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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作奸犯科》》 · 仍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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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曾小姐选几件外衣,嗯……保暖度要好、简洁大方。段景修扶着下巴,似乎还是不太放心,记得要适合她的,别太夸张。

苏咏瑶打包票:您放120颗心吧。便领着曾予尔到五层和六层女装区去挑选。

一个半小时后,曾予尔饿的要瘫掉了,在穿衣镜前转得头晕眼花,苏咏瑶才打算放过她。

见两人战绩颇丰,段景修相当满意,只是当事人把约定忘的一干二净,虚弱无力地抗议:段先生,你答应我的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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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烛光晚餐一点也不浪漫,曾予尔饿的前胸贴后背,不顾形象地快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夸:付嫂,你做菜越来越棒,我都不愿意离开餐桌了。

段景修神色不明,唇抿得直直的。

哪里哪里,只要曾小姐喜欢就好,这些其实都是遵照段先生的

吩咐。付嫂谦虚,把功劳都推给段景修,段先生之前十分留意您口味的偏好,方才让我特地为您准备的。

哦。曾予尔懊恼地埋下头,刚才在路上,她一直都没给他好脸色看。她猜,段景修这辈子大概都没有受过谁这么多的白眼,都说酒壮怂人胆,她是饿昏了头连拔老虎屁股毛这种蠢事都敢干啊。

很久没有在段景修的地盘留宿,曾予尔拿着浴袍先到主卧熟悉了下,这情景好像又回到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夜,生涩又激烈的第一夜……

洗过澡,曾予尔从段景修的衣帽间里随意拿出一件衬衫穿身上,然后躺在床上看电视,屏幕里正在上演剧集大结局男女主角结婚的场景,曾予尔无法集中注意力,神游起来,当她结婚那一天,新郎会是谁?他会不会介意她的初夜在某个夜晚、在这张床上献给了另一个男人?

目光一瞟,曾予尔在床头灯下发现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物什,拿起来一瞧,煞是眼熟是那只被她从焚烧光碟的垃圾桶捡里出来的旧打火机?

段景修居然还留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可如果真的值钱,他干嘛要烧毁?

曾予尔把玩一会儿就有些困了,把打火机放到原来的位置,昏昏欲睡起来。

再有意识,是感受到段景修在一边从后面解她胸前的扣子,一边缠绵不休地吻她。

唔……被翻转过来,曾予尔仰头承接他的唇和饥渴的啃咬,嘴里支支吾吾,轻点,轻点……

段景修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自己下腹的冲动,他迫不及待,一秒都忍下去,衬衫解到一半,他便咬开最后几颗,挺耸的柔软和平坦光滑的小腹一并落入他的视线。

他闭眼狠狠吻住,盖章似的先吮出一个印记,然后再一寸寸向上品尝舔.舐。曾予尔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缕缕湿润的唇舌来到她胸口的位置。

热气喷洒,彼此的皮肤如此亲密地相连,互相摩擦,曾予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地敲打自己心房。眩晕的感觉袭来,她本能地微微含胸,段景修正在啃咬她的锁骨,忽然嘴唇下移,出其不意吻住手中绵软上的顶端,舌尖在上绕啊绕,时不时用轻咬、吸允交替折磨,那小小的果子很久才含羞带怯地立起来。

曾予尔哼出声,麻酥一瞬间窜遍全身,脚趾也不由自主蜷起。而段景修一面在她胸前卖着力,一面托起她的腰背,让她把胸挺高,能够喂食他嘴里更多,另一只手似乎在犹豫,也在试

探,反反复复在她腰间地梭巡,从小腹,挪到后面的臀瓣,然后一下子钻进小裤里去。

段景修用手指反复勾挑,脆弱的干涩的蕊心不肯为他绽放。他想要她,疯魔了似的,仅存的理智停留在她因惧怕而在眼眶中闪烁了泪水,他之前告诉过自己,不能让她以后每次做的时候都像小红帽遇到大灰狼般地防备他。

疼?他粗喘问,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快辨认不出来,食指指尖试探进一点,弯曲指节,滚热的汗滴落在她的胸前,烫得她一颤,段景修的头发是湿的,蹭到了曾予尔的唇边,疼惜舔吻,现在还疼?

曾予尔眼睛睁不开,遇见他的唇舌,吱唔着慌乱点头:嗯……有点。

段景修啃口她的下巴,半跪下去,凑到她神秘的腿间,两指分开紧闭的外缘,舌尖探出,轻抵到小豆子上去。

情爱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一定要低调啊~~~

曾予尔的脑袋里像有什么突然炸开,她抓着床单,断断续续地□出来,用力睁大眼,眼皮却出奇的沉,所有敏感的神经都聚焦在那一处,头顶的水晶吊灯在夜里散着诡异而妖冶的光芒,她腰身难耐地扭,随着他疯狂的翻搅和吸嘬,曾予尔彻底被情潮掀翻,掉入欲望的海洋。

她本能地挣扎,疾声呼喊,仍无法阻止对他的渴求,酥.麻的快感一丝丝爬遍了全身的知觉。

难受……难受……她哽咽,无意识地叫,触电般无法控制的痉挛带她上了巅峰,平缓下来,她大口喘息,胸前一起一伏,红樱在上颤颤地抖,更刺激了段景修的占有欲。

他的脸再出现在面前,她的腿已经被大大地支开,压在胸前,他进入她终于泌出芬芳花液的温暖身体,借着润滑一点点向里压,眼睛一刻不落地盯着她:……小鱼儿,还难受吗?

曾予尔唇微张,除了微弱地哼嘤,根本没有心思和他交流。

她握紧他的肩膀,急促地喘,被酸胀占据的身子开始前前后后地晃动,他的火烫深入浅出,力道十足,手臂上的肌肉贲张,一下一下,沉重扎实,像要把她撞散架子。

曾予尔咬着唇,手下乱摸,也许是他压抑太久,那脖颈上的血管在指尖的触摸下都突出分明,似乎能听见血液在脉络里狂啸奔腾的声音。

彼此身上都冒出了激情的汗水,粘腻湿滑,粉红的肢体痴痴缠绕,段景修的速度和力量渐渐放缓,喘息声也低下来,抱着她的背,变频、变花样、变方向地磨,异常有耐心。

曾予尔直感那里麻痒难当,有潺潺温热流出,她不害怕承受痛楚,只怕这种无着无落又无边无尽的渴求,她的双腿有气无力地任由段景修压成各种角度,腰肢不住地扭:难……嗯,难受……

他狠狠上顶她的凸点,曾予尔惊恐地失叫:啊

还难受吗?段景修抹去她眼角的泪,下面摩擦的力度偷偷减弱。

曾予尔之前蜷在胸口的双臂张开,紧紧环他的肩膀,委屈地嘤嘤哭起来。

求我,小鱼儿,求我狠狠要你……

曾予尔咬着唇,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她就算死了也不会说出那种可耻的话。

好……你不说,我现在非常有耐心。段景修不疾不徐,轻抽轻弄,再突然暴烈,将她高高地抛,再按下。

曾予尔一直停留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段景修忽然而来的猛烈,让她真正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求,求你了……她趴着他的肩膀,声音细细的,求你了……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

求我什么?段景修托着她的一颗圆润,大口啃咬,不时逗弄着软尖,口齿模糊不清,嗯?

曾予尔仰起头,腰背绷直,合紧双眼:求你……要我。

段景修这才满意,双手掐着她的腰,不遗余力冲撞起来,越来越快,曾予尔被折腾得几乎快没有意识,神经麻木,大汗淋漓,激烈的节奏停下来的时候,她的耳边回荡起段景修低沉的吼声。

仿佛置身软绵绵的云雾里,她一点力气都无,身子一空,是他抽了出去,热流的猛地喷洒在她的腿根。随之的还有性感无比的□声,大概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为之沉迷。

段景修用纸巾擦去彼此身上的残留物,曾予尔已经沉沉地睡着了,他低低地笑,把她搂进怀中,夜色无边,暗昧无尽。

曾予尔生涩了有阵子的身体哪禁得起这番折腾,第二天一早,她保持着昨天入睡的姿势动也不愿动。

你不上课了么?小鱼儿?段景修向她的耳朵里吹风。

她赶蚊子似的用手扇扇,脸埋进枕头里,吱唔道:我动不了了。

段景修挑了下嘴角,隔着被子揉她身后的隆起,一掐,撩起她耳侧的碎发,吻在小而圆润的耳垂上:我走了,你有事再打给我,知道吗?

曾予尔懒得点头,随便一哼,等到他的气息和重量从背上挪走,她才挣扎着睁开眼睛,确定昨晚的一切原来都不是梦。

快到期末,课程陆陆续续结束,只有几门重要科目做最后的收尾,曾予尔的时间闲了下来,公寓太冷,她多数时候在自习室里流窜,距离英语六级还有三个星期,而研究生考试也剩下最后一个月的冲刺,这段时间大家好像都在自己的未来拼命。

曾予尔这天下午比较倒霉,连续进了五间自习室都没有空座,她从教学楼里悻悻地出来,准备回家,遇见了很久都没打过招呼的师丹丹。

还是像往常在教室遇到时一样,曾予尔没想与她多做交流,擦肩而过时却听她凉凉说:曾予尔,恭喜你了,这是你的……

曾予尔一头雾水,回过头来,看见师丹丹手里拿着两张素雅的奖状大二学期的奖学金和优秀学生奖。

师丹丹抱着手臂,霍然露出熟悉的笑,如同她们之间根本没有过节,是她太小气一直耿耿于怀。

我刚从院办出来,这是我从辅导员那里拿来的,想交佟老师,然后让他再给

你。

曾予尔接过来:谢谢……直接给我行了。

师丹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松开手,补充说:奖学金会直接打到学校发的银联卡上,到时候去取就行了。

嗯。曾予尔把奖状卷起来放进包里,想掉头走,她做不到像师丹丹那么虚伪,和一个专在人背后捅刀子的人假装热络。

曾予尔师丹丹叫住她,两人远远地回头对看一眼,曾予尔分明看她笑得别有用意,你真的应该感谢佟老师的推荐,如果不是他,每个班只有两个名额的‘优秀学生奖’怎么可能是你的?奖金虽然不多吧,但以你现在的状况总比没有好。

师丹丹说完就踏着高跟直筒靴耀武扬威地转身走掉,满眼银白的雪地里,曾予尔身子摇晃,上前追了几步:师丹丹

师丹丹停脚,抱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曾予尔这个人看起来整天冷着张脸,神神秘秘,难以接近,其实很容易看穿,如果不是忌惮着段景修,毁掉曾予尔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她师丹丹长这么大,还遇到过敢和她明着作对的女生,曾予尔今天若是跟她闹掰,她就是第一个。

我想对你说个事我和佟亦现在除了师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已经划清界限。还有……这个奖项,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推荐给我的,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向导员反应,请他调查佟老师也好,请他找我谈话也好,总之,就算我家里的情况现在再窘迫,我也不会为了这点钱去霸占其他同学的名额,我没有厚的脸皮,请你不要对别人乱说。

曾予尔对师丹丹说完这番话,就打电话给佟亦,她要知道事情的原委,不能像以前一样,沉默地纵容丹丹乱造谣言。

佟亦刚好在实验室,曾予尔敲门进来,把那两张奖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他扫了一眼,两人一同陷入沉默,周围的气氛便瞬地僵滞。

只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她就瘦了一大圈,这快一个月的时间理,曾予尔每每看见他,都躲得老远,生怕自己叨扰她的生活,现在主动来见他,居然为了两张根本没有必要纠缠的两张奖状,佟亦不禁苦笑:想问什么就说吧。

曾予尔声音艰涩:师丹丹说,是你推荐我得这个‘优秀学生奖’的?

佟亦不置可否:是,我有向你们导员提过,你有什么疑问?

曾予尔手指抠着办公桌一角,直视他的眼睛:我……佟老师,我觉得我没

什么资格得这个奖,上学期我几乎每天都旷课,还迟到早退,不按时点名,缺席升旗仪式,几乎所有的违纪行为我都犯过,通报条也收到好几张,院里的学生会组织的活动也没有积极响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佟亦端坐,面目严肃,我推荐你得这个奖是有别的目的?

曾予尔局促起来,尽力让声音有条不紊地:佟老师,这个奖也许真的不算什么,小到没有人会留意,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有人用这样的小事

中伤你……佟亦接过话来,皱皱眉,我知道,之前的谣言是师丹丹传出去的。对不起,这件事我确实欠考虑,但是,我也是考量到你和师丹丹之前自愿利用暑假时间来帮助实验室完成实验才推荐你。

曾予尔更加恍然,她和师丹丹一同在实验室帮忙,她得到推荐而师丹丹没有,这足以构成师丹丹愤愤不平的理由。

那……为什么不是师丹丹?她究竟应不应该接受?若是不接受,会不会连累佟亦?

佟亦站起身来,无奈一笑:你认为我会推荐师丹丹吗?

曾予尔和他对看一眼,佟亦生硬的语气那么陌生疏离,目光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前一段时间,师丹丹那个事件的热度还没过,更何况,据我所知她的品行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我身为她的指导教师,不可能明知道不妥还要推荐她。佟亦穿上大衣,语气平静,推了推曾予尔的肩膀,这样吧,如果你认为问题在我,我陪你一起去向你们导员说明,你可以申请拒绝接受。

曾予尔原地不动,仿佛有什么粘在脚下,让她迈不出这一步。佟亦低头看她的表情,发现她竟然已经无声地哭了。

佟亦反而欣慰起来,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问:其实你最担心的,是这件事影响到我,对不对?

曾予尔擦了下眼泪,不做声。

你还……在乎我?佟亦的语气不太确定,转而把她肩膀扳过来,逼她抬头,看着我,我不管你和段景修在一起是什么原因,你现在心里还放不下

佟老师,你误会了。曾予尔打断,挣开向侧迈了一步躲开,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被卷进谣言里,和你……没有关系。

佟亦凄然笑了:尔尔,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你自己。等你想明白了,随时找我,不管这个奖项还是我们……之间。

天朦朦胧胧快渐黑,公寓附近就有建设银行,她查了下银行卡里的数

目,虽然两项奖金加起来才不到一千五百块,但对她来说足够花一阵子了。

回到公寓,曾予尔简单整理书本准备去谢经理家做家教,意外地在窗边发现了一件陌生的家用电器空调,她吓的退后几步,警惕地四下梭巡,她家被硬闯了吗,她进门的时候虽然一直心不在焉,但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公寓的气温不再像以前那么低,连北墙上的挂着的一层霜花也融化掉,淌了一地的水,留下浅浅的水渍。

曾予尔坐在床上,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段景修,不过拖了很久,她还是先打给房东。

房东这次的语气不错,简直像变了个人,说:啊呀,是你男朋友给你换的啊,你说你,有这么个男朋友,干嘛差那点取暖费啊,让他给你交啊,傻孩子,这样的男人多体贴,有责任心……巴拉巴拉……

自从入冬,曾予尔不必再哆哆嗦嗦地窝在电热毯上,第一次把被子折起来。室温升高,她心中的寒气也被驱散一些。

高贵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有河蟹出没。。慎重哈。

那个啥,其实上章是河蟹过的了。各种原因,没有贴,作者找个机会贴回去额。。呃呃呃

补课结束,谢经理打算开车送她回公寓,曾予尔婉拒。

在来的路上曾予尔已经反复思量着,是不是至少应该要对段景修表示一下感谢,之前曾耀华出了那档子事,如果没有他和墨兆锡,根本不可能解决的这么顺利。两件事加起来,也算个道谢的好理由了吧。

别墅里只有付嫂一个人,段景修还没有回来。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不声不响地上门来找他,以前大多是老杨听从指领接她来这里。

曾予尔把外套了付嫂,愣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昏暗中,她自省,是的,她一定是头脑发热了,才会主动送上门来。

手机铃声打破寂静。曾予尔心头一颤,是段景修。

他的口气有些怪,像是喝醉了:你在哪?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家吗?

曾予尔顿了下:我……你现在在哪?

你说呢?段景修探头望着她那小公寓的窗口,上身疲惫地伏在方向盘上,你家的窗子是黑的。

哦……曾予尔暗自拍脑袋,犹豫很久,泄气地坦白,我……在别墅。其实我是谢谢你的

洗好了等我。他飞快地说完,嘟嘟嘟的声响就从听筒中传了过来,曾予尔扯扯嘴角,哀嚎一声,这算什么?她真的单纯要谢谢他而已,只是觉得在电话里说可能不够真心实意,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从学校附近的公寓到别墅,差不多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的车程,这个时间足够用来洗好了。

曾予尔从浴室出来,隐隐约约听见付嫂说:段先生,曾小姐一直在等您。

行了。你去休息吧。段景修似乎很累,声音里充满倦意,曾予尔心底小小庆幸了下。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房间的灯已经大亮,曾予尔手忙脚乱地想上床躺着装睡,想了想,还是决定打开门。

你回来了。曾予尔有些局促,不前不后正好堵在门口,那姿势与其说是迎接,不如说更像防备。

段景修没说话,合身将她一抱,脸藏进她幽香的发间,脚踢上门,踉踉跄跄地一起跌进柔软的床铺里。

吻徐徐落了下来,在她的肩膀了侧颈,曾予尔有些摸不着头脑,在混沌的意识里找到一丝清明:怎……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反而堵住她的唇,也不让她说话,然后拥着她来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手轻车熟路从抚摸她胸前的两块到她的腰,最后手指一勾,剥掉那挡在腿间的小裤。

段景修不声不响地一个翻身,她的腿也被扯开。

灯还开着,曾予尔额角冒出了汗,下意识用手挡,被他扣住,不等她再做出什么反抗的行为就衔住那块娇柔。

她的腰身以一个高难度的状态折着,段景修低低沁

头,温柔缱绻而又耐心地让花圃滋润起来,那简直不像往日的他。

曾予尔忽而惊喘,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胸口挺立,再熟悉不过的酥痒袭过身体每一处,而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越来越空虚,只能重复地求饶道:好了,好了……

段景修叹息一声,抬起头,唇微张倾身吻她,唇舌绞缠,曾予尔晕晕乎乎,接下来,直感像被一个人的舌头从嘴巴折磨到脚。

隐秘的那处已泛滥成灾,段景修手扶着高昂的炙热,用力挺进。

抱的严丝合缝,他冲撞起来,在她身上不断耸动,曾予尔如同飘摇的小船,在飓风下悠悠荡荡。

到了风口浪尖的最高端,段景修喘息不定,终于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小鱼儿,我想射在里面。

曾予尔连忙摇头,眼睛也湿漉漉的:不行不行

段景修已经濒临爆发,似控制不住,双手支在她身子两侧,悬在上方低吼着加速地抽动,曾予尔被晃的头晕,不禁后悔,完了,为什么方才不在浴室里拿个套出来?

在她以为这次一定逃不过吃事后药的时候,段景修却在紧要关头抽身离去,终是没有倾囊相授。

曾予尔刚刚松了口气,段景修不知打什么主意,把她翻了过去,大家伙借着那还热烫的粘稠又塞了回去。

啊她被他严严实实地压着,再次被充实,丝毫挣脱不了。

这个交叠的姿势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一动不动,两个人的激情早平静了下来,段景修一面是累极了,一面是留恋她身体里的温度不愿离开,而曾予尔是不敢动,怕换来另一番激战。

她将睡未睡的时候,段景修把她从床里抱出来,走进浴室,放好水,一起躺进浴缸里。

安顿好了位置,他抬高她的腿,再次深入,手臂也紧紧箍着她的肩膀,曾予尔察觉出异样,疑惑地撅嘴看着他,四目相对,她在他漆黑的眸中看见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脸色红扑扑,眼神迷蒙,像是喝醉了。

曾予尔的心里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似乎是为了缓解此刻的尴尬,她问: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段景修微微提了一下嘴角,把她的头按在胸口,心跳声清晰可闻。

问你个问题,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曾予尔’……‘送给你’的意思吗?

曾予尔莫名恍惚,这个话题发生在他们之间,似乎很怪异,但对家庭已经四分五裂的她来说,更是伤感。

嗯……我妈妈在生我之前,还怀了个孩子,不过那个孩子在三个月的时候意外滑掉了,医生也说我妈再孕挺困难的,没想到过了不到一年,就又有了我,他们说我是上天带给他们最珍贵的礼物,就取了这个名字。曾予尔自嘲笑笑

,可是,后来,当年的‘礼物’已经不再珍贵,变成了累赘、拖油瓶,也许没有我,他们早就各自寻找新的生活,新的伴侣。无论早晚,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他们最终都抛弃了我……

段景修今晚格外的沉默,慢慢捋着她的头发,拨开她的留海,指尖轻蹭那条细细的疤:这个是……

小时候有一次他们吵架留下的。

很疼?

曾予尔耸耸肩,把留海放下来,拨了拨:都多久了,忘记了啊。

段景修轻笑,幽幽说:你可以这么快把肉体上的疼痛忘记,大概是因为,疼痛已经蔓延到心里。

曾予尔闭上眼,心口疼了起来,大概真的是这样。

那你呢?她忽而来了精神,虽然她以前对这些豪门恩怨并不感兴趣,毕竟离自己都太远了。

众所周知,顾语声是顾长计的正牌大公子,而段景修姓段,苏咏瑶还跟她八卦过他迷离的不曾提过一言一语的身世,知道段景修其实在顾长计去年大病入院的时候才真正认祖归宗。

知道我的英文名释义是什么吗?段景修低头看着她。

Patrick?

嗯。

曾予尔茫然摇头。

段景修神色晦暗下来,苦笑:是‘高贵的父亲之子’。

弱点

曾予尔没有去看段景修的表情,却隔着他的胸腔里的震颤里听得出他的低落和悲哀,还有那种子女对父母长期积压而来的怨怼。

同病相怜。曾予尔觉得这个词比较适合现在的她和段景修。因为她强烈接收到了这个貌似冷酷而神秘的男人与自己曾经相似的情绪,不,可能是她仍然正在经历的情绪。

原来他们不过都是曾被父母抛弃的、孤单无助的小孩。

水波一圈圈漾开,他的左手手掌在她手臂上滑动,久久没接着向下说,曾予尔也不催促,躺在他胸前等。

高贵?终于,段景修苦苦地笑一声,语气凉薄,他给我起这个名字居然是为了强调自己高贵?多讽刺,高贵……高贵的人却没有高贵的品格,再自诩有什么用,难道他就那样想证明其他人卑贱吗?

