暖和点。”桂林县主明显的精神还是不错的,喝了一口欣喜道:“谢谢二嫂了。真好喝。”
苏妍道:“本不值什么。”
桂林县主笑的有点苦涩道:“嫂子,是刚从那边过来吧。”
苏妍看她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桂林县主道:“二嫂,说实话,我这心里倒不是很舒坦。”苏妍心想,你干嘛跟我说这个。不过还是劝慰道:“三弟妹,还请看开些,明天就是你们的好日子呢?”
桂林县主道:“谢谢二嫂子的劝解。我心里好受多了。以后也希望和二嫂子多多来往。”
苏妍自然点头,看着她的模样倒似有一点疲惫的样子,便起身告辞。
苏妍去和陈氏请安之后,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苏妍今天一天身体很累,不知怎么的心也很累。如果自己也是这样呢?和她人共享一个丈夫呢?海子青肯定是不会反对的,可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现代的自己常常听到某某的丈夫出轨,妻子无能为力的情况觉得很不以为然的,过不好就离呗。可是如果轮到自己,自己可能会想不通吧,为什么和妻子也曾好的如胶似膝过,却可以毫不犹豫的寻找下一个更年轻漂亮的女人。如果,当自己年华不再的时候。海子青会不会一边与自己虚与委蛇,一边又和她人打得火热。还嫌自己碍事呢?
这才是男人吧,毕竟像苏父那样的男人太少了。苏父少年受苦,努力奋发,并不在乎亲情。并且是对很多东西都不在乎,熊氏嫁给他之后全心全意对他。才算是融化了他。加上苏父之母黄氏也可以说间接是由这小妾所气死,所以他本身也是很讨厌小妾之流的。这么多因素才使得苏父不找第二春。
而海子青呢?少年风流,连现代都是时有发生的男人出轨,他还能避免,对自己忠诚,真是笑话。曾经看过杜牧的诗觉得这个人文采斐然,有兴趣去查了下资料。发现这位大诗人是宰相的孙子,出身很不错。最令人不可解的是此人居然大部分时间在妓院度过。当然众所周知的苏东坡也是,侍妾很多,最有名的是叫朝云的那位妾。还有那位立志让所有人都能读懂他的诗的白居易白乐天,更是家妓不知凡多。
海子青一进来,便看到苏妍已经穿着亵衣托腮坐在床上,此时已经是冬天了,她不冷吗?海子青连忙上去帮她盖了被子,又责骂道:“这么冷的天,坐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虽然有地龙。可是也不能这样就单着衣服?”
苏妍已经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忽然身子一暖,看见海子青不知道在唠唠叨叨的说些什么?眼睛眨了下才对他说:“你说什么呀?你怎么才刚回来呢?”
海子青道:“我们还要送客呢?哪里会这么快?”
苏妍摸了摸海子青的额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好难过?”
海子青握住她的手道:“怎么了。怎么难过了?跟我说说?”
苏妍伤心道:“你不懂的。你知道那种感受吗?明明是自己的婚礼,却还不能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
海子青叹了口气道:“傻丫头,为什么要为这样的事情难过呢?谁也不想这样的,这都是造化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高兴点儿呢?反倒都高兴。”
苏妍说:“如果当时你我皆有婚约却再插个人进来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嫁的。”苏妍说这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坚定,令人相信她是真的做得出来的。
海子青笑道:“所以说咱们两注定了是有缘人,是怎么拆也拆不散的。你们女人就是这样整日的东想西想。哎哟,我好累了,咱们先睡吧。”
苏妍看他也确实累了,不再说话,默默的靠着他睡了。果然自己还是保存着现代的思想,这么多年的古代生活还没有适应吗?
看着旁边呼吸均匀已经睡着的丈夫,苏妍也闭上了眼睛,最近几天胃口也不太好,还要跟着忙海子齐的婚事,真是身心俱疲,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由于新人要早上敬茶。苏妍等人也要早点起床,苏妍为了避免和新娘子不撞衫,于是选了件茉莉色的夹袄,戴着金色扁方,又戴上粉色抹额。苏妍照了照镜子对海子青道:“我穿这身怎么样?”海子青看了看眼前的小人儿,像一株茉莉花一样的甜美,也不禁点了点头。
苏妍与海子青来到陈氏院子,他们两算是来得最早的。陈氏递给两人热汤,两人接着喝完了。苏妍笑道:“真是谢谢娘了。身子舒服多了。”海子青默默的拿着茶漱了口,过了一会儿海子墨夫妇才过来。四娘子最近倒是老实了不少,最多就是吟诗作对。苏妍只要她安生点就好了。
众人只听得钱妈妈喊道:“三少来了。”大家刷的一下看向门外,海子齐出现了,后面跟着两位夫人正是陈方婉和桂林县主。海子齐自然是意气风发,陈方婉低眉顺目的,眼角却含情脉脉,桂林县主虽未承雨露人倒是娇媚可人。海子齐的目光倒是多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们三人自然是开始敬茶了,陈氏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无非是好点过日子什么的。两个弟妹又给众人奉上礼物,苏妍也得到了两份,一个掐丝珐琅的盒子自然是县主送的,而另外的一幅头面是陈方婉送的。四娘子自然是得到的最多的,一幅头面钗环各有。在这个小姑子眼里,有奶便是娘。
这新妇自然要伺候长辈用餐,县主这点就没陈方婉做得好。看上去手忙脚乱的,海子齐看了桂林县主一眼,桂林县主倒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对他歉意的笑了笑。
苏妍这几天胃口都不好,海子青也是看在眼里,跟她舀了碗鸡汤递过去。苏妍平时倒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直犯恶心,闻着鸡汤,直想吐。海子青吓道了,急忙问她怎么样?
54(孕事)
苏妍勉强撑起了一个笑道:“还好,你不用管我。”接着又干呕起来。海子青连忙筛茶过来放在她嘴边,苏妍就着他的手喝了起来,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陈氏看她这样心里已经确信几分,却又怕不是,只好吩咐钱妈妈先拿着孔老爷的名帖去请医生。苏妍自己觉得过意不去,本来人家新婚的第一天,来图个好表现,自己这一搅和,这顿饭算是吃不下去了。
陈氏连忙要苏妍回去休息,海子青也是担心的很,立马跟着苏妍后面走了,陈氏心里虽然有所不满,但顾及着苏妍有可能是有喜了,不敢太表露了。苏妍走出院子呼吸到新鲜空气人才舒服一点,海子青说:“你是不是着凉了呀!”
苏妍皱了皱眉道:“应该不是吧,我估计这几天是大肉大鱼吃多了,看见油腻的就犯恶心吧!”
海子青道:“待会儿,大夫来了要他多开几副消食的方子。”
苏妍回到院子之后,便睡在床上,海子青跟她掖了掖被子,看着苏妍小脸儿苍白的,他心里也不好受。不一会儿,大夫就来了。麝月连忙放下帐子,又在苏妍的手腕上放了一方丝帕,老大夫细细的诊起来,过了一会儿摸了摸胡子。海子青急道:“大夫,内人如何?她胃口这几天都不怎么好?”
老大夫笑道:“二少爷,夫人这是滑脉,已足三月,脉搏强健。”苏妍一个激灵,什么怀孕了,不会吧!因为自己的经期虽然不准,有可能是换了个环境的原因,自己没有多加注意,完了前几天两人才翻过红浪。不会没事吧!
苏妍对着帐子外头说:“大夫再替我把一次脉如何?我想确认一下。”
那大夫只好又重新切了一次脉,然后对苏妍道:“夫人,确实是喜脉。老夫确定。”
海子青刚才就沉浸在这巨大的喜悦中,又听苏妍一问,他又收了表情。最后听到老大夫说了话,才狂喜起来。竹园的下人们也是喜气洋洋。胡嬷嬷还算比较镇定。立马问起大夫这苏妍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补药,怎么注意之类的。
海子青立马掀开帐子,定定的看着苏妍的肚子。苏妍笑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海子青拿着手捂住苏妍的肚子道:“这里有我们的孩儿。”
苏妍准备回完老家过完年来郢都,怀上了就完美了,谁知道,这就怀上了。
苏妍也拿手抚着自己的肚子道:“哎呀。你说我这样弯着,会不会折这它?我是坐着好,还是睡着好?”
海子青这位号称大楚的探花郎,倒是一下问住了,拿手挠了挠脑袋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去看看千金方,你等着啊,你就先躺着吧!”
一下子站起来就准备走,胡嬷嬷看着海子青这样也笑道:“二少爷先把这喜讯传给老爷夫人没。”
苏妍对着海子青道:“嬷嬷说的很是,你快先去吧。”海子青又急冲冲的走去,胡嬷嬷看到他急忙的背影道:“姐儿。好福气。二少爷对您可是上心了。”
苏妍笑了笑,又道:“嬷嬷派人跟娘大姐二姐也说说。”
胡嬷嬷道:“老身都吩咐好了,姐儿快放心。咱们只要正常吃饭就行避开些忌讳的东西就行。”苏妍点了点头,自己毕竟是个二世为人的人。这方面倒也清楚些,好像说孕妇身体健康这才生孩子生的顺利一些。
过了一会儿,陈氏身边的钱妈妈也过来送了好些珍贵药品过来,并且取消了苏妍每日早起请安,要她休息好就行。当然各位妯娌也有所表示,孔玉珍就比较皮笑肉不笑的了,拿起茶杯,用茶盖刮了刮沫子,看着对面倚在榻上的苏妍道:“二弟妹,真是客气了,我每次来都用着么好的茶。”
苏妍用帕子捂着嘴笑了笑:“这原也不值什么。我倒是谢谢嫂嫂送来的话梅,真是令人口齿生津,只怕只有嫂子才做得出这样的新鲜东西出来吧,不过倒是好了弟妹我。”
孔玉珍略有些得意道:“咱们一家人,你就不要见怪了。好生点养胎吧,对了,婆婆说最近有些同僚往来本来是说让我和二弟妹一起的,不过既然二弟妹怀了身孕,嫂子我只好代劳了。”
苏妍如今那还在乎这个,知道她就是口里想刺一刺自己,她也倒霉,结婚了两年了,刚开始是自己不想生孩子,最近想生了肚子却没有动静。苏妍也不跟她计较,笑道:“那多劳动嫂子了。”孔玉珍又嗖的一下走了。
然后桂林县主倒是来了,苏妍很有点惊讶,今天不是她的洞房吗?还不去准备准备。桂林县主倒是与以前的印象很不一样,很是柔顺,如果以前没跟她接触过还真的会以为她就是这样。她略有些羡慕的看着苏妍的肚子道:“二嫂子真是好福气,嫁来三个多月就怀上了。”
苏妍轻笑道:“罢了,这是个什么福气。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倒跑过来这儿,快回去准备吧。”
桂林县主有些羞涩道:“二嫂倒也甭打趣我,我给你拿了跟串福串来,你拿着平安生下个哥儿。”
苏妍笑道:“承你吉言。”桂林县主方才回去。陈方婉也知机,立马送来一套福娃娃,憨态可掬的样子真是令人欣喜,陈方婉果然是陈氏的侄女,真是个心思玲珑透顶的人。
直到晚上竹园才恢复平静,不过随即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为什么不能吃茄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吃茄子了。”
一道很平静的男声说道:“《本草求真》中说:茄味甘气寒,质滑而利,孕妇食之,尤见其害。”
女声无精打采答道:“知道了。”
苏妍看着眼前诡异的掉起了书袋的丈夫,这位人夫又说道:“《本草正》中写到:麦芽,女子有胎妊者不宜多服。亦善催生落胎。《饮食须知》中写到:以其性善者下也,妊妇食之坠胎。因此孕妇不能吃薏仁。兔肉甘冷,凉血,多食损元阳,孕妇尤忌。因此孕妇不能吃兔肉??????”
苏妍听到要睡觉了,只听得什么都好像不能吃,怒道:“那我到底能做什么什么?”
海子青摇头晃脑道:“当此之时,未有定义,见物而化……欲子美好,数视璧玉;欲子贤良,端坐清虚,是谓外象而内感者也。”
苏妍想了想问道:“这段话的意思是说,若要想子女长得美好端正,应多看白璧美玉,若想孩子贤良有道德,那么孕妇的言语行动应当文雅庄重。心不应有坏的念头,坐、立须端正,忧思喜怒要有节制吗?”
海子青点了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苏妍对他横了一眼道:“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吧?”人夫又说了起来,这苏妍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记忆力还真不错。
“四月之时,儿六腑顺成。当静形体,和心志,节饮食。”:“五月之时,儿四肢皆成……”,“卧必晏起,沐浴浣衣,深其居处,厚其衣裳,朝吸天光,以避寒殃”。“六月之时,儿目皆成,调五味,食甘美,无大饱”,“身欲微劳,无得静处。出游于野,数观走犬,及视走马”。“劳身摇肢,无使定止。动作屈伸,以运血气。居处必燥,饮食避寒。”“八月之时,儿九窍皆成。无食燥物,无辄失食,无忍大起”,“和心静息,无使气极,是谓密腠理而光泽颜色”“九月之时,儿脉续缕皆成。”:“妊娠十月,五脏俱备,六腑齐通,纳天地气于丹田,故使关节人神皆备,但俟时而生。”
苏妍听着她把十个月都说完了,于是看了看他问道:“我刚刚听说的饮食上“食宜稻粳羹,宜鱼雁,是谓盛血气以通耳目,而行经络”,多食河鲜和野禽,如野鸡、野鸭、鹌鹑等,并用菊花代茶,豆芽作菜,以防虚火上升,小便不利。也可取苎麻根30克煎汤代茶,有助于预防胎动不安、小便不利、习惯性流产。还要多食牡蛎粥、芝麻粥、发菜粥等,有助增加胎儿智慧,我不管明天早上我要和芝麻粥。。”
海子青看苏妍的样子确实是想睡觉的不行了,他也不再作罢,立马答应的好生生的。然后和苏妍一人一个被窝睡了,本来这陈氏是要海子青去书房睡的,谁知道他一个劲的问怎么对孕妇好什么该注意的,陈氏就咽下了话,不过仍然要求两人不能睡一个被窝,年轻人万一把持不住,孩子掉了可怎生是好,这一点胡嬷嬷也十分赞同。因此海子青是明里暗里接收到讯息,自然要克制一点,乖乖的和苏妍一人一床被子。
另外一边的两人可是打得火热,海子齐昨天就没有尽兴,因此今天和县主洞房时倒是抱了小小的期待,又怕这县主端架子,谁知一进去就看见穿着家常衣的美人儿,含羞带怯的望着自己,立马过去软语温存。这桂林县主有李氏的宝贝册子在手,自然是深谙此道,因此万般配合,让海子齐是欲罢不能。
55孕事(2)
苏妍却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了,醒来时床旁边已经没有了人。旁边伺候的丫鬟们听到响动后,连忙上来伺候,苏妍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只得由着她们下人伺候。胡嬷嬷立马上来喊道:“哎哟,二少奶奶呀可不能再睡了,先吃了早饭早说。吃了再躺躺。”
苏妍撅起嘴道:“好吧!今儿早上是什么呀?”
胡嬷嬷立马道:“姐儿这可是二少爷吩咐煮的,说是姐儿想吃的芝麻粥。”
苏妍说:“昨日个吐的受不了了,一闻到肉味我就不舒服。这就想着这芝麻粥清淡点,还要把那酱菜拿点我。”胡嬷嬷连忙又吩咐下人去拿粥上来。苏妍这次虽然胃口不好,到底是喝了一碗粥,胡嬷嬷才放下心来。
苏妍吃完后,抹了抹嘴,漱了口,这次可不敢大睡了,只好靠在美人榻上,又把胡嬷嬷喊过来说话。苏妍扬了扬头道:“娘说今天来的,我可不睡了,免得娘等会儿扑空了。”
胡嬷嬷笑道:“这还早呢?大爷要成亲,郡主娘娘可是忙的很,午饭前应该能来。姐儿可是要自个儿保重,姑爷可是交代院子里的人说不让您操心呢?”
苏妍笑道:“偏他多嘴,我还不知道。他说是过几天就要休沐了,是不是?”
胡嬷嬷点了点头,又替苏妍盖上被子道:“这次您可是要回北方,现在要把身体养好,幸好大夫说您三个月坐胎稳了,要不然这舟车劳顿,可受不了。”
苏妍眨了眨眼睛道:“也估计不过十来天的功夫就到了。这次可是回去上族谱,这才是大事。嬷嬷替我把回去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胡嬷嬷道:“我替姐儿拟了个单子,姐儿待会儿看看。晴雯这丫头。最近和个家生子交好,倒是知道了老家那边不少人的喜好。您如今就放心吧。”如此,苏妍才点了点头。
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居然是苏早。因为苏早已经是一品夫人,苏妍自然要去熊氏院子里见她,这是礼性。苏妍现在的衣服不过是一夜。胡嬷嬷等人便只准苏妍穿高襦裙,颇有些似现在的韩版孕妇装。来到这大厅。隐隐约约的已经听到谈笑声,苏妍倒是很开心,进门来就看到苏早,神采奕奕的样子。
苏妍先给陈氏请安,才对苏早笑道:“你才出了月子,做什么跑来。”
苏早笑道:“我出了月子都有几天了,趁着来看你就活动一下。”
苏早苏妍虽然不是双胞胎。倒是有五六分相似,平时两人又玩的好,更是相像。孔玉珍已然开口道:“这二弟妹与陶夫人可真是相像呀。”
桂林县主也凑趣道:“正是,以前听说左三夫人与陶夫人是双胞胎,如今二嫂子也很像呢?我真是羡慕,我们家以前就我一个女儿,倒想要个姐妹亲热亲热。”苏早与苏妍皆淡笑,却不接话。
陈氏暗叹一声,真是滴水不漏呀。随即陈氏也笑着说:“二媳妇说的是,陶夫人也要多多的注意身体。”
苏早笑道:“谢谢您关心。我是做足了月才来的,常听得妹妹说您如何好,今日一见却更是好了。我倒是羡慕,我婆婆在老家。我与我们老爷也不能回去侍奉她,真是??????”说到此,苏妍心底叫了一声好。
陈氏也连忙劝慰道:“陶夫人有这份孝心实在是难得。常言道忠孝不能两全。”苏早才点了点头。
陈氏也是个乖人,立马就让这苏早去苏妍院子里说话。苏妍自然是高兴,在路上还不停的拉着苏早说话。直到进了内室,两人把下人都打发下去,苏早才捂嘴笑道:“我这里恭喜你了,我也才过了快一年才怀上,你倒是快。”
苏妍瞪了瞪她,才道:“这也是太早了,我还准备从老家来了才怀孕该多好呀。”
苏早用手指头点了点苏妍的额头道:“这儿女来的就是缘分,你还能自己选日子来,真是笑掉人大牙了。我给你带了条裙子,正好适合你,本来给我做的,我最近胖了点儿,给你了。”苏妍知道,可能是姐姐连夜为自己做的,苏早就是这样的人。苏妍笑道:“那我可谢你了。”
苏早道:“哎哟,还谢上了。得了,我也要走了,我们老爷要下衙了,要是看我不在,估计又会说我了。”苏妍很是为她高兴,陶禾顶着那样的一个名头,当时陶老太太想找个同知的女儿嫁给他,别人都拖拖拉拉的,人又很冷,要苏早嫁给他,真是亏了,幸好这陶禾虽然话少但是对苏早还是很不错的。
苏妍听说她要走,把自己之前苏老太爷陪嫁给她的一枝南珠钗花,拿给了她。苏早不肯要,苏妍道:“就这一枝,你之前送了我两匣子,我可都收了。”
苏早笑了笑:“你这枝可是宝贝呀,行了,我也不多说了。等你年后回来再来看你。”说罢,苏早坚持不让苏妍送,自己出去,不过苏妍还是打发了胡嬷嬷送送她。
苏妍看她走了,又觉得熊氏这一时半会的也不回来,便在榻上歪着睡。等到饭点时才被海子青喊醒,这到了年末,翰林院基本也都没什么工作,像海子青这样的小官自然也是清闲,上午点个卯下午就不去了。苏妍被海子青拉着起来,苏妍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海子青道:“有一会儿了,岳母来了,娘正好留岳母吃饭,咱们现在就去可好?”苏妍点了点头,看着四下无人,又凑上去亲了这海子青一口,海子青被她搞的哭笑不得。立马又整了整衣服,两人才一起去。
熊氏看着小女儿和女婿来了,也顾不得和孔氏等人聊天,立马问苏妍身子舒不舒服。这才是亲娘呀?
苏妍点了点头,笑道:“我好着呢?娘这么忙,还来看我做什么?”
熊氏道:“你真是,这女儿再大也是女儿,亲家母说是不是?”
陈氏也笑着点了点头,桂林县主本来就是熊氏的崇拜者之一,立马符合道:“姑母说的是。”苏妍早上倒是没怎么注意这桂林县主,眉角春情动人,海子齐的目光也多是在她身上,看来昨晚她的洞房很和谐嘛!苏妍因为在人前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笑笑。熊氏留下来吃饭,陈氏又吩咐加了几个菜,熊氏淡笑道:“劳动亲家母了。”一顿饭后,熊氏自然和苏妍又一阵交代,叮嘱。又匆匆忙忙的赶回家了。苏妍参加完哥哥的喜酒之后,也要动身回北方了。
56苏聪成亲
冬月十二,正是苏聪的大喜之日,海子青不仅是作为妹夫也是作为同窗很早就与苏妍一道准备去。苏妍帮他理了理衣服领子,道:“今天是哥哥的大喜之日,你看我们什么好?”
海子青诧异道:“你昨日不是已经选好了吗?怎么今天又拿不定主意了?”
苏妍颇有些郁闷道:“本来你说的那对并蒂莲的碗也确实不错,可是我觉得倒是少了点什么?你看哥哥可是我们家的长子,这早生贵子是一定要的,不如送给哥哥一坐送子观音怎么样?还有昨天咱们选的那套金色桂圆也很不错,嗯,差不多就这些。”
海子青反正是无所谓的,礼重一点就行,所以他点点头表示赞同。胡嬷嬷拿着披风过来给苏妍披上,现在已经进入冬天了自然很冷,苏妍又怀孕了,自然要比以前还不能大意。海子青道:“还拿个手炉来,捂好了,可不能着凉了。”苏妍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人自然是先和陈氏去请安,又准备走。陈氏虽然也要去苏府,不过只到中午饭前去就行了,这几天家里也在准备,冬月二十就要回北方了,由于娶了三个媳妇,上族谱就成了大事。况且,这四娘子也要着手相看人了,他们家的根到底在北方,所以也不希望女儿嫁远了。
苏妍与海子青现在的感情倒是不错,由于现在苏妍怀了身孕之后是苏妍说什么海子青都不敢反驳,怕让她生气影响胎儿。苏妍穿的是苏早拿过来的,淡蓝色与奶白杏黄交织的一件虽然轻薄却很暖和的夹袄,又十分的漂亮,要说这选衣服都的眼光最好的人非苏早莫属。又穿上同色的披风,这是苏妍要裁缝赶制的。看上去十分俏丽,虽然怀了孩子自己有点受影响,不过心情还是不错的。
苏妍叹道:“要是大姐姐也怀了孩子该多好。”
海子青说:“你不是说这孩子来不来都是缘分。大姐只是缘分未到而已。”
苏妍也不愿多执着这个话题,便立马笑道:“这未来嫂子出身崔氏,相必才学够高。我听说清河那边最兴这催妆诗,这可真是好玩?你也可以当个傧相。与崔家的才子们比比。”
海子青笑道:“你哥哥才学不错,还用得着我出马吗?”苏妍怪笑着看着海子青道:“还有些才女们呢?这倒是让你高兴了吧!吴家不也是清河吗?估计这么好的机会又会来,你可得好好展示呀!”
海子青脸色一沉,道:“妍儿,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我娶了你自然就会一直和你好。”
苏妍看他的脸色不善,也知道他不高兴了。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正正经经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说了,我发誓。我知道,我家相公对我最好了,哎呀呀,怎么就对我就这么好呢?”海子青脸色方好看一点。
不一会儿,这苏府就到了,此时天色尚早人也不多,基本上都是下人在忙,熊氏看见苏妍来了。连忙道:“你去我房里,别被冲撞了。”苏妍看着确实自己要避一避,这人多了,气味就不好闻。海子青听着熊氏这么说自然也是同意的很。于是苏妍就被海子青送到熊氏的房里。苏妍如今怀着孕家里是完全不让动剪子的,因此,苏妍只好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过了会儿苏仪才来,苏妍连忙站起来跟她问好。苏仪笑道:“快点坐下吧。之前我们家你也知道,婆婆去京东封地偏偏要你姐夫与我去,回来才知道你有孕了,恭喜你了。”
苏妍其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笑了笑,两人之间以时间竟有些冷场。待到苏早来的时候才好些。苏仪又对苏早道:“侄儿如今还好吧?”
苏早笑道:“好着呢?他如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这不才一个月吗?我也不好让他出来见风。”
苏妍道:“小孩子就是这样才长的快呀!”苏早是有子万事足,苏妍本来在苏仪眼中是个小女孩的形象,也有点做娘的样子了,自己两年多了都还没有动静,心下悲凉,不过也不愿妹妹们知道扫了她们的兴,又是十分高兴。苏妍苏早也知道她这样,两人便又说起小时候的事,苏仪心下感动也与她们高兴的聊起来,苏妍苏早方才舒了口气。
婚礼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苏聪一身大红袍,喜气洋洋的样子,一些昔日同窗自然是打趣他,苏聪也不恼,倒是苏余十分维护苏聪,苏余如今已经在工部做些事,还未成婚的他已经有了通房,王氏最近都快急的上火了,太次了不要家世好,人不怎么样,总之要找个和他宝贝儿子相配的姑娘可真是难哦?
苏聪道:“你们也莫拿我开涮,待会儿看催妆诗做不做得出来再说。”
傅远最是个无拘无束的性子,想什么说什么,自然就道:“这等小事,还要你来吩咐,包在我与林坤身上。”海子青也不做声,大家倒是都习惯他这样。
苏聪道:“今日还有这京城清河的一些小姐也在,你二人可要好点表现。”
傅远笑道:“好啊,你这是挖了个陷阱给我们呢?我傅某现在可不谈这个。大丈夫还未成业,何谈成家?”
苏聪道:“好志向啊!你爹娘不催你才怪,你呀?也该找个人管管你这匹野马。”在场众人倒是都笑了,傅远也不在意。
直到下午才把新娘子接回来,崔氏的嫁妆很是惊人,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很是丰富。苏妍怕人多也没去,只在盖头揭了之后,苏妍才与崔氏说了几句体己话,这再见两人身份又不同,苏妍笑道:“嫂嫂今日大喜。”崔氏也道:“三妹妹同喜。”苏妍点头谢过后,才走出洞房,毕竟做过新娘子的人都知道,此时的感觉最不好受了,又饿又累。海子青早就来这里等着她,怕熏着苏妍还特意去漱了口才来,两口子才一道回去。
57夫妻之间
之后的几天大家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北方老家。苏妍由于怀孕了,大家自然是怕她操劳对胎儿不好,因此她倒是最闲的一个。海子青也开始了放假的生活,他的习惯很好,每天读书习字,竟是一日都不放过。
苏妍看着他又去读书,便灵机一动道:“欲子美好,数视璧玉;欲子贤良,端坐清虚,是谓外象而内感者也。你要是每天能多读点书给它听,让它也知道知道这书中的道理,以后也像它爹爹一样,才学好,怎么样?”
海子青颇有些跃跃欲试道:“你说的是,它在你肚里十月,岂不是已经学了文字道理,以后做学问也会早一点?我去选些书来。”苏妍笑眯眯的看他出去后,才把胡嬷嬷招进来,胡嬷嬷此时正在整理各处礼单倒是颇有些忙,听说苏妍叫她,又快步过来。
进门就见苏妍站着手还扶着尚未显怀的肚子,胡嬷嬷不禁也嘴角弯弯道:“二奶奶今儿感觉还好吧!您喊老身来做什么?”
苏妍笑道:“都好。我是想说把礼提前送到我娘家,正好嫂子来了,今年又是我自己不在娘家的头一年,务必把礼送重一些。”胡嬷嬷又应了。
苏妍道:“不是说要在路上走个十来天吗?我可不知道是不是随时都有吃的,你吩咐厨房去弄个小炉子在车上,弄些鸡蛋,面条放着,以便在路上啃干粮。”
胡嬷嬷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要另开一个车子,我待会儿去跟钱妈妈说说,要她在夫人面前说说。姐儿放心,今年还有些风干鸡鸭味儿也不是特别闲,到时候再那些红枣给姐儿好好补补。”苏妍点了点头。胡嬷嬷便退出去做事。
苏妍现在是怀孕的身子肯定要受到最好的对待。可是也不能在妯娌面前做得太过,那些妯娌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如果赶路时为了她拖慢了大家的进程,专门为她找吃的。别人是肯定有怨言的,还不如用个小炉子煮些易烂的,很快就能煮好。又方便。到了些大地方,自然是不愁吃的了。
过了一会儿。这海子青也抱着一大摞书回来了,他拿了一本史记,正准备来读,苏妍也不管了两人在榻上,直接躺在他的腿上,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苏妍笑道:“真舒服。哎哟。你来读吧。”
海子青看了看她,捏了捏苏妍的鼻子道:“你真是淘气的很。”
苏妍把他的手拍掉,大声道:“你的手多脏啊?老在人家脸上摸。万一把我的脸也弄得不干净了怎么办?以后不准不洗手就碰我的脸。”
海子青道:“就你规矩多,我要开始读了。”于是海子青开始读了起来,他的声音很是好听,一种年轻男人特有的嗓音,苏妍听着听着就听睡了。
海子青读了一段,道:“这段怎么样?”低头一看,苏妍已经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他也不动,怕一动就把苏妍给弄醒了。他看着她脸蛋有些苍白估计是害喜害的,脸蛋从来时的圆润已经尖了不少,他有些心疼起来。他知道她是很善解人意的,虽然很辛苦却没有抱怨。每天笑嘻嘻的,虽然有些时候喜欢撒娇,不过每次都让自己甜到心坎里,这就是夫妻啊?
以前有人说娶了妻了,就不一样,自己还是很不以为然的,现在知道有一个人随时随地的陪着你,关心你,父母子女多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关爱,可是妻子确是全心全意的对待你的唯一一人。
桂林县主也在忙着收东西,虽然她的嫁妆不少,却也不是很多,她不是正妃所生,正妃对她也只是面子情,李氏虽然得宠,不过李氏最好的东西也只会给几个儿子,李氏是陪嫁很少的,本身就是屠户出身,哪里会有多少陪嫁,况且李氏虽然在府中独大,这财权一大半还是在正妃手中,正妃又是名门望族出身,虽然不得王爷喜欢,不过倒是很得王爷敬重。她自然也要把她的嫁妆好好打算打算,虽然桂林县主虽然和陈方婉共事一夫心有不甘,不过倒是对海子齐是真喜欢,而海子齐也似乎喜欢她多一点,李氏的方法还是有用的,得到男人的喜欢就要温柔一点。
海子齐一步踏进桂林县主的屋子里,就发现这县主房里下人们都在忙活。海子齐笑道:“你这里也是忙得很,我倒来的不是时候了。”
桂林县主娇笑道:“你们都听到三少爷的话了,先出去吧,我待会儿再叫你们。”下人们很快就退下去了。
桂林县主斜了一眼海子齐道:“哎呀,这才是你来的时候吧!”
海子齐立马过去做她旁边道:“娘子真是了解我。”说完两人也是动手动脚起来,但是毕竟都不敢白日宣淫,二人吻得难舍难分,还是桂林县主推开了他,桂林县主也是面色潮红,海子齐邪笑道:“真想要了你,不过偏偏不能。”
桂林县主喘着说:“你明日再来吧!今日不是要去那边吗?”
海子齐看她脸色还好,便道:“那明日我再来,你可要保重自己。”这三人新婚之初,由于有陈氏的警告,海子齐却是不敢随便乱来的,毕竟妻子如果不睦,这是家宅不宁,男人还怎么在外面做事呢?本来他之前县主不知品行如何,后来发现这县主性子十分的小意,人也漂亮,心就有些偏了,例如说你之前吃的不怎么样?突然第二天又吃了美味大餐,自然是偏向于后者。因此对于去陈方婉的院子倒是显得不是那么的热情。
陈方婉自然知道这海子齐的心肯定不在她身上,不过子嗣最要紧,姑母不就是她的榜样吗?于是对着海子齐笑脸相迎,两人行了一回周公之礼才罢。
苏妍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大黑,不禁缓缓坐起来,海子青正好从外面进来,立马要下人端东西进来吃,苏妍看他进来扬起唇角望着他,看他小心翼翼的端着食物过来,自己连忙下来床上,坐在桌边,海子青道:“先披件衣裳,再吃。”
麝月闻弦歌知雅意的拿来大衣裳,苏妍嗔道:“这儿有地龙,哪里就冷了。”海子青也不管她说的,直接把碗推在她面前,苏妍方才吃起来。
海子青看她吃完,才吩咐人把东西收拾好。两人又随便的洗漱了一番方才上床,苏妍睡了很久现在又吃了东西自然精神倍好,只是披了个大衣裳坐在床上,海子青摸到苏妍被子里去了。苏妍笑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许过来。咱们个人睡个人的。”
海子青又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被窝,苏妍看他那样,觉得好玩便咯咯的笑他。
海子青吃不到肉就很郁闷,听到苏妍一笑又觉得罪魁祸首都是她,立马恼怒起来道:“小东西,你看我今天会不会放过你。”
苏妍说:“你可别乱来。”
海子青幽怨道:“你可憋死我了。”说完一头扎进被子里,准备睡觉,偏偏苏妍刚醒,精神好的很,立马不让他睡,苏妍掀开他的被子道:“我想说话了,你不会看着娘子不能说话的痛苦吧!”
苏妍看他不为所动,知道他也是憋得很了,也决定帮他舒缓舒缓,拿着小手探到他身下。海子青整个人一抖,随即又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看她含笑着望着自己,立马又活动起来,待得他泄了才作罢。
苏妍道:“你这么大人还跟我闹别扭,真是的。”
海子青道:“我哪里是跟你闹别扭,我是不看才不想。”苏妍听他说也确实是这样,两人又分睡不同的被窝,苏妍缓缓说道:“老家我可从来没去过,你跟我说说好不好?”
海子青道:“老家主事的都是祖父与祖母,爹爹又有4个兄弟,二叔家就在北方做知州,三叔是管家中庶务,四叔也是在北方做事,五叔虽然中了进士倒是喜欢各处游学,并不热衷于官场。”
苏妍想了想道:“那几位婶婶呢?你是男人自然和男人打交道,可是我们女人和女人打交道。”
海子青道:“这我倒是知道,老太太最是喜欢热闹,喜欢别人凑趣,不过``````”海子青突然想道那年回去姚老夫人要陈氏好好教导苏妍的话来,觉得不该跟苏妍说这个话。
苏妍看他停顿了,便道:“不过什么?”
海子青道:“没什么,你是孙媳妇还是不要在老太太面前太冒尖了,你就跟着娘吧。”
苏妍看他说的郑重,也点点头应了。海子青又道:“二伯母章氏是出自有名的耕读之家,三婶子是老太太的侄女儿,四婶是梁先生的妹妹,五婶子出身于杏林世家,五叔大哥才大三岁。”
苏妍了悟的点头道:“杏林世家?你们家如何会娶习医的女子。”
说完又有些觉得自己冒失了,便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海子青道:“这与五叔之前的事倒是有些关联。”(
58回老宅
原来这五叔喜欢游历,有一日在山中游玩时忘记了时间,突然而来的暴风雨让他颇有些措手不及,随即不慎摔了腿,被这刘氏之父所救,所幸就在刘家养起了伤,这一来二去,刘老爷看中了这海家五爷人品不错,长得也好,自然想把女儿许给他,不过海子青也不知道为什么海老太爷和姚老夫人会同意的。
苏妍想了想,这刘家倒是好手段呀,能结到这门亲?要知道古代医生虽然很重要,可是地位却并不高,就像一种奇淫巧计一般,并不是太受人重视。就像这海子齐也是家主幺子,却能娶县主与阁老之女,这海五爷怕是有点自降身份了。苏妍口中却说道:“这以后有什么不适的找五婶最好不过了。”
海子青毕竟是陈氏教出来的孩子,自然是明白人心险恶的,看苏妍神态不似作伪的,便严肃的说:“我在北方倒是有几个熟识的大夫,到时候我去请就成,还是别麻烦五婶了。你回去之后,只管跟着娘就行,别人说的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
苏妍愕然道:“别人会说什么?”
海子青打了几个哈哈道:“我是说万一,人多的地方总是是非多嘛?”苏妍也笑了笑,表示赞同。海子青道:“好累呀,咱们睡吧!我明天还有个酒席呢!”苏妍也随即躺下睡了。
待到冬月二十,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出行,这出行之时苏聪与崔氏来送行,苏妍看到苏聪倒是很高兴,苏妍拉着崔氏的手对着苏聪崔氏道:“劳烦哥哥嫂子了。”
苏聪笑道:“你这次可是怀着侄子,多加注意身体。”崔氏也连连点头,望着苏聪的目光很是崇拜。苏妍有些想偷笑。
崔氏说道:“相公说的是,妹妹一定要注意身体。”苏妍自然连声答好。
这苏聪也十分对陈氏海老爷的眼缘,因此又和崔氏去和海老爷陈氏道别。四娘子在陈氏车里。听着外面传过来的悦耳男音,掀开帘子看了一下,不禁满脸通红。男子清瘦,穿着月白褂子。头上束着金冠,面容很是白皙精致。四娘子想着这就是书上所说的翩翩君子吧!
待得陈氏上了车后,摸了摸四娘子额头道:“你脸怎么这么红?”四娘子作不在意道:“可能是一直呆在马车里,被炉子熏得。”
陈氏关心道:“你呀,热了就把外褂脱去。”
四娘子颇有些不耐烦。之后又作不经意状道:“刚才我听见外面在说话,是谁啊?”
陈氏道:“是你二嫂子的娘家哥哥和嫂嫂。”
四娘子听到嫂子便有些茫然措失,却又想多了解。于是说道:“二嫂子的哥哥,也是中了进士的吗?”
陈氏是很喜欢苏聪这个年轻人的,于是话也多了起来:“是啊?二甲第五名,你二嫂的哥哥难为那样的权贵人家却还如此好学。现在又娶了崔家的姑娘,两人真是璧人。”陈氏忽然意识到在出嫁的女儿面前说这些有些不妥,便立马住嘴,又说起别的,四娘子倒是很听,不过又怕陈氏知道,只得也不做声。
待得在路上休息的时候。四娘子才突然道:“娘,我去看看二嫂吧!她怀孕也是很辛苦不是?”
陈氏疑惑道:“你平时倒没有这般?”四娘子道:“算了算了,我不去了,车上闷得慌。连串个车也不行?”陈氏这才反应过来,这女儿,怕是闷着了,于是便又同她说了些好话,要她去找苏妍。
四娘子在家除了和小陈氏稍微好点之外,都不怎么样?孔氏觉得小姑子自大,苏妍觉得她对自己也不友善,桂林县主倒是对苏妍的兴趣大些,毕竟这四娘子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女儿,到时候嫁出去了,跟她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陈氏想着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女儿如果和这些媳妇们都搞不好关系,万一这女儿性格又是这样,以后娘家也没个帮衬的人该怎么办?陈氏看女儿似乎有点儿开窍,便更为她高兴了。
海子青怕这马车有时候有些颠簸震着苏妍,于是把苏妍抱在他腿上坐着,两人只有在马车停下后,才分开坐。岂料得这马车才刚停稳,马车帘子就被掀了,使得两人一惊,海子青连忙和苏妍两人都坐好。苏妍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开口对着帘子外面的四娘子道:“妹妹,有事吗?”
四娘子也是惊讶的很,二哥在她面前就是个严肃的人,尤其是经常对着她说教,没想到同二嫂倒是这般亲密,二嫂不愧是武将家的小姐,也不怎么矜持。四娘子说:“在车上坐着有些闷,便准备来找二嫂说说话。”
苏妍掀起帘子对着四娘子道:“你哥哥刚刚说去找娘说话呢?你陪我坐坐吧。”
海子青在苏妍的示意下下了车,又对四娘子吩咐道:“你看着你二嫂点。”
四娘子听了这话有些不满。苏妍便对海子青道:“你快去找娘吧。”
四娘子上了车,看着苏妍倒是跟之前那人颇有些相像,苏妍笑道:“妹妹看着我作甚,二嫂脸上没东西吧?”
四娘子连忙说:“没什么呀!我看着二嫂和陶夫人很像。”
苏妍说道:“这是自然,我们本就是姐妹,我们兄弟姐妹都长的像我娘。”四娘子哦了一下,寻思着如何开口。苏妍以为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又想要什么东西,便拿出一个香草香囊给她,道:“这是我嫂嫂今天给我的,在车上闷的慌,闻着怪舒服的。”
四娘子拿着这香囊,上面绣着荷花还有莲子,很是精美,心里有些不舒服便道:“这味道我倒是不怎么喜欢闻,不过嫂嫂还是给我,我给娘看看。”苏妍听她说话,心里就不舒服,但是听她说给陈氏,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四娘子道:“二嫂子的大嫂是清河崔氏吗?”
苏妍点点头道:“正是,我嫂子是清河崔氏的嫡出女儿,最是好相处不过了,人很不错。”
四娘子便道;“我听说苏大哥是进士很是行,这苏少夫人才学怎么样?”
60回老宅(3)
走了差不多五天的样子,苏妍要么就是在驿站度过的,要么就是在马车上,虽然么无聊不过因为和海子青在一起倒是还好。而孔老爷突然要拜访一下世交,这世交是青州有名的世家许家,这许家因为出了个驸马倒是在郢都有些名气,不过到底也只算个二流世家,这年头除了勋贵之外要是家族里没有人才的话,这家算是比较没落的。
海子青轻声说道:“你不是要泡澡吗?待会儿在许家,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好不好?”苏妍点头道:“这真是再好不过了,在驿站的时候也只能随便擦下身子,我头发都油的不行了。我觉得身上都有股味道了。”海子青道:“哪里这么夸张?待会儿要她们好好的伺候你。”苏妍自然是点头。
玉清玉蓝也跟着来了,不过她们俩都是作为媳妇子来的,苏妍还是习惯叫她们玉清玉蓝,两人皆有生产经验,自然是照顾好怀孕的苏妍。苏妍听说要下车了,连忙整了整衣服,扶着海子青的手下了车。正好陈氏与海老爷已经下了车来,后面的四娘子倒是躲躲闪闪的,苏妍又一一与她们问好,此时海子齐与桂林县主陈方婉也过来,海子青又与孔老爷海子墨海子齐一道先走在前。
苏妍与桂林县主走在一起,桂林县主倒是很关心的语气道:“二嫂,这几天还好吧?”苏妍笑道:“还好。弟妹呢?”桂林县主虽然心里不舒服,口中也答好。一个车里坐三个人,要是只有她和海子齐当然是千好万好,可是,偏偏多了个陈方婉。陈方婉念几句酸诗。和海子齐倒是相得映彰,可苦了自己。李氏大字不识几个,县主虽然也有专人教,不过也不耐烦学,不过是认得几个字罢了。
海子齐虽然有的时候也会顾虑到她,但是在陈方婉面前也是一碗水端平的,这样下去迟早不是办法?唯有先怀上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苏妍与桂林县主一路上都没出声,两人是各有心思。看到前方的大宅才意识到到了许府,这许府宅子十分大,和郢都寸土是金很不相同。这青州地界地到便宜一点,不过这许家的宅子也算是大宅了,青砖房看来这许家倒是住了不少年岁。
待得苏妍和陈氏等人走入花厅,一位老妇人与几个中年的或者年轻的妇人姑娘。老妇人精神不错。看到陈氏进来,笑道:“贵客盈门,蓬荜生辉。”
陈氏也笑道:“许老夫人。您身体还是硬朗的很,倒是让我们晚辈羡慕的紧。”
许老夫人笑道:“多谢您记挂。来跟你介绍下这是我大二媳妇与二儿媳妇还有这是几个孙媳妇。”
陈氏也介绍道:“这是我的几个媳妇。”众人又一番见礼。许大夫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许二夫人也差不多四十左右,不过这大夫人十分的严肃,颇有些拘谨的感觉,而二夫人则不同则是笑容满面。十分的和蔼。几个孙媳妇与姑娘倒是还稍微活泼点。
许老夫人又命人上茶点过来。苏妍因为怀孕倒是要少喝茶,再加上苏妍也不爱喝茶。于是只得轻抿几口,这二夫人马上闻弦歌知雅意道:“二奶奶喝不惯这茶吗?”
