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娘子笑》》 · 安家 · 2026-07-26
王秀丽抚了抚肚子:“多想借你吉言,这孩子将来真的能成为人中豪杰。”
“会的,秀丽姐,只要你好好教导,可千万别学了他爹那懒散样。”安若好前面还安抚着,这后半句,王秀丽就尴尬了。
王秀丽低头想了一会儿:“笑颜,其实甄匹人很好的,只是当初他一母同胞的弟弟硬是挡住他自己上了战场,他才变成这样的。”
“弟弟上战场,他在家侍奉父母不是一样吗?”
“不是的,他弟弟战死了,他心中愧疚,也埋怨他娘当初拦着他不让他上。他弟弟战死的消息传来之后他就性情大变,慢慢地才变成了这样。”
“这样。”安若好想着原来那痞子还有一段情操高尚的伤心往事呢。
“而且,甄匹对我还是很好的,虽然人前没什么人样。”
“嗯。”安若好想起那天晚上在竹林里偷听到的情话,虽然甄痞子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起话来却确实还是有担当的。
“秀丽,秀丽!”甄痞子风风火火地冲进门来,看到王秀丽站在灶台边,一把抱住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你看什么?”王秀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秀丽,你怀了我的孩子?”甄痞子抱住她的肩膀,兴奋地问道。
王秀丽此时反倒害羞了,红着脸低下头去。
“我要当爹了?”甄痞子知道这必定是真的。
可是王秀丽却没有他那么高兴,瞬间淌下泪来。
“怎么,身上不舒服?”甄痞子看她难过也紧张起来,忙半抱着她坐到躺椅上,“我娘是说过孕妇怀胎十月很难受的,来,坐下。”
王秀丽感受着他的体贴,泪水却淌得更欢了,红着翘挺的鼻子:“臭痞子。”
“怎么了?”甄痞子给她擦了擦泪水。
“我娘她,我娘她说要你拿出二十两银子的礼金来,不然不同意我嫁给你。”
“二十两银子。”都说一分钱难死英雄汉,甄痞子虽不是英雄,可此刻却堪堪被这二十两银子给难住了。
“我娘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可这二十两银子,你怎么拿得出啊。”
凌庚新坐在安若好身侧,看着这对悲情鸳鸯,也不忍。
“二哥,他们不会就被这礼金给难死了吧?”
“总会有办法的。”凌庚新握了握安若好的手,眼睛看着灶窝里冒着的红光,“还不把火熄了,白饭都快烧成焦炭了。”
“哎呀,这都差点忘了。”安若好忙把灶窝里的柴火夹到另一个灶窝里去,“二哥,你可以烧菜了。”
“可是这孕妇嘴挑,二哥拿捏不好。”凌庚新为难地看着她。
“烧几个清淡的小菜就好了。”安若好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算了,还是我来吧。”
凌庚新就知道她会那么说,朗声道:“好,二哥给你烧火。”
安若好算计着孕妇的口味,作料不够也做不出酸甜苦辣的来,她只能烧清淡的了。
“两位,先吃饭了。”
甄痞子和王秀丽听到安若好叫唤,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桌上的菜。
“行了,甄痞子,都要做爹的人了,别别扭扭的,今天你要是不把笑颜做的菜吃完了我倒真会把你给扔出去。”凌庚新把两个人都拢到桌边去,“赶紧坐下吃,二哥虽帮不上忙,可是让你们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甄痞子让王秀丽先坐下,他则对着安若好鞠了个躬:“笑颜,之前的事情是痞子对不住,你今天还这么帮我们,我跟你道歉。”
安若好知道他说的是那次在稻田边的事情,涨红了脸。
“吃饭,这事早过去了,还拿出来说。”凌庚新拍了拍他的肩,甄匹便听话地坐下吃饭,期间不忘给王秀丽夹点菜。
“痞子,你打算怎么办?”安若好不是食不语的人,一边还扒着饭,一边问道。
“我也知道银子的事情总要解决,秀丽的肚子也会一天天大起来,孩子等不了的。可是我爹还欠人家钱,我打短工一个月了还赔不了。”甄痞子放下碗筷,忧愁之极。
“痞子,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要看你敢不敢了。”凌庚新也放下碗筷道。
“什么办法?”甄痞子和王秀丽顿时眼中冒光。
“墨珠。”
凌庚新的话让两个刚刚还热血沸腾的人瞬间凉了心,丧气不已。
“墨珠是什么?”安若好问道。
“墨珠是墨湖里的墨子贝产的珍珠,在市面上能卖到五十两一颗,但是想要找到墨珠很难很难。”凌庚新解释道。
“怎么个难法?”安若好疑惑道。
“你跟袁赋璟去看的时候墨湖是什么样的?”
“风平浪静,人间仙境。”
凌庚新听着她的描述点点头:“那是平时的墨湖,但是每月十五墨湖都会很不平静,风起浪涌跟闹了风怪一样。”
“难道墨珠只能那个时候取?”安若好已经听出话外音来了。
凌庚新点点头:“墨子贝只有每月十五才会靠到岸边来,平时根本连影子都见不到。”
“难道它还挑了每月十五来收集日月精华,只那个时候现身?”
“曾经有位先生是这么说的。”甄痞子点点头,脸上的为难之色却渐渐去了,“二哥,我记得那位先生还说了取珠的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你确定?”凌庚新看着甄痞子的神情,其实已经无需确认,“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二哥?”甄痞子和王秀丽俱是一惊。
“二哥,很危险吗?”安若好这才觉出重点来,对的,他刚刚说到了十五的墨湖就会很恐怖,那取珠肯定也是凶险异常了。
“笑颜,二哥会小心的。”凌庚新抚了抚她的手背。
“二哥,不必,这种事情痞子我一个人还能应付。”甄痞子连忙推辞。
凌庚新却铁了心:“我也想取一颗,不是为你,是为了我自己。”
甄痞子和王秀丽都看了看安若好,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知道凌庚新为什么这样便也不再多说。安若好看了凌庚新坚定的神情,正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等下个月十五了,我们就去取。正好我这段时间准备些东西,平时也去墨湖探探地形,等十五晚上好取珠。”凌庚新开始吩咐甄痞子,甄痞子也连忙应下。
“秀丽这几天就住我们家吧,你睡笑颜的床,笑颜睡我的。”凌庚新和甄痞子说到天黑夜还没计划完,安排道。
“那二哥呢?”安若好正打水给凌庚新擦脸呢,却听他这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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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心
“二哥今天晚上去痞子家睡,好继续商量。”凌庚新捋了捋她前额的碎发,“你和秀丽两个人在家,会害怕吗?”
安若好摇摇头,她不知道二哥取那墨珠有什么用,但是自从二哥跟了柳先生之后确实不一样了。既然他坚持要做,那她就默默地支持好了。
“那你们洗把脸早点睡。”凌庚新给她关好门窗,插好闩子确保安全,“那二哥和痞子先去了。”
“好。”
甄痞子临走时在王秀丽唇上啄了一下才走,羞得王秀丽满脸通红,看着安若好手足无措。
“你们恩爱是好事,别不好意思。”安若好笑道,让王秀丽擦了把脸,自己也擦了擦便躺到床上去。
“秀丽,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甄痞子的?”安若好终是无聊,开始打听别人的八卦。
“十三岁的时候,那时候甄匹很上进的,跟他弟弟每天帮着家里干农活,和二哥一样勤快;只是他弟弟出了事才变的。”
“这个我知道,我问的是你和甄痞子的事,你跟我讲讲吧。”安若好趴在床上,看着王秀丽那个方向。
“甄匹知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所以我十五岁一满,他就来提亲了,可是那时候我哥还在,我哥看不上他,不答应,把他轰了出去。”
“我哥不答应,我心里是高兴的,所以就暗地里找他想办法。我们想到生米煮成熟饭,家里该答应了,所以我在后山的稻草垛下就把身子给了他,还故意让家里知道了。可是我哥打了我一顿,还骂我下作就把我关了起来。”
“可是第二天官府就来征兵了,我哥走了,他弟弟也走了。他是被他弟弟绑在山上才拦住的,不然该去的是他。这件事过后,我们三个多月没见面,等再见到的时候他就成了那副颓废样。我才知道,他弟弟战死了,他性情大变,可是我还是喜欢他,他一直是我喜欢的那个甄匹。”
“上个月的时候,我们又见面了就,就……”王秀丽虽是在黑暗中,但是想起和甄匹在竹林里做那档子事,还是红了脸,讲话也不利索了。
“就旧情复燃了,然后打算怀了孩子再跟你家里说。”
“你怎么知道?”王秀丽诧异地看着她。
“我就是知道。”安若好嘻嘻一笑,平躺在床上。
“我想起来了,那日我们在竹林里听到你哥过来叫你,该不会……”王秀丽捂了嘴,无论是与不是,她都已经暴露了。
安若好干咳了两声,她也不好意思起来。
“你真在竹林里?”王秀丽不确定地问道。
安若好听她这么问,索性也不掩饰了:“不然你以为我是神,知道你和甄痞子的事?”
“你,你看到了?”王秀丽羞得拿被子捂了脸。
“没事,我看过比这更劲爆的。”安若好满不在乎道,可这话……
“什么?”果然王秀丽钻出头来问道。
这下子轮到安若好捂脸了,她总不能跟她说她以前看过岛国爱情双人动作片吧,她转了个身,把头埋在被子里:“睡觉吧睡觉吧。”
王秀丽忍不住笑了笑,听她声音尴尬却不放过她:“你是看过俏寡妇和梁老二吧。”
安若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一对可以拿来当挡箭牌,连忙称是。
王秀丽忽而贼兮兮地说道:“我也看过。”
“什么?”安若好一激动又趴在床上,脸朝这边。
“我是跟甄匹一起看后的,那天晚上我们就在稻草垛那里试了。”
“对了,第一次感觉怎么样?”安若好好奇地问道,虽然黑暗中看不到,可是她可以猜到王秀丽铁定脸红了。
“疼。”王秀丽顿了一下,“甄匹虽是看过了,可还是不怎么会,弄得我可疼了。所以,第二天即使我不故意,家里也能看出来。”
“你们真豪放。”安若好想起她穿越前曾经李唐歌也在外面试过,她也很豪放。不错,他们也很豪放,可是那个跟她一起豪放的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笑颜,等你要成亲了可以来问问我,虽然我跟甄匹第一次都很疼,但是后来就不会了。”
“……”安若好霎时无语了。
“你别不好意思,自己看着还未必会呢,第一次的时候甄匹连洞在哪里都不知道,找了好久。等你要成亲了,我就一点点教你。”
“秀丽姐,我要睡了睡了。”安若好觉得她要是再听下去,她真的要色/心荡漾了,虽然她已经荡漾了,可是这个话题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王秀丽笑着打了个哈欠,道一声好也不再纠缠,转身睡去。
虽是八月十五应该家人团聚,但是凌庚新和甄痞子却一起去了墨湖,王秀丽怀着身孕不敢回王家,就一直待在凌家。安若好本来想跟着去,可是凌庚新无论如何不同意,最后以王秀丽需要照顾为由把她留在了家里。
“笑颜,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啊?”王秀丽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怎么都不肯睡。
安若好也睡不着,坐在床边摇着双脚,眼睛看着自己白白的小脚摇摇头。
王秀丽知道安若好跟她一样担心,她问她也只不过是相互安慰罢了,叹口气。
忽而,她们清晰地听到外面起了风,吹得木门吱呀吱呀地响。
“怎么起风了?”王秀丽推开窗户,“月亮这么亮,怎么风刮成这样?”
“都说月黑风高,这完全反了。”安若好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
安若好摇摇头:“我想去看看,秀丽姐你在家里等着。”
王秀丽还想说什么,安若好已经披了外套跑出去,她摸了摸肚子也只能接受这安排。
安若好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往墨湖去,幸好月光透亮,她记性也好,没多久就找到了通往墨湖的山岭。她刚爬上山岭顶端,风很大,刮得她脸生疼,但她顾不得疼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墨湖中间布满了通体乌黑的墨子贝,只是贝中发着黑色幽光的墨珠分外地夺目。那黑光黑得发蓝,那蓝幽幽的光在月亮照耀下偏显得十足十的高贵与纯洁。这是多么矛盾的修辞,多么矛盾的存在。
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找着凌庚新和甄痞子在哪里,只好放声大喊:“二哥!”没有人回答她。
“甄痞子!”还是没有回应。
“二哥!”