曾予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像每个豪门里都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发生。

她是局外人,不便多问,就算问了,段景修大概也不会回答,索性沉默下去。

段景修皱眉,身下一动,曾予尔难过地低叫一声,委屈说:你出去一下啊……太难受了。

他忽而低笑,连着她,在水里翻个身,曾予尔以为他终于肯结束这场摆出这么怪异姿态的倾诉,可是,没想到段景修只是在托着她的时候,短暂地拿出几秒,等把她放到另一面,他无比娴熟地摸了摸她腿间的柔软,便又挤了进去,而且……他的那东西似乎也发生了些可怕的变化。

你……曾予尔红着脸瞪大眼睛,恨不得消失在他戏谑的目光中。

段景修锁住她的腰身,意识全部集中在下腹,本能地想往里进一点,再靠近一点,再温暖一点,不觉之中已经大动了起来。

水面被激起层层波浪,越来越凶猛,崩了曾予尔一脸的水花。这厮居然还一边喘,一边无辜地辩白道:你不是让我出去‘一下’吗?我这不又进来了?

曾予尔欲哭无泪,她的那里快被弄得麻木,甚至产生微微的刺痛,几遭过来,她只能无助地抱着他的脖颈断断续续地呜咽求饶。

慢点,慢点……轻点,轻点……

不过,她再怎样哀求,他也不会如她所愿真的慢一点、轻一点。

激荡的节奏平复下来,曾予尔捱过一阵阵让人失控的眩晕,慢慢滑向她怀里的段景修在剧烈的颤抖中紧紧将她拥抱住。

我刚才……很害怕段景修的嘴唇擦着她的锁骨,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声线微微扭曲地嚅嗫,害怕这个我这一生最痛恨的人,就那么……死了……

曾予尔仰头望着浴室上方不规则形状的顶灯,光晕在她的眼里留下一束晶亮,她微微眯起眼睛,抚摸他的发,抱住他的

头小声说:别怕。

空气静默,除了他们的呼吸和偶尔跌宕的水声,浴室里空荡荡,似有遥远的回音。

知道为什么我在国外那么多年忽然回到他的身边吗?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在问她话,却用了一种不容揣测的语气,意思差不多是我命令你听我说。

曾予尔在段景修面前早就学会了识时务,配合着摇头。

他自嘲地一笑,悲从中来,脸上肌肉细微地动了动。……与所有人想的一样,我是为了……顾长计的巨额遗产才留在中国。

……曾予尔惊愕不已,并不是为了他话里的内容私生子夺产,而是因为之前深不可测的段先生如此坦白的态度。

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变化和紊乱的呼吸,他收紧手臂,仿佛怕她跑了。

段景修摸透曾予尔的性子,本该对她有所顾忌,竟鬼使神差地更加坚定地说:我回来,是为了等我的亲生父亲病情恶化加重,撒手人寰,然后继承他庞大的财产和实业。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曾予尔咽了咽嗓子。段景修一直在用这个理由逼不情愿的自己留在亲生父亲身边?!

段景修抬起头,握住她的下巴,紧紧逼视:自欺欺人,我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不是……

不是?我母亲回美国,而我却在中国打理‘华逸’,就是为了亲眼看到当初欺骗我母亲、后来还抛弃我们的这个男人,一点一点被病魔和内疚折磨得死掉!了结我二十几年对他的怨恨!段景修语速极快地说完,胸口像是有什么突然炸裂开,全部悉数爆发,眉宇之间,怒气充盈。

曾予尔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段景修非常可怕。

紧张的氛围缓冲一下,他忽然眉头紧皱:但是……当在我刚才看顾语声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时候,我……

曾予尔垂下长长的睫毛:你很悲伤……

段景修愣了愣,懊恼又矛盾,是的,悲伤,没有丝毫报仇的快意,只有满满的让人措手不及的悲伤。被段怡心抛弃的孤儿院后,爱、友情、亲情、怜悯、悲伤,这些对一个以生存为目标的人来说根本不需要,他要学会的是如何更顽强而绝情地活到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这是不是人之常情吗?曾予尔大胆地捧起他的脸,凝视那双悲伤的眼睛,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充满说服力,任何一个人不可能在父亲病危的时刻诅咒他死,血脉相连,你会难过不舍都是在情理之中的。就像我自己,我也曾经恨过我爸妈,一想到他们自私地抛弃我,去寻找各自的快乐,我的爸爸成为了别人的爸爸,妈妈成了别人妈妈,我的恨一定不会比你少,所以我才成了

曾予尔顿了一下,跳过水弹狂人这四个字,接着说:但是,在我看见我爸爸被别人打伤时……却没办法置之不理。

段景修抚了抚她的额头,意味深长说:小鱼儿,是你弱点太多,心太软。

曾予尔不满地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前培养的浓情蜜意咻咻地跑光,虽然他说的她无从反驳。

对话结束,水凉了,彼此间也有些尴尬。

我有点冷。哗啦啦,曾予尔推开他,抱自己的肩膀。

段景修的薄唇凑过来,用仍很蹩脚的中文调笑道:冷?我的浴室会让你冷?那你家里的温度你是怎么忍受的?

曾予尔皱皱鼻子,不太高兴的小模样:不知道!我就冷!

段景修哭笑不得,吻她额前的伤疤,又爱怜地摸过,忽然记得来,大概是因为这条疤,她才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梳着厚厚的留海。

他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可怕?

唔,曾经有。曾予尔用手指在水面画圈,实话实说。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怕了?为什么?

曾予尔压了下嘴角,没有看他,淡淡说:因为你也有弱点。

……

冲洗一遍,段景修去给她拿件换洗的衣服,衣帽间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专门挂着她的各种内衣,那是之前他逼她留宿别墅时准备的,他的手指在上一一划过,想了想,随意从放置衬衫的抽屉里拿出一件。

曾予尔不习惯不穿衣服睡觉,但其实穿上也没用,因为最后还是会被剥掉。

从浴室出来,她落进他牢牢的禁锢,今晚段景修格外粘人,曾予尔已经知道了原因,便不再反抗,随他去。

你爸爸现在的状况稳定了吗?躺下之后,两人合身抱着,曾予尔试探问。

段景修点点头,回手把床头灯关掉,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他的表情也从她的眼中一下子隐去。

为什么关灯?

……

为了掩饰他此刻的脆弱?曾予尔无奈得想笑,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唔,那我睡了。

段景修叹口气,把她扳到面对自己的位置,有气无力:从晚上六点进手术室一直到十点,医生才确认……他脱离危险。

曾予尔轻触他的下巴,柔声说:伯父一定会平安的。嗯……我能做些什么呢?

段景修捉起她的手整个覆在他的脸颊,重重地蹭,胡茬刮的她手心有点痒。

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就好,别离开我……

也许他不需要安慰,也许在这种别人无法体会的患得患失中,再怎样的安慰都是徒劳无功,他只需要她身体的温暖和无时无刻的陪伴。

下午,段景修算准了曾予尔下课的时间,打算约她出来吃饭,顾语声的秘书却

在这时告诉他顾长计下午在家里失足跌倒,再次中风入院,情况危急。

段景修立即赶到医院,几位专家经过初步抢救进行紧急会诊,便把一份病危通知下达到他和顾语声手里。

长达四个小时的手术结束,顾长计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主刀随后出来,表示手术非常成功,焦虑不安的两兄弟这才终于松口气。

从医院里出来,段景修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城转,等停下来,才发现他已经在曾予尔公寓楼下。

之前和段怡心一起第一次回国探望昏迷中的顾长计时,他还那样冷漠,一遍遍提醒自己是为遗产而留下来,而不是为了心中对顾长计一直无法解开的心结。

一年多转瞬即逝,顾长计病情好转,段景修每个星期会回到老宅去跟他聊天,泄恨一般顾自讲着这些年在国外漂泊无依、为了活下去甚至出生入死的经历。

有一次,保姆告诉他,顾长计每天都在等着他去看望,纵横商场几十年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口齿不清地指着小时候他的照片兴奋地一遍遍喊小Pat、小Pat,然后痛到深处,又伤心地老泪纵横。

段景修问自己,是不是在这短暂的一年里,他已经原谅他抛弃妻子的父亲了?

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圣人,像曾予尔所说,他也是有弱点的,最起码他现在明确知道,除了躺在病床里的年迈父亲,另一个就是此刻蜷缩在他怀里的女孩小鱼儿。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下细节】

终于更新了,捋顺情节中,艾玛~~~小鱼儿耍小性子了有木有。。下面要撒狗血了嘿,预报一下~~~

作者也反省了下,发现这文的狗血特多。。我是怎么了,下本争取摆脱狗血模式~~~~嗷嗷嗷~~

鱼儿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那个。。。一起补了太多字。耽误时间了,sorry。。替换上了哈,先买的童鞋不用担心作者骗钱,之后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左右就会替换上来的,今天字数写冒头了,所以替换晚一些,很抱歉。

不过多出来的字数,晋江市不会另算点数的。

以后大家看到有英明名字的章节,可以先不要买。

这其实是作者在令人失望的大环境中的无奈之举,请体谅,表给琅琅负分。。真的很伤的~~~码字不易啊~~~填坑不易啊啊啊啊啊~~~

后来的几天,段景修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只有在午夜才会来到她的公寓,有时候曾予尔都睡下了,就感觉一个硬邦邦的身体带着寒气从后面潜进她的被子里,将她拥进怀,然后……上下其手。

英语六级考试临近,曾予尔和谢经理打过招呼,十二月份的家教暂停,全力为考试准备。

试前的每分每秒都珍贵起来,可段景修偏偏不让她休息充分,曾予尔第二天清早一边洗漱一边对着镜子抱怨,可最令人气愤的是,那罪魁祸首还躺在被子里睡大觉,根本听不到!

有一晚,曾予尔要赶一份病理学镜下解剖图的作业,本来应该实验课上完成的,许是这几天又复习又应付段景修有些累,她竟然在那么吵闹的课堂上睡着,等她醒来,别说画图,连做切片观察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大毛把自己的作业本给了她:哎呀,大家都差不多啦,你照着画不就得了。

傍晚,曾予尔对比大毛的作业本正照猫画虎,段景修破天荒地在七点多就进了门。

以前每每段景修大驾光临,曾予尔还要客客气气见外地寒暄一下,而现在,她如果忙起来基本将他直接忽视。

你这画的这是什么?段景修脱掉外套,好奇地挑了下眉。

哦。曾予尔滕出空来,快速看他一眼,镜下解剖图。很快就弄完了。

曾予尔的很快耗光了段景修的耐心,他已经洗完澡,仰面朝天躺了十分钟,她居然还沁个脑袋在那里画个没完没了。这图到底是有多复杂?平日里,只有别人等他的份,还没有几个人敢让他洗干净躺床上还要等这么久。

你真是太‘快’了。他半倚着故意说。

啊?曾予尔应一声,他的话她只听到一半太快了,默默咕哝一句,哦,你速度真的是挺快的。

等等,说一个男人快,似乎并不是称赞。可是,她指的是洗澡啊洗澡。

待她反应过来,段景修已经一脸黑压压地站在身后,曾予尔咽着喉咙,想稍稍做个解释,段景修把她从椅子里捞出来: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很快!

这晚,曾予尔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抵死缠绵,也肯定,段景修和快男这两个字是不可能联系到在一起的。

第二天,曾予尔扶着腰,在浴室里数着昨天晚上段景修胸前和脖颈留下的吻痕,懊恼得直拍额头,幸好现在是冬天……

她再一抬头,浴室的镜子里出现一张好像在抓脏的脸,他来到身后,手在她胸前肆意游移,摸到那一颗颗红印,眸子霍地发亮。

我看过你的课程表了,你今天早上不是没课?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曾予尔长吁口

气,忽然感觉腰际有什么硬硬的热热的在摩擦,她觉得不舒服,目光不经意向那里一扫,一包鼓起的东西撞入眼帘,她的脸刷地红透,咬牙说:自习课!

然后把他赶出去,门甩上。

她每天早上趁他熟睡时便偷偷溜掉,怕的正是这人精力过旺,从早上开始就要把她折腾的浑身酸软,下不来床,那接下来的一天她该怎么过?

段景修不紧不慢地回到她的写字台旁,嘴角噙着笑,他有很多方法对付她,不急在这一时,难道她还能一天都闷在卫生间里不出来?

十五分钟后,曾予尔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拉开浴室拉门,一转身,看到了段景修正在翻她的作业本。

喂。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不知是因为被热水蒸的,还是被刚才的擦枪走火吓的,红润仍然未褪,真想让人咬上几大口。

段景修都猜错了,曾予尔是担心他看到自己画的图才觉得不好意思,额,因[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为她已经连续三节课得的都是B。

段景修抬高手,不让她够到,嬉笑说:看一下,能少块肉?

曾予尔气得把毛巾扔到桌上,跳起来够:还给我!

啊,让我看看你昨天到底在画什么东西……段景修随便翻着,翻到一页的时候动作一顿,笑容敛下来,深深看她一眼,把带着佟亦签名批注的那页摊在她的面前,冷声说,这就是你不愿意让我看的原因?

曾予尔想要把作业本抽回去,可惜还是被段景修闪过。

他只是代了一节课,你乱说什么!而且又不是给我一个人打分。

段景修双臂抱胸,有理有据:可他给你打了你所有作业里的最高分。

曾予尔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段景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的啊。

那怎么样?说明我这页画的好!

什么?这页是什么?越看越想女人的……下.体!这是段景修最生气的地方,不知道她画的到底是什么器官,佟亦居然给她Aplus?!那分明就是一个女人下.体的缩略图突出的两瓣娇嫩处分开来,上面带着细微的褶皱,中间是用黑点代替暗色的地方……

你……你真无聊!这是在显微镜下看到的,它长什么样子我就画成什么样子!曾予尔的发梢还坠着水珠,赌气地扑上来抢。

段景修已怒过中烧,方才本来只是想逗逗她,可当看到佟亦两个字,他就如鲠在喉。

接下来的几秒钟,曾予尔愕然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作业本被他当场一页页撕掉!

时间如同停滞,曾予尔眼圈一瞬发红,恨恨望向他,蹲下来默默把碎片拾起,不让自己抽泣出声,一言不发地继续做着接下来要出门的事,仿佛屋子里根本没有他这个

人。

状况一直僵持到曾予尔挑衣服穿,段景修挡在她面前。

曾予尔向一边躲。

段景修深吸口气,松开脸色,拉住她的胳膊:……Sorry。蹙紧眉峰,复再强调,我不随便道歉的。

曾予尔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眼睛通红,直盯盯瞪着他:段景修!那是因为你总是觉得自己做的对!你从来不尊重我,不顾我的感受,我说什么你都当做是我欺骗你的谎话……因为你自己的胡思乱想、猜忌、怀疑,你就……你知不知道这本作业我明天要交的,你知不知道这关系到我期末考试的成绩?

曾予尔越说越激动,用力推开他,委屈地忍着胸腔闷闷的疼向外跑。

她对段景修来说究竟算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感兴趣的时候叫过来逗一逗,玩厌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拿她撒气?是,她不过是一个被二世子玩弄的女学生,还妄想要什么尊重?从他不折手段得到自己开始,他就从来没尊重过她!

段景修原地楞了几秒,当然不能让她这么走掉,大步追回,拉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去哪?

曾予尔撇着头,面无表情冷冷说:你把我的作业撕了,我当然是要重新完成一份!放开我!

是我错段景修赶在她抽离手指之前接过话道歉,见她似乎略有迟疑,吐了口气,问,你的作业本呢?

曾予尔侧脸,将不理政策执行到底。

段景修探过头来,观察她的表情,泄气地讨好说:我帮你……我帮你画,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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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越来越猜不透段先生的性格,也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困惑,她和他这样每天耗在一起到底为了什么?为了还债,为了等段景修觉得她付出的足以抵消她家的那两套老房子的钱?还是等到他玩厌她的那一天?

她站在写字台旁边这么想着,段景修已经临摹完第一张图,歪了一下作业本,让她看:满意吗?

曾予尔把他画的与大毛的还有之前被撕毁的对比了一下,好像这三张画里面只有段景修这张最干净整洁而且细节都恰到好处。

她撇了撇嘴角,没有把她的惊讶表现出来,应付地点点头:嗯。

段景修微笑,似乎对临摹镜下细胞图感兴趣起来,接着头也没抬地一口气画了三四张。

曾予尔下楼买了午饭,担心段景修对食物要求太高,特地选择餐馆里单价最高的饭菜买回来。

可不知是对方画的太投入,还是嫌弃小餐馆里食物不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还把汤汁弄到了胸前的睡衣上。

苏咏瑶说过,段先生从头到

脚的全部衣物都是在意大利工厂量身订制的,连内裤都有他自己独一无二的尺寸,所以,想必这睡衣也是价值连城。

要不,她拿去干洗?干洗男人的睡衣?恐怕又要遭来邻居的非议了。

你把衣服脱下来一下,脏了。曾予尔指着他胸前那一块。

段景修停下笔,抬头看着她,墨色的眼瞳染上笑意,黑的深不见底。

他的里面什么都没穿,曾予尔第一次在青天白日下看到他赤.裸的上身,有些不自在。

我去给你取件新的,嗯,这件怎么办?以前都是付嫂来公寓取段景修的衣服回去处理,顺便每次再拿些新的过来,这样周而复始,除了几件段景修似乎特别偏爱的,几乎没有重复的样式。

段景修耸耸肩:随便吧。语风一顿,你……不会介意帮我洗一下吧。

……不会。曾予尔低头答应完了,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一会儿,意外地看到他肩膀上有一块青蓝色的东西,好奇地歪着头慢慢踱步到他的背后,才发现原来他的右肩上刺了一块儿刺青Kelly,一个女孩的英文名。

曾予尔收拾好碗筷,给段景修拿了件干净整洁的衬衫,整个下午坐在床上看着段景修的背影心不在焉,Kelly是谁?前女友?她忽然记起在林海和邹慧婚礼上见到那个漂亮的甜点师,她是Kelly吗?

夜幕降临,段景修伸展手臂,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回头把一个崭新的作业本递到她的面前:还在生气吗?

曾予尔抬眼,接过来,来回不可置信地翻,整整十二幅解剖图,他临摹了整整一天,终于全部完成,甚至比之前她画的精细多了。

她愕然得说不出话,没有大喜过望,而是心口酸酸的,被一股难言的情愫充斥:你是不是学过绘画啊?

段景修看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小的时候跟着……别人学过一些。

你的手……曾予尔从床上起身,拨开他宽大的手掌望了望,指尖有不知道从哪里弄的细小的伤口,这……

段景修无所谓笑笑,抽回去,迎面抱住她的腰,额头互相抵着:告诉我,还生气吗?是不是还认为我不顾你的感受?不尊重你?嗯?

曾予尔撅了撅嘴,小声地抽搭。

总是怀疑你和佟亦……是我不对,但,你们每天都见面,我不担心、不怀疑是不可能的。我说过,我不轻易向别人道歉,是因为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嘴上说对不起,而是怎么弥补,把对别人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曾予尔没好气说:是么?我以为你是天生霸道的人。

自从看到那刺青,她的胸口就像压了一颗巨石,为什么以前那么多次的赤诚相

见她从来没留意过他肩膀上居然刺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曾予尔很轻,段景修手臂一用力就把她打横抱起来,坐进椅子里,供认不讳道:如果你那么为我定义,我也不反对,因为我只对……我认为值得的人才会那么做,就像你……

说着他撩起她的衣襟,手钻进去,另只手压着她的背,让她倾身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曾予尔从最开始的被操纵,到后来的被蛊惑,渐渐抱住他的颈,辗转吸允他的唇瓣,胸前白皙的傲挺逐渐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紧视她,眼里燃烧着骇人的渴望,无所顾忌地把新完成的作业本用力扔到桌上,抓住她的一只乳满满放进嘴里,舔.舐允弄起来,曾予尔一声嘤咛,熟悉的酥.痒浑身乱窜,背向后躲,他用手臂紧紧箍住,放出腰下暴胀的事物,扯掉她的裤子,一鼓作气对准挤了进去。

曾予尔蜷缩着身子,他仍然不肯放过她的柔软,下边彻彻底底地深入,上边被抛的很高。水泽声混合吞咽与呻吟,女人难以抑制的短促的叫声,让一室陷入迷乱与旖旎。

不是第一次被放到椅子里做,但,是第一次用这么别扭的姿势,她的双腿并拢,放在一侧,段景修拖着她的臀,上上下下地颠弄,口里的热气呼在她胸前的红樱。

用新鲜的姿势在大亮的灯光下,曾予尔体会到了另一种刺激而亢奋,迷蒙的眼看向掩好的窗帘,心下一松,转头看着男人脸上沉醉惑人的表情,眼底涌出酸楚,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手指探进去,一点点剥开,无比认真的端详他健硕而蓄满力量的身体,最后忙忙碌碌地用力撕扯!

段景修不免惊愕,下一刻嘴角满意地上弯,却看曾予尔出其不意地吻上他的肩膀,一下下吸嘬,手摸到了他后肩上的刺青,模糊说: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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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模仿老师的笔记给自己批改了十几张作业,最后壮着胆子把作业本上交给课代表。

下课大毛和二毛过来无不讶异地问她:诶,你那本完全就是新的啊。

曾予尔向周围扫了一圈,心虚地磕磕巴巴:呃,没,没有啊,就是原来那本。

原来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万一真的被发现,会不会倒扣她的学分?

出了第一教学楼,二毛揪着曾予尔的衣袖,把倚着那辆显眼的黑色商务车、站在学校小路最显眼的位置上的段景修指给她看,好吧,他的目的一定就是为了显眼!