她这一说倒是惹得许老夫人也看着苏妍。苏妍笑道:“自然不是,是我怀着身孕不能多喝。”许老夫人立马笑道:“真是恭喜二奶奶了,海夫人你可要抱孙子了。”
陈氏也笑着点点头。许老夫人又称道:“海夫人,这是海小姐吧?真是大家子的小姐,比我这不成器的几个孙女可好太多了。”
陈氏谦虚道:“快别这么说,这几个侄女儿可都是精雕细琢的女儿家,我们四娘子可有她们一半就好了。”
二夫人也跟着凑趣道:“夫人快别自谦了,海小姐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我们家的孩子可是比不上了。”
孔氏接道:“二夫人,快别夸来夸去了,看她们脸都红了。”这二夫人又见机住了嘴。苏妍只要一直保持微笑就好了,她上头有个婆婆和大嫂呢?到还轮不到她来交际。桂林县主倒是个热爱交际的人,不过一来她认为这许家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很大的地位,也就没有那份心。陈方婉倒是和孔氏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十分好。
许老夫人道:“海夫人,我已交代下去要下人们去准备房间,待会儿就好了。待会儿叫我这大孙女儿带您去看看。”一个女孩儿赶紧走出来,对着陈氏福了福身,女孩子面容甜美十分可亲。陈氏道:“多谢小姐了。”女孩儿连答不敢。
许老夫人看着先和女孩儿对着陈氏道:“这是我大孙女儿,明年要应选,明年开春就要去郢都了,到时候还要蒙您多多照顾。”陈氏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丝毫不减惊讶道:“这可真是福气呀!到时候去郢都只管来海府来。”许老夫人指着这许大小姐道:“还不多谢谢海夫人的关爱。”那女孩自然连身道谢。
孔玉珍道:“如今太子妃之位,与几位皇妃之位还悬空呢?就连二弟妹外祖家的沐王妃世子之位都还没决定呢?今上看来明年是要为皇子们选妃了。大小姐秀外慧中,倒是有机会呀!”
苏妍在心里喊着ohmygod,这种话她也敢乱说,人家皇上都还没发话呢?万一是皇上要自己选妃呢?当今皇上也才正值壮年呢?果然周围人的眼睛都看着孔玉珍。陈氏觉得十分不妥,便道:“许老夫人,别介意,我这大儿媳妇就是快人快语。”许老夫人人精似的自然也打起了哈哈。陈方婉道:“就是就是,大嫂子一见这妹妹就仿佛亲人似的,心里话就说出来了。幸亏是老夫人慈祥。”桂林县主弯了弯嘴角。
这场谈话被一个小丫鬟的来到所打断,这丫鬟说床铺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许老夫人也看出几人面色疲惫,连忙吩咐下人好好招待他们。这许大小姐本来时准备带着陈氏去的,这陈氏看着苏妍便要这许大小姐先带这苏妍去。苏妍推辞几下才和许大小姐一起出门,一路上许大小姐细心的为她介绍着,苏妍也是笑眯眯的夸奖了下这里。许大小姐道:“二奶奶待会儿就快到了。”苏妍笑道:“多谢许大小姐了,贵府的风光着实不错。”刚说完这句话,苏妍便看到海子青,许大小姐避不过了,只好站在丫鬟后面。苏妍看到这画面,自然也知道不妥,便对海子青道:“相公,你先去吧!”海子青本来是准备在这儿等苏妍的,看到有女眷又听到苏妍这么说,便走了。
许大小姐抬起眼睑看到了海子青,这就是探花郎,闺中的几个姐妹常常说起的探花郎就是他了,海家二少,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睛,不过是一个照面便已经能让别人为他的姿容折服。
苏妍笑道:“许大小姐,不好意思了,外子并不是有意的,他可能是来接我的,以为这里靠近二门,女眷会少一点。”许大小姐笑道:“二奶奶多心了,这实在是太没有必要了。”苏妍才放心的跟着她走了。
许大小姐由于是这次应选的人,也是把郢都关系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海家二奶奶正是苏家三小姐,内大臣禁卫军大将军苏亮与永安郡主之女,家世显赫。人品在郢都也能称得上好的。这样的高门望族的女子才会与那样的当世俊杰相配吧。
苏妍到了地方,又把手中的珍珠手串退下给许大小姐道:“这是我与你的,别推辞,咱们既然是有缘相识,妹妹只管收着。”许大小姐本是不要的,看着苏妍态度坚决才收下道谢。苏妍笑道:“这才对嘛!”许大小姐自然告退。晴雯麝月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苏妍便快点洗了个澡,又洗了头发,待穿好里衣又披上大衣,苏妍便坐在床沿上,麝月与晴雯帮她搽干头发。
苏妍则闭上眼睛等头发干,后来感觉力道不太对,才发现是海子青已经拿了干布帮她擦着头发。苏妍笑道:“怎么是你呀!”海子青对着她耳朵吹气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呢?”苏妍感觉到这颈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推开他道:“别呀,快帮我擦干头发,等会儿还要去吃晚饭呢?”海子青闷声闷气道:“知道了。”苏妍偷笑几下。
海子青道:“对了,今年我们可要回老家的老宅中。”
苏妍道:“什么意思?”海子青道:“你也知道,我们家以前是耕读之家,在齐州老家村子里头,这次爷爷派人去修葺了诺大的宅子,因为很多同姓族人都在那儿,今年想我们过去那儿过年。”
苏妍倒是高兴,终于可以见识下这古代农村了,便高兴的点点头道:“爷爷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你可要伺候好我了,快些擦。”海子青无奈道:“你还真使唤我呀!”苏妍得意的抚了抚肚子道:“如今可不是我使唤你,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使唤你,你不乐意吗?”海子青哭笑不得道:“乐意,乐意行了吧。”苏妍这才满意起来。
62回老宅(4)
苏妍头发干了之后,又重新倌了头发,穿上新衣服,杏黄色的上襦加上杏黄色的裙子很是可爱娇媚,从外表看倒似看不出来怀了孕。苏妍又对坐在床边的海子青招了招手,海子青过来看着她道:“怎么了?”
苏妍笑道:“我看你怎么还是穿的我两年前做的?换件衣裳呗!”海子青道:“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呀,挺轻省的又暖和。”苏妍道:“这倒是,这可是我爹爹那时候打的好皮子。不过,今儿换件石青色的吧,我觉得你穿青色不错。你看??????”苏妍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套衣裳。海子青笑道:“什么时候做的?倒是不错。”
苏妍笑道:“这也是贡缎做的,我刚成亲的时候就在做。现在怀孕了,才不敢动剪子了。”海子青立马穿上这件大衣裳,苏妍啧啧叹道:“这才是我相公嘛!真是不错。”海子青摸了摸衣裳高兴的很,一直拉着苏妍的手不放。
之后两人又携手去大厅吃饭,由于两家是通家之好,男女倒是都坐一起。除了姑娘们是另外的之外。苏妍发现有道视线老盯着她看,她抬头望去,看那人是一名年轻男子,好似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妍心想这是怎么了?海子青自然也发现了,深深的看了那年轻男子一眼。年轻男子这才发现失礼之处,连忙低下头。
待得吃完了饭,这个谜团才解开。众人皆在喝茶聊天,许老夫人不像早上那样面面俱到一一的都聊到,倒是夸起了苏妍起来‘二奶奶,真是好福气。听说是新婚就怀上了。’苏妍笑道:“谢您夸奖了,这原不是什么福气。”
许老夫人道:“听说二奶奶女红都很精明。要是我那几个孙女也能学得一招半式可就不愁了。”苏妍也笑着应道:“我哪里是什么本事,不过是您抬举罢了。众位千金都是芝兰玉树般的人儿,您老是谦虚了。”
许老夫人道:“我们哪能和您比呢?听说贵兄也是二甲传胪,倒真是名门。这都是苏大人教育的好。”许老太爷接话道:“前几年,有叛军过来的时候,还记得是苏大人亲自带人过来剿杀的,我们青州城里的百姓很是感激呢?”
苏妍连忙躬身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是应该。倒是让您记住了,这实乃家父之幸。”许老太爷道:“实不相瞒,老夫倒是有事要麻烦二奶奶跟苏大人说声。四郎。快出来。”之前那盯着苏妍看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对着苏妍做了个揖,苏老太爷道:“这是我们家四郎,如今准备从军,很是仰慕苏大人。还望二奶奶举荐举荐。”
苏妍对着老太爷笑道:“快别这么说了。我只问一句,这四公子想做什么事了?若是想建功立业,这几十年都恐怕难有战事。要是说是想见识下,或是学点武艺的话,最好是进骁骑营。不过这骁骑营到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许四郎猛的抬头道:“怎么样才能进?还望二奶奶告知。”
许老太爷呵斥他,没规矩。苏妍却是毫不在意道:“这光说不练假把式,能进骁骑营的都是我们大楚的精兵,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皆全。人品谋略也是上上之选。就连我姐夫大公主亲子,都没能进去。可见这骁骑营就是最不用靠人情的地方,只要你人厉害,这譬如说明年的武举,我实话告诉你武举就是你晋升的第一道关。当然你要是想就在营里做个校尉,也是可以的,最低等也要打败营里三十个壮士才行。我可以写信给我爹爹要他给你个名额,不过成与不成都看你自己。如果爹爹直接任命你的,别人是绝对不服的,你也知道,如今战事少,国家对这兵力的需求自然就不如以前多,你自己做个决断?”
许老太太当场吓得脸色发白道:“四郎,这???你还是不要去了。”许老太爷不做声。那四郎道:“我想去,可是怎么准备呢?”苏妍道:“我要人带个信给爹爹就行,你等着回信。”四郎竟然点点头,倒是有种视死如归的样子。
海家人看他们家这样子,知道他们可能人家要商量,自然告退回去。海子青看在晚上,连忙拉起苏妍的手藏在大袖子下,两人相视一笑。
陈氏和海老爷回去后,陈氏虽然知道自己已经人老珠黄的样子已经引不起这海老爷的注意,便收拾完就躺下与海老爷说话:“这二媳妇倒是精怪,看似说了那么多话,其实句句都是不帮,我倒没发现她竟还如此的??????”
海老爷笑道:“二媳妇是权贵圈子长大的自然是不错的。”陈氏道:“这大媳妇要是和二媳妇一样就好了,今天竟然在那些夫人面前就说起皇家选妃,幸好这方婉圆的好。”海老爷道:“大媳妇的事你多多教导她,她可是咱们海家未来的宗妇。”陈氏自然点点头,又道:“咱们女儿也不小了,是不是应该留意留意。”海老爷道:“这事咱们还是听娘的吧,四娘子是在她身边长大的,你说她的亲事总得要老太太知道才好。”陈氏虽然心里不爽,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桂林县主回房后,就想着苏妍与海子青牵在一起的手,倒是很刺眼。自己堂堂县主之尊居然和别人共事一夫,如今连丈夫也只能有一天每一天的陪着,终于忍不住拿出了李氏给她的纸包,陈方婉,你可不要怪我,这女人之间历来就是东风压西风,西风压倒东风的。
待得第二天清晨一行人又出发了,由于是要先去齐州,倒是比北方稍微近个一两天的路程,给正在行走的众人倒是有了点盼头。苏妍更是兴奋,这几天她完全是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了,不过饭量倒是很大,吃了两碗才觉得饱的很,其实就是些普通的菜式,不过,苏妍觉得很不错了,她现在太不禁饿了。
63留在老家生孩子?
直到冬月二十九众人才到这齐州老家,这海家大宅建在一片村落中实在是显得十分的突兀,宅子威武壮观十分的大,地基也高一些,从外观就颇有些望不到头的感觉,苏妍还是第一次来这大楚朝的乡村,觉得很新奇的,有些人家的屋外面还挂着玉米棒子等一些作物,这时节由于入冬,田里倒是没有什么庄稼了,只剩下一些枯草,黄绿交错颇有些野趣,从外面看去绵延的田像是一望无际的感觉,这才是真正大自然呀!
这路上不断的有一些庄稼人经过,他们的脸上通常都是带着一种敬畏的感觉,这古时候老百姓通常都是怕官,对于权势他们有一种天然的敬畏。
苏妍和海子青下了马车后,就走在在在人群的偏后些,这海家早已派下人在村口附近接了。
没走几步路,就到了门口。陈氏与海老爷带着他们这一大家子走了进去这宅子,里面也非常大,很有北方的粗犷的感觉,北风呼呼的吹着,北方真的很冷。苏妍不禁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真是冷啊!海子青低声说道:“还有会儿就到了,再忍忍。”
苏妍点了点头。走了大约个十分钟才到了主屋,主屋十分的富丽华贵,一进去热气就迎面扑来,苏妍是二房所以排在孔玉珍后面站着,倒是四娘子很是欢快一下子就跑到前头去叫起了老太太。苏妍并不敢抬头,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说这北方又与这郢都十分的不同,思想更为封闭一点,男尊女卑也更为严重一点。
就像现在男人们则被叫去另外一屋,苏妍几妯娌才一起去拜见姚老夫人。一屋子的脂粉气倒是让苏妍恶心了一下,怀孕的人本来是应该到气味少一点的地方才好,苏妍有些抑制不住连忙用手帕捂住了鼻子。惹得一位妇人看了她几眼,苏妍也看过去,是位颇为年轻的妇人,穿的也挺时兴,看苏妍看她,便对着苏妍笑了一下。
姚老夫人在上方的炕上坐着,周围都是各个儿媳妇,又有孙女儿,孙媳妇,这是端的是热闹非凡。陈氏进来之后,便跟姚老夫人见礼。姚老夫人道:“你倒是辛苦了。”陈氏连说:“不敢不敢,老太太才是劳苦功高。你们几个也来拜见老太太。”
孔玉珍与苏妍还有桂林县主陈方婉躬身,皆拜见姚老夫人,姚老夫人挥了挥手,她们才起来。苏妍暗中打量了一下这老太太,个子很高很胖,气势十分足,头发已然花白,却倌的一丝不苟,头发上插满了明晃晃的钗子,穿的富贵团纹服饰,十分富贵,倒是与陈氏这种比较低调的作风完全不同。苏妍等人站好以后,才接受众人打量。姚老夫人突然开口道:“我听说冬郎媳妇已经有喜了,这路上颠簸的很,没出什么事吧,这回要不就留在老家生了孩子再走吧!”
苏妍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老太太会突然来这一句,这要是留在老家生完孩子之后,孩子也不是一下就能抱着走的,那得待个两三年才能去郢都呀?
64解决了
看着姚老夫人的样子完全就是一锤定音的,苏妍的心立马就冷了下来。四娘子正坐在老太太旁边,状似担忧道:“老太太说的很对呢,我二嫂子之前在途中还动了胎气,我二哥紧张的很呢?如今您这么一说,这二嫂子就更该谢谢您了,待得来年生个侄子,您也算做了曾祖母了。”
姚老太太笑道:“这鬼丫头,冬郎媳妇你就留在这里生完孩子再走吧!”
苏妍看了四娘子一眼,对姚老夫人道:“多谢您对孙媳妇的关爱,孙媳妇真是感激不已。不过,您老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孙媳妇们哪舍得让您来为我们操心?您听四娘子说孙媳妇动了胎气,那是孙媳妇做了噩梦呢?梦到有人跟孙媳妇胡言乱语呢?才受了惊吓,要您这么为孙媳妇担心实在是孙媳妇的不孝啊?”说完竟以帕子掩面,哭的抽噎起来。胡嬷嬷连忙上前来扶着苏妍的背道:“二奶奶,大夫说您怀孕可不能大喜大悲呀!”又对姚老夫人道:“老太太,老身是这二奶奶的教养嬷嬷,二奶奶在郢都时就听说您是个最是慈爱的人,如今又看您这么关心她,一时情难自禁,还请您原谅。”
姚老夫人看着苏妍哭的伤心,也有些不忍,这可是大房的第一个孙子,便道:“快别哭了,你现在可不同了,怀着身子呢?”苏妍躬身道:“谢谢老太太慈爱了。”又连忙用帕子止住了泪水。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连忙拿着小杌子过来给苏妍坐着,苏妍连忙推辞不敢。三夫人姚氏道:“我说这老太太是最慈爱不过的,冬郎媳妇快坐下吧?”苏妍看这夫人说话身形很是高挑,也是圆盘脸,估计这位就是姚老夫人的侄女了。
姚老夫人听了这话果然笑容加深,对苏妍道:“你是有身子的人,自然是要坐的,要不然憋着我的小金孙该如何是好呢?”苏妍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陈氏的下首,姚老夫人暗中点了点头。
又有丫鬟过来道:“大爷带着三位少爷过来请安。”姚老夫人连忙叫道:“快让他们进来吧!直接进来就行。”
苏妍看着海大爷带着海子青等进来,几位婶娘倒是都很激动,海大爷率先跪在姚老夫人面前,朗声道:“不孝儿拜见母亲。”
海子墨等人也跪下。姚老夫人激动道:“好,好,回来就好。快起来,快起来。”海子青趁起来的时候迅速看了苏妍一眼,发现这苏妍眼眶微红,坐在小杌子上很是小心翼翼,心下为她担心。苏妍也朝海子青那儿看了一眼,朝他眨了眨眼睛,证明自己没事,海子青才略微放下了心。
姚老夫人又拉着海老爷一阵唠叨,陈氏笑容没变,倒是一脸的镇定,苏妍发现这陈氏自从一进这个门基本上就好像没有发表过自己的任何意见,只是恭敬的伺候在姚老夫人的身边。姚老夫人又拉着海子墨三兄弟道:“元朗你们兄弟路上受苦了。”
海子墨躬身道:“回您的话,我们年轻力壮倒算不上辛苦,只是您听说您这秋冬时节犯过痰症,您才要好点保重。”海子青与海子齐一起道:“您要好好保重呀。”
姚老夫人心里一阵舒坦,连忙道:“我都好,只说这冬郎中了探花,如今这冬郎媳妇又怀上了孩子,这真是双喜临门呀!”又对着海子墨道:“你们是老大,就更要加把劲了。”海子墨脸上仍旧笑眯眯的答好。孔氏此时却颇显尴尬。
65委屈
她此时确实是真的急了,这几个月受到这打量的目光真是让她浑身不自在,就如老话所讲这不会下蛋的鸡。人人都夸苏妍好,海子青眼光更是胶在苏妍身上,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怀孕了。姚老夫人果然又对孔玉珍道:“大孙媳妇,你是我亲自选回来的,你可要多为咱们海家着想呀!”孔玉珍脸色青白相加,低头不语。
海子墨道:“孙儿保管您啦能抱上曾孙,您呐还是放宽心。”姚老夫人又笑道:“哎呀,有你这句话就好。”姚氏又凑趣道:“说不定这孩子是缘分未到呢?到时候这大侄媳妇一生可生个文曲星下凡来罗!”姚老夫人自是喜欢听这话,又对姚氏赞赏一番。陈氏倒像个泥胎素人一般,一直保持一个笑容不变。
外头丫鬟说老太爷要老太太让大爷等人先去洗漱休息一下,连日奔波肯定很累。姚老夫人缓缓道:“倒是我的不是了,你父亲心疼你们呢?你们就先去休息好再来。”
海大爷此刻也不管老太太高不高兴,率直行了个礼,又领着他们这一房人先出去。苏妍默默的跟在海子青后面走,他们住的院子不错,虽然不够精致,倒也是干净整齐。苏妍是真累啊,怀着孕坐车,又和老太太那样的人打交道,整个儿提心吊胆的。一回到屋里,发现居然是烧的炕,躺上去很是暖和,苏妍直接把披风脱了就躺下了。
海子青坐在这炕旁边道:“刚才是怎么了,我看你似乎还哭过?”苏妍闭着眼睛道:“老太太要我留在老家把wωw奇Qìsuu書com网孩子生下来再去郢都,四娘子说我上次动了胎气,怀的孩子不稳呢?”海子青怒道:“这四娘子真是胡言乱语的。老太太说的话,你听着就是。我跟爷爷说说。”
苏妍道:“老太太已经答应要我回郢都了,你可不要胡乱说。还有四娘子。小姑子是不懂事而已,你是哥哥更要教导好他,我可不许你说她呀?”
海子青释怀道:“你这个小傻子,总是对别人这么好,以后可怎么办罗?”苏妍道:“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儿,我自然不想一个人在老家,孩子也是需要爹爹的,你看你每天对着他读书,小家伙对你的声音。说不定也慢慢的熟悉起来。”
海子青一咕噜的上了炕,拉着她的脑袋靠在她的怀里,看着她闭上眼睛,听到她均匀的呼吸。这海子青却有点睡不着了。他不是不知道他的妹妹是个什么性格。只是是他的妹妹,所以才对她那么宽容,即使让自己孕中的妻子受着委屈他也没大声骂过一句。他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奶奶在家是多么的说一不二。甚至有些蛮狠,连娘都不敢在老太太面前出头。可是这些都是他的亲人,他没有办法对付这些人,只好要妻子忍着,甚至还要讨好她们。
苏妍这一觉倒是睡得实在,说是老太太吩咐不用去一起用餐。只派人来送了些饭菜过来,麝月连忙用院里的炉子热了一下。苏妍就着馒头喝了一碗蛋花汤,又吃了些肉菜。胡嬷嬷笑道:“二奶奶最近这胃口好,人也长得好些了,小公子生出来想必也是白白胖胖的。”苏妍也懒得说她们了,这古代人都希望生男丁,所以无论肚子里怀的是什么,都会说是小公子。
待得苏妍吃完了饭,胡嬷嬷又去整理了内库,麝月也一同去帮忙。只留下晴雯和几个小丫鬟在一旁伺候,苏妍慢慢的站了起来,在屋内走了几圈才缓缓有了精神,便思索道这四娘子竟然这样对付自己,看来只好快些把她嫁出去才好。
而另外一边众人则各有思量,看来大房这关系倒不是怎么好啊?众人皆在陪着老太太用膳,老太太之前犯过痰症,所以桌上的食物倒都是些清淡一点的。这菜呀据说是五夫人刘氏所烧,竟十分的可口,姚老夫人吃的倒是香,很是夸奖了刘氏一番。刘氏也是宠辱不惊,倒是惹得其他的妯娌心里大冒酸水,就连姚氏也不例外。老太爷与老夫人皆年岁很大了,指不定就去了,谁要是讨得姚老夫人欢心,这分家产时自然可以就多分一些了。
姚氏立马又殷勤伺候起来,刘氏也不遑多让,姚老夫人看众人都这么讨好她自然是志得意满。饭毕,众人才离去。
姚氏与女儿三娘子等到众人都走了,才最后离开,三娘子倒是十分貌美,继承了母亲高挑的身材与父亲的好相貌,加上和姚氏一样嘴巴甜,是个十分讨喜的姑娘。等到母女两人回到屋里时,姚氏才迫不及待的笑开了。三娘子立马问道:“娘,你笑什么?”
姚氏才道:“你大伯母那么聪明的人竟然生了个这么蠢的女儿,你说是不是?”
三娘子也笑道:“正是,这谁不知道女儿嫁出去最重要的是娘家如何,她倒好使劲的得罪人。看二堂嫂娇娇弱弱的样子,一定没少被她欺负,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就喜欢说我们。”
姚氏沉下脸道:“你这就错了,你二堂嫂可不是个好欺负的,她说做噩梦听到人胡言乱语,这就是在说四娘子呢?能几句话就让老太太改变心意,可见不是个任人欺负的。”
三娘子才恍然大悟道:“还是娘聪明,您看大堂嫂如何呢?”
姚氏道:“我倒没有怎么跟她接触,听说是个才女。不过,我的女儿,你可要记住,这什么才女不才女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不会做人。娘平时要你多夸别人的好话,这就不错,谁是最厉害的咱就巴着谁准不会错。”
三娘子道:“娘说的对。不过四娘子真是半点都比不上我,却还可以嫁到好人家,而我却``````”姚氏道:“你急什么?你给她个好的,她照样接不下来。趁现在还没有分家,娘自然跟你谋个好亲事。你也多往大房走动走动,你看你几个堂嫂都是见过大世面的,随便哪一个帮你介绍介绍,你都好说话。”
66拜访各房
三娘子点了点头,对姚氏的话很是赞同,光看几位堂嫂身上穿的就比一般人好多了,自己和她们打好交道还怕没好处。
二夫人章氏两个女儿俱已出嫁,后来才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娶了吴知府的女儿,也才刚进门不久。段氏斜睨着看着吴氏,手中的茶盖一下一下的滑过杯口,在这安静的房里倒是显出一丝丝的压抑。
吴氏伺候在章氏旁边,小心殷勤,让在婆母面前受打压的段氏很是受用。章氏道:“你仿佛是和苏家的那个一起进门的吧?”
吴氏低头道:“是和二堂嫂差不多时候进的门。”章氏猛然把杯盖哐的一声,戳到杯子上。吴氏惊了一下。段氏又道:“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消息,难道这个我也比不上人吗?”吴氏不敢再多言。
段氏哼道:“看见你就心烦,快下去吧!”吴氏委屈着下去了,外人都说这二夫人慈爱,她娘也是觉得她性子软,就给她找个慈爱的婆婆,谁知道婆婆的慈爱只是在外面而已,对丈夫倒是不错,对公公也不错,独独只对她如此。吴氏有苦说不出,默默的拖着身子回房。
且不说这几边如何,苏妍看着铜镜中的脸,叹了口气。海子青连忙放下了书,走到苏妍身后道:“好好的,叹什么气呀?”苏妍扯了扯自己的脸蛋道:“我变胖了,你看我的脸都鼓出来了。”海子青笑道:“你呀,哪里胖了,我看看?”苏妍仰起脸来给他瞧,不料得他弹了一下她的脸蛋。苏妍气呼呼的道:“没安好心。”海子青跳开了,口中喊道:“我看你这样挺好的。正好呢!之前我还嫌你瘦了呢?”苏妍也不理他,兀自拿着梳子自己梳着头。
海子青看她没动作了。才坐到她身边来,谁知道苏妍立马就拍了他一下。海子青道:“你使诈。”苏妍呵呵笑道:“傻相公,中招了吧!”海子青搂住苏妍道:“看你这小狐狸样。”
苏妍转过身来对着海子青说道:“跟你说件正事啊?我准备了些礼物也不是什么顶好的,这也是咱们给各房的长辈一点敬意。”海子青沉吟一下道:“好吧,我们下午去吧!老太太中午是要众人一起吃饭的,吃完饭众人才会散,咱们下午正好碰得上。”苏妍笑道:“我相公真是细心呀,我呢?是夫唱妇随呀!”海子青翘了翘嘴唇。苏妍知道这伙计开心呢?每次高兴的时候就翘起唇来。
苏妍由于是姚老夫人特地吩咐的,于是每天只在房里吃。而海子青却要和长辈一起吃,两人很是依依惜别了一番,倒是惹得晴雯麝月偷笑不已,两人才尴尬的分开。苏妍如今已经吃惯了馒头。慢慢嚼倒是有味的很。配着些汤啊,小菜吃的倒是不错。
苏妍吃完之后,胡嬷嬷便进来道:“二奶奶。老身已经把礼物都准备好了,您呐就放心吧!”苏妍笑道:“嬷嬷办事我自然放心,不过我呀要换身衣裳。”
麝月在旁边道:“二奶奶说的很是这个道理,奴婢以前看二奶奶那么多好衣裳都放着,可不是可惜,奶奶长得美。穿着仙女似的,今天咱们可得好好打扮。”
晴雯笑道:“你这死蹄子。平时不声不响,这时候倒似抹了蜜似的。”胡嬷嬷看着她俩道:“咱们奶奶本就是金尊玉贵的人儿,如今怀了小公子,今儿免不了就要耗一个下午,你们可要小心照顾奶奶。”晴雯麝月才正色起来。
待得苏妍打扮完毕,海子青才施施然回来,看到苏妍不禁眼前一亮,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这是洛神赋中曹植写给洛神的诗,海子青却觉得形容苏妍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俗话说女以悦己者为荣,看到海子青的目光,苏妍不禁有些小骄傲起来,于是兴冲冲的要晴雯麝月去拿礼品来。海子青说:“咱们先去这二婶娘的院子,你不知道这二婶娘是个慈爱不过的人,从未和别人红过脸。”苏妍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之前还怕着呢?”海子青笑了笑。苏妍看了看海子青道:“你要不也换件衣裳吧?”海子青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苏妍身上,才无奈道:“好吧!”
苏妍道:“里面穿件夹袄就行,外面把那件银鼠灰的那件披风拿过来,再拿个金冠来把头发束一束。”晴雯连忙按照指示行动起来。苏妍又替他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才开心的笑了,海子青真是英俊呀!
两人由于事先先派丫鬟去二房说过,二房早就派人在院口守着,等到这苏妍与海子青走进,那下人才热情出来迎接。苏妍立马示意晴雯递了十个大钱过去,那下人更加的卖力。二房的院子比大房只少了那么一个房而已,还是很宽敞的,况且二房的两个女儿也嫁了,只有一个儿子也才刚成婚,因此这二房下人也不是很多。
苏妍和海子青一进去,就看到二房一大家子都在。海子青道:“二叔,婶娘好。”海二爷身材微胖,不过五官和海老爷倒是有几分相像,他此刻笑眯眯的道:“好啊,你们都好。”章氏看上去很是瘦弱,就跟一般书香之家的女子一样,穿着也不华丽,倒是显得气质不错,她也总是笑眯眯的,这点和她的丈夫十分相像。苏妍道:“二叔二婶好,本来应该早点来看您的,不过我们回来先是整理了些东西,又收拾院子,倒是先花了些功夫。”
二夫人章氏道:“快别这么说,你是个双身子的人,自然要好好保重才行。”苏妍又要麝月把礼品拿上来,道:“我不了解您们平时喜欢穿什么样的衣物,就自作主张的带了这几匹布来,不成敬意。”章氏连忙笑道:“多谢你记挂,我很喜欢。”苏妍又道:“我听我们二爷说二叔喜欢收集字画,便带了花鸟图过来,这人虽不是名家,倒是在郢都还颇有些名气,望二叔笑纳。”海二爷拿到字画,竟颠颠的走了,只是跟众人告辞了一下,众人也没什么反应,想来也是习以为常了。这章氏道:“你二叔就是这个性子,别理他。”苏妍笑着道:“这才真是爱画之人呀!”
苏妍看章氏前面站着一个女人大约就是吴氏了,她相貌很是端庄,看她的站姿倒觉得她伺候章氏伺候的很用心。苏妍便主动过去道:“这是堂弟妹吧,你们新婚我也不在。现在补上可好?”吴氏脸有些红,还是说出话道:“多谢二堂嫂。”海子青又和自己两位堂弟交流一番,还传授了一下经验,章氏看海子青如此倒是真欢喜,还有什么比儿子的学问好的呢?
苏妍又略坐了一会儿才和海子青一起奔赴三房,三房就更热情了。三娘子正是处在爱打扮的阶段,看到苏妍的这身不免羡慕不已。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苏妍知道小姑娘爱俏,自己比这三娘子仿佛也大不了几岁,连忙拿出郢都时兴的钗子送给她作为见面礼,三娘子嘴巴甜,一个劲儿的找苏妍说话,苏妍也乐意和她聊聊。三叔因为去收租子倒是没有回来,,姚氏拉着海子青的样子倒很是关爱,看上去比自己的儿子还要亲的感觉,姚氏只有一个儿子叫海子良,差不多十六七岁,看上去十分内向,倒像是很崇拜海子青的样子,和海子青说话他才十分的高兴。
随后又拜访了四房,五房。四房海四爷是个有名的风流才子,海老太爷也经常训斥他,不过苏妍倒是觉得此人很有分寸,能恰如好处的说话。他长得十分的英俊潇洒,连公认最好看的海子齐也比他差了那么一点儿。而他的夫人正是工部侍郎梁大人的妹妹,长的和梁大人十分像,不过脾气可却不是这么回事,她说话声音很大,女诫似乎在她身上不起作用。不过也难怪,这女子只是有个好哥哥,如果她哥哥没有中状元,说不定还在家中种田。苏妍看这五房倒是觉得很是诡异。
66拜访各房(2)
苏妍看着这桌上的药丸笑道:“多谢婶娘关爱,侄儿媳妇就笑纳了。”刘氏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很是娇小,笑起来让人觉得很服帖,她道:“上次看到你似乎是有些不舒服,便想着配些丸药给你带着,对肚里的孩儿也好。”苏妍又一再谢过。和他丈夫完全不同的是刘氏很能聊,也能句句话说到你的心里。
而她丈夫海五爷是个很有朝气的男子,他好像很坐不住的那种人,刚一出来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海子青去另外一个地方,说是去看看好东西。苏妍只好和刘氏聊讲起来。
刘氏笑着道:“我看你气色还不错,到时候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你看我当时怀孩子的时候也是和你这般样子呢?”苏妍知道她这是说她的儿子了,海子杰,今年才四岁,长的和她娘一样的白净。苏妍连忙拉过这孩子夸道:“哎呀,这就是子杰吧,长的可真是好。还是五婶会调教。”刘氏摆了摆手道:“你别这么说,它他呀就是人来的时候才坐的住一点。”苏妍又道:“男孩子好动本事天性,这又有什么的。”刘氏笑了笑只吩咐别人带海子杰下去玩。
苏妍道:“这是不是叨扰五婶太久了,我们二爷估计和五叔可能说上了,侄儿媳妇就先告辞了。”
刘氏道:“快别这样,你是贵客盈门,我欢喜也来不及呢?快别说这种话,多坐坐。”
苏妍看她如此殷勤只好答好。刘氏自然是喜不自胜,又要人重新端了糕点来。刘氏抚了抚鬓角道:“我有件好东西给你看看,你看如何?”
刘氏又连忙吩咐人过来拿匣子,她又小心翼翼的接过匣子。才缓缓打开来给苏妍看,是点翠。顾名思义翠。即翠羽,翠鸟之羽。苏妍是不喜欢这个的,因为这翠羽必须由活的翠鸟身上拔取,才可保证颜色之鲜艳华丽,为了美丽这实在是太过残忍。而这支点翠是首饰中的上品,翠蓝色的羽毛色彩艳丽,再配上金边,显得富丽堂皇。刘氏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知道的,这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
苏妍心里疑惑。脸上却是作忧愁状道:“五婶子,这么重要的东西,快收起来吧!”刘氏把盒子闭上,才道:“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要把这个给你看吧。实不相瞒我却是想着在郢都置产。可惜这年底的各个铺子的银钱还没收上来,便想当了这个点翠。”
苏妍惊道:“这万不可如此,这是五婶的娘给您的。所谓是死者为大,您可要保重好这东西。”刘氏道:“我何尝不想呢?你也知道你五叔呢,不愿做官爱游历山水,我娘家虽不错到底根不在北方。我们的花费太大了,不置点产不行。”
苏妍听她说这个自然也不接话。刘氏又道:“堂侄媳妇,要不这样吧。你们回郢都的时候,我让我奶兄跟你们去。让他去找铺子,你看如何,只需要你们引荐几个人认识就行了。”
苏妍道:“这原不是什么大事,五婶毋须放在心上。”刘氏低声道:“我让奶兄打扮成你的下人的模样,你也知道书香讨厌商贾之事,我呢?是没有办法了,今天这事我且只告诉你一人,你走出去我听到这话,也不会认。”苏妍挑眉道:“多谢五婶子信任了。”
刘氏笑道:“你看说的什么话,我给你配的丸药可要按时吃啊?这才对身体好。”苏妍谢过之后,才告辞,这次刘氏倒没有再拦着。苏妍又使人去给海子青说自己先走了。海子青听说苏妍要走,连忙出来和她一起走。海五爷在后面喊:“你小子,跑得到快。”
海子青对着后方摆了摆手。和苏妍一起走了。冬天总是天黑的快,没有白天的那种雪的亮光让人眼睛生疼,晴雯已经拿来灯笼,在前面照着路,海子青怕苏妍摔着就扶着她。前面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影朝这边走过来,走进了才看到是孔玉珍带着几个下人。孔玉珍面无表情的朝这边走来,直到看到苏妍与海子青才露出点笑意。海子青与苏妍道:“大嫂好。”
孔玉珍作关心状道:“弟妹这才几个月的身孕,可别大意了,这到处跑呀,对胎儿可不好?”苏妍恭敬道:“谢大嫂子关心呢!”孔玉珍又对海子青道:“二叔,你可要好好照顾好二弟妹,这大雪天雪滑的很,你可不要任由二弟妹任性。我呢,就言尽于此了,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没跟你们讲呢?姑姑这次要回家过年呢?”苏妍知道海子青的这位姑姑三年前死了丈夫,这应该是守完孝才来的吧!苏妍笑道:“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呢!”孔玉珍似乎有些焦躁道:“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吧!”说完竟是匆匆走了。苏妍看着她的背影倒是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来不及思索,海子青已经扶着她道:“这风和刀子似的,咱们快点回去吧!”苏妍觉得一开口这风往嘴巴里直观,也不敢讲话。
直到两人回到房里,小丫鬟拿着热汤来,两人喝了一大碗才暖和起来。冬天也不常洗大澡,苏妍就洗了个连跑了个澡才爬到炕上去。海子青也连忙和她一个被窝,苏妍直接把脚放在他大腿之间,反正十分暖和。古代这么早就上床睡觉的好处就是,两人可以说很多话。苏妍道:“今天我算是认识了众位婶婶们,都挺不错的很和气。”海子青笑道:“自然,爷爷常说家和万事兴,我们家最是和睦。”苏妍也道:“四婶,是梁先生的妹妹吗?”海子青好笑的看着她道:“是有点不像吧,据说当时只是听说是梁先生的妹妹,爷爷十分赞赏梁先生的才华便要四叔求娶了四婶。”苏妍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海子青又道:“反正咱们也不常跟她们在一起,你也不必担心。等你肚子里的孩儿生下来,我就去求外任。”苏妍挑眉道:“这事不急,倒是五婶要我们这次回去带她奶兄装作我们下人去郢都,帮她置些产业。”
海子青怒道:“真是商贾人家贪财见利,置产,怕是要借咱们的名头去帮她开铺子吧。你没答应她吧?”苏妍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我一下就答应她了,怎么办?她说五叔不愿做官,没收入,我看她说得可怜就答应了。”海子青脸上还是愤愤道:“只帮她带人,别的不管。”苏妍点头答应了,推荐人什么的估计是没戏了。看海子青的样子还有点恼火,苏妍便劝着他睡下。
67不能生?
第二日,海子青起床走了之后,苏妍睡了一会儿才起来。胡嬷嬷已经端来早点,炒馒头加蛋花汤。如今在乡下住着吃得最多的就是鸡蛋,幸好这苏妍不挑食,据说桂林县主都打发人去外头买卤味来吃。苏妍怕人说闲话,况且孕妇的菜色也很是不错,自己没必要娇惯自己。
苏妍想到昨日孔玉珍的脸色不好,怕是有什么事。苏妍立马招来胡嬷嬷来问,胡嬷嬷倒是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道:“这对二奶奶来说可是好事。”
苏妍道:“怎么,什么好事?”
胡嬷嬷道:“昨日,老夫人请了清虚观的道士来批命,听说这道士素来的铁口直断。老夫人把大奶奶的生辰八字给这道士,道士断言这大奶奶命中只有一女。老夫人当场就发作,说是要给大少爷安排个二房。”
苏妍惊道:“嬷嬷是如何得知。这是可是说不得的。”
胡嬷嬷道:“您还记得玉清她男人吗?正好管车马的,知道这道士要来便留了个心眼。小雪又与老太太房里的大丫鬟喜妹一个房睡,晚上的时候见喜妹很是巴结自己,这才探听出来。”
苏妍道:“原来是这样。我说昨天与相公一起回来的时候,她在那儿不阴不阳的。不过,这道士的话怎么能尽信呢?”
胡嬷嬷急道:“姐儿,这可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老太太信不就成了,况且这孔氏到现在也没有生孕,二奶奶这胎怀的稳,一准是个哥儿,说不定??????”
苏妍连忙道:“嬷嬷。这话可别说了。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平安健康就好。这事说不准这孔氏还以为是我们故意的呢?”胡嬷嬷叹道:“姐儿就是心善,老身知道分寸。”苏妍笑道:“这哪里又是心善。她已经被那道士说成那样,如今我岂敢冒头,这她不得恨我。我倒罢了,万一这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损失,我倒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胡嬷嬷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姐儿,说的是。姐儿真是良善要是别人早就摆起款来,不像姐儿倒是怕惹事一番。您知道周贵妃为何没孩子吗?周贵妃可是年轻呀,况且是皇上登基之后才给选上去的?”苏妍捂住嘴。道:“是被人??????”胡嬷嬷点了点头道:“贵妃出身何止高皇后一星半点,皇后就不怕被威胁?”苏妍笑道:“嬷嬷的意思我懂了。”胡嬷嬷道:“姐儿要知道,该狠就狠。”苏妍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的点了点头。
午饭过后,刘氏是第一个打头来的。不仅拿着老参而且还有各式各样的药材。说是给苏妍进补。苏妍谢过不提。刘氏笑道:“我那事儿,侄媳妇也别放在心上,如今养胎要紧。”苏妍惊讶的很昨日那模样仿佛就过不下去一样。今天又这么的轻描淡写,看来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苏妍还以为会没几个人知道,深宅大院的夫人果然都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刘氏走了之后,姚氏和三娘子又过来,听着母女俩说话,你就是个丑八怪也得把你夸成个天仙。好话一连串的往外蹦。姚氏说完还意犹未尽道:“侄儿媳妇,三娘子很是喜欢你呢?让她陪你说说话。省得这丫头不听话在家胡闹。”苏妍笑道:“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实在是无聊的很。”
三娘子就顺势留下来,苏妍拿出一匣子首饰给她把玩,并允诺三娘子走的时候可以挑选一件。三娘子自是喜不自胜道:“多谢二堂嫂了。这些都是郢都时兴的样式吗?可真漂亮?”
苏妍笑道:“正是呢?这一匣子都是郢都今年的嘴时兴的,看三妹妹的样子,就是个行家。我也是爱这些爱的不行,倒是你二堂哥说我抱着匣子就睡得安稳呢?”三娘子奉承道:“这也多得二堂嫂有眼光不是,我算个什么行家,还不是看见没看见的样式,便猜测一二。”
苏妍说:“妹妹真是风趣,不过只有像妹妹这样漂亮的女儿家才配得上这些物事不是?”这话说的三娘子心花怒放,连忙道:“二堂嫂真是,人家哪有这么好?”苏妍指了指晴雯道:“我这个丫头,最是会梳一些新的发式,妹妹选枝钗子让这丫头给你梳梳。”
三娘子虽然下意识想拒绝可又实在是经不住诱惑,便拿了一枝流苏的金饰,苏妍心里点点头,这三娘子还是个有分寸的。于是苏妍立马夸道:“三妹妹可真是有眼光,这支金钗很适合你呢?你看这钗子形状有好,戴着又有步摇的感觉,真是不错。”三娘子听着这苏妍这么说,恨不得立即就插在头上,晴雯自然是闻弦歌知雅意的把三娘子引到内室的梳妆台里。
果然,桂林县主也来了。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看来昨夜和海子齐夫妻生活过的很和谐呀!桂林县主笑道:“这几日没过来看二嫂子,二嫂最近可还好?”
苏妍笑道:“一切都好,谢谢你记挂着我了。”桂林县主道:“看你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是。哎呀,我要是和你一样早日怀上就好了。”苏妍笑道:“你们这才一个月,即使有了也查不出来吧!”桂林县主喜欢听这话,连忙捂着嘴笑。苏妍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仿佛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似的,不免好奇道:“你们夫妻如今感情还好吧?”
桂林县主也不避讳道:“还不错,陈姐姐最近有点不舒服所以呀,只好由我来伺候相公了。陈姐姐也是忒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幸好相公那夜在我这里。否则也讨不了好。”苏妍看她的样子颇为幸灾乐祸,便知她肯定要说出来,果不其然,桂林县主指了指房里,苏妍摇了摇头。桂林县主才道:“听说是要喝汤,大晚上的折腾病了。”苏妍作担忧状道:“快保佑这陈氏快好吧!”县主也跟着念了声阿弥陀佛。
两人对视一眼,才挪开眼睛。三娘子从里面出来了,晴雯梳了个好看的圆髻,又用头发编了些花瓣形状的花,在乌黑的发上插上那支步摇,苏妍惊叹道:“妹妹真是,可真好看。”桂林县主自然也凑一下趣,把这三娘子夸的是满面通红,又面有得色,心里暗想那个丑八怪四娘子插上钗子也是个丑八怪,只恨这嫂子为何不是自己的亲嫂子。说曹操曹操到。想知下文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68首饰
四娘子的阵仗很是大,八个丫鬟齐齐跟在后面,又有老妈子拿着补品真是摆足了小姐款儿。她今天穿着白绸绣着红花,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不过和在场几位相比仍然是天上地下。四娘子进门便道:“二嫂子好,娘今天要我来给你送点补品呢?没想到三嫂子与三姐也在这儿?”苏妍笑道:“多谢四娘子了,倒是劳烦了你来多跑一趟。”四娘子随即坐下,笑道:“二嫂才是客气人呢?我并不劳烦的。”桂林县主也道:“就是二嫂忒客气了。”四娘子突然看到对面的三娘子道:“噫,三姐姐这是来这儿干嘛?”