没有人回应她,湖中却冒出一个巨大的黑头来,那身形既像鳖壳,又像鲸背,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划水线,是喇叭形的。那黑头转了一下忽而朝着她喷出水来,安若好见此吓了一跳。
“笑颜,快趴下!”凌庚新的声音,“快趴下!”
安若好照话趴下,一股水柱在她的上方擦过,一路喷到她身后的山岭下,淹掉了一片竹林:“这是湖怪吗?”安若好忽而想起在另外一个世界看到的各种关于湖怪的传说。
一声号角响起,那“湖怪”仿佛受了惊吓,一个猛扎就钻到了水里。安若好趴了一会儿,湖面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笑颜,笑颜。”凌庚新跑到山岭上扶她起来,“叫你待在家里,怎么出来了?”
“忽然起了风,我和秀丽姐都很担心你们,我就出来看看。”
“刚刚那怪物吹了好大口气,不是风,不过这怪物怕号角声,就躲起来了。没想到你喊了一声,它又出来了,幸好有这号角。”甄痞子把号角在身上擦了擦,尽管身上和号角一样都湿透了。
安若好看到凌庚新怀中隐隐泛着黑光:“二哥,你们捞到了?”
“嗯,刚刚把那几个墨子贝安葬了,为了取珠也只能这样了。”凌庚新显得非常愧疚,可也不后悔。他伸到怀里拿出两颗墨珠递给甄痞子,“你两颗我两颗,你筹到钱就好,别说我这还有。”
“那是自然,二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断不会害二哥的。”甄痞子接过墨珠,拍着胸脯保证。
三人刚下了凌家午后的小山岭,便看见门前站了一群的人,都举着火把。
“你们可回来了,再晚一点大家伙可要去后山找你们了。”甄痞子的娘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握住甄痞子的手。甄痞子挣扎了一下转而又拉住她的胳膊,朝王婆子走去。
王秀丽正趴在王婆子怀中啜泣,看到甄痞子走过去,不禁又泪满盈眶。
“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甄痞子放开他娘,跪了下去,手里呈上一颗墨珠。
王婆子静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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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了
王婆子静默了一会儿,倒是王老头走到前边扶他起来:“好孩子,起来吧。这珠子你拿到镇上卖了,好好置备婚礼就成。”
“岳母大人要的二十两银子的礼金我会奉上的,只要岳母大人肯把秀丽嫁给我。”王老头虽然答应了,王婆子可是还没松口呢。
大家见此便都帮腔:“婆子就答应了吧,这痞子难得诚意十足。”
“这答应了,过不多久就可以抱外孙了,哈哈。”
王秀丽抱着婆子的胳膊摇晃了好一会儿:“娘,娘。”
王婆子戳了王秀丽的脑门一下:“真是女大不中留,哎,行了,起来吧。”
“岳母大人答应了?”甄痞子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你都叫岳母了,我还能不答应?”王婆子没好气地看着他,脸上却笑开了。
甄痞子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抱住王秀丽转起圈来:“秀丽,你娘答应了,你娘答应了!”
“别转,别转,我头晕。”王秀丽捂住嘴巴,“别转了,小心我的肚子。”
“我太高兴了。”甄痞子将她放下,忙抚了抚她的背,“没事吧。”
王秀丽摇摇头,颇不好意思地看着在场的众人。
“真是恭喜了啊,王老头。”在场的大老爷们已经开始恭喜王家。
安若好和凌庚新眼看着大家离去才回到屋里,安若好忙打了水让凌庚新洗漱。
“笑颜,别忙。”凌庚新拉过她来,从怀中掏出一颗墨珠,“这个给你,一定要收好。”
“这个,给我的?”这么贵重的珠子,安若好以为凌庚新取来卖的呢。
“给你的。”凌庚新定定地说道。
“二哥不拿到镇上去卖吗?”
“不卖,我们家又不缺钱,卖什么?”凌庚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脱了湿透的外裳自顾自擦身子。
安若好手上拿着珠子,摸了摸鼻子,看着他精壮的后背不禁红了脸:还真不避讳,不过看在他对她这么好的份上就算了。
安若好跑到阁楼里取出一个木盒子,把墨珠放到里面,在这微黑的阁楼里倒是显得透亮。她把墨珠安放在枕头下,看到外裳上面沾的泥土忙脱下。她一个转身就看到凌庚新冒着精光的眼,吓了一跳:“二哥!”
“笑颜,你长大了。”凌庚新走过来,抚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肩膀,慢慢滑到她的胸前。
“二哥!”安若好感觉到胸前的触感,看到他眼中的欲光却没敢推开他,她正犹豫着该说什么的时候,凌庚新灼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舌头已经探进了她的嘴里,笨拙地吮着她口中的津液。
“唔。”安若好想说什么,都被堵在了嘴里。她感受着凌庚新有些粗暴的吻,脑中一片空白:她二哥居然对她,但是这感觉又似曾相识……
“笑颜,你没穿肚兜。”凌庚新一边喃喃着她的名字,一边伸手探进她的领子,那雪白的浑圆只一会儿便露在了空气中。他的吻顺着安若好的脖颈一路向下,吻过她的锁骨,慢慢吻上她粉红色的尖顶,细细地啃咬着。
安若好今天没穿那套红色绣裙,自然就没穿肚兜了。可是凌庚新这话却让她猛然惊醒,而此刻胸前也感受得真实,她二哥居然真的对她有那方面的想法,脑中轰了一声,用力地一把推开他:“二哥!”
凌庚新被推得一个趔趄,看到安若好脸上的怒气,看着她半裸的上身微微愣神:“笑颜。”
“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安若好忙拉好衣服,本来想洗把脸的这会儿也吓得忘了,转过身躺到床上。
凌庚新还想说什么,见她这副样子,抹了一把脸叹了口气吹了蜡烛也躺到床上:他的笑颜,总有一天她会愿意的。
安若好躺在床上还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她突然间知道了凌庚新对她的特殊感情,没有抓狂,没有暴怒,只是感觉到不可思议。虽然她心里也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可这不伦的情感,她必须得给它掐死在襁褓中,是时候找个嫂子了,不然她哪天肯定得被吃干抹净了。
甄痞子那张嘴是能说会道的,据说两颗墨珠卖给了镇上的厉家,总共筹到了一百八十两银子。他为了感谢凌庚新,倒是一回来就送了五十两给凌家。
凌庚新本来推辞着,甄痞子暗地里跟他说了几句,凌庚新看了安若好一眼就收下了。
安若好则转开了头,她现在才懒得管凌庚新干什么,从那天晚上他吻了她之后,她就尽量少跟他接触。虽然在一个屋檐下避不开,少说话总行了。
甄痞子一下子成了舜水村的暴发户,给了王家五十两银子的礼金,王老头嫌太多了要推掉,王婆子倒不客气全收下了。
王秀丽见此,撅着嘴不禁埋怨她娘见钱眼开。
“这证明你值钱,娘怎么能不收。”王婆子白她一眼,收了银子就进屋去了。
甄痞子却高兴着,拉过王秀丽的手:“我爹娘已经让沈老伯挑了日子,说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待会儿我爹娘就会来跟你娘商量,我们就在那天成亲。”
“都听你的。”王秀丽羞得低下头去。
“这臭小子这几天没折腾你吧?”甄痞子摸了摸她还略显平坦的小腹。
“这阵子也没之前那么恶心了,你别这样,大姑大爷们都看着呢。”王秀丽拍开他的手。
甄痞子抬头看了看大家,呵呵一笑放开她。
安若好看着两个人恩爱,转身回了家。
“笑颜。”
“袁赋璟。”安若好此刻看到他,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我看你这几天总皱着眉,话也少了,似乎跟你二哥拌嘴了?”
“不关你的事。”安若好听他提到凌庚新,瞬间难受起来,抬脚就往屋后的小山去。
“你小心点,别被路边的树枝给刮到了。”袁赋璟赶上来,替她拨开树枝。
“你不用去学堂吗?”安若好仍是自顾自走着。
“先生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学堂里放了假。”
“哦。”
“你到底怎么了?”袁赋璟一步上前,扳过她的肩膀。
“没事。”安若好偏过头去。
袁赋璟却依稀看到她脖颈上的红痕:“你跟你二哥圆房了?”
安若好诧异地转过头,循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脖子:“没有。”
“那你脖子上的红印,这明显是遭人吻了,难道还有别人?”袁赋璟微怒。
“他只是吻了一下,没别的。”
“你就是因为这事跟你二哥怄气吧。”
安若好不答话。
袁赋璟其实心中早已确定了:“你不喜欢你二哥的吧。”
安若好继续沉默。
“还好明年三月就满十五了,你熬着点,到时候我就来提亲。”袁赋璟看到她眼中的惊讶,笑道,“我会对你好的,你等我。”
“袁赋璟,我……”
袁赋璟却打断了她的话:“你二哥那个大老粗,自认为跟着先生学了几个字就能配得上你,真是太可笑了。你表哥不会是个好夫婿,你不如跟了我。你现在未必看得到我的好,但是我以后会让你看到只有我才能让你幸福。”
“袁赋璟……”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等我,跟了我不会让你后悔的。”袁赋璟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径自下了山。
安若好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抚着额头上被他亲过的地方,这个少年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她却无力接受也无力拒绝。凌庚新的心意让她心慌,他们是兄妹啊。至于吴得仁,他和李唐歌长得一模一样,他真的只是她表哥吗?她心中怀疑,却又不敢去确认,她怕失望。
她抬头望了望天,八月十八了,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五月初的时候,三个多月了。她几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可是她心里总有些东西蠢蠢欲动,而她也不可能放下李唐歌。但是放不下归放不下,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笑颜。”凌庚新从阴暗处出来,叫道。
安若好听到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该不会听到袁赋璟对她说的话了吧,该不会看到了袁赋璟吻她了吧,她心里瞬间惶惶的。
“笑颜。”凌庚新不耐地又叫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在10点前补齐了。给我撒花花鼓励一下吧!
☆、婚宴
“该回家煮饭了。”安若好落荒而逃。
凌庚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想起袁赋璟刚刚说的话: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该放手,笑颜跟了袁赋璟是不是真的会比这样幸福。还有听袁赋璟的意思,笑颜似乎喜欢吴得仁,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安若好的刻意回避,凌庚新也不好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过了半个月。
九月初八是个好日子,王秀丽出嫁。凌庚新去甄痞子家帮忙,安若好也一大早地去了王家。
“笑颜,看你最近似乎不怎么高兴?”王秀丽任由王婆子给她梳了头发,她则拉着安若好的手问道。
“秀丽姐,今天你出嫁呢,别担心我,高兴点。”
“可是看你不高兴,姐姐也高兴不起来。”王秀丽拍拍她的手背,“有什么事跟姐姐说,姐姐会帮你的。”
“没事,我是看姐姐这就要出嫁了舍不得呢。”安若好很自然地撒谎。
“傻丫头,姐姐就在本村,你只要多走几步路就能看到姐姐,有什么舍不得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
安若好努力地扯了一个笑容,把脑中的想法都甩掉。虽然最初的时候和甄痞子、王秀丽都有过不怎么好的经历,但是后来却峰回路转成了最好的朋友,这世间的事情确实很奇妙,她微笑。
“傻丫头,一个人站在那里傻笑什么,过来帮姐姐一把。”王秀丽在那头拿着嫁衣笑得灿烂。
“好。”安若好替王秀丽披上厚厚的嫁衣,她也曾幻想过穿上白色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步入礼堂,然后父亲亲手把她的手递到她的白马王子手中。可是后来父亲死了,碰上了李唐歌,她以为即使没有父亲她也可以跟李唐歌好好地在一起,可是知道“真相”之后,她恨李家人,可是爱和恨交织着,她只能逃离。母亲因为她那妹妹的无知,也撒手离去,是她太过心软,最终也栽在了她的恶毒妹妹手中。但愿她离开了,她能好好生活,是她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爸爸。
至于李唐歌,她现在脑中一团浆糊,她不知道是期盼还是恐惧,有时候是想着他能突地一下跳到她面前,告诉她,他们可以一生一世不分开了;有时候又想,没有他,她也许会过得更好。
她想着在这里的生活,这里没有李唐歌,她或许会孤独终老吧。
“傻丫头,怎么哭了?”王秀丽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站在她面前担忧极了。
“我舍不得姐姐。”安若好既然已经哭了出来便也不再忍着了,抱着王秀丽直哭。可是对着王秀丽,她也只能撒谎,她的那些经历又能对谁叙说?