视线交汇,曾予尔躲了一下。

昨晚,段景修并没回答她Kelly是谁,而是沉默地加速结束那场也许会酣畅淋漓的欢爱。

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告

诉她,段景修一定还对Kelly怀有一丝留恋的残念,不然他不会等到两人刚刚做过安静下来后,就选择迅速起身离开她的身边。

听到门被锁上,曾予尔起身拉开窗帘,心中霍然如被掏空,月光冰凉,见证了他们夜夜在身体上的契合,可这种感情始终无法见到更加温暖的阳光,像是蒸馏的水汽,转身的瞬间,已经无声无息地消逝。

曾予尔站在原地不动,段景修掐断叼在唇边的香烟,扔进拐角处金属色的垃圾箱,走过来。

二毛杵杵曾予尔,小声说:你男朋友过来了。

大毛向来敏感,猜到这俩人可能是闹别扭,对二毛使了个眼色:那个,二毛,我知道有家水煮鱼特好吃,我们今天中午去吃吧,怎么样?

哦哦。二毛准确接收,两人在段景修没走过来之前先闪身逃掉。

曾予尔阻止都来不及,追出去两步,恰好被段景修横着的胳膊阻拦。

段景修和声细语问:作业交上去了吗,顺利吗?

曾予尔卷着被冻通红的手指:唔……不知道,到现在为止应该还没发现那本作业有问题。

段景修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耐心对待曾予尔这个小家伙,也想不通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的可怜样,都心有不忍。他握住她的手,揣进羊绒大衣的侧兜里:你的意思是,我还是有可能成为导致你期末成绩很糟糕的元凶,对不对?

曾予尔听不进去段景修的话,随着他的脚步先上车。

她昨晚辗转难眠,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她不再担心作业作假被惩罚,而只是迫切想知道那个地位重要到可以刻进他身体的女人会是谁。

老杨不在,还是只有她和段景修,车子启动,穿过校园和车水马龙的市街区,来到帝国一间十分安静的温泉包间。

服务生接过她的大衣,不会儿便先端来一套紫砂茶具,低头面带训练有素地微笑耐心沏茶,茶的清香幽甜溢满鼻间,阳光透进来照在脸上,让舒服的想冬眠。

服务生出去后,段景修做了个手势:不知道你喜欢喝哪种,先尝尝龙井。

曾予尔听他客气的语气,也拘谨起来:你……你不用刻意带我来你的地方。

段景修只是淡淡地笑着看她。

曾予尔尝一口,苦中带甘,茶香流连,应当是上等的好茶。

还不错?段景修问,眸底在阳光下更加明亮,让人睁不开眼。

曾予尔点点头,嘴角渗出笑意,有个画面浮现在眼前,低头涩然说:这个味道让我想起我小的时候,爸爸经常喝的茶,因为每天要上课嗓子经常发紧,他把烟戒掉了,用喝茶来代替,这个味道挺像的。

段景修唇边含笑,拿起手机,拨通

供销部经理的电话:确定这批,具体数字你和于经理商量决定,之后报给苏秘书。

曾予尔满脸吃惊,他却毫无压力地低头细细尝,忽然抬头笑眯眯说:你的品位还不错。

茶快凉了,两人默默相看,一直未讲话,直到段景修让苏咏瑶把她连夜从弗洛伦萨工厂现取回来的礼物送到两人面前。

过来。段景修目光温柔,声音也柔软得令曾予尔无法拒绝,她起身来到男人面前,他捧起她的脸轻吻了一下,转过去。

曾予尔心如擂鼓,忐忑地缓慢转身,段景修把盒子里的蓝宝石吊坠取出来,挂在她白而柔滑的颈间,握着她的肩膀再让她面对自己,满意点头:很适合你。

曾予尔用手摸了摸,仍有些反应不及,鼓鼓腮帮,跑去从自己包里拿出小镜子,一睹吊坠的真面目。

只一眼,曾予尔就被它深深吸引,代表尊贵忧郁的蓝宝石嵌在镂空设计的铂金外缘内,呈现的是3D立体效果,设计巧妙,做工精密完美,她的目光甚至无法从这上移开,不解地看向段景修。

仔细看,这是什么?他指着铂金外圈的图案,笑得格外温暖迷人。

是……小鱼?

是啊,你总算找到自己了。

宁愿

收到吊坠的三天里,曾予尔只有在段景修送给她的那天象征性地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晨,老杨把她从别墅送到学校的路途中,她便悄悄摘了下来。

阳光下,蓝宝石映衬铂金闪着迷离醉人的光,微微眯眸,绮丽的色彩撞入眼瞳,让人如同置身在光影的世界中,美得那么不真实。

多漂亮的东西,可惜美好的事物永远不属于她。

她将它好好保管,妥善收藏,等着有一天再还给段景修。

曾予尔知道,也许这么不识相的做法会触怒段先生,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天因为这个吊坠来找她的竟是段景修的母亲段怡心。

和段怡心并排坐在车后座,曾予尔还没有从恍惚中回过神,手脚都不知摆在哪里好。

曾小姐,别紧张,我只是请你去喝杯咖啡聊聊天。

段怡心有着一张立体精致的脸,黑色的发黑色的瞳仁,皮肤白皙,笑的时候眼角有几条浅浅的鱼尾纹,曾予尔想,段景修的混血儿血统一定是来自他的母亲身上。

尽管听得出段怡心的语气在尽力和善,也挡不住她眼神中的锐利和洞穿力,这大概就是曾予尔从见到她的那一瞬就心生怯怯的地方。

曾予尔牵强地点点头,不明就里。

聊天?据她所知,段怡心现在应该在美国修身养性,而不是飞跃太平洋来到异国接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去聊天?

两人落座在咖啡店里一个角落,段怡心把紫貂披肩动作轻盈地拿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她半响,开门见山说:Patrick没有向我提过你,是我自己找来的,你刚才在车上是不是想问我这个问题?

曾予尔手里握紧咖啡杯:我……是的。

段怡心一笑,目光柔和:真是个单纯的孩子。Patrick喜欢上你,我真的很讶异。

单纯?孩子?对她来说,似乎并不像夸奖。

段怡心维持着笑容:不知道曾小姐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哦,我听说……你母亲是‘海宁’老板林先生的新婚太太?

曾予尔眼神闪烁,顿几秒,涩涩扯了个笑:嗯。我爸爸妈妈不到一年前离婚了,妈妈嫁给林先生,爸爸还在原来的单位工作。

段怡心边听,边喝口咖啡,点头称赞说:我欣赏你的坦白……我也希望你能对我坦白更多。你爱Patrick吗?

曾予尔愣了愣,第一个让她面对她和段景修之间感情瓜葛的不是段景修,不是自己,竟然是段怡心?

爱?她对段景修是爱吗?她在他身边,不是怕、就是恨,会有爱吗……她答不上来。

段怡心见她神色怅惘,缓缓眯起眼睛看向远方,仿佛想起了遥远的往事,沉声说:自从我把Patric

k从孤儿院接出来,他对我不但没有小时候那般的依赖和信任,反而更加生疏。十几年过去了,有些事,他宁愿永远藏在心里,也不会把它暴露出来向任何人坦诚,他越长大,越成熟,越有自己的个性和主见,我就会觉得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我这个母亲当的很失败,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

曾予尔抬眼望向段怡心,发现她鬓角有几根斑白的发丝,忽然心生不忍。其实他只是……大概心里有些执着的放不下的东西,不过,您别担心,我相信他慢慢会走出来

段怡心眉梢一挑:你好像很了解他。

也,也不是……曾予尔原本是想安慰,这才发现是被带的说错了话,我的意思是……

别紧张。段怡心拍拍她的手,仿佛在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们平辈人可以互相了解、互相倾诉,是最好不过的了,作为母亲,我只希望他能活的轻松一些。

曾予尔木讷地应声,总觉得段怡心特意来找她的目的一定没有这么平和和简单。

咖啡快凉透,曾予尔喝掉最后一口,思量着该不该告辞,却看段怡心的目光掠过她的颈间,然后让一直跟在她左右的女助手拿过来几张图铺在她面前。

这是我在他书房发现的,你能看的出来是什么吗?

曾予尔拿起一张图纸,低头仔细辨别,然后惊愕得接连拿起第二张、第三张……是那条蓝宝石吊坠的设计图。

Patrick跟着我学雕刻大概五年的时间,他一直表现的没什么兴趣,更不想接手我在美国的工作室,我并不想勉强他。我尊重他的选择。段怡心苦笑地拿起一张,其实我早就发现,他小时候应该在哪里学过美术,而且在我的工作室时,对金属雕纂工艺也很投入,他不想继续学下去,只是因为我是做这行的。他五岁的时候,我被逼无奈抛弃过他,他长大后就要事事和我作对。唉,男人有的时候真像个任性的小孩,不管他们年龄有多大,他们永远霸道蛮横,凭借自己的感官做事,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曾予尔摸了摸颈间,再划向胸口,平复紊乱的心跳,段怡心的话听起来虽然简短,却包含了关于段景修的很多信息,让她一时有点接受困难。

首先第一个,段景修小时候应该曾在美国的孤儿院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这期间他学会了画画,所以才能一天之内为她临摹出那么精美的解剖图。

之前他说过,顾长计欺骗段怡心,还抛弃了他们母子俩,这样看,他和段怡心相依为命不久,便遭遇到了母亲的二次抛弃,所以,现在对段怡心他也心存芥蒂,无法释怀。

第二

个,蓝宝石吊坠的鱼形外缘是由段景修一手设计,这些反反复复修改画稿就是证据,最后才有了段景修亲手佩戴在她颈间的那个样子层层海浪环抱着海蓝色的蓝宝石,一只小鱼跃出浪花,正合蓝宝石有个相接的地方,将宝石固定,如同小鱼深情的亲吻。

他说,小鱼是她,曾予尔撅了撅嘴,没说话。

段景修再指着宝石问,这个是谁?她脑袋里明净,但是偏偏不答,他也不勉强,只是将灼热而濡湿的舌尖喂进她的嘴巴里。

那天夜里,曾予尔戴着那只吊坠,任由他牢牢箍住自己,在他怀抱里浮浮沉沉,到了极乐处,眼前星光璀璨,身体的重量如同消失,果真如一条畅游的小鱼欢快地跃出海面,只是,她想亲吻那高高在上、神秘而优雅的蓝宝石,心中却忽然莫名的悲凉。

曾予尔握紧拳,又从头至尾看一遍画稿,想象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认真改稿的模样,再无法遏制心尖的悸动。

段怡心观察她的反应,眼底渐深,而后,终于提了口气,神色不明说:曾小姐,Pat的父亲今天出院,这些天,他作为顾长计的儿子,承受的压力非常大,你们如果再见面,戴上这只吊坠吧,我相信Pat看见你戴着它会放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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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怡心从美国回来的很唐突,段景修到了医院发现她和她的助理已经站在顾长计的病房外,不禁诧异,但好像也在预料之中。

段景修走到母亲身边,双手插兜:你飞过来,我可以去接你的。

段怡心侧脸望着儿子一笑,目光里尽是慈爱:我有Judy照顾,没关系。

段景修点头答应:嗯。那就好。

母子两个再无话,一如这十几年,除了重要的事宜,很少有更深的交流。

他们目光一起越过病房的玻璃窗口看向里面。长久的沉默过去,段怡心面色担忧,忽然问:最近……Kelly有没有来找过你?

段景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好端端地,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不,她不好。她……最近出了点状况。段怡心退后了几步,眼前闪过方才那女孩眼中噙着感动的眼泪的画面,心情矛盾,她离婚了。

段景修苦笑,喉头发紧,像有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太阳穴。

段怡心叹气:唉。本来我也以为她这回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可当我去参加婚礼的时候,我意识到,她并不幸福。上个月,我在皇后区遇见她,才知道她回到美国给自己放假,而且已经和Pascal离婚了。

段景修仍然目视前方,皱紧

眉峰:那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和我们没有关系。

可是

妈,你来到中国是是来看望爸爸的,还是为了对我说这些与我无关紧要的话。

段怡心拿出十足的耐心,倘若十年的孤儿院生活给当年那个五岁小男孩的心房镀了一层厚厚的铠甲,那他唯一的罩门就是利恩娜Kelly。Pat,Kelly是无关紧要的人吗?你在孤儿院的时候是谁真心对待你?你被那些黑帮的人拉去做坏事,是谁救了你摆脱他们?还有,她……

往事随着段怡心的有意提醒,一幕幕浮现,段景修闭上眼睛,令人发疯的冲动沸腾上头顶,他下颚动了动,目光尖锐,回头看向母亲:你到底想说什么?

段怡心哑然,深吸口气,坚定回视他:如果可以,别再和曾予尔来往了。

段景修眉梢一动,笑了笑:这是我和她的事,就像我和Kelly之间,你都不必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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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修没有等顾长计做完检查出院,告诉顾语声的秘书自己不会到场后,便回到‘帝国’。

办公间被空荡和死寂充斥,他点了颗烟,吞吞吐吐,让呛辣的烟灌进肺里。

他应该料到段怡心回来不可能单单为了看望他父亲,因为在事发当晚,段景修就让苏咏瑶通知了段怡心顾长计那时已经脱离了危险。

而前几天顾长计意外脑中风再次入院的消息被搬上新闻,他这个私生子是否会继承华逸、将会继承多少遗产、是否会成为最大赢家、之后华逸高层是否变天,都成了圈中焦点。

究竟是谁自私自利,所谓上流,不过是追名逐利,为了钱和利,爱人之间可以决裂欺骗,亲人之间可以反目成仇,互相利用……所以,现在,他的身份是自己达到利益的工具,当然,同时也是别人的工具,她是他的母亲,一切无可厚非……

思虑被苏咏瑶的电话打断:段先生,侯大帅正在门外,说有事想要见您。

让他进来。

侯大帅是侦查连的退伍兵,家里有个正在上小学的女儿,还有一对老父母要赡养,可谓上有老下有小。段景修重用侯大帅,是因为他一向需要的就是这种靠得住、而且有明显软肋可以随时控制的人做事。

段先生,您让我查的那几个人最近有点眉目了。

段景修按熄烟头,沙发椅里起身出来:说。

谢寅手里有批人前两个月把利小姐丈夫在迈阿密的摄影工作室破坏掉了,而且……

段景修沉眉:而且什么?

留了两包可卡因。

段景修压了压嘴角,用可卡因栽

赃,确实是谢寅的做事风格。现在状况怎么样?

案子还存在疑点,迈阿密那边还在调查,仍在保释期间内。

侯大帅出去之后,段景修心绪难以平静,把20岁的利恩娜带出孤儿院的正是谢虎谢寅的堂弟,迈阿密一个小黑帮的首领。

利恩娜离开不久,12岁的段景修觉得像被世界孤立,利恩娜走了一个月后,他找了个刺青师傅在肩膀上刺了她的名字,仍然挡不住如狂的思念。

绝望无助之下,他每天放学后,开始跟着利恩娜从前的黑帮男友手下做事。

收账、看场子、教训不守规矩的小辈……这些人有自己的生存空间、地盘和规矩,只要各个帮派之间不越矩,不惹是生非,便大可相安无事。

12岁到15岁,段景修的人生完全被颠覆,即使最开始明明知道踏上这一条路就将越陷越深,他却执意地走下去,十五岁的段景修,做事够狠、够果断、最主要的是懂审时度势,在帮会首领换人的时候,顺理成章被提拔,成为一个小头目。最开始他也不明白混到今天究竟为了什么,直到时隔三年,他终于见到了已是谢寅情妇的利恩娜,他才明白,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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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从咖啡店回到公寓,已经是下午,她随意扯掉大衣,躺在床上,看着床板发呆,想到之前段景修不适应上下铺总是做到一半的时候撞到头,咬牙切齿地大吼她换床,曾予尔噗嗤地笑出来。

段景修说过公寓里的环境太糟糕,潮湿阴冷,人住久了都会发霉,让她去别墅常住,她随意地敷衍,说上学不方便;他说过给她换一张宽一点、舒服一点的软床,她说睡不惯,容易失眠,坚决不答应;他给她一张自己的附属卡,让她不必为了省钱一点都不打扮,她严词拒绝,说自己不想做他的菟丝子;段景修不管出于爱面子或者真心实意,提过很多类似的要求,曾予尔考虑都没考虑过,一一sayno。

霍然觉得,之前那个霸道蛮横的段景修已经改变了太多,虽然他的态度依然很跋扈很霸道,但没有再刻意在身体上伤害过她。

也许那个大骂他不尊重人的人,其实有时候也很不尊重他。

正在这时,手机里跳出一条短信我想见你,八点半,准时到帝国十二楼的夜场来。,发信人是段景修。

三天的冷战,总该有个结束,现在对方给台阶下,曾予尔也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是解释他和Kelly之间的关系,还是想继续这么僵持下去?

在穿衣镜前,曾予尔磨蹭了大概两个小时,这才精心打扮好,临走前,她忽然

想到那颗他设计的蓝宝石吊坠,便折回去,匆匆忙忙地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戴在颈间,在镜子前反复照了照,这才满意地出门。

十二楼的夜场,段景修有着巨幅玻璃墙的豪华包间所在的夜场,她记得。

大衣和包包被侍应生保管之后,她身上只剩下钱包和手机两样东西。不知道段景修究竟有什么安排?她呆呆地坐在吧台边向舞池张望,等着接受下一个指示。

你好,要杯喝的吗?我请客。有个带着礼帽的男人坐到了她身边,一边随音乐的节奏点着脑袋,一边扯出一个过度热情的笑问她。

曾予尔闻到一股奇怪的刺鼻的麝香味,有点头晕,小心地打量他一下,警惕性十足,微微侧身:不用了。谢谢。

男人饶有兴致看着她,瞟过她的蓝宝石吊坠,轻佻说:你的项链很漂亮啊,是不是男朋友送的?

曾予尔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过身,摆弄手机,一副不理人的姿态:谢谢……

等她再转身的时候,男人已经消失了。曾予尔等的也有些不耐烦,拿起手机,从高脚凳上下来,想找个安静的角落打给段景修。

洗手间的附近丝毫不比里面夜场的热闹程度差,三三两两成对地鸳鸯一点不避嫌,各自叫的欢快堵在出口做不雅动作。

她绕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位置,只能去楼梯间了。

手机忽然大亮,垂头一看,是段景修,曾予尔接起来。

喂?

听筒里赫然传来对方急促而严厉的警告:曾予尔,你去哪里了?马上回到吧台旁,快点!听见没有?

曾予尔深喘口气,气得吹起出门之前梳得整整齐齐的留海:段景修,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你让我来的,现在我人都到了,你为什么还不现身?指挥别人你是不是唔

啪嗒,手机被摔到了墙角,通话那边的人还在徒劳的呼喊:曾予尔?曾予尔!回答我!