苏妍拉过三娘子道:“三妹妹陪着我说话呢?你看我要晴雯那丫头给她重新倌的髻,插上这钗子可真是漂亮呀,是吧?”四娘子端详了一下三娘子道:“都是这二嫂这丫头手巧的很,过几天也给我梳个头呗!”说完竟然看也不看三娘子一眼,苏妍没想到这四娘子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看三娘子脸色也是涨红了,苏妍连忙打圆场道:“自然是好。晴雯这丫头的手艺我真是要夸一下了,看把我们三娘子打扮的多漂亮。”
三娘子脸色才方好看一眼,桂林县主随即笑道:“正是呢?哎呀,二嫂我要先回去了,我这出来的时间也有些久了,这丫头们还等着我去安置些东西呢?”我看你是要走了吧。苏妍心中腹诽,又把桂林县主送走。
三娘子看四娘子在这儿,本来想走,不过,她倒是心生一计。三娘子对着苏妍笑道:“我听在郢都的姐妹们说大公主府每年都会办花会。听说很是不错呢?”四娘子用眼角斜了三娘子一眼道:“正是呢?你不去可真是你的损失了,花会上不仅仅是花十分有名。就连去的人也是非富即贵之人,郢都权贵皆以去大公主府的花会为荣呢?”苏妍也笑道:“这花会确实还不错。”三娘子仿佛像没有听到四娘子口中的话道:“我很是羡慕呢?二嫂子以后有时间可要带我去见识见识呀?”苏妍点头说好。这无非就是一句客气话,郢都北方隔的可不远。三娘子立马笑嘻嘻道:“二嫂子真是我亲嫂子。我昨儿个学了种小点心,明儿来给您尝尝?”苏妍道:“这我可有口福了。”三娘子偷眼看看四娘子,果然脸拉得老长,随即又对四娘子道:“四妹妹到时候也来尝尝。”四娘子气道:“你自个儿去尝吧,反正二嫂不也是你亲嫂嫂。”说完竟怒气冲冲的走了。
苏妍反正也不喜欢这四娘子,只是做做样子喊她几声。三娘子满脸愧疚的看着苏妍道:“二嫂子,都是我不好。把四妹妹给气走了。”苏妍作担忧状道:“快别这样说,这事我也有责任。晚上我跟你二哥商量一下,给她赔个礼就行了。”三娘子看着火候也到了,连忙告辞走人。苏妍也不多作挽留。只说明日再来玩。三娘子笑嘻嘻的答应了。
待她走后,苏妍揉揉脸道:“这丫头倒是端的好计谋。”胡嬷嬷笑道:“总归是小孩子不懂事罢了。”苏妍方才挤出笑脸道:“待会儿拣点首饰送几样她才行,相公还在书房吧。跟他说一声要用晚饭了。”胡嬷嬷自然是领命出去,又吩咐人去喊海子青回来。这厨房的人看着饭点到了,也是乖觉的很,如今二奶奶又怀着孕,况且二爷又是探花,前程远大。厨房的菜自然把小二房的菜做得快做得好,还保着温。苏妍看着上上来的菜色。虽然荤菜依然看着油腻,不过有几道小菜还是十分符合苏妍的胃口。
海子青可谓是姗姗来迟,他一进来这屋里倒是有了些冷空气似的,他一回来看到苏妍站在屋里笑嘻嘻的望着他,自然很高兴,随手把披风脱下给身边的小丫鬟,又净了手才与苏妍坐在一起吃饭。下人们都知道这两人的习惯也都默默的退下去。苏妍连忙用勺子打掉汤上的那一层油沫子,给海子青乘了一碗汤递过去。海子青接着也为苏妍夹了些菜,两人吃了个八分饱,便叫下人进来收拾。苏妍进了内室坐在美人榻上道:“你今天是读了些什么书呀?要丫鬟去催了你几次才来。”海子青不好意思道:“我是在看各地的地理风气人物,我想明年要是咱们一起走的话,去哪儿也要对当地有个了解不是?”苏妍笑道:“这事啊?可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开始说了,咱们等事情定了的时候再说呗!那时候我再跟你好好收拾。”
海子青笑着夸了苏妍几句。苏妍随即说到今天的事,“我和三妹妹四妹妹还在聊天呢?这三妹妹说做点糕点我吃,我就应了,三娘子又跟四娘子说,谁知道四娘子不知怎么就跑了。不知道哪里就得罪了她,我准备了点首饰,明日去给她赔个罪。”海子青不高兴道:“你别理她,谁知道她是怎么回事,被老太太给宠的太狠了。赔罪的话就不必说了,你是嫂子只当宽容她一点。”苏妍苦笑道:“我的爷,我哪里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只是怕她这心里有什么气到时候倒是越积越深。”海子青道:“没事的,你且放心养胎。要是母亲说什么,我就去说她。”苏妍点头道:“那好吧!就先这样。不过五婶今日来说是昨天的事情不必那么急,也就是说办与不办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这一个晚上之间转变倒是很大。”海子青倒是面不改色道:“这有什么好像不通的,行商之事,她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是一时兴起,现在也改变主意了也说不定,你说是不是?”苏妍明知肯定不是这么回事,甚至答案她都知道,可是海子青却像完全不知道的样子,真是奇怪啊?
苏妍怀着心事睡下之后,晚上做梦梦到自己的孩子不知怎么的已经生下来了,熊氏苏仪苏早全都来了,可瞬间一股大风吹来孩子忽然就被这凶猛大野兽给叼走了。自己跑啊跑啊,“孩子。孩子,把孩子还给我”海子青听见身边人的叫喊,连忙叫醒她“妍儿,妍儿,快醒醒。”
苏妍醒来时脸上一脸的冷汗,倒把海子青给吓着了,连忙扶着她的背,口中喊道没事了,没事了。苏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扑在海子青的怀里道:“我做了个梦真是很真,本来就好好的娘亲姐姐都在,好多下人也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突然一下子就被叼走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海子青用手拨了拨她汗湿的刘海。温柔道:“你知道梦是反的,是不是?说明咱们的孩儿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对不对?相公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儿,好不好?”苏妍茫然若失的点了点头,拉住海子青的衣袖道:“我怕,你要好好保护我,好不好?”海子青又重新搂着她,两口子折腾了大半夜才缓缓睡着。
第二日。海子青不愿意吵醒苏妍,便轻手轻脚的出去外间洗漱。胡嬷嬷准备去伺候。海子青对着里间道:“昨日二奶奶做噩梦了,很晚才睡,你们今日可要伺候好她,多跟她说些话,叫几个丫鬟多陪陪她。”胡嬷嬷听海子青这么一说,还得了,立马倒头如蒜,晴雯麝月听着也是忧心,怀着孩子做噩梦可不是吉兆。
海子青吃完早饭才出去请安,老人家一般都不会起那么早的,海子青则是先去孔老爷与陈氏那儿,孔老爷收了个丫鬟专门伺候他,陈氏反正也是年老色衰孔老爷也不碰她了,反正这陈氏三子俱在,一个小丫鬟还是个半通房,想打想卖还不是随自己。因此海子青到的是陈氏的屋子,因为熏了檀香倒是显得宁静不过,海子青却是喜欢苏妍房里和她身上的那抹香若有若无的确自有一股清香在。海子青是最早到的,这时陈氏已经梳洗完毕,坐在主位上。海子青连忙请安,作揖躬身。
陈氏连忙说道:“快起来,你媳妇这几天还好吧?昨日我要四娘子去给她送了点进补的药?”海子青道:“她身体还好,谢谢母亲关心。”陈氏笑道:“这孩子,这难道还不是我的孙子不成?”海子青笑着答是。陈氏转眼又道:“当初我看你媳妇很是不错,偏偏和你妹妹倒是不大对付,昨日你妹妹说你媳妇和三娘子关系比跟她好多了,说是只听三娘子讲话,还送东西给三娘子。”海子青果然怒道:“您别听四娘子瞎扯,儿子媳妇也不是这种人。”陈氏腹诽,你怎知她不是?不过听海子青这么说倒是十分相信苏妍的,陈氏只得道:“我知道你觉得四娘子不好,可是这孩子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她又是你妹妹,你可不要听了几句闲话就连自己的至亲也不放在心上了。”这话有些重了,海子青立马跪下道:“儿子绝无此心。以后一定爱护妹妹。”
陈氏方才满意道:“这才对嘛?你妹妹这要经常跟着我和老太太去大户人家走动,她嫌我给她打的首饰不时兴,不好看,你看你媳妇如今也是很少出门,要不把她的首饰借给你妹妹戴戴。你也知道你妹妹今年就十三了,你媳妇像这么大的时候都订亲了,可她都还没着落,如今也让她有个着落不是?”海子青听到她娘这么说,只好点点头。
这海老爷进来之后,就端坐主位也不多话。过了一会儿,这海子墨海子平也携眷来了,孔氏有些精神不济,陈氏也是病怏怏的,倒是桂林县主神采奕奕,看她一眼,这屋子仿佛也生动起来。四娘子一进门就看到她娘对她眨眨眼睛,知道事情办成,便高兴起来。海子青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四娘子自然是缠着陈氏身边,和陈氏手挽手一起去给姚老夫人请安。她们去时姚氏母女已经在那儿伺候着,陈氏连忙也开始递漱口水,孔玉珍陈方婉与桂林县主也假装忙碌,只有四娘子站在一边无事可做。三娘子看到这四娘子得意的样子与母亲姚氏对视一笑,这么蠢的人可是世间少见呀?
随即二方四房五房的人都来了。姚老夫人收拾完毕才慢慢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各妯娌们自然是凑趣。例如姚氏最得姚老夫人喜欢,往往她说的话,姚老夫人都会多听几句甚至多夸几句。这不仅是抬举,也是这么多年来的一个习惯。孙氏虽进门不久可是她的丈夫是姚老夫人最疼的幺儿。再加上孙氏由于出身不高为人也十分的小意,姚老夫人也有时候会给她个好脸。二房的段氏为人有些清高,所以姚老夫人很不喜欢她,四房的梁氏姚老夫人就更看不起了,简直就是一个乡野村姑,自己的儿子和她成亲,完全就是毁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姚老夫人也经常有梁氏在的地方挑错。陈氏由于一贯不在身边,回老宅也变得十分恭敬。姚老夫人倒是挑不出她的一丝错儿来。
对于孙辈的媳妇,姚老夫人则认为孙子十分有本事,特别是海子齐,所以她倒是不怎么教训孙媳妇。只这孔玉珍是她亲自挑选的。说她命中无子的话。让她很恼火,近来她对孔玉珍这个嫡长孙媳已经开始晾着了。
如今这姚老夫人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她苦命的女儿要回来了,这姚老夫人一生只生养了这个女儿。怕她受苦特地选了个良善人家,谁知这姑爷恁的短命?姚氏仿佛是姚老夫人肚里的蛔虫立马道:“娘,我们都把姑奶奶的院子整理出来,几位侄儿侄女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到时候这姑奶奶来了保证说好。”
三娘子也凑趣道:“姑姑家的女儿不知道多大了,到时候咱们还可以一起作耍,祖母你说好不好?”四娘子也道:“正是呢?祖母怕是不知道吧。过几天姑姑来了咱们一定好好接待,和姐妹们也好生的处一处。”姚老夫人听了这话自然是分外的开心。立马又和这一大伙子人说说笑笑起来。好不热闹。
而另外一边苏妍才刚刚起床,一起来发现身上光溜溜的猜到是昨日晚上衣裳都汗湿了,只得脱了衣裳睡觉。苏妍一看旁边的麝月,自己倒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立马就拉起被窝,麝月偷笑着递给苏妍小衣,苏妍穿好小衣才叫丫鬟们服侍起床。苏妍吃了点子东西,又吩咐晴雯去库房把白玉观音拿过来,这还是熊氏给她的,虽说这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过有些东西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例如自己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穿越,这神灵只是用来安自己的心。
苏妍与胡嬷嬷说了回话,吃过了中饭这海子青才回来。苏妍道:“你今天倒是回来得很早?”海子青道嗯。苏妍以为这海子青要去书房,便也不多说。谁知今天他倒是怪异的很,坐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妍扯些闲话。苏妍也回应他几句。海子青道:“你仿佛是十三岁跟我定的亲吧。”苏妍笑道:“是啊?怎么了?”海子青道:“四娘子如今也十三岁了,娘说帮她看看人选?”苏妍道:“这不是很好吗?她这个年纪是要多看看,多看些人才能知道品行。”
海子青道:“娘说帮四娘子打的首饰都不时兴,想让我跟你说说要你借几件她戴戴,也好出门。”苏妍对这海子青的眼睛看了看,看他微垂着头,仿佛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苏妍笑道:“这是好事儿,别说借不借的,别一家人说两家话。晴雯,替我去把那珍珠头面拣两幅出来,再把那白玉扁方拣三幅。”晴雯惊道:“小姐,那可都是大小姐二小姐送的陪嫁。”苏妍笑道:“这丫头,恁地多嘴?还不快去拿来。”海子青站起来道:“你不必给她这么贵重,我去跟娘说说。”苏妍拦住他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作为嫂子的这点子东西还要计较不成,快别这样。我也是希望这四娘子能找个好归宿。”最好快点嫁出去,省得到家天天抽风,搞的所有人都不愉快。
说话间晴雯已经拿来,这晴雯的话没有说错两位苏家小姐果然送的是最精美的头饰,连他这样的外行人都觉得价值不菲。他立刻朝苏妍看了一眼,笑语盈盈,心里暖和的仿若春夏。果然第二日,海子青特地去的十分迟,亲自把匣子打开给四娘子道:“你二嫂说送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你二嫂,为了你你二嫂子把陪嫁都找出来了。”四娘子已经被首饰迷花了眼,根本就没听海子青说的,只是心里想着怎么再从苏妍那儿弄点首饰来,反正大家一家人,她四娘子有了脸面,这一家人岂不是都有了脸面?
69艰难
陈氏自然是女儿高兴她也高兴,因此对海子青比往常更加和气倒惹得海子墨看了海子青几眼。海子墨本是个骨子里颇有些自命风流的才子,娶了据说是大才女的妻子后,很是琴瑟和鸣了一段时间,可是文人才子嘛?哪里会有些定数,况且孔玉珍也不是如传闻一样的那么多才,除了偶尔会冒出来的几首很是不错的诗来之外,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虽然说这才女妻子好,可是男人多半希望自己的妻子有才华是不错,最重要的是操持家务,可怜这孔玉珍如今连荷包都只能勉强绣,也从未跟他裁过一件衣裳,每每看到二弟每日新衣新鞋穿着竟仿佛显得比以前挺拔了许多,说不羡慕着心里也是假的,二弟的老婆年幼之时大家还见过面,那个时候就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可他海子墨是谁,大房嫡长子,以后的海家家主,只可能比二弟三弟过的更好,又怎么会在他们之下,况且二弟虽然才学够高可是为人不懂得处理官场人脉,三弟虽说这方面比二弟稍强,可是三弟在仕途上的进取心并不强,怎么和他一决高下。不过,子嗣确实是他的一大心病,如若孔氏真的不能生,那也只有另行它法了。
不过转眼之间,众人各有心思,孔玉珍如今被姚老夫人晾着,遥想自己之前在姚老夫人面前是多么的得脸,连婆母陈氏都不及她,可如今陈氏也不似以前那样对着她雷声大雨点小了,有时候甚至当着四娘子或者是桂林县主陈方婉的面来当面训斥她。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这到底是怎么闹的祸,都是二房怀孕让别人以为她有问题,说实话她孔玉珍一点也不相信那牛鼻子老道的话。什么铁口直断不过是用来骗骗内宅妇人的小玩意,她孔玉珍好歹也是新时期的好公民有哪里会信这些。还不都是二房怀着孕还到处去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似的,这二弟妹也恁地乖觉,送的衣物吃食她连碰都不碰,下人防守的如同铁桶那般紧连根针都插不上去,看来非常时刻只得借助外力了。
海子墨孔玉珍遐想时,桂林县主与陈方婉倒是还好,桂林县主在陈方婉病后日日与海子齐翻红浪感情是越来越甜蜜,而陈方婉如今只求一子要是她陈方婉生下这海家三房第一个儿子还怕三房不是由自己做主。
众人各有思量,而海子青看了看陈氏却是连夸苏妍这么一句话也没有。不禁心里有些觉得对不起苏妍。苏妍虽说有些心疼这拿出的头面扁方,到底想求个清净,如今她怀着孕是一丁点的事情自然都不能出,连众人送来的衣物直接烧掉哪里还敢放着。怕放着都会对自己不好。海子青就如同所有的封建男人一样十分的孝顺。虽说有的时候会听到她批评这四娘子,不过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哪里还真的会呵斥。
胡嬷嬷在旁边小杌子上坐着做些小孩儿衣裳。苏妍看胡嬷嬷做得认真又仔细竟然是一丝丝的线头也没有,苏妍心下感动道:“嬷嬷何必亲自动手来,针线上皆有丫头,您可别伤了眼睛。”
胡嬷嬷一生无儿无女,连家也不知道在哪儿,早就把苏妍看成是亲闺女了。自然无所谓的笑道:“这些事还难不倒我,如今还有个二十来天就过年了。我们现在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老身如今就陪着您说说话,可好?”苏妍笑道:“您陪我,我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如今这家里也怕只有嬷嬷真心对我。”
胡嬷嬷自然知道这苏妍说的什么,便安慰道:“二奶奶何必如此,这世上除了至亲谁又是真心,况且有时至亲也不一定可信。”胡嬷嬷知道这疏不间亲的道理,不过妍姐儿如她孩子一般,有些话还是说了为好。苏妍点头道:“试问世间如我父亲那般的能有几人。要说我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如今比那位可是好太多了。”
胡嬷嬷脸色平静道:“看来这大奶奶还真是狼子野心,要不是我们一有衣料布匹就先泡泡或者直接烧了,只是放着不用都对您危险。玉蓝她男人拿出去看了看竟是有红花粉在里面,这可真是??????”苏妍也是沉默了,本来以为这同是穿越女的大嫂只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想到竟然也这么心狠手辣,难道是她穿越之前宅斗小说给看多了吗!偏偏有些事不能明说,你说是她送的她随随便便就说是在哪儿买的,间或是哪个丫鬟来送的,到时候反倒惹得自己一身腥。
婆母陈氏如今是完全指不上了,要说这婆母如果不和四娘子在一起还可以,颇为明理。只要是听着四娘子几句挑唆,便发作起来。在外面的时候,估计是怕别人说,倒不敢偏的太严重,可如时今在老宅却这么的肆无忌惮,要说别人跟苏妍要什么反驳一句总是可以的,回绝也行,可是偏偏使着海子青来跟苏妍要,苏妍是不给也得给了。
苏妍不禁用手抚了抚额,这不是说素来清正的家怎么也是有这么些糟心事啊?胡嬷嬷看苏妍的样子,拍拍苏妍的胳膊道:“姐儿,如今重中之重就是生下小公子,大房再怎么搞都是无嗣,即使以后有了也不过是庶子罢了,我们虽是二房可是二少爷上进,姐儿出身自不必说,咱们大爷可是爱护您不过了。您呐,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如今这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不过是用些阴损的法子好了,阴谋岂能胜得过阳谋?”
苏妍拉过胡嬷嬷的手道:“谢谢嬷嬷的宽慰,我这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胡嬷嬷笑道:“您是有福气的,小陈氏可就惨了。”苏妍道:“桂林县主给她??????”胡嬷嬷道:“这事还不好说,不过听小萍说这小陈氏不仅见红颇多,身上不好。”苏妍道:“她可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女,恁地狠了。这些阴损之事我却做不来。”
70姑姑来了
胡嬷嬷笑了笑也不做声。苏妍又道:“听说这过几天姑姑就要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久住?”胡嬷嬷道:“依老身看怕是要如此,听说这姑奶奶的儿子不过十岁,如今还撑不起门户呢?”苏妍垂下眼睑,低声道:“这人呐活着才最重要,名利在这人命面前都是小事了。”胡嬷嬷正色起来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苏妍也朝这观音拜了几下。
等到这海子青回来之后苏妍才与他闲话道“姑姑她们还有几天到啊?前几天听大嫂子提起也不是很清楚呢?”海子青坐在苏妍旁边,把手放在苏妍肚子上边抚边说:“是啊,已经到了青州,估摸着快了。”
苏妍笑道:“这就好。对了,今天给四娘子的东西她还满意吧?”海子青突然沉默了一下,抬起头又看着苏妍正满脸期待这看着她,便道:“嗯,她直夸好呢?以后这些东西你都留着自己用,娘不知道跟她打了多少首饰珠宝,她不过是贪鲜而已。”
苏妍看他这话锋怎么转的这么快,也不多作探究便道:“我也是希望这妹妹能找到个好婆家,你这哥哥也要好好掌掌眼。”海子青一下子把头埋进苏妍的颈窝。苏妍看他这样把他的头扒起来便道:“怎么了,今儿个发生什么事了吗?”海子青笑容有些苦涩,摸了摸苏妍的脸蛋道:“我今年就把外放这事一定办成,咱们一起去外地怎么样?”
苏妍之前不愿意出远门主要是自个儿觉得比较远又远离亲人,如时今情况又有些不同在家里实在是过的不顺畅还不如出去外面自个儿当家作主。苏妍笑道:“知道啦,到时候就咱们两个人和宝宝好不好?”海子青看她这么高兴,也道:“知道了。”
苏妍看他脸色柔和一点了才贼兮兮的笑道:“跟你讲个笑话怎么样?”海子青笑道:“你还会讲笑话?”苏妍点点头道:“我为什么不能,我会的可多了?”海子青随着她点点头。做了请的姿势、苏妍清了清嗓子道:“这是在我爹军营里发生的一件好玩的事,话说爹爹刚去军营的时候和一个将士在一起。军营里每天都有汤,不过呢?是要收一文钱的。这刚去的新的小兵自然都结伴去买,爹爹也和那人一起去,不过那人不怎么说话,除了说自己名字外就不说别的。然后爹爹已经买好了汤。那伙夫看这将士没动便问他‘这位将士,你喝吗?’这人摆摆手道回答道‘我喝??????’那伙夫看他摆着手又说喝,便自作主张的跟他舀了一碗,岂料,这人竟然放下汤说‘我喝???喝不起’。”
海子青听的也不住的笑了起来。苏妍用手抚了抚他的眼睛道:“这才对嘛,你呀,要多笑笑。天大的事也没有过不去的坎。”海子青这才明白苏妍为什么要跟他讲笑话,心里一阵感动道:“妍儿。娶妻如此。夫复何求?”苏妍靠在他怀里道:“只要你对我好便行了,我要的是什么呢?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夫妻二人甜蜜说话,一夜安详。
又过了个三四天。此时已经腊月十几了,而海子青的姑姑海氏携着一双儿女马上也要到了,众人知道这姑奶奶在姚老夫人心目中的地位,都不敢得罪这姑奶奶,姚氏早就帮这姑奶奶准备好了院子,据说连她的一双儿女住处也布置的十分好。
例如孔氏拿出了重礼。准备迎接这姑奶奶的到来,她虽在姚老夫人面前不如以前受待见。可她仍旧是海家的嫡长孙媳,老太太亲自做主选的人。苏妍和海子青商量了一下,倒是送了些稍显得贵重点的礼物,选太好了怕戳大房面子,让别人也觉得她们不知礼数,在老大面前拿大。
如今苏妍陪着姚老夫人在房里,陈氏们已经上二门去接,姚老夫人是长辈自然也不用亲自前去,虽然这姚老夫人十分想去。苏妍是孕妇自然在里屋陪着姚老夫人。姚老夫人身边的喜妹倒是很知事,给苏妍的杌子上加了层厚布,苏妍朝她笑了笑。姚老夫人十分心急,苏妍也不多话,拿着一串佛珠开始撵着,佛曰诚心。
等了一会儿,外面开始有响动,喜妹出去看了下才喜道:“姑奶奶来了。姑奶奶带着表少爷表小姐来了。”姚老夫人十分激动,立马从主位上下来,苏妍也赶忙站起来,胡嬷嬷连忙上前去扶着苏妍,人多的地方可不能出什么事才好。帘子一掀,一个高个儿丰满的女性急冲了进来与这姚老夫人抱头大哭。
陈氏与姚氏连忙进来劝慰,一个道:“姑奶奶快别伤心,老太太可盼着您来了。”一个道:“老太太别伤心,姑奶奶这不是来看您了吗?”又有孔氏在旁拉着这姑奶奶的一双儿女端茶递水,男孩儿看上去身子有些瘦弱,这女孩儿却和她母亲一样丰腴漂亮。
好一会儿,两人才止住哭。众人才各就各位。姚老夫人坐上主位,硬要把这姑奶奶拉到上面坐,姑奶奶穿的衣裳还是很素净的,估计是才脱孝不久。姑奶奶海氏才哽咽的介绍自己的儿女:“娘,这是乐平和雅竹,你们两个快叫外祖母。”这两孩子倒是行礼规矩都一丝不苟,姚老夫人一只手握着海氏的手一只手指着乐平雅竹说:“前些年看到他们的时候都还这么小,如今也成大人了。”两母女又在那儿诉说往事。孔氏是鞍前马后伺候周到,海氏停下来道:“这是我们元朗媳妇吧?啧啧,真是个体贴周到的人。”姚老夫人淡淡道:“这是她小辈该做的呢?”
孔氏一下子被这不热不冷的语气给刺了一下,心里怨懑,这斜火却是不敢发出来的,只是她的脸色也木了木,动作仍是殷勤。海氏也是疑惑不已前几次写信到没有说对这孔氏不满,如今这是怎么了?苏妍坐在姚老夫人下下首的位置,目不斜视,管你们呢?待得海氏与她的众位嫂嫂们叙完话后,苏妍才开始与她问好:“姑姑好。”海氏看这前面的年轻妇人,举止娴雅面容娇嫩,衣裳倒是穿的宽松便道:“这是冬郎媳妇吧,这冬郎小时候就不爱说话的紧,没想到倒是娶了个天仙似的老婆。”
苏妍作羞涩状。这海氏倒是个风趣人,看苏妍羞涩起来又笑道:“今日我来了,倒劳累的你。”苏妍笑道:“姑姑这话可就折杀我了,我们小辈哪担得起您这样说,我们二爷老是说您的好,我呀也想认识认识您呢?”海氏笑着拍了拍苏妍的肩膀。桂林县主也是个爱说的,立马就和海氏攀谈起来,陈方婉在旁边淡笑不说,只是打声招呼。
这海氏可真是个妙人,,和谁都亲热得起来,看样子是个十分有手段的人。苏妍倒是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这样的人会做人,至少大面子大家都顾着。
直到中饭,苏妍是准备就到这儿吃,这海氏又说不必麻烦苏妍挺着个肚子,硬是要苏妍回去吃,这才作罢。出来之后孔氏还在外面指挥丫鬟们上菜,苏妍笑道:“大嫂真是周到,弟妹我是自叹弗如。”孔氏也笑道:“二弟妹又何必在意这些呢?我是嫡长媳伺候老太太太太这些事情迟早要做的,弟妹说是不是?”苏妍越发灿烂笑道:“大嫂说得有理,大嫂子是嫡长媳以后的宗妇,弟妹到时候还是倚仗你呢?嫂子快忙,弟妹先走一步了。”
孔氏看着苏妍的背影,有些意味不明。身边的丫头不是红袖又是哪个,悄悄的凑道孔玉珍身边道:“大奶奶,今天的方子还要熬吧?”孔玉珍恨恨道:“熬,怎么不熬。”说罢又转过身去,指挥起丫鬟婆子。
苏妍回到房里便赖在炕上,这北方的炕上一般都有个小炕桌倒是很方便,苏妍也是不想动了,胡嬷嬷便吩咐下人上了几个菜和汤,苏妍又见了几个菜分盘装了给胡嬷嬷。胡嬷嬷倒是坚持不要,苏妍也是无法只得快些吃完饭,才把胡嬷嬷赶去吃饭。
这海子青今日也回来的很早,两人颇为一致的躺在炕上。海子青问苏妍道:“今天你看到姑姑了吗?”苏妍笑道:“自是见到了,姑姑还说你呀那么不爱说话,怎么娶了个天仙?”海子青假装左看右看道:“天仙在哪儿呀?我怎么不知道。”看到苏妍撅起了嘴,才一把捏住苏妍的嘴道:“这嘴翘的都可以挂油壶了。”苏妍一把掀开他的手道:“我是个丑人,你去找你的天仙去?”
海子青坏笑道:“哎呀呀,这就生气了,天仙不就是在我眼前了,是我老眼昏花了,好不好?”苏妍才道:“这还差不多,你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老眼昏花。”海子青说:“我老,你这肚里的孩儿是怎么生出来的。”
71投田
苏妍羞道:“你还真是越发的不正经了?”海子青看她轻低臻首,心中一动已经把头凑过去,苏妍知道他平时忍得辛苦,也配合他。过了好一会儿,海子青才放开他,苏妍也是喘着气,只道:“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海子青坏笑点头。
海子青笑着从怀里收出几张纸来递给苏妍,苏妍疑惑道:“这是什么?”海子青只管递给她,苏妍便打开一看居然是千亩良田,另有庄子一座,于是苏妍抬头道:“这个你给给我干嘛?”因为现在还没有分家,所以无论是投田还是什么,都在陈氏手里,可是现在海子青把这个给她,这是为什么?
海子青倏地站了起来,在多宝阁上拿了个小盒子递给苏妍便道:“用这个装起来罢,你知道我之前的投田是你没过门之前就交给了娘,如今咱们迟早是要分出去的,不能委屈你和孩子?你知道北方的地十分的肥沃,往往这作物都是一年几熟,前几天我亲自去看过一次,确实不错。靠那村里的佃户也大多是本分的。”苏妍心想他倒是真有成算,做什么事情之前别人基本上都不知道,口风也紧。
海子青看苏妍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些远远也不値什么,可是我只希望咱们都能过得舒坦一些”苏妍摇摇头道:“不委屈,哪里会委屈呢?”至少海子青对她还是不错的。海子青笑道:“我们这次回去的时候也可以看到我们的庄子了,在丹东。”苏妍知道这丹东离郢都十分近,是有名的温泉庄子的聚集地。便十分高兴道:“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泡温泉?你说的我都想去了。”海子青用手刮了刮苏妍的鼻子。
苏妍突然想到一些事面有些犹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情告诉他,可又怕他不相信。便道:“相公,你说要是有人要害咱们的孩儿该如何是好?”海子青抚了抚苏妍道:“是不是还是前几天做的那个梦。这个不要紧的,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呀,梦是相反的呀?”苏妍沉默的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这个,是???我在布料上发现了红花,你不知道这红花虽然活血通经,去瘀止痛的良药,可是却最容易让孕妇小产。”海子青不可置信道:“这是谁??????这么狠毒,竟致我们的孩儿于死地。”苏妍苦笑道:“胡嬷嬷已经把布给烧了,要说这样的事我本也不信。都是大家子出身,行事这么阴毒也不怕报应。我本不想说这个话,如今我也没办法把这布料给你看,我一想到这东西对孩子有危害就恨不得全烧了。放在那儿我都不安心呀?”
海子青双拳握得很响。额上青筋初显,又仿佛怕这个样子太过骇人,才面部松弛了一会儿道:“我相信你。我知道是谁了?妍儿,你说的我都信。明天我先去请个大夫给你来看看?”苏妍用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道:“这怕是不大好吧,娘那儿不是有个随行的大夫,你叫他来不久行了?”海子青道:“这些大夫都鬼精的很,又哪里会说什么实话,你放心我要这大夫从西侧门进即可。今日姑姑来大家只忙得设宴吃酒,怕是也不会注意。你放心?她们挑不起嘴。”
至此苏妍才放下心来。海子青自是不可能在内室呆的太久,又准备去书房读书。苏妍看他走了,才慢慢的把这盒子锁在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又吩咐晴雯麝月进来,她二人一直在外候着听苏妍叫她们,连忙快步进来。苏妍对晴雯道:“我前几天吩咐你去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吗?到底是什么事?”晴雯摇头道:“小姐,这人口风竟似十分的紧,毕竟是在老爷的屋外,奴婢也不敢久呆。大少爷?”苏妍挥手道:“就喊大爷,前几日老太爷是改了称谓咱们也得叫起来。”晴雯屈膝道是,又说:“大爷与咱们姑爷都是面色沉重的很,估摸着是什么事?不过奴婢倒是不知道这大奶奶知不知道?”苏妍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如今你也不要去那边了,这几日好好歇歇,这北方的冬天也是太冷了。”晴雯又行礼面道谢。
麝月又道:“小姐,这四小姐过几天说不定就要和老夫人一起去走人家?万一这?”苏妍嗤笑道:“你以为她真的是稀罕我的东西呢?这四娘子虽有些贪念好东西,可这次是被那三娘子给激出来的,太太不知跟她置办了多少东西,哪里还要我的这些,不过是平时看着我们戴着觉得好看罢了?”麝月答道:“小姐说的倒是让婢子给开了窍,我说这四小姐怎么只单单向您讨要呢?”苏妍道:“这就是了,对了小雪这几天都是和喜妹一起的?”麝月笑道:“正是呢?这小丫头精怪的很,和喜妹关系竟一日千里。”苏妍想起这个小雪也是觉得好笑。
海氏吃过午饭后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歇息,姚老夫人舍不得女儿,便要海氏今晚上留下来陪着她睡。终于到晚上,海氏才把疑问问出来:“娘,我之前看您在信上说这元朗媳妇不错的呀!怎么就?????”姚老夫人道:“她是不错,可这铁口断说她这命中只有一女,要我如何不忧心,你也知道这铁口断算的多准?俗话说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又是宗妇,却没子嗣这要我如何是好?”
海氏知道自己是外嫁女,倒是不好说什么,只是宽慰姚老夫人道:“娘,这事也别太过忧心。”姚老夫人道:“你这次来了,就别走了,你家里的东西我之后叫你爹派人跟你去拿???”海氏笑道:“有娘这句话就好了?我带着乐平和雅竹也好有个栖身之所。”姚老夫人故作不高兴道:“我是你娘,这海家未必还不是你的家不成?放心我还可以活个十年八年的,让乐平长大你就好了。”海氏含泪点了点头,自己毕竟也姓海,把儿子养育好就行,她们齐家家底丰厚,缺的只是一棵大树荫而已。
72义女
待得第二天海子青果真请来大夫为苏妍查看身体,知道苏妍身子没事才放心。
因为海子青从这村里去这大夫家还颇花了些功夫,这大夫还是要留宿一夜的,海子青又趁机问他有没有保胎药什么的也好给苏妍保保胎,老大夫笑道:“是药都有三分毒,这要还是少吃为妙,况且二奶奶到时候必然要去这郢都生产,条件更是好多了,二爷还是不必担心。”海子青至此才完全放下心来。
孔玉珍烦恼的看着眼前的苦汁子,一闭眼就咽了下去,红袖赶紧在旁边递蜜饯,孔玉珍往口里塞了几个才放下心来。红袖轻声道:“奶奶,要不要睡会儿?这会儿还早,怕是老太太也不会这么快醒来。”
孔玉珍摇了摇头道:“睡不着了,我坐一会儿。”玉彻本是守在房门口,看着花妈妈正在门外观望,便进来像孔玉珍报道:“花妈妈有事在外面求见,大奶奶要不要见一见?”
孔玉珍点了点头,这花妈妈是她的陪房人倒是忠厚老实。花妈妈年逾五十长的黑,人有些微胖,倒是显得她十分的忠厚。孔玉珍连忙让玉彻和其她小丫鬟出去,独独留下红袖,花妈妈疑惑的看了孔玉珍一眼,孔玉珍拉着红袖的手道:“红袖也是自己人。你不必担心。”又对着红袖笑看了一眼,红袖立马跪下道:“谢大奶奶信任。”想想她是那么的思慕二爷,二爷却和那狐狸精二奶奶把自己给支到别处去,真是辜负了她这十多年的精心伺候,大奶奶对她不错,顺便也可以给二奶奶使个绊子恶心恶心她也好。
孔玉珍笑着扶起她道::“你这是做什么。可别要这样?在我心里可是把你当成姐妹呢?”红袖讷讷说道又仿佛感激似的“大奶奶真是慈爱无双。”
孔氏只作淡笑,也不答话。而是示意花妈妈说话。花妈妈说道:“奴婢只知道这二房却是请了大夫的,过了一天才走,听说是二爷亲自请来的。内院如何让却是如何也打探不到了,胡嬷嬷代着二奶奶管理内院,十分严谨。”孔玉珍马上问道:“你说这二弟妹到底如何?连婆母的大夫都不用还专门去请大夫?”花妈妈说:“这下午倒是看到二爷扶着二奶奶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看着倒是脸色红润。”孔玉珍往后靠了靠,才长叹口气道:“她真是??????不错。”
花妈妈立马道:“大奶奶,我看如今之计就是您快些怀个孩子就好了。”孔玉珍突然提高声音道:“我倒是想。”花妈妈想道当初是谁吃那些避孕药的,现在倒是知道发脾气了。红袖笑道:“大奶奶不必着急。这怀孩子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我常听人说可以先抱个孩子来养着然后招来弟妹,许多大户人家的夫人都这样做。”花妈妈也是赞同道:“大奶奶认个义女倒是最好不过了,老话说得好先开花后结果。这女孩儿就是个花。您再生个大胖儿子不就成了。”
孔玉珍听她们两人这么一说也有些行动起来,连忙拉着这两人道:“要是我怀上呢?你二人就是我的功臣。”另两人也是高兴起来。说起这个提议孔玉珍便想就到这村里找个孩子,一来在郢都被人说也不好。二来郢都也不是知根知底。说起来这村子里也有些海性族人,随便收养一个还不是手到擒来。也不用上族谱,到时候嫁出去就行了。
说干就干孔玉珍立马行动起来,立即去拜访村子里的各家去甄选人。桂林县主知道后嗤笑道:“她还真是敢啊?这事情都是用来吊弟弟的,自己又不是一定不能生何必还要这样。怕是看二嫂子怀上了,她就急了。”她身边的嬷嬷连忙道:“县主。您如今把身子调养好就行,来年生个大胖小子才好?这大奶奶如今连太太都不管她了。您关心她干嘛?”桂林县主笑道:“正是,咱们三房以后看的是谁,还不是我。”嬷嬷念了声阿弥陀佛。
孔玉珍带着红袖进入这稍微好一点的砖房,这家人看着这么贵气的夫人进来,吓得都有些手足无措了。还是红袖在旁边笑道:“几位不必惊慌,我们大奶奶是海家大爷的夫人,知道几位也是海家的族人,特来拜访一下。”这家男主人穿着有些破旧,孔玉珍知道这家虽祖上留下这间老屋,可是家里已经十分拮据,刚好有个刚满周岁的女儿。孔玉珍对着那有些局促不安的夫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家里的情况,我带了些米面还有纹银十两,另各色绸缎也给家里的孩子做些衣裳。”
那妇人虽然知道他们家缺这些东西,甚至在这乡下小家,十两银子有人五年十年也赚不来,不过她倒是知道什么叫做无事献殷勤这个道理。于是这妇人道:“我们先谢谢贵人了,不过贵人要我们做些什么,就尽管吩咐?”孔玉珍抚了抚发髻道:“我想认你们的女儿作义女,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疼的。”
那妇人道:“我只有这两个女儿,看来是帮助不了您了。”
红袖在旁边说:“这位夫人,您知道您的对面做的是什么人,是我们海家未来的家主夫人。您也不想您的女儿一辈子一辈子就在这个地方连饭都吃不上吧?您知道这您的女儿要是认了我们大奶奶做了义母,以后别说在北方,就是去郢都都是咱们海家的大小姐。”
孔玉珍又道:“我知道你们家生活不好,这样,我再留十两你们也把这房子修修,也算是对得起你们的儿子了。”这妇人颇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夫妻二人又走到后院里去商量,孔玉珍也不着急,商量就是证明成功了一大半了。终于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夫妻两人把熟睡的女儿交到了这孔玉珍手上,妇人和这男子皆有些不忍,不过夫妻二人为了儿子也要做这个决定了,没办法这家里太穷。
孔玉珍把孩子交给了壮实的花妈妈,轻声对着两夫妻说道:“你们既然已经把女儿交给了我,以后也别提起她了,也不要无故去找她,我也是为你们好,你看以后她就是我们家的小姐了??????”妇人含泪点了点头,男人也十分不忍。孔玉珍看着事办成,立马就提脚走人,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小男孩,他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妹妹被另外一个人抱着,连忙上去抢,这农村的孩子皮实劲也大,竟一下子冲到了花妈妈前面去拉扯这襁褓。大喊妹妹。
红袖拉开他道:“小少爷,这以后可就不是你们家的妹妹了。”妇人看两边要拉扯上,怕儿子吃亏,连忙把儿子拽回来。孔玉珍才带着众人施施然走了回去。小男孩儿看着远去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刚出去了一趟和村里的小虎子打了一场雪仗,这妹妹就被带走了。妇人含泪说道:“儿啊,记住要见到你妹妹就得好好读书,做大官才能见到你妹妹。”男孩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孔玉珍回去之后又忙着帮这孩子找奶娘,又是选伺候的人,倒是忙了一场。为了表示自己对这孩子的重视还请大房的人吃了一顿饭,正式宣布着孩子是她的孩子。苏妍恭喜道:“这可真是恭喜大哥大嫂了,喜得贵女。”桂林县主也说:“看着眉眼倒还跟您确实有几分相似?真是个好看的小女娃。是不是陈姐姐?”陈方婉拉着这小孩儿的手道:“确实,侄女儿倒是很可心。”
众人又各有礼物,苏妍送了几个梅花锞子,海子青道:“大哥,这手镯什么的实在是不好打,弟弟也出不去,幸好苏氏倒是准备几个吉利锞子,还请大哥笑纳。”海子墨笑道:“二弟做什么说这种话,难道不送就不是你侄女儿了。”几兄弟又打起哈哈。陈氏压根就不抱着女孩儿,只是高兴的赏了些东西。海老爷也是根本就不怎么关心。
桂林县主回去后又哈哈笑道:“吊儿子的引子也有了,看她生不出来可怎么办?还办个宴让大家都知道,哎呀,真是?”苏妍和海子青说起也摇头道:“她还年轻呢就搞出这招,可真是?”海子青道:“别管她,这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想不想去村子里看看?”
苏妍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但是又怕这儿看到被别人说,便道:“我能去吗?我怕别人说?”海子青笑道:“你自然能去,你丈夫带着你去,怎么样?”