“有一天,你也会出嫁,到时候你的婚礼肯定比姐姐的排场更大,你会过得比姐姐更幸福。”王秀丽拍着她的背,安抚。
安若好知道那很难很难,她在这里虽然过得很平静,但她也很迷茫,她不知道谁会为她披上嫁衣,谁又是她的那个他。
“傻丫头,别哭了。姐姐都没哭。”
“死丫头没良心的,这出嫁了连半滴眼泪也没有。”王婆子却抹起了眼泪。
“娘,你别哭,我嫁得这么近,随时都可以回来看你的。”
“死丫头不懂事,嫁出去了怎么能随便回娘家。”王婆子重重地抹了把脸,鼻子和眼眶都红红的。
“娘。”王秀丽见她娘如此,却一下子流下泪来,虽然王婆子总是对她没好脸色,但她也知道她娘是刀子嘴豆腐心。甄痞子给的礼金,她几乎全拿来置备了嫁妆,这身嫁衣比镇上很多人家用的材质还好。
王婆子一把抱住她,开始痛哭:“死丫头,居然就这么嫁人了。”
安若好看着母女俩流泪,她心中更加悲戚。妈妈从小就抛弃了她,而她后来虽然被找了回去,但是妈妈那时候已经时日无多了。她从来没想过她出嫁的时候身边会有妈妈抱着她,难舍到失声痛哭。
“老婆子,人家的轿子都来了,吉时到了。”王老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婆子放开王秀丽,从怀中掏出一对玉镯来:“给你。”
“这不是娘准备留给二哥和未来大嫂的吗?娘还是留着吧,娘把礼金都用来置备嫁妆了,以后二哥娶妻可还得花钱呢。”
“你哥的事你不用操心,死丫头,给我收着。”王婆子拉下脸来。
王秀丽只好收下。
“娘,我来接秀丽了。”甄痞子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那大嗓门里都是喜悦与期盼。
安若好忙给王秀丽披上盖头,扶着她出门去。王婆子闻声出去,狠狠地道:“你这泼皮要对我家秀丽好点,不然我一定剥了你的皮。”
“知道了,娘。”甄痞子嘴上应着已经过来,一把抱起王秀丽跨过火盆,象征着过门后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又按着流程做了一套动作之后王秀丽才上了花轿。
这婚礼虽然按着大户人家的来了,可终究还是学不到家,安若好看着很是怪异。但是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边起哄着,都显得喜气洋洋的,她想着只要幸福就好了不是吗?
王秀丽上了花轿,一时间唢呐声一片。
到了甄家,原来的老屋子旁边临时盖了座木屋做婚房,虽然粗糙了点,但是段时间内能做到这样也不错了,而且甄痞子说了婚后会好好修缮的。而且门口挂的红布,贴的喜字,无一不显示出甄痞子的用心。
王秀丽说过以前的甄痞子是很上进的,这结了婚也会不一样吧,人是会变的。
“笑颜。”凌庚新看她一直盯着那喜字发呆,走过来叫她。
安若好没看他,侧过身走到堂前去,新人已经开始拜堂。她不是亲眷,只能站在外面看着。农村的婚礼简单,拜过堂后没有别的程序,甄痞子也不忌讳别的,直接把新娘子抱进了新房,自己则出来照顾宾客。
酒席摆在甄家外面的院子里,舜水村加上陈家坪的人,倒是也摆了二十几桌。
“大家喝酒喝酒,别客气,我甄痞子有今天全靠二哥,来来,二哥,痞子我敬你一杯。”说是敬一杯,其实是个大碗。
安若好看着那大碗的酒,不禁有些担心,凌庚新的酒量多大,她可是听曹婶子说过的。她在曹婶子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和几个女人一起顾自己吃菜。
凌庚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众人一眼,端起酒碗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爽快!”大家见此都喝起彩来,现场也热闹起来。
安若好虽然不关注那边,可是听声音也知道凌庚新被灌了不少酒,凌庚新这个呆子又不会拒绝,大家灌得更加开心。
“你二哥今天可得被抬着回去了。”曹婶子戳了戳她。
“嗯。”安若好不说话,只轻轻应了一声,她微微抬头看了凌庚新一眼,已经满脸通红。
“哎,吴少爷,你怎么来了?”甄痞子忽而朝着院门口叫道。
安若好闻声看去,看到那熟悉的脸,手上的筷子顿时掉落在地。
“哎,笑颜,筷子掉了。”曹婶子捡起筷子一抬头却发现她早跑到院前去了。
“痞子,难得上次在月老庙你帮了我一把,你成亲,我怎么能不来恭喜呢?”吴得仁叫身后的小厮递上贺礼,搭着甄痞子的肩进了院门。
“表哥。”吴得仁看到凌庚新,热情地打了招呼,凌庚新却只盯着安若好看。吴得仁循着目光看到安若好,微微愣神:“你,你……”
“你认得我?”安若好兴奋不已,可又觉得不对,她如今和安若好长得完全不一样,即使是李唐歌又怎么认得出她来。
“你怎么没穿那套粉绿色的绣裙?”吴得仁笑看着她。
安若好听了这话才想起来,那套绣裙还是他出的钱呢。
“哦,昨天沾了泥,洗了。”安若好结结巴巴道。
吴得仁应了一声跟着甄痞子到了主桌,甄痞子的爹娘忙起来迎接贵客。
安若好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是难以言说的喜悦,又带着些失望,心中颓丧不已。
凌庚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加难受,抬手就又喝了两大碗酒。
“二哥,别喝这么猛,容易醉。”一旁的人看着不对劲,连忙劝他,凌庚新却甩开了他。
安若好眼里只剩下吴得仁那和李唐歌一模一样的笑容,可是他的行径和李唐歌完全不一样。李唐歌是温文尔雅的,而吴得仁虽是这里的大家公子,行为上却是地痞流氓的做派。
“哎,二哥!”和凌庚新同桌的人看着他倒下,同时惊叫出声。
“二哥,二哥!”安若好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忙过去扶他。
作者有话要说:婚宴之后有大猛料哦,大家期待明天更新吧,我都好期待,真相,某安终于可以说出来了!这段时间,可真憋死我了,呼~~~~~~
2012年11月13日(周二),某安奉旨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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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强要
盘起的长发散开,露出姣好的面容;长裳滑落,露出光滑的肌肤。那微微挑起的眼角,带了女人的妩媚,可衬着那眼神又显出一股英气;那包住的耸起,掩盖不了地表明了一个事实。
才冠京华的捕神大人安逸然居然是个女人!
凌知隐眼神顿时亮起,看着那越露越多的雪白不禁呼吸急促,一时竟忘记了敛去气息。
安逸然刚要入水,便听到头顶上一个不寻常的气息,伸手掀过浴桶边的白布就朝上面掠去。
“嘭!”凌知隐正要躲闪,却不料被一旁的横梁给挡了一下,当下也只能跳下梁来。
“何方小贼,竟敢闯我府邸!”安逸然此时已经重新披上了黑色外裳,眼神阴戾看着被她堵在墙角的黑衣人。
凌知隐忙抱了拳卑微地解释道:“我那帮朋友说我若是敢闯捕神大人府,便免了我的赌债,是以不顾性命闯府。多有冒犯,还请捕神大人海涵!”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安逸然才不相信他这鬼话,最关键的是他势必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凌知隐看她袖子手腕微动,对他已经动了杀机,弓起背暗暗防备着:“小的什么也没看到。”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就把这秘密说与阎王听吧!”安逸然见他眼神闪烁,便知道有假,已经运掌劈去,掌风过处,掀落一片茶盏。
“女人,你还真是心狠啊,难怪能够两年时间就当上我朝捕神。”凌知隐也不欲再假装,提起内力,嘴角一勾,“不就是看了你的身体么,我自当以身相许。”
安逸然看他换成了油嘴滑舌的腔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下手更狠。
“大人,发生何事?”门外已经聚集了一批的手下,但是不便直接闯入,为首的齐斐扬高声问道。
“无事,只是个不自量力的闯府小贼!”安逸然不欲他人知道,高声答道。只是这一答话,便让凌知隐瞅准了间隙,已经破了屋顶,飞身而出。
“小贼,往哪里跑!”安逸然也飞身跟出。
“大人!”
“你们查看一下府里可缺了什么,区区小贼,我能对付!”安逸然绝对不能让这一干手下不小心知道了她的秘密,生生阻住了要跟上的众人。却因为这一瞬间的落后,那小贼便已失去了踪影。
她站在这屋顶上,看着夜色,听着耳边的风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小贼,那身功夫,太奇特,还有那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江湖上曾盛极一时的西域飞狼。可是那眼睛又不似是西域来客,他到底是谁?他闯她的神捕府到底有何目的?
她忽而听到屋顶下面传来阵阵之声,一个女人的□越来越大声,夹杂着男人粗野的气息。
可是,过了一会儿,下面便传来一阵破窗声,随之是一声惨叫。再然后,便传来了女人尖厉的叫喊:“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她忙从屋顶上掠下去,透过窗户只看到一个□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正中了一把匕首,那匕首上的装饰着的玉石却告诉她是隆王爷的人;那个女人扯了被单掩住娇躯躲在床的内侧瑟瑟发抖,一直囔囔着:“杀人了,杀人了!”
房中没有第三人,她看着破开的两扇窗户不禁皱了秀眉。
不多久,门外便冲进来了醉春楼的老鸨母,身后跟了一群的打手。鸨母见此情景不禁骂娘:“你,你,西夏大使的公子竟死在你的床上。来人,赶紧报官去!就说鸀珠害死了西夏大使的公子。”
“是。”鸨母话音还未落,已经有人领命而出。
“妈妈,不是我害死的,人不是我害死的!不要把我送官,我真的是无辜的!”那个女人也不顾身无寸缕,爬下床来抱住鸨母的大腿开始痛哭流涕。
安逸然本欲进去查探个究竟,可是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束,要是到了明亮处,谁都知道名满天下的捕神大人是个女的了。
醉春楼的老鸨也是个厉害角色,当下就知道先拉个靶子出来,这女人,还是交由官府处置吧。
只是这西夏大使的公子死在这关键时刻,皇上又该头疼了。
安逸然正思量着,京兆尹已经带着人马来了,见此情景拧紧了眉头。京兆尹正要开口问话,西夏大使已经扑到那具尸体上,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她是懂西夏语的,此时此刻越发觉得他们的话晦涩难听。
既然已经来了官,这里便没她什么事了,眼下倒是可以去隆王爷府上探一探。她正欲转身,不料却撞上了一个人:“小贼!”
“嘘。”凌知隐看到院中突然点起了许多火把,忙搂了她的腰退到暗处,“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是女的吧。”
安逸然纵然羞恼,听他这么说也只好退到阴暗处,看着京兆尹和西夏大使说着话,再看眼前的男子,对她似是毫无恶意,也只好敛去怒气:“我还有事要办,今日不和你计较,下次再碰到你定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啧啧,你这女人,果然心狠。”凌知隐看着安逸然听他叫女人怒气顿起,忙微微错开身,“你是要去隆王爷府上吗?”
安逸然听他这么说,收了随时要挥出去的拳头:“你知道些什么?”
“先皇曾赏赐给隆王爷一把匕首,并特许他建立一支自己的卫队;王爷便照着那匕首的样打造了十把柄一模一样的匕首,如今这匕首插在西夏大使最心爱的小儿子胸口上,不就是告诉世人是隆王爷的人杀了他吗?”