曾予尔刚要迈出楼梯间,进入热闹的夜场中,直感颈和腰同时被一股巨大到无法反抗力量勒住,不断地将她瘦弱的身体向后拖,嘴巴随即被严严实实堵上一块白毛巾,她惊恐地瞪大眼,用尽浑身力气挣脱身后那人,想大声呼救,却无能为力,逐渐地,不过十几秒,她的视野里模糊起来,只有手机被甩到黑暗的角落以后发出的一闪一闪的光,然而,很快也消失在眼缝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更新上来。。这段有点复杂有木有。。答案会逐章揭晓。。。段和利之间,小鱼儿和段先生之间,还是妈妈的目的

~~~

段先生是混过的,虽然不是啥米大腕,但赶脚这样也稍微真实一点点。。。呃呃呃。。。

对呐。。以后看到英文名做章节名的章节。。可以先不要买。。。不出意外基本都是防盗章节。

还是老话,买了也没关系,我会很快替换,而且至少都会比原来多出几百字,不会多扣点数。有的时候也可能千字或者更多,就当是弥补大家的感情损失吧。。另外明天更新惹火烧身的番外,敬请期待~~~

幕后

段景修透过包间玻璃窗无意间看到一个女人频频向他的方向看过来已经觉得很奇怪,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人竟是鲜少打扮的曾予尔,现在化了淡淡的妆,穿上之前苏咏瑶带她买的黑色蕾丝小洋装,踩着小巧的短靴,表情却一贯的拘谨和戒备,他差点认不出来。

侯大帅走进包间:段先生,您找我?

段景修一双眼紧紧锁着曾予尔的举动,向不远处一瞟,就见有一个男人有所不轨地忘着她,甚至坐到她身边搭讪。

段景修指着那个戴礼帽的人,问侯大帅:那人你见过吗?

男人似乎故意用礼貌遮住面容,侯大帅上前一步探头望去,说:段先生,是以前一个看场子的。半年前,有一次他对一个喝醉的小女孩在楼梯间里动手动脚,您和顾先生撞见,立即把他辞退了。

段景修还记得这个人,说是汽修厂的员工,其实是街头混混一个。

他没接手帝国之前,顾语声很少有多余的精力亲自打理会所的大小事务,几乎全权交给于经理,而于经理虽然管理经验丰富,但对付这些根本不讲道理的人也是心有怯懦、毫无办法,只得做出让步,那段时间便有些流氓混混专门借看场子为由在帝国里肆意妄为。

曾予尔似乎等的不耐烦,向他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便拿着手机离开座位,而那个戴礼帽的人也鬼鬼祟祟尾随过去。

段景修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之后到楼梯间的时候,只在墙角里发现已经被踩烂的手机,曾予尔已经消失无影。

事件发生的似乎比想象中的严重很多,段景修险些方寸大乱,猜想竟然真的发生了。他沿着楼梯间向下追,侯大帅跟在后面,见况不妙,立刻让保安守住会所各个出口。

这边侯大帅的对讲机突然响了:A区3号电梯的监视器信号消失……他们好像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库!

侯大帅集结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围堵停在车库口,一辆白色面包车不顾层层阻拦,反而加速马力冲向出口,引擎的巨大咆哮声让众人惊恐失色,纷纷向两边躲闪,白色的车影从身边呼啸而过。

侯大帅站在巷口拿着对讲机眼见车子隐隐消失在帝国的后巷,咬牙切齿地垂丧,一辆黑色商务车伴随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他的脚边。

段景修推开车门:上车!

侯大帅跃身而进,关上车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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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从昏睡中醒来,身子随着车子向前行进摇摇晃晃,双眼被遮上黑布条,双手死死反绑,腿和膝盖则被用胶带缠住,她用尽力气挣了挣,却始终无法动弹

哥,小妞好像醒了。

身旁的男人说完一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是麝香,有点类似跌打扭伤时在伤处贴的那种膏药,曾予尔背后冒凉汗,想起那个跟她搭讪的戴礼帽的男人。

开车的人从后视镜里望一眼,把嘴里带着火星的烟头拿出来,扔到外面:妈的,让他们跟上了!操的!回头看了麝香男和曾予尔的身形一眼,心生一计,对麝香男吼道,快点!你把这小妞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身两旁的麝香男和另一个同伙如同捡到个大便宜,淫.笑两声,色迷迷搓着掌,脏手便向曾予尔的肩膀抓去:哈哈,谢谢大哥让我们先尝!

曾予尔仍没有从昏迷中完全清醒,脑袋还混沌着,感到有几只嶙峋冰凉的手指向她□在外的颈上袭来,那麝香也跟随逼近。

她本能地一边把身子向后退,一边激烈地用绑着的腿向两边踢踹,哭叫道:不要滚开!滚开!你、你是谁?要干什么

另个声音极粗的男人抬手狠狠抽了她一个巴掌,怒吼倒:妈的,闭嘴,我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先他妈伺候老子舒服了!

曾予尔惊恐失叫着从座位了跌下来,耳朵被打得嗡嗡作响,低声地啜泣,不敢相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头深深低着蜷缩在角落,全身发抖:不要,不要,不要

她不懂,自己究竟有什么可被绑架的,要财没有,要色……帝国夜场里比她漂亮惹火的女人到处都是,自动送上门的相信不会少,根本没必要大费周折地绑架。

麝香味再次慢慢靠近,麝香男摸一把她的脸:哎呦,小妞,皮真滑,怪不得那么拽呢,你别怕啊,乖一点,哥哥让你也舒服,听我的啊。

咔咔咔,她听见了皮带扣摩擦时发出的悚人的金属声,曾予尔缩紧四肢,大脑呈现一片片空白,意识虚浮,只能用尽力气大声尖叫嘶吼:救命!救命

曾予尔几近绝望,试图跪起身用头撞向正依靠着的车门,如果她今晚被这两个绑匪流氓糟蹋,她宁愿去死!

后座闹的鸡飞狗跳,开车的男人听到段景修的名字赫然盛怒,脏话连连,随手拿了本成.人杂志摔在了麝香男身上:操的!我让你扒她衣服不是让你干.她!后面越跟越紧了!你他妈能不能麻利点?

大哥被打的麝香男揉着脑袋,不干她,为什么扒她衣服?

大哥气得目露凶光:让你扒,你就扒。你他妈的……我是不是做什么还得等你放个屁,老子才能做?!

不是不是……

后面的两人憋闷地对看一眼,心里暗骂几句,系上皮带,把曾予尔从地上拖了上来,拉开她

身上长袖黑蕾丝洋装后的拉链。

曾予尔全身绷紧,躲着令人作呕的触碰,一阵阵不可遏制地战栗起来。别碰我,滚

之前扇她耳光的壮男人扯住她的头发,手又高高举起,暴怒吼道:小贱.货,找打!

眼看手就要落下,大哥狠狠扔过来一条毛巾,大声喝道:都他妈安静点!堵上她的嘴!

稍壮点的男人接过来,按照命令把毛巾塞进曾予尔口中。

大哥指着麝香男:你,换上她的裙子丝袜还有鞋,你瘦,个儿也不高,差不多能穿进去,一会儿,黑子,你把他拖到我们之前找好的仓库,演的像点,把他们引进去库房就反锁大门,然后你们把衣服找个地方烧了,赶紧脱身,听懂没有?

大哥麝香男有些犹豫,从车座底下拽出来一个黑色四四方方的盒子,拳头敲了敲,用这么费脑筋吗,直接把他们引进去得了,反正我们有家伙!

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他们!把这个妞交给财神爷就行了!妈的,猪脑子!真捅出篓子来,惹了那个‘帝国’的那人,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骂完,两人似乎肯定了大哥的说法,不再对她乱动手动脚,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曾予尔全身只剩下一件肉色马甲式的连身内衣裤蜷缩在车座角落。

之前那两人已经准备完毕,咚,门被摔上,引擎正要再次发动的时候,麝香男复折回,摘下她脖子上的蓝宝石吊坠:这个不能忘!不然你男朋友怎么相信啊?

不不曾予尔挣扎着含糊地叫道,还给我!

男朋友?难道在后面跟着他们的是段景修?

她终于知道,他们只是受雇绑架,幕后主谋还没有出现,可究竟她得罪了谁,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见她?

她这些年明着树敌的就只有师丹丹和黎欣。以她对师丹丹的了解,师丹丹不过是个工薪阶层家庭出身的学生,怎么可能钱财神爷?黎欣更不用说,固定工作都没有。

曾予尔看不到、耳朵因为刚才那一巴掌还听得不太清楚,嘴巴也被堵住,她蹲在车里的脚踏垫上一点点挪到门的位置,用力撞,弄出点声响对段景修求救:段景修段景修救我

可惜车子猛然向相反的方向一冲,受惯性作用,她咚地栽倒,光裸的肩膀、手臂和腿上生生的疼,擦出了细小的伤口。

大哥哼笑:丫头,别白费力气了,落到我手里,你休想跑得掉!

曾予尔不知所措,只能噎声哭,她真的逃不掉了吗,究竟是谁出钱绑架她?段景修……他能来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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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转载

车子停到一处废旧的机械制造厂的仓库前,段景修和侯大帅一同飞快下车,跟着那两人追进仓库。

男人拖着曾予尔的身子踉踉跄跄,边走边警惕地回头看,快到尽头的一间仓库时,两人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而曾予尔也像配合着另一个人的脚步,动作笨拙地迈着步子小跑。

段景修察觉事有蹊跷,本来借着仓库里的微弱的灯光看见蓝宝石的光亮,他已经无比确定,被强掳着的就是曾予尔,可现在为了确认,他加速跨过几个大步上前,靠近他们一些,向她的脚上望去,曾予尔竟然有大半只后脚跟都露在高跟鞋外面……

一个可怕的设想重重痛击一下他的心口,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炸开,段景修攥紧拳,手臂上的肌肉迅速贲起,忽然一个纵身,从后面抓住两人的肩膀,闪电一般快而精准地向两人的太阳穴处一边一个毫无余地的肘击,两人刚刚拿出腰间的武器便哀叫一声倒地。

太阳穴是人体致命处,假扮曾予尔的男人直接倒地半昏迷,而另一个挣扎着躺在地上艰难地蠕动。

一股似乎长久都未曾爆发的狠戾轰然释放,段景修走到曾予尔身边,扯掉他脖子上的蓝宝石吊坠,揣进胸前的口袋,居高临下照他的肚子用力踢了一脚,把枪踢到侯大帅的方向,转身再钳制住其中一个稍显健壮的男人,抬手狠狠补了两拳,男人痛苦地哀嚎,捂住渗出血水的嘴巴。

段景修夺过他手里的手枪,枪口抵在他的下颚,咬牙沉声说:你们要把人要带到哪里?说!不然……咔嚓,他立起枪身,熟练地上膛,将冰凉的金属放在男人颤抖的喉管。

不、不……段先生,我们只是拿钱做事……有个、有个谢先生出500万绑那个女孩。我、我真的不知道大哥要在哪里和谢先生交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是谢寅在背后动手脚。谢寅在什么地方落脚?

我……我不知道,他明天才会从美国飞过来。

你老大今天会带她去哪里!现在……段景修把枪口更压进他的皮肤里几分,威胁道,……知道了吗?

男人举起颤抖的双手,磕磕绊绊求饶:知道,知道……距这里两公里还有一间这样的仓库,大哥大概会带她到那里等着交人。

段景修沉了沉眉,手握着枪柄一挥,留了些力,男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迅速起身离开,把枪别在腰间: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那间仓库。

……是。侯大帅看着两个昏倒的混混,在原地足足惊诧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段先生才是各种高手,自己退伍兵的身手压根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怪不得顾先生都有保镖,段先生却只有个年迈的司机和个弱不禁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下细节】有多少童鞋还是单的捏。。嗷嗷嗷。。下章段段出现,今晚没写出来~~~~~

我在想,剩下的两个小时是写惹火烧身的番外特别版,还是接着让段段救小鱼儿啊啊啊啊

共难

曾予尔脚步虚浮,冻得全身不停地抖,被男人扯进一间漆黑的仓库,机油的恶心味道充满鼻腔,她的脚也还光着,地上不时有木屑、现塑料泡沫和金属零件出现,硌的脚底针扎一样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定时炸弹上。

唔……一不小心,左脚脚趾传来锥心的刺痛,她痛呼出声,拽拽大哥的袖子,似乎能感到潺潺热流已从那里流淌出来,黏黏的,带着血腥。

大哥不耐烦吼:又怎么了?

唔……痛……曾予尔用力摇头,指着脚,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大哥手电晃过去,看到那一排白白嫩嫩的脚趾快被血渍淹没,不解恨地骂句:女人真他妈事多!

大哥把她放在原地,拿着手电筒看看周围状况,随后推开一间空置的库房门,回手用力将她一拽,把还受着伤的曾予尔推进仓库里散发着霉味的棉垫子里,指她鼻子:老实呆着,别动!听见没有!

眼泪从黑布下面滑了出来,曾予尔咬着毛巾用力点头。

大哥的脚步声慢慢变小直到消失,曾予尔逐渐松了口气,脚趾上的伤口无情牵扯着痛觉神经,汗水大颗大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段景修,你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被那两个绑匪困在另间仓库里?还是……我还能不能再看你一眼……

泪水流的更凶,不停冲刷着她绝望的心,她不知道身在眼下这个处境到底还能做什么?等死?还是在心里一遍遍祈祷段景修平安无事赶过来救她?

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又很快地再次传来,曾予尔全身戒备,心脏剧烈跳动,头发根甚至都像立了起来。

她绷着神经等了大概有半分钟之久,可那人并没有直接到她所在的仓库,反而不断有嘎吱嘎吱沉重的门声接连响起,像在逐个仓库试探,而大哥手里那只高照明度的手电光亮也没有扫过来。

她心头一抖,血液兴奋得一瞬间冲上头顶,勉强忍痛并腿站起来,没有方向,但她大概能听得出哪边是门和走廊,冒着险,曾予尔用身子蹭墙面,一只脚跳了几步,竭尽全力地发出唔唔唔地低叫。

脚步声微微一停,来人似在仔细聆听,然后很快便朝她的方向快速移动,曾予尔浑身不由自主战栗起来,无力沿墙面瘫倒,眼泪一波波溢出眼睑。

来了吗?

段景修循着细微的信号,小心翼翼端着枪,经过仓库门前,借着窗外的月光才从黑暗中分辨出女人的身形。

他愕然定住脚步,动作利落收起枪,蹲下,把她嘴里的毛巾取出来,拆开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和手腕与膝盖上的胶带。

曾予尔的身上只留了件连身内衣,几乎每个能动的地方都被胶带缠着绑着,浑身上下仍在不停

颤抖,睫毛扑簌簌地闪动,如同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蝉翼。

段景修从帝国追出来得太过匆忙,身上只着一件衬衫,连针织开衫都没有,他撕开衬衫扣子,脱下来,用两只袖子系在她纤弱的腰间,遮挡那暴露在外的嫩白腿根,而后,双臂一合,把她拢进胸前。

她的恐惧和无助那么清晰地通过身体的接触传递到他的心口,他亦疼的无以复加。

段景修深深吻她的发顶,颤声嚅嗫:乖,小鱼儿,别害怕,我带你出去……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曾予尔软软地把脸埋在他赤.裸的胸前,忍不住痛哭,手指抠着他肩膀上结识的肌肉,发出小声的啜泣。

这里的温热让她感觉到了二十一年来任何人都不曾给予她的一份安全和踏实,曾予尔不敢想,一分钟前还绝望等死的她,现在居然还能满怀希望地期待被他永永远远这般放在胸前安置着。

听觉有些恢复,曾予尔机敏地听到另个人的脚步声已经进了,刺眼的强光摇晃着靠近,她红肿的双眼在黑夜中仓皇搜索他的目光:有人来了。怎么办?

他单手揽住她的肩膀,身体斜靠在墙面,比个噤声的手势:嘘

段景修是从仓库后面大门旁一个窗口跳进来的,离这间库房非常近,所以他才能在那位大哥返回车里的时候,赶在他前面找到曾予尔。

他揽起曾予尔的腰,用力向上一抬,让她的重量大部分加在自己身上,欲携着她离开仓库。

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和绑匪头子火拼,而是不让曾予尔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至于这三个绑匪和谢寅,回到帝国他自然找方法对付。

嗯曾予尔抱住他,低低呻吟,脚趾上的痛意难忍。

段景修停下,眉峰之间重峦叠嶂。怎么了?哪里疼?

曾予尔垂着脸,咬唇摇头。

他执起她的下巴,双目沉沉:到底

曾予尔动了动伤到的脚趾,还是刺刺麻麻的疼,是真的无法再承受压力,便如实地喏喏答道:脚……好像被木屑扎伤了。

段景修向外望一眼,半蹲下,四下黑得几乎[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伸手不见不见五指,他稍稍转身,借着月亮的清辉从她腰间的衬衫撕下一角,分开她的脚趾,想快速缠住她的伤口,曾予尔却疼得直抽气,冷汗连连。

段景修听见,实在不忍下手,一摸,手指也被扎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伤到她脚趾的木屑似乎还留在肉里。

曾予尔深吸口气:嗯……别管我了,快走吧。

段景修心头愈痛,身子半蹲,后背微微弓起,转过去,向她示意:上来!

……

小鱼儿,听话,快点上来!

情况危急,

曾予尔看着他宽阔的腰背,不再有半秒犹豫,俯身覆了上去,脸深深埋向他的颈窝。

段景修握住她的腿根,向上一颠,把她托稳,偏过脸吻一口她的脸颊。

这种生死关头,曾予尔不懂,他怎么还有心情调戏她?!随后,段景修又笑了笑,用听不出是戏谑还是认真的声音说:一会儿有什么意外,记得,用腿缠紧我的腰,就像我每次要你时那样用力,知道吗?

曾予尔羞得脸上袭过一波热潮,撅着嘴,小拳头砸了他肩头一下。

段景修说做便做,陡然送开手,曾予尔应激,担心自己滑下去,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手臂也用力攀他的肩膀。

段景修的手向后伸,拍拍她的屁股,称赞道:做得不错。

曾予尔心有余悸,低低怪责地说:谢谢。

他们的话音似乎引来了大哥的怀疑,手电的光亮越来越强,段景修在两人之前交流时已经把枪拿在手中,上好膛。

走了小鱼儿,低下头!段景修背着她,快速从这间库房转移到对面的一间,手中端枪。

大哥手电的白光陡然一滞,大吼:谁?黑子、爆头?是你俩?操!过来连个屁都不放?

段景修借着光向回望去,再越过大概四间库房的距离就到了后面的大门,必须转移大哥的注意力,然后把曾予尔送出窗口。

大哥一点没怀疑他们之前的计划,一边走一边拨弄手机屏幕,找他两个兄弟的号码。

趁这个机会,段景修微微蹲□说:小鱼儿,随便捡块能弄出声音的东西。

曾予尔应声,双手在四周漆黑的地上摸索,拾起一块圆圆的拳头大小的金属零件,让送到他手边:这个行吗?

段景修笑着点头:扔不扔得动?

曾予尔把零件在手掌里颠了颠,东西大虽大,却不沉,大概是空心的,肯定说:能!

好,我让你扔的时候,你就按照我说的方向,远远地把它扔出去,记住了吗?

曾予尔心里100个害怕,可是,此时但凡有一分信任,她也愿意放心交给他。嗯。

老大很快发现哪里不对劲,两个小弟都没回电话,那边一阵阵忙音,他笔直地朝这边跑了过来,而此刻,段景修背着曾予尔已挨着墙角悄悄快步挪动。

仓库地处郊外,走廊里有许多废料和未处理的垃圾,踩上去哗啦哗啦,在寂静的夜里,声音颇大,耳旁还有呼啸的北风从窗缝中灌进来是发出的尖锐刺耳声,各种杂音糅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干扰。

等大哥发现仓库里已空的时候,段景修已经背着曾予尔来到后门所在的一间空旷的大库房前。

站住,段景修,我知道是你,把她留下,

我就不开枪!大哥已拎着手电追过来,咔嚓,咔嚓,枪准备就绪。

段景修听得出来,他手里的家伙火力应该不小,而自己的这个也许根本不是对手。

他背着曾予尔闪身躲进左手边的最后一间,松开托着她的手,把枪放在下巴的位置,警惕回身,向对面右边的长廊的一望:小鱼儿,向你的右手边,扔!

曾予尔双腿盘着他,手扶着他的肩膀,用力最大的力,把金属零件朝那黑洞洞的地方一扔。

咣当咣当空心金属越滚越远,老大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吸引了过去,气极地向长廊里一边走,一边连开三枪:别动!妈的!开枪干.死你!

而这边,段景修的背上挂着曾予尔,顺利进入了最后一间库房,关上沉重的库房门,落锁。

段景修的电话适时振动起来,是侯大帅:段先生,有兄弟查到,黑高最近走私了一批火力极强的枪械!他手里的家伙很危险!

他们的头就是黑高?

是,以前也在‘帝国’看过场子,您来之后,他们就统统被赶走了。段先生,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在途中,您和曾小姐再撑几分钟,我们马上到!

段景修把曾予尔放下来,把她扶到窗口,对电话说:你们也一定要当心。

曾予尔想起之前麝香男从车坐底下抽出来一个似乎很沉的盒子,还得意洋洋地说里面有家伙。

等等他们的枪好像在面包车的车座下面。我记得那个绑我的人再车里面说过的。

段景修一怔,转而,眸光一亮,望着她:车座下面?你确定?

曾予尔点头:确定。

段景修嘴角微微一挑,志在必得一笑:侯大帅,你听见了?

是,段先生!

电话挂断,大仓库的门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子弹撞击金属门的巨大声响。

段景修回头看,时间已快来不及,推着曾予尔的双腿越过窗口,低声交待:你从这里先出去,找到我的车,在里面躲着,手机给你,随时和侯大帅联系,他们到了,让他们去车里取了武器再进仓库。知道了吗,快走!

曾予尔双手颤颤接过手机,他的面容被自己眼眶的热泪模糊,她有些懵了,愣愣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留下来?

段景修在月光的清辉下也深深凝视她,抬手她的手,垂头吻她的颤抖手指,想说句什么,却哽咽在喉,只催促道:去吧。

你、你呢……曾予尔声线震颤,这诀别一样的恋恋不舍,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段景修一瞬冷下面容,双眉英挺,眼神也锋锐起来,曾予尔仿佛又看到了刚刚相识时那个冷冽无情的段先生。

不用担心我,

我有办法脱身。走!

最后,一个用力,把她从窗前推下。

黑高自知被声东击西玩弄,心情坏到极处,本来他只想绑那丫头换点钱,不想多生事端,可段景修把他当猴耍,彻底惹毛了他,连续三枪过后,哗啦,锁被打穿,一脚下去,仓库门被踹开。

黑高用手电在仓库里大致扫了一圈,居然空无一人,忽然发现后门的旁边的窗是破掉的,想着,八.九不离十,这两人已经从这里逃了。

妈的!黑高恶狠狠骂一句,立起枪,放松戒备,大步走向窗口,双手支撑窗台,准备跃过追出去。

可不知哪里突然窜出一个身影,从后面将他拽了下来

段景修用膝盖连续击在他的肚子上,握着他那只扛枪的手臂反剪在身后,倾身一压,双腿顶住黑高的背,试图让枪脱离他的控制。

黑高人高马大,和段景修不分上下,身体也有些底子,挺身欲起,段景修拿住自己的枪柄,狠狠砸向他的后颈,黑高哀嚎着抽搐两下便不再动。

方才段景修制服黑高,力气已有些耗损,刚跪起身,一面用枪指着他,一面从地上站了起来,躬身,想要捡起黑高的枪。

不料,黑高并未完全昏过去,黑暗中,眼睛陡然瞪大,握紧枪柄急速便把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黑高阴森笑着,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段先生,没想到你也有被我的枪口对准的一天!我要谢谢你的小女朋友,让我有报仇的机会!

段景修的枪口仍旧指着他,并未畏惧,反而多了几分从容,微笑道:别客气。不过……就算她给你机会,你也不敢开枪。