苏妍笑道:“那我们就去堆个雪人就回来了,好不好?”海子青立马又作愁眉状道:“那你可要让我舒坦了,这几天可憋死我了?”苏妍轻捶了他一下:“大白天的就说这个,真是不要脸。我今儿可就不让你舒坦了?”海子青笑道连说:“我错了好不好。”苏妍这才作罢。两人又欢欢喜喜的说起来。
73裁衣
海子青果不其然带着苏妍一起去外面,此时雪才刚停,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冬天从来都是像冰美人一般的傲气,同时呢又把纯真干净糅合在里面。苏妍裹着一件银白色的斗篷似乎要和天地混为一色,她皮肤晶莹透明红唇总是带着自然粉色,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仿佛是感到新奇一般,海子青自然是自己一个人更加卖力的去堆雪人并且当然了完全不让苏妍插手,看苏妍不乐意才允诺把雪人的鼻子她插。
苏妍知道众人怕她去碰雪她也不硬性要求,胡嬷嬷的神经就是一直紧绷着看苏妍的眼中跃跃欲试的样子下一刻准备拦人的时候,这海子青就拒绝了,倒是正合她意。
于是苏妍就乖乖的站在一旁看海子青堆雪人,看他先是把雪弄成一团之后就放在地上滚知道滚了个很大的圆才作罢,然后又如法炮制的滚了一个稍小的圆,他干的倒是热火朝天一下子就堆好了,苏妍果真上去插了一根胡萝卜,海子青又捡了两个小石子做它的眼睛,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苏妍与海子青才作罢,回到海家大宅。因为年关将至,大家也都忙了起来,由于这老宅在村里置办东西倒不是很方便,只得多出些银子着人去请,再者海家是很有声望的人家所以镇上的一些商家都还是愿意来。
姚老夫人把内宅交给陈氏与姚氏打理,陈氏知道姚氏是最知道这姚老夫人喜好的,所以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姚氏,反正以后这整个海家都是自己的。姚氏办的很是得体,由于家里的过年的菜是早就储备好的,这方面倒是不很操心。姚老夫人喜欢热闹。姚氏便和陈氏商量请人给全家做新衣,决定每人六套图个吉利。
许娘子是镇上最好的绣娘,好手艺是整个镇都出了名的。这镇上大多都是以穿她做的衣服为荣,以往她是很傲气的,不过今日却是规行矩步生怕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怕被这大家里笑她村了。许娘子看这给自己引路的奴仆都是绫罗遍身,气度不凡。她心里是暗暗羡慕。
约莫是走了一刻钟这许娘子才走到正房,屋内不知道熏的什么香,许娘子暗中吸了几口,很是安宁的感觉,抬头一看满屋子的珠翠环绕差点就晃瞎了她的眼,什么叫做富贵恐怕今天才算真开眼了。领着她的嬷嬷对姚老夫人行礼道:“奴婢把这许娘子带来了,许娘子是这镇上最好的绣娘。”许娘子连摆手道:“不敢不敢。”姚老夫人笑道:“听说你不错才找的你。你可要好好跟大家做,做得好加倍赏你。”
许娘子看着上座的老妇人穿的是顶好的松枝布做的仙鹤团云的褂子,头发上插得几根不同的金簪,端的是富贵。许娘子讷讷道:“小人一定不负重托。”姚老夫人高兴道:“这就好。这是我大儿子一家你先跟她们量完,待会儿再有我的几个儿子的家眷来。”许娘子点点头道是。许娘子自然是先跟这姚老夫人量了之后再跟众人量。
陈氏自然就是第二个,许娘子看了看陈氏这皮肤蜡黄倒是料子颜色有些难配,第三位是个都是年轻的媳妇,许娘子看这大夫人的几位媳妇倒是长的真是很不错,尤其是这二奶奶的颜色,她身量显得娇小玲珑。头发挽了个流云髻,髻上斜插着八宝钗子镶着南珠珠花,乖乖这珠子真是拇指大小的,一身大红色的喜鹊登梅的高襦裙。外罩杏黄褂子,显得肌肤光滑白嫩,惹人爱怜。
苏妍看着许娘子笑道:“您能跟我做的宽松些吗?我还过一两个月这肚子怕是要显怀些的。”乖乖,福气还真好,看上去不过及笄的年纪就怀了孕,比自己的女儿还小吧应该。许娘子笑着应是。苏妍高兴的点了点头。
量完尺寸,苏妍才准备回去院子。在外头看着海子青正好站在廊下,便走了过去,雪下得很大了,海子青穿着藏蓝色的斗篷,用珠冠竖起头发,双眸带着暖色看着她,立马又把自己的暖炉递过去。苏妍指了指手里,道:“我有一个了,你的自己用。”谁知道这海子青还是坚持把这手炉递给她,苏妍也只好笑嘻嘻的接着了。
这后面传来声音道:“二弟与二弟妹真是令人羡慕,一个手炉也能让来让去?”苏妍正准备说话,这海子青开口道:“这妍儿身子重,我体谅她些也是应该的。大嫂子说是不是?”孔玉珍本准备刺他二人几句,原本以为是苏妍说的,她自己再一歪楼,说不准海子青就能讨厌起苏妍来,谁知道这苏妍没开口,一向沉默的二弟却跟她说。
孔玉珍愣了一会才道:“我也是看你二人在雪地里多做停留,还不如早些回去屋里暖和些,你倒是不要误会嫂嫂了?”苏妍笑道:“就是误会谁也不会误会嫂嫂,谁不知道嫂嫂是个天生心肠好的人呢?我二人就先走了,有空再去看看侄女儿,大嫂可不要嫌弃我们多事啊?”孔玉珍干笑几声道:“不会。”苏妍与海子青对着她点了点头,两人便相携离开。
孔玉珍脸色才有些不好起来,看到海子墨出来才方变好一些。孔玉珍嗔道:“你怎地如此晚?二弟刚刚都走了。”海子墨笑道:“我跟那小伙计要多做几套不同的样式,二弟反正是穿什么的无所谓,自然很快就走了。再说二弟妹也跟他做衣服,他自然是不会在乎的。”
孔玉珍与海子墨边走边道:“你还怪我不做衣服,不过我可会设计一些样式,咱们回郢都去找好的师傅去做。”海子墨笑道:“有你这句话,为夫就等着你了。”孔玉珍低垂臻首,睫如蝉翼惹得这海子墨心里如猫抓般,这孔氏不仅才学好,这床上也是极放得开的,夫妻两人十分合拍。
74过年
北方的春节与郢都的很是不同的,郢都由于是帝都过年的气氛反而倒不是那么的传统,像之前熊氏通常是带着孩子们走个两三家亲戚间或是一些官员门生来拜访,大家也通常是以应酬为主的很少有这种传统的方式过年。
不过腊月二十这天,苏妍和小三房的桂林县主与陈方婉一道入族谱,这个仪式也不小,族中有声望者都被请来作个见证。家谱呢?往往也是一个大家族兴旺的象征,家谱越长证明宗族历史自然的源远流长,苏妍就不能看男性的族谱了,由于女子地位低下,只能作某氏配几子,苏妍看陈氏下面就只写了生育几子。
整个仪式显得十分庄重,如果某氏生育孩子有功又给家中老人守过孝,那么这女子是不能被休的。大户人家也不能随意休妻,因为要更改妻子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当然,苏妍被记入族谱之后,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地了。
腊月二十三拜灶王爷,春节一般是从祭灶揭开序幕的。民谣中‘二十三,糖瓜粘‘指的即是每年腊月二十三或二十四日的祭灶,有所谓‘官三民四船家五‘的说法,也就是官府在腊月二十三日,一般民家在二十四日,水上人家则为二十五日举行祭灶。
这习俗本只是在北方十分的流行或者说很普遍,不过渐渐的在一些地方也流行起来,例如说之前苏安洗三的时候就会请灶王爷。这尊神为‘司命菩萨‘或‘灶君司命‘,传说他是玉皇大帝封的‘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负责管理各家的灶火,被作为一家的保护神而受到崇拜。灶王龛大都设在灶房的北面或东面,中间供上灶王爷的神像。
没有灶王龛的人家,也有将神像直接贴在墙上的。灶王爷像上大都还印有这一年的日历。上书‘东厨司命主‘、‘人间监察神‘、‘一家之主‘等文字,以表明灶神的地位。两旁贴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以保佑全家老小的平安。
灶王爷自上一年的除夕以来就一直留在家中,以保护和监察一家;到了腊月二十三日灶王爷便要上天,去向天上的玉皇大帝汇报这一家人的善行或恶行。送灶神的仪式称为‘送灶‘或‘辞灶‘。玉皇大帝根据灶王爷的汇报,再将这一家在新的一年中应该得到的吉凶祸福的命运交于灶王爷之手。因此。对一家人来说,灶王爷的汇报实在具有重大利害关系。
苏妍倒是觉得这灶神颇似西游记里面的土地公公,都是掌管一方地界儿的。送灶,在黄昏入夜之时举行。姚老夫人带着一家人先到灶房,摆上桌子,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并供上用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等。然后将竹篾扎成的纸马和喂牲口的草料。用饴糖供奉灶王爷。是让他老人家甜甜嘴。还将糖涂在灶王爷嘴的四周,边涂边说:‘好话多说,不好话别说。‘这是用糖塞住灶王爷的嘴,让他别说坏话。
举行过灶祭后,便正式地开始做迎接过年的准备。从农历腊月二十三日起到除夕止,楚朝把这段时间叫做‘迎春日‘,也叫‘扫尘日‘。扫尘就是年终大扫除,北方称‘扫房‘,南方叫‘掸尘‘。在春节前扫尘,家家户户都要打扫环境。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窗帘,洒扫六闾庭院,掸拂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之后就是贴春联,剪窗花。
苏妍剪窗花很是拿手,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不过孕妇在孕中是不能动剪子或者是刀子的,胡嬷嬷态度很是强硬,所以苏妍倒也就此作罢,只拿一双眼睛看着最好说话的海子青,海子青看小妻子眼巴巴的望着他,心下想答应又怕不吉利所幸拿了一本书去书房,苏妍气恼的朝着他的背影狠瞪了几眼,惹得胡嬷嬷晴雯麝月偷笑不已,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胡嬷嬷也不是北方人倒也不是会剪窗花,不像苏妍那个时候是兴趣爱好,找的一个奴婢子亲自学的,胡嬷嬷只得找个家生子来这伺候着,正好让苏妍看着解解馋也好。请的是二等丫鬟叫云罗的,来小二房院子里来。
云罗一听说来二奶奶这儿,倒是高兴不已,云罗老娘是二房灶上的伺候人,她老娘虽是个家生子,见识倒也不小,说这二奶奶人好,家底厚,二爷又是宠爱。她老娘大约也算是分在二房了,所以云罗对二房很是热情。苏妍细声问道:“听说你本是在伺候婆母的,刚刚休息一会儿,不会累着你吧?”
云罗看着炕上坐着的二奶奶,笑起来如春风拂面煞是好看,连她是女人都受不了这般的笑容,更何况是这二爷。云罗随即笑道:“来为二奶奶做事本就是我的福分,怎么能说受累,您还是别折杀我了?”晴雯连忙掏出十几个大钱道:“奶奶赏给你买些零嘴儿吃?”云罗连连摆手道:“这怎地如此?奴婢不敢。”苏妍亲自把钱塞到她手上笑道:“快收下吧!我知道你老子娘也在我的小厨房里,你老子娘很是能干,你又是这么个心好的姑娘,我才赏你的,快收下吧!”说完便把这钱塞入云罗手中。
云罗看着递给自己钱的这双手,十分的小巧,柔嫩的不像话,身为女子真是羡慕这二奶奶。说罢,这云罗开始捡了起来,什么喜鹊登梅,福禄寿字,鱼跃龙门,龙腾虎兽,她居然还剪出一个小福娃,苏妍知道这是在讨好自己了,不过看她略剪一剪就出现这些,自己觉得自己的剪纸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这云罗剪完之后,小萍端了一盆水道:“姐姐,快洗洗手吧?”因为这剪纸的红纸的染料粘在手上时间过长就不好洗掉,云罗倒是又谢过苏妍。胡嬷嬷拿过一小碟点心装在她荷包里道:“这是二奶奶赏给你的,你拿着回去吃。”云罗又重新谢过不提,谁不知道有一些点心还是二爷亲自去店里买的,能吃到就是福气呀。苏妍看她走了才笑道:“真是个手灵巧的姑娘!”麝月道:“她倒是和她老子娘一样都是明白人。”苏妍想她明白不明白的,她不知道。不过如果这丫头为她们这房做事,也是再好不过了。
苏妍看着这福娃娃突然想到这孔玉珍抱回来的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便问道:“大嫂家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胡嬷嬷道:“这孩子才刚一岁。还在吃奶呢?不过家里是没有奶娘的,也不好去找。这五夫人便说断奶算了,之前还哭过几天。老身之前去送东西,还听得到那孩子的哭声。不过这几天还稍微好一点儿了。说是磨得糊糊兑着一些汁在吃。这真是?”
古代还是有许多巨型婴儿的,有的孩子七八岁还在吃奶,真的是毫不夸张。苏妍也作忧愁状道:“这孩子虽说身份比以前好了一点,可是这是不是亲娘还是不同的吧?”胡嬷嬷道:“她亲娘也是因为这利给卖了她,她如今锦衣玉食也算不错了。何况大奶奶如今也正是用得着她呢?对她也不坏。”苏妍笑道:“大嫂子生个孩子便是她的功劳了。”胡嬷嬷笑着点了点头。谁知道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孔玉珍还会不会疼她,这孩子本来就是身份尴尬。怕是不好,只希望是个开朗的姑娘,豁达一些,便也就好了。
除夕也明除旧迎新,这除夕夜最重要的是吃年夜饭,据说是吃团圆饭的这一天连犯罪的官员也可以回家去吃年夜饭,可见大家对这个年夜饭的重视。北方人过年习惯吃饺子,是取新旧交替‘更岁交子‘的意思。又因为白面饺子形状像银元宝,一盆盆端上桌象征着‘新年大发财,元宝滚进来‘之意。有的包饺子时。还把几枚沸水消毒后的硬币包进去,说是谁先吃着了,就能多挣钱。吃饺子的习俗,是从汉朝传下来的。相传。医圣张仲景在寒冬腊月,看到穷人的耳朵被冻烂了,便制作了一种‘祛寒娇耳汤‘给穷人治冻伤。他用羊肉、辣椒和一些祛寒温热的药材,用面皮包成耳朵样子的‘娇耳‘,下锅煮熟,分给穷人吃,人们吃后,觉得浑身变暖,两耳发热。以后,人们仿效着做,一直流传到如今。
姚氏知道这姚老夫人爱热闹,便建议由大家这些妯娌年轻媳妇各包几个,众人自然得高兴的包起来。苏妍因为那时候据说嫁给海子青,她娘熊氏便找了北方的厨子来专门教授她各种面食的做法,这饺子便是最基本的了,这擀饺子皮也是有讲究的例如说中间厚边缘就薄一点,面也要和的刚好才行。
姚氏看桂林县主手忙脚乱的,便要个丫鬟过去帮忙。孔玉珍倒是想包也包不好,只得发挥她的功力与众人聊天。姚氏看苏妍包的很是小巧好看,手脚十分利落,不禁奇道:“这二侄媳妇倒是包的又快又好?”众人皆看着苏妍手中的饺子,面皮刚到手,舀点肉馅,便直接迅速的包了起来,比她们这些北方出身的人倒是好像还熟练一些。苏妍笑道:“我打小就喜欢厨艺,也喜欢吃饺子,又是会经常做给家中父母吃。”姚氏笑道:“包的也好看,冬郎媳妇真是个能人。”苏妍不置可否,这姚氏说话向来如此,十分夸张,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呸呸,过年不能说死。
桂林县主看别人夸苏妍,也笑道:“我二嫂子在闺中就是我们郢都城里有名的闺秀,姑母教的十分好。”苏妍弯了弯嘴角对着这桂林县主道:“我以为你是夸我,原来是夸我娘,还拐着弯子,这我可要说给我娘听呀?”桂林县主也笑嘻嘻的说了几句,姚老夫人看气氛这么活跃自然也是高兴,她也愿意与这些小辈说话,姚老夫人道:“我们家之前在郢都的时候,好像大家都是拜访友人上司居多,倒是不如我们北方年味十分浓。”
孔玉珍连忙笑着答道:“正是呢?所以说大家都愿意回老家过年呢?也让您热闹热闹不是?”姚老夫人看今天过年,倒也对孔玉珍和蔼起来笑道:“你说的是。”海姑姑也很聪明,话虽不多,但是让人熨帖,不像姚氏颇有些逢迎拍马的感觉在内。
众人忙活完,各自净了手。才按次序坐好,女眷一共是十几个,一齐坐好。男人们的桌子则摆在女人们的旁边。苏妍暗中跟海子青道:“捏的小一点的饺子是我做的,别忘了多吃点。”海子青笑着点了点头。站在孔玉珍身边伺候的红袖看着两人的互动,低下头垂下眼睑掩饰这自己愤恨的心情。
年夜饭也是十分的丰盛。先上的冷盘蜜汁淮山药,芥末羊羔。蒜泥黄瓜,酸辣莲花白五香卤鸭块酱牛肉,卤水凤爪,热菜又有红焖牛蹄筋,、姜芽炒鸡片,、砂锅鱼头,葱熘羊里脊。、蚝油生菜,蒜泥豆角等等,一个桌子都摆不下,只得等众人吃完一盘时则换另一盘菜。苏妍不敢多吃,有些东西十分忌口,吃了对胎儿不好。这年夜饭可不像平时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的,大家都可以讲话谈天论地,据说这年夜饭最少也要吃两三个时辰,苏妍一会儿夹个一筷子吃便已足够。
只听得那边有人叫了一下。大家不由都看向他,原来是海子良姚氏独子,吃饺子时吃了一颗铜钱出来,众人一听原来是这样。姚氏也由不得喜的很,二夫人章氏笑着恭喜姚氏道:“怕是咱们良哥儿有个好前程了。”众所周知这良哥儿明年可能要去考举人,姚氏一听这话便喜起来,口上谦虚道并不是这么回事,可是大家也都知道并不是这样的,看她笑的都开了花。
海老爷又带着众人给老太爷敬酒,苏妍这桌的女眷们也纷纷站起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说些吉祥话,只把这海老太爷高兴的连喝几杯才作罢。。古代,过年喝酒,非常注意酒的品质,留下许多动人的酒名,如‘葡萄醅‘、‘兰尾酒‘、‘宜春酒‘、‘梅花酒‘、‘桃花酒‘、‘屠苏酒‘等等。在这些酒中间,流传最久、最普遍的,还是屠苏酒。
屠苏是一种草名,也有人说,屠苏是古代的一种房尾因为在这种房子里酿的酒,所以称为屠苏酒。据说屠苏酒是汉末名医华佗创制而成的,其配方为大黄、白术、桂枝、防风、花椒、乌头、附子等中药入酒中浸制而成。这种药具有益气温阳、祛风散寒、避除疫疬之邪的功效。后由唐代名医孙思邈流传开来的。孙思邈每年腊月,总是要分送给众邻乡亲一包药,告诉大家以药泡酒,除夕进饮,可以预防瘟疫。孙思邈还将自己的屋子起名为‘屠苏屋‘。以后,经过历代相传,饮屠苏酒便成为过年的风俗。古时饮屠苏酒,方法很别致。一般人饮酒,总是从年长者饮起;但是饮屠苏酒却正好相反,是从最年少的饮起。也就是说合家欢聚喝饮屠苏酒时,先从年少的小儿开始,年纪较长的在后,逐人饮少许。
海老太爷也学着苏轼道:‘年年最后饮屠苏,不觉年来七十余。‘倒引得众人又沉思起来,海老太爷笑道:“你们快喝你们的,人总有年纪大的一天,何须自苦,人生得意须尽欢?”说的小辈们又重新喝起来。
年三十守岁,俗名‘熬年‘。为什么称作‘熬年‘呢?民间世世代代流传着这么一个有趣的故事:相传,在远古的洪荒时代,有一种凶恶的怪兽,人们叫他‘年‘。每到大年三十晚上,年兽就要从海里爬出来伤害人畜,毁坏田园,降灾于辛苦了一年的人们。人们为了躲避年兽,腊月三十晚上,天不黑就早早关紧大门,不敢睡觉,坐等天亮,为消磨时光,也为壮胆,他们就喝酒。等年初一早晨年兽不再出来,才敢出门。人们见面互相拱手作揖,祝贺道喜,庆幸没被年兽吃掉,这样过了好多年,没出什么事情,人们对年兽放松了警惕。就在有一年三十晚上,年兽突然窜到江南的一个村子里,一村子人几乎被年兽吃光了,只有一家挂红布帘、穿红衣的新婚小两口平安无事。还有几个童稚,在院里点了一堆竹子在玩耍,火光通红,竹子燃烧后‘啪啪‘地爆响,年兽转到此处,看见火光吓得掉头逃窜。此后,人们知道年兽怕红、怕光、怕响声,每至年末岁首,家家户户就贴红纸、穿红袍、挂红灯、敲锣打鼓、燃放爆竹,这样年兽就不敢再来了。
在《诗经?小雅.庭燎》篇中,就有‘庭燎之光‘的记载。所谓‘庭燎‘就是用竹竿之类制作的火炬,竹竿燃烧后,竹节里的空气膨胀,竹腔爆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这也即是‘爆竹‘的由来。在这‘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的晚上,姚老夫人让全家人围坐在一起,茶点瓜果放满一桌。大年摆供,苹果一大盘是少不了的,这叫作‘平平安安‘。
在北方,还要供一盆饭,年前烧好,要供过年,叫作‘隔年饭‘,是年年有剩饭,一年到头吃不完,今年还吃昔年粮的意思。这盆隔年饭一般用大米和小米混合起来煮,是为了有黄有白,这叫作‘有金有银,金银满盆‘的‘金银饭‘。在守岁时所备的糕点瓜果,都是想讨个吉利的口彩:吃枣(春来早),吃柿饼(事事如意)吃杏仁(幸福人),吃长生果(长生不老),吃年糕(一年比一年高)。
众人乐趣十分高涨,苏妍与海子青坐在一起,苏妍有点要睡觉却又不肯睡觉要守岁,因此两人和其他人坐在一起,苏妍笑道:“待会儿要放炮竹吧”海子青笑着点了点头道:“今儿回去,多睡会儿,明天起来收拾些东西。”苏妍问道:“大年初五就走吗?路上冰还没化吧?”海子青笑道:“我们走的是官道,怕什么。官道上来往的人多,自然这路上的积雪也融化的快一点。”而另一边的孔玉珍已经开始了许愿,愿她这来年生个儿子。众人可谓是各有遐想。
四娘子赖在姚老夫人那儿,而另外一边坐着姚老夫人的外孙女儿齐雅竹,齐雅竹是个天生的福相,身材很是圆润丰腴,不过人倒是不臃肿,很有些大家闺秀的范儿。姚老夫人笑着对她们两道:“你二人这过一年就大一年,可要更加懂事了。”
四娘子挽着姚老夫人手臂笑道:“祖母,我可最是懂事了,你说是不是?”姚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旁边的齐雅wωw奇Qìsuu書com网竹知道这四娘子是家中最受宠的,大房的嫡女,自然是不同,如今自己一家住在外祖家里,寄人篱下,自然不能不让主人不高兴,也连忙夸道:“四表姐出了名的钟灵毓秀之人,外祖母倒是不用操心。”
四娘子听了这话笑道:“雅竹妹妹,我和你倒是处得来,不过还过几天我就要去郢都了,几时有空你和姑姑可要来看我呀?”齐雅竹也道:“我也觉得与姐姐甚是有缘,希望和姐姐再见。”
四娘子得意道:“好啊?正是呢?以后你来郢都,我跟你介绍好些小姐给你认识认识,她们都是些品貌才得十分出众的人,想我二哥老师家的女儿,工部侍郎家的梁小姐就是个德才兼备的人,可惜??????”齐雅竹疑惑问道:“可惜什么?”
四娘子突然停了嘴道:“可惜她爹爹仿佛要去山西任职?”齐雅竹这才笑道:“总是会有再见一天,四表姐还是不要过于伤心。”四娘子因为上次说这句话,惹得不仅二哥海子青对她比以前冷淡,她娘陈氏也训斥了她,倒是收敛了不少。
75姚氏生气
大年初五的早上,苏妍和海子青一道去给陈氏请安之后,又一齐给海老太爷喝姚老夫人辞别。姚老夫人面露不舍,海老爷也是为难道:“儿为尽忠,不能事母,实是惭愧?”海老太爷斥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切不可婆婆妈妈?以大事为重才好。”海老爷诺诺答是。
众位海家的夫人也来送别说些话,苏妍突然想起这五婶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初衷,看她一脸笑意盈盈,却丝毫不提出那些话,也只得跟着她说些道别话。姚老夫人突然拉过齐雅竹道:“这次把雅竹也带去也好和四娘子做个伴。”海氏也笑道:“我们雅竹是个怪癖的性子,还是让她跟在我身边好了?”
陈氏拉过雅竹道:“这么好的女孩儿,妹妹可别谦虚,妹妹还请放心,难道跟在我这大舅母身边还会薄待她不成?还是娘也说的对,和我们四娘子也好做个伴。”海氏也不推辞笑道:“这就谢谢大嫂子了,要是这丫头顽皮,嫂子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可别纵容她。”陈氏笑道:“快别这么说。我们这就要走了,雅竹的东西要不要去郢都再置办?怕是来不及?”海氏道:“大嫂子快别这样,我来了也不过十多天,她的东西也没怎么动,差人去拿来就好了。”
说罢,立马就差人去拿。看似早就准备好了的,下人们也不啰嗦,很快就把这齐雅竹的行李准备好了。众人才开始出发。姚氏看到这一群人走完了,才转过身去和三娘子一起回房。待得回房后,三娘子才看这姚氏脸色阴沉起来,三娘子缩了缩肩膀。姚氏恨恨道:“你姑姑可真是厉害呀,才回来没几天就把女儿送去郢都了?之前竟然是一点风声也没透出,真是行啊?”
说罢。仿佛又觉得不解气,把桌子狠狠的拍了一下。三娘子听到这个也是恼火起来,便道:“祖母也是。一个外姓的外孙女难道还比我贵重吗?”姚氏气道:“枉我们娘俩伺候她那么精心,这么多年了,哪天不是伏低做小的。如今她女儿一回来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这是什么道理?”
海三爷正好刚刚回来。就看到姚氏伏在桌上神情不愤,女儿也是一脸怒火站在旁边,便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娘俩都不高兴?”姚氏平静道:“没什么?”说完又给三娘子使了个眼神,三娘子这才乖巧下去。海三爷奇道:“这没什么事你们娘俩也这样?来说给我听听吧。”
姚氏恨恨道:“咱们女儿都大了呢?我想为她说门亲?可惜这乡里乡下的,平时就见得到几个泥巴腿子,哪里来的大好男儿哟?老太太即使去这大户人家也只带这四娘子去,说到底。我还是没你妹妹聪明,趁大哥大嫂走的时候把女儿给塞了进去?”
海三爷沉吟了一下道:“要不我去走动走动,到时候咱们去捐个官。”姚老夫人在几个儿子中比较不喜欢的就是这三儿子,生他时整整痛了三天三夜,海三爷生下来姚老夫人都没抱过他几回,海三爷打小就知道他娘不喜欢他,对这姚老夫人感情也淡反倒和他奶妈感情好。姚氏倒是和这姚老夫人不同,她自小就是个面甜的,逗的几个亲戚家的表兄弟围着她转,不过她倒是一眼就相中了这海家老三。姚氏是打第一眼就喜欢他的,那个在榕树下念书的少年总是认真的听她说每一句话,在别人面前她是戴着面具的,唯有在他面前她总是不掩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即使所有的人讨厌她,而他却不会。
姚氏愤愤道:“真是不公平,大哥是长子我也是无话可说,可这老五恁大的一个人了,天天游山玩水的几时帮过你这个哥哥,平常人家都是这庶子打理家务,你是正正经经嫡出的三爷怎么就不让你做官?”
海三爷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妻子道:“巧娘,不要生气,我这年关过完之后就去走动走动,正好有些这货要去永州处理,不过我出去了,你就得好好在家。平时多睡会。”
姚氏含泪点了点头,这家里只有丈夫心疼她,每日都是妯娌中起的最早的,总是第一个去伺候着姚老夫人。海三爷喉头哽咽了一下,拉着姚氏的手道:“巧娘,咱们以后分家出去就好了,我总得给你挣一个诰命的。”说完,这瘦弱的男子眼睛里似乎蕴含着坚定的力量。姚氏破涕为笑道:“三郎,我等着你。”
海氏在姚老夫人下首坐着,喝下一杯滚烫的牛乳才舒了一口气,笑道:“还是娘这里的牛乳好喝。”姚老夫人慈爱的看着海氏道:“娘这儿尽有的,多喝些。”海氏又喝了口茶水,漱了口,笑着道:“还是娘对我好。”姚老夫人笑道:“我不疼你还有谁疼你。乐平如今跟着你爹爹念书,还怕读不出个人来,咱们冬郎不也是你爹爹亲自教的?”海氏仿佛也看到自己儿子中了探花公,连忙笑道:“自然,自然。雅竹今年也是有十二三了,只求她去这郢都学个眉眼高低回来。”
姚老夫人笑道:“你放心,即使不能,讨你大嫂一家欢喜些也是好的,说到底也是我不该,那时候怕你有妯娌过得不顺心,便选了姑爷,哎,谁知这??????”海氏也沉默了,丈夫的死使她从柳州人人称羡的夫人变成了投奔娘家的寡妇。
姚老夫人看了看沉默的女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怕这女儿伤心,便另生一记许诺道:“咱们家的良儿,读书也很是行,你三嫂子也是个不错的又只有这一个儿子,你看这雅竹??????”海氏猛地抬头,又道:“这三嫂能同意吗?”姚老夫人笑道:“这件事情,你自不必担心,总之良儿还在读书,到时候我自会给你个准信。”海氏也跟着笑了笑。姚氏是个会做人的,况且三房也只有这一个儿子,到时候这老三两口子的还不都是海子良的。
而此时被论及的齐雅竹却和四娘子在同一辆马车上,齐雅竹昨晚就得到她娘的嘱咐,要想得到大房的欢喜,自己弟弟的前程和自己的婚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大房的大嫂子和那个小女娃在一起,车上很是吵闹,二嫂子又是个有孕的二表哥也是整日和二表嫂在一起,两位三嫂都在同一辆车上自然是更不好过去。四娘子是这里最好接近的,正如她娘说的,灌些迷魂汤就行。于是这四娘子只觉得这表妹很是不错,看她那崇拜我的样子。齐雅竹只在心里偷笑大房怎么养了这么个心无城府的女儿。
苏妍此时正拉着海子青的手,由于是冬天有些积雪,故而这车走的十分慢,苏妍无聊着,看了看旁边海子青的手便拉起来看了看,手指修长中指略有薄茧骨节分明,海子青倒是长的比之前又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在老家窝了几天。
海子青反手握住苏妍的手,苏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禁想起了一首歌,小手拉大手,苏妍记得一句歌词是众人还在怀疑我的选择,而我不做仙女已经很久了。如今是自己还在怀疑自己的选择,可是早已为人妻,过几个月也就要为人母。
苏妍叹道:“过的好快呀,之前咱们才刚从这个路上走过来,如今又原路返回了?”海子青道:“总归肚里的孩儿没事就好。”苏妍也点头道:“是啊,正是呢?我想着快点把肚里的宝宝生下来就好了,我如今是连动都不能大动,这孩子如果生下来我就得告诉他,她在我肚子里是怎么折磨娘亲的。”
海子青也笑道:“没见过这么淘气的娘亲。”苏妍道:“对了,咱们以前还见过面呢?不是定亲那次,是在咸宁驿站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海子青挑了挑眉道:“记得,你那时仿佛还做得一些零嘴?”苏妍用手指点了点海子青的额头道:“那时候可没想过会嫁给你?不过我以前喜欢喝哥哥一起吃零嘴倒是真的,以前嘴馋的很?不过,我听说白鹿书院很严是不是,衣服都要自己洗是不是?”海子青点头道:“是啊?小厮都是不准上山的。你哥哥那是还分了些吃食给我呢?”苏妍得意道:“那可都是我做的。”海子青看她这得意样笑道:“我知道,我娘子可是最能干的。”苏妍挑眉道:“那是。我自小娘亲就跟我请名厨教我做菜,自然是不在话下。”海子青笑着点点头。
苏妍看他笑的灿烂也是不由自主被他这笑意所感染,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这荷尔蒙的问题,苏妍倒是有些想要,便凑上去吻住海子青的嘴唇,海子青很快就反守为攻,也和她纠缠起来,海子青呼吸有些急促的把手在苏妍身上抚摸起来,发现苏妍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拒绝他,海子青便放在那挺立的双乳上揉弄起来。两人也是有分寸的人,玩了一会儿便各自坐好了。
苏妍用帕子帮海子青擦了汗,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突然婴儿的大哭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马车外。()
76借炉子
此时车马已经停了,孔玉珍抱着这小婴儿向陈氏的车奔过去,陈氏的车在几辆马车的最前方,孔玉珍就上了陈氏的马车。海子青和苏妍两人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即把这胡嬷嬷找过来问。
胡嬷嬷面色沉重道:“小姐似乎是发高烧了,大少奶奶正在让郎中帮着看。”自从这孔玉珍认了这个女儿后,大家都叫她小姐。苏妍沉吟一下道:“这要是到驿站的话,岂不是还要走一天,可这孩子怎么办?虽有大夫可是药物也带的不够全,况且这煮药也是难事?”海子青倒是可有可无的道:“待再看看,总归这大夫医术倒是高明。”几人无法,只好坐等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晴雯才来回话道:“二奶奶,大奶奶找您借炉子炖药?”的确,这马车上只有苏妍一人有炉子,可这要是炖了药,苏妍也不能再用着炉子了。海子青看苏妍垂着头,便道:“你去回大少奶奶,炉子是给二少奶奶炖东西的,二少奶奶身子不好,请她多包涵了。”苏妍道:“你跟大少奶奶说,要她自己那个锅子来,病不入她家的道理想必她也懂。”
晴雯急匆匆的去了,把这话回给这孔玉珍听,只听晴雯道:“回大奶奶的话,我们二奶奶说大奶奶拿个锅子去。您看我们二奶奶是个重身子的,这没这小炉子也是不行不是?”
孔玉珍突然啼哭不止对着海老爷陈氏道:“儿媳怎会想到带锅子,儿媳也知道这二弟妹身子重,可是这孩子本身就不是我亲身的,这大家都知道。如今在这路上出现个什么好歹的话,我怎么好去见她的爹娘,当初我可是用海家的名誉来像他们夫妻保证的。要不是我说我是海家的这如何会把孩子交给我。”说完用眼神看了这海老爷与这陈氏一眼。
海老爷摸了摸胡子道:“这你就先把你弟妹的小炉子拿过来给这孩子用,我们还用个一天的时间,到了驿站再作准备?”陈氏急道:“老爷。这”海老爷连忙打断道:“行了,就这样。”孔玉珍喜道:“谢谢公公婆婆体谅。”晴雯无奈只得回去给苏妍海子青回话。
苏妍听见海老爷已经做了主,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公爹已经答应了那就把炉子提过去给大嫂吧。你跟小萍说跟我去煮碗面过来,用之前带的那个饭盒装着。相信大嫂不会连这一刻钟都等不了吧?”晴雯连忙又跑去回话。海子青道:“待会儿先吃点垫垫肚子。我等会儿出去去借点热的。”苏妍惊道:“这冰天雪地的你去哪儿借啊?我煮一大碗先吃点,还有一点儿就保一下温,你看怎么样?耽误了去驿站的时间,爹娘会说的。”海子青笑着道:“我知道了,好不好。”苏妍这才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心里也同情这个小孩子,不过要是把炉子给她了,那炉子万一沾上了什么要不得的东西。自己可就完了。
陈氏上了车对这海老爷道:“老爷,这二媳妇怀的可是咱们这第一个孙子,可不能拿这开玩笑,那煮了药的炉子,万一沾上什么,二媳妇可不能出什么事啊?”海老爷道:“这大媳妇说得对,这孩子大家都知道是咱们家抱养的,可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别人怎么看我们海家呢?二媳妇也是暂时而已,到了这驿站不就好了。况且。这孩子以后要是??????,还不是大房的。”陈氏沉默道:“这还早着呢?希望这孔氏能生个儿子就好了,要不然这老大老二以后也不好相处。”海老爷安抚的拍了拍陈氏的手。
待得这苏妍把这小炉子送过去,马车也开始走动起来。孔玉珍拿到炉子后便安排着花妈妈去炖药。只独独把红袖留下。孔玉珍又把这孩子给红袖抱着,笑道:“总算是如愿了不是。这孩子真是我的福星。”
红袖笑道:“小姐长大了也会记住您的好。”
孔玉珍笑道:“要你办的事办好了吗?这次我看她是绝对想不到吧?”
红袖笑道:“这是自然。谁会想到,还是大奶奶聪明。”
孔玉珍道:“你也莫夸我,总归起了作用就好。”红袖眼睛轻眯着眼睛,道:“奴婢还要谢谢大奶奶对奴婢恩重如山。如此器重奴婢,奴婢被二奶奶赶出来了之后奴婢就如同这草芥一般了,多亏大奶奶不嫌弃奴婢。”
孔玉珍笑道:“这些话,你很不应该说的。我是把你当妹妹看的,正如你说的,二弟也不是对你无意,只是这苏氏家世强点而已,这次看她如何再在我面前抖,让她也知道谁是她嫂嫂。”
红袖跪下道:“多谢大奶奶了解奴婢心中苦楚。奴婢跟在二爷身边十年,只是想着只要能看着二爷就好,谁知二奶奶连这点念想都不给奴婢。”
孔玉珍道:“世人皆是如此,不过我告诉你红袖,这真正的爱情是不分阶级,不分身份的,只要他爱你,你也爱她,你们两人在一起就行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红袖对这话有些迷惘,不过总归这孔玉珍也是为了她好,于是便点了点头。孔玉珍道:“你放心,我回成全你的。”红袖喜的自然是连连磕头。只可惜这马车不大,红袖的额头磕到这马车旁边的椽子上,她也顾不得疼痛,捂着额头,脸上笑开了花。
苏妍煮饭的这个小炉子是专门放在一个马车里的,这马车里有半数是堆的碳,为了就这孔玉珍的方便便把这马车也给了她,不过苏妍倒是把这小雪派了去。
小雪是熊氏身边的连妈妈的侄女,爹妈都死了,连妈妈看她可怜便把她收进来做了个丫鬟,这小雪是个精怪的,长的与雪是一点都不符合,她长的黑还有些小胖,本来苏妍看她是这个蠢笨的样子,准备让她做个粗使丫头都足够了,不过看她是连妈妈的侄女儿,便也提了个三等丫鬟。
苏妍看她做事笨笨的,也对她不是很感冒,知道这是连妈妈的侄女照顾就行了。在苏府时,苏妍防着这素娥与金娥,但又怕太过露痕迹,正好这苏妍又去这苏早家玩,便留下这个三等丫头看家,只说要她留意一下,谁知道这丫头把什么都探听出来了,把素娥一举一动竟说的分毫不差,接着苏妍又派她去自己庄子里看看情况,这小雪不认识字就把这事情居然全记住,从这庄头到这庄里的哪个佃户最喜欢偷奸耍滑都说的一清二楚。苏妍才开始重视起她来,提了她为二等丫鬟的例,正式成为这苏妍得用的人之一。
小雪坐在这马车,看着花妈妈掀帘子进来连忙问好。花妈妈笑道:“小雪姑娘,这哪能麻烦您?您去和几个姐妹去吃吃零嘴这多好呀?”小雪睁大眼睛,连忙摆摆手,急道:“这可不敢,这可不敢。”
花妈妈很是慈爱的说:“这有什么不敢的,莫非是小雪姑娘还不放心我。”小雪又急道:“不敢不敢。”说着眼泪都下来了。花妈妈看着眼前这个傻丫头,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虽然很急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笑道:“那小雪姑娘可别嫌这药味子大,您就到这儿陪妈妈说话解解闷也好。”小雪这才止住哭声,用力的洗了洗鼻涕,还是有些抽噎的说:“谢谢妈妈,谢谢妈妈。”
花妈妈拍了拍小雪道:“小雪姑娘,我这就开始煮药了。”小雪颇不感兴趣的样子,连忙把鼻子捏住道:“花妈妈,我最怕这苦汁子味,我就做到这边了。”说罢,就往边上挪了挪。花妈妈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是个傻货了,和之前精明的麝月晴雯是完全不能比的。
花妈妈先把这药往这锅里放,又把这水壶的水倒进锅里。才拍了拍手对着这小雪道:“小雪姑娘,妈妈我可是带了好些零嘴,我也不吃独食分些给你,咱们两人一起吃。”
小雪听到这花妈妈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竟然讨好的坐在这花妈妈身边央求道:“多谢妈妈赏个了,平时我的零嘴都是被小萍那丫头给抢了去,今天倒是可以多吃点了,全赖妈妈了。”花妈妈十分大方的从她的篮子里拿出瓜子花生小酥糖等,马上递到这小雪的面前,看着小雪立马拿着就吃了起来,便放下了一半的戒心。随即两人唠起嗑来,这花妈妈便扇着炉子的火,边道:“小雪姑娘,喜欢吃就多吃点,妈妈这儿可是尽有的。”
小雪嘴里含糊不清的道了谢。花妈妈放下扇子,又拿出个酒壶道:“小雪姑娘,你这要不要喝几口就暖暖,虽然咱们再者炉子旁,可这炉子哪有火盆子的火大,这火呀都封在里面了”
小雪摇了摇头道:“我可不会喝酒,您呀,自己喝吧?”花妈妈拉住这小雪道:“这是米酒做的酒,轻易不醉又甜甜的十分好喝,又暖身子,妈妈喝一口给你看,这滋味真不错。”花妈妈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之后还想再倒,看着小雪拉着她的袖子,便得意地笑了笑道:“你也想喝?”小雪连忙点点头,花妈妈连忙倒了一满杯给这小雪,小雪一口下去便喝光,还要。
花妈妈十分慷慨的把一壶都给小雪了。自己连忙推说:“我要跟我们小姐煮药,你就安心喝吧?”过了好一会儿,花妈妈转过身来看着这小雪已经打起了呼来,便喊了两声,看着小雪没有任何反应,又试探着用脚去踢了踢小雪仍然是睡得死死的。花妈妈才放心从这袖中拿出一包粉末来。()
77对策
行了大约一天的时间才到驿站,众人自然是疲倦非常。海子青扶着苏妍下车后,两人便准备去房间休息,孔玉珍笑脸吟吟的走到苏妍与海子青前面道:“多谢二弟妹厚爱,如今这孩子的烧也退了,我也该把这炉子来物归原主了。”
苏妍笑道:“就给这孩子用吧,这伤寒可不必别的,我叫相公再跟着驿站的人挪一个出来,总归孩子要紧,大嫂子说是不是。”
孔玉珍故作友好的道:“这怎么好意思?二弟妹身子重呢,才是最需要的。”
苏妍挥了挥手道:“大嫂子快拿去吧,别推辞了。”孔玉珍看面前两人不欲多谈,就带着这炉子离开,脸色很是不好。苏妍笑了笑没做声。海子青扶着苏妍走,二人才到了房里。驿站送来热饭热菜,苏妍先要这下人们先去吃,自己和海子青两人挨着坐着吃,这饭菜说不上可口,不过到底是热饭热菜。海子青看苏妍已经累极,便拿起苏妍的碗来用调羹舀起一勺饭递在苏妍嘴边。苏妍看他如此细心自然是高兴,连忙张开嘴来配合她,吃了一碗才作罢。
海子青站起来道:“妍儿,刚吃完,咱们再者屋子里走走可好。”苏妍点了点头。两人在屋子里走着,只听见屋里的脚步声却没有人讲话。海子青默默的看了看苏妍,她此时下眼圈有些青黑可能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发髻上也有些头发垂下来,虽然没有涂脂抹粉但是仍然是很美,时不时抚抚肚子,眼前这个女孩已经蜕化成了一个女人甚至是母亲。
海子青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这件事我一定要跟娘讲讲,这个蛇蝎妇人真是闻所未闻。”
苏妍拉了拉领口道:“你娘能做主休了她吗?”海子青道:“可是要娘管教她一下也是可以的。”
苏妍突然道:“第一,娘不可能会休她。所以我们说给娘听了也没有用。其二即使说给娘听,娘要我们拿出证据来,娘保全的肯定是家声名誉。那我家的下人还有活路吗?以后这孔氏说不定还会暗着来,你待如何?”
海子青摸了摸这苏妍散下的头发道:“那该怎么办呢?与这样随时都来害你的人在一起,我真的是不放心。”苏妍道:“我本想把这碳也回敬给她。可是万一大哥与她这辈子都没孩子了,到时候可就是我的罪过了。”说完。缓缓走上床去,背对着外面睡下,两行清泪挂在脸上。
海子青又连忙也上来床上,把苏妍翻过来对着自己,替她擦去眼泪,用指尖摸了摸她的眼窝道:“别哭了,我心疼。”苏妍抿了抿唇道:“相公。我真是怕呀?你快些请外放咱们一起走好不好?”
海子青叹了一声道:“如今也要等到十一月份才行呀?你这才四五个月,孩子起码生下来也才能走,况且孩子太小,总要让他身子骨长齐全了咱们再走。”苏妍拉下这海子青的手道:“这怎么就这么难呢?”
海子青突然笑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你看怎么样?咱们两人去庄子上住,咱们生了孩子再回来,不和她住一起。到时候你就负责把身子养好,我呢?就去申请外放。”苏妍道:“爹娘怕是不会答应吧?”海子青笑道:“有我呢?别担心。”
苏妍看他这么镇定自若,倒是放下了一些心,海子青是个颇有成算的人。可能在你不出声的时候这事就做了,海子墨虽然能说会道,才学也很高,不过他这人总是说得多做得少。嘴里舌颤如花,很少落到实处。而海子齐还像个大男孩似的,陈氏颇为宠溺这小儿子,海子齐并不热衷官场。真正看来还真的只有海子青是海家之冠,心思缜密,自己与他每日同床共枕发生什么事必然他处理好了才会告诉自己。
海子青道:“你先睡,我去把那碳给处理了,放在那马车上简直就是害人。”苏妍把他胳膊拉住道:“小雪已经处理了,她之前就给换了,你放心。”
海子青方躺上床来又替苏妍拉了拉被子,摸摸她的脸道:“你的丫头是个好的,必要重赏,要不然那伙子东西放在那儿我这睡觉都不安宁。”
苏妍笑道:“这本是她该做的,这点事都做不好,那早就该出去扫院子了。你的心,我也总是知道的。”海子青欣慰道:“我娶了你确实是我的福分,当时在长公主宴上我看到了你,我就听众人说你家的门槛怕是要被踩烂。”
海子青忆起苏妍那时虽只有十岁左右却是颇具少女风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苏妍笑道:“原来你之前也见过我呀?那时可是我们三姐妹第一次参加这郢都的宴会,娘亲怕说我们是武将家的女儿,别人对我们的印象不好。”说完又平躺着望着这床顶,似乎陷入了回忆,那时每日随着胡嬷嬷学习规矩,三姐妹在一起聊天做女红,真是无忧无虑。
海子青知道这苏妍怕是在这事上是有些不自信的,他当时看苏聪也是这样,在国子监的时候一些书香门第的同年就会说苏聪是莽夫之子,怕是难成大器,便连忙对着苏妍说:“在我看来,就是最好的了。陪着我这个人倒是屈了你了。”苏妍用眼睛往睡在旁边的他看了一眼道:“咱们就不要说这些个很没意思的话,能成夫妻证明咱们就是缘分,你说是不是?”海子青拉过苏妍的手,吻了吻,才放下,两人皆是疲劳不堪便睡下了。
待到第二日,海子青亲自跟着驿站买了一个炉子,着小厮抬上去。孔玉珍看到了便说:“这可好了,二弟妹也有这吃食了,我们孩子的病也大好了呢,不过二弟还是要多多看顾好这二弟妹呀?”海子青盯着孔玉珍看了一下,看的孔玉珍有些不自然正准备开口说,却听到海子青说:“谢谢大嫂子了。”孔玉珍神色之间有些慌张道:“如今该出发了,我也先回去了,二弟也回去收拾收拾吧。”说完竟直接走了。海子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笑了一下。()
78不配
之后,海子青上了马车,看到苏妍摇摇欲睡,连忙把她搂在怀里,苏妍闻着熟悉的味道朝海子青怀里拱了拱。海子青用左手搂住了她,右手又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这抱着人睡是个很累人的事,海子青是自己甘愿的,每每手麻脚麻却还是甘之如饴。
而另外一边可就不同了,孔玉珍抱着小女孩摇晃着,这小女孩大多数时间都还是乖巧的,只是有些时候非要人抱。孔玉珍为了显示自己的慈爱,经常不用奶娘自己抱着孩子,结果导致手臂常常酸痛,孔玉珍心里也是咒骂不已,但是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海子墨还是笑着唱些儿歌来哄她。
海子墨看着对面的妻子很是慈爱,也伸过手来道:“来,给我也抱抱。”孔玉珍立马熟练地道:“先托住头,再托住腰,哎,对,就这样。”海子墨看着怀中的小女孩,乌黑光亮的头发,软软香香的皮肤,身上的奶香味,让海子青很是欣喜和喜欢。旁人在他这个年纪恐怕孩子都会叫爹了,可惜他还要抱养一个孩子,想到这儿海子墨的脸就有些阴沉,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这子孙真的要在自己身上给断了。孔玉珍本来看他是笑着,后来又察觉他的脸色有些不好,才试探着道:“子墨,怎么了?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对劲呀。”
海子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玉珍,我们夫妻结缡已有两载,你我夫妻二人相敬如彬,也从未红过脸,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媳妇,可是如今我们要是再??????”