“哧。”安逸然蔑视地哧了一声。
“我话还没讲完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若是隆王爷要害这西夏大使的儿子,怎么会留下罪证,这是明摆着告诉百姓们有人栽赃陷害。所以,这案子看似明了,实则复杂异常。明里是栽赃给了隆王爷,事实上这么一来谁都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安逸然听他这么说,眼中才有些微赞许之色:“这人不仅想要离间西夏和我晋平,还想嫁祸给皇上。谁都知道皇上和隆王爷势同水火,好像是在陷害隆王爷,实则是在害皇上。”
“不错。”凌知隐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微微笑了一下,“天亮了,小贼我得隐到暗处去了。”
话音刚落,凌知隐已经没了踪影。
安逸然算了一下时辰,此时此刻皇上必定已经知道了,旨意估计也快到神捕府了。
她回房换了装束,只半盏茶时间,外面便有人通报杜公公来了。她按了按额头,忙出去接旨。其实旨意也无需她接,只要跟着进宫去就行了。
她这次没带全部的捕快进宫,而是只带了齐斐扬。走路间,齐斐扬却低声告诉她府里什么都没少,只是老太爷被迷晕了,他的房里还有被翻动的迹象。但是其他的房间并没有异样,来人也没舀走什么东西。
安逸然听得心中暗惊,她可以确定那个小贼是冲着她来的,而且没有要取财的意思。可有人却趁她被缠住的空档,去了祖父房中。祖父一个老人,房中能有什么宝物?别说祖父房中了,整个神捕府也没有财物可供偷取。
来人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祖父去的。可是来人到底是谁?他有何目的?
“大人?”斐扬看着安逸然暗自出神,她并不是第一次碰上疑难案件。可是这一次,他隐隐地觉得昨晚的事情,对于安逸然来说异常的棘手。
“斐扬。祖父没事吧。”
“老太爷没事,只是中的迷药很重,要等到辰时才会醒过来。”
“嗯。”她正应着,已经进了德政殿,“安逸然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起身吧。”清泰帝神色疲惫,话语中也透着烦躁,只是对安逸然仍是柔和的。
“皇上?”安逸然低着头,不敢正眼对视。
“昨夜的事情,想必爱卿已经知道了吧。”
“是。”
“爱卿有何想法?”
“凶手不是隆王爷的人,更不是皇上的人。可是那背后之人的意图很明显,离间西夏和我晋平,挑拨皇上和隆王爷的感情。”
“还有呢?”清泰帝呷了口茶,赞同地点头,但是看样子对这回答并不是十分满意。
“臣实话实说,还望皇上恕罪。”安逸然跪下去告罪。
“说。”清泰帝示意叶公公端去茶盏,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眸。
安逸然这才敢抬头看了他一眼:“昨夜醉春楼出事之时,安逸然正在屋顶上,听到了凶手刺杀,只是却来不及相救,还望皇上恕罪。”
清泰帝闭着眼,沉默良久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案:“破案,赎罪。”
“臣,领旨。”安逸然早知是这种结果,四个字言简意赅,但这本就是她该做的,也说不上赎罪。
“之后你看到了什么?”清泰帝忽而睁开眼,吓得安逸然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对视。
“臣没看到凶手,没多久京兆尹和西夏大使便来了。有人照理,臣便回府了,然后皇上的旨意就下来了。”
清泰帝看着她那忽闪的睫毛,忽而笑了一下,笑得安逸然心中发毛:“你没去隆王爷府上看看?”
“臣……”安逸然本来是要去的,可是被凌知隐给拖延了时间,说没去倒是不正常了,可是她也不便把凌知隐的事情说出来。
“罢了,你下去吧。”清泰帝的声音越发疲惫,挥退她。
安逸然忙告退,可是她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他说:“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正文的内容是某安的存稿,现在只写了1万字,若是有兴趣某安可以写出来,喜欢请留爪。我会告诉你们,二哥的爹和笑颜的娘就在这里么~~~~~~~~~~~~怎么样,有兴趣了吧~~~~~~~~~欠扁地飘走~~~~~~~~~
第二十七章情丝
那石头打在野猪身上没对它造成任何威胁,可是安若好的行为已经惹怒了她,呼得更加大声,朝她迈过来。
“你别过来啊!”安若好更加激烈地用石头打着野猪,恐惧让她哇哇大哭。
安若好眼看着野猪要拱过来了,只能认命地闭上眼:“啊!”
“笑颜!”这一刻,简直就是天神降临,她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凌庚新扑倒了野猪,正和野猪在地上滚着,尽量地滚离了她的身边。
“二哥小心!”安若好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整个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凌庚新赤手空拳斗野猪,力气上终究还是差一点,只一会儿便被野猪拱到了小腿,顿时血流如注。
“二哥,二哥……”安若好本想拿石头砸野猪,可又怕误伤了凌庚新。她此时分外地恨自己,站在那里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看着。
“笑颜,别哭。”凌庚新听到她的哭喊,心里抽痛一下。
安若好眼看着野猪把凌庚新再一次拱倒:“二哥,二哥!”下一刻,她却看到野猪嘶吼了一声,凌庚新和野猪都僵着不动了。
安若好看了一会儿,连忙扑过去:“二哥!”
安若好这时候才看到野猪的颈部插了一柄草刀,已经一命呜呼了。
“笑颜别哭,二哥没事。”凌庚新伸出满是血的手,正要碰到她的脸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安若好伸手握住:“二哥。”
凌庚新躺了一会儿,推开压在身上的野猪爬起身来:“我们回家。”
“好。”安若好穿了刚刚脱掉的鞋子,跟在凌庚新身后,看着他扛着死不瞑目的野猪,想起刚刚的经历又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已经彻底搞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了。
凌庚新走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没跟上,转过来等她却看她跛着脚:“你的脚怎么了?”
“没什么。”安若好把右脚缩了缩。
凌庚新知道她撒谎,把野猪扔在地上,上前蹲下一把握住她的脚就脱了鞋:“被石头刮破了怎么不跟二哥说。”
“没事的。”安若好想把脚收回来却被紧紧地捏住了。
凌庚新从下裳上扯了块布给她包上,转过身去:“上来。”
“那野猪怎么办?”
“野猪就扔这,先把你送回去。”
“万一野猪被人捡走了怎么办?”
“上来。”凌庚新微怒着一把拉过她就放到了自己背上,轻轻地说了句:“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安若好没听清:“嗯?”
“下次别乱跑,即使生二哥的气也别乱跑。”
安若好沉默,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
到了家,凌庚新就张罗着烧热水,烧好了又给她倒到木桶里,收拾好换洗的衣裳:“你先洗着,二哥去把野猪扛回来。”
安若好看着他锁上门出去了,艰难地爬进木桶里,热水的温度正好,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脚底下的伤口被热水刺激到,隐隐作痛,但是比起这舒适度来也不算什么了。
“笑颜,好了吗?”凌庚新唤了几声却没有回应,连忙开锁进去,却发现她靠在木桶里睡着了。
“笑颜。笑颜。”凌庚新担心拍拍她的脸蛋。
安若好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看看水中的自己,忙扯过布巾遮住身子:“出去。”
凌庚新默默地出去了。
过了半晌,安若好才从屋内出来:“二哥。”
凌庚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默默地进门把野猪处理好,安若好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看他如庖丁解牛一般瓦解了整只野猪,又一块块装到瓦罐里腌着,自己身上却全是血污。
“二哥的腿流血了。”安若好看到他腿上血迹半干,但是还是渗出丝丝鲜血,跑进屋去。
“没事。”凌庚新看了看腿上,再看安若好,脸上浮出苦涩的微笑。
“二哥还是先擦洗一□子吧,我去曹婶子家问问有没有止血的药。”安若好说着就跑了出去。凌庚新看看自己,听话地擦了身子。他真的忘了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醉了,他是宁可自己难受也不会那么欺负笑颜的。虽然笑颜说什么都发生,但是他知道笑颜跟他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二哥。”安若好回来的时候,凌庚新正坐在床边穿衣服,“二哥,上了药再穿。”
凌庚新任由她温暖的手指滑过他的皮肤,细心地给他撒上药粉,又拿布条给他包扎好。尽管笑颜心中怪他,可终究是心疼他的吧:“笑颜,昨晚上……”
“我说了什么都没发生。”安若好脸色一凛,她还是难以原谅他那么对她,急促地打断他的话。收了药瓶,安若好便走出了屋门,坐在门槛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庚新看着她受伤的背影:既然她不让他提,那就不提了。
“笑颜,给。”
安若好接过他手中的纸包:“是什么?”
“中秋节没有正经过,吃个月饼就当二哥补偿你了。”凌庚新顿了一会儿,又道,“田里的稻子可以收割了,明天起二哥就要去田里了。”
“嗯。”安若好啃着月饼,轻轻地应了一声,眼中水汽氤氲。
“笑颜就待在家里照看着吧。”
安若好抬了头,家里的稻子虽然不是很多,可也不少,他一个人。
凌庚新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二哥一个人可以的,以前二哥也是一个人。”
“那我做什么?”
“你以前也就是山上山下乱跑,只是最近可别跑山上了,山上的野物多,这段时间也喜欢出来偷番薯吃。”
“哦。”安若好想起那只野猪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觉得现在的气氛真是又压抑又怪异,起身进了屋子。
尽管凌庚新不让她跟着去割稻,可是安若好还是去了。凌庚新不让下田,她就在旁边抢着搬新割的稻谷。凌庚新拗不过她,也就作罢。
“笑颜。”
安若好正在准备午饭,一回头就看到袁赋璟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什么事?”
“你这身衣裳真漂亮。”袁赋璟靠近她。
安若好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是二哥买的。”
“你穿红色确实好看,不得不说你哥那个大老粗眼光还是很好的。”
“不许你再说我哥是大老粗!”安若好听他总这么称呼凌庚新,怒道。
“呵呵。”袁赋璟不以为意地笑笑,“你是不是在吴得仁进京前前就见过他?”
“嗯?”安若好诧异他为什么突然间提到吴得仁。
“我今天去问了问,发现吴得仁曾从马上摔下来过,中间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吴家人再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安若好心中忐忐忑忑。
“他好像忘了一些事情,他连他消失那段时间是谁照顾的都不知道。我在想,是不是你在这之前就见过他。不然你为什么总叫他堂哥?”
安若好听到他忘了一些事情就觉得脑子轰的一声:难道那就是李唐歌?他失忆了?
袁赋璟眼看着她脸色瞬间苍白,却笑了:“看来我猜得不错,但是我希望我们成亲之后你就忘了他,我再大度也忍受不了你整天想别的男人。”
“什么?”
“我说,你就别肖想吴得仁了。他即使是个痞子,他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怎么也轮不到你的。”袁赋璟嘴上说着好像不痛不痒,可是安若好听着却分外刺耳。
“你!”
“别生气。”袁赋璟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唇,等碰到的时候又改成了抚摩,“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袁赋璟,我真不知道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安若好拍开他的手。
“呵呵,还有你既然决定嫁给我就别跟你哥搂搂抱抱。”袁赋璟脸上笑着。
“我什么时候决定嫁给你了?”安若好忽而觉得他简直就不可理喻,转身错开。
“呵呵,能配得上你你也配得上的也就我了,你还能嫁给谁?”袁赋璟逼近她,一直逼到窗边。
“你有毛病吧。”安若好靠在窗上,愤怒不已,但是她觉得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或许我真的有毛病了。”袁赋璟按了按额头,“我好像看到你就不正常了,先生说女人是祸水,但是我很高兴被你祸害,就是为你疯了又怎么样?”
“你真的有毛病。”
袁赋璟突然凑近她的嘴唇,幸好安若好避得快,错开了。袁赋璟强行扣住她的后脑勺,印上他的薄唇,霸道地吻住。他另一手则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心一横就扯开了衣裳的大领子和肚兜,重重地捏了下。
安若好本来被他强制着不能反抗,一狠心咬破了他的嘴唇。袁赋璟吃痛不得不放开她。
“混蛋!”一个耳光掀了过去。
袁赋璟捂了脸,揉了揉,另一手摸了摸嘴唇:“都流血了,你真狠心。”
“我没咬断你舌头就不错了,滚!”安若好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门口怒吼。
袁赋璟站了一会儿,安若好看不出他那是什么表情,他却在她说话前转身出去了。
而此时,安若好脑中回旋的只有他说的吴得仁失忆了,他失忆了。他或许真的,真的是他的李唐歌。
“笑颜,二哥回来了。”凌庚新一进门就看到她呆愣地站在窗边,衣衫凌乱,那红色的肚兜也只是胡乱地搭在胸前,“笑颜,你怎么了?”
“没事。”安若好紧了紧领子,“天气太热,敞开衣裳凉快凉快。”
凌庚新明知她说谎,还是没有戳破,只静静地看着她把菜端上桌。
“笑颜。”
“嗯?”
“田里的稻谷再过三天就能全收了,等收完稻谷田里就能种别的菜了。笑颜想吃什么?”