黑高再被激怒,手颤悠几下:段先生,你别忘了,你现在在谁的枪口下,妈的,我可以随时让你的脑袋开花!一年多前,你把我们兄弟赶尽杀绝,今天我不教训你,我他妈跟你姓!

你可以试试。段景修将枪口的位置微微一调,对准他的眉心,冷笑,我们是谁第一个倒下!

仓库内的两人紧紧对峙,而曾予尔一直躲在窗口下面不远处,没有离开。

她托着痛得麻了的左脚,站起身,悄悄探头向里,看见了此景。

曾予尔心脏隆隆隆地狂跳,低头解开腰间的衬衫穿上,胸口有些异样,手摸进去,将物件拿出来一看,是她的蓝宝石项链,一刹,她心中不知是悲是喜,忍着呜咽,亲吻宝石,再把项链放回原处,在心口处祈祷一般按了按。

不能再耽误时间,曾予尔大大喘口气,闭着眼睛,被一股誓死的孤勇驱使,捡起一块大石头,猛地,全靠用右腿的支撑爬回窗台!

窗外一个黑影越过,黑高一分神,想也没想,枪口便指过去。

砰,砰连续两声枪响响彻耳际,一声是黑高射向从窗外跃进来的影子,一声段景修射向黑高的手臂。

啊黑高嚎叫一声,手臂失力一抖,枪重重掉到地上。

段景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她怎么跑了回来?

跪到蜷成一团的曾予尔身边,段景修将她扶起,她为什么那么傻,裹着他的衬衫就……他一边在她身上仓皇寻找枪伤,一边呼唤她的名字。

小鱼儿……醒醒、醒醒

曾予尔只觉得浑身哪里都痛,尤其是之前受伤的脚,她微微在他胸口拱了一下:段先生,别碰我了,我好痛

子弹打偏了。

曾予尔几乎是翻滚着跳进来,枪法再高超的枪手打移动着的目标都有相当大的难度,何况黑高是逆光开枪,而段景修是迎着光,瞄准他的手臂就果断扣动扳机,命中率自然不能想比。

段景修哭笑不得,低头捧起她的脸,雨点般纷乱而密集的吻落在她有些脏污的脸颊和额头,堵在胸腔的话冲口而出:小鱼儿……我爱你……爱你、爱你……我这么爱你,以后我不允许你再这样……伤害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精修完了】恢复原来的样子了。。谢谢大伙儿的体谅和陪伴,最重要的是乃们的包容和支持,真的很感谢。。。

琅琅鞠躬。。

段先生吓到了有木有,说真心话了有木有(作者知道乃们等了好久的)。。小鱼儿其实也蛮勇猛的~~~~点头~~~

其实这段还有个转折。。呃呃呃~~~~

受伤

曾予尔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烧着了一样烫烫的,他慌乱的吻拨动她涩然的心弦,奏出一首欢快的歌,那清晰的疼痛似乎也变得淡一些,所以,这世上,情话真的是最好的麻醉药吗?

加入帮派的那些日子,段景修每次回想仍然记忆犹新,弱小单薄的他在那个地方经历了从男孩成长为男人的所有转变。

他还记得,第一个星期,他跟着老大到一个赌场看场,被一群恶霸打断左腿;13岁,帮派内讧,他替被诬陷中饱私囊的老大挨了一枪,三个脚趾神经断掉,至今仍然毫无知觉;15岁,江山易主,身为老大心腹的他被提拔当成帮派中年纪最小的头目。

然而,段景修小小年纪已伤痕累累,跟着帮派的人出生入死、枪林弹雨无数次。他学会残忍无情,学会明哲保身,学会断人后路,学会如何掌控别人的弱点让他死心塌地为你利用。

他一生中最惊险、活得最艰难的时光都集中在混帮派的时候,然而从没有哪一刻让他像刚才那样恐惧,甚至差点失去了一向那么擅长的控制大局的能力。

他目光灼灼,眉头拧得紧紧的。曾予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生气,气她违背了他的命令。

我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吗?

曾予尔委屈:我的脚很疼,走不到了……而且,我、我也不想让你一个留在这里,那样,就算我真的平安无事,我心里也会自责。

其实,段景修更多的是心疼,他怒其不争地看她许久,才缓和一下眼神,欲打横抱起她,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余光向对面一看,月光下,黑高手臂留下的血蜿蜒流淌,已到了脚边,只见而他左手端着枪,面色狰狞,眼睛因为疼痛已经无法睁开。

段景修……别动!否则妈的我杀了你!

段景修眉角微动,忽而平心静气:黑高,省点力气,杀了我,你不仅一点好处也得不到,还会被判死刑,这么做值得吗?

黑高仰头哈哈大笑:怎么没有好处?你的小女朋友不是回来救你来了吗,只要把你杀了,再把她送到要她的那人那里,我就能拿到一大笔钱,离开中国,到时候,什么狗屁法律都吃.屎去吧。

段景修把曾予尔从地上抱起,慢慢走到他的身边,淡然说:你带着钱逃走,原来是打算让你的两个兄弟替你扛这个黑锅?

黑高有所犹豫:你想怎么样?

段景修轻笑:放心,死不了。

黑高对他的态度有点发懵,自己的枪口就正对着段景修的侧腰,段景修却一点畏惧都无,谢寅在视频电话里警告过他,段景修并非善类,让他万事小心为上,果然如此。

段景修,你就真的不怕我开枪吗?

段景修眼神蔑视

,提起嘴角,似笑非笑:怕但我有能力承担后果。和你不一样。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段景修,你以为我不敢?黑高怒目而视,握紧枪柄,手臂陡然发抖,枪伤疼得他额头冒冷汗,枪口一偏。

砰黑高的枪突然走火,猝不及防射出最后一枚子弹。

而黑高两眼一翻倒地不起,额头上流出鲜红着血液。

段景修讶然于眼前的突发状况,再看向曾予尔,她的手里正拿着带着血渍的石头瑟瑟发抖,眼睛里全是惊惶恐惧:我、我怕他真的开枪打到你,万一来不及……他会不会……死?

段景修无奈地笑,吻她的额头轻声安慰她道:乖,没事了、没事了。

曾予尔把石头丢掉,猛然抱住段景修的后腰,手无意间摸到一片滑腻,手指尖互相摩擦,触感有些让人害怕,放在鼻端闻了闻,曾予尔惊叫出声:你流血了……

曾予尔沿着段景修刚才把她抱起来的这一路望过去,除了黑高的血,竟还有一条长长细细的血迹。她从窗口奋不顾身跳进来时太害怕,也惊惧着自己就这么死掉,听见他说爱她,心中更是一直无法平静,却忽略掉原来段景修在那之前就已受伤。

他身上唯一的衬衫给了她,之前赤膊与黑高搏斗,难免会有擦伤,这个仓库荒废已久,地上狼藉一片,有各种各样的废料,段景修感受到了那阵刺痛,一直强忍下来,不让黑高察觉自己的伤势,不曾想这小小的伤口,血却不断地流。

曾予尔松开手,心急如焚地拍他的胸口,眼泪大颗地滴出,烫着他的手臂:段景修,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段景修依言松手,转过身去,一条两个指节长的伤口出现在他后腰脊柱的右侧,旁边坠着笔直的血痕。

曾予尔把衬衫立刻脱了下来,沿着衬衫拼接的地方试图用牙咬开,大概是衬衫质量太好,要么就是她力气小,牙齿不够尖锐,怎么也无法像段景修之前那样把衬衫轻而易举撕开。

小鱼儿,别弄了,我没事,我背你出去。

段景修转过身来,仔细听,已带起了深喘声,曾予尔懊恼地放弃衬衫,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凉凉的月光下,周身仿佛也冰了起来,虽然他声音的底气依旧很足,但并不难听出,段景修是在极力地控制。

他流了那么多的血,她居然还任由他耗费体力地抱她!

方才和黑高对峙,怪不得他要用话刺激黑高主动放弃,而不是直接用武力。

不行!要先想办法帮你止血……曾予尔焦灼着,低头看向自己马甲式内衣,脸色一松,忽然有了主意,她咬了咬唇,手向后伸,解开位于胸线下面的马甲暗扣,将收

身的马甲布料卷成一条弹力十足的绷带,从段景修的身前绕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段景修感到腰间一紧,不禁好奇,转过身来,看见曾予尔手臂上搭着衬衫,布满大大小小伤口的身体上只有两件堪堪蔽体的内衣裤,而她正用力勒住他的那条刺痛来源处。

临时绷带。曾予尔在冷凉的月光底下,忽然撞见他瞳里的火光,垂下头,不许你这么看我……

害羞吗,什么样的你我没看过。段景修撑出个笑,久久抱住她,身子稍摇晃,险些跌倒,他想趁着他还有力,还清醒着,要先保证她的安全,便说,小鱼儿,到我的背上来,我们可以撑到走出这间仓库。

曾予尔擦了擦浑浊的眼泪,摇着头:我们等侯大帅来好吗,你看看你自己,你一个人走路已经不稳了……反正黑高被我砸成这样……

段景修沉眉,考虑着走到了黑高的身边,踢了踢他,没有反应,把枪捡起,打开弹膛,是空的:那颗子弹是最后一发。

曾予尔舒口气,指着窗口下的墙面:要不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

段景修点头,把手枪卡在腰上,与她相扶走过去,坐下来,静静地靠着彼此,月光洒进,带着冷冽的气温,照在近在两人之间咫尺的距离。

你冷吗?

曾予尔把衬衫铺开,盖在他的肩膀,被段景修挡了回去:小傻瓜,我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男人流了好多血也会……

段景修把她揽在怀里,让她躺在自己胸口,用单薄的衬衫遮住赤.裸的身体,即使北风呼啸,一寸寸刮在皮肤上,像要吹裂开一般,他的心中仍能在这赤诚的触碰中生出炙热:怕我失血过多死掉吗?

不会的。曾予尔哽咽,让他再背过身,摸向他后腰处,被段景修攥住手,她的眸子里溢满了悲伤的泪,不解看他,以为他故意遮掩伤口上的异样,为什么?

段景修疲惫地闭了闭眼,他顾忌的是Kelly名字的刺青。小鱼儿,让我吻你一下。

曾予尔对上他黑沉沉的双眼,轻轻阖上眼皮,双臂缠住他,重新靠在他的胸前,款款吻住他的唇。

月夜寂然,缠绵的吻融化了冰雪、黑暗、坚冷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换完。。先滚去休息。。今天有点少哈,惹火烧身那边更了八千多啊啊啊啊啊。。写的有点累了,剧情也有点拉不回来,适应一下,见谅见谅,明天会更肥一点的。。。。

三千五字起,客官请加码,六千封顶啊啊啊啊啊,一次加250哈。。。艾玛。。这数字~~~

最想

五分钟后,侯大帅带着人和枪械从大门进来,黑高迷迷糊糊又醒了,虽然曾予尔方才的确是使出全力用石头砸他,但杀伤力并不大,只是将黑高打晕,不足以致命。

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老杨一路疾驰回到了市里,段景修让侯大帅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张绒毯子给曾予尔,到了医院时,她和半昏迷的段景修被一同送进急诊室。

曾予尔的中脚趾扎了一块旧木屑,浑身上下遍布小擦伤,护士处理完,她出了一身的虚汗,脸色惨白,周身弥漫着药水的味道。

隔着帘子一对护士的对话声钻进耳朵。

欸?看见隔壁一个穿着内衣内裤被送进来的女孩吗,满身是伤,不知道在哪里弄的啊。

不会是被那个了吧。

哎哎,别乱说,那倒没有。唉,真可怜,让她通知家人来接她,她一个劲摇头,什么都不说。

可能外地的吧,现在这种女孩多去了……谁知道是干什么的……

……

曾予尔狠狠闭眼,急诊室棚顶的灯刺亮,晃得眼睛痛,她揩掉眼角的泪,躺在病床昏睡过去。

苏咏瑶赶来,看见她的样子花容失色地吓得大叫了一声,然后慌慌张张给她穿上一件干净宽大的棉睡袍。医生说,她的伤都是皮外伤,不打紧,随时可以出院回家,但如果伤口有感染的现象要及时回医院复诊。

医生,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人伤势怎么样?和段景修分开已经两个多小时,不知道他现在伤情如何,曾予尔心急如焚。

医生一板一眼告诉她,段景修那边的状况也已经平稳,幸好伤口没有波及到重要器官,经过及时的输血和伤口缝合,现在正在病房里休息,需要留院观察三天。

曾予尔终于松口气,问道: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医生犹豫,见她眼里掺着血丝,一脸担忧,勉强点头说:好吧,先跟护士打个招呼,注意不要打扰患者休息。

苏咏瑶目送医生离开,便看见曾予尔之前上药时的痛苦表情换做了满满的欣慰,心中有些酸酸的,想着曾予尔若是真的见了在段先生病房里的某个人,恐怕情况会尴尬,便提议道:曾小姐,您看您的伤……要不我先陪您回家换件衣服再来看段先生吧。

曾予尔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狼狈,但她只要在病房外面看到他一眼就好,知道他平安就好。

苏咏瑶终是硬着头皮带曾予尔去了位于医院住院部最东侧的单人病房,一边走,一边想办法拖延时间,因为住在这条走廊的病人非富即贵,苏咏瑶扶着行动不便的曾予尔走的极慢,还不忘说几个从办公室里听来的这些豪门中的八卦。

曾予尔听得很投入,但该发生的

始终要发生,到了段景修的病房门前,曾予尔不太灵活的脚步蓦然顿下,退了回去。

曾苏咏瑶扶住她。

曾予尔低头看着地面半响,平复心跳,走廊里很静,她的耳边却隆隆作响。

动作僵硬地从门前旁边探头,向套间病房里的休息室看一眼确认顾语声、段怡心、还有……阔别半年已久的利恩娜,她还是那么漂亮得无可挑剔,温柔如水般的女人,真心让人嫉妒。

即使段景修已确定无生命危险,利恩娜样子还是很焦急也有些疲惫,一身端庄素雅的黑裙,盘发松松的挂在脑后,随性而自然,嘴里咬着手指骨节,伏在里间病房门上的窗子边,眼神专一,注视着里面躺着的男人,默默垂泪。

曾予尔相信,利恩娜此刻的挂念和难过一定不比她少。

休息室里,段怡心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助理在一旁劝慰,顾语声则是矗立在窗前,眉头紧锁,眺望深夜。

那是他们的世界,他们是段景修最亲密的家人、爱人,而她呢,她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该怎么介绍自己?她没有一个身份像利恩娜一样站下他们之间。

曾予尔回身靠在墙上,四周的空气凝滞,一股酸涩却冲到鼻腔,身上每个角落的疼痛又愈渐清晰,麻醉药的作用这么快就消失了吗?

转身离开的每一步都疼的无法呼吸,她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和利恩娜博弈,或者,她只是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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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凌晨四点,苏咏瑶和她告别后,曾予尔饿得前胸贴后背,自己煮了碗方便面吃,汤汁散出热气腾腾的浓香,馋得她口水直流。

一整个晚上与绑匪的生死搏斗,像做了一场惊险的梦,梦里有惊恐、有绝望、有狂喜、也有感动和心痛……在阎王爷面前溜达了一圈,刚刚回到人间,她竟然就有这么好的胃口在厨台旁大吃特吃方便面。

这番场景,大概段景修见了,又该不解地用那双眼睛盯着她,然后找些莫名其妙、蛮横无理的借口把剩下的面处理掉。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他总是私自用各种方式处理她的垃圾食品,有时像个小孩,用抢的,有时像个啰嗦的长辈,用念叨的……

曾予尔不自觉地想到了段景修,想到了此时在利恩娜注视下段景修,如果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他会有怎样的反应,会不会后悔今晚所为她冒险做的一切?

第二天,曾予尔翻箱倒柜,找到院办的电话号码,向导员请了假,最近接连几门学科都已结课,甚至有些小科目已经开始考试,导员这边自然也放松了限制,准她半个月的假,曾予尔请

大毛帮她取假条,然后上课之前给老师过目一下,方便做记录。

大毛正好在院办帮导员做事,知道曾予尔受了伤,说是上完课要和二毛一起来看她,顺便把今天上午刚刚结课的那科的考试重点拿过去。

曾予尔看着今天的阳光不错,正午时分,外面还算暖和,便穿着宽大的雪地靴,一拐一拐地下楼,提前几分钟下来接她们。

意外地,她没等到大毛二毛,却等来了老杨。

老杨探头:曾小姐,上车吧。段先生让我接您到别墅。

曾予尔想不通段景修的心思。

上次他在林海和邹慧的结婚晚宴上偶然遇见利恩娜,他那么不寻常的反应已经证明利恩娜在他心中仍占有相当大的位置,这次,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再遇见她,也许该……

曾予尔冻得端肩膀:我有朋友一会儿要到,我今天不去了,你就这么原话对段先生说。

老杨根本没打算放弃,脸色不好地着急解释道:曾小姐……段先生其实刚醒来不久……他发现你不在,发了很大的脾气,除了顾先生的秘书,几乎所有人都被骂了一顿,脾气十分、非常、以及相当的暴躁。上车吧……

曾予尔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她预想的应该是比之前逼他说出刺青名字的主人时不辞而别的那晚更严重的情况。比如,冷落她、不愿面对她之类的……

如果不是昨天段怡心告诉她,其实,甜点师利恩娜就是Kelly,而Kelly现在常年旅居海外不会轻易来到中国,曾予尔也没有信心去帝国见段景修,更不会发生昨晚那么惊天动地的事。

可现在Kelly回到他的身边,格局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为什么发脾气?

老杨无奈地抬着八字眉:曾小姐,拜托您了,您先上车,上车了,我再告诉您。

坐上开往别墅的车之前,曾予尔给大毛二毛写了个字条贴在门口,她的手机昨晚报废掉,也没有记住大毛的手机号码,只好用这种土办法。

路上,老杨转述,因为段先生醒来发现他们没有把曾予尔带回别墅,就那么让受伤的她一个人待在医院没人照顾、没人保护,一个晚上过去,现在人又搞不见,大发雷霆,把几个人骂得狗血淋头,甚至以下个星期通通领薪水的美式口音严重威胁他们。苏咏瑶到了别墅之后自然也逃不过如此命运,不过她带来个好消息,那就是曾小姐昨晚已安安全全、冷冷静静地回家了。

老杨虽奉命过来接人,却不敢抱怨太多,说完了事实经过便沉默下来。

曾予尔知道当中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试探问:Kelly小姐不在他身边吗?

Ke

lly小姐?老杨眼睛溜溜,深思一翻,摇头,没有。

她似乎懂了,也许,段景修根本就没有见到利恩娜……不然,她怎么会在去见段景修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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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紧闭,老杨掺着曾予尔上楼来到,付嫂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她,大大松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提醒:幸好您来了,不过,段先生还在气头上……您也小心一点啊。我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哦。曾予尔抿了抿唇,忽而想到昨晚医生的话,问付嫂,医生不是让他留院观察三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付嫂无奈得直摇头:是啊,可段先生不答应,这不,顾老先生的私人医生都来了,担心发生什么急事,还在楼下待命呢。

曾予尔把门带上,脚步极慢地蹭到床前,段景修背对着门的方向侧卧,应该是为了避免压到他右面腰上的伤口。

绕到他面前,微微探头,不知所措说:我……我来了。

段景修睁开眼,不发一语,肃杀的目光箭一般射了过来,曾予尔悚得一退,差点站不稳。

曾予尔,为什么在我受伤的时候不留在我的身边?你站都站不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回家?是不是回你那个鱼缸一样的家比我更重要?!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声音都非常严肃,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怒意,但仔细听起来,内容却有些孩子气。

曾予尔垂下睫毛,手指互相绕着,瘪起嘴巴,心很乱,无法做出抉择解释,就意味着她要告诉他,他喜欢的女人来到中国了,为了探望他的伤情而来,若昨晚没有看到利恩娜,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可不解释,就逃不过他一番追根究底的严厉质问。

第一颗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段景修挺直的眉峰垮下来,叹口气,看她唇角还有浅浅的伤口,不知道昨天那几个畜生在绑她的那段期间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心登时软下来,向她招手,声儿也温柔得不像话:好了好了,小鱼儿,不要哭了……过来我这里。

曾予尔抬眸看他,带着泪水的睫毛不解地忽闪了几下,更加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段景修向大床的另一边动了动,腾出一条空区:过来啊,没听到我说什么?昨天晚上你还挺聪明的……

曾予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定浑身上下包裹得很严实,才慢慢躺了下去。

面对面,呼吸想闻,他搂住她的腰,曾予尔闷哼一声,手臂上的伤还疼着。

疼?

嗯。

他倍加小心地放轻力度,亲吻她近在咫尺的睫毛,道歉:对不起

。脚呢,好点没有?

段景修的眉眼溢着柔情,曾予尔差点就以为自己不认识他。

木屑取出去了,医生说没伤到神经,是皮外伤,过几天伤口愈合就能正常跑跳。

段景修看着她嫣红的嘴唇在眼前张合,再联想昨夜种种,一时情难自控,轻手轻脚抱着她的背让她靠近自己,吻住她,薄唇间含着她的,辗转难分,像小动物一样舔吻她带着血腥咸咸味的嘴角,浓黑的两条眉之间压出不安的皱褶,咕咕哝哝如同最私密的呓语:为什么……小鱼儿,你为什么没有留下来……知不知道,我醒来没看见你有多担心?我以为你又被……我很担心。

我……她无可遏制地慌张,爱情让人变得自私,她闭上眼睛,决定撒谎,隐瞒昨天看到的一切,我看到你病房门口有那么多人照顾你、等你,你应该不需要多我一个在你一旁……

他摇头,将吻深入,相接的嘴唇都快压变了形,他用力吸允着她的唇瓣含糊道: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人都不是我想见的,我睁开眼睛第一个最渴望看见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替换完了。。。昨天偷懒了。。。自抽三百鞭~~~~

小修了一下下哈。。。

文还有十万多完结。。。我可以说,还有两三个大高潮没有写到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琅琅,勤劳起来啊。欢迎鞭打琅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本下本。。。大纲在筹备。。。。先跟大伙打个招呼。。。征求意见问问大家想看啥。。。

《心痒难耐》顾语声,白纯伪萝莉压到禁欲叔,是不是很热血沸腾???!!!

甘信,甄美好,文名暂保密双胞胎小包子文。。咩哈哈,很萌很可爱有木有??!!!

婚恋萧一笑滴。。。有小小的虐

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琅琅招待大姨妈中。。。嘤嘤。。。

赶脚这章挺甜的。有木有~~~~腻歪啥的果真不写就各种手生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章剧情快进~~~~

曾予尔很想完全投入这个吻,可是,她还来不及做出一丁点回应,呼吸已被急速地掠夺,她的脸憋得红红的,除了用手去推他的肩膀,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既不碰到两人的伤又能避免擦抢走火。

有只大手撩起她毛衫的底部,钻了进去,曾予尔敏感得紧,仿佛能感觉出那上清晰的掌纹烙在她的腹上腰间。

不要……她轻轻咬口他的唇,低下头,试图藏在他的肩窝里,别、别这样……影响你的伤恢复……

段景修还是温温柔柔地笑,唇探过去吻她的脸颊,一脸真诚的关切:过来,我是想看看你伤的怎么样?

曾予尔不会傻到相信他的话,红着脸把衣襟扯了下来:我没事,都说了,是小擦伤。唔……你的呢?我也想看下。

我的段景修拉长声音,故意捉弄她,吻上她的耳垂,两手又爬回宽宽大大的毛衫里,探索着小心滑动,我的在后背。你乖乖地别动,不然伤口很容易崩裂,到时候就严重了……嗯,让我看你的。