孔玉珍闻言怒道:“再有个孩子就好了是吧?你以为我不会生吗?这才两年呢?有这么急吗?我每日为你你前途操心,伺候公婆。如此劳心劳力,你还用这个刺我?”
海子墨因为抱着孩子也不好动,只好道:“快别伤心了。是我错了还不行,我不过就是夫妻闲话家常而已,哪来的刺你一说?”
孔玉珍冷笑道:“你也别那话哄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海子墨急道:“我是什么心,我不也是为你好吗?如今之计咱们只有快点生个孩子。奶奶才不会对你不满。二弟的媳妇过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娘虽然看重你这个大儿媳妇,但是毕竟最疼的还是孙子不是吗?我这一心都是为你打算,我是欢喜你的,即使只有这个抱回来的孩子又如何,我的心也是不变的,只是为了让你在这个家能过得好呀?”
孔玉珍想起平时看重她的祖母。婆母如今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更是伤心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如今已经开始调理身子,身体调理好了,孩子也会来的。”
海子墨也不欲再刺激她,便笑道:“快别伤心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今日爹爹说晚上去平城高家过夜,你是我们家最能撑起面子。最好看的奶奶了,可别哭花了脸?”
孔玉珍听到最后一句话,也不哭了,急急问道:“你真的觉得我是最好看的。比二弟妹还要好看。”海子墨看了看她违心的点了点头。
孔玉珍是典型的北方美女,比较高挑,脸盘偏圆,身材虽然很是苗条,不够小鸟依人的感觉,而这苏妍长的相貌本是个中上可是经过几年调理,每日羊奶加上膳食全部用的宫廷秘方皮肤润滑脸色自然红润又是个标准的鹅蛋脸,倒显得是个大美女,加上这身高虽然有一米六左右可是却是骨架很是纤细,身材凹凸有致,海子青成亲的时候海子墨看到过这苏妍但是还说这弟弟好福气,确实是个天仙般的人,当然这话可不能跟着孔玉珍说。
孔玉珍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更是高兴,接过这海子墨手里的孩子吧唧几下。海子墨看她这样,也笑道:“你呀,可真是个急性子,哭哭笑笑的。”孔玉珍不在乎道:“这是真性情呀,你还不知道我。”海子墨点头道:“是啊是啊,你哪都好。”心里却道再有个孩子就更好了。
海老爷曾经把他和二弟叫去说过,要是孔氏实在生不出孩子来,就把二房的孩子过继过来,海子墨听了心里是一阵紧张,幸好二弟一口否决了,谁愿意养别人家的孩子即使是亲弟弟的也不行,要不然二房的孩子辛辛苦苦的养大,到时候这孩子倒向二房了,那家里以后岂不都是二房做主,本来这二弟就得爹爹喜欢一些,加上这二弟妹娘家也高又有后嗣,这二房岂不是要骑到他头上来。此时的海子墨完全没想到别人也许压根就不会想过继孩子呢?
孔玉珍看了看手中的孩子道:“这孩子要不先取个名字吧,老这么叫着也不成?”海子墨一想也是,这孩子待会儿介绍的时候连个名字也没有,他想了想道:“叫凌开吧,我记得你做过一首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孔玉珍笑道:“不错,不错,倒是不入俗套呀!”说完抱着这孩子叫道“凌开,凌开,我们的小凌开。”海子墨笑着不语。
却说这红袖是最关心这苏妍有没有事的人了,什么叫做身为下贱,心比天高怕说的就是她了。她总是以为这二房没了苏妍她便能入得了这海子青的眼了,她虽然是个下人,可是从小就到海子青这儿伺候,况且那时候还有个刘大家的在,她的工作十分轻松,除了伺候海子青基本上就是绣绣花,与相好的姐妹们说会话,过得竟是小姐生活,加上这书香门第的丫头总归还是认得几个字,便更加的觉得自己不凡了。
她观察了一下,这苏妍刚刚吃了一碗面在马车上,竟是没什么事,也没叫大夫去看。她连忙摸到花妈妈的马车里,拉着正在吃花生的花妈妈急道:“我的好妈妈,上次那事到底是成了没有?我看着二奶奶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还在车上睡觉。”
花妈妈勾着嘴唇笑道:“红袖,我可跟你说了,这毒不会这么快发作,你急个什么,要是让晴雯那几个丫头看出端倪来,你可别扯上我?”
红袖连忙点头认错“是我的不是了,您别跟我生气,多谢花妈妈了。”花妈妈禅了禅身上的灰道:“我可跟你说了,红袖,如今你虽然得大奶奶看重,可是要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这次的事是大奶奶吩咐的,我没办法不做这么阴损的事,可是如果大奶奶再有这样的想法,你可要劝着些,咱们都是为奴为婢的人,命都掌握在主子的手里,主子的事暴露了,咱们就更不会好过了,我看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做事可要三思啊!”
红袖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平时最是老实的花妈妈,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说出这么些子话来。红袖又有些恼火,凭什么把这些话跟她说,这都是大奶奶的主意,便道:“妈妈说的是,我们都是奴才有些事情也是我们阻止不了的,大奶奶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咱们只得听从吩咐就是,妈妈不也是这样吗?您是大奶奶从娘家带来的陪房都不敢与这大奶奶说项,何况是我这个小丫鬟呢?”
花妈妈怒道:“红袖,你也别在我面前胡乱说些话,大奶奶吩咐的我虽然做了,可是我从不撺掇她也做这些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可告诉你,二爷你就别妄想了,二奶奶是个什么人,天上的九天玄女也不过如此,二爷才疼得如珠如宝,你是个奴婢子,身份不配,二爷这些年可用正眼瞧过你,你也别再借着大奶奶的手做这些事了,我是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些的。”
红袖听到这些,心下不舒服,要说谁最了解二爷,她敢打赌她是第一。二爷喜欢穿藏青色的衣裳,平时最是喜欢用木簪倌头发,喜欢弹琴前沐浴更衣每个步骤都要做到位,二爷与人说话总是不卑不亢,她就喜欢二爷那严肃的样子,在书房时做学问还会用那好听的诗,她虽然认字不多可是也知道那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可是二奶奶一来,二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二奶奶无论做的什么衣服二爷都会穿上,记得那次她故意把衣裳上装作不小心泼了墨,二爷第一次罚了她一个月工钱,二爷拿着衣服要红雨亲自一点一点洗干净了。还有,二奶奶喜欢玉,二爷便每日用玉簪,二奶奶高兴他就在书房里读书都大声一些,二奶奶不舒服,二爷便也不高兴。所以,她恨二奶奶,明明什么都有还偏偏连二爷也抢去了。
红袖想着要是二奶奶如三奶奶陈氏那般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听了这花妈妈的话红袖有些受不住了,于是下车便跑到自己的马车,玉彻关心的问了问她,她也说没事,如今红袖是这孔玉珍身边的大丫鬟,大家倒是都巴结她。
红袖一走,过了一会儿才一个人影爬上了花妈妈的车,不是小雪又是哪个。()
79郁气
花妈妈看着眼前一亮,这黑胖丫头便坐在自己身边。花妈妈看着小雪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跟那红袖说了,你可放心了,我老婆子可是劝了她的,我也跟大奶奶提提。”
小雪笑道:“我自是相信妈妈的,妈妈也知道我们奶奶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害这大奶奶,我们奶奶最是个良善不过的人罢了,可是这有人要害主子,我们做下人的也要帮着主子铲平这些人,相信嬷嬷也是吧?”
花妈妈听了这些话,只觉得身上发抖,连连答应。这小雪可是个狠角色,想起前几天自己看着她以为她睡死,连忙准备下药到碳上,谁知被这丫头一把给反剪了。花妈妈想反正是被抓住了,倒时候直接把这事推说是小雪诬陷自己,挑拨大房二房的感情,没想到这丫头倒是很猛,直接道:“花妈妈,你是想着我去告诉夫人,怕是夫人也不会信我吧,可是你忘了,你有毒我也有。”
说着竟然拿了一颗丹药准备灌进这花妈妈的嘴里,花妈妈挣扎不过这小雪,便被喂了一颗药。小雪拍拍手道:“这药至多让你拖个一年,如今你儿子还算是个管事,可是要调走个管事对我们奶奶来说,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我知道你对这大奶奶忠心耿耿,可是害人的事可不能做,更何况你害的人是谁,是我们奶奶,统领将军和郡主娘娘的女儿,今天没有直接弄死你,都算你这个刁奴走运了。”
花妈妈一听自己也活不过一年,儿子还要遭受无妄之灾,早就三魂不见了七魄,算这花妈妈还算镇定,便道:“小雪姑娘。我如今是被你抓住不能动弹,可老婆子好歹也是这大奶奶身边的人,你就不怕我去告诉这大奶奶?”
小雪冷笑道:“你尽管去告。我可不敢保证你到底会有个什么下场,你告诉了大奶奶又有什么用,你即使要告诉夫人。我也是不怕的,你要害的是夫人亲孙。只要我把你这药给夫人看了,咱们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可不像您,您还有一大家子呢?您儿子做了管事,听说还有个孙女吧,哎哟,还是个小女孩。这以后可怎么办呀?”
说完,一脸惋惜的看着这花妈妈。花妈妈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道:“小雪姑娘,你到底要怎么样?妈妈跟你商量商量,咱们各退一步如何。”小雪舒了舒眉道:“这才对嘛,花妈妈?我确实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做。”花妈妈大惊道:“我可不能害大奶奶呀?”
小雪毫不在乎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想害主子,我不过是让你帮我劝劝那个红袖。你也知道那个红袖如今是你们大奶奶身边的红人,可是之前是伺候我们二爷的,她呀。你可得劝劝。”
花妈妈松了口气道:“这就行了,得,这件事我保证完成的好好的。”小雪向她点了点头。花妈妈又急忙问道:“小雪姑娘,这妈妈真的只有一年活头了。你可别吓妈妈呀?”小雪此时完全放开这花妈妈道:“给你吃的是颗普通丸子。我可没你那么狠。不过以后,你要是还这样我就真下死手了。”花妈妈一听这话,连忙喜笑颜开,连连应诺。如今又听了小雪这些话,花妈妈答应道:“小雪姑娘放心,以后老婆子绝对会劝着这大奶奶一些的。”小雪这才满意的跳出这车门。
话说两头,苏妍睡了几个时辰便醒了,看到自己正窝在这海子青的怀里,连忙把海子青的胳膊拿起来帮他揉揉,苏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海子青一直都是保持一个动作,指不定这胳膊腿给麻成什么样子。海子青看这苏妍帮他揉,便道:“不碍事的,你快先坐坐。”
苏妍随即坐到对面,用手揉了揉揉脸,又趁机把眼中的一些污秽东西用帕子抹了去。海子青看苏妍醒了,自然是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苏妍笑道:“今天可真是睡的够舒服了,估计夜里就不是很想睡了?”
海子青笑道:“夜里,咱们去高家借宿一宿,估计还要一两个时辰才到平城。”苏妍惊道:“平城高家不是这??????”海子青笑道:“正是太后娘家高家,高家如今人才济济子弟谦卑有加,实在是外戚之翘楚。”
苏妍倒是由于这前世阴谋论的东西看多了,又之前听过这胡嬷嬷讲过这高家,实在不是外人看上去的那样吧!苏妍冷哼一声,道:“平城高家,真是大族,庶女都能养出个皇后。”
海子青连忙捂住苏妍嘴巴道:“你不要命了,乱讲。”苏妍打掉他的手道:“宣平司的人可不会跟着你呢?本来就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海子青是个封建男子,对皇权有种天然的敬畏,自然是听不得有人乱议皇室,便道:“太后娘娘可是天下之楷模,带着皇室吃素为天下人祈福,皇上要赏高家时太后娘娘也推了,太后娘娘可是圣明。”
苏妍就是有一种完美打破症的人,人始终是有缺陷的,可是这位太后娘娘从刚入宫时的一名宫中最低等的做起,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把嫡子福王都打败的人,哪里会是个善茬。苏妍以前也和这熊氏一起去拜见过这高太后,六七十岁的人了保养的如三四十岁似的,她不语时你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对待每一个人都是那么亲切,在宗室这位太后的声誉也非常的好,由于这太后爱穿交领衣裳,众人都争先模仿。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她越厉害,苏妍反倒是越不喜欢她,什么好处都是她的。皇后陶氏家里举全家之力帮这皇上,可是如今朝上也只有这陶禾在朝上,陶家并不煊赫。
而高家皇上把平城都封为邑给了这高家,高家十分的受宠,高家如今是这位皇太后的弟弟是家主,是个三元及第的状元,本是庶子却因哥哥早年病死便成为平城高家一族的当家人。苏妍就是对这高家有很大的违和感。听着海子青这么说也懒得和他争辩。
便一把把这海子青刚刚看过的书拿过来看。海子青看她这样,有些好奇道:“我看你似乎对这太后娘娘有些看法?这是怎么了?”
苏妍把书放下道:“我问你,凡是这读书人皆要习礼记,对不对?嫡长子宗法制,是也不是?我就是看不得这世道不顾嫡庶之分,先来后到。”海子青道:“这福王是自请下位,皇上才坐上皇位的。况且这太后之前对那太后也是恭敬有加,每年执妾室礼。”
苏妍冷笑一下没有做声。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管你怎么说。海子青还想说话,苏妍直接一眼斜过去道:“我可不想听了。”
海子青本想再说,怕她身为这孕妇发脾气对着胎儿不好,便及时的住了嘴。突然这海子青想道,这苏妍的爹爹也是嫡长子没有继承家业,反倒让个继室出的弟弟占了正堂,便有些了悟这苏妍为何不喜这件事。
苏妍心里也是很有些不爽,你们就这么喜欢高家,我就偏不喜欢你把我怎么着了吧!海子青把水壶递给苏妍,苏妍拿过来说了声谢谢。海子青几时见过这苏妍和他这么客气过,心里有些委屈,便道:“咱们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呀?你可不必这么客气。”
苏妍道:“你递给东西我,我跟你说谢谢,这不是很好吗?”海子青道:“我知道你是为岳父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平,算我说错话了,好吗?”苏妍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道:“你说的都对,是我见识少,比不得你。”
海子青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不过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便只得讪讪的坐着。苏妍看他这样虽然有些心软,但是还是战胜不了她心中的那股莫名的郁气。翻了几页书也不耐烦翻了,便递给海子青道:“谢谢,你的书了。”海子青又听到这谢谢二字,心里有有些不舒服,可是到底也不知道如何去劝慰,只得默默的把书拿过来。
苏妍又看没事做,便把点心盒子拿出来拿了点柿饼出来吃,苏妍吃相十分好是经过这胡嬷嬷专门的训练了的,一点一点的吃着,也不说话。吃完一个柿饼又拿出这酸梅子出来吃,海子青连忙阻止道:“待会儿就要去高家吃顿晚饭,你吃这么多待会儿怎么吃饭呢?快线忍忍,待会儿再吃,好不好?”
苏妍现在是听到高家就烦,看他又提到高家,更是一句话都不说,又拿出个柿饼出来吃。海子青一把跟它夺了,苏妍怒道:“怎么,我吃我的东西都不行了,偏偏一定要去高家吃你才高兴吧?我偏偏要吃,你管不着。”
说着准备去抢他手中的柿饼,海子青看这苏妍抢,连忙一口放进自己的嘴里,两口就没了。苏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居然这样。()
80雪缎
苏妍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我不按照你说得来,你就这样对我,真是的。海子青把东西吃了之后,才发现对面的苏妍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大颗泪珠从眼角流下。他立马就慌了,坐到苏妍的旁边拿着帕子帮她擦泪,嘴里道:“你别哭,这样对胎儿不好。你别哭呀,你肚子里还有小孩呢?”
本来这海子青认为苏妍是最爱孩子的,为了孩子连动都不敢大点动作动,并且平时也十分克制自己,才拿孩子让这苏妍冷静下来。不过苏妍更是恼火,什么都是为了孩子,她虽然知道古代女子的作用通常被理解为传宗接代的工具,不过一直被别人这样说自己就是个生孩子的,真的是伤心。
她想大吵大闹,又怕这外面的人看笑话,更加怕自己确实对这胎儿不利。苏妍就立马擦干泪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原来人生就是这样,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男人就永远是主导。
苏妍甚至想到如果自己和这婆母陈氏一样,人老珠黄的时候,旁边这个男人也肯定会去找个通房去伺候吧!一时间竟然悲从中来,虽然眼角发酸但是还是没有让这眼泪流下来。海子青看她没有再哭,便以为自己说的话已然奏效,便立刻又安慰道:“你看孩子在这儿呢?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呀?要不然孩子也会受罪的。”
苏妍抿了抿唇,冷着声说:“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管不着。孩子受罪就受罪吧,活该我也不该来这世上,他也不该来这世上。”
海子青一听这话更是懵了,这说的什么呀,便道:“妍儿,你这说的什么话呀?什么他也不该你也不该的。”
苏妍冷笑了下道:“不是吗?反正我们都是受人欺负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海子青也有些气着了道:“我不是为了你好吗?你这样吃多了,待会儿又吃饭吃不下去可怎生是好?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想。我就不懂了,去拜访高家就怎么碍着你了。你至于这样吗?”
苏妍听了这话,更是心痛,肚子好像也有些微微的痛。便自己抚了抚肚子,尽量减轻疼痛。海子青看她这样也吓到了。毕竟是怀孕的妻子有些脾气也在所难免,自己为什么就不能顺着她些呢?于是这海子青连忙也用手帮她揉了揉肚子,苏妍没有拒绝他,只是眼皮搭着看着自己肚子上的这只手。
海子青看苏妍没有拒绝,便更加卖力的揉了起来。待得差不多了,苏妍才挥开他的手道:“有劳相公了。”语调很平缓,好像是风平浪静的感觉。海子青以为是苏妍想通了。便道:“你好了就没事了。”苏妍扯起嘴唇笑了笑。
海子青现在也不敢提高家如何了,只是看着苏妍拿出她的化妆盒。苏妍觉得与海子青是完全没有共同话题了,偏生他又讨人厌又不会看人脸色,还巴巴的帮她递着水。
苏妍看要晴雯她们上来伺候她,倒是有些麻烦,还不如自己动手,拿出这马车上的一个梳妆盒,又拿出一下子首饰。发髻因为要重新盘,苏妍便放下已经梳好的髻,梳着及腿的长发。苏妍的头发十分顺滑,没什么结,于是很快就倌了个盘髻。
海子青又立马帮她把梳妆盒拿着,苏妍直视了他。发现他是那种很小心的样子,好像生怕这苏妍生了气。苏妍的心一下就软了,罢了罢了,你不能要求这世上的每个人都跟自己的想法一致吧,自己的心胸还是不够大。叹了一声,把梳妆盒里的宝石簪子和一些小饰物拿出来装扮,头发束好了。
又把旁边脸盆里的清水洗了洗脸,苏妍虽然心情已经平复,可是也不愿把自己弄成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又画起起妆来,因为怀孕脸上倒是出现一些小斑,苏妍只好先用着粉给遮着,又是一系列的描眉画唇,只把这海子青看的是眼花缭乱。
待画完妆后,苏妍才对着这海子青笑了笑,这就有和好的意思了,总算这海子青还不算太笨,帮着苏妍把东西归置好。又看着眼前的妻子,和刚才的素颜又有所不同的是,脸变得很有精神,很少有人能把这娇媚与这端庄娴雅结合起来的。苏妍确实是做到了。
苏妍笑道:“相公,刚才是我想左了,你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只想着自己的观点,却忘记考虑了别人,对不起。”
海子青可没想到苏妍回跟他道歉,连忙摆手道:“我也不该气你,害你伤心,我也不对。”
苏妍道:“好吧,那我能不能再吃个点心,你看看不是我要吃是肚子里的孩子喊饿呢?”说完把海子青的手拿着放到了自己肚子上,又是撒娇又是耍痴,海子青立马就投降了,把点心拿了一块给这苏妍。苏妍才笑嘻嘻的意犹未尽的吃了一块,吃完后,抹了抹点心渣滓,就凑上去亲了这海子青一口,只把这憨丈夫弄的欣喜非常。
苏妍看他这样,便道:“我可跟你说了,下次再把我气哭,我就带着孩子一走了之,你自去娶一个女子吧!”
海子青连忙道:“一定不会,一定不会,你如果走了,我回去找你的。”苏妍眉毛一横道:“你的意思是肯定会再气哭我罗!”海子青又连连摇头,只把这苏妍看的想笑,谁有她好天天看着探花郎的傻像。苏妍又拿起玉冠道:“今日,我来帮你来梳头发吧,待会儿咱们也得换身衣裳,你说得对这好歹也是那位的娘家,可别太失礼了。”无论怎样,这高家此时都是太后娘家,以前的三流世家现在的一流名门。
苏妍又和这海子青两人皆打扮好。下了车,众人才看到这对璧人,只见苏妍身穿粉红色的绣花小袄,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鹅蛋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
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长发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带着一根银制的细项链,隐隐约约有些紫色的光泽,定睛一看,只是紫色的晶石罢了。
又看这海子青全身藏青色的袍子,袍子上绣着松柏,更显出他挺拔的身姿,头发上束着白玉冠垂的青色绸条,真是君子如此。孔玉珍都把这海子青多看了几眼,红袖垂着头有些近似贪婪的看着脚下这海子青的靴子。
苏妍看这众人都是一番精心修饰,自是知道这高家到底是很重要的存在。桂林县主一袭大红金色滚边的绸裙,又带着海棠宫花,真是富贵金姿。陈方婉也是不像往常那样的平常素色,而是穿的玫红交领衣裳,真是个很用心的女人。
孔玉珍自不必说,上穿藕荷色的暗纹交领下着紫罗兰色百蝶裙,显出她妙曼的身姿。陈氏看众位媳妇,儿子都下了车。也连忙招呼着大家一起走。而高家派出的下人也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中年男子,话不多,却显得十分殷勤。
再看着高家大宅,巍峨的耸立着,众人皆坐轿子过去府内,竟是这么的一派大家气象,和王府比也不差什么了,看桂林县主也有些惊讶,郢都的阶级十分分明,连如今的国舅陶禾也就是个五进的宅子,里面装潢大多都是陶家巨富才比较雄伟的,而这高家以前还没有成为国戚时,在这平城都算不上豪门,如今却和这王府都能比肩,看来高家真是发达了。
四娘子和齐雅竹虽是有些惊叹,但是好歹也是这书香门第的孩子,倒是显得矜持些,苏妍暗中点了点头。海家是一顶一的清贵望族,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海子青看苏妍不似之前那么听到高家便很是不满,反而言笑晏晏,眉目清朗,海子青也放下这些许担心了。待进入这宅子里,男女就各自分开,晴雯和麝月皆是站在苏妍身后,连这胡嬷嬷也敛声屏气起来。在前面带路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十分的干练,身上竟然穿的雪缎,真是不可思议。
苏妍故意朝着这妇人多看了几眼,这妇人果然是个灵动的,张口便道:“二奶奶,您想要奴婢帮着做些什么?”苏妍看众人都看向她,便笑道:“没什么,我看你这身上似乎穿的是雪缎,府上真是大善之人呀?”
陈氏听到这些花脸色有些微变,这奴婢再怎么样也只是代表着高家呀?()
81高家
苏妍毫不在意这陈氏的脸色,陈氏是个十分谨慎的人,自然是步步都不会错的,不过苏妍可不是。那中年管事打着哈哈道:“这原也是我们老太太心善,才赏给我的,倒是二奶奶好眼力。”
苏妍笑道:“我小时候最是喜欢穿雪缎,料子是极为舒服的。可惜我爹爹总是给我们带泪缎,说是颜色纯正一些。”那中年管事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作声。陈氏连忙道:“不知这是不是去客厅?”
那中年管事道:“正是,是我们老太太,太太们正在客厅等着几位夫人奶奶?”陈氏笑着点了点头。苏妍边走边看着这眼前的风光,这时节已是冬天而这高府的鲜花却开的十分夺目,众多花圃中间又以这牡丹开的更为艳丽,著名的娇容三变居然也在里面,长公主府里每年办花宴,这花也是全国各地最好的花,这高家也不差什么了。
走在这回廊上,亭子的边边角角都是用的金子漆上,廊边还挂了些名家名作,丫鬟们倒是规矩还欠着点,喜欢顾目四盼。
过了一会儿,才到了这客厅。客厅和别的地方比实在是大的出奇,并且连这门槛都十分的高,苏妍不得不在这麝月的搀扶下才跨过去。这会客厅里已然是一片欢声笑语,听闻这高老太爷就是这高太后的亲弟弟,继承家业。而高老太爷却有三庶一嫡四个儿子,高老太爷已经被封为国丈,而这嫡子也才二十来岁,反倒是庶子作为倒是挺大的,苏妍不禁坏心的想,这高家以后也会不会是这庶子当家,反正他们家就是这个传统。
苏妍跟着前面的孔氏陈氏在一起走。孔玉珍抬头挺胸很是有自信的走着,苏妍慢慢的抚了抚肚子闲庭散步似的走了进去。陈氏带着几位媳妇像高老夫人行礼,高老夫人看上去并不是太老。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她看上去很是随和,连忙叫起。口中称道:“海夫人和众位奶奶们快快起来,你们车马劳顿已经够累了。又何必如此大礼。”
陈氏很是自然的直起身子道:“谢谢国舅夫人了。”苏妍几个媳妇也直起了身子。高老夫人对陈氏笑道:“地方小,让你笑话了,海夫人还是快快和几位侄儿媳妇坐下吧!”
陈氏就着她的话就坐在她的下首,苏妍仿佛记得这位高老夫人是刘氏,是安王妃的姐姐还是什么身份的。这彭城刘氏的女儿嫁的都是出奇的好,例如说这安王妃以这郡守之女的身份直入了这安王的眼,还有这位刘氏如今的国舅夫人以前只是知道要嫁了个状元郎。可不知会成为国舅夫人。那时的高太后还只是个妃都算不上的嫔。这刘氏又要几位儿媳妇过来陪着说话,这小儿媳明显就是受宠一些,高老夫人只让她坐在自己跟前,倒是其她几位倒是很服帖规矩。
这小儿媳是个眉目很清秀的女子,她笑着对陈氏说:“知道海夫人和几位奶奶要来,可把我们老太太高兴的不行了。”陈氏笑道:“倒是让你们受累了,我们也是盼着与你们见一面,见见这众位高家的不凡风采。”
孔玉珍也插话道:“正是呢?之前看着你们的园子,真是和这长公主的花宴上的花,也不差什么了。”
刘氏道:“我们哪里赶得上皇家风采。大奶奶真是说笑了。”
苏妍看这刘氏嘴角微微翘起。便知道她肯定是乐于别人这么奉承她的。那位小儿媳又道:“大奶奶真是会说话呀!”高老太太拍拍这小儿媳的头,亲昵的说:“我这儿媳素来就是这天真烂漫的性子,说错了什么话,海夫人可要见谅呀。”
陈氏笑道:“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四夫人可是个好的,您别是说着玩的话,倒引得四夫人伤心了。”众人也都跟着笑,苏妍也跟着扯了扯嘴唇。大家有开始扯起古来。
刘氏笑道:“我妹妹说是娶的媳妇是苏家三爷的女儿,二奶奶是一家吧?”
苏妍笑道:“正是,是我三叔的女儿。”那小儿媳妇也道:“二奶奶是苏府的,那你祖母吴氏可是我的姑祖母?”
苏妍摇头道:“并不是,我祖母是黄国公府出身。您说的是我祖父如今的夫人。”那吴氏有些尴尬道:“原是这样。”想必她也知道她的姑祖母是个怎样的坐上侯夫人位置的。
高老太太不忍儿媳尴尬,便打岔道:“今年大批高门女子就要入选了,我们家也有个姐儿要选了呢?”
陈氏道:“贵府的女儿肯定都是好的,看咱们太后可是天下人表率。不知何时进京?”高老夫人道:“快把凤儿叫来给众位夫人请请安?”一方脸夫人下去吩咐。
高老夫人笑道:“如今我倒是不知道这京里情况,不知这选采女入宫或是许配宗室子弟我们凤儿能不能入选,我们凤儿可是我大儿子的嫡女,很是孝顺的孩子,只望着不给高家丢丑就行了。”你个庶嫡之身还想许配个王爷当王妃吗?
孔玉珍立马笑道:“您真是谦虚,看您家这这气派,教出来的姑娘总是一等一的。”
高老太太说道:“大奶奶真是过奖了。”门口突然出现了个姑娘,过来给在座的各位请安,她身材娇小玲珑,长的和苏妍倒是有三四分相像。吴氏已然说道:“这大姑娘倒和海二奶奶有几分相似。”
众人在她们二人身上逡巡片刻。高凤儿和这苏妍看上去年龄相仿,都差不多十五六的年纪,高凤儿身着玉蓝色的交领衣裳和同色系裙子,头上戴着似玉兰花瓣的簪子,栩栩如生令人侧目。这姑娘眼角眉梢很是柔顺,恭恭敬敬的问好,规矩倒是不错。而苏妍坐在那儿气质更加雍容,高家时暴富而苏家则是代代都如此,单只看这颈上的紫水晶项链便知道不凡。
苏妍但笑不语,胡嬷嬷已经有些恼怒拿庶出的孙女儿和正正经经的苏家大小姐比未免有些不妥。高凤儿道:“这可不敢相提并论。”好似十分紧张。苏妍笑道:“妹妹是花容月貌。倒叫我也跟着讨了回好。”那方脸夫人道:“海二奶奶快别谦虚了。”
桂林县主也笑着道:“大姑娘这般花容月貌,前途肯定无量。”方脸夫人又道:“县主真是过奖了,我只希望她能向太后娘娘替我们问声安就好了。”桂林县主道:“大夫人真是孝心。太后娘娘知道也会感念您的,如今这各路的采女都齐集郢都,我们郢都到是会更热闹了。”
高老太太连忙笑道:“说了这些子话。倒是忘了还要开席,吃饱了各位好些休息。”
丫鬟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高府又与别处不同,上菜先上热菜在上汤菜,再上下饭菜。菜色可谓十分精致,三道热菜宫廷洋芋炖肉排,肉鲜汤浓洋芋糯;豆豉五香盐焗鸡,皮脆肉嫩豆豉香;红葱头闷牛肉丸,丸酥肉烂葱头辣。三道凉菜红油肚丝、香辣牛肉、滇味凉白鸡。口味偏酸辣。两锅热汤,清汤篱笆鸭、八仙牛肉汤。又有一道点心花雕牛肉蛋包。吃的众人是口齿留香。
吃完之后,高老夫人安排人带着苏妍等人去住处,与这许家不同的是高家的客房十分富丽堂皇,苏妍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才发现海子青和一名男子在房外交谈。
海子青也看到苏妍了,那男子对着苏妍匆匆行了一礼就走了。苏妍也不疑有他,和海子青一起走进房里。两人沐浴更衣完才躺在床上,由于这客房里也烧了地龙,苏妍只得穿单衣,两人才躺在床上。
苏妍突然想起这箱子里还有一件仿造现代的吊带睡衣做的。正好够刚刚包着屁股,于是又起床来,海子青连忙问“怎么了?要什么东西我帮你去拿。”
苏妍一想他根本不知道是哪一件,便自己起身道“我想换件寝衣。这件穿着不舒服,你也不知道是哪一件。还是我自己去拿吧!”说着就起身去拿着走到屏风后面换了出来。苏妍撩了撩头发对着海子青笑道:“这件怎么样?这还是我当时我在家做得玩的,穿着最舒服了。”海子青看着苏妍出来,咽了咽口水,淡黄色的薄纱小裙,显得胸部挺立屁股很是翘。苏妍又一溜烟的跑到床上睡着。
海子青慢慢的伸进手来,道:“妍儿,我能??????”苏妍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道:“我听人说怀孕前三个月和生产前三个月不能做,其余都能。”这还是玉清告诉苏妍的,玉清怕这姑爷万一忍不住的话,去找这通房小姐岂不是伤心。海子青一听这话,劲都来了。
苏妍道:“你动作小点。”海子青点了点头。海子青着实憋了很久,但是怕伤着苏妍,还是慢慢来。两人一夜风流自不必提。
第二天早上,晴雯进来收拾的时候闻到这屋里的气味,不禁羞红了脸,她也不是个小孩子了,自然知道这是做什么的。晴雯看着海子青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去伺候苏妍,谁知这海子青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晴雯虽心里有些古怪,但是还是退下了。
海子青撩开帐子轻声道:“走了。”苏妍整个人是赤身裸体身上红痕斑斑,苏妍羞道:“快把衣服拿给我,我先穿上再起来。”海子青又去箱子里找到衣裳递给苏妍小衣,外裳。苏妍穿好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脖子上也有红痕,连忙急道:“快把我那个红狐的围脖拿来,这里也有,幸好发现了,要不然要被人给笑死了。”
海子青倒是无所谓的,帮她拢了拢头发,两人在屋里忙乱了一段时间才要下人进来。下人们明显的发现这二奶奶气色变好了,二爷也是精神奕奕的。
由于要继续赶路,海老爷很是着急着告辞。倒是苏妍走时,方脸夫人突然对她很热情道:“二奶奶怀了身孕就要多注意些身子,我这里有些老参,还望您不嫌弃?”
苏妍两忙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您还是自己拿着用吧。”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谁不懂呀?方脸夫人道:“快别这样,我们凤儿要是去选采女,可要多蒙您照顾?”
苏妍更是拒绝道:“这是皇上的旨意呢?与我们又有何关?”方脸夫人便道:“昨日看您和我们凤儿很是投缘。我们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好的,只盼着与您做亲戚才更好。”
到这里苏妍已经完全知道了,原来是冲着熊彬去的。熊彬乃是沐王府的世子,才学人品皆是上佳,对熊氏这个唯一的亲姑姑很是亲近。苏父在他小时候也教过他武艺。可惜当时为了避嫌,熊氏并没有要与这沐王府联姻。苏妍想着熊彬是不削爵的王爷。嫁给他等于是一事无忧,多少人想嫁进这沐王府。一个暴发户的后代,庶嫡之家的女儿也敢妄想,高家这些年怕是被这富贵迷昏了头,被别人捧着些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苏妍面上笑得更是甜美,并且接下这方脸夫人送的老参。方脸夫人才喜笑颜开。待上了马车,海子青问这苏妍道:“大夫人对你挺好的。还跟你送了根老参。”苏妍笑道:“她指望着她女儿做我的表嫂呢?自然对我这个表妹得好点。”海子青抓抓头道:“什么表嫂?”
苏妍看他有些迷惑便道:“沐王府的世子是我嫡亲的表哥,永不削爵王府。”海子青道:“这是为何?”苏妍眯了眯眼睛道:“所以说她这是妄想,庶出的嫡女又怎么样?不过是个暴发户而已,什么东西不该是她的,他也妄想。还说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真是不要脸。”
海子青也是沉了沉脸道:“这大夫人也确实做得不像话,不过,太后万一下旨可怎么办?”苏妍笑道:“我舅舅好歹管着宗亲一二十年了,乃至这外祖父都是,太后娘娘也不敢如此。说起来皇上除了我姐姐与你弟弟之外也没下过什么特定的旨意。”
海子青只得说:“如今你呀,安心养胎就好,你以后要做什么我自帮你办好。”苏妍笑道:“以后可不准抢我的点心吃,不过现在我饿了。你把点心匣子拿过来给我。”海子青道:“只许吃两块呀,多了都不行。”自从海子青听说这孕妇不能吃太饱,否则生孩子的时候怕孩子太大了会难产,便控制这苏妍的食量。苏妍便哭丧着脸,慢慢的吃了这两块糕点。
另一处,苏早正好抱着儿子玩,看见陶禾回来,便把孩子递给身边的奶娘,伺候着陶禾脱下大衣裳,才又把儿子给接过来。苏早先打发下人下去才把孩子往陶禾身上凑道:“看看咱们儿子,一整天就只会吐泡泡了。真是个小调皮,你看我的衣裳这儿都湿了?”
陶禾看这苏早的前襟果然湿了一些,便道:“快把他给我看看。”看着这儿子白嫩的脸,陶禾心里才有些温暖起来。他年少就位高,家里几个兄弟对他也有些不满,总说是两个老的偏疼这小的。可是陶禾知道,皇上正是看中他年纪最小才选的他,最好是做不好什么事,才显得陶家无能。
他命运有些不好,二十五岁才娶着这个小媳妇。皇上当时当时虽然下旨了,可是还是提防着两家走的太近,从而把握朝政。陶禾从年少到现在一直很认真用心做事,从十岁虽历经到现在二十七岁,位高权重,中间的辛苦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得到的。而他却不能倒,他要是倒了姐姐怎么办?几个外甥怎么办?还有妻子刚为他生了个儿子,生了个大胖儿子,妻子今年才十七呀?
苏早用手肘推了推他道:“老爷,想什么呀?你看孩子都流涎了。”陶禾连忙看着手中的儿子笑着流涎来。陶禾道:“皇后身体怕是有些不好了?”
苏早一惊道:“前几日,命妇去拜见皇后的时候看上去还挺精神的,如何??????”
陶禾道:“太子今日下朝后跟我讲的,怕是真的了。”苏早道:“要不我明日进去看看,你说如何?”陶禾道:“不必如此,你此时去别人怕是更为疑心,正月十五命妇不是要进宫去领宴吗?你就去姐姐那儿看看。”
苏早点了点头道:“今年三四月份选采女,如今要尽快确立太子妃呀!否则太后怕是要揽权了,幸好姐姐聪明倒是没让太后给找借口。否则??????”陶禾笑道:“她今年都六十有四了,虽然身体好可是到底熬不过年轻人。况且高友德那个老匹夫嫡子才二十来许,尚不能撑起门户,待我的人去把她们家的浑水给搅上一搅,到时候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何来管她姐姐?”
苏早担忧道:“妹妹昨日派来人说高家有意把这大儿子生的嫡女嫁给沐王府世子,这该如何是好,此时皇后身体也不好?高家的事若是有这太后一锤定音,我外祖家怕是也难以抗旨?太后如今又把六皇子放在身边,这可真是全面出击了。”
陶禾道:“不急,来郢都就要个几天,况且来了也是要再学些规矩的,这中间的时间足够了。一个采女,庶子生的,不过占着个高字姓罢了,翻不起多大的浪。”苏早听他这么说才放下了心。
而此时的苏妍站在客栈门口,正在打量着这客栈。因为离郢都只有一天的路程,这里的客栈还是很火爆的,人来人往。并且这个客栈也是丹东最大的客栈,大约有个三层的样子,小二搭着白毛巾十分殷勤地问道:“各位客官是打尖还是吃饭?”
海老爷道:“我们想住一宿,住你们的上房,可要干净点儿的。”这小二十分殷勤的应了,海老爷又要管家先去付账。小二给了牌子之后,便有去招待下一批人。
苏妍便命令着下人先把东西抬进去,才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周围的环境,这一楼还摆这些桌子,有些人在这儿吃饭,不过还是住店的人比较多,这店里大概有三四个小二,他们跑得十分勤。在这儿住店的大多数都还是家境比较好的人,从他们所乘的马车和衣服上就可以知道了。
不过苏妍最高兴的就是能够终于不戴面纱了,因为在楚朝成过亲的女子还是比较自由的相比起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儿来说。海子青看苏妍左顾右盼的,周围有几个男人都在暗中看她,今天的苏妍穿的姜黄色的襦裙,看上去丝毫看不出是怀了孕的,因为乘了雨露的关系,脸色更加娇艳如花。
海子青便上前去拉了拉苏妍的袖子,小声道:“妍儿,我们先上去吧,你看这儿人多气味也不好闻,待会儿不舒服怎么办?”苏妍看了看海子青,觉得他很体贴,不禁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好,相公你真是处处都为我着想,我这就上楼去,待会儿咱们要下人们把这饭菜端上来怎么样?”
海子青听到她说了这话,不禁暗中吐了口气,连忙和她一同上去了。苏妍进来房里看这东西都收好了,便坐在床沿上,看着海子青道:“丹东可真是个好地方,相公你可真厉害,这丹东的温泉可是最有名的。”海子青笑道:“那地契你可得收好,到时候我休沐的时候带你来住上一天也不是不可以?”苏妍直呼高兴,看着苏妍这么高兴海子青也翘了翘嘴唇。又过了一天,全家人才算是到了郢都。
陈氏看着前面站着的二儿子,又问了一遍道:“你说什么?为何要去庄子上住,家里的条件都不错呀,庄子里请个大夫都要请半天,况且,她怀着孩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你还是就到家里住吧?”
海子青坚持道:“那庄子山明水秀,儿子媳妇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如今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况且阳明先生也住在哪儿?儿子也好去??????”陈氏本以为是媳妇挑唆儿子来的,没想到儿子是去结识人,罢了带着他媳妇也确实是好些,便同意了。()
82走亲
说是陈氏同意了二人去庄子上住,可也不是立马的事。因为年虽然过完了,可是苏妍也还得回娘家以及两个姐姐处走一趟。海子青也自然是答应下衙了就去。苏妍又跟婆母陈氏说了一声,陈氏自然又吩咐苏妍带些礼品回去,苏妍一一谢过,几个妯娌也要各自回娘家。
小雪要车马房的人套好了车才回复苏妍,苏妍挺着个大肚子虽然有些不便可是有下人伺候感觉还好。到了熟悉的苏府,熊氏自然是把暖轿派过来给苏妍,苏妍想着还是家里舒心呀。待得进了房门,才发现熊氏手中抱着个孩子,熊氏连忙抱着孩子上前半埋怨道:“这刚回来就来了,也不多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苏妍晃了晃熊氏的手臂道:“我想娘了嘛?”熊氏笑骂道:“这么大个人还和小孩子一样?”虽是像在责骂可是任谁都听wωw奇Qìsuu書com网得出来,熊氏是十分高兴的。
苏妍看着熊氏手中的孩子道:“这是二姐的小娃娃吧?几个月不见可是见长呀?”熊氏把孩子交给奶娘抱下去,又把苏妍拉到内室道:“你二姐进宫去了,如今皇后娘娘有些不好?你二姐夫和二姐姐都着急,这才把孩子托付给我的。”
苏妍惊讶道:“怎么会不好,外面也没听说呀?”
熊氏道:“这事可不能往外传,你跟姑爷也别提。这皇后要是不好了,太子今年的婚事怕也是作罢,各地的采女们怕也是白跑一趟了。”
苏妍道:“之前跟娘说的事,娘跟外祖母说过没有,高家怕是有些志在必得呀?”
熊氏笑了笑道:“你放心,这是小事,太后如今正需要宗亲的支持呢?”熊氏也不愿说太多,便道:“你回老家还好吧?身子养好要紧。”
苏妍闻言笑道:“过几天,相公和我就去郊外的庄子去住,在外城的那个庄子。”
熊氏急道:“你婆婆同意了?”
苏妍道:“相公不知道说的什么婆婆就同意了。哎,孔氏看我怀了孕家里的老太太对她也是颇为不喜。居然要暗害我,幸好下人们得力。才没事。相公怕我出事,便说去庄子上住,生产完才回来。”
熊氏担忧道:“她果真是个不省心的。哎,如今你两个去庄子上也好?姑爷就是上衙的时候稍微远了点,其他的倒是好。”
苏妍看了看熊氏又道:“哥哥与嫂子是去那儿赴任了?”
熊氏道:“是南通郡。你哥哥的丈人帮着他选的。这个地方既锻炼人气候环境也还不错。我看你嫂子也是个好的,没有外心,之前的时候她看着你二姐的孩子也是欢喜得很,抱着不撒手。”
苏妍想起那日崔氏看苏聪的样子道:“嫂子好似很是爱慕哥哥。这倒是好事。”熊氏颇有些自得道:“你哥哥颇得人爱慕是常有的。”苏妍偷笑了几下。
苏妍又有些担忧道:“大姐还是没动静吗?”想到这儿熊氏也摇摇头道:“还是没消息,大姑爷如今二十多了,大公主也是急的不行。”苏妍却是突然想到:“娘。你说会不会是大姐夫的问题。二姐与大姐是双胞胎,为何能怀孕生子?”