“芥菜,香菇菜,油麦菜。”安若好努力地想着冬天的时候吃的菜,“还有萝卜,莴笋……”
“我知道了。”凌庚新喝了口茶水笑道,“笑颜就想什么都吃。”
安若好呵呵一笑,直接说她是个吃货不就完了,可惜凌庚新不知道这个名词,说到底他们还是有代沟的。
“笑颜,你如果怨二哥就直接说好了,别憋在心里。二哥看你这样很难受,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高兴。”凌庚新走到她身边,替她把碗筷收拾了。
“请问有人在吗?”忽而门口响起一个声音,凌庚新和安若好忙出门去,却看到一个小厮站着。
“你是?”
“这位就是二哥吧,我是吴夫人身边的人,二哥没见过我,我倒是见过二哥一面。”那个小厮脸上堆了笑容。
“姨母让你来找我什么事?”凌庚新问道。
“不是找表少爷的,夫人说最近分外想念过世的妹妹,正好你们田里的活也少了,想让表小姐去府里住一段时间。”
安若好听这话,心中却一股恶寒。之前可是没这么称呼的,从来都是二哥丑丫的叫,忽而换成了表少爷和表小姐,还真是……
“姨母她……”
“夫人说府里的住处都安排好了,表小姐只要过去就行,什么都不用带。”
“姨母想让笑颜住多久?”
“呃,夫人没说。”那小厮有一丝尴尬。
凌庚新看着安若好静默了一会儿:“既然姨母想你去,那你就去陪她一段时日吧。”
“那二哥……”
“二哥隔三差五地也要去镇上,到时候再来看你。”
“嗯。”安若好本不想去的,可是想起袁赋璟说的话,她倒是很想去验证一番:吴得仁到底是不是李唐歌?
那小厮看凌庚新答应了,一挥手,小路下面就跑上来两个小厮,还抬着一顶小轿子:“表小姐请上轿。”
安若好虽不习惯这做派,也不习惯吴家突然的热情,可还是进屋收拾了一点东西上了轿。
两个小厮颠着小轿子一路往古乐镇去,安若好直到了镇上才如梦初醒:她这竟是要去吴家?吴家虽不算礼节严明,可好歹也算是大户,有权有势,这府里的规矩肯定不会少,这是最烦人的事情。她忽而想起之前送入吴家的梁丫头,还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
“表小姐,到了。”安若好闻声抱着个小包裹出了轿门,看着眼前的后门,说到底她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她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姨母的真面目,嘴上说着和娘感情甚笃,可行为做派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笑颜?”安若好跟着拐了一段长廊就碰到了梁丫头,“笑颜,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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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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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姨母想见我,丫头你长胖了。”安若好握着她的手兴奋道,这一进门就看见熟人真高兴。
“夫人要见你?”梁丫头看了看左右,“夫人要见你怎么把你带到怡情园来了。”
“这是大少爷住的地方。”
“大少爷?吴得仁?”安若好大吃一惊。
“是啊。”梁丫头皱着眉。
“笑颜!”吴得仁从角门那边拐过来,看到安若好粲然一笑,看到梁丫头又拧了眉,“不是让你去给我取笔墨吗,怎么还在这里?”
“大少爷这是想支开我吧。”梁丫头护住安若好,冷冷道。
安若好看着有些喜剧的一幕,梁丫头这个丫头居然不怕大少爷。
“你以为你仗着我娘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了!”吴得仁冷了脸,“滚!”
“不许你欺负笑颜!”
“她是我表妹,还轮不到你来护!”吴得仁一把推开梁丫头。
“不许你碰她!”没想到梁丫头还挺横,又扑过来撞开吴得仁。
“你,你以为我舀你没办法吗?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是谁吗?”吴得仁眯了眼。
“你什么意思?”
“哼,陈家坪梁家的童养媳,没被沉塘了反倒躲到我家来了,要是梁家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你什么下场呢?”
“别吵了。”安若好大吼一声,看着一脸震惊的梁丫头有些担心,“表哥,是你找我来的吗?”
“嗯。”吴得仁看到她就笑了,“这绣裙穿在你身上果然好看,不得不说你哥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嗯?”
“来,跟表哥过来。”吴得仁推开已经木掉了的梁丫头,“表哥有好东西给你。”
安若好忧心地看了梁丫头一眼,可此时此刻还是先把吴得仁稳住再说,被吴得仁拉着进了怡情园。
“来,给你。”吴得仁献宝一般捧出一个木盒子来。
“表哥,这……”
“给你的。”
“为什么?”
“这套镯子配你,来,戴上给表哥瞧瞧。”吴得仁没经过她同意径直将玉镯戴到了她手上。
“表哥,我来这里只是你的意思?”安若好还是比较担心这一点。
“也不只,我早跟我娘说想见见你,但是她一直没让我见你。那天在舜水村我才知道你就是我表妹,真是缘分。”
“我们之前没见过面吗?”
“或许见过吧,但是我不记得了。”吴得仁抚上她的面颊,那陌生的触感让安若好霎时粉面绯红。
安若好这才想起袁赋璟说的那番话来,看来不假:“表哥从马上摔下来过?”
“不是马上,是从船上掉下去了,掉到水里差点就溺死了。”吴得仁给她发上插了一支玉簪,“真好看。”
“那表哥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不记得了。”吴得仁摇摇头,“笑颜,你真漂亮。”
“表哥……”安若好本只顾着确认他是否真的失忆,此刻才看到他眼底的情丝,这眼神跟李唐歌看她的多么相像,这双手抚在面上的感觉也一模一样。
“笑颜。”吴得仁摩挲着她的红唇,看到安若好已经呆愣了,微微一笑忽而低下头,将薄唇凑上去。
“大少爷!”梁丫头重重地推门。
“混账,谁让你进来的!”吴得仁怒了,朝着梁丫头就是一个茶盏扔过去。
“大少爷,夫人找你,让你马上过去。”梁丫头昂起头,毫不示弱。
“你!”吴得仁想发怒,可是看她样子他娘是真的找她,敛了怒容,“笑颜,你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安若好还沉浸刚刚那情意绵绵的气氛里,乖乖地点了点头。
“笑颜,笑颜。”梁丫头提着裙摆走到安若好跟前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梁丫头看她居然在傻笑,又叫了几声:“笑颜,笑颜。”
“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安若好紧紧地捏住梁丫头的手。
“笑颜,你傻了?”
“一定是他,不然那感觉为什么那么像,他只是失忆了,但是他还是他。”
“笑颜,你被他蛊惑了,你一定是被他蛊惑了。”梁丫头拍拍她的脸蛋,“这怡情园的女人何其之多,你别被他给祸害了。”
“疼。”安若好推开梁丫头的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梁丫头!”
“笑颜。”梁丫头呼出一口气来,“我还以为你又傻了。”
“姨母找表哥什么事?”
“今日要考他功课,夫人可是想大少爷考举人入仕途的。”
“姨母还认字?”
“夫人可厉害了,以前据说是北都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惜后来家道沦落才嫁给了老爷。老爷也是靠着她的嫁妆和头脑才发家的。”
“真是个厉害的女人。”
“嗯。笑颜……”
“什么?”
“你该不会喜欢上大少爷了吧?”
安若好瞬时红了脸。
“真是作孽。”梁丫头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
“夏贝,夫人找她。”那个叫丝丝的婢女此刻正站在门口,一脸敌意地看着安若好。
“夫人找笑颜?”
“夫人让她马上过去。”丝丝说完转身就出了怡情园。
“我跟你一起过去。”梁丫头牵起她的手。
“姨母很难对付吗?”安若好心中忐忑。
“夫人不厉害的话,你以为老爷有这财势权势凭什么只娶了她一房夫人,连个小妾都不敢纳。”
“哦。”安若好有些头疼,但是既然是姨母,总该给些情面吧。
“夫人,表小姐到了。”丝丝进了门,那嗓音倒是比蜜还甜,几乎腻死人。
“嗯。”响起的女声不带一丝感情,这让安若好心中有一点不好的预感,这个姨母不好对付,而且不待见她。
“姨母。”安若好学着梁丫头的样子福了福身。
“过来让我看看。”吴夫人朝她抬了抬手。
安若好只好低眉顺眼地走到她身边,连大气也不敢出。
吴夫人盯着她头上的玉簪看了好久,又盯了吴得仁一眼,眼中的神色颇为责怪:“你这逆子,真是……”
“娘!”吴得仁躲开吴夫人的拳头。
吴夫人暗叹了口气,喝了口茶:“你和你哥圆房了没?”
“啊?”安若好没料到她居然问这个,“哦,没有。”
“你哥可是一直把你当媳妇看的,对你也极好。”
“是。”
“听说你落了次水反倒变聪明了,还在无柳书斋做了首不入流的诗。”
安若好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你居然敢说艾青的诗是不入流的诗,太过分了,但是她也没把怒意表示出来,因为她不知道她到底找她干什么:“是。”
“现在整个舜水村的人都说你哥配不上你了,你哥为此还找过我。”
“二哥找姨母做什么?”
“他想跟着柳先生学认字,可是柳先生不待见他,所以我就找人引荐了一下。”吴夫人似是很蘀凌庚新可惜,“可惜你终究还是……哎,命吧。”
“姨母这是什么意思?”
“就你哥那样,他自己都觉得配不上你,你心中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姨母,我前段时间才知道我竟是娘捡来的。”
“你不是捡来的。”吴夫人说了之后突然捂住了嘴,脸色突然一白像是要说漏了什么天大的机密。
“姨母?”
“没事,没事,是你亲娘不要你了,你娘才把你抱回去养的。”吴夫人慌慌张张地掩饰。
安若好不是原来的笑颜,对于她来说除了凌庚新不管谁都不是她的亲人,知道她肯定在撒谎也不介意,点点头。
吴夫人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听说你们村里的袁赋璟对你有些意思。”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安若好连忙否认,心虚地看了吴得仁一眼,吴得仁果然皱了皱眉。
“娘,你问这些做什么?”
“还不是为你好!”吴夫人白了他一眼,“不争气的臭小子!”
“笑颜,你别管我娘。”吴得仁笑嘻嘻地握住安若好的手。
“笑颜,姨母看得出来你对得仁也有些意思,得仁又喜欢你,不如姨母就做主了。”
安若好这才觉得不对劲:“什么?”
“你哥确实,虽然我作为长辈不该这么说,可他确实配不上你。等你和得仁成了亲,我会做主让他入赘柳家,柳家那姑娘也喜欢得紧,不会亏待他的。”
“姨母,这……”安若好被吴夫人这一番话说得彻底懵了。
“娘,你这是答应了?”
“我还能不答应吗?”吴夫人又白了她一眼,她突然想起什么来,“笑颜,过来,低下头来。”安若好虽诧异可还是低下头去给她看。
吴夫人把她的脖子拉下,撩开长发,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还在。”
“什么还在?”
“娘,表妹后颈上怎么会有朵金色的百合花?”
“大惊小怪,不过是胎记罢了。”吴夫人喝了口茶水就把他们赶了出去。
安若好还一头雾水呢,被吴得仁拉回了怡情园才反应过来:“表哥,姨母的意思是做主让我嫁给你?”
“笑颜,虽然不能让你做大房,可我会疼你的,一辈子对你好。”吴得仁抱住她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姨母还要做主二哥娶柳家小姐?”
“嗯,柳家是古乐镇的大户,家里又只有一个女儿,表哥入赘是最好的事情了。这样你跟着我享福,你哥在柳家享福,皆大欢喜不是吗?”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大房?”安若好被这一切打得措手不及,几乎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哦,娘已经做主让我跟城东的厉家姑娘订了亲,说你做不了大夫人,只能做小妾。但是我会疼你的,不会管那什么厉小姐。”
“等等,你已经订亲了?”
“嗯,我明年才十八,正好你明年十五,等明年我们就一起成亲。”
安若好瞬间无语,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难道她的李唐歌还要享齐人之福,难道她还要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笑颜,你怎么哭了?”吴得仁给她抹了抹泪,“你看我把我娘让我给媳妇的玉簪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安若好这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难道她还要感激他给了一根定情玉簪,却要让她做小妾不成?
“笑颜,要不我跟娘说,让你做大房?”