你……唔,不……动情的呻吟破口而出,曾予尔撕着他胸口的衣料推挡,身子也在床上不安蹭着向后躲,却抵不住他缠腻的折磨,也担心真的不小心让他的伤口崩裂,小声地妥协,我要先看你的,然后,我、我再让你看……

段景修弯起嘴角,动作停下来,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你确定?

在段先生面前说出的话,怎么还有收回来的可能?曾予尔只好点头。嗯。

好。这个交易似乎非常公平……他说做就做,微微侧身,俯身趴在床上,把棉质宽松的衣衫掀起来,指着那被白色纱布覆盖的地方。

曾予尔半坐起身,凑了过去,昨晚他的鲜血从伤口里溢出的触感仿佛仍留在指尖,她不禁想去碰一碰,又赶紧缩回了手,眼底泪花充盈:疼……疼吗?

段景修回头看她,清浅一笑:不疼。

骗我,那么长一条伤口,怎么可能不疼?除非你是木头人!曾予尔对上他的眼神,仿佛在他黑沉沉的瞳孔里面看到过去的她和眼前的段景修一样,嘴硬。

段景修把脸沁到枕头里,无奈说:小鱼儿,疼,当然会疼,但……你不是想看见我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吧。

曾予尔咬了咬下唇,终于破涕为笑,看着他,颇认真地:其实,你可以的。

段景修放下衣服,侧身,手肘撑着头,无声端看她许久,强调道:我、是个男人!

我知道。意识到那两束灼灼而来的目光,她立刻收回了表情,干嘛这么看我?

他抬手动作极慢地压下她的肩膀,曾予尔服帖躺下,被覆上。

段景修悬在她

的正上方,眉宇深沉,指尖划着她的唇形:你很少那么笑……不,是对我很少那么笑。

曾予尔稍作回忆一下,他们之间真的很少有像这样轻松的氛围,两人似乎总是针锋相对。

他是她的死对头,他霸占她,捏着她的弱点玩弄她,她无疑是恨段景修的,怎么可能对他笑?即使后来他曾鼎力帮助过她和她的一家人,但她对这个男人的控制也只有认命,从来心不甘、情不愿。

可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极致的恨变成……爱情?

她如何都忘记不了昨夜段景修说的那些个爱你的时候,自己心跳的有多快,快到当她也想告诉他我爱你,却被狂乱的心跳压出的一口气噎在嗓子眼。

段景修挑她的下巴,逗猫似的挠了挠:小鱼儿,笑一个,像刚才一样,再笑一个。

她倒是想笑,偏偏嘴角僵硬得紧。呵呵。

不是这样。段景修面上深沉无害,手却第三次伸进她的衣服里,不过这次,他直接搔她肋骨上的痒痒肉,是这样……

曾予尔差点弹身而起,哈哈大笑,身子左扭右拱的不老实,眼前忽然一黑,被铺天盖地的啄吻瞬地笼罩,她承接他全部的热情,吻愈加炙热,欲望的焰越烧越旺。

理智及时拉扯住她:不行,你的伤

曾予尔不敢大动,但也不能让他继续恣意,她只是伤到脚,也许不影响什么,可他伤的那个部位,貌似相当的危险……

段景修已经把她的上身脱了个精光,拢着她的胸口,缩紧瞳孔,盯着她的脸颊,舔了嫣红一口:放心吧,没伤到肾,不影响男性的正常功能。

可是你……不能急,段景修……至少也要等到我们两个都……曾予尔又急中生智,缩了缩腿,哎呀!脚好疼!你弄疼我了,段景修,不要再闹。

哪知段景修快速且淡定地将她转个身,提起她手上的右腿,虎口卡着裤腰,整只手滑进她的臀缝,一边褪下遮掩的布料,一边把她的左腿捞出来,小裤和打底裤转眼就都挂在她的右脚脚踝。

啊曾予尔挣扎已经来不及,羞得捂住脸。想着,算了,由他吧,可段景修出乎意料住了手。

她腿上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擦伤撞痛了他的眼眶,莹白的皮肤上点缀的一块块红色药水,异常刺目。

段景修的手指贴着她小腿上移,缓缓绕过那些伤患,逐渐,用唇代替,他怜惜地、集中注意力集中地、一毫厘一毫厘在她伤痕累累的腿上亲吻,如同严守训诫的教徒在虔诚膜拜。

醉人的麻.酥让曾予尔乱了心神,抓握床单,绷紧每条神经。

他的动作很轻,曾予尔并未觉得疼,只是痒得

要命,当他的手指摸到她微湿的腿间,她下意识夹住。唔……

段景修用愈加缠绵的吻融化她的紧张和不适,他的唇瓣在她背上滑行,落到圆润的耳垂,最后嘬上她软绵的乳,曾予尔已没有能力反抗,合紧的双腿放松开来,手臂抱住他的脖颈。

他的另一只手从后面绕道她的胸前,将两块一起握在手里,指肚推捻小小的突出,在她下边肆虐的手也没有停下,大举攻占她的腿心。

小鱼儿……他唤她。

唔?曾予尔回头,他的舌尖递了上来,她颤抖地含允,你要……当心些。

段景修捏了一下她:我不做什么,你不用多担心……我先让快乐,然后你要真心笑给我看,好不好?

曾予尔被猛烈的快感搅得思维混乱,咬着嘴唇摇头:我……我刚才是真心的,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段景修细细碎碎像她锁骨和胸口咬去:我相信你……你身体的反应。

埋在两条腿间的手指加速拨揉着小珠,酸胀的快感从小腹蔓延到指尖,曾予尔抓紧他的发,在极致处无可遏制地抽搐几下,大脑停滞片刻,陷入疲劳空白的状态。

她在段景修怀里醒转,掀开被子一看,全身上下居然还是光着的?!眼珠不经意地瞟,曾予尔立刻满脸黑线把被子盖回原位。

天,她看什么了,看见什么了段先生的裤子也不翼而飞?!

但他上身穿的别提多干净整洁,好像方才什么都发生一样,还另套了一件针织衫。

越来越不禁折腾。他点她鼻尖,你看,你睡到天都快黑了。

曾予尔的脸颊薄上红光:是你太……

嘘,小鱼儿,你答应过我什么?

曾予尔深吸口气,乖乖仰起脸,嘿嘿嘿地干笑,段景修的表情告诉她,他相当不满意。

曾予尔垮下脸,撅了撅嘴巴,要转过身:要不,你去找个模特对你露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我……我这辈子恐怕就这副模样了。

哎好、好。段景修耐心十足,抱着她的肩头,把人拉回来,牢牢锁在自己身前,吻她的脸颊、下巴、鼻尖,宠溺说,我现在不勉强你,反正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段景修的手正习惯性地放在她的胸上,咚咚咚地敲门声打散空气里的暧昧和粘滞。

曾予尔短促叫了声,被子一拉,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藏起来。

段景修索性配合她掖好被角:谁?

门外付嫂应声:段先生,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嗯。进来吧。

付嫂端着托盘,里面放着昨晚两人曾经一起披盖的衬衫,虽然已经染上血迹,而且破的不成样子,他还是亲口吩咐

付嫂拿到卧室。

段景修在胸兜里摸出吊坠,挂在指头上,嘴角自然而然漾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幸好还在。

付嫂把脏衬衫收拾好,临走前笑说:段先生,能让您这么高兴的恐怕就只有曾小姐了。

卧室门关上,曾予尔从被子下爬出来,脸憋的比刚才更红。

曾予尔大喘着,里面的空气着实不怎么好,最……最尴尬的是她还要面对段先生赤.裸着的下.身!

段景修别有意味地挑嘴角:怎么?知道往第一时间往里面钻,还会害羞?

曾予尔辩驳不过他,只好用打的,出拳之时,段景修把吊坠放在她面前,她的小拳头慢慢收回,张开,作势接住吊坠。

段景修却摇着头不答应,眼神专注锐利,有种别样的魅力:你看,蓝宝石这里掉了一块,还有这儿,托垫凹陷进去,立体做工到底还是很难十全十美,构型容易遭到损坏。这样吧,我找人

曾予尔拽着胸前的被子,起身趁段景修不注意把吊坠够下来:不,我要这个就行。

段景修不解地看她:可是……蓝宝石缺了一个角了。小鱼儿,乖,我以后再送你别的,比如……

曾予尔笑着耸耸肩:没关系,我有这个就足够了,完美的蓝宝石有了瑕疵,它才是更加独一无二的。

段景修在心里说:它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

但看见她脸上绽开的明媚笑容,也就不再和她争辩,随她去。

曾予尔拿着蓝宝石吊坠爱不释手,过了会儿,遗憾地说:唔,搭扣坏了,你还是先找人把搭扣修好吧。

段景修接过来,若有所思:你好像觉得这个吊坠还不错?知道吗?那天我以为你根本不喜欢它,一直勉强应付我。

曾予尔心里一阵苦,坦白:那天……我确实不喜欢它。不过,昨天下午,你妈妈亲自把你的设计图稿拿到学校给我看,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吊坠是你的作品,你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段景修目光一滞,凝聚在她的脸上:你说,我妈把我的设计图稿拿给你看?

是啊。曾予尔不明白他眼中的光为什么越加的幽暗,怎么了?

段景修紧张追问:她还对你说过什么?

曾予尔鼓起脸:她说……你喜欢我,还劝我,等到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戴着它,其实前几天,我一直把吊坠放在礼盒里。

所以,你来‘帝国’找我的时候,就特意

曾予尔点点头,语气有点不满地打断:你还说?段景修,是你发短信息支使我到十二楼的夜场,还要我准时?!你呢?我在等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段景修骤然皱紧了眉头,毫无疑问,这是个

设计周详的圈套,戴着蓝宝石吊坠的女人就是黑高他们绑架的对象。如果不是他昨晚心情太糟糕推掉了饭局,心血来潮来到夜场的包间里喝酒,恐怕,曾予尔此时已被带到了谢寅面前。

他后怕地收紧手臂,用冒出胡茬的下巴蹭她,她哀叫:唔,好疼,你在想什么呢?对了,你受伤……故意忽略掉那个那人的名字,唔,阿姨……为什么没有来看你?

段景修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看着:小鱼儿,你相信我吗?

嗯。曾予尔几乎不假思索。

那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我妈说我喜欢你是真的,说这个吊坠是我设计,甚至……总之,这点也千真万确,但,她所说的祝福我们,是假的。如果以后,她再对你透露什么,你不要一味地信她,记得要先和我确认,这样我们之间才不会再有误会和伤害发生。

曾予尔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不过,隐隐对段怡心不喜欢她的这个事实有所认知,昨晚Kelly的影子又噩梦般的出现在眼前,段景修才刚刚出事,她为什么能那样快地赶过来?很显然,段怡心骗了她,也许Kelly现在就在A市。

摸着他的衣服的纽扣,曾予尔暗暗思忖,为什么,以前很喜欢裸上身的段景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

她垂下睫毛,喏喏说: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某件事、某个人对我说谎呢?我是不是就被你们骗得团团转了?

养伤

作者有话要说:换上来了。。。先让他们在甜蜜一会儿。。。就写长了。。。容我想想细节哈,推进剧情~~~

段景修确定曾予尔已经睡着,轻吻她的留海,睡梦中的人到底只是小女孩,不满地拨开他的嘴巴,抱着被子负气转过身,不会儿平稳清浅的呼吸再次传来。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段景修关门前再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才从房内走出。

侯大帅从后面迎上来,压低声音:段先生,人带来了。

段景修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由侯大帅引到一楼一间狭窄的杂物房。

灯光从门缝中陡然泄入,被绑在椅子上的黑高应激地闭上眼,痛苦呻吟一声。

段景修使个眼色,对侯大帅说:你先出去,我自己来问他。

侯大帅称是,掩好门,段景修从杂物中找了一把手电,推开开关,煞白的光直射进黑高没有适应光亮的眼瞳,引来一阵凄嚎和咒骂。

啊段景修,你有什么阴招损招,尽管拿出来,老子怕你,就他妈在金城街白混七年!

段景修执着手电,对准黑高的眼睛,把光强调大,缓慢却阴测地一笑:继续骂,再不骂没机会了。

黑高左右偏过脸躲,段景修闲适地站在原地调角度,一直把那一束光定在他脸上。

妈的!关上手电!

段景修默不作声,情况一直这样对峙,直到黑高不觉地哀嚎出声音来,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过去十五分钟。

黑高的双眼已被强光刺得留下眼泪,被死死绑着的四肢不断挣动,椅子四角和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想起方才曾予尔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段景修目光倏尔暗沉,缓步走过来,按着椅背,抓住黑高头发向后一拽,黑高被迫仰起头,后颈卡在椅背。段景修用手电向黑高被红血丝充盈的白眼仁直直对准下去,黑高的整张脸呈现一种极致的狰狞,如同在暗夜中垂死挣扎的鬼魅,不甘而恐惧地嚎叫。

段景修线条绷紧的手臂一曳,手电的金属外壳打在黑高的眼眶,再一个反手,剧痛接连落在他的嘴角和两腮,黑高不禁痛呼,头晕晕沉沉间,又被拽着卡回椅背的端缘。

悬在头顶上方的男人出手狠戾精准,让人痛到极点,却伤不到要害,黑高心中明净,若是段景修刚才挥过来的方向再偏一个公分,他的眼睛恐怕就废了。

还不服,是不是?我的女人你居然都有胆子碰?段景修的声音愈发阴沉,转而充满嘲讽,你在金城街混七年?呵,我十二岁在南加州混的时候你还没出道!你敢绑我的女人,就应该料到会有什么下场!请问,你的兄弟不是除了那两个废物就没有了吧,到底还会不会有人救你出去?

帝国位于金城街最豪华地段,曾经被默认为黑高的地盘,众所周知,娱乐休闲场所鱼龙混杂,一些灰色地带警

察管制起来又麻烦、又兴师动众,还不见得有什么效果,但,惹是生非的人遇见他们这些看场子的,往往会卖个面子,立刻消停下去。

在华逸忽然变天而段景修还没接手帝国的空档里,黑高一干人等有机会再在帝国更加肆意妄为。

可当段景修全权接过会所之后,帝国就明确表示,不容任何人再来巡守,把黑高的兄弟通通撵走。

黑高本是怒意冲冲,打算聚集人手报复之前,有人说段景修回到中国之前的背景异常神秘,更有甚者警告过他千万不要惹上这个人,他才做出让步,没有动手,但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不服!

手臂的枪伤和嘴角的新伤一起有涌出血滴,掉落在地板上,黑高疼的兹兹抽气,眼冒金星。

段、段、段景修……只要我能从这里出去,就、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侯大帅敲门进来,在段景修耳边低声讲几句,段景修听着,脸色微变,点点头示意侯大帅出去。

他把手电扔在一边,打开灯,挑挑眉梢,似笑非笑的表情:黑高,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是我遗憾地告诉你,你的兄弟们并不是,我能找到仓库多亏了他们,还有,听说……你最近在帮你兄弟带孩子?女孩?六岁多?好像是叫彤彤?你不在这几天,她会很害怕,不如让我女朋友陪陪你的侄女怎么样?我猜一下,要不是你真的够义气,替兄弟养女儿,要不……彤彤根本就不是你的侄女。居然有女人肯为你生孩子?

黑高的脸立刻急的煞白,撕着嗓子大吼骂道,甚至带了哭腔:妈的,你敢动彤彤一下,我、我

别妄想威胁我。段景修逼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我知道,孩子是最无辜的,你只要肯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没人会动她一根汗毛。

黑高双唇抽搐,说不出话,眼睛不安地转,一直在挣扎的身体也僵直着,一动不动。

你和谢寅原本定在今晚碰面,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有在仓库出现?

黑高露出惊讶的神色,段景修看了他一眼,平静说:你的兄弟早已经把你出卖了,现在我的人埋伏在仓库,只要我能抓住谢寅,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黑高咬紧牙,暗骂一句,想了半响,开始坦白:我和谢寅只是用视频电话谈过,安排我们绑架你女朋友的接头人其实另有其人,昨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收到消息,她让我们准时到‘帝国’十二楼的夜场,见到戴蓝宝石吊坠的单身年轻女人就绑回来,今天午夜在仓库交人。

接头人是男是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接头人很可能就是他母亲段怡心,但下

意识里,段景修宁愿自己的所有直觉都是错的。

我们是用短消息联系,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也不在乎,到时候有钱拿就行了。黑高声音一沉,目光呆滞,我本来想用这笔钱送彤彤出国念书。留在我身边,她早晚都会有危险,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要你不伤害她。

段景修嘴角动了动:我答应过的,就不会反悔。

黑高木讷地点头,想起什么:我记得谢寅说过,接头人现在也很需要钱,必须趁她没改主意之前,把戴蓝宝石项链的女人带到他面前。我想打听一下那个接头人靠不靠得住,他让我不要问太多,对我没好处。谢寅今天没有按时到仓库,一定是收了谁的风声,而且,那个人就在你身边。

段景修从杂物房里出来,吩咐侯大帅按之前的原计划照办,把黑高和他两个手下连同他们走私的枪支一起低调送往当地公安部门。

侯大帅犹豫着欲离开之时,段景修想了想,叫住他:等等,查一查黑高女儿的母亲,把孩子送到她那里去,如果事情有别的变化,记得告诉我。

侯大帅:段先生,就这么便宜了他们?谢寅那边……

段景修沉声:谢寅今晚不会出现了,让兄弟们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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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曾予尔仍乖乖地背对他侧身躺着,他倾身揽过她的腰陷入自己怀中,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放在她的胸口揉捏,两个人像勺子一样近紧紧扣在一起。

唔……曾予尔低低哼了声,合着眼皮责怪道,干嘛?好难受啊……

被吵醒了吗?

曾予尔吱唔:那个人叫的那么惨,听不见也挺难的。

……段景修有点后悔在别墅里贸然处理黑高,这些残忍的边缘的事包括她被绑架,本来都不应该发生在她的身上,无论段怡心的目的是什么,终归是他连累了她。

曾予尔在黑夜里睁开双眼,声线里的颤意段景修听的很清晰。你……他,你没有杀了他吧,或者

段景修无奈打断:小鱼儿,杀一个傀儡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就好。曾予尔松口气,抚了抚胸前,顺便把男人的大手拿开,可下一秒,魔爪不甘心地又覆了上来,不过力道轻柔了些。

段景修贴着她的耳朵说:我以为你会让我狠狠教训他。

我是担心你教训过火了,到时候你如果真的背上条人命该怎么办?在中国,杀人越货是要偿命的。曾予尔想想就后怕,这种电影情节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她无法想象竟然就摊到了自己和段景修身上,关于这次绑架,她不想多问,相信大概没有

人能比他处理这些事情更得心应手,也担心自己的追问为他徒增烦恼。夹在她和段怡心之间,段景修心中一定矛盾至极。

静默几秒,段景修沉吟:小鱼儿,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让侯大帅隐瞒他们绑架你的事实,只是用他们走私枪械的理由送到

曾予尔回头,蜻蜓点水碰了下他的嘴唇,微笑摇摇头:我明白,一旦绑架的事或者你受伤的事被媒体知道,整个‘华逸’都会被推倒风口浪尖,你已经帮我教训过他们,这就够了,况且,我自己也不是一个干净的人,如果……

段景修听见她微弱卑微的声音,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舔她幼滑的耳垂和脖颈:小鱼儿,别乱想,只要我在,没人可以伤害到你。不过,有个条件以后你也像现在这样听话,好不好?

曾予尔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以后……你想过吗,我们的以后会维持多久?你,唔……明天就喜欢上别的女孩也不说定。

段景修低低笑,一手握着她的胸,另一首捏了把她滑腻的屁股:会吃醋了,我是不是该高兴?

曾予尔矢口否认:……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好。那就留在我这里,至少到陪我养好伤。

曾予尔心跳的厉害,从段景修关上房门离开她身后的时候,已睡意全无,自从那天夜里他独自一声不响地从身边消失,之后几天都没有动静,将她一个人冷落,她总觉得有一天那样的情景还会重新上演,段景修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她,再也不会回来。

这仿佛成了她的噩梦,让一向睡眠不错的曾予尔常常无故地堕入恐慌。

嗯?段景修在她耳边催促,沉沉地闷哼,虽一如既往带着逼迫和强势,也有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答应我?

她磨不过他,喏喏:唔,我来之前跟导员请完半个月的假,也拜托大毛帮我拿了假条。

他听了,亲密而快速地一下下啄吻她的肩膀,弄得她痒得咯咯笑,段景修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吸啄那被他蹂躏得红艳的唇瓣:半个月,我明天问问医生,半个月后我的恢复状况是不是能够让我的女人心甘情愿留下来。

曾予尔皱皱眉,没听懂:我是走是留跟医生有什么关系啊?

是是,跟医生没关系。他引着她的手像沿着下腹的毛发一路摸了下去,和它有关系。我总不能让你无期限地等着。

谁等着?我没那么着急。曾予尔羞得脸和身子一起发热,再说,就算你不提出来,我也打算留下的。

嗯?真的?这么乖?段景修暂且放过她,松开手,曾予尔得了空间,一下就抽回去,把脸埋起来,点点头,你也

别多想,我是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来的。

段景修并不在乎她口头上的拒绝,刚刚欣喜了一会儿,却又听曾予尔小声义正言辞说:还有啊,我过段时间要考试了,需要复习,你白天没事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别来打扰我学习。

抚慰

想要在段先生的干扰下还能每天坚持复习五个半小时,曾予尔已经觉得是一个相当大的奇迹。

为了保持正常的作息,按照计划做考前的最后冲刺,曾予尔提出了几项措施。

第一个,和段景修分房睡,结果如预期一样,不仅惨遭对方强烈的反对,还惹了自己两个晚上在床上不得安宁;第二个,她决定每天上下午分别把自己锁在书房三个小时做习题,结果段先生却用处理公事的理由硬性闯入,然后坐在她对面双手合十一直端看,美名其曰监督,结果直接导致曾同学心不在焉,复习效率严重缩水;第三个……

曾予尔只是想了两个办法,就觉得是真的折腾不起了,她每想一个主意,段景修总有招数破解,索性让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谁让人家受伤了?还是个非常任性的伤者!嗯,好在她抗干扰能力强。

第五天,段景修的伤口拆线,曾予尔想趁着这段时间和付嫂出去走走,就算去菜市场采购都好,整天闷在别墅里面对段先生的脸,她压力很大。

十二月初,空气中的寒意一天比一天强烈,曾予尔跟着付嫂只是走了几步路已经冻得牙打颤。

她和段景修都有伤在身,这几天付嫂做的菜十分清淡,端着晚饭到卧室里的时候,段景修正合眼半趴着休息。

我知道你醒着。曾予尔把粥和清汤放在一边,来到床头,好,你再闹别扭不吃,我就自己吃了啊。

段景修闻言睁开眼,定定看着她,一脸不爽。曾予尔有时候真不明白,明明是他比她大了六七岁,自己怎么还要像个妈妈一样每天必须哄着他,他才肯吃东西。