熊氏猛地睁开眼道:“这该如何是好,大公主素来很是要强,延安公主那么受宠也要避其锋芒的人,这下说不定不会说她儿子。倒是怪上你姐姐了?”
苏妍道:“这快三年了吧,怕是公主会在大姐姐房里添人呀?”熊氏伤心道:“倒是我与你爹爹对不起比大姐姐了?之前看着挺好的人,怎么就这方面出了问题呢?”苏妍也是连忙安慰道:“这也是女儿胡乱猜测,说不定没事呢?这儿女的缘分也是要看人的。我们家的孔氏还不是一样没怀上,在族内抱养了个女儿准备招子呢?”
熊氏道:“这可真是。要是生不出来,还要白白的养个孩子。受人诟病。”苏妍翻翻眼皮道:“谁说不是呢?管她的,相公说了,我呀生完了孩子,孩子能出门了,我们就外放个几年。”
熊氏此时却骂道:“胡闹,姑爷可是出阁入相的人如今在翰林上再混个几年,便去御前承旨,入内阁,这多好呀?”
苏妍急道:“这是他自己跟我说的,他最是个打定主意就不会放手的人,我怎么能拦得住他呀?您说是不是?”熊氏听说是海子青自己决定的,便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指着苏妍道:“你相公倒是个好的,人也争气。虽然平时话不多,可是还是很疼你的,我可就放心了,我呀,看你们几个女孩子比你哥哥看的还要重,自是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过得和和美美的。”
苏妍感动道:“娘,女儿也是时时刻刻想你的。”熊氏笑道:“我自是知道,好了你爹爹也快回来了,咱们去前厅?”
苏妍点点头,俩母女一起手挽手来到前厅,恰巧这苏安也在。熊氏道:“之前小名老是用我的封号叫,如今他也八岁了,还是改叫苏安吧!”苏妍听了点了点头。以前由于这苏安是熊氏中年得子,所以怕养不活,可是如今不同他已经长得很是健壮自然就改回原来的名字。苏妍看着苏安,摸摸他的头道:“你可又长高了,现在可是每天习武学文?”
苏安小大人似的道:“我如今学问也做的认真,武也天天练。三姐姐,你要照顾好自己呀?”苏妍笑道:“你可真是长大了,不过,过几天我和你姐夫去城郊庄子,你去不去?”那庄子是苏妍的陪嫁,果肉都是产量丰富,并且环境也相对其他的地方来说要相对好一点。苏安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偷偷的看了一眼熊氏,熊氏果然道:“不行,你三姐姐可是去养胎的,你去那儿她还得分神照顾你?”
苏安不服气道:“谁说我要人照顾了,我是去保护三姐姐的,姐夫又不会武艺,正好我去。”
苏妍憋着笑道:“娘,相公每日上衙,哪有时间陪我。不如叫安弟去,正好跟我做个伴。我听相公说阳明先生也在那儿,到时候去拜访拜访岂不是更好,况且相公平日在翰林院很是清闲也可以指导一下安弟不是?”熊氏看着苏妍也这样说,自己确实也没带过这苏安去过哪儿,大女儿家规矩太多,二女儿自己的儿子都应接不暇,三女儿虽然怀孕了可是在庄子上也没婆母管着,倒是轻松自在又可以和三女婿多做些学问,确实还不错。
苏安也是个精乖的,一看见这熊氏有些松动,便连忙又上前去哀求,熊氏是知道他的,便点了点头道:“我这次是顺了你得意了,可是你可得好些学习,听你三姐姐三姐夫的话,知不知道?”苏安用力的点了点头。只把这苏妍看得直笑。
苏父却是和海子青一起回来的,翁婿两人倒是聊得挺起劲的。苏妍连忙上去拉住苏父的胳膊对着海子青道:“相公,你怎么和爹爹一起回来的?”海子青淡笑道:“碰巧碰上的。”苏父也笑道说:“正是。你如今身子还好吧?可不要调皮呀?”苏妍有些脸红,自己都这么大了,父亲还像是对着小女孩说的,真是难为情,便嗔道:“爹,我可是个大人了,您可不能老这样说?”苏父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
苏安看到海子青来了谄媚道:“三姐夫来了,快坐快坐。”海子青愣了一下,这小舅子咋这么热情呢?苏妍接话道:“我要安弟到时候去庄子上住,正好也陪陪我呢?他呀,这是在讨好你呢?”
海子青不客气道:“你去时可以,可是学问可不要落下,我每天检查你的功课。”苏妍捂嘴直笑。熊氏自然很是欣慰有人让自己儿子学好,谁不欢喜呢?苏父道:“安儿,你可要跟你姐夫好好学。”苏安笑嘻嘻的点点头,反正可以去外面玩了,先答应了再说呗!
其间吃完饭,苏妍和海子青又去看了这苏早的孩子陶玉一眼,小家伙正睁开滴溜溜的眼睛到处转,乳母也是陶府的人倒是很有分寸的介绍说:“我们少爷可真是听话,除了我们夫人走的时候哭了几声,其余的时候玩些玩意,吃点奶。真是乖巧。”苏妍拿出一个金锞子递给这乳母道:“你做的不错,小少爷可要照顾好了。我二姐姐是个慈悲的,到时候怕是更会有重赏,你说是不是?”乳母捣头如蒜。
苏妍笑了笑亲了亲这孩子的额头便和海子青一起回去。第二日又去苏仪家,正是在曲子街倒是不是很远,在郢都最好的地段的大公主府。苏仪知道妹妹要来,也是准备的样样到位。待看到苏妍来才笑嘻嘻的与她说话,苏妍又要先去拜见这大公主,毕竟大公主也是长辈不是。
大公主也知道苏妍怀了孕,便道:“不用行此大礼,快些起身。”苏妍看大公主对她并无异色,便起来道:“谢谢公主厚爱,臣妇本该早些来的,可是今年恰巧回去北方老家了?如此这才来的。”
大公主温言道:“无事,这就好了。你去你姐姐那儿坐坐吧,她可是为了你来准备了好些东西。”苏仪躬身道:“这都还要谢谢婆母。”于是苏仪又带着苏妍去她们住的院子。苏妍不是第一次来大公主府,还是一样的富丽堂皇。与苏仪一起进了院子,蓦然看着一个女子低眉顺目的在那儿站着布菜。苏妍问道:“这是?”()
83偷听
那女子连忙屈膝对这苏妍行礼。苏仪亲切的道:“这是俏云。婆婆疼我,她又是个能干的特地叫来帮我的。”
苏妍立马看这俏云就有些眼神不善,看得出来是个奴婢子出身,说话做事十分小心。俏云虽然感受到这苏妍的目光,显然是有些局促起来。
苏仪连忙笑道:“俏云,你快下去吧!我妹妹也是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如今我要和她好好聊聊。”俏云行了个礼,悄悄的退了出去,苏妍不由得皱了下眉。
苏仪看似完全不受一丝影响的拉着苏妍过来坐下吃饭,边吃边介绍。如今苏妍看她还算镇定,便也先吃了起来。吃完饭姐妹两人才去内室说话,丫鬟们顿时全部退了下去。苏妍担忧道:“姐,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塞了个人进来?”
苏仪淡笑道:“是相公之前书房上伺候的丫鬟,被婆婆看中便说先到我们这儿来伺候。”苏妍道:“姐夫呢?什么都没说?”苏仪挥了挥手道:“本就与他有些情分在,他又怎会拒绝,况且我又两年无子。找个伺候他的人也不算什么?”
苏妍有些生气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这左家也真是太过分了,才两年而已就送人进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苏仪知道苏妍怀了孕不易动怒,便安抚道:“这本是常理,曲江侯府大姐姐的房里又给两个丫头开脸了。”苏妍道:“万一她怀孕了怎么办?”这怀的是女儿还好说一点,毕竟一幅嫁妆就可以打发,可是男孩就涉及道财产的分配了,万一苏仪无子这家里岂不是以庶作嫡,庶子也只会亲近生母而已。
苏仪笑道:“你放心,她怀上了怎么就能保证她一定能生出来!况且,你大姐夫要是宠妾灭妻,我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妍叹了一口气道:“大姐姐这男人的心也是很重要,我就把我们之前伺候相公的丫鬟给打发了,相公素来清冷倒是一直和丫鬟没有交集。可是你刚刚说这大姐夫与这丫头还有些情意。是以前就有吗?”
苏仪沉着脸道:“应该是吧!我算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他对我说这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可是在婆婆当天送过来的晚上,他就醉酒歇在书房里,我叫那丫头去伺候。他二人一夜都没回来,那丫头早上来的时候看着就已经??????”
苏妍抚了抚苏仪的手,想了一下道:“大姐姐。如今趁着还没有怀孕要不就和离算了?二姐姐和你是双胞胎,可是二姐姐能怀上证明你也能怀上,说不定这问题根本就不在你身上?”
苏仪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妍姐儿,你始终是想得太简单了。即使和离又怎么能一定找到另一个更好的呢?况且哥哥刚出仕。小弟也还未成人,我怎么能让家族蒙羞。”
苏妍也叹了口气道:“大姐,你真的就是平时想得太多了。哥哥是哥哥,弟弟是弟弟,你是你。他们的前途如果要靠你去挣的话,那还叫大好男儿吗?”
苏仪明白妹妹十分担忧自己,也不禁感动道:“我知道你的心。我会好好过的,你放心吧!小侄子在肚子里还好吧?”
苏妍把苏仪的手拉着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不一会儿苏仪便感受到着肚子里的胎动,苏仪欣喜道:“真的动了,以后肯定是个小调皮?”苏妍笑道:“谁说不是呢?姐姐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妇科上的书。你拿着好好看看。”说是书,其实也只是几张纸而已。是苏妍写的自己房事时的一些习惯,还有饮食方面的一些习惯。为了怕苏仪尴尬,便用个书皮包着。苏仪看了看颇有些心领神会,笑道:“你呀?还说我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你不也是藏的好好的吗?”两姐妹相视的笑了笑。
苏妍也不想说太多,毕竟虽是姐妹可也各自成家,个人有个人的生活方式,帮忙虽然是义不容辞,可是有些决定还是要她自己下。两人在内室聊得很开心的时候,没有注意道有一道黑影直奔书房。左昭华正好在看些邸报,便看到屏风后面有个影子,便小心的把下人都请出去,才对着里屋喊:“出来吧!”
从后面走出一个潇洒至极的男人。那男子坏笑道:“有个事要说给你听,你想不想听?”
左昭华毫不在意道:“傅远,说重点,爷可没时间陪你磨叽。”傅远笑道:“这事的重点很多了。刚刚我从你们院子的西角过来的时候,倒是不小心听到一些话,你想不想听?”
左昭华道:“西角不是我们院子的内室吗?你小子胆子可真大,敢听也的老婆讲话?”傅远露出怕怕的表情道:“快别这样,我可都说了,我是不小心听到的,况且除了我这么武艺高超的人能听到之外,怕是没人知道了?不过很不辛的是听到你妻妹跟你娘子讲的一些话?”
左昭华知道这傅远是听音就能辨人,十分厉害。他二人都为宣平司工作,为皇上打探情报,自然也是有些他的过人之处。傅远看着这左昭华没有作声,便继续道:“你妻妹可是劝你娘子跟你和离,你娘子虽然立马拒绝,可我听她的口气,也不像是完全没了一两分的心动。”
左昭华一下子就懵了,这是怎么了?左昭华急急问道:“我小姨子为什么要她和我和离?”看她小姨子也是个素有贤名的人,不是那种胡乱来的人啊?傅远斜着眼睛看了左昭华一眼道:“都说男人多情,这可都是真的。你娘子和你妻妹说你与你的丫鬟有情分在。”说到这里,其余的话就不能再说了,傅远虽有些不羁到底还是知道些世故的人。
左昭华想了想道:“就是一个丫鬟而已,也不至于如此啊?”还有些话面对这位同生共死的好友也是不能说的,妻子还未怀孕,公主娘亲已经诸多责怪了,平时就有些挑刺了,左昭华是十分知道自己的娘的性子的。自己的妻子温温柔柔的,要是在这件事上被几个妯娌说嘴,说不定得哭死,收个通房自然是绝了这大公主与众人的的口,况且外人也会说这苏仪贤惠,不会怪她。再说这丫头只是个家生子,奴婢子而已,倒是侯打发的也快些。不就是个丫鬟吗?怎么会扯到和离呢?
傅远看他在想事情也不打扰他,看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提醒他来做正事。左昭华沉着脸道:“皇后如今是有些不好了?”傅远也严肃道:“正是,这件事是太子跟大司农说的。”左昭华道:“这件事还是先交给司里的人去处理。重要的是梁大人如今去山西了,河工一事怕已经死了上千人了,这件事司里要你安排个身份去山西跟着梁先生,再去拿到那位赖大人的证据。”
傅远答应了。看着外有有小厮道:“三少爷,少奶奶说海家的二爷来了,要您去看看。”左昭华便对着这傅远做了个动作,倏地一下人就不见了。左昭华才理了理衣裳又换上了笑脸出去了。
海子青先来也是先拜见大公主和左驸马,驸马爷最是欣赏读书人,又是这般清贵人家出来的芝兰玉树般人品的。左驸马笑问道:“听说你如今在翰林院做事,还好吧!”海子青一板一眼的答道:“下官还好。多谢驸马垂询。”
左驸马正准备在说些什么,这左昭华就就来,拉着这海子青就直奔他们院子。待得看到屋内的两位女人,众人又互相见礼。
苏妍看见海子青弯了弯嘴角道:“来的倒是早,不过我可已经吃过了?”海子青不在意道:“今天压上事情稍微少一点,便先过来了。”左昭华笑道:“贤伉俪感情真是不错,这果然是百年修得共枕眠呀!”海子青笑了笑道:“多谢大姐夫夸奖。”
苏仪又连忙使人又重新支个桌子给左昭华和海子青吃饭,两姐妹则是在边上作陪。待得吃晚饭后,几人又寒暄几句才各自离开。左昭华虽然喝了些酒但是神色很是清明,看见还在指使下人做事的妻子,和第一次完全见到不同的是,妻子更加的成熟了,妻子叫苏仪果然是仪态十分出众,要是说自己第一眼选中妻子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家世背景那些,可是这几年的相处倒是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喜欢妻子了。苏仪虽说系出名门,可是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还要温柔知礼。
和她的两个妹妹的个性很不相同,二妹妹颇有些不好管教,三妹妹是家中小女儿性子娇气,苏仪是个很娴雅的人,但是并不是说没有主见而是做事总是那么的了解自己的心意,从不对任何一个人发过脾气,世间罕见。苏仪看着左昭华盯着她看,便有些疑惑道:“相公,做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左昭华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百年修得共枕眠真是不容易。”苏仪听了此话愣了一愣。
此时,苏早已经进了皇后的寝殿,她一人站在这诺大的宫殿里却着实有些阴森的感觉。()
84不久远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苏早才影影绰绰的看着帘子后面的深紫色的宫装闪现,此时苏早已行礼恭候,只听得一声平身,苏早才敢略略正下身形。
皇后陶氏今天穿的十分的家常,白皙的脸虽然保养得宜,不过到底已经是个妇人,她十分和蔼的对这旁边的小黄门说道:“给大司农夫人赐座。”苏早只得在此行礼谢过。
陶氏嘴角弯弯看得出她心情不错,不过在大家看来可能是自家人进宫探亲才使得如此,她像拉家常一般对着苏早道:“听太子说你们给孩子取名叫玉,君子如玉当如是。”
苏早听她说起自己的儿子也颇有些高兴道:“这下巧了,我们老爷也是跟娘娘说的一样的话。”陶氏笑道:“我倒是想看看我这侄儿,可惜我这出不了宫,倒真是有些想。你随我来到库房给我这侄儿选些东西。”
苏早躬身作诺诺状道:“满月宴娘娘已赐下大笔财物,怎可又如此?臣妾一家怕都是承受不起。”
陶氏毫不在意的笑道:“这有些什么,你好不容易来我这儿一趟,这是应该的。况且侄儿的面我如今还没见过,不过是送些东西聊表下心意而已。”苏早才欣然领命。
直至进入库房,苏早看陶氏亲近的人也站在两丈开外,外围的小黄门被这些人给巧妙的挡住了,陶氏拉过苏早的手拿起一柄如意道:“你看这如意如何?”随即又小声道:“弟妹,我如今身子怕是拖不过这年了?”
苏早的心里虽然有些慌,不过面上还是表现得谨慎道:“自然是好的。”说完又小声道:“娘娘,切莫灰心,娘娘平素身子不错,不过是偶得小病。哪里会如此?”
陶氏拉着苏早进入内库房一人没有时才淡淡道:“弟妹好心,我也心领了。只是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怕是再清楚不过了,怕是最大期限就是今年。你不必伤心。人总是会有这么一遭,不过你也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子与二皇子。他二人如今还没有选正妃,我怕那嘉怡宫的人趁此作怪。此后可得拜托你与弟弟了。”她说话语气及其的平稳甚至好像说的不是自己快死了,而是在叙述一件事情般。
苏早拿出帕子掩面道:“娘娘如此。令人好不心痛。我们老爷与我只当肝脑涂地,来辅佐太子。太子是嫡子正统所向,谁会生二心,必不得好下场。况且娘娘如今只当养好身子,我听人说思虑过重也很是不好。”
陶氏笑道:“我知道你们的心。要说如果你二人我都信不过,还能去信谁呢?不过嘉怡宫那位实在不是好相与的,这么多年来我与她尚且不能完全平手。如今她把老六养在身边,这才短短的一年,那孩子就仿佛变了一人似的,实在是令人心惊,况且她的名声,你也知道在宗室一向是好的。皇上十分敬重于她,我如今只得求太子自己能挣出一条路来。”
苏早耷拉了下眼皮,才缓缓笑道:“娘娘何须担心,高家如今要派个庶嫡之女来肖想沐王府世子妃,此举怕是会惹恼宗室也说不定。况且这高家一向就是不怎么讲规矩。嫡子也还小。我妹妹路过她家,说是如今的嫡子的媳妇吴氏虽然受宠,不过人倒是烂漫。而这高老爷的众位庶出的兄长们,倒是个个精明。我们老爷只待去他家搅搅浑水就行了。到时候只怕他自家都应付不过来了。”陶氏听到此话才笑道:“高家那匹夫到底是老了,如何与我们斗?况且他家本来就不怎么规矩,不闹笑话才怪。”苏早附和的点点头。
此时已有一个时辰,皇后不好留饭只好打发苏早回府。苏早方才坐着轿子回府。陶禾刚好在府中,看着苏早回来,只得先打发人去苏府接孩子,然后二人才开始交谈。陶禾道:“如何?娘娘身子至多能熬到几时?”
苏早眯了眯眼道:“至多今年底明年初。”陶禾眼神有些悲伤,不过还是问道:“你看着娘娘身体如何?”苏早道:“从外面看倒是看的不怎么出来,娘娘要我二人照看些太子,小心嘉怡宫。”陶禾叹了口气道:“我陶氏一系本就在太子身上,即使娘娘不说我也是要帮的。”
苏早道:“不知太子选妃,选的是哪几家?”这历来太子选妃就不仅仅是选个采女就能选出来的,必然还是要经过先期的观察才行。陶禾这才舒缓了些道:“自是从勋贵世家的女子,高家的怕是侧妃也一个也不能选。太子妃乃是家国大事,我就不信这高太后能翻出个什么来,姐姐到底能撑住就好,否则太子如若守孝,怕是宫权要被嘉怡宫的手里,到时候这太子妃再进宫怕更是步履维艰。”
苏早只得转个话题道:“明日玉儿他小姨来玩,明日你午后可要回来。也不知她小姨这身子怎么样了?”陶禾道:“明日来你岂不是就见着了,过几天你带些礼物去岳母家,多有劳烦岳母,每次帮我们带孩子。”苏早嗔道:“我们家可不兴这样,你只得对我好些,我娘才放心呢?”陶禾看苏早说的俏皮,用手按按她道:“我如何对你不好了?”
苏妍与海子青回去时,天色颇有些暗了,苏妍现在虽然很讨厌坐马车,不过比起走路来还是好太多了,况且马车还是很快的,苏妍打算道:“明日去二姐家,我呀拿些特产来给她。她呀最是喜欢首饰,可惜我今年自个儿都没怎么打,只得送些平常礼。”
苏早一向喜欢好的珠宝首饰,并且常常用最好的。苏妍本就因怀孕平时很少戴钗环,况且海子青毕竟才是个小官俸禄十分少,又他的投田钱财如今很多都在陈氏手上。。苏妍也不能自己太过。海子青一听便想到这苏妍把首饰给了四娘子,一时又想补偿苏妍,只得道:“过几天我们在去庄子上之前先去寺里面,为孩儿祈福。”
苏妍高兴道:“那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去海云馆去吃饭怎么样?之前听大姐讲,我就已经馋得不行。”海子青看她那样笑道:“好,这有什么不好的!”两人欢欢喜喜回家。
只看家里颇有些气氛不对,下人们明显就比往常要谨慎的多。待得两人一起去陈氏所住的地方去请安才发现全家都到了,彼此间倒都没有怎么讲话。苏妍与海子青俱上前请安,才发现陈氏的眉宇间也有一丝怒气,看见两人回来请安才淡淡的说了几句。
桂林县主倒是唇边带笑道:“二嫂子好。”苏妍也对点头致意。孔玉珍身后站着抱着孩子的乳娘,孩子倒是乖巧的看着众人,黑溜溜的大眼睛灵动的转着。孔玉珍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只作慈爱状看着这孩子凌开。四娘子此时却不在这儿。
陈氏看人到齐了才道:“你妹妹人已经十三四了,按道理说我们书香人家的孩子是不急的,可是咱们回去北方你们也知道这两年倒是不会回去了。我本想着找北方的人,如今倒是在郢都才行。你们有合适的人也帮你们妹妹留意一下。”苏妍虽有些不明就里,不过看陈氏这么说,也跟着点了点头。陈氏方才散了。
苏妍回到院子才有些疑惑道:“娘是怎么了,我看娘好像有些生气?”海子青摇头道:“我与你一道回来的,我自然也不知道。”苏妍笑道:“四娘子真的要到郢都找夫婿呀?”郢都的人倒是比较看重书香人家出身的孩子,况且这四娘子几位哥哥俱是出众的英杰,她又是嫡出的小姐,自然倒是好找,不过四娘子此人颇有些娇痴,又不似陈氏与陈方婉一般皆是手段非常的女子,倒是有些不过眼,如若是找二子或者三子倒还好。要是嫁长子怕是有些拿不起。
海子青皱眉道:“郢都多权贵,倒是不是好相与的,你是嫂嫂平时也得多教导她些。”苏妍点头道:“这是自然的,你的妹妹难道不是我的妹妹吗?”
海子青憨笑道:“是我想左了,你一向都是个好的。”苏妍方才满意道:“自然是如此。”苏妍虽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也不是一时的事,只好先歇息。待得早上才唤胡嬷嬷来说话,问昨日发生的事。
胡嬷嬷也不含糊道:“大家都只知道夫人昨日有些怒火,不过今日把云罗找来问才知道是大小姐的事。”胡嬷嬷道:“昨日夫人带着大小姐与表小姐去韦家拜访,就是御史韦家。”苏妍想起之前来这海家的花宴上这位韦姑娘,很是娇憨可人。当时好像还帮自己解了围,苏妍对她的印象倒是很好。
胡嬷嬷有些神神秘秘道:“二奶奶不知吧,这韦家子弟也是很不错的,韦小姐又是采女长的也很是好,说不定前程远大,韦家必会发达,连皇子们对他们家也很是礼遇呢?”苏妍疑惑道:“婆母与她们交往岂不是正好,又因何为怒气冲冲?”()
85妾侍
胡嬷嬷道:“这真是无巧不成书了,夫人本是和韦家交往,为大小姐谋个出路也不无什么?只是韦夫人有意与这大小姐成为行三的,不过两人的意思也颇有些明了倒是大小姐似乎在回来的路上与夫人有些争吵,还发作了几个下人,看样子好像是不同意与韦家?”
苏妍捂住嘴,惊讶了一下,古时候可是父母之命,像苏妍知道和这海子青定亲时也不敢表露不满意,这四娘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于是对着胡嬷嬷道:“这是为何?好歹韦家虽不是权贵之家,好歹如今也是天子近臣?况且韦家子弟也上进呀!该不会四娘子也想去选采女吧?不过这时期已过,再说咱们家如今子弟都出仕,我想婆母也不会让她来替咱们挣什么前这位公子的,而夫人似乎是更想要这长子或者是行二的这个)。因而意见有些相左,说的倒是很隐晦程吧?”
胡嬷嬷也摇头道:“这老身可就不知道了,总归您这几天要避着她些,总不过几天您就要去庄子上了吧?”
苏妍笑道:“正是呢?现在把礼都装好了吧,装好了咱们就走,二姐今日正好是无事,我们也早去早回。明日相公要带我去寺里呢?”
胡嬷嬷只得躬身答好。待得申时二刻才到达这陶府,苏妍早前也是经常来,倒是不至于陌生。跟着管事妈妈苏早以前的贴身丫鬟王有家的到了厅堂,苏早早就已经等在那儿了,看见苏妍口中埋怨道:“今日你可是迟了呀?我都等了你老大会儿了。”
苏妍赔小心笑道:“真是不巧,早上有些贪睡呀!前几天看到玉儿了,这孩子真真是一天一个样长的可真好?”
苏早笑道:“这是自然,你呀生了孩子后才发现这孩子也是个磨人精。如今看着五个月了,你气色倒还是不错。”苏妍不自觉的抚了抚肚子道:“我现在没什么心操自然是如此,可巧我们二爷说去庄子上住个几天。我倒是会更轻松了?”
苏早也替这苏妍高兴道:“这可真是不错,是哪儿的庄子呀?”苏妍先是坐下才缓缓道:“是外城的那座庄子,风光不错。我本来有点想去丹东的温泉庄子。可惜那地儿如今人太多,我们二爷只好先作罢。”苏早先是命人上了些许杏仁露。两姐妹便说些体己话,苏早颇有些惊讶道:“丹东的庄子?”
苏早知道熊氏给苏妍的好像都没有这座。苏妍解释道:“这是我们二爷给我的。”苏早用胳膊肘拐了拐苏妍道:“行啊你,妹夫如今可是交家底了。”苏妍摇头苦笑道:“这也是他妹妹闹的,我们二爷的堂妹去我那院子玩,我送了根钗子给她,那女孩子本就长的不错,他妹妹无端不喜别人。那堂妹也是个有心思的三言两语就挑的她大发怒火,我送了几套珍贵头面才就此作罢。大抵是我们二爷觉着对不起我才把这庄子送给我的。”苏早听着苏妍说话,便道:“这女孩儿真真是没脑子,不过幸好她倒是命好,生在你们那样的人家,哥哥们都是品行好的人。要不然这可就难办了。”苏妍笑道:“还真是,本来我婆母说是给她回去北方找,结果今年却是回了齐州老家,那儿的几个大户也好像没看中,只得说是来郢都找。婆母倒是看上了这韦家的老二,谁知道人家韦夫人却是想要为三儿子说媒,说不上项呢?”
苏早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韦家的女孩儿怕是要有大出息了,你也知道她虽配不上太子还有二皇子可是三皇子四皇子是今年一并选妃了今上对韦家很是信任你也知道,虽然出身微末不过到底家族子弟兴旺,韦大人又是个能臣。怕是出个王妃也不算什么了。”
苏妍知道以前是熊氏不愿几个女孩儿嫁入宗室,妻妾相争实在是累的慌,便道:“这倒是了。韦家是个好的。可惜你不知道我这小姑子颇有些不知事,那时她们家的花宴韦家的女儿也在,她当众就让我颇有些下不了台,韦家的女孩儿还帮我解过围。怕是有些……”
苏早嗤笑道:“原来如此。看来你婆母这是有些忙的了。”苏妍笑道:“先别说这些,如今你过的怎么样?”
苏早淡笑道:“还不就是那样,太子如今也开始办差了,我们老爷竟似更忙了,每日回家吃个饭都不容易。还好我们两人有事的时候,孩子放在娘亲那儿正好了却心事。”
苏妍道:“太子处理政务正是好事呢?”毕竟只有太子好了陶家一脉才会兴盛下去。苏早歪着头道:“听说你昨日去大姐家了,看到他们家的那个没?”
苏妍挑眉道:“是那个叫俏云的妾侍,看上去倒是恭顺。”苏早勾起嘴唇道:“大姐真是个贤惠人,我可算是学不会。大姐夫是个圆滑人,事事都做的让人无法说出一丝不好来,大姐姐也是什么都埋在心里。”
苏妍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大姐姐那般的人品,却受这样的苦,儿女缘份也是少了些,只希望今年快快怀上吧!”苏早也叹道:“这也这是个不好的事,如今说是从下个月起又要茹素了,皇宫三月才开始上荤,大公主家倒是很是虔诚,希望大姐姐真的能怀上个,也避免这大公主说嘴。”
苏妍也跟着点了点头。只见苏早有些神秘的对这苏妍道:“你知道二叔又纳了房妾室?你想到了是谁没?”苏妍摇了摇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苏早笑道:“是丁师傅,从前闺学教过我们的那个。”
苏妍回忆了一下,那丁师傅是个很有姿色的年轻妇人,要说许多年轻的女子都没有她身上的那种柔媚感,偏生看上去又是个再忠厚善良的人不过了,一个很是让人发自内心里会喜欢的人,不过苏妍自己是个打破完美主义者所以因此对她有些违和感。
86本心
苏早笑道:“过年的时候我回崇明侯府去看了看,站在二婶后面的不是她又是谁?就不知是如何和二叔看对了了眼?二婶倒是想折腾她,她也是个知事的,倒是有人在说二婶不贤呢?”
苏妍惊讶道:“竟至于此)。看来这侯府也是够乱的,我这次也不回去侯府了,正好明日与我们二爷一起去弘法寺了,后天就去庄子上。”
苏早又与这苏妍拉扯了几句闲话家常。直到中午时分,海子青登门拜访,陶禾也回来了,四人才一同吃饭。吃完饭后各自才散了。
苏妍在回程中倒是遇到二堂哥苏余,苏余正好骑着马不知道是去哪儿,看到海家的马车才停下来问好。苏妍也掀了帘子对着高头大马上的苏余道:“二哥,你去哪儿呀?”苏余已经成为一个成年的男子,他和苏聪竟还十分的相似任别人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他笑道:“我这是有些事去办了,听说你也才刚回来祖父很是挂念,要不你有空回去看看?”
苏妍本是不欲去的,本身自己已经是出嫁女,娘家又早已和这侯府分居别住,可是又有这苏余这么说了,不去倒是不孝了,于是点头笑道:“好,我明日就去。明日再与二哥相会。”
苏余点头勒马而走。苏妍才放下帘子对着这海子青笑道:“明日咱们先去弘法寺,然后就去这崇明侯府,我怕这海云馆就先别去了,可行?也是我的不是应该早去看望祖父的苏妍知道海家十分重孝道,如今海家的人无论是在乡里还是在哪里都有孝道相传之书,自是十分的闻名。苏妍本是只和自己的亲眷走一走,毕竟父亲年少就分府别居,要说不怨恨那本就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是被当面提及,苏妍少不得要备些重礼了,反正府里这些天大家都是各自走亲,苏妍还算是少的了。
第二日正好也是赶上了海子青休沐,二人早上便起来梳洗完毕,才请安出门。弘法寺是前朝时就建有的古寺,这里不仅传闻有这释迦牟尼的手卷经书。并且历来皇家与民同乐的地地方也是这儿,每年皇上与位高之人都会来这儿为天下人祈福,这寺可称得上是第一寺了,苏妍虽不信佛,但是到底是要摆出个虔诚的样子来。虽然坐轿子到了上坡那段,依然是走了一小会儿,只把这海子青吓得心肝儿直颤。
两人虽然来得很早。可是到底是比不上那些虔诚的人,檀香的香味充斥鼻子,苏妍连忙用这帕子捂住,到了内堂拜了一会儿。苏妍只得躬身并要海子青替她跪拜了一下,本这读书人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只是是妻子所要求。海子青自然是从命,苏妍又去点了长明灯,求了几个平安符才作罢。
出门口时既然又碰到了这张夫人齐氏,这位的丈夫如今已经去户部做了个书吏,倒是个好升迁的官,不知道是不是这周国公府帮她丈夫运作了,她此时居然也扶着肚子,并且看周围的四个丫鬟俱是神情紧张倒是和这晴雯麝月差不多的,由此可见一斑了。
齐氏是个看着有些孱弱的女子常常是着素服,行动处弱风扶柳一般。今日却是着大红石榴装,看着衣服像挂着身上一般,正在此时这齐氏仿佛也看到了苏妍一样。嘴角轻笑脸上似乎有些惊喜道:“海二奶奶,你也是来上香的吗?这可真是巧了。”
苏妍点头笑道:“正是呢?就您独自而来吗?”
齐氏这下笑的就更甜了。立马看了看海子青又看看苏妍,才道:“本说好了是让我相公陪我来的,谁知道他们的主事大人把他叫去有些事去了,这可这是休沐日也要去部里,不过我们身为家眷的也要支持不是?”说完语气又似有些埋怨,不过任谁也能听出她是满满的得意与骄傲,毕竟海子青如今才被选为庶吉士也不过是编修写书而已,而从户部升上去的官员说不定可直达中枢。
苏妍淡笑道:“您说的实在是有道理要说张大人娶了您这么贤明的夫人,可真是他的福气。我自小身子娇,相公总是不放心我,陪着我来才行。”齐氏此时脸虽笑着可是这眼里却是一点笑意也无,直道:“所以说您总是命好,像我相公总是把部里的事当成是大事,哎,司务郎中也总是找他,我可没您那样的福气?您说是不是,哎呀,这对不住了,我可要进去上香了,中午我相公还要回来呢?”
苏妍随即点头道:“好走,不送。”苏妍也是觉得莫名其妙这齐氏,不过还是不予理会了,毕竟这人和她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交集。
齐氏则是回头又看了看远去的背影,年轻男子小心翼翼的扶着娇小的女人,两人均着宝蓝色的夹袄,男子如玉如松女子娇媚可爱,真是十分的相配,又想起苏妍说的话,不禁皱了皱眉。
齐氏身边的妈妈正是她娘给她的人,自然是十分关心齐氏,看她皱了皱眉便道:“夫人快舒下心,这孕期孕妇的心里可得舒坦了,孩子生下来才笑得欢。”
齐氏勉强笑了笑才道:“妈妈,我晓得了。苏氏可真是命好,探花郎亲自陪着她来。”那妈妈自是有些想不通道:“海二爷是这苏氏的相公自然得陪着她,况且海家大奶奶到如今还没有身孕,二奶奶怀的可是海家的第一胎,哪能不多加小心呢?”
齐氏沉默道:“相公要是今日陪我来就好了,偏偏说部里事多。舅舅找的事虽然对这相公有些许助力,可是却让我们夫妻如今生分了许多。”
齐氏没注意道她身后有个丫鬟不小心撇了撇嘴,这小丫鬟是周国公府给这齐氏的丫鬟,这小丫鬟自然是颇有些不以为然,这表小姐自来到周国公府后,,老太君就是疼的如珠如宝,偏偏每每在外面还喜欢表现得好像很是凄惨一般,动不动就垂泪。
老太君疼惜她,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当她失了爹妈才会如此,可她却从不考虑别人,表姑爷的职位是她哭哭啼啼的让大老爷去找的,如今看别人夫妻恩爱竟然想让丈夫不上衙,还怪大老爷,真是不知好歹的很。
而另外一边海子青也疑惑的问着苏妍道:“你祖父真的喜欢这些?”苏妍点了点头道:“是啊,祖父最喜欢这些名家字画,好的笔墨纸砚。对金银俗物倒是不很放在心上呢?”海子青才放下心来。
苏妍又嘱咐道:“待会儿你见着那位只叫太太就行,任她千般话你只得叫太太就行我二哥苏余是个好人,你且与他多说说话就行。还有各家庶出或者庶嫡子则按规矩对着就行。”
海子青一一记在心中。看着苏妍眼皮有些搭着,便轻声道:“是不是想睡觉了,快些伏上来我的肩上睡会。”
苏妍摇了摇头道:“人家今天好不容易梳的髻可不能睡坏了?”海子青有些哭笑不得,便道:“那你闭着眼睛眯眯总行吧,免得待会儿没有精神。好不好?”
苏妍却拉着海子青的手道:“哎呀,咱两说会话不就有精神了,你说对不对?”海子青想了想才应是。苏妍笑道:“今日怕是热闹了,我是听说五姐姐也要回来,估计又要来炫耀了?自来这些堂姐妹总是如此,倒不如我们几个亲姐妹总是为着对方?”
海子青笑道:“这倒是,亲姐妹总归是亲姐妹。”
苏妍抬头看了看海子青道:“我其实很想问你,你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海子青沉吟了一下,没有作声。其实他自己确实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小家族中的每个长辈都会说要他好好读书,将来金榜提名,做个好官为家族增添荣誉。可是他自己呢?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做些什么。
苏妍看他不语,便又道:“你不必思考烦恼,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海子青叹了口气道:“我们自打一出生怕是整个一生就是已经设定好了的,别的什么我也不知道。人生常常变数无数,我们也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苏妍淡笑道:“在这世上活着本就不容易,我们又何须去整那些有的没的,只要是每做一件事无愧于自己本心就行。”
海子青有些惊讶的看着苏妍,一个女人能看得这般透彻倒也不易,还是像自己妻子这种养在深闺中的妻子更是如此。到了崇明侯府,苏妍和海子青先去拜见这苏老太爷,他较之前倒是更为显老一些,看着苏妍与海子青相携而来还是很开心的。
苏妍笑道:“本是不欲打扰祖父清净,却又想问候下祖父,便来拜见您!”海子青也是做足了礼数对着苏老太爷行了大礼,才道:“祖父好。”
这苏老太爷看着这海子青倒是高兴的很,拉着海子青就说去书房品画。还要苏妍先去这吴氏那儿。苏妍只好先和下人一道去拜见吴氏,恰巧在路上碰到一群人,女子穿着竟十分华贵,神情中带着些许高傲,竟是苏芝.
87招贤
苏芝与之前有些不同的是气势竟然更大了些,每每眼风扫过,下人们都愈发恭谨不管以前怎样苏芝也是个镇国公夫人,苏妍是要向她行礼的,于是苏妍朝着她走过去。
苏芝身边的嬷嬷不知道向她说了些什么,苏芝才朝着苏妍看过来,一袭宝蓝色的襦裙,发髻光滑可鉴插着一枝完美无瑕的象牙簪子,苏芝眯了眯眼睛又转眼笑开道:“原来是六妹妹来了,这可两下不凑巧我却要走了呢?”
苏妍略屈了屈腿,苏芝示意身边的嬷嬷扶起苏妍又道:“妹妹,如何这般多礼,咱们可是一家人,何须多礼?”胡嬷嬷心想,既然真是一家人行礼的时候又为何不说。苏妍明知这苏芝是在摆谱也不予理她,便笑道:“礼还是要有的,只是我如今怀有胎儿,行礼之处倒是不太标准,幸好是五姐姐不跟我计较呢?”
苏芝暗中看了看苏妍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皮笑肉不笑的道:“妹妹就是恁地多礼,说话也是这般。妹妹要一举得男才好,想必这海家才会更高兴吧?”
苏妍轻笑道:“姐姐这话可说错了,生男孩生女孩对我来说可都一样,我们二爷也是常常这么说女孩儿贴心,先开花后结果才是好呢?”
苏芝眼神暗了暗才道:“既然六妹妹这么喜欢女孩儿,那姐姐就祝你早生贵女。”苏妍挑眉笑道:“我也同样祝姐姐呢!”苏芝气个倒仰,只好气呼呼先走了。
苏妍才慢悠悠的去这吴氏的住处,正好今日吴氏正好在正堂,这二婶王氏也在,身后跟着的人不是这丁姨娘又是谁,她如今低眉顺目。穿着藕荷色的衣裙,态度十分谦卑。王氏只当这人不存在,眼皮也不扫一下。只要刘姨娘端茶水。
吴氏很是亲切的问候这苏妍:“妍姐儿,可很久不来看我们了?”
苏妍笑道:“今年过年和相公一起回了趟老家,这一来一去的也有一个多月了。再说我这身子也颇为不方便,您还见谅。”
吴氏又关切的问道:“你相公呢?我仿佛听说你二人一起来的。”
苏妍答道:“祖父要他一起去品论这字画。故而我先来拜访您。”
吴氏这才抚掌笑道:“早听闻这姑爷好才学,你祖父也算是找到知音了。”
王氏也道:“正是,侄女婿是个才学高的,我们老爷也是常常提起呢?”苏妍看着这王氏说话,才问道:“大姐姐一向可好?”
王氏笑意滞了滞,大女儿生了个女儿,姑爷如今又收了个房里人怎么可能算是好呢?不过看苏妍提起。只道:“她如今过的不错,也老是惦念着你呢!”
吴氏道:“翠儿如今也没有动静呢?你明日去看看才好。”苏翠嫁的是杨林伯家的庶子如今也还是没有生孕,不过和苏妍不同的是这苏翠嫁的时候已然十七岁多了,在古代也算是年纪正好适当,所以怀个孩子才是最好的。
王氏显然是有些不愿意的,一个庶女哪里要如此看护,苏婉府上也没去过几次呢,于是搪塞道:“婆母不知,二丫头府里的世子如今要娶妻了,正忙着呢?媳妇去。这会子不是跟着去添乱吗?我待会儿要丫头们带些药去不就行了?”
刘姨娘在旁边有些着急,女儿的娘家人一次耶没去过,她是府中的家生子自然知道这娘家对女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可这王氏竟是一次次的都不去。她只是个姨娘又不能出门,不想张姨娘还有个儿子傍身,早知道先前就不要和夫人作对,哪像那张氏把夫人巴结的那么好,他儿子也跟着享福吴氏听她这样说,才点头道:“待会儿把我这儿的老参也拿一株去,早早怀上孩子才好。不过这世子娶的是哪家闺秀?”
王氏笑道:“是傅家的女儿?”苏妍疑惑道:“是哪个傅家,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家?”林氏捂嘴笑道:“会稽傅家。”
苏妍突然想起,天下间的两大商贾陶家和傅家,陶家是丝绸珠宝古玩酒楼等,而傅家只做一宗则是镖局,傅家的镖局十分有保证,几乎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傅家的镖局。吴氏皱眉道:“傅家可都是一群……,这样的人家如何能?”
这话说的刘姨娘倒是欢喜非常,苏翠好歹也是侯府的女儿,虽然不是嫡女可是气度也是好的,况且是五大家族之后,傅家再厉害也不过是几个练家子而已。王氏不得不说苏翠倒真的是好命,嫡出的妯娌怕是比她还没有底气一些。
林氏连忙笑道:“傅家娶亲之日也是快了,到时候咱们可都要去看一看这新娘子呀!”怕都是看热闹去的吧,苏妍腹诽。此时有小丫鬟们来报说是海子青来拜见这吴氏,几个姨娘连忙躲到屏风后面。吴氏也理了理衣裳下摆,虽说见的是晚辈到底是那样一个名声好的青年男子,众人也不想失了体统。
海子青迎着光线进来,身姿挺拔面噙微笑的给众位长辈见礼。吴氏倒是看上去有些欢喜,苏妍觉得吴氏对着这海子青比对着自己还要热络。海子青行完礼后便坐在这苏妍旁边,吴氏问道:“听说你和你祖父去书房了?”
海子青笑道:“正是。”此外不多说一句,渐渐的别人也失去了对他的热络,他这样的风姿品貌天生是用来欣赏的。
林氏突然笑道:“侄女婿如今在翰林过的怎么样?”海子青致意道:“如今我才刚出仕,不过是想前辈作经验罢了。”
林氏道:“安王也如今可是有几个职位,侄女婿看看如何?”
苏妍愕然道原来苏芝的底气在这儿啊,替安王招贤纳才,可是谁这么蠢呀,如今咱们皇上可不是吃素的,虽然对宗室一向优渥,可是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海子青可是连太子府都不相进的人,如何会答应一个小小的安王,苏妍隐隐觉得海子青有些自己的抱负虽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总不会这样。果然海子青按捺住不悦道:“多谢您的好意,如今我只想先熬些资历罢了。”
88密谋
林氏依旧笑着道:“侄女婿不要意气用事,要知道官场上多几个人帮忙,以后的路不是也会走得更平稳些,况且安王与我们家也有亲,岂不是一举几得王氏心里偷笑人家海家可是有名的清贵人家,况且六丫头的外祖父也是宗室,人家为什么要帮助你的女儿,想到这儿也不禁有些看笑话的心态。吴氏一听林氏说这话,便道:“六女婿,你这三婶说的有道理,既然能在官场上走的平稳一些,又能和亲戚往来岂不是更好。”
苏妍看了看这二人知道这二人今日是想把他们说服,故作惊讶道:“哎呀,三婶子说些什么呢?倒是让我越发糊涂呢?怎么每年不是礼部在选官,而是安王府吗?如今是圣上授意的吗?”