安若好抬头一看,这吴得仁看着是个男人了,可实际上还孩子气得很。
“我去找我娘,你等着。”吴得仁说着已经跑了。
安若好靠在门边,想着吴夫人的话,她居然觉得很荒唐。这一刻,她居然觉得她就该是嫁给凌庚新的,而不该肖想吴得仁。
“笑颜,怎么眼睛红红的?”梁丫头进来,那神色更加不好。
“梁丫头,这吴府……”
“笑颜,我回来了。”吴得仁进了门,看到梁丫头,“你出去,以后有笑颜给我研磨。”
“大少爷。”
“夏贝,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马上让人通知梁家把你捆回去!”
梁丫头哆嗦一下,担心地看了笑颜一眼还是出去了。
“表哥,你以后别舀这件事吓梁丫头了。”笑颜撒娇地抱住吴得仁的胳膊。
“好。”吴得仁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表哥怎么这么高兴?”
“娘说,只要我明年能考上乡试,她就让你做大房。”
安若好忽而觉得这些事情其实不关她的事,岔开话题:“表哥要我研磨?”
“哪能呢。”吴得仁笑着露出一口白
牙,“妙柔,进来给本少爷研磨。”
“是。”随着应声,一个娇滴滴的婢女就进来了。安若好看着她身上那透明到几乎可以说什么都没穿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婢女斜睨着安若好,嘴角带着嘲讽的笑,看向吴得仁的时候又换成了柔情万种。
“表哥,这……”
“这是妙柔,以后你们可得好好相处。”
安若好还愣着,妙柔已经靠近了她,柔若无骨地手握[www奇qisuu书com网]住了她的,樱唇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恭喜你成为大少爷的通房丫头的一员。”
“通房丫头?”安若好冷不防被她错位一推,后腰撞到桌角,疼得她直流泪。
“笑颜,怎么了?”吴得仁倒是很紧张她。
安若好疼得说不出话来,这妙柔看着柔柔弱弱,力气却大得惊人。
“笑颜,撞到哪里了?”吴得仁看她捂着后腰,忙伸手过去就想看。
“表哥。”安若好疼得直抽气。
“妙柔,你!”吴得仁看她这样,心里倒是很通透,一拍桌子,“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扔回醉春楼去!”
☆、29峰回
妙柔这才知道她踩着老虎尾巴了,这新人在大少爷心中的地位可比她高得多了:“大少爷,大少爷,妙柔不是古故意的。大少爷,我伺候了你这么久,你不能让我回那里去啊。”
“让你欺负笑颜!贱婢!”吴得仁抱住就要软在地上的安若好,“之前看在你伺候得好的份上,你把鸀儿、婉婉赶走了本少爷都忍了,你居然欺负笑颜,真是不知好歹!”
“大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求大少爷给一条生路。”
“混账,还不拖出去!”吴得仁一怒,妙柔身后的两个小厮忙拖了妙柔出去。
“笑颜姑娘,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妙柔哭得梨花带雨,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已经被拖了出去。
安若好没想到居然发生这种事情,尽管她不忍心妙柔被卖进妓院,可她后腰疼得厉害也提不起力气来蘀她求情了,而且事实上她也不算非常愿意蘀她求情,就这样吧。
吴得仁看她疼得把下嘴唇都咬破了,忙抱她进了内室让她趴在床上,伸手就解她的衣带。
“别……”
“让表哥看看。”吴得仁轻车熟路早已扯掉了安若好的衣带,轻轻撩开,骂一声“贱婢”,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舀了药膏。
“我自己擦。”安若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别扭起来,明明她连第一次都给了李唐歌了,李唐歌早已看过他的身体。可是现在只是背部暴露在吴得仁面前,她就浑身不自在,轻轻地把衣裳拢过来。
“你擦得到吗?”吴得仁当她害羞,已经将她的手掰开,摸上她光滑的脊背,顺带着已经掀起她的衣裳。
安若好确实擦不到,这一看到他笑她又被迷惑了,任由他给她擦上凉凉的药膏。
“还疼吗?”吴得仁俯□,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热气吹在她耳畔。
“表哥。”安若好吓了一跳,猛地起身,推开吴得仁,满面通红。
“是表哥太心急了。”吴得仁从床上起来,这话说得安若好心中咯噔一下。
“什么?”安若好紧好衣服,没听清。
“没事,笑颜饿了吧。”吴得仁也不等她回答,将她打横抱起就抱到了隔壁,“夏贝,伺候笑颜用膳。”
“是。”梁丫头应着,朝外面招呼了几声。三个婢女捧着食盒进来了,穿着打扮和妙柔无二。那透明的轻纱披着,雪白的双峰耸起,修长的美腿间的黑色都一览无余,这若隐若现的曼妙身躯看得安若好都害臊起来,吴得仁却高兴得很,还在她们身上摸了几把才过瘾地放过。
这大概是大户公子哥的恶趣味,安若好暗想。
“笑颜,表哥要去前厅用膳,你在这吃,想吃什么跟夏贝说,那几个丫鬟也供你差使。”吴得仁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出去了。
安若好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看站在桌边三个婢女,这场景太香艳了:“你们出去吧。”
三个婢女听了,转身就婀娜多礀地走了。
“梁丫头,过来一起吃。”安若好招呼着。
“我要去前厅看着,你用膳吧。”梁丫头说着,人已经出去了。
安若好看着眼前的几个小菜,完全没胃口,隐隐还能听到外面几个丫头的碎嘴。
“哼,看她能得意多久。妙柔那么得宠的,还不是大少爷一个不高兴就扔回望春楼去了。”
“就是就是,看她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段没身段,过不了多久大少爷就会腻的。”
“你们说,晚上大少爷会过来吗?”
“还不知道呢,这丫头刚进府,说不定少爷要尝鲜。”
“反正妙柔走了,总轮得到我们。”
安若好听着这话,饭都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叹气,他跟李唐歌完全不一样,是因为失忆了吗?
她没有一点胃口,看看这怡情园,其实比她所见的电视剧中的妓院还要香艳。就连房中也是轻纱飘飘,胭脂味浓郁,香得她想打喷嚏。
她在怡情园里住了几天,吴得仁天天粘着却没碰她,她心里是抵制这样的生活的,特地刻意地避着他。
只是这小笼子里的日子过得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她看着失忆的吴得仁,看着这异样的怡情园,分外想念凌庚新。
但她一想起凌庚新那晚竟然那么对她,她心里就有一个疙瘩硌得她心里生疼。其实她知道,她在这里,更是刻意地避着凌庚新。
今天,她的腰终于不疼了,吴得仁去学堂了,她对这吴府不熟,也就只在这里待着。
“自从她进府,大少爷还没碰过她呢!”
“是啊,要不是大少爷这几天也没碰我们,我都差点以为她还没得宠就失宠了呢。”
安若好听着三个婢女的“悄悄话”,她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但是她不知道她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真的等吴得仁娶她?吴得仁不是良人,她是知道的。难道等着吴得仁恢复记忆,然后告诉她他是李唐歌?她不知道,这时候她什么都想不通,心里烦躁。
她朝着那三个婢女走的反方向走去,转过一道道回廊。这怡情园还挺大,房间也很多,房中经常传来一声声娇笑,看来吴得仁真的藏了不少女人。
眼前的石牌上刻着芜情园三字,安若好看着这里比起怡情园来很是偏僻也显得冷清很多,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好奇让她走了进去。
小桥流水,野花芬芳,还不错啊。
“嘿,你快点,该轮到我了。”突然,一个猥琐的男声响起。
安若好凑在石窗棂上看了看,居然看到那边的草地上躺了一个女人,三个男人围在她身边,一个男人骑在她身上强烈地运动着,一个男人啃着她胸前的葡萄,一个男人则吻住了她的红唇!这是4p,这是真正的4p!
“你们,你们放开我,大少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躺在地上的女人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哼,大少爷早就不要你了,前几天还赶了个得宠的丫头出门呢。”骑在她身上的男人一个猛烈的冲撞,那女人大声地呻吟了一下,便失去了声息。
“什么赶出门,估计让那两个大爷吃掉了吧。”
“也是,整个怡情园的男人都觊觎着呢,以往心高气傲,现在可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指不定现在多少个男人骑在她身上呢。”
“那个新进府我今天看到了,看起来还不错,等哪天大少爷尝过了我们也去尝尝。”
“好啊。”
安若好听着他们恶心的声音,直想作呕,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转身就要走,却不料身后撞上了两个人。
“诶,这姑娘怎么没见过,是前天进府的那个?”两个小厮盯着她,眼睛冒光。
“或许是的吧,这么快就失宠了。”一个小厮摸摸下巴。
另外一个小厮已经逼过来,伸手就要摸她。
“啪!”
“贱婢,敢打你大爷!”那个小厮扬手就要打她,安若好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他下面一脚,那小厮顿时就躺在地上抱着下面开始哭爹喊娘了。
安若好见此,撒腿就跑,这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别跑,敢欺负我兄弟!”另外个小厮一边追着一边还招呼了芜情园其他的人,“来人,给我把这贱婢抓住!”
“救命啊!”安若好看人越来越多,幸好已经跑进了怡情园,扯起嗓子就大呼救命。
房中的女人都钻出头来,看到这一幕都只是捂着嘴笑,偶有一个调笑的。
“救命啊!”安若好突然间发现她居然被逼进了死角,三面都是墙,跑不掉了。
“别喊了,大少爷不要你了,还有我们呐!”
“看你喊这么响,在床上肯定很浪。”那些小厮讲话越来越没下限。
“你们,你们……”安若好背靠着墙,喘着大气,却说不出话来,吓得面色惨白。
“来来,陪大爷们玩玩嘛。”一个小厮的手正要抚上她的面颊,已经被一脚踹了出去。
“敢欺负我家笑颜,找死!”
“二哥?”安若好看着凌庚新气红了眼,使了劲打着那个小厮,一旁的小厮一个都不敢动。
“这好像是二哥的妹妹?”
“是大少爷刚带进府的,赶紧走。”一旁的小厮知道内情之后一哄而散,任由凌庚新揍着地上那个可怜鬼
。
“二哥,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啊,你放过我吧。”地上的可怜鬼哭着讨饶。
“二哥。”安若好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笑颜!“凌庚新又狠狠地揍了他一拳才放过,“滚!”
那小厮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庚新听到安若好的叫唤过来抱住她:“笑颜,是二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二哥。”安若好摇摇头,这才哭出声来,“二哥。”
“不怕不怕,二哥来了,不怕。”
安若好哭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二哥是来看我的吗?”
“姨母捎信让我来一趟,时辰未到二哥先来看看笑颜。”
“姨母找你?”安若好心中咯噔一下,吴夫人该不会是要给他说媒了吧。
“表少爷,夫人在前厅等着呢。”丝丝从角门处进来,看样子在那里等了很久了,脸上有些不耐烦。
“笑颜,我们去见姨母。”凌庚新扶起她来。
“嗯。”安若好抹了泪,扯了个笑容。
到了前厅,安若好便知所料不差,因为客座上坐着柳家小姐,旁边的一对夫妇应该就是柳老爷和柳夫人了。
“呆子!”柳小姐一看到凌庚新进门,立马站起来,柳老爷咳嗽了一声柳小姐才蔫蔫地坐了下去。
凌庚新看这阵仗大概也看得出吴夫人的意思了,可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姨母。”
“笑颜。”梁丫头被吴夫人一瞪,忙过来把安若好拉到客厅后边去。
安若好透过纱帘看着客厅的阵势,压低声音问道:“丫头,姨母这是要给二哥做媒?”
“是的吧,其实二哥若能入赘柳家倒是好事,今后的日子也能过得畅快一些。”
安若好想起吴夫人说过的话:“你也这么认为?”
“笑颜,我看出来了,大少爷虽然行为荒诞,但是对你还是好的,你如果能嫁给他,是可以过一辈子安逸的生活的;二哥是个好人,虽然你们早有婚约,可是既然有夫人做主,各自嫁娶也好。”
安若好看着桌案上的花纹入了神,吴得仁和李唐歌差太多了,即使长得一模一样,也已经偏离了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样子;至于凌庚新,她一直只当他是二哥而已,突然间得知的真相带给她的更多的是困扰。
“姨母,我不会同意的,我要带笑颜走。”
安若好正想得入神,凌庚新已经进了内室,一把拉起安若好:“笑颜,我们回家。”
“二哥,怎么了?”