曾予尔喝着粥,再舀了一勺汤配着里面的竹笋,一口咬了下去,津津有味地咂砸嘴:啊,段景修,知道住在这里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段景修斜睨着她,还在为拆线之后不见她的踪影而憋一股气。他那时趴在床上疼的流汗,确定医生和护士已经出去,下意识扭着脖子四处寻找曾予尔,却只见顾语声在他床边摇头笑,然后告诉他,曾予尔跟着付嫂出去买菜,让他别找了。

见段景修双眼冒火不说话,曾予尔笑眯眯地坐到床边,拿起另一碗粥,舀一勺,递到他嘴边:那就是不用再为每顿饭吃什么发愁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那束带着呲呲火星的目光倏尔柔和下来,曾予尔小声叹口气,接着说:以前,我爸总是嫌我妈做菜不好吃,因

为一顿饭,他可以吵的不可开交,然后一整晚冷战,要么不理我和我妈,要么拎着外套出门,不知道去哪里。甚至有段时间我很害怕待在家里的饭桌旁,宁愿自己用零花钱买面包什么的在我的房间里填饱肚子,那样就不用出去我爸和我妈的脸色吃饭……付嫂做这些很好吃,我也想跟她学习一下,到我回公寓的那天

好了,好了。段景修黑着脸打断,侧过身来,伤口隐隐作痛,他倒抽口气,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粥,微微张开嘴,啊

曾予尔给他一个这才乖的眼神,微微一笑,把勺子送进去,偏偏到了他嘴边又被他躲过。

等等,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没有让你看我的脸色吧。

曾予尔抬着的手臂都快酸了:你说呢?

段景修回想起她第一次留在别墅吃晚餐时的惶恐、慌张在他眼中甚至很可笑的表情,原来她不仅仅是面对他这样,对一个生活在家庭重压下二十年的女孩,那样的表现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段景修低头,把勺子里的粥喝掉,含糊说:以后不会再有人那么对你了。

可是他才答应,曾予尔欣慰地送上第二羹匙时,他就反悔地摇摇头。

曾予尔不耐烦撇撇唇:段先生,又怎么了?

段景修的视线落在她刚刚喝过的那碗粥,语气坚定:我要你那碗。不,是我们不要分开吃,要一起吃,懂了没?就是你一口、我一口的那种。

曾予尔啼笑皆非地望会儿让人捉摸不透的段先生,点点头,终是端起自己的粥,用同一个勺子,喂他一口,再自己吃一口,如此循环,在彼此的含笑的眼神中吃完晚饭。

段景修的伤口这些天不能沾水,本来顾语声请了一个男护工过来帮忙,被他果断拒绝,理由很简单,他有洁癖,除了逼不得已,不允许任何人看光他的身体,更何况为他擦身,再说有个活色生香的女人在身边,还要什么护工?

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曾予尔晚上也忙起来,在书房里做完习题回到卧室,段景修趴在床上,还在等她为他擦身子。

哎呀,原来这么晚了。她连忙到浴室里换好衣服,拉开门要出来的时候,段先生半敞着浴袍的衣襟走进来。

今天在这里吧,伤口合的差不多,冲澡应该没什么问题。

曾予尔脚上的伤虽然也好了大半,不过还是不宜长时间泡在水里,她抬头看段先生仿佛在恶作

剧的表情,真想说:既然伤口好的差不多,那你就自己洗呗。

但她还是忍住了。

解开他浴袍的带子,将其除去,露出底下修健的线条。

曾予尔心无旁骛,抬起受伤的脚,把花洒打开,水流温热起来,便一点点细心地帮他冲洗起来。

她的手像每天一样,在他身上轻轻地按摩揉擦,不轻不重的力度,挠得人心痒痒,挠得段景修身不由己发出的信号。

曾予尔装作看不见,故意让他转过去,仰头擦他的背,可总有转过来的时候吧,她心里紧张,手都开始抖了。

段景修不觉把手放在那里,她会装,他也会,优哉游哉地:喂,再向上一点。

曾予尔额头冒汗,脸被水汽熏得通红,她就一只脚支撑着,还怎么向上,这厮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真是……你就是不会蹲下来一点吗?

好啊。段景修回答的很是痛快,曲下腿,半蹲着,顺便给我按摩下肩膀。

嗯。他矮下来,她不用再抻着手臂,舒服了不少,两只手在他结实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按,本来挺温馨轻松和惬意个事,在感觉他的手肘随她的节奏也一下下不停撞到她腿上,曾予尔好奇心作祟,探头看过去的时候,一切都破灭了。

还装看不见?

……我、我没有装,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忽然站起身面对她,嘴角带着一抹可疑的笑,握着她无处安放的手,把她圈在角落,那剑拔弩张的事物大喇喇地支在他修劲的双腿间,而他的另只手……正在上面撮弄。

男人喉间溢出性感的闷哼:唔,这样总看见了吧。

……

曾予尔闭着眼睛,别过脸,太色.情了这人,不可理喻!不过,她再熟视无睹,段先生也不会管那么多,直接就把那只小手盖了上去,带着她滑动,挂着水珠的高大身躯随着淋浴间里暧昧的火热气氛一步步逼近。

我想你了,小鱼儿,怎么办?

曾予尔蜷在他的胸前,手里他的热度骇人,触感更是她从没指尖感受过的,而他炙热的气息同时在耳际不疾不徐地吐出来。

她热,热得像要自燃了。

你……你,每天都看见我,还想什么啊,骗人!

段景修吻她敏.感的颈,引得怀里的女人一阵反射性瑟缩,而

他长指一拽,将她身上浴袍带子解开,手背沿着如丝的皮肤向下,探向那块只属于他的美丽桃源。

我想你的这儿。

唔……曾予尔被一阵似致命一般的电流突袭,腿一下子要软下去,双眼迷离,对上他同样微有些涣散的目光,扭着腰抗议拿走啊,我没那么……那么想你。

他挑眉,没再犹豫,用两只手指牢牢占据她,刮弄起来:小鱼儿,不知道吗,说谎话会变成比诺曹的。他吻她的鼻尖,舌头舔了舔,指上很快也有了湿热。

曾予尔觉悟到今晚恐怕难免一通折腾,只好拿出别的理由:段……现在还不行,你的伤呢?

他松开她的手,就那么把她从地上竖着抱起:我的伤,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曾予尔还是担心,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推开他的头,深深喘息,脸像烧着一般,低头说:这样吧,我给你弄……然后,等你全好了,医生也点头的时候,再……嗯,行吗?

段景修勉强地答应,侧身,转脸又嬉笑把她拽进怀里,头埋在她的胸前,大口啃,无法安分的手从她臀缝掠到前面,捻弄丝丝柔软……

曾予尔模仿着他之前的动作,在那上缓缓攒动。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的互相抚慰也是这么累,可无论怎样,她始终都不是段景修的对手,自己同样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熟悉久违的酸慰袭遍全身,而她手抖都快弄酸了,他这才在她胸前闷哼着释放。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曾予尔的技术终于有了点进步,可恶的是她已经很努力,段先生却每次都意犹未尽的模样,半夜里接着缠她,诱哄她,折磨她……直到曾予尔的假期结束,医生还是但笑不语地摇头,段先生彻底恐慌了。

作者有话要说:挺甜的吧,甜的吧。。。应要求甜了啊。。恩恩~~~~段先生闹脾气就是一个小孩来的。。。噗噗

转折酝酿中~~~~

晋江貌似又抽了,前台总是不显示,已经替换完了哈~~~~

得失

傍晚,曾予尔在书房收拾回公寓的包,段景修悄悄走过来,从后面用手臂圈住她的腰身。

真的要回去住?我还……他暗示性地在她耳旁吐气[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我们还……你确定你要留下我一个人吗?

曾予尔缩了下肩膀,手里却没停,嘴巴也没停:就算我在,你好像也是经常自己一个人的,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没处理,明天是病假最后一天,我要先去导员那里销假,再去实验室看看,本来应该我和学姐一起完成的活儿,一直是她在做,再拖着,我脸皮也太厚了,还有啊,后天还有一门考试,虽然是开卷的,我也得提前复习一下吧……唔……这么一想

好了……段景修下巴一沉,卡在她的肩膀,口气悻悻的:全世界只有你小鱼儿最忙。

曾予尔转过身来,浅笑着推开他的手:只是两天而已。

真的两天?我还以为你又打算躲回你的鱼缸。

曾予尔努了努唇:我的家才不是鱼缸!

段景修忍不住吻上去,对着她的唇又咬又吸,手臂也缠上来,托起她的臀,一使力把她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旁边相连的书柜也跟着地动山摇晃了一番。

轻点!你的伤财刚刚好!曾予尔坐在费了好大劲才挣脱开一点,喘息不匀,不安地瞟向书房门口。

段景修知道她担心什么:放心吧,没有我打的招呼,他们不会随便上来。

唔,我知道,但是……她低头,脸颊泛起红晕,无奈地眼睁睁看着段景修的手分开她的双腿,然后他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站在中间。

缠缠腻腻地吻了会儿,段景修开始得寸进尺,掀起薄薄的衣襟在里面乱摸乱揉,曾予尔绷不住笑出来,身子向后缩,他故意板起脸低喝:不许躲!

曾予尔心想着,让他占几下便宜吧,反正医生说过,以他现在的恢复情况,还不能行那啥事。

两个人都折腾出汗累得气喘吁吁了,段景修才罢休,让付嫂拿了件东西送上来搭扣修好的蓝宝石吊坠。

在为她佩戴扣上搭扣的之前,段景修从后面探头,向她最后确认一遍:你确定要戴一条有瑕疵的蓝宝石吗?

女人对首饰的热衷和苛求都是从段怡心和利恩娜那里体会到的,她们是一类人,能结识、最后发展成为师徒关系似乎都是命中注定的事。

可是,曾予尔到底是与她们不尽相同。

她只是呆呆地点头,把吊坠放在手中,手指摸弄那个缺口:完美无缺的东西不适合我。

第二天,老杨把曾予尔先送到公寓,她整理好包包,再把她送进校园。

十二月的冬天,满眼萧瑟。

曾予尔从车里出来,让老杨先回去,老杨颇为难,说是段先生再三

嘱咐,要他的车全天候做曾予尔的代步工具。

曾予尔争执不过他,便随他便。

她的脚落地已经没那么疼,不过,之前一直以为它会像之前几天频繁换药时那样疼,大概就是这种潜意识让她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按照原计划办完所有的事,曾予尔从实验室出来正好是中午,刚一出电梯,段景修为她准备的手机叫起来,她仿佛能看到他不甘寂寞的脸。

中午去哪里吃饭?

曾予尔走出实验一号大楼,寒风把她的大衣帽子吹起来,几乎忘掉自己的脚趾受伤,快步钻进了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商务车:准备请老杨在我们学校附近吃顿好的,他跟着我跑半天了。

段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变相威胁说:你问问老杨,他是要你的额外红利,还是要他的工作?

曾予尔气哼,想顶撞他几句,一张口,段景修那边好整以暇悠悠道来:我订了餐厅,把手机给老杨,我给他讲。

老杨接过手机,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是……是,段先生,放心吧,曾小姐整个上午都很安全,没什么状况发生。

挂断之后,老杨知会曾予尔一声便开车向段景修指定的餐厅前往。

中午正是人潮高涨的时间,餐厅人满为患,曾予尔在门口先下车,老杨掉头去另找停车位。

心情难得如此激动,曾予尔仔细回想一下,这似乎是第一次段景修带着如同被包养一样的她正大光明出来用餐,想到这儿,她顶着寒风,停下脚步看看自己有哪里不妥,不要影响到他才好。

只不过是一低头、一抬头的工夫,两个身影从餐厅的正门先后快步出来,掠过她的眼底。

曾予尔本来心中忐忑,根本没精力去多留意那两个貌似不相干的路人,但那个梦魇般的名字在耳边回响,她的脚步猛然顿下。

好像有人把一顶巨大沉重的钟罩在她的头上,毫不留情地、出其不意地敲,嗡嗡嗡

那是段景修的声音,他喊着Ke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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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y!

利恩娜紧紧握着手里的包,匆匆疾走中终于停下来。

段景修靠近她身后,沉淀在脑海里的回忆忽然涌出。

利恩娜喜欢黑色,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子大多都是黑色。与她故意武装起来的冷酷外表截然相反的,她却有着甜美的长相,身上总是萦绕着一种甜甜的香味,让人不禁会想到糖果、蛋糕……

他那么多次想靠近她,她却始终无法忽视他们之间的阻隔,走不出那一步。

他爱利恩娜,也恨她,倘若他真的一丝机会没有,她就不该给自己希望

,可她偏偏在他每次心灰意冷决定放手时,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幻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段景修走上前,将她肩膀转过来,为什么躲我?

利恩娜慌张地推了推脸上硕大的黑色墨镜,笑的十分牵强:别这样,Patrick。我才刚刚到。

段景修拿开手,放进裤兜里。

冬日的寒风猎猎刮着,气氛一阵静默,终于,他试图穿过墨镜探究她的眼神,说:你不回答我,是因为我妈?她也来了对不对?

利恩娜一直低垂的头微微抬起,替段怡心辩解道:老师回来也是想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Patrick,你答应过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无论发生过什么,你都不会怪她。

没错,我答应过你,无论她过去怎样伤害我,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不会与她计较,但是段景修狠狠蹙眉,转身面向车水马龙的街上,留给利恩娜一个坚毅的侧面,她伤害了另一个人,一个无辜的人,而且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的人……我不能再坐视不理。

风把他的发吹起,利恩娜在冬天的薄雾里怔怔看着他的侧脸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她的男孩终是长大了,他的情绪再也不会跟随她的喜怒哀乐而变换。

他有了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人,那是个除她以外的女人。

这一天还是到了,她从段景修生命里绝对的女主角变成了女配角,乃至路人。

一股浓浓的失落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利恩娜,他从来都不是你的男孩。

利恩娜很久说不出话,段景修望向她:不要紧,你不说,我也知道去哪里找她,她要的无非是钱,对我开不了口,只能去找顾语声,我倒要问问她看,为什么二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自私!

说完,便要离开,大步走开,身后,利恩娜的喊声传来:Pat,不要这样说你妈妈!她也是用心良苦……她是爱你的。

段景修回身,默了阵,看着她问:有地方落脚吗?

他的声音缓缓低沉下来,磁性温柔,利恩娜明确了自己的心情是不舍,深深地,难以割舍。

她想点头,不知怎的,改变了主意,换成摇头。

黑色墨镜随她的动作微微下滑,段景修目光一暗,恰好在她眼角的地方看见了一块青紫色的伤痕。

利恩娜也有所察觉,手慌张地立即将墨镜重新按回脸上,可她的力气哪能敌得过段景修,他一用力,便扯掉了墨镜。

入眼的一瞬,段景修呆住了,利恩娜的左眼眼眶淤青,眼白中布满血丝,眉骨有条长长的擦伤,伤口似乎没有经过处理,上面还结着痂。

是谁?段景修把墨镜摔倒地上,抓着她的肩膀摇

晃,是谁!告诉我!是谁打你!

Pat,很疼,疼利恩娜低声痛呼。他握着她的位置正是谢寅掐过的,现在还在酸痛。

段景修自知有些失控弄痛了她,双手弹开。

你……是被谢寅伤的?告诉我!是不是!

谢寅,迈阿密众多黑帮中少数几个华人首领之一,段景修十五岁被老大从南加州派去与他合作在两地黑市倒卖古币的生意,没想到第一次会面,他居然看见了一别三年的倚在谢寅身边的利恩娜。

利恩娜随谢虎离开孤儿院,与他一起投靠谢寅。没想到仅半年后,在一次帮派火拼中,谢虎就送了命,而利恩娜也丢失了唯一的依靠。

谢寅怜香惜玉,其实早在谢虎带她来时就对她倾心不已,堂弟意外送命,他趁机把她收入怀中,让她做他的女人。

利恩娜摇着头,掩面啜泣,段景修得到了她的默认,怒发冲冠,拿起手机打给侯大帅,让他准备私人飞机,全然忘记他此行出来的目的,只是陪曾予尔吃一顿午餐。

利恩娜拉住他的衣袖,哭求道:不要!Pat,你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斗不过他,算了,Pat,只要你没事,我受多少委屈都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这段有点不好写,旧情什么的果然出来了~~~~~喵呜。激烈起来吧~~~~

不知道我说清楚没这段,有个信息。

段妈和kelly是亦师亦友那种关系,所以,对于绑架事件kelly袒护段妈。(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立场,现在作者站在小鱼儿的立场说话)。

如果

利恩娜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滑落,他还是这么在乎她,是不是?也许他们之间还来得及?

模糊的光影中,一个女孩的身影在路口转角处快速闪过,利恩娜心下一沉,合起双臂,从后面猛地抱住段景修的腰,身子贴在他的背上。

她从来都知道段景修爱她,爱她胜过一切,她应该有自信让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的心里,而那个取代她的人,不过只是暂时的,是男人不甘寂寞的消遣。二十多年,她不相信他可以轻易将她从记忆中抹去。

段景修的身体因为利恩娜拥抱的冲力陡然僵直。

Pat!我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你……算我求你,求你……不要再惹谢寅,好吗?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你如果出了事,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求你……

她的手臂紧紧箍着,仿佛他此去真的是白白送命。

段景修握着她冰凉的手指从他腰间松开,转过身,定睛看她被泪水淹没的脸颊。

他回忆起来,他们从前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那是不到一年前,他在中国刚刚落稳脚跟不久,第二次婚姻失败的利恩娜也是与今天的状况如出一辙般地突然闯回他的生活。

她冒着丝丝细雨,拖着所有的家当站在他的别墅前,泪就像春天的雨,淅淅沥沥,怎么也流不完。

利恩娜看见他眼中的留恋和迟疑,激动得全身发抖,仰头渴求地望着他,话断断续续的,有些语无伦次:你一直爱我,Pat,是不是?以前是我不对,一次次伤害你,错过你……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也许根本不值得你爱,可是……我……这次从谢寅那里冒险逃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我只有你,Pat,只有你……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吗,南加州的孤儿院里……你经常帮我去厨房偷南瓜饼和奶油蛋糕,有好几次差点被修女抓到,后来我教你写汉字、说汉语,你学的那么认真,脸却总是红红的,后来连脖子和耳朵都红了,我离开那天晚上,我经过你房间的时候听见你在偷偷地哭……还有,当初在迈阿密,你为了救我,替他运毒……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她细数着他们刻骨铭心的点滴和过去,无力地慢慢靠在段景修的胸口,抓着他的衣袖失声痛哭,路边的行人本是行色匆匆也被这场景吸引了目光。

后来曾予尔总是想,如果她不曾在段先生的地盘犯科恰好被他撞个正着,如果自己没有那样畏惧身份被拆穿而一路被段先生威逼成为他的女人,如果她没有抱着虚无缥缈到几乎为零的希望傻傻爱上他,也许,她会像那些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的路人一样,真心祝福他们。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曾予尔掩着唇,躲在转角的墙边,亲眼看见段景修的手臂一点一点抬起,搂住利恩娜的腰,似乎在安慰她,然后握着她的肩膀,四目久久相对,额头亲昵地抵在一起。

好一对痴男怨女啊,多美好的画面,可到了曾予尔眼底,便化作一颗颗锋锐的针刺进骨血,和他肩膀上的刺青一样,成为一个永远破解不掉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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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自己打车回学校,一路上哭哭笑笑,脑袋里一会儿被和段景修在一起的所有记忆充斥得满满当当,一会儿又死死抓着衣襟,仿佛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心口那里变得空荡荡。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的手在抖,当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王缇的名字,不是段景修,她反而舒了口气。

王缇很少用这么亢奋的声音对她说话:曾予尔,你是不是学过美术啊?你的实验课作业本是我批改的哦,说真的,完成水准太高了。对了,忘记跟你说,我现在在帮蓝教授编写下学期的实验报告册查资料,还要做实验,每天忙的晕头转向,前几天蓝教授还说呢,要是他带的研究生会美术能把解剖图和症状图画的更精细些,那就两全其美了。

眼泪来的汹涌,出其不意,曾予尔感受着脸上的湿凉,很久才轻轻抹去。

实验课的作业吗,其实是出自段景修之手。

为什么刚刚尝试着把他这个人从生命里剔除,有关他的东西偏偏又跑了出来?

信号另一端的王缇终于发觉有什么不对劲:曾予尔,你在听吗?我说这么多,其实是想你来实验室帮忙画几张图,机会难得啊,很有可能被放进报告册里做插图,以后我们学院的学弟学妹们就都用这本新版的报告册,你的图说不定会流芳百世呢!

王缇语气很夸张,曾予尔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可是,我画的……

哎呀,别谦虚了!你吃饭了吗?干脆我请你吃吧。

不,不用曾予尔的思绪终于平静下来,看来王缇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真的要她去画报告册的插图?!

跟我客气什么啊,我们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一起做实验,将来的日子还长着,你快来吧。

我……曾予尔的手放在肚子和胃搓了搓,忙过一整个上午,老杨载她去餐厅的路上,她确实饥肠辘辘,可现在怎么可能有胃口吃午饭?犹豫着,谎话便从嘴角溜出去,学姐,吃过了。

王缇语速轻快:吃过了啊,没关系,那我改天再请你,哈哈,要是赶上蓝教授请客就更痛快,蓝教授最喜欢付账啦……那就一点半吧,还是老时间,实验室见!

曾予

尔就这样还神情恍惚着被王缇催压回到实验室。

令人惊讶的是,当她走进实验室里时,才发现只有佟亦在。

她深吸口气,敲几下门,佟亦从电脑面前回头,露出礼貌的微笑:你来了,坐。

嗯,王缇学姐不在?曾予尔的眼神在实验室里快速搜了一圈,我是来找她的。

佟亦见她鼻子眼睛都泛着红,看起来是哭过。

他扶着转椅,转过身来,视线灼烈,看她低垂的眉眼:你还好吗?我听说你请了半个月的假,如果身体还没有恢复,可以先回去休息,画图的事没有那么急,我和王缇说一下就好。

曾予尔木楞地摇头,鼻子微酸:不用了,佟老师,我很好,您不用我为我操心,也不用帮我。