林氏的笑容突然卡在脸上,如果承认了安王府有职位,能安排官位,那传出去岂不是想造反吗?这可是万万承担不起的,林氏暗恨这苏妍果真难缠,面上又转过来笑道:“三丫头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好心提出个建议罢了?哪里有这个意思。”
苏妍用帕子按了按唇角才道:“没有这个意思才好,三婶虽是好意可是有些话难免一听就让人产生误会,我们家可是纯臣来着。”说完又用眼睛瞟了这林氏一眼,林氏才讪讪的笑了一下。
苏妍看这话也不须多讲便提出告辞,众人很是挽留,苏妍只做小心状道:“今日我算是出来的时间够长了,明日还要早些去庄子上,今日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好,来日再来看望各位。”
众人听她这样说,也只能与她告辞。苏妍才与海子青一道与在场每一人告辞方才离开。两人上了马车之后,苏妍看着这海子青的脸色还算好菜舒了一口气道:“三婶的话,你还别放在心上。总归有些人就是如此。”
海子青道:“我自然知道,妍儿,你放心。我虽不才但是自己也能跟你挣个诰命回来。又何须靠着别人。”
苏妍听他这样说,心中一阵甜蜜。便越发依偎在他怀中。两人回来之时已经下午时分,虽然有太阳照在身上,却依然没有什么温暖,冬日亦多假阳,府中下人倒是忙碌异常,几个奶奶都要走亲,你来我往之下倒是显得有些忙碌了。
陈氏这儿也是颇为热闹。不仅仅是三房的两位而四娘子与齐雅竹都在这儿,齐雅竹倒是拿这个绷子不知道绣些什么,四娘子正在把玩一个小茶杯,看似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海子青行完礼先退出去,苏妍虽然也想和他一起但是三房的人在这儿,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也坐下陪着这陈氏说话凑趣。陈氏对着苏妍关心道:“二媳妇今儿身体还好吧?”
苏妍笑道:“这小东西在肚子里有些磨人,其余的还好。”
陈氏欣慰道:“这就好,你可不能委屈着自个儿,明儿多带些东西去庄子上才好。”
苏妍又谢过道:“多谢娘挂念。儿媳晓得了。”三房的两位听着这陈氏如此说对着这苏妍说的话眼中都流出羡慕的光。桂林县主笑道:“二嫂子如今把身体养好才是关键,且别的都能先不谈。”陈方婉也是笑着点头。
陈氏看了看自己的堂侄女儿,身体清瘦和红光满面的桂林县主形成鲜明的对比,叹道:“你二人也要保重好身子。才能为我海家传宗接代。”桂林县主与陈方婉又齐齐应是。
陈氏又看着齐雅竹,皮肤光滑的好似猪油膏子,人长的是丰润,这女孩儿又坐得住倒是比这四娘子看上去还好上几分。齐雅竹仿佛感受到陈氏的目光立马抬起头来甜甜一笑,陈氏也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陈氏看了看四娘子此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有些不喜道:“四娘子,你也学学雅竹做做女红,方才是好。”四娘子不在乎的道:“不是有丫头吗?大嫂子也不会呀,也不是人人都精于此道的。”
陈氏在几个媳妇面前也不好过于教育女儿,只道:“你这孩子多学些总是好的。”几个媳妇哪能不知道陈氏的想法,陈方婉笑道:“娘,妹妹不是不学,学起来也是很厉害的况且大家闺秀贤明在治家上,娘您无须担心。”
桂林县主看了一眼陈方婉才对着四娘子道:“妹妹的花笺做的十分好,谁不知道?赶明儿我拿给三公主看看,让,她也是个十分风雅的女子,妹妹必能得这三公主青眼。”
桂林县主本以为这四娘子会高兴,因为攀上三公主的人也不多,况且陛下十分宠爱这三公主,自己能够引荐一下也不过是看相公婆母的面子。苏妍却想着四娘子为人颇有些清高,怕是不喜欢听到这些话了。
果不其然,四娘子挥了挥手道:“多谢县主了,还是不要给三公主了。我们诗书礼乐人家做这些东西不过是图些乐子罢了,给三公主看了别人还以为我有什么攀附之心呢?”
桂林县主有些气个倒仰,脸色都有些扭曲。陈氏看了看苏妍,示意她来调节一下,苏妍却垂下眼睑,并不看陈氏,陈氏无法。齐雅竹那这个绷子也是一直绣,从不抬头。
陈氏看众人逃避的眼神,无法只得安抚桂林县主道:“她是个不懂事的,你别和她计较了,我房里的青釉花瓶你拿去插花?”桂林县主一向是个面甜心苦的人,此时听陈氏安慰她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愤,到底还是咬着牙应是。
倒是让苏妍颇有些想偷笑。待得众人散了之后,苏妍才回去吃了几口稀饭,又安排人先过去庄子上先去布置,把小厨房的云罗娘老子娘等人都先送过去,衣物要晴雯先去清理。待得海子青回来,两人说了会子的话,方才歇下。
只得说这桂林县主一路笑着回去,关着门便是暴风骤雨倒把身边嬷嬷吓了个半死。桂林县主道:“那个死丫头竟然明着说我有攀附之心?真是找死。婆母也是忒偏心了,难不成以后养老送终还指望这个女儿不成?”
身边嬷嬷淡淡道:“县主如今想想她有多大了,左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罢了,您反正也是和她相处不到几年又何必与她大动肝火,她如今这样,待得老爷和夫人不当家的时候,她还不是反过来求着您?”
桂林县主道:“我可不能容忍这它给我添堵,万一她嫁的好,岂不是又要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那嬷嬷连忙笑道:“她怕是还没有这个能耐,不过还请您暂且忍耐些,您且看看苏氏,大小姐那样的欺人,苏氏反倒送东西给她,未尝不是说忍耐着她,只怕心里也早已恨得牙痒痒了桂林县主笑道:“这倒是,听说这苏氏没成亲之前来海家,那时她就说苏氏出身武将家什么的。难怪韦家不肯选她成为长子媳妇的,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不让她知道些厉害,又难消我心头之恨……”
那嬷嬷道:“您也暂且忍着才能寻找个好的时机才行。”桂林县主笑着点了点头。
直到第二天,海子青与苏妍一道上车准备去外城庄子,先去苏府接过这苏安,苏安的东西不算多,估计熊氏也是考虑的这个苏妍比较不方便。苏安看着苏妍的马车过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立马跳到车上与姐姐姐夫一辆,苏妍看他这个小人儿倒是长得很结实,用手拍了拍苏安的肩膀道:“这次去了要庄上的师傅烧些野味给你吃好不好?”
苏安大力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喜。倒是这海子青惊奇道:“还有野味呀?我今天也要多吃点。”苏妍笑道:“自然得多吃一些。”又对着苏安道:“学业也不能落下,知不知道?”苏安一听说这学业又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走到外城,一路上都是成片的田地,这儿倒是有成片的庄子,果真是有山有水好风光。庄子的大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黑红色的大门只是结实而已,庄子上的管事知道主子要来也是立马出来迎接,并且细心为这二人讲解。
庄子大门进去并不是和平常一样的那种长廊,而是有条小径路旁种满了瓜果蔬菜,此时只有大白菜和萝卜。苏妍笑着对海子青道:“我们后面还有两个暖棚,里面倒是有些新鲜蔬菜。”
说着也不要这管事带路,和海子青细细讲解,又说庄子上后面有个鱼塘,到时候捞新鲜鱼吃,还说夏天的时候多种些莲藕,到时候摘新鲜的莲蓬,熬莲子汤喝。又要另外的管事带着苏安先去逛一逛。
苏妍带着海子青去两人的卧房,床上和在海家的时候略有不同的是,是一个吊顶的床,罩着粉红色的纱,屋里的桌子是用黑酸枝做的桌子造型十分的优美,桌上放着搁筷子的东西,苏妍是请人画的一些小动物在这白瓷上倒是显得生动有趣。海子青十分兴趣盎然的拿起来把玩,苏妍得意的说是自己想的法子。
这边两人有趣,而桂林县主却是与这成郡王侧妃李氏正在相商,没注意道有一个黑影正往外跑了。
89踏青(1)
成郡王妃看上去眼角已经有一些细纹了,有点显出老态不过眼神却是十分的犀利的看着下面匍匐的wωw奇Qìsuu書com网人那人不敢抬头看王妃,只敢低声道:“县主似乎对海家小姐很是有些不满的,侧妃说把她娘家的侄子介绍给这海家大小姐看看,要是两人成了,怕是这海大小姐少不得以后就会对这县主更加客气一些。”
成郡王妃听到这儿已经笑开了,道:“这李氏打得倒是好算盘,不过海家可是一等一的去清贵人家,会嫁个杀猪的儿子?你还听到什么?”
那人道:“奴才听到说县主在求生子秘方,说是海家大奶奶到现在还不能生,二奶奶虽然怀了孕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是儿子,而……”
这人说完似乎有些害怕的看了这成郡王妃一眼,王妃身边的嬷嬷连忙斥责道:“有什么话快说吞吞吐吐的算个什么?王妃面前休敢放肆。”
这人才小心翼翼地道:“说是这三奶奶陈氏被下了药,怕是也生不出来了。”
成郡王妃挑了挑眉道:“这招倒是学她娘学了个十成十,惯是心狠手辣的。怎么这小陈氏不知道?”
那人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成郡王妃挥了挥手,旁边的嬷嬷立刻对那人拿了两个元宝,细细的吩咐一番才下去。成郡王妃才坐下细细品茗,仿佛刚才那人说的话对她是一点影响也没有身边细心的嬷嬷已经上去帮这成郡王妃按摩肩膀,成郡王妃舒服的叹了一声。才把那右掌向上一些,那嬷嬷就自动的停手。
成郡王妃道:“李氏这才是要丢丑呀?”
那嬷嬷道:“这不是正好吗?她丢丑王爷岂不是更生气?王妃这次可别让这李氏舒服了。”
成郡王妃嗤笑道:“她是个什么东西,不值得我们出手,你看吧这次她自己怕就是自己栽了。”那嬷嬷道:“胡氏的肚子至今还没有起色?王妃您看是不是要?”成郡王妃忽然叹了一口气道:“顺其自然吧!”
成郡王妃是先太后的娘家侄女,遥想当年的自己可算得上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自己在闺阁之中也是女儿中的翘楚。那时家人都看上这温和无争的成郡王。太后姑母才把他嫁给了成郡王。
当年的她们也是举案齐眉十分恩爱,可是谁知道自己宫壁偏寒不宜怀孕,于是才为子孙计选了这当时的一个算得上是个有宜男像的李氏,况且李氏又是那样的一个出身,虽然家中有哥哥做了进士,可是谁不知道他们家是个怎么状况?
李氏刚来时竟是十分的恭顺,肚子也算争气,谁知道生了个男孩后便水涨船高,虽然在自己面前仍然伏低做小可是眼角中的卑微却渐渐消失。成郡王之前对王妃还是很尊敬。
李氏生了儿子后。过了不到半年又怀上一胎,渐渐的成郡王来她的院子里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即使有的时候来了。李氏也会派人来说的儿子不舒服什么的,成郡王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于是就是直奔李氏那儿,渐渐的夫妻感情也越来越淡。
她始终认为不过是李氏生了孩子后。成郡王才如此,后来才发现不是如此,男子变了心就是变了心,无论如何他的心是回不来了的。自己也懒得去争了,李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扶植胡氏不过是好让自己有个退路而已,胡氏也怀不上到底也是天意吧!想到这儿,成郡王妃低垂了脸颊。---------------------------------------------------------------------------------------------------------------------
刚刚阳春三月,许多喜欢踏青的人也开始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就着和煦的春风文人骚客们有些开始吟诗作对,有的纯粹是出来好玩的桂林县主今日一身桃红衫子,头上戴着时兴的钗子步摇,脚上着珍珠绣花鞋,端的是名利富贵,而左边的海子齐则是一袭月白衫子颇显出俊逸挺拔身姿,惹得连路上出来踏青的姑娘家都忍不住用扇子遮住瞟上几眼。
桂林县主立马眼神就杀过去了,小姑娘们直躲闪。身后的齐雅竹与四娘子皆穿得十分的好看,四娘子虽然皮肤黄黑不过涂了一些粉显得很是清秀,穿着碧水绿的衫子,插着玉珠花倒是很有几分气质。
而齐雅竹就更好看了,她本就生得丰腴一些,皮肤白嫩,穿着香色的交领上衣和百花褶子裙,头插百鸟钗子显得不仅清爽好看而且颦蹙之间很是柔美。
这四人身后丫鬟仆从无数,两个姑娘家更是今日倒是未戴帷帽,仅用扇子掩下面。两个小姑娘很是兴奋,毕竟姑娘家本就应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听说这三嫂子要出门踏青两个小姑娘自然愿意去。
而陈氏虽然希望她们最好是别出门,不过又有这侄女儿齐雅竹在,齐雅竹是小姑的唯一的女儿,自己怕她抢了女儿的风头有几次大宴都未让她去,今日暂且就让她出去玩玩吧,反正哥哥嫂子都去。这才四人一起出来。
桂林县主指着前面的一个亭子道:“我们去那八仙亭坐坐,歇歇脚如何?”其余几人自然也同意,海子齐看到熟悉的同窗本欲上前攀谈,又看身边全是女眷因此也同意去亭子里坐。
这亭子名字叫做杨柳亭,据说是建造这个亭子的人十分喜欢一首诗“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这亭子的地基十分的高,站在山上也可以眺望远方,所谓占地倒是十分的妙。
桂林县主安排的十分周到,亭外围着数十个仆人挡着以免有人唐突,海子齐看着这样的布置,暗中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着周围环境倒是很不错,这里的人还不算多,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女人,对着这桂林县主道:“娘子,我刚才看到了几个同僚了,想先上去打个招呼,你们且不要去别处,待会儿我回来找你们?”
桂林县主柔声说道:“相公快去吧!妹妹们自有我来照顾,你暂且就别先去吧!”海子齐这才放心先走了。几人品茶间,突然听到周围似乎有些响动。
90踏青(2)
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我不要跟着你们回去,快放开我又听到一男子粗声粗气的道:“你这女子可真是,你舅舅把你卖给了我们去还赌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可别再跑了。”
几人往那边看去,只见那女子道:“你们……你们……实在是逼良为娼呀!”那汉子嗤笑一声。周围的人对这种事情颇有些见怪不怪了,虽然同情这女子倒是没有伸出援手。
桂林县主看着对面的四娘子似乎眼神在晃动,便对着身边的丫鬟讲:“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那丫鬟倒也是十分利索一会儿就回来了,道:“这些人要逼那女子呢?那女子也是个有骨气的一直在挣扎着。”果不其然,几人看过去那个黑面的大汉已经不耐烦直接想捆起来这女子。
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桂林县主倒是平静的坐下来静观其变,只见另一位女声传来:“这女子多少钱,我把她给买了,你们可别再欺负她了听完这话,桂林县主十分愕然的看着一红衣女子,身材苗条,穿着时兴,不是孔玉珍又是谁。
显然这几位大汉也是愣住,那女子也是瞬间停止挣扎。孔玉珍颇有些不耐烦道:“怎么,我出钱买下她还不行吗?”桂林县主此时脸色微变,倒是四娘子笑道:“大嫂子果真是仗义,这些人就她一人敢出来说话,女子大丈夫也。”
齐雅竹微垂着头用眼睛去瞟了一眼对面坐的桂林县主,果真脸色如黑炭般。较之刚才更甚,齐雅竹看四娘子说的开心,也不欲去提醒。总之自己是个外人,疏不间亲。况且四娘子本身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反观那边,几个大汉看着女子执意要买下这女子。便随口开价道:“100两白银。多一两我可都不卖。”听闻这话周围人倒抽冷气。要知道二两银子就可以买个丫头了,最多不过五两银子,一百两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孔玉珍看了看周围的人,自己已经开了口就不会再反悔,便爽快道:“一百两就一百两,把这女子契约给我。”大汉想不到她会如此回答此时十分惊讶。
周围已经有人道:“这位兄弟,我说你这这么高的价钱可是赚大发了,还在想什么呢?这位夫人可是海家的夫人,你们还不快写把这女子卖给她。”又有几人跟着起哄。那大汉往前方看了看才同意,走时对那女子小声说了句保重,女子跪下来激动感谢着这孔玉珍。抬头时朝远方点了点头。
孔玉珍深谙此道以她的经验来说,小说中的情节常常有的就是这种救命之人可是会对她更加忠诚,说不定去死都有可能,如今她身边虽然有个红袖。可是这红袖到底是对这海子青有情,万一为情背叛也是常有的,可她对这女子有这救命之恩,这到底是不同的。
海子齐看外面有些吵闹连忙回来亭子里,看着亭子里的几人皆在品茗,才松了一口气。他转头对着她们道:“刚刚发生什么事情,看着倒是怪吵闹的。”四娘子笑道:“三哥,刚才是大嫂子救了一位女子呢,这女子被亲人所卖,不愿从命。大嫂子高义,用纹银一百救了这女子。”
海子齐往外看了看没做声,毕竟是自己嫂子倒是什么都不好说。桂林县主如今哪里还有兴致,本是安排自己的表哥来个仗义救人谁知道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给截了胡。于是以手抚住太阳穴,往身边嬷嬷靠道:“我的头好晕,嬷嬷快稍微扶住我一下海子齐一听这话连忙扶住她,关心的问着她的身体,桂林县主才幽幽的道:“我没事,倒是别扰了大家的兴致。”齐雅竹连忙上来关心的道:“三表嫂快别这样说,今天我们已经游玩好了,还要多谢表嫂子带我们来踏青呢?咱们出来的时间也有些久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海子齐听着齐雅竹这么说,才对桂林县主道:“你听到了,咱们先回去了。给你看看。”说完就扶着桂林县主到前面走了。四娘子本还想再去逛一下,听着海子齐这般说也跟着他们走了。
待得她们走后,亭子不远处有一人才出来,一中年管事打扮的人道:“少爷,今日您如何不早些出来,怕是姑奶奶和县主都要怪你呢?”
这年轻男子不在乎笑道:“这算个什么事?我虽不敏,但是也是不屑于做这些事的。只是我知道姑姑县主可能是为我好,可是这海家姑娘却是无辜的,况且海家一向是名门也不会见的会看上我。”
那中年管事道:“您这回去如何向老爷交代?”这年轻男子沉思道:“你且去说,就是我本出来的时候看到这海家大奶奶出来,为了避免让人发现才如此的。老王,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和谁也别说。”王管事唯唯答应了。果不其然孔玉珍就直接提拔救回来的女子为二等丫头,并且向他许诺会尽快的让这女子成为贴身丫头。
这女子本是如意坊的一名打杂的,被雇来演一场戏,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乱了她的计划。于是她就将计就计的留了下来,又看这海家大奶奶对她不错,虽有投靠之心不过她知道自己是有把柄的人,所以暂且也还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日日伏低做小,和众姐妹们打好关系,她知道红袖在这孔玉珍身边伺候的时间最长,于是便可着劲的巴结好这红袖。
红袖虽然是在在大宅子里长大的,不过身边的人倒也还算单纯并没有什么龌龊,看着这女子每日巴结自己,吹捧自己,心里也暗暗接受了她。有的时候也会在这儿说一些她的好话。孔玉珍也渐渐的开始交给一些事情给她做,并且给她赐了个名字叫绿芜,女子喜得不胜自已。与此同时,采女大部分也开始来郢都,进行各方面的选拔。无论是皇太后娘家平城高氏的女儿,还是最大热门韦家的小女儿,还有琅琊王氏的女儿等几个大家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91采女
采女的到来让郢都仿佛注入了一个新的活力,各家服饰店或者是珠宝店,甚至连酒楼生意都异常的好了起来.人们虽然不敢在公共场合大声讨论,但是私底下的讨论却是络绎不绝.
当今皇上不好女色,可以说甚至在私生活都有些苛刻,皇宫只有三月才能吃一些荤腥一些的东西,平时大多以素食为主,最多不过是吃个鸡蛋而已,并且口味偏淡实在是不能算得上是好吃了,从皇上登基以来这采女也就选了个两三次而已,大多数都是直接指定的,如今的皇上又开始选择采女,有关人士猜测会不会是全部为皇子择妻.太子无妃及至底下的众位皇子也是无正妃,人们似乎沸腾了.
如今郢都的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谁谁谁能有幸博得上面的青睐,成为王妃.不过采女的选择也算是一个女人的命运转折了,就像这太后也是选采女的时候被选入宫的,如今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的.
好巧不巧的高家这次也有女孩送来选采女,据目击者称相貌也是很不俗的.
皇后陶氏泱泱的躺在榻上,听着下面的嬷嬷在说这采女们的表现.那嬷嬷说话时脸上并无任何表情,仿佛是在讲述今天吃了饭没?各位采女们如今才刚进郢都,大多数都是在别馆学习礼仪以备择选.高家的女儿十分的谦恭,太后虽无派遣任何嬷嬷去,不过高家准备的人和钱财竟然十分的惊人,据说这小女孩儿动辄就是千两银子,连来郢都时用的箱子都全是紫檀木,有的还镶了宝石珠子.果不其然来郢都时才稍微收敛一些,要不是国舅爷早就派人盯上怕是也不会知道这高家装呢?
陶氏撑起身子,抚弄了一下下摆才道:高家的人可是来势汹汹,不过但凡我有一口气在这高家的女儿休想做祸害.你们也跟我紧盯着她们.说完这番话,竟好似有一口气提不上来,踹的不行.
身边的嬷嬷唬了一跳,又是拍胸又是递水,可是声音却是一点都不发出来.陶氏平复一些之后,才伸手示意她继续.那婆子又道:"其余几家,韦家的女儿连着几家王府都请去赏花吃饭,那女孩儿虽年纪小,倒也不怯场."
陶氏摆手道:"她虽然不错可惜她爹爹是个老狐狸迟迟不表态,对太子也算是个面上情,这样的人要他何用,况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家也只是新贵而已.与这功勋家族到底是差的太远了."
陶氏自己就是有切身体会,那时候要不是太后需要她们家的钱粮支持,又想着让这当时的皇后不起戒心才选她成为正妃的.果不其然皇上登基之后,不让年轻有为的大哥来朝却把仅仅还是十几岁的弟弟派来郢都,要不是弟弟陶禾十分争气,怕是陶家早就连影子在这儿都没有了.
幸好陶家也有个女儿待选,虽说不能让她成为太子妃。不过成为宗室之妻倒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成为皇子妃,自己也觉得这关过不了,万一家族又去支持另一位皇子这可就是不好了.陶家的钱关系可不是别的人能用的,自己还想留给太子外家的支持.
那嬷嬷听闻这话。赶紧笑道:"韦家的女儿到底年纪有些小,况且那女孩儿虽然性情规矩不错,但是老奴想着毕竟是家中独女可能脾性不会太好呢。况且众家王府也是在观望中."
陶氏道:"你这老奴才也别那话哄我,既然大家都说她好想必也是不错的,况且她爹爹又深得皇上信任,怎么看都应该差不多的."
那嬷嬷讪讪的笑了一下道:”娘娘见笑了.”那嬷嬷又继续说道:”娘娘,倒是吴家也有女儿来应选,吴家的姑奶奶是崇明侯府的老夫人,而吴家在清河虽然比崔家差些,到底也算是钟鸣鼎食之家了.”
陶氏摆手道:”不可,你忘了国舅夫人是出身哪儿,苏大将军一家虽说如今和这侯府倒比先前好些了,到底是这吴氏之祸.”声调虽然平静可是威力确实十足.
那婆子吓得连忙匍匐在地上,喊着:”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这嬷嬷心中自然也是清楚国舅爷夫人娘家,正是吴氏所赐才嫡长子无法袭爵,让个小妾扶正的继室之子袭了爵位,苏亮岂不是恨得牙痒痒的,哪里还给吴氏活路.
陶氏挑眉道:”以后这些话,你也不要重提.”那嬷嬷连忙磕头如捣蒜.陶氏才慢慢抿了一口水,那嬷嬷乖觉的递上帕子,陶氏嘴角勾起道:”我听闻这五大家族里的女儿皆以出嫁了,只留下些庶女这才是可惜了.皇上之前晋了两个爵位,杨林伯和蓝山伯,这两家又如何?”
这嬷嬷唯唯道:”杨林伯的是嫡出长女,罗氏倒是出了名的有一些泼辣.蓝山伯的长女出嫁,如今参选的是嫡次女,此女倒是十分的灵巧.国舅爷说这女子在家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连嫡出的长姐也是无法比拟的.”
陶氏沉思道:”能担得起国舅爷的这声灵巧,想必也不是个善茬,既然她这么厉害,我就不能让她来这儿搅混了水了.”陶禾的情报是十分准的,女子聪慧太过,岂不是有篡位之嫌,熊氏天下十分忌讳女子,相传一千年前的新宋就是因为有妃嫔太过聪慧夺取大权从而致使国家由女性统治,后期的弊端就出现的十分明显,外戚专政等问题出现,搅得人民民不聊生.因此历朝历代十分注重男权至上.太子妃即是之后的国母,不能私心太重了,太过于有野心也不成.
陶氏本想让这嬷嬷继续说,没料到有小黄门已然道:”皇上圣驾已至宫外了.”
陶氏连忙起身,整理好衣饰准备接驾,把身边的一个药瓶不着痕迹的要那嬷嬷给收了起来.
皇上穿着常服,保养得宜的他看上去只有大概四十岁左右,看上去就像个有学识的先生,不过偶尔流露出来的霸气倒是令人十分招架不住.
皇上圣驾刚到凤仪宫,皇后陶氏亲自出来迎接圣驾,皇上就是昭明帝,昭显明德之意,是个十分有好评的皇帝,他不但不顾门户之见多次启用位卑者,提拔他们做一些大事情.例如说这工部的侍郎现任的山西布政使是也.还有左都御史韦家都受到重用.算得上是个十分平易近人的皇上.
昭明帝看了看眼前行礼的皇后,一把拉起她来道:”你真是规矩多,怎么又跟我姓礼呢?”
陶氏温柔的笑道:”臣妾既然是这后宫之主,自然是要为这后宫做表率了.”
昭明帝亲自扶着她进门道:”如今虽然春日了,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冷?”说着紧紧的拉着陶氏的手,试图着把热量传些给她.
陶氏看的有些恍惚,年少的时候她虽然是皇子妃可是和那些出身名门世家的皇子妃来说,到底是差着许多的,明丽端庄的太子妃虽然对她很是友好,可是眼角中偶尔的不屑让她有时也会很不舒服.那些所谓的名门世家出身的弟妹们她们更瞧不起她的怕是身份吧,即使家里再有钱也是依然挡不住这身份上的差别.
只有身边的这人却看不出一丝嫌弃来,虽然两人并未很亲热,不过这他对她还是很敬重的.昭明帝笑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陶氏眨了眨眼睛笑道:”陛下似乎清瘦了些,还是以龙体为重呀?”
昭明帝又拉着她坐下道:”我知道你向来就是最关心我的.”两人又说了些子话,昭明帝仿佛不经意道:”听闻舅舅家如今有个女儿来选呢?你见过了没?”
陶氏弯弯嘴角道:”如今采女才刚进郢都呢?还有小半个月才开始选,我倒是没见着呢,不过相比这高家的女儿总不过是好的,母后母仪天下高家只怕也是不差的.”
昭明帝道:”总归我们也是她的长辈,给她个好出路也算不了什么,你说是吗?”
陶氏俯下身道:”臣妾惶恐,陛下乾刚独断,臣妾只当是听从.”陶氏已经完全确定皇上肯定是从嘉怡宫来的了,这太后总是如此她从来不跟你求什么东西,总是用一些旁敲侧击的话,让别人完全相信她,或者愿意去做任何事.况且太后也却是受到皇上的敬爱,没有太后就没有皇上了.
昭明帝扶起她道:”地上凉,快写起来吧.”
陶氏才缓缓起身,道:”陛下是个什么章程呢?总归让臣妾也有个好揣测的方向.”
昭明帝道:”你看熊彬如何?”
陶氏笑道:”那孩子确实是不错.他们家又是永不削爵的王府,王府里也只有这一个世子.文韬武略也是样样都来得的.陛下如果真的想撮合这两人倒是要跟崔老太妃先通个气,毕竟老王妃一向在宗室的声望十分高,况且又是选唯一的孙媳妇,陛下虽是好意可如果双方都同意才好.”
昭明帝想到这崔老太妃出身清河世家,崔家的规矩一向都是重原配嫡子女,这倒是难办了?于是他道:”听闻陶夫人是这沐王府的外孙女,不如要她去说项说项,再引荐一番可好?”
92回府
陶氏心道不好,这可是得罪人的事情,不过看这昭明帝这样问她,她也必须要表个态,于是笑道:“正是呢?臣妾下次就昭她进宫来问问看昭明帝这才笑道:“辛苦你了,只盼着他二人以后能和美。”
陶氏腹诽道,只怕这样才是怨偶吧,把一个庶嫡之女嫁给宗室皇亲!不过嘴里还是答应的非常好听,这事情成不成都不与她相关了,主要是看这沐王府愿不愿意了。
昭明帝事情说完,却并没有走,想宿在这凤仪宫。还是陶氏甚是得体的劝诫他多去别的妃嫔那儿,言道自己不能伺候了,昭明帝假作推辞不过还是去了周贵妃那儿。
陶氏连忙又把心腹嬷嬷派遣进来要她先去那大司农府去传话,让苏早进宫一趟,还有把这件事情吩咐好了要这嬷嬷去告诉他们尽快去想对策。
那嬷嬷一路出门到了大司农府,言必称传娘娘旨意,又跟陶禾苏早说了一通才回宫复命。苏早本是十分惊讶,毕竟是刚刚才被召见过,怎么会这么快又直接上门呢?真是十分奇怪,后来听那嬷嬷一通说才慢慢清楚,脸色也不由得沉重起来。
送走那嬷嬷之后,才与这陶禾商量起来。陶禾抚了抚她的肩道:“此事不必过于担心,只怕这坏事还要变成好事呢?”
苏早惊奇道:“这话怎么说的,要是这高家的女儿嫁给了表哥,这不仅仅是恶心人的事情了。怕是对太子也是不利的吧!”
陶禾笑道:“虽然高家是太后娘家,皇上也想极力促成这件事,不过宗室怎么会答应,即使答应了也会心存不满的,况且沐王府一支历来就是宗室中最高者皇上把这庶嫡之女嫁给皇室。岂不是要逆天了?况且咱们的人只怕是也要行动了。”
苏早看他意有所指道:“你说的是去高家的人?”
陶禾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花果林里的桃花开了。粉红粉红的花团,像片片火烧云,远远望去,有的迎风初绽,嫣然含笑;有的含苞待放,半藏半露;更多的是白毛茸茸的微吐红点的小花苞。
桃树上挂满了花骨朵,羞羞答答地互相簇拥着,仿佛是一群胆怯羞涩的小姑娘,谁也不肯第一个统开笑脸。从远处看。一株株桃树活像一个个张开的大花伞。
苏妍此时站的这棵树这棵桃树一人多高,树干透着紫红色,极其光洁。柔软的枝条上,长满了褐色的娇嫩的骨朵。苏妍随意摘了个花苞拿在手中把玩,又抚了抚稍显沉重的肚子,身边的男人看着这身穿粉红宫装的丽人。似乎与这桃林景色融为了一体。
海子清道:“桃花看完了,咱们就先回去吧!”苏妍转过身去道:“不行,我才刚刚出来没一会儿,你怎地就要我回去呀?我如今还不累呢?”
海子青知道她可能是被憋得很了,不过又怕她在外面久了也不好,于是道:“那就再到这儿转一转成吧?可不能呆得太久了。”
苏妍连声道,好,好好,我等会儿就回去,行了吧。在这庄子上的生活真的是比在海府惬意多了,独门独户的两夫妻无论是睡到什么时候也不会有人说,况且在这庄子上自己就是最大的自然是想干嘛就干嘛,不仅身体也是健壮起来,连心里也是没什么压力,不过苏妍看了看身边的人,看了看他的脸道:“你真的是瘦了一些了,要不过几天你去这家里住吧?”
海子青毫不在意道:“我精神好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几天路滑,骑马有些累而已。”
苏妍心疼道:“真是辛苦你了。”言罢又仿佛是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的,“你看爹爹对你可多好,长大了可是一定要报答爹爹呀?”
说完这话,又笑道:“这孩子仿佛听得懂我的话似得,还踢了踢我的肚子呢?”
海子青也是笑着道:“咱们的孩子乖着呢两人又说完几句话,苏妍才念念不舍的离开这儿。
这片桃林不过是在这庄子的后面,苏妍又坐着暖轿回到庄子上。海子青只得先去书房温习书,苏妍则是回到了屋里,这屋子里在他们两人住进来之后又摆上了些名家字画,房里也是十分舒适,大大的美人瓠上插着刚刚带回来的一枝桃花,虽然含苞待放也煞是美丽。
晴雯又亲自舀了一些水进来放进这美人瓠里。胡嬷嬷正在亲自做着小衣裳,二等丫鬟小萍正在缝着被子,那小被子里面用的最舒服的软布,外面绣着可爱的翠鸟,苏妍特地吩咐拿着一小粒黑珍珠做成这小鸟的眼珠子。小被子杏黄色的样子看着就可爱得很。
麝月已经回来了,拿着暖壶倒了些牛奶递给苏妍,苏妍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慢慢的抿了一口。苏妍看着麝月道:“你回去,夫人说了什么了?”
麝月为难道:“夫人说您如今已经有七个月了,这时候先回家去待产,要不然之后肚子更大了之后怕是不好挪动了。”
苏妍不置可否道:“我知道了。”其实苏妍知道要回去肯定是一定的,毕竟生了孩子之后的坐月子什么的肯定不能在庄子上完成,那就势必要回府了,苏妍只是想暂时避着这孔氏些,给自己多些时间部署才好,尽量顺利产孩子。
屋外的小雪也才刚刚进来,看着苏妍道:“二奶奶,奴婢刚从府里出来,小少爷已经送到府里了。”
苏妍笑道:“你辛苦了。”苏安在这庄子上玩了接近两个月,苏妍每日带着苏安一道去庄子各地见识各种花花草草,同时海子青每日回来也对着苏安的课业十分严格要求不让他在学业上放松,苏妍又打发人去把苏安的武学师傅找过来,每日在庄子上虽说是来玩的,可是各种课业也完全没有落下。
加上苏妍这姐姐十分关心弟弟,每日饮食亲自拟出单子给厨房,只把这苏安养的白白胖胖的,不过苏妍是猜测估计这几日可能就要回去海府,所以才请人送了回去,加上熊氏大儿子不再身边,三个女儿也已然出嫁,所以甚是想念小儿子,苏妍在这两方面的前提下才请这小雪领着下人送苏安回去。
小雪听到苏妍这么说,连忙说不敢。苏妍又把麝月问:“府里最近还平静吧?”
麝月颇有些不以为然道:“听说这大奶奶最近救了一个女子,放在身边伺候呢?下人们都夸大奶奶仁义善良县主整日也是在家里伺候着夫人,倒是这表小姐倒是很是乖巧听话,夫人最近也是带着表小姐出去了几次宴席,听说有人已经在打听了。”
苏妍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了,齐家表妹是个天生的福气像,人也颇为端庄,自然是很多人来问津的。”
麝月道:“表小姐倒是十分知事,奴婢来的时候还要奴婢帮您带话,说让您好些养胎呢?”
苏妍笑道:“真是有心了。”麝月看该说的都说完了才退下,小雪却是道:“您可是不知道?大小姐最近倒是有些火气大,听说之前说的话惹得县主十分不快,倒是对着这大奶奶整日笑意盈盈的。陈三奶奶也是劝着没办法。”
苏妍笑道:“她自来便是有些这样子,不管别人的,率性而为的。”小雪听这苏妍这样说,自然是不敢搭话的,有些话主子说得下人却是不能说的。
胡嬷嬷连忙问道:“大奶奶最近还好吧?”小雪笑道:“大奶奶因为这件事,大家都说她不怪是海家的未来夫人,这么的心善。旁边的那个丫鬟的叫绿芜的,奴婢看着她倒是乖觉,不过这女子看上去好似没有什么规矩而言的。奇怪的是大奶奶很是喜欢她,连这红袖也对她很好。”
苏妍突然问了一句:“长得怎么样?”小雪楞了一下才道:“长的倒是还不错,不过就是有些俗气。”俗气,苏妍想着,这倒是个好的形容词。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就有陈氏派过来的人,是钱妈妈,语气十分的客气,口气也很是坚定“夫人说了,二奶奶虽说是散散心,可是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孩子了,到时候肚子大了怕是更不好挪动,如今家里连产婆都请好了。”
海子青刚想着自己会去拒绝,毕竟是自己的娘亲嘛!谁知道苏妍在后面拉了他一下。苏妍笑道:“多谢妈妈,这么远还跑过来,您真是辛苦了。我呀,今儿个就已经收了些东西准备回去的,没想到娘想得这么周到,来接我们。今天我倒是想回去,不过你也知道二爷在这里的有些书是很珍贵的,只能慢些装好,不如妈妈今日回去先跟婆母说一声,我们明日再到。”
钱妈妈听了个准话,自然是高兴,晚一两天也没什么,口中道:“没什么不妥的。老奴回去复命了。”苏妍又叫人送来金丝糕给这钱妈妈带在路上吃。之后才把这海子青拉到房里解释。
93偏心
海子青疑惑的看着苏妍道:“怎么又答应了钱妈妈呢?我可以先回去跟娘商量商量的,留在庄子上我到底放心些。
苏妍叹了口气道:“可是咱们总不能老呆在这儿吧?你看如果孩子在庄子上生的话,外面的人又会怎么看我们呢?更何况生了孩子总是要回去的,还不如提前回去,多做提防就是了。娘也不会让我坐月子也在庄子上坐吧!”苏妍虽然知道海子青一直想着只要不会去大抵上就是没事,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今天不面对明天也要面对的,享受了几个月的平静生活也够了。
海子青慢慢的缓下脸色,苏妍又一把拉住他道:“娘虽然安排了产婆,我是很相信的,可是就怕有人作怪,你要不要……?”
海子青连忙领会道了她的意思,道:“不仅仅是产婆,连奶娘也要再重新找个。你如今身子不便身边的人也是离不得,不如我快些去寻几个信得过的人来?”
苏妍建议道:“你个男人家恐怕也是不好打探,不如去我娘家去问问?正好也带我向我娘问声好,行不行?”
苏妍虽然早已把信送到熊氏手中,不过为了过个明路自然要这样的先说一说。海子青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是。我明日回府之后再去办,到时候回去的时候你也要多加小心,明日我先去上衙,你跟着她们一道走,路上多注意安全。”苏妍方才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第二日苏妍醒来时,海子青早就上衙去了,几个丫环听到里面的动静才轻步走进来与苏妍梳洗。
待得梳洗完毕苏妍才问道:“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吧?可别落下什么?”
晴雯嘴快立马答道:“回主子话,我们已经都收好了。”
麝月笑道:“二奶奶,大家都舍不得这地方呢。说起回去都是依依不舍的。”这里环境优美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情往来勾心斗角。自然大家都欢喜这儿。
苏妍指着这麝月道:“我知道你们喜欢这儿。以后在来这儿住才是。不过这话可别和夫人说了。”麝月连忙应是。
回去的途中,经过的路是官府开辟出来的一道稍微的路,虽然不能和现代的柏油马路相比,可是倒比这其它的路更为平坦一些。庄子周围也是鸟语花香,直唬得几个小丫头说还要来这儿。
苏妍看着她们几个,晴雯的活泼,麝月的沉稳,小萍的秀丽,小雪的憨笑。直觉得心情似乎好多了一点。
陈氏看着眼前身怀六甲的二儿媳妇,肚子已经很有些大了,看得出来她的行动也不是很方便。她的左手总是习惯性的扶着肚子,脸上洋溢着微笑,陈氏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最近她常常带着四娘子出席各种宴会,经常也会带着齐雅竹。四娘子虽然受到的关注多一些,可是陈氏明白这也不过是看着他们家的面子而已,大理寺卿的长子虽长得好,不过听说身边养了几个小通房。
陈氏看中的韦家大公子,韦夫人迟迟不肯表态,估计成功的几率也不是很高。陈氏近来又看中的是周国公府的二子长得不错,人据说也很是不错,不靠家里吃饭自己去挣了前程,虽然是个恩荫的五品将军,可是看着这人品也是不错的,不过周夫人倒是还没有那个意思,自己自然也不能先开口。
陈氏遐想之间,苏妍已经完成了行礼的过程,陈氏哪敢让苏妍站着,毕竟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连忙就让这丫鬟拿来椅子来。
苏妍欣然坐下并且打量了下众人,四娘子梳的小髻,平常的小姑娘们虽然未能及笄不能梳髻,可是双丫髻实在是有的时候觉得太过儿化,所以姑娘家们倒是经常梳些髻,只要不是梳的太高这是可以的,上边插着珊瑚的围钗同色系的珊瑚项链,衣着华美的紫罗兰的交领裙,神色很是有些傲慢的坐在陈氏旁边有些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手中的绷子。
身边的齐雅竹一如往常一样,也是在绣花,不过这个女孩子倒是真的长的有些福相,手中福窝若影若现,柔软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柔美起来。孔玉珍却是大红着身上,头面也是十分珍贵的珍珠凤钗,衬得她是越发的光鲜亮丽。
陈芳婉却和以前不同的是,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以前的那种比较和谐的样子在,却是有些暗淡无光。苏妍本以为桂林县主本应该是十分的容光焕发的,却发现也没有,反而整个人有些恹恹的,对这东西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苏妍在想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这人变成了这样。
她打量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打量她。只见这女子身着水绿色泛白的湖纱绸衣,虽然怀孕脸型显得微胖一些,不过脸蛋却是光滑的刚刚好,头上仅仅扎着螺髻,也只松松的弄了个抹额在头上,眼神清亮,让人心生好感。
四娘子笑道:“二嫂嫂才刚刚回来,不知道前些时日发生的事吧?”
苏妍故作疑惑道:“什么事情,妹妹快说说?”
四娘子道:“大嫂子当众救了个被亲戚卖了的女子,并且放在身边伺候。这等义举实在是我辈所该学习的。”
苏妍“哦。”了一下又道:“竟有此等事,大嫂真是高义呢?不过这女子也在这儿吗?快跟我把当天的事情也讲一讲。”
孔玉珍故做谦虚道:“二弟妹真是夸奖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这种事情只要是有心人看到都会这么做的,不过我先伸出了手而已。”
苏妍笑道:“大嫂子说话总是这么的谦虚,快些让那丫鬟说给我听听。唉,大嫂子不知道弟妹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呢?”
孔玉珍这才慢腾腾的把一身着二等丫鬟服的丫鬟指了出来。这丫头大概个十五六的样子,一双大眼睛到处滴溜溜的转着,一说拜见苏妍立马跪下来行了个礼,口中道:“奴婢祝这二奶奶万福金安。祝您早生贵子。平平安安。”
苏妍笑道:“你嘴皮子这么利索呀。我倒是承你吉言了。”虽说苏妍说的是想听听那事,不过谁也知道在后宅将这些事情讲出来不好,所以苏妍只是简单的问候了一下她,便让她下去。苏妍才道:“果然是个不错的,我看以后大嫂子可是多了个好帮手。”孔玉珍但笑不语。
桂林县主突然道:“大嫂子,凌开呢?今天怎么没有出来呢?”
孔玉珍突然这脸色有些不好道:“凌开今日有些烧,我变让她休息。”
桂林县主道:“原来是这样,这凌开倒是有些体弱的很,大嫂子且要跟她好些将养将养。我听说小孩子的病要快些好。要不然拖着就容易不好。”
果然陈氏也颇为关心这个问题,虽然这凌开不是海家嫡嫡亲亲的女儿,毕竟收养了这个女孩儿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果万一不好了,外界怕是传说纷纷扰扰,说是不好好对待养女,于名声有碍。便道:“县主说得对,有病就要早些治,切莫托大了。你虽不是孩子亲生母亲,到底也是养着她长大的,你说是不是?”
孔玉珍只得暗恨,脸上仍然是态度很好的样子,看上去好像还颇为受教,不禁又暗恨这桂林县主多事。
她哪里知道这桂林县主心里所想的,自然是恨她恨的要命,要不是这孔玉珍出来瞎搅和,怕自己的娘家表哥跟这四娘子早就结为秦晋之好了。
陈氏看众人坐了一会儿,便也叫这些人都给散了。苏妍方才告退。直到海子青回来时,苏妍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东西,又让人做了些汤汤水水的东西给他吃。到了两人的时候,海子青已经告诉她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苏妍才笑得开怀。
熊氏的速度也是很迅速的接到这苏妍说要找产婆奶娘开始就在着手准备,不过也是要在苏妍婆婆的面前过个明路子罢了。于是过了几日这熊氏便亲自登门来看女儿,又和苏妍的各位妯娌们聊天。永安郡主熊氏虽然年纪和这陈氏差不多,只比这陈氏小上三四岁,不过看着十分年轻,苏妍因为长的最像永安郡主,因此众人倒都看着二人十分的像姐妹。
熊氏笑着对陈氏道:“许久没来了,我看您还是那般好精神?”