“二哥只要你,不会入赘柳家。”凌庚新抚上她的面颊,眼中的情丝,安若好看得真切,也看得心慌。
“庚新,你没看见笑颜头上的玉簪吗?她已经和得仁定了情,本想给你们四人同一日订婚才一直拖着。”吴夫人进来,冷笑道。
“笑颜?”凌庚新显然是知道这玉簪的来历的,愣愣地看着她头顶的玉簪闪着碧鸀的光。
“二哥……”
“笑颜!”安若好正想说什么,吴得仁从外面跑了进来,见此情景,将她一把拉过,“表哥,笑颜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你就随了娘的意吧。”
“笑颜,是真的?”凌庚新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有受伤,“笑颜,你是嫌二哥没见地,嫌二哥穷吗?”
“笑颜,你要嫁给我的对不对?”吴得仁摇着她的手臂,眼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安若好瞬间就恍惚了,她不会跟吴得仁在一起的,那她就跟凌庚新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但是她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凌庚新冷笑一声,甩了门就出去了。
“笑颜,我们回去。”吴得仁明显地看到安若好眼中不一样的情愫,挽着她回怡情园。
等到安若好再看到怡情园三个字的时候才如梦初醒,生生停住了脚步。
“笑颜,我已经狠狠地教训了那几个欺负你的混账,你就别怨我了,嗯?”吴得仁瞧着她脸色缓和不少,拖着她进园子。
“来,坐下,听说你早膳也没用,我让静安给你端点薏米粥。”吴得仁说着已经对着一旁伺候的婢女使了眼色,那婢女领命而出。
“薏米粥?”
“听表哥说你最喜欢喝薏米粥了,我特地让静安给你熬的。”吴得仁接过静安手中的薏米粥,递到她手中,“喝吧。”
安若好试着喝了一口,虽然薏米的质量显然比米老头家的好,但是这味道却不如米老头做的。
“怎么,不好喝?”吴得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有要哭的征兆。
“不是。”安若好正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好像想凌庚新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想他?他对她好,不过当她是童养媳,她才不要做什么童养媳。他还那么对她,就让他娶那柳家小姐去吧,那个呆瓜!
“不好喝就别喝了。”吴得仁把碗从她手中抢过去,“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
“我虽然碰过很多女人,可是没有一个是像你这样的,我真的猜不着你的心思,你还是说吧。”吴得仁靠在桌边,颇为郁闷。
这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安若好的心里,他不是她要的他。
“真没意思。”吴得仁看着她泪眼婆娑,又安慰不过,甩了袖子出门去。
安若好趴在桌边啜泣了好久,她突然间发现她也看不清自己的心了,她突然间就迷失了自己。
“笑颜。”梁丫头心疼地捏了湿布巾给她擦脸,“怎么,跟大少爷吵架了?”
安若好摇摇头,她现在难受得很,喉咙堵堵的,说不出话来。
“哎,虽然我也说过吴家是大户人家,生活安逸,可是大户人家也有大户人家的悲哀,你注定只能做小妾,而大少爷现在对你好,今后却未必。可好像,现在也不是很好,大少爷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不知道笑颜能不能抓得住大少爷的心呢?”梁丫头自顾自叹气,给她擦了脸端着水盆出去了。
“大少爷,你来抓我啊,来啊来啊。”门外娇笑连连,吴得仁似乎也玩得很高兴。
“哈哈,抓到你了,来,给本少爷亲一个。”
“大少爷,亲一个怎么过瘾呢?”旁边的丫头起哄道。
“那就把这层纱也剥了,你们全都过来好好伺候本少爷!”
“诶。”吴得仁一声令下,婢女们软声应着围了上去。
只一会儿,草地上已经躺着多具堪称完美的女体,那yin靡的礀势,那妖娆的眼神,全都只为吴得仁一滴雨露,或许只是一吻恩泽。
安若好站在窗边看着这荒唐的场景,吴得仁还真当自己是皇上了,在这里养了这么多女人。吴家人也任由他乱搞,安若好想不通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有钱就可以随便至此吗?
“哎。”安若好坐在房中也只能叹气。
月黑风高夜,安若好躺在床上叹了半天气,最后终于眯了眼。
“笑颜。”吴得仁醉醺醺地进来,摸到安若好床上。
安若好迷迷糊糊间被他抱了个满怀,那火热的身体还有冲天的酒气让她瞬间清醒:“表哥!”
“笑颜,我要你。”吴得仁将整个人都凑上去,把安若好一直逼到了床角,“我要你。”
“表哥,你醉了。”安若好趁着微弱的灯笼的光亮看到吴得仁身上只披了一件长裳,刚刚碰了那么多女人,还想来她这里讨要欢愉。
“笑颜,那些女人真没意思,还是你有意思。高兴就高兴,生气就生气,那群女人只会对着我笑,只会勾引我,整天就舀她们的身体来缠着我。”吴得仁扑上去,一把将安若好压在了身下。
“表哥!”
“笑颜。”吴得仁着迷地吻着她的脸颊,“笑颜别怕,不会弄疼你的。”
“表哥你真的醉了。”安若好想推开他,可是吴得仁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她根本推不动。
“我刚刚一个都没碰,你放心,我有力气得很。”吴得仁伸手就去解安若好的肚兜。
“嘭!”一个瓷枕砸在吴得仁脑后。
安若好看着被打晕的吴得仁,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枕头打了后颈,没有任何伤口,她听了听外面的声音,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搬到了他自己的卧房。
安若好这才住了半个月不到,她已经忍受不了了,他不是她的李唐歌,她的李唐歌在那个雨夜就离她远去了,他们说好的形同陌路,既如此,这只是空有他一副皮相的人更是陌路人了。
“笑颜,笑颜。”梁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安若好几乎要以为是她打了吴得仁的事情被发现了,心中紧张。
“刚刚米老头过来说,二哥不小心被横梁砸到了,受伤很严重。”
“什么?”安若好脑中轰的一声。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如今受了伤,又没人照顾……”梁丫头话音未落,安若好已经跑了出去。
安若好跑出吴府,穿过集市,一路跑过米老头的粥铺也不及细问。尽管这时候已经是初冬,风吹在身上很冷,可安若好跑了一半的路的时候还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其实她心里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可是先入为主的思想影响了她,她觉得凌庚新应该就是她的二哥,不会有其他可能。
偏偏凌庚新不是她的二哥,她也不是那个妹妹,而是地位卑下的童养媳。
她想起凌庚新每每欲言又止,村子里的人看她的眼神,是她太迟钝,是她不愿深想。
她想起凌庚新一直以来对她的好,对她的疼,对她的爱,是她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她想起凌庚新,喉咙里就堵得慌,可在这里,她又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静静地蹲在路边流泪。
“笑颜?”曹婶子坐在牛车上,诧异地看着蹲在路边的她。
“婶子。”安若好吃力地站起来,曹婶子扶着她上了车。
“听说你去了吴府,怎么在这?”
“我听说二哥被横梁砸伤了,他怎么会被横梁砸伤呢?”
“哦,这段时日,你二哥在你们屋边造了一间竹屋,你不知道吗?”曹婶子更加纳闷,“你二哥还说是给你住的呢。”
“什么?”安若好想起来她是曾经说过她想要一间竹屋,没想到凌庚新将她随口说的话都记在了心上。凌庚新不只是当她是捡来的媳妇吧,他对她有感情的,是爱情吗?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二哥可拼命了,你二哥一直在攒钱就等着明年三月好娶你。”曹婶子一路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凌庚新的近况,听得安若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二哥,二哥!”牛车才过了舜水村的石桥,安若好就跳了下去,这牛车的速度已经满足不了她的心里期盼。她正好也歇够了,飞奔而回。
她到了门口,心里又怯了,但是这一刻,她已经很明白,这里才是她心底里愿意待的地方。她是被过去迷了眼才会留在吴府,前世的感情羁绊让她多少有点不甘心。但是那一点不甘心比起凌庚新来说,算什么?其实在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是对于命运的不平,并非对凌庚新的厌恶。
若真说起这段时间的境遇,说她对凌庚新没有感情是假的,或许早已从兄妹之情化成了爱情,只是感一直重重地压在她心头才压抑了自己的情感。梦中的自己比现实的自己更清醒,那一晚的感觉分明。她心里是有他的,既然可以毫不顾忌,她还在这犹豫什么,胆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某个人醒悟了~
上一章炸出了不少霸王,我会告诉你们我心里很有点小得瑟么~
还有几人被人戳破了,我就承认了吧。以前看文的时候,就是多好的男配,我都会在心里把他黑掉,因为是男主控~结果自己写文,很自然地就把男配给黑了~结果女主也被~
幸好女主回来了,大家看到卷标没,看到没看到没,接下来甜的来啦!
☆、30路转
安若好推门进去,只看到凌庚新趴在床上,脸上直冒汗。她掀起被子,他后背上只略微擦了一层伤药粉,那瘀伤怵目惊心。眼泪一滴滴下来,落到手背上,又滑下去。
是她不好,如果她在,二哥就不会这么辛苦。外人看到的都只是表象,哪里是二哥配不上她,根本就是她配不上二哥。她除了认得几个字,又有哪点好了?她是跟别的姑娘不一样,但也只是有些不一样而已,她心中对二哥的愧疚在这一刻释放到了最大。
“二哥?”安若好叫了好几声,凌庚新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将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幸好没发烧,是太累睡着了吗?”
安若好环顾一圈,立马从柜子里搜出了一堆化瘀的伤药,可是他背上还沾了泥土,先得烧水给他擦干净了。她给他擦身子的时候才发现,那瘀伤一直延续到了他的臀部,她纠结了一会儿:反正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身体,豁出去了。
她关了门,大着胆子脱了他的裤子,虽然没人看到,最终还是红着脸给他擦了□,又细细地给他擦上药粉。
凌庚新似是感受到后腰上的疼痛,一直哼哼着。
“二哥,很疼吗?”安若好忙放轻了手劲,可是他始终也就只是哼哼着,没有其他言语。她忽而看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停留在他充满弹性的臀部,忙缩了回来。刚擦了药粉又不能给他盖被子,她不看着又怕他出事,她只好纠结地看着床上□的凌庚新。忽而想起,阁楼里放了几个暖炉,忙取下来暖上放在二哥身边,又在屋里点了火盆,温度才上去了。
“咕咕。”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安若好打开橱柜,柜子里只有一些青菜和几个鸡蛋,外加一大碗剩饭。凌庚新就是这么过日子的,没有她的时候就这么对待自己,泪水迷蒙了眼睛。她转身看了看凌庚新,最终还是取了青菜和鸡蛋,也只能这样了。
安若好煮了一大锅的菜泡饭,虽然没有调料,但是光是鸡蛋的香气就够了。虽然比不上吴府的美味佳肴,可是明显还是这些家常小菜比较合她胃口。
“二哥,吃饭了。”安若好推了推凌庚新,凌庚新只把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你是累到什么地步了,连我叫你都听不到。”安若好叹了口气,可是不吃晚饭也不行。她心一横,自己含了一口菜泡饭,贴上他的唇,撬开他的唇齿,慢慢哺到他口中。
安若好听到他下咽的声音,满意地点点头,还好睡着也能吃饭,继续采取同样的方式给他喂下去。
等到最后一口菜泡饭喂完的时候,安若好自己也饱了,她看着凌庚新那微微泛着水光的红唇,竟然想吃了他。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果然是……
凌庚新侧趴着,此时口中渗出一些汤汁来。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她,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蘀他吻住,这一吻便不可收拾了。她竟然觉得凌庚新口中的味道很好闻,不是饭香不是菜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她缓缓探索着,凌庚新虽然没有知觉,可是舌头很自然地跟她一勾一缠着,似乎已经熟悉了她的气息。
安若好突然想起那个春梦,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和他接吻的,只是他技术笨拙,还是她带着他进行。最后,他学会了,反被动为主动,把她吻得透不过气来了才放过。
她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不是梦,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她想着,臊得满面通红。
她倏地跳开:“你想什么呢,洗碗洗碗。”她洗碗间还是一直在回忆那个梦,那不是梦,那个时候,她好像并不排斥他的。
到底是什么,促使她对于他后来的行为那么反感?
忽而,袁赋璟、曹婶子、甄痞子他娘的话在她耳畔响起,是因为被他们影响了吗?是因为接受了他们的观点吗?