佟亦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担心那些闲言碎语,他便不再纠缠,温文尔雅地笑道:好,那你随便坐吧,王缇去无菌室了,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曾予尔别扭地坐下,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舒服,只想逃离、逃离,逃离压抑的空气,一分一秒都彷如煎熬,让她透不过气。

她没有按时到餐厅,段景修还是一丝动静都没有,她果然是把自己看太重了么?

以前她在段先生的眼里是个无聊时逗弄的宠物,而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他曾稍加疼爱过的宠物。

他是主宰,仍然可以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可之前他在那间旧仓库里面对生死一线说出的爱你呢?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怜悯?

似乎一时间,那些她过去逃避的问题和怀疑通通浮现出来,塞得她头痛。

曾予尔思绪飘离,王缇终于风风火火地回来。

一进门,见到佟亦和曾予尔一起并排坐着,虽然不是面对面,但对两人的事有所耳闻的王缇笑容不觉有些僵硬:佟老师也在啊。

佟亦微笑,点点头。

他和学生向来亲近,没有距离感,两人就着试验设计的事互相调侃几句,佟亦站起身,绕到文件柜前,拿出两本资料,换下白大褂:你们忙吧,我去免疫室一趟,你呀,王缇,走的时候一定记得锁门。

遵命!佟老师走好!

佟亦笑着摇头,身影消失在实验室门口。

王缇兴高采烈目送佟亦离开,转头说:曾予尔,走,跟我一起去蓝教授那儿开会,我记得你的指导教师也是蓝教授吧,多多接触一下,对你以后毕业啊,考研啊,都有好处的。

曾予尔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要是王缇真的一激动把她推倒蓝教授面前去画什么插图,她才有口难辩。

学姐……其实,作业里的解剖图不是我画的……

王缇张大嘴:啊?

我的作业被不小心被撕坏了,我找人……帮忙临

摹的。

唔,是这样啊……

王缇的表情先是惊讶,再是深深的失望,曾予尔都看在眼底,更加坐立难安,好在王缇也不是较真的人,还反过来安慰她几句,让她先回去。

可临走前,王缇突然又喜出望外地问道:那是谁帮你忙的?是你班里的同学吗?你介绍给我,我去联系,放心啦,你实验课作业本的事我会保密的!

曾予尔无言以对,牵起嘴角苦苦一笑。

从实验一号大楼里出来,头顶飘飘洒洒有雪花落下,曾予尔漫无目的在校园里闲逛,仰起头,脸颊承接冰凉的雪,却让滚热的泪水停留在眼眶中。

就这么面朝天呆呆走着,脚下突然一滑,一双大手恰时扶住她的手臂,把她从近地面提起来。

男人抬手拂去她留海和发顶上的雪片,动作和声音都很温柔。

尔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快去码下一章哈,本来该昨天发的,实在太困了。。。

段段和K之间,一直是从小到大相互依靠和信任的关系。。可能比爱情更加复杂。。

沟壑

作者有话要说:

修一修、改错字,再去睡觉。。。

终于更了。。。艾玛。。。

曾予尔想,大概自己这些天在段景修的别墅过得太悠哉,养尊处优惯了,骨头关节变得不听使唤,好好地走个路都能崴脚,而且还疼的不轻。

佟亦把她扶到公寓楼门口,曾予尔用手阻拦他一下。

我可以自己上去,你就送到这儿吧。

佟亦摇摇头,没有和她多做僵持,一矮身一把将她抱起,稍微侧点身,免得她的头撞到墙,缓步走上楼梯。

曾予尔头晕目眩地被佟亦放进床铺,看他在公寓的橱柜里翻找出来水壶,拧了拧眉,回头问: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回来过?

曾予尔将视线移向窗外,点点头。

屋子里陷入沉默,只有哗啦啦单调的水声,按开水壶开关,佟亦立在床边也怔怔看着窗外的纷扬的落雪。

水烧开,他倒了半杯,小心翼翼放在床铺旁边的小桌子上,开口劝道:身体不好就多休息几天。实验室不缺你一个,王缇的实验还有其他同学帮忙。

曾予尔接过水杯的时候,他不当心碰到了她的手背,冰凉凉,让人忍不住想要握住,给予她温暖。

我知道了,谢谢。她低下头,快速抽了回去,目光依旧不看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佟亦把写字台前的转椅抽出来,面向她的床,坐下。

放不方便让我看看你的脚?如果严重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曾予尔反射性缩下腿,低眉拒绝说:我真的没事,你……你去忙吧,佟老师,我家里有急救包,我自己可以处理,不麻烦你了。

佟亦深叹口气,悬空的双手本来是想探向她,检查一下她的伤,听罢之后,只能泄气地放下。

那好吧。佟亦双手插兜,站起身。他从来拿她没办法,是因为不想逼迫勉强她,但有时候,她这种性格就必须用刀子架在她脖子上的硬方法,她才肯说实话。佟亦从大衣兜里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电话簿,目光掠向她说,你和我之间毕竟只是师生关系,你防着我,我明白。那我打电话让段景修过来看你,总行了吗?

不,不用!曾予尔放下水杯,抬身挪到他身边,欲夺过他的手机。

佟亦一躲,向她亮出屏幕,原来他只是进入了一个游戏的界面。我根本没有他的号码。

曾予尔舒口气,捂着脸颓然坐下。

佟亦忽然捉住她的双肩,用力摇,仿佛要把她摇醒:尔尔,告诉我,你和段景修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么半个多月你是不是在他家里养伤吗,怎么你一回来就失神落魄的?我从毛宁那里听说你扎伤了脚,想立刻赶过来来看你,但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我不知道怎么找你,只能每天下班到你的公寓附近转转,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

……不要说了……佟老师,求你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那么优秀,很多女孩喜欢你,你为什么

我也不想佟亦打断她,苦笑着松开手,尔尔,我也不想,但感情有时候我也无法控制。你呢,你问问自己,你真的认为你和段景修那样的人能走到最后吗?他太复杂、狡猾,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曾予尔扶着额,大概是刚才在校园里吹风太久,头突然难忍地痛起来。

佟亦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躁,他并无恶意,是太过不忍看见不懂得保护自己的曾予尔被段景修这样的公子哥糟蹋玩弄。

他蹲下来,拉下她的手,拢在他的掌心:看着我,尔尔,我知道你不情愿和段景修在一起,但我不会再追问这中间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只希望,如果你们现在真的分开了,答应我,要坚强,不要那么傻为了他伤害自己,那么做不值得……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不要紧,我想让你知道,你并不是孤单,我会在你身后支持你、帮你。

曾予尔脸上挂满泪痕,用力抽回手,他们之间朦胧的爱情已经在她决定向段景修妥协时结束了,他该有自己的生活,她不能再去耽误他的感情。

佟老师……

佟亦立起右手的食指放在她的唇上,温柔而苦涩地笑了笑:嘘别跟老师顶嘴,做个乖学生,我不会害你,我想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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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亦离开时差不多三点半,帮曾予尔右脚的扭伤做了冰敷,又下楼买好晚饭,他才安心地准备离开。

按时吃晚饭,记得要热一下。明天上午有门考试,虽然是开卷的,也别马虎。佟亦苦口婆心交代完,关上房门。

转身的一瞬,欣然翘起唇角,心情明亮几分。

可刚下至二楼,与正急冲冲上来的男人打了个照面,两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段景修让顾语声的秘书给利恩娜安排了一个住处,便陪同她一起回到酒店退房,把行李也搬通通过去。

想起曾予尔这边是多亏老杨的提醒,他懊恼不堪,在电话里解释不清,索性直接来到她的公寓。

一路,段景修想了很多理由去为自己的临时失约开脱,也担心,她不声不响地就离开餐厅,是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

对于曾予尔怄气的方式,他有过种种假设,也试想过,倘若他们两个今天真大吵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和佟亦在她的公寓楼梯间里擦身而过绝对不包括在其中。

他攥紧拳,压着口气,转身,看见佟亦也同样回过头来。

你来干什么?

佟亦彬彬有礼,而目光却同样

沉着而锐利。

请段先生不要把我和曾予尔的关系往龌龊的方向上想,她脚受伤了,我来看她而已。

我龌龊?段景修闻言轻笑,下了几步台阶,站到佟亦正对面,视线齐平,上下打量他,老师不应该在教室里教书育人的吗?为什么青天白日又跑到我女友的单身公寓?不会是单独授课吧。

胸口燃烧的怒气差点不受控制,佟亦咬牙压抑下去,绷紧嘴角:段先生,你怎么说我不要紧,但是,假如你真的把尔尔当成你的女友,请你尊重一下她。我和她现在最多算朋友。

佟亦嘴里的尔尔听在段景修的耳里,格外刺痛。

好个朋友,朋友会为了单独见她,说这种拙劣的谎话?她的伤几天前就已经康复了,我不知道你还来到底想看什么?

佟亦摇头,牙齿要紧,拳头蠢蠢欲动,曾予尔垂泪的样子蓦然浮于眼前,最后,他松开眉头和拳,扯了扯嘴角,说:段景修,为什么你已经得到她,却不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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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曾予尔正望着床板发呆,想着,也许她真的该换个床,或者,干脆快点搬回家去住。

家?对了,就算和段先生的感情帐理清楚,她还另欠他二十几万的人民币,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半,她要还多久才能还清呢?

段景修走进来,曾予尔背过身,额头贴到冰凉的墙面。

她感觉到他脱去了大衣,坐在床上,床铺咯吱叫一声。

我刚才遇见佟亦了。

曾予尔应声:嗯。

他接着固执追问:是不是你刚刚和老朋友叙过旧,就不想再见我了,对吗?

曾予尔想冷笑,明明该她质问他的,不是吗,怎么反过来被质问了?

她坐起身,回头怒视,一时口不择言:段景修,你知道吗,你很无聊!

段景修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她打打闹闹争论不休,就这么目不转睛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澈然的双眼去印证什么。

小鱼儿,老杨说已经送你到了餐厅,后来你去了哪里?

曾予尔偏过脸,声音比外面的天气都要寒冷,还有丝漫不经心。

被学姐临时叫回实验室。对不起,我想告诉你一声,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明明昨天才拿到手机,付嫂早为她充好电,这么快没电?段景修像被人狠狠抽了一个巴掌。

他宁愿曾予尔为了他突然失约而雷霆大怒,也不愿听见她说和佟亦一样拙劣的谎话。

你不用说对不起,应该我说。我也失约了。对不起。

曾予尔用力噎着喉间的抽噎,居然失笑:段先生不是不轻易向别人道

歉的吗?前些天,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足够了,再多,我承受不起。

段景修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身边:小鱼儿,这么怪声怪气说话的样子不适合你,你到底有什么怨气?为了我?还是还在为了你和佟亦之间惋惜?

曾予尔被他攥得直疼,使力甩开,段景修却仍然习惯性以暴制暴,右手紧紧握着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脸直视他。

与他无关,段景修,与他无关!曾予尔眼圈一红,抓着他淡灰色的开衫袖子拼命扯。

段景修眼里也是一片猩红:真的无关?那是什么?

一遍遍急促响起的手机铃声将曾予尔的话堵回嘴里,段景修把她的手甩开,他发起狂来,力气一向不小,曾予尔被推得差点趴在床上,脚腕上刚刚舒缓的痛楚再次袭来。

喂?他喘息急促,怒气和厮打竟然让他额头冒出虚汗。

利恩娜迟疑说:是我……

怎么了?段景修下意识瞥回床上的曾予尔一眼。

明显不耐烦的语气让利恩娜心中瞬的沉落。没什么?我现在在你家,老师也在。

拉扯

段景修挂断通话,周围的空气再次归于沉静。

曾予尔仍然无声侧身躺着,他走过去,轻轻坐到床沿,望见她手腕上留下的红痕,悔意倏忽堵在心口。

他发誓不再让她受伤,为什么到头来再伤害她的居然是自己?

不是只有女人才会嫉恨,每次见到佟亦,段景修都会想起那个微风徐徐的夏夜他来学校找曾予尔,却意外撞见她被佟亦搂着强吻的一幕。

段景修探手过去,想触碰她一下,被曾予尔快速躲开。

他疲惫地用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又撒娇一般地靠近她的身体,见她没有抵抗,便抬起手臂环住她的腰,脸也慢慢蹭过来,吻她的侧颈,绵绵细语:对不起,弄疼你了,对不起。

她像失魂的木偶一样,一动不动,一滴热烫的液体落到他的手背,是她的眼泪。

左肋骤然疼了一下,段景修深深叹气,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直面自己,唇划过她的嘴角,要吻她。

曾予尔的脑海中回放起他方才用同样的亲昵、同样的温柔对待过哭成泪人的利恩娜,眼眶酸痛,在他要吻到她的前一刻,用力偏头,挣脱开,男人猝不及防扑了个空。

她抹干泪:我明天有考试,还一点都没复习,你回去吧。

段景修蹙紧眉头,收回手臂,起身穿上还带着凉意的大衣。我妈刚从美国回来,我必须问清楚她之前做过的事。

曾予尔只是点头,没有太过惊讶,段怡心说过,Kelly和她是亲密的师徒关系,现在既然Kelly都出现了,他妈妈再回来也是情理之中。

段景修双手插兜,对她的顽固和冷漠没有丝毫办法。小鱼儿,你难道不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曾予尔望了眼书架,明天考试科目的参考书果然在书架里,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扭伤脚,她随便从床头小桌子上拿起一本书:就算弄清楚也不能怎么样,不是吗?你在行处理这种事,我什么都不懂,不好插手。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哗啦啦的翻书声似乎在催促他不要打扰她学习,快些离开。

段景修也真的没多留半刻,招呼都没打,转身气势汹汹地走掉。

门被摔得很响,震耳欲聋。

他还是那个霸道无情、决不妥协的段先生,曾予尔放下书,看着窗外灰色的天,泪水流干,心已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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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修回到别墅,脸色十分糟糕,利恩娜迎了上来,劝他说:Pat,不要顶撞老师。

他面无表情,把外套递给付嫂:我有分寸。

利恩娜握了握他的手臂,不再多言,去偏厅和付嫂准备晚饭的食材。

段怡心正在翻看一本雕塑艺术品的厚画册,段景修站在她的面前挡住光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段怡心睨他一眼,扣上画册的硬质封面,问我为什么协助谢寅绑架曾予尔。

段景修冷着脸,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点了颗烟,叼在嘴里。

段怡心:Pat,你真的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用这种态度质问我?

段景修掐断烟,缓缓说:我很想知道,你既然拿了我的设计图给曾予尔看,就应该清楚我很喜欢她,为什么还是决定帮谢寅绑架她?你工作室最近有麻烦,你想得一笔快钱,我理解,但你有没有一瞬间考虑过我的感受?

段怡心哑口无言。

短信是你趁我在公司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发给曾予尔,骗她到‘帝国’夜场,不知道是对你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我那天晚上刚好也在。抱歉,让你的计划泡汤了。

段怡心的目的和手段被一一揭穿,无从辩驳,便口苦婆心说:Pat,你和曾予尔只是玩玩的,对吗?你不可能会喜欢那种女孩,她什么身家背景你一定比我清楚,中国有句古话叫‘门当户对’,你将来要分得‘华逸’的半壁江山,有很多女人让你选择,何必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心思?

段景修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接受‘华逸’?

段怡心怔愣一下,站起来,有些歇斯底里地叫道:你说什么?!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段景修叠起双腿,毫不在意又慵懒的样子看得段怡心火冒三丈。

Patrick!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那些是你爸爸给你的财产,他欠你,‘华逸’是你应得的!

段景修扯扯嘴角:妈,我只是说‘可能’、‘不一定’,您不必这么害怕。

顾长计第一次中风出院以后,便找了墨兆锡和几位圈内资深律师为华逸旗下企业今后的股权分配、和他本人所有的固定财产做了遗嘱公正,里面条款分明,接受遗嘱的人当中连跟随顾长计多年的司机都有份,恰恰没有段怡心。

而段景修就算是私生子,在法律上仍然有继承顾长计财产的权利。

提到要放弃顾长计遗嘱中的巨额财产,段怡心难免惊惶,段景修这点心知肚明。

段景修不慌不忙也从沙发里起身,让付嫂为他准备几套换洗的衣物。

进门时,付嫂就悄悄告诉他,段怡心已经把行李收拾好,打算在别墅里常住,而且也得知曾予尔最近一段时间在这里养伤,恐怕一时半刻不打算回美国。

利恩娜在偏厅把他们母子的对话几乎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见段景修要离开,匆匆赶到他身边。

Pat

段景修应声转身。

利恩娜努力笑的灿烂些,其实以前就算他们之间的窗户纸不曾捅破,她见到他,总会感到一切苦痛都烟消云散,可如今,她知道,自己笑的很勉强,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我做了你爱吃的香草饼,还和付嫂一起学了几道中国菜,你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好吗?

段景修略有迟疑,付嫂手臂里挂了几件套装走过来,他眼神示意付嫂把衣服先送进车里,所答非所问对利恩娜说:如果你住不惯那套公寓,也可以住在这里。

利恩娜拽住他的袖口:那你呢?

段景修忽然想起曾予尔的那套狭窄残旧的小公寓,但很快又打消掉这个念头。

不用在意我,有什么事,你记得直接打给我,或者我的秘书。

利恩娜不知说什么好,失望地松开手。

变了,到底还是有些东西变了。

段景修马上出门前,利恩娜叫住他,快步回去把刚出炉不久的香草饼用精致的纸盒包起来,放在他的手心,笑靥温柔:记得吗,你在大学的时候,每个星期天你回来,我都做给你吃,转眼之间过去这么多年了……

仿佛陷入记忆的河流之中,两人同时沉默。

最后,段景修道了句谢谢,拿着她做的甜点便头也没回地离开别墅。

她望着他远走的背影,不知道他们的回忆能否战胜他对曾予尔一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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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考完试,曾予尔拖着不适的右脚,走的很慢,落在的所有同学的后面,最后一个走出考场。

师丹丹刚从另一个考场出来,路过她身边:昨天才看到你好好的去院办销假,这今天怎么了?瞅着伤的好像还不轻?博同情的戏不用演的这么足,佟老师又不监考。

曾予尔不想理她,扶着墙面继续走她的路。

师丹丹也识趣,见她不搭理自己,哼地一声,撂下一句:看来有人这场雪又是不打算扫了,有人撑腰真好。然后顾自地捧着书、踏着高跟鞋穿过人群,越过她先走。

曾予尔胸口憋着股气,下定决心,就算一会儿站在冰天雪地里发呆,今天的扫雪活动也一定要参加。

可她才走出教学楼,一身雍容的段怡心恰时出现在她面前,打乱了她的计划。

之后的将近半个月,段景修每隔两三天便派车来按时接曾予尔去帝国,仿佛又回到了被段先生包养的那段时间,她清楚知道,他们从前经常缠绵的那幢别墅现在的主人是段怡心和利恩娜师徒两个,段景修一直在帝国耗着,并没与她们同住。

十二月末,接踵而来的各种节日,让本来沉寂萧瑟几个月的校园重新

盎然,路两旁的银杏树上挂满彩灯,到了夜幕降临时,处处流光溢彩,分外缤纷。

大概一个星期前,僵持了这么多天的两人才因为在夜场包间里擦枪走火,关系有了些缓和,他们在床上依旧和谐,彼此也没有再干涉对方的生活和来往,一切相安无事。

但曾予尔的心中还是溢满苦涩。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揣测不到他的心思,她不知道段景修到底打算怎样处理和利恩娜的关系,也没有明着向她提过一次的利恩娜。

利恩娜,Kelly,是每时每刻都扎在她胸口的荆棘,那份痛在段景修每次进入她身体发出长长的喟叹时,更加清晰。

元旦晚会正在如火如荼的排练,曾予尔从帝国回来,坐在车后座路过大礼堂,那里面和前几天一样,已经快到午夜,仍灯火通明。

大概明天王缇又不能去实验室了吧,她又要一个人在实验室熬一天了。

曾小姐,明天有大雪,我跟段先生请过假明天中午要去火车站接我女儿,天冷路滑,可能再过来您时晚了点。

银杏树上的彩色的灯光掠过她的眼底,曾予尔看的出神,微微一愣,反应过来。

哦,我知道了,其实我自己坐公交也行。

老杨笑了笑:段先生会辞退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上楔子了哈。。。下章就是楔子后面的内容。。段妈说了啥米,还有师丹丹的出现都有后续。。恩恩~~

今天接着更新~~~做好心理准备哈~~~

抉择

清晨,曾予尔在段景修紧实的怀抱里醒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整晚暧昧淫.靡的味道。

他喜欢从后面拥着她入睡,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腋下,握着柔软充满弹性的胸,另一只箍紧她的腰靠在自己腹上。

亲密而霸道的姿势。

主卧很大,一侧连着书房,对面是专门放置他衣物的衣帽间,浴室倒是迷你型的,整个用毛玻璃围着,像只精致的水晶盒子,上面用富有童趣的浅色调简笔画做装饰。

曾予尔被他抱的牢靠,只能僵硬地抬起脖颈把周遭的环境观察了一遍,然后轻轻拿开那两只总是任意妄为的手,从他怀里钻出来,披着睡袍,光脚走到半弧形落地窗前。

日头还没有出来,她掀起纱帘,天地一片白芒。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眼下的金城街全市最繁华一处步行街街景,由高处看去,有点像电影后天里世界末日来临的场景。

膝盖跪在柔软温暖的榻榻米上,曾予尔放松身体,合拢双腿,动作小心坐上自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