陈氏回道:“您不也是一样,我看着您倒是比仿佛很年轻了几岁呀!”
熊氏捂着帕子笑道:“快些别这样说了,我都是个老婆子了,孙子都有了,可别说这样的话?”陈氏惊讶道:“是大公子?”
熊氏笑着点头道:“自然是,你不知道这个消息可是喜坏了我。”苏妍也有些惊讶道:“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熊氏笑道:“就是今天早上刚送的喜讯,你嫂子已怀了三个月了,你哥哥也是傻的,写个信都颠三倒四的。”
陈氏脸上笑着继续恭喜,心里又埋怨自己的大儿媳妇不够争气,以至于自己家如今是一个孙子孙女儿也没有。
苏妍笑道:“那哥哥可真是喜事临门了,不过南通那儿经济虽好,可是还得寻个有经验的去伺候嫂子生产。”
熊氏笑道:“这是自然,我情的这产婆倒是很不错。不过,你先生的话,就先伴着你生了再说,省得你这个死丫头说我偏心。”苏妍羞着脸不做声。
熊氏又道:“亲家母,我也是一片爱女之心,恰好又寻到这么个人,到时候我再送过来,您看如何?”陈氏自然是答应,毕竟这熊氏肯这样商量着说话,自己再不答应似乎也是有些不尽人情了。于是陈氏也是爽快的答应了,熊氏看着目标达到于是更加高兴。
熊氏看到孔玉珍手中抱着的孩子连忙把身上的一块玉取下来了,挂在这孩子身上。孔玉珍连忙谦虚道:“您这礼物实在是太过于贵重了,我们这个小孩子可怕弄坏了?”
熊氏笑道:“这玉佩正是保平安的。也不知个什么。我们妍儿也老是说你这大嫂子对她也是照顾的很,这不也是应该的吗?况且这孩子生的玉雪可爱倒是让我心生欢喜,你就先收下吧。”孔玉珍这才收下。几人又闲话几句,熊氏便托家中有事先走了,也坚决不要众人送。苏妍只得起身了一下。事情办妥的苏妍自然是高兴无比。
而平城高家此时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大夫人挪用公帐的事情被三夫人揭发。而嫡出的五夫人吴氏也在旁边帮腔。高家太夫人刘氏因为生的是幺子。所以之前有一大段时间刘氏是和这大夫人一起管的家。大老爷是这高老太爷的宠妾生的,这宠妾自然也是十分受宠,刘氏好容易才能弹压得住她,岂料这高老太爷对这长子十分的器重,因为他自己曾经也是庶子的原因,十分看重庶子,又因为刘氏久未生育,所以高老太爷对这大儿子竟然比其余几个儿子更为欢喜一些,直到这嫡子出生了这状况才稍微好了一些。
因此虽然现在是大夫人和吴氏一起管家。吴氏毕竟是年轻哪有这大夫人经验足呢,自然是不满。不知怎么的这三夫人不知道在那儿拿的一本账直接送到这刘氏面前,说要告这大夫人贪污。刘氏心知肚明这事情却不能自己下决断,还要问过这高老太爷才算真话。
高老太爷听到这话,直接把账本一收把三老爷喊进去是一顿训话:“老三,我可跟你说。凤儿如今可在选采女呢?你们平日里如何我不管。可是要是消息传到郢都,我就逐你出家门。平日里我们家虽然有太后和皇上厚爱,可是仍然要自省一下。家族出现大事我看你们都活不了,几个妇人的话,你也莫太当真了,从今天起,你也别出去外面了,反正我也知道你在这衙所能做些什么呢?”
三老爷听了这老爹的一席话,虽然认为这老爹是一贯的偏心,可是也无法毕竟他是自己的老子了。于是出去也跟着三夫人说了这话,三夫人愤愤不平的道:“多少年了,爹爹还是这个样子,不是偏心是什么。我们家的姐儿不过小这大丫头几个月,就只能嫁到平城去,而这大丫头就能做亲王妃,以后大哥还不知道怎么欺压我们呢?况且老五年纪还轻说不定这家由着大哥来当,还有咱们的活路吗?还不是坐吃等死。儿子女儿都没出息。”
三老爷本来是有些生气三夫人的幺蛾子,不过听这三夫人说的仿佛也是有些道理,又想着这父亲这么些年了都是这样,看着身边的妻子也是如此受尽委屈,便愤愤道:“爹爹实在是太偏心了,大哥无论做什么事情也对。就因为这大哥黄姨娘一直欺负我的姨娘,太太以前也是对他们母子无法。”
三老爷曾经养在刘氏膝下,倒是对刘氏很是不错,也看到刘氏曾经的落寞。三夫人是个十分果敢的女人,她看着丈夫如此也跟着骂道:“我们女儿长的不比那大丫头差,前几日还在问我为什么不能去选采女,气得我直流眼泪。儿子不比他那个整日里不放一个屁的儿子强多了,可是爹爹只辅导这大哥的儿子。今日好不容易把账册拿出来了也请这五弟妹帮着我说话,还有我可是花了接近一年才收到这个证据,谁知道爹就直接收了起来。真是气煞人也。”
三夫人似乎仍有不满依旧骂道:“这大嫂子娘家她嫁进来咱们家的时候,谁不知道只是个名声好,家里就是个空壳子了,可是如今了仅仅就次于我们高家在平城,谁知道她这些钱从哪儿来的?老爷子想让我们一家子保全这家声,为了这大丫头,休想。”
谁知道这三老爷苦着脸说:“老爷子也是忒狠了,如今要关我的禁闭呢?你待如何,我们只怕是有任何的动作,这老爷子和大哥都知道了。”
陶禾站在窗外的木板下,听这半米处的一人在报告这事,挑了挑眉道:“这高家的三老爷真是太弱了,把证据送到他面前一丝办法不想却被这老匹夫给藏起来了。他们如今又想到什么方法了吗?”
那下首的人摇了摇头道:“这两人被关了禁闭,此时出去都是高家的老太爷派人亲自送饭进去吃的。那两人是毫无办法。”陶禾锁住双眉,沉声道:“这件事情必须要快,十日之内必须有效果。若不然,你们也别回来见我了。咱们的人也可以适当的动一动。还有高家对这老大不满的人,他们的情绪也要挑起来,当一个人成为众矢之的时,缺点一个也会被变成一百个。”那下首的人心里暗中抹了抹汗,又有些惊恐的告退。
高家五房的嫡出夫人吴氏此时正好在这老太夫人刘氏的居所里,二人也是眉头紧皱。
94失败
吴氏急道:“娘,这次怎么办?三哥三嫂子被禁足了。估计扳倒大嫂也是不可能的了?”
刘氏沉静下来斜着眼睛冷静道:“时机不对而已,不见得不可能。你想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那大丫头选采女之时,要是我们家出了什么岔子,怕是朝中也会有人颇有微辞。咱们暂且先忍耐忍耐。”
吴氏却不这么想,虽然家族利益很重要,可是这高凤儿要是成了板上钉钉的亲王妃,而且还是宗室最高的,那她以后可不是更不敢动这老大一家了,要不然还要顾及这高凤儿这个亲王妃。
于是吴氏用帕子点了点眼角道:“娘啊,此时时机虽然选的有些不对,可是若我们就此成全了大哥大嫂,那我们怕是永远也没有时机了?到时候谁还敢轻易寻他们的错,怕是爹爹也要对着他们礼让吧!那我和五爷该怎么办才好哊?”
刘氏听她带着哭腔说的,心里虽然有些明了,虽然想帮自己的亲儿子,不过依然是觉得还未到时机,况且她认为自己丈夫对这大儿子的偏爱和对家族的荣誉,很有可能什么都不会相信,到头来还骂这嫡母对待庶子不好。
刘氏安慰这吴氏道:“媳妇,我又何尝不关心老五呢?只怕这事情确实是有些不成,我虽是当家主母,却未必说得动这老太爷。你暂且先让他们得意一段时间,我再来想想办法。”
吴氏虽然对想除去这老大一家觉得心急如焚,不过她一项听刘氏的话,觉得刘氏总不会不帮亲生儿子吧。于是吴氏也稍微放下心来,伺候好婆婆才出去。
吴氏一出去,刘氏的脸色还是很有些不好的,她并不像吴氏在这儿的时候总是一副很冷静沉着的样子,对着身边一位中年管事,俨然穿的十分的好身上绫罗绸缎不下于某个主子了,刘氏道:“你这几天就没发现什么?”
中年管事急道:“根据以往这大老爷的性格怕是早就在老太爷面前故意哭诉了。如今大老爷大夫人都表现的好像没那回事一样的,看着众人倒是比以前更好了,前几天她们住的凤梨居还给下人涨了工钱,下人们正是夸这大老爷好呢?黄姨娘也比过去老实了许多,不再和几位姨娘下蛆。”
刘氏冷笑道:“真是不错呢?我说最近怎么乖乖的来跟我请安了,大房的人看来是一定要表现好了,看老太爷此时也是支持的也知道我没有办法,才在大家面前演戏呢?”
中年管事偷瞄了下刘氏,脸上已经寒若冰霜。不禁打了个冷噤。刘氏虽觉得此时没有办法,不过等时机很快就会等到的,此时刘氏正在等待一个时机的到来。
苏妍此时正在眯着眼睛躺在美人榻上,对面的苏早笑道:“看来你这是困了。那我可先走了。”
苏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可别走呀,我告诉你这几日总是如此,你看我眼睛眯着吧,其实还是听清醒的。你可是好不容易来一天趟呢?”
苏妍观察苏早的眉间略有些忧愁,怕是真正有些大事了吧,苏早这个人十分有魄力不到重大时候,可是绝对不会如此的。
苏早看了看对面妹妹睁大了些眼睛,眼睛里带着些许关心,心下一暖道:“好好好。我总归是要陪着你多坐会的,刚才不过是逗你玩着呢?”
苏妍嘴巴张开笑道:“哎呀,这可好了。你也多陪陪我,我们二爷如今白天要上衙,晚上呢我又早就睡着了,可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苏早偷笑道:“你这是在埋怨我还是在埋怨妹夫呢?我听你这话怎么一股子酸味呢?要不我跟你姐夫说说让他去劝劝妹夫。早些回来陪你。”苏妍脸不红心不跳道:“哎哟哟,不愧是姐姐呢?到底是疼我的。”
苏早笑道:“去,还真的是如此呀。等下回遇到大姐了我再给她说说你。”
苏妍笑道:“可别,大姐是个真妻子,要是听到了保管会说我的。我说最近这玉儿还好吧?”
苏早听她提到自己五个多月大的孩子也十分的高兴道:“他呀会翻身了。整天咿咿呀呀的。我跟他爹爹说不知道他在讲什么,最近长了牙齿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可把我们急的呀。我们玉儿的奶奶也是给我们带了好多这些东西来。说是想念他的很,我看今年势必我们也要回去一趟了。”
古代做官的最怕的就是丁忧,老人家好好的供着,在外做官的人才能更加放心。苏妍知道这陶老夫人年纪实在是很大了,在古代这老人年纪并不是以这八九十岁来算的,而是六七十岁就算很老了。陶老夫人已然七十了,算是年纪老者,如今太子正在谋权时期,陶家男丁要是丁忧的话,指不定会有多大的乱子。
苏妍安慰道:“老人家想念孩子也是人之常情,见了玉儿说不定心情也会变好的。”
苏早正色道:“正是如此说来,我们老夫人说是心愿就是看看我们玉儿。我们老爷十几岁就来郢都,老家的老夫人老太爷也是十分的想念。”
苏妍点了点头道:“哎呀,这都是一样的,我们家要不是上族谱或是一些大事怕也不是轻易回去的。”
苏早也不欲多提这个话题,便转身看了看苏妍的肚子,笑道:“都说生男孩儿肚子尖尖,生女孩儿肚子圆圆,你这回也肯定是要生个男孩儿了吧!”
苏妍笑道:“无论生什么还不都一样的,你可不知道我们大嫂可是还未怀孕呢?现在抱的那个孩子还经常是不是的生病,可把她急的,我要是生个男孩,她不得急死还怎么样。说不定还恨着我。”
苏早不置可否道:“这还怎么地,生孩子本来就看肚子争不争气,她肚子不争气又怪得了谁。这点心胸都没有以后怎么做宗妇。”
苏妍笑道:“宗妇什么的这倒是其次,我们家到底如今是婆婆在掌家,她也不敢造次,总归我以后也是要分出去的,况且我们是嫡系他也能奈我们何?”
苏早看妹妹似乎心中总有成算,才放下心来。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苏早才起身离开,苏妍要送她她也不让,留下了许多珍贵的补品。苏早刚回府中便看到这陶禾正坐在家中,便奇怪道:“怎么了,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陶禾看着妻子进来,蔚蓝色的抹胸裙显出妻子窈窕的身段,刚从外面回来时仿佛带着些阳光的味道,脸庞和蔼美丽,于是上前搂住妻子。苏早颇有些吃惊,陶禾很少会这样,两人虽然会亲昵一些可是并不会一见面就搂着呀,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苏早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陶禾道:“高府的事情颇有些麻烦,我看是小看了这高家的老匹夫,他虽然立法规矩不怎么好,可是到底还是十分的机警,发生了那样的大事他倒也不会怀疑他的儿子,还想到有人在做怪,倒真是个对手?”苏早道:“什么事情,你说说?”
原来这高家的大儿子睡了这老爹的小妾,丽姨娘。这丽姨娘是高老太爷如今的新宠,长的那是个婉转风流,是个男人怕都会多看上几眼。
大老爷也是觊觎已久,奈何是老爹的宠妾,只好平日装作正经老实的模样,可是这丽姨娘平日里从不和爷们多多接触,倒是有几次对着这大老爷暗送秋波。大老爷本来也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可是到底也经不住这样的尤物多多放几次电。
于是趁着刘氏要祈福带走了各位女眷,男人们也都不在家,于是两人就约着在这高家苟合,虽然这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两人正在酣战之时,却有高老太爷突然回来了,不禁大怒。大老爷却连这油皮子也是一丁点儿也没破,倒是丽姨娘却被秘密处死。等到刘氏等女眷回来的时候,只知道这丽姨娘犯了老太爷忌讳,心里还暗自高兴这个小妖精真是好报应。却没想到这丽姨娘是和这大老爷有染才被处死的。
高老太爷也不知道是太相信儿子还是怎么的,猜到是有人故意为之。因此高府倒是戒备很严,气的陶禾肝儿都疼了。
苏早听完才道:“那一家子都是鬼魅的很,否则一个小小的平城高家如何能成为天下之主呢?你也毋须自责,外祖家的事情如果真的要取决于太后的话,我们做再多也是没用的。高家一向皇恩浩荡,真做出什么事情来皇上也是多有遮掩。这次就真的无法了吗?我妹妹也说高家本身就年年封赏十分豪富,据说这六皇子养在太后膝下,高家前几年送进京的东西和太子也不差什么,太后倒是不愿人家说闲话才暗中吩咐这高家减少几箱。我爹爹因为以前是九城兵马总司倒是了解一些的。”
陶禾长嘘了一口气才道:“总会有办法的。
95苏翠到
无论大家喜也好,悲也好,总归日子是要过下去的。
命运总不会跟这你的意志来跟随着你去做任何事情,同时任何事情也不是你想着能做好而不付诸于实践就能成功的。
陶禾心有不甘,因为这是一个角力,应该算是新旧力量的一个对比了,如果高家现在就这么就胜了,那么以后就在这新一轮的争权及圣宠上陶家怕也是要输的很惨了。更何况皇后如今身体不好,万一驾崩了,那陶家的支撑就少了。太子地位怕是就没有以前稳固了。
大楚人的皇位从来就不是单纯靠着继承就能得到的,大多都是经过血腥的宫廷斗争才登上皇位,因此权贵们对这些权利斗争便是看的很淡,五大家族三大国公府两大侯府皆是如此,他们的地位可能比这有些宗室还要高,毕竟他们是不削爵的,只要不乱参合这些权利斗争便什么事情没有,一旦是明确支持了,胜了还好,要是失败了,那就是灭门的惨案。
不过普通的老百姓还是该喝就喝该吃就吃,毕竟无论是谁做皇上跟这些人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大楚之前征战数年国库消耗十分严重,所以农民大多都是以种植农业为主,脑子灵活的人才发展商业,况且这些人也要背景雄厚才行,或者是常年做商业这些事情。
如今有名的两个大贾,陶家和傅家便是其中翘楚,陶家此不必说,全国最大的商家,如果有三件东西怕是有一件就是陶家所产的。
傅家是全国最大的镖师,往往一出手就很少失过镖。傅家的人虽然是以这武夫居多,不过傅家二公子傅远却是个异类,他此人却在众多这些武夫里从小就展示了他的不一样,他酷爱读书,常常手不释卷。人长的也不是很文弱,功夫虽然没有家主好,不过还算是好的,他也算是傅家最大的突破了,考上了进士。
随即妹子也嫁给了杨林伯的世子,实乃是祖上之幸,杨林伯虽然也是因为打仗封了个伯,传到三代以后这伯的位置也就没了,不过到底是京中的权贵。傅家小姐能嫁到这杨林伯罗家真真是大大的高攀了。
傅家小姐的嫁妆摆了一天这车子才进来这郢都城,百姓是议论纷纷,大多都是说这傅家是真真有钱的人家,连有些权贵人家的夫人也是眼热起来。
苏妍听说了此事也是笑了笑。人呐,太高调了就容易找人记恨,傅家虽然是镖局做的十分大,不过在这郢都确实是不算个什么,这样的出场不知道让多少人心里不平衡。
苏妍知道这傅远倒是这海子青的同窗好友,关系不错。为人也很是不错。苏妍记得他们成亲的时候这傅远还送了十分精美的礼品。不过此时接到这杨林伯府的花宴苏妍倒是有些莫名其妙,杨林伯是郢都城中新贵,她的继夫人是一个小武将的女儿,倒是没有这些习惯。况且就像一些老的贵族也很是瞧不起他家,不过一下子发帖到这苏妍手中,苏妍倒是不知道去还是不去?
海子青当然是全盘否定的,苏妍此时怀孕肚子已经十分的大,要是再出去颠簸怕是会影响肚中胎儿。
不过苏翠也是因此事来专门看了这苏妍一次,苏妍看着苏翠倒是比以往似乎都精神一些。眼角眉梢都wωw奇Qìsuu書com网稍稍吊起,带着宫花倒是十分的新鲜,看着苏妍便是一通好说,第一说的是孩子,又夸苏妍肚里的孩儿必定是这男孩儿。
第二便是与这苏妍拉起了家常。苏妍也很有耐心的陪着她说话。苏翠笑道:“六妹妹可知道我家的花宴?”
苏妍点头笑道:“前几日帖子才过来呢?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你也知道我的肚子如今越发的大了,行动也很是不便。”
苏翠也不恼。随即就道:“这呀,使我们小姑子要办的,她本也是这一次的采女,说是这采女们学习礼仪十分的辛苦,想着大家都要放松一下才好。婆母听了也十分的满意。这次也邀请了好些采女去,沐王府的老王妃和王妃听说也都要来。”阵仗这么大,苏妍暗想了一会儿,也不作声。
苏翠笑道:“六妹妹,你怕是不知道吧,邀请你来也是我大嫂的意思呢?大嫂子说以前就听说他哥哥和海家的二少爷关系很好,又想着见见您,于是才写了你。我也知道你如今身怀六甲,便也没给她一个完整的答复。”
苏妍看她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也不拒绝只说好。本以为说了这句话苏翠可能会走,没想到她倒是个会做人的,又继续陪着苏妍继续说话。苏妍问道:“这次去的人倒是挺多的,不知道有没有大司农府上的?”苏翠道:“四妹妹如今进宫了,这几日据说都得不了闲,便没去。我只知道大公主一家出去郊外庄子上了,三妹妹也去跟着伺候了。”
苏妍心道,难怪热衷于说服我的。于是好似了悟的点了点头。苏妍头稍稍偏了偏,对着苏翠道:“不知这世子夫人如何?我是从未接触过的呢还怕说错了话。”
苏翠淡笑道:“世子夫人不爱红妆爱武装,最是豪爽大气了。除了跟我们夫人倒是有些不对付罢了。”
苏妍惊吓到了,这样的密幸苏翠怎么能这么快就说出来,苏妍只道:“这是为何?我看这两人皆算是武将出身了,可这还不对付?”你敢说出来,我就敢问,这继室夫人倒是还算年轻吧。
苏翠又小声嘱咐苏妍道:“六妹妹,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跟别人说?本来我是先嫁的,每日伺奉婆婆是无不尽心,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只要做新妇的时候孝顺一些,婆婆大都不会怎么为难。况且我婆婆一直偏爱淑女些的小姐。不过这门亲事是公公亲自定的,婆婆本来也被说服。谁知道这大嫂子进门虽然也是来给婆婆请安,不过这布菜呀伺候老是出错,婆婆真是看着不是很顺眼。加上这嫂子一进门,就把哥哥的通房全都打发了,哥哥倒是什么也没说。婆婆看着不太顺眼就是了。”
苏翠因为这事和自己的贴身丫鬟笑到不行,通房的事情只要自己站稳了脚跟还怕解决不了这几个小通房,要杀要卖还不是自己的一句话。苏翠都怀疑这傅家是不是没有教养女儿,连为人妇最基本的伺候公婆都不会。这种人哪里还用得上自己下蛆,她自个儿就能状况不断,苏翠又有些感谢嫡母,自己嫁的虽然是庶子不过到底家庭很是简单比那些正经的权贵家好对付得多。
苏妍听到这儿已经是无语了,这种人还能成为是世子夫人,这么傻?幸好苏翠的相公是庶子,还有这世子是个独独一个,要不然可真被拉下马来的。
苏妍道:“这可真是呀?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呀?不知道这花宴到是个什么内容,也避免我两眼一抹黑了。你说是吧?”这每次的花宴都会有主题,例如说作诗,对对子,或者是品戏分茶。苏翠笑道:“这次就是作诗了,都是我们家的大姑娘想出来的。我们大姑娘那可是人人都爱的,长得好不说,性子是十分的爽利,人缘也好。在我们家和我的关系也好,样样也都来得。”
苏妍点了点头道:“以前也是听说过她,不过到底是没见过,听二姐姐这么一说才知道。”
苏翠有些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我们大姑娘可真是天生的贵气相,大家伙儿都说我们大姑娘是天生的福气相。贵人们也是经常喊我们大姑娘去说话呢?”
贵人们说的是皇后太后吗?苏妍似乎有些明白这苏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无非就是争这沐王府的世子妃之位。
沐王府的世子只要继承王位就是这未来的永不削爵的亲王,皇子们怕都是比不上。熊斌又是有名的文武双修,长得也不错,这次苏翠怕是来先让自己对这罗家的小姐有个好印象然后才与老王妃与王妃见面时一说就增加了砝码。
不过苏妍怕这杨林伯府的人都想错了吧,沐王府自从知道这高家想把女儿嫁给他们之后,便已经开始挑选这孙王妃了。永安郡主也是送信来说这老王妃与王妃一看中一女子,身份也算高,倒也算是配得上表哥熊彬了。不过这只是个打算而已,苏妍觉得万事也有可能,谁知道这事情万一有逆转了呢?
苏翠看了看日头,便也识趣的告辞了,果然海子青一会儿就回来了,苏妍连忙说了自己要去参加这个花宴,海子青这次倒是十分的坚决,不过是决绝的不允许,并且还让这胡嬷嬷来劝她了,胡嬷嬷也是苦口婆心。一会儿说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花宴随时都可以参加的。
一会儿又说苏妍即使不为自己想要也要为郡主海子青等人想一想。苏妍无辜的道:“嬷嬷我已经答应了二姐姐了,人无信而不立,你说是吧?”
96出门
胡嬷嬷急着道:“哎呦,姑娘,可别这样。要不我老身去说说。这可不行呀?”看来胡嬷嬷是真的急了要不然也不会把这姑娘叫出来。
不过苏妍还是想去的,毕竟这么多的采女们齐聚一堂,还有她的外祖母舅母也去的,有亲人在应该也不要紧的。苏妍自从从庄子上回来便再也没出去过,人也是憋得有些急了,这次倒真是打定了主意要去的,胡嬷嬷看苏妍完全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得再去找海子青,海子青只好先进来,慢慢坐在苏妍旁边道:“不是不能去,你想你生下了小孩后再去不也行吗?你说万一被冲撞了怎么办?”
苏妍捂住他的嘴道:“人家都答应了别人了,怎么可以不去呢?哎呀,你这此就答应我吧,我叫你大爷好不好?”
海子青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可别耍赖呀!”说完竟然也不理苏妍了,把下人全赶出去了,只留下他二人,苏妍跟他讲话他才说几句话,要不然就拿着一本书到那儿看?苏妍看着气人一把把他的书给抽调了,海子青才抬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苏妍。苏妍被他看的毛骨悚然,道:“看什么呢?你把下人也全部赶出去了,你自己也不理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吗?”
海子青凉凉的道:“什么都不想。你别去那杨林伯府了。”
谁知苏妍痴缠功夫了得,把拿起的书先放在桌子上,然后扯着海子青的袖子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哎哟,你就答应我吧,你看我外祖母舅母也去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去的,况且我二姐姐也是这杨林伯府里的媳妇,你说是不是,我真的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海子青看着她的样子,颇有些心软。可是脸上仍然是有些不显。不过他的变化哪里又瞒得了苏妍,苏妍当即过去说了几句软话加上肉麻话,只把这海子青听的是面红耳赤,才答应下来。
苏妍才高兴的要晴雯帮她准备好衣裳,又要胡嬷嬷把事情安排好。本来胡嬷嬷是完全不同意的,不过看这海子青都举白旗投降了,无法才准备好东西,并且把下人都拉去训话,务必要保证这此苏妍安全的出行。
不过苏妍此次去也被交了一个任务就是把自己的小姑子海家的四娘子也带去。四娘子听说是这花宴作诗为主,便上了心,恰巧这陈氏也有私心,希望这四娘子能多被些夫人看看。苏妍毕竟是权贵人家的女儿,认识的人也多,至于齐雅竹那肯定是不用带了,毕竟只是一个表姑娘。
苏妍倒是觉得陈氏这种事情做得有些明显了,虽然说这海氏当初算计这陈氏不对,可是到底齐雅竹也是个妙龄女子况且人品相貌皆不错,这次去的话指不定就有夫人会看上,可是陈氏居然只要苏妍带着四娘子出去。
苏妍虽然从来没有和这四娘子一起赴过什么宴,可是几年前的那场花宴苏妍也算是见识到了这四娘子的毫不留情面的连自己这个未来的嫂子都嘲笑。何况是别人呢?不过为了让陈氏顺利的放行,苏妍还是笑嘻嘻的带着四娘子一起出门。
如今已经是暖春,人们穿一些夹衣即可,苏妍虽然是怀孕不过也是好生打扮了一下身着淡粉色锦缎裹胸,下坠白色曳地烟胧荷花百水裙,轻挽淡薄如清雾胧绢纱。腰间坠一条淡青色丝带,挂了个薰衣草荷包,不时散发出阵阵幽香。披上蓝色紫苑白纱披风。环着精致细蓝玉镯子,叮咚作响。简单梳了个青云莺丝髻,头上斜斜饰以碧兰棱花双合玉簪。倍感清秀自然。鬓角缀以几朵闪烁珠花,举止优雅,清丽脱俗,气若幽兰。魅而无骨。俨然一个羊脂美人。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冰肌藏玉骨,新月如佳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眉若远山,明眸善睐,柔桡轻曼,妩媚纤弱。
四娘子虽然相貌仅算得上清秀,不过也是盛装打扮,着了身烟色对襟软罗烟长裙,外罩淡色轻纱,乌丝被一支青玉镂空簪绾成一个浮华流月簪。腰系步瑶,头上斜斜插着一支流苏,辅着蝴蝶翡翠。两姑嫂一起出门,自然是分着不同的马车坐。海子青十分的关心,依然是送苏妍到门口,不过这次却是骑马,苏妍很是有些惊奇道:“你马还骑的不错呀,我是不知道你是会骑马的?”
海子青笑了笑道:“君子习六艺,这骑也是要学的。不过就是没有岳父那么精通了。”苏妍了悟的点了点头,本以为古代的书生们都是白面书生倒是忘了这些人也是要学很多东西的。
这海家离杨林伯府罗家倒也不算远,大约一个钟头的路程就可以到了。苏妍下车的时候,杨林伯府已然是车水马龙了。苏妍因为早上有些嗜睡,便睡的有些过了。四娘子还埋怨的看了苏妍几眼,苏妍还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海子青亲自扶着苏妍下了车,苏妍看到公孙嬷嬷过来了,这公孙嬷嬷正好是这沐王府老王妃崔氏的第一得力之人,苏妍也是点头致意。公孙嬷嬷对着苏妍福了一身,苏妍连忙虚扶一下道:“快别多礼,您快些起来。”
公孙嬷嬷已然六十多岁了,头发上的白丝倒也不是很多,不过精气神仍然是很好。公孙嬷嬷微微收了收下巴,笑道:“三小姐,老王妃和王妃都想见见您和姑爷呢?之前就要我在这门口看着,这好容易才看到。这老王妃和王妃都在这花厅呢?”
苏妍疑惑了一下道:“花厅是这男客也没事吗?”公孙嬷嬷笑道:“不碍事的,今儿的外客分了好几个地方呢。”
苏妍想着可能是因为有采女的关系所以年轻的女子们才被集中到另外一个地方了,遂才放下心来。海子青在前面走,苏妍与四娘子在为后方,四娘子看着苏妍说话落落大方的样子,周围的人的目光倒也大多数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不管平时多么不喜欢这个二嫂,她也不得不承认这苏妍倒是真算上得了场面的人。不过她的解说是因为苏妍平时就走惯了,如果要是和她一样早些年生活在老家估计就不会这样了。
97傅氏
行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就到了老王妃等人在的花厅,一进门珠翠环绕,苏妍略略用眼睛扫了一下大部分倒都是熟脸,例如苏翠作为主家也在此,不过也还有一些人是苏妍所不认识的。
海子青在这一片的珠翠环绕中,虽然显得突兀,不过还是恭敬的跟老王妃和王妃行礼,这两位是苏妍的长辈,也是在场的地位最高者。海子青对着老王妃崔氏就是四拜,而苏妍自然也要跟着行礼,却被拦了下来。谁好意思要个大肚婆来拜呢?去宫里拜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也要开恩呢?
海子青因为行完了礼,是不能在后院久呆的,于是便找借口出去了。老王妃崔氏是在场身份地位最高者,穿的是华贵的宫装,倒是没有以品级来穿衣服。
老王妃示意苏妍过去,拉着苏妍的手埋怨道:“你这么大的肚子,却还这样折腾,可是要不得呀?”王妃张氏自然也不甘落后,又拉着苏妍的手一阵好叮嘱。
倒是让杨林伯府的尴尬的半死,毕竟这苏妍是他们家亲自下的帖子去接的。苏妍笑道:“您二位可别了,我也是想着出来透透气的,如今我是连门都不能出了?”
王妃张氏笑道:“你这傻丫头,就没几个这么大的肚子还往外面窜的。”苏妍自然是乖乖认错。随后又跟周围的人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四娘子?四娘子快来给大家见个礼?”
虽然四娘子刚才已经行过一次礼了,不过这次是个郑重介绍,自然是还要与众位见礼的。众位夫人们自然也是夸了又夸,老王妃还亲自取下手中所带的玉镯送给四娘子,四娘子倒是表现得还颇为知礼的与老王妃道谢。楚地风俗一般来说这位高者把贴身的东西送给别人也是表现出来对接受者的一种爱护与喜爱,四娘子自然还是很高兴的。
杨林伯夫人笑道:“海二奶奶,你看如何?不如让这大小姐和我们小姐去玩玩如何?”苏妍自然是答应的很好。杨林伯夫人是一位小官之女,嫁进府来也一直没有生育,年龄也和苏翠是差不多的。不过大家都说她对世子还有这嫡出的大小姐不错,所以别人也没有很多话要讲,毕竟作为继室的目的一大部分就是打理府上,还有照顾好前妻的儿子女儿就算是不错了。苏翠旁边的另外一个女子倒是很引人注目,她与苏翠坐在一处神情很是高傲也不怎么和别人交谈,只有苏翠偶尔才和她谈谈,她也只短短的回几句话。
这女子一身大红束腰的长裙,头上盘着金凤头饰,额前的金粉抹额。无一不显出这女子是个个性还挺强的人。杨林伯夫人说话十分小意说话还颇为熨贴,连老王妃都被她奉承的笑了几下,加上个苏翠也是个见缝插针的性子,这里几乎成了他们婆媳的主场。
倒是那红装女子看着应该是杨林伯府的世子妃傅氏。却颇为边缘化。苏妍看众人聊的很起劲,也不出声只是含笑的看着众人。王妃张氏自然是很满意舅侄女儿的表现,早知道就和这苏府的人做亲了,哪里还有这么些事情?
况且这熊彬对这三侄女儿的观感也不低,经常说苏妍做的菜好吃,况且肚子也争气的很。苏妍看舅妈张氏握紧了她的手,苏妍有些不舒服的暗中抽开,张氏才反应过来,一面又想着自己刚才是昏了头怎么想到这茬儿。
众人又闲聊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有小丫鬟进来报与杨林伯夫人,说是这花宴开始了,屋里的人自然开始移动。
老王妃本欲拉着苏妍一起走,苏妍却是委婉的拒绝了,道是到后头慢点走也好欣赏下风光。老王妃也不勉强以为苏妍是觉得自己大肚子不好意思。
苏妍在后面晃悠悠的走着,谁知前面那红衣女子傅氏却来到苏妍身边。嘴角扯了扯道:“海二奶奶好。”
苏妍笑道:“您也好。”傅氏接着晴雯的活一下扶住苏妍,晴雯有些恼怒,不过还是用眼神询问看向苏妍,苏妍点了点头晴雯才完全退下。傅氏这才笑道:“二奶奶身边有你,倒也是福气。你总不过是个忠心的。”
苏妍道:“快别这么说,她总是有些粗笨的,还望世子妃不要计较。”
傅氏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您真是客气的很呀!我哥哥与海二哥是同窗好友,我们本就应该多来往来往。”傅氏说起话来抑扬顿挫的,很有一种豪迈的感觉,不过看方才在花厅的表现倒是有些不同。
后面跟着的麝月倒是有些不赞同,海二哥这三个字怎么是这世子妃口中说出,麝月瞧着小姐好似没有发现又有些忧心。苏妍听这傅氏拉着关系,于是也作亲热状道:“世子妃真是客气了,我们二爷也常常提起傅公子呢,我哥哥听说也和这傅公子是同窗好友,可惜我嫂嫂不在郢都随哥哥去任上了。”
傅氏连忙道:“二奶奶也别一口一个世子妃了,我闺名叫云润,您就唤我云润吧?”
苏妍笑道:“好,云润。你也别叫我二奶奶了。我闺名唤苏妍,你叫我妍儿就可以了。”傅氏道:“好,妍儿。你果真是个好相处的人。我刚才看你就觉得你容易亲近,好容易想和你说话,谁知道我婆母与弟媳皆在说。”苏妍汗,这是在说婆母与弟媳不识时务吧,要不要这样啊?看来这傅氏也不是大家说的没脑子吗?能随意打发通房,面子上都不敬婆母,反正婆婆是个继室,再生气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看上去倒是个豪爽的人。
不过她这话苏妍是无论如何不会接的,且不说苏翠与她同祖本是一家,况且自己和杨林伯府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一个傅远还抵不了这么多,于是苏妍只以淡笑来回应她。
傅氏依旧说道:“我哥哥如今还是个光棍呢,您有没有好的女子介绍一下给我哥哥,我爹爹娘亲也是成日念叨着哥哥,可惜我是刚来的,却不知道这郢都城的好姑娘呢?”苏妍摇了摇头道:“我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我已经很久没出去了,况且婚姻大事还是要父母作主的好。”这般瓜田李下的说辞,傅氏就敢说出来,看来真是太天真了,她以为攀攀关系便能和别人好呀!
傅氏仿佛像是听不懂一样,仍旧笑着道:“我爹爹娘亲也是的,他们说是会稽我哥哥很少回去,还不如找个郢都的人家,您认识的人多,介绍一下也无妨。。”
她是说的无所谓不过后面的胡嬷嬷轻咳一声道:“世子妃,慎言。”
傅氏有些不爽的朝着后面看去,一四十几岁的夫人身着藏青色的对襟衣裳,头发一丝不苟,看上去倒是有些规矩的样子。苏妍道:“世子妃,这是我的教养嬷嬷,您还不要见怪?”
傅氏憋着一口气,闷声说了下没事。
傅氏是出嫁前才知道教养嬷嬷的,这本是郢都权贵之间的一种教养女儿的方式,傅家的两老怕是女儿受嘲笑不懂郢都规矩,特地花重金从知州府的小姐的教养嬷嬷请了过来教导傅氏,不过傅氏天生就有些骄纵,嬷嬷的话也总是听一半漏一半,嬷嬷见傅家二老也不检查成效,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对傅氏的要求。
苏妍最怕这种拎不清的人。于是苏妍又拉着傅氏的手好声好气道:“云润,这外男的话咱们是不能多说的?你看你如今是世子妃了,且更要注意才是,被别人抓了把柄就更不好了你说是吧?”
傅氏听到最后一句话才反应过来,于是感谢的道:“多谢您教我这些,我父母亲人皆不在身边,也没个提点我的人了,万一说了什么话犯了忌讳也不知道。”
苏妍不在乎的笑笑:“这人啦都是靠相处才能更进一步的,没有谁能够一下子就让众人信服,你且做着,服您的人自然就来了。父母亲人虽要孝敬,不过咱们嫁过人的人都是应该以夫家为重。”
傅氏看苏妍说的认真,也不反驳。为了打入郢都的权贵圈子,傅氏再高傲的人也要放下些架子,再者说这傅氏的身份在郢都也不算个什么,大家也不会主动去跟她交往除非是仰就这杨林伯府的人。
苏妍看着前面的花园中桃花倒是开的很旺盛,说到桃花傅氏倒是来了劲,指着眼前的一株道:“这是小花白碧桃。”苏妍看着果然是白色小花,花瓣椭圆形,花萼花较少,花枝多褐色,带有绿斑。傅氏随即又跟苏妍介绍起来,大花白碧桃,五色碧桃,千瓣桃红。
只待前面的笑声传来,傅氏才意犹未尽的停住嘴。苏妍看着前面的那些妙龄女子,不仅仅有以前见过面的许家的大娘子,还有高家的女儿高凤儿,人人都是看上去高高兴兴的,特别是一女子更是引人注目。
98姐妹
她大约十五六岁来许,佼佼乌丝,玉带珠花。兰性喜如春,娇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巧眉杏眼,嬝娜如花轻体,窈窕嫣姌美仙家!正好是站在这绛花桃旁边,不知是人美还是桃花美。
苏妍还来不及再看看,这傅氏就已经拉着苏妍一起走到人群中,老王妃连忙关切的问苏妍身子好不好,苏妍含笑着答着好。苏翠也过来轻声询问,苏妍只答好。
突然这苏翠指着前方那一女子,她有些微胖,额头倒是高,额上吊着个水晶,说话间眉宇尽是爽利,看着倒是舒服。苏翠连忙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小姑子,看着倒是很有福气。”
苏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用手指了一下另外那个有着倾城之姿的女子道:“这位是谁?颜色倒不错。”
苏翠看了看那女子,撇了下嘴唇道:“那是个有造化的人,是宋家的小姐?”苏妍疑惑道:“宋家,是那个宋家?”
苏妍从未听说过这宋家之名。苏翠道:“她是安王府的长史的女儿,被安王府收为义女了才有资格参选。”原来是这样。苏妍也有些瞧不起这安王府了,给皇上献美女就能讨好皇上了,除非这个皇上是个昏君,不过显然这个皇上倒是英明的很。
说话间只见杨林伯府的小姐,扬声道:“众位姐妹们,我们以这桃花来做首诗,咱们再交给沐王妃来看看。”丫鬟们已经开始拿出这笔墨纸砚放到桌子上,连苏妍的面前也是摆了一溜,苏妍自然是不怕的,反正来之前这海子青帮她写好了几首诗。
采女们都是不假思索的开始提笔写,看得出来功底倒是都不错的。老王妃崔氏与张氏皆端坐上方,看着下方的女孩子们都是但笑不语的。苏妍很快就写完了,放到这桌子上就有丫鬟已然来收了,苏妍看了看四娘子还在冥想这,苏妍便先去找崔氏与张氏。丫鬟们也是知机,连忙端了个凳子来给苏妍坐。
苏妍看着下面的人,高凤儿已然也写完了,不过好似在帮着一位女孩儿查看什么。她今天也是盛装打扮,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惹得旁边的杨林伯夫人笑道:“高小姐实在是美丽非常呀?太后娘家的女儿果真是教养容貌都是顶好的。”
老王妃崔氏看着这杨林伯夫人眼巴巴望着她的样子,转而与苏妍道:“三丫头,我与你说这怀了孕的人可要多多注意。身子一有些不舒服就要讲出来?哎呀,可巧这外孙女婿是个疼人的人,你倒是能享福了?”
苏妍用帕子捂着嘴巴笑道:“他听您这么一说一准高兴的很。我是个命好的人婆婆待我如女儿一般,要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杨林伯夫人也随着苏妍的话笑道:“海二奶奶,也只有您这么好福气的人才能这样呢?”
苏妍连忙道:“多谢您赞誉了。听说令爱也是不错,落落大方很有风范。”
谁知道这杨林伯府的夫人并没有夸几句,反而是停下来称赞这高凤儿道:“我看高小姐倒是不错,又是太后最喜爱的女孩儿,看着通身的气派可真是好。”
苏妍笑道:“这倒是。平城高家也是大族了,今年年初我还去她们家住了几日,果真是气派大,这才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小姐,可真是不错。”
老王妃崔氏笑道:“太后的娘家原本就是很不错的,培养出来的女子自然是更好。这次就不知谁有福了?”杨林伯夫人听这崔氏这样说。以为沐王府对这高氏很满意于是便心里松了一口气。
说话间已经有丫头把众位姑娘的诗作呈了上来。苏妍暗中想着不知道这海子青的诗作能排第几。张氏崔氏与这杨林伯府的人还有几家的夫人一起看着,小姐们也是端坐着,四娘子早已品起茗来。
她从来对写诗作画都是自信满满的,她是正经的百年世家出身,自然是有股子高傲在的。崔氏把几位夫人挑选出来的诗作。拿在手上。崔氏笑眯眯的看着大家道:“今日我有幸能来参加这伯府的花宴,看了看这水葱似的姑娘我心里也高兴,这些诗作也不过是些玩意子。没说的可别哭鼻子呀!”崔氏这话说的十分俏皮,倒是让人群中响起了轻笑声。
老王妃崔氏清了清嗓子,笑道:“这次的魁首是宋家的小姐的,我年少时读过的诗倒是没有这首来的好。”崔氏随即念了出来“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众人仔细倾听着,苏妍看这四娘子也没什么不满,看来这首诗却是是写的不错。宋氏自然是缓缓道谢,说话间声音柔柔的,倒是比苏妍见过的江南的那个平夫人还婉转一些。
崔氏笑道:“这榜眼呀,是我的外孙女海家夫人的,意境不俗的很。”苏妍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这海子青写的,看着众人都看向自己,苏妍也是轻轻笑了一下。
倒是高凤儿笑道:“久闻说海二奶奶是探花郎的夫人,果真是般配的很。”苏妍微笑道:“哪里哪里。”
这次崔氏倒是跳过了,直接道第三名就是这高小姐,苏妍也恭喜道:“高小姐果真是个不错的,怕是外祖母疼我特地给的我这个第二名的。”
老王妃笑骂道:“你这丫头真真是不识好人心呀!”张氏也作势笑骂她几句。
高凤儿笑的十分真心,仿佛是和苏妍许久没有见面的人一般,询问着苏妍的身体状况,苏妍自然是不露声色的和他说些话,谁知高凤儿倒是把韦林也吸引了来,韦林是左都御史的女儿,也是正经的天子门生的女儿,同时和高氏也是一样是采女的有望者,这次再见韦林却是没有当初的可爱妹妹的感觉,倒是十分的稳重,虽然比这宋氏和高凤儿差了一些不过到底也是个美人儿。
苏妍又把四娘子叫来和她们也说说话,毕竟对这四娘子也有帮助,这些人的前程以后就是非富即贵,说不定俱是皇子妃也是说不定的。
高凤儿看见四娘子也很是亲热道:“刚刚和妹妹聊得很是亲热,四妹妹却是是个可心的人,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妹妹可就好了。”
韦林却是一言不发,她娘想让三哥娶海家的姑娘也正是拜她所赐,之前韦林看着这四娘子对自己的未来嫂子就是不假言辞的很,这让韦林就很是反感,自然她娘选媳妇的时候肯定也是要多听听意见,虽然之前听了韦林的话怕着小孩子的话算不得数,后来看这四娘子去他家做客虽然矜持却不够大方,例如仆人上菜时稍微碰到她一下她就会十分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