他们的想法,她并不赞同,可是无形间却影响了她的思维,影响了她的行动。
她慢慢地描画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不是她的二哥,而是本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他的一言一行告诉她,这是个负责任有担当的男人;而他以往的所有不可思议的表现也告诉她,他是舀她当妻子来宠的,或许那是爱,只是她没有发觉,也不敢发觉。
现在,她看着他,他不是二哥,而该是她的爱人。
“水,水……”
安若好趴在床边猛然间被惊醒,凌庚新仍闭着眼,看到那干燥地发白的嘴唇,忙去倒了水。凌庚新趴着的礀势导致他什么都喝不进去,安若好只好故技重施,先喝到自己嘴里,再缓缓渡给他。安若好的手碰到他的脸颊的时候,霎时间吓了一跳。
“这么烫!”安若好真想狠狠地甩自己一个巴掌,明知道现在天气冷,还没给他盖被子。
她看看柜子里,幸好之前丑丫总是生病,家里的药倒是齐全的。她找到之后就开始煎药,一边又捏了湿巾给他降温。
折腾了半夜,凌庚新喝了药,体温总算下降了一些,她松了口气。
“冷,冷……”凌庚新的呓语让安若好重新又紧张起来。
尽管盖被子会擦掉凌庚新背上的伤药,安若好还是不得不给他盖上:“二哥,还冷吗?”
“冷,冷……”凌庚新闭着眼浑身缩成一团,可是背上的疼痛让他直抽气,“疼……”
“你别动。”安若好连忙按住他,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她又给去阁楼里舀出隆冬腊月才用的火炉点上,屋里的温度又高了一些。
“冷,冷……”安若好几乎觉得有点热了,可凌庚新还是叫冷。
安若好急得像炕上的蚂蚁,突然间想起电视剧里狗血的剧情来。不管有没有用,试一试吧。
安若好脱了外裳爬上床去,紧紧地抱住他:“还冷吗?”
凌庚新感觉到身边的温暖,立马伸手过来抱住,可是抱了一会儿,他又缩了回去:“冷……”
安若好摸了摸身上,这内裳的外层确实是冷的,心一横,身上脱得只剩下肚兜。她怕凌庚新又碰到腰上的伤,自己缓缓移到他身下去。
凌庚新感受到身下暖暖的安若好,眉头松了开来,侧过身子环住了她的腰。安若好的身体僵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
安若好看了看那微弱的烛光,再看看天色,都丑时了。凌庚新微凉的身子因为她的怀抱,慢慢回暖,被子里渐渐有了暖气,安若好已然累极,沉沉地睡去。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安若好只听到门外的雨声,风声也大得很。她稍微动了一下快要麻掉了的身子,便觉得不对劲了,胸前怎么有一丝凉意,还湿湿的。
她一点点地掀开被子,身上的肚兜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而凌庚新的头正凑在她胸前,眼睛也没睁,一啃一吸,还吸得很高兴呢!
“凌庚新!”安若好若不是念他是伤患,真想一脚把他从床上踢下去,他居然趁她不备占她便宜。
“娘……”凌庚新的声音里居然带了孩子气的撒娇,“娘……”
“我不是你娘啊。”安若好被他压在身下,无语地望着天花板。
“娘,为什么你的奶也没有奶水,笑颜的也没有。我很用力地吸了也没有……”
安若好额上挂下两条黑线:“我要是有奶水就奇了怪了。”
凌庚新又舔了一下,嘴巴一扁:“娘,笑颜不要我了,她嫌我穷,嫌我没见地,笑颜要嫁给吴得仁,她不要我了……”
“我,我……”安若好听着怎么这么心酸呢,可怎么又很无语呢?
“娘,你不是说她就是我媳妇,永远都跑不掉的吗?可是姨母说了,她要笑颜做她儿媳妇,她说我穷,笑颜跟着我过不了好日子。”
“我……”安若好知道他在说梦话,干脆就不接了,只是他能不能不要说一句啃一下啊?
凌庚新重重地吸了一下:“娘,笑颜喜欢吴得仁,她不愿意做我媳妇。”
“我愿意的。”安若好捂住自己的嘴,她怎么突然间就说出这种话来了,难道她真的这么快就喜欢上凌庚新了?难道她真的愿意跟他就这样过一辈子?
“笑颜要给吴得仁做媳妇,给吴得仁生孩子,我讨厌吴得仁!”凌庚新恨恨地敲打了一下床板,可好像又牵扯到腰上的伤了,疼得睁开眼来。
“二哥,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安若好着急地看着他。
凌庚新盯着她定定地看了很久:“娘,我又做梦了,又梦到笑颜了。”凌庚新眼睛一闭又趴了下来,安若好重新被压回了床上,幸好是侧躺着,不然她非得被压扁不可。
“笑颜不喜欢我看她的身体,我就不看,我在梦里也不看。”凌庚新的话语越发孩子气,听得安若好哭笑不得,“可是我好想看,笑颜的那两团肉捏着真软,真舒服,吃起来也好吃。还有,我每次下面难受的时候,在笑颜大腿间蹭几下就好了。可是笑颜不喜欢,我也不想惹她不高兴,但我难受,我就只能趁她睡着了再去蹭几下。”
“你个色胚!”安若好终于忍不住叫出来。
“娘,我好像听到笑颜的声音了。”凌庚新猛地睁开眼,看到躺在身下的安若好,咽了口口水,“这个梦,好真实。”
“这不是梦!”安若好咬牙切齿。
“不是梦?”凌庚新看她好像被压得很吃力,微微起了身,“呲——”
“别动,小心伤口。”安若好忙抱住他,让他平趴着。
凌庚新的头昂在她胸前,傻愣愣地看了好久,掀起被子看看里面交缠的两具身体:“我在做梦。”
安若好被他那赤、裸裸的眼光看得粉面绯红,拉下被子:“别看了。”
“呲——”凌庚新抽了口气,“做梦为什么会感觉到痛呢?”
作者有话要说:说!二哥是不是萌爆了!
人家要花花,要花花嘛,扭腰~
☆、31甜蜜
“我说了不是梦!”安若好看着他这无辜的表情,没想到凌庚新也有这么萌的时候,但是她快要抓狂了,她情急之下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疼,笑颜。”凌庚新捂住嘴唇。
“很疼,对不对?”安若好瞪着他。
“嗯。”凌庚新越发无辜。
“做梦是不会疼的,所以你不是在做梦。”
“哦。”凌庚新点点头,忽而瞪大了眼睛,大声问道,“不是在做梦?”
“嗯。”安若好点头,他终于回魂了。
凌庚新又掀起被子一角,看看一丝/不挂的安若好,又看看赤/身/裸/体的自己:“我,我……”
“什么都没发生!”安若好重新拉下被子。
“哦。”凌庚新委屈至极,下巴抵在安若好胸前,几乎有些贪婪地看着安若好的眉眼。
“你在看什么?”安若好被他那眼神看得发慌。
“娘,好像是笑颜回来了。”
“这里没有娘,就只有你和我!”安若好真的要发飙了,他这话语让她觉得好像房中真的还有另一个人一样。而且,他刚刚不是已经正常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这样了?
“娘,肯定是我在做梦,做梦也会痛,真奇怪。”凌庚新撑着下巴奇怪地看着安若好,另一手把玩着安若好胸前的两颗小草莓。
安若好忍无可忍了,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重重地吻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他口中。他口中还带着药味,但是不苦,有一种甘甜的味道。
凌庚新明显被安若好这粗暴的吻吓到了,[www奇qisuu书com网]神情呆滞,眼睛大睁。安若好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一气之下又咬了他一口。
“笑颜,疼。”
“谁让你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安若好擦擦嘴唇,白了他一眼。
“有反应。”
“啊?”
“我下面涨得难受。”凌庚新抓住安若好的手就往下面探,安若好猝不及防之下,不出所料地碰到了一根火热的硬物。
“呵呵。”安若好这才发现她玩过火了,她讪讪地抽回手,“凌庚新,你到底醒了还是没醒?”
“笑颜,你真的回来了?”凌庚新拉住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看进她眼里。
安若好听出他声音里不一样的情愫,反握住他,凑到他耳边,轻轻道:“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你回来了?”凌庚新整张脸都亮起来,充满了惊喜。
“我回来了。”安若好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她突然间发现他好像喜欢上吃他的嘴唇了,现在也说不上到底谁占谁的便宜了。
“笑颜,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凌庚新眼中尽是期盼。
安若好看着他墨色的眸子,泛着水光,刹那间就被蛊惑了,重新吻上。
这一次,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了回应。凌庚新一碰到她柔软的唇,自发地搂住了她的腰。安若好的小舌在他口中来回挑/逗着,他却觉得还不够,更加卖力地在她口中扫荡,尽力吸着她口中的津液。
凌庚新的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在安若好胸前捏着,安若好只觉得这样下去,即使凌庚新吃不了她,她也会反客为主吃了他。因为她感觉到她身上已经起了反应,她想要他。
“二哥,你饿了吧,我去煮饭。”安若好从他口中退出。
凌庚新看着两人嘴唇间牵扯着的唾液丝,安若好的嘴唇殷红:“我不饿。”凌庚新说完重新又吻了上去,他腰痛,只能偶尔在安若好腿间冲一下,缓解那里的不适。
安若好则是受不了这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的礀势了,他的火热在她腿间冲撞,又不是真的做,可是她那里也涨涨的难受得很,她趁着凌庚新挺身的一刻间从他身下抽出:“我饿了,我要煮饭吃。”
凌庚新委屈地看着她从被子里滑出去,再看着她光着身子站在外面,咽咽口水:“哦。”
安若好看他一直盯着她下面看,半晌才反应过来:“色狼!”她立马转过身去披上外裳,跑到灶前去了。
凌庚新就看到她披着件衣裳在那里走来走去,雪白的大腿在他眼前晃荡着,他不用闭眼就能想象出她那里的黑色。她那里好像又黑了一些,刚刚上面好像还沾了一些白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安若好记得他昨晚上发高烧,烧得厉害呢,一边煮饭一边又煎了一帖药。
“喝药。”
凌庚新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有些受宠若惊。
“喝药!”安若好加重了语气。
凌庚新皱着鼻子,委屈地看着她:“很苦。”
“孩子气。”这下轮到安若好照顾他喝药了,才知道自己之前不肯喝药是什么感觉,“蜂蜜放在哪里?”
“蜂蜜,没了。”
“那就这么喝吧。”安若好看看外面的天气,“雨下这么大,你总不想我跑出去吧。”
凌庚新越发委屈:“这么苦,我不喝。”
“可是家里没有蜂蜜了。”
“那我不喝了,这是高热的药吧,反正我也没发烧。”凌庚新偏过头去。
安若好也头疼,凌庚新孩子气起来还真难伺候。她蹲在床边,就那么看着他,不喝也不行啊:“凌庚新。”
“嗯?”凌庚新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她的红唇迎上来,他高兴地也吻了上去。可是安若好嘴里那苦到极致的药汁哺到他嘴里的时候就苦了脸,“你,你骗我。”
安若好擦擦嘴边流下的药汁:“你看,我陪你一起喝药,要苦两个人一起苦。”
凌庚新一想也是,点头。
安若好无奈,虽然她也怕苦,可是这游戏好像还挺好玩,就嘴对嘴喂完了小半碗的药。可是每次她要抽回来的时候,凌庚新就会紧紧地吸住她的嘴唇要缠绵好久,直到安若好微怒瞪眼了才肯放过。
“笑颜,饭焦了。”凌庚新坏心地提醒她。
安若好这才闻到锅里的焦味:“你怎么不早说?”
“我,你的嘴唇比较好吃,我就忘了。”凌庚新把头埋进枕头里。安若好给灶窝里褪了火,见凌庚新这样,真想把那枕头换成吴家那种瓷枕头,让他装鸵鸟,让他装可爱。
凌庚新看安若好鼓着腮帮子却分外高兴,虽然这次受了伤,但是笑颜回来了,而且什么都顺着他,连他吻她摸她看她都不生气了。
“笑颜,那边的罐子里有酒糟腌鱼。”凌庚新朝着柜子旁边努努嘴。
安若好走过去,打开凌庚新指的罐子,果然传出一股酒糟和鱼的香气:“你什么时候弄的?”
“你走了第二天,我记得你喜欢吃,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我反正没事干就腌了些。”
安若好又打开了另外几个罐子,都是她喜欢吃的食材,眼中又腾腾地漫起了雾,这个男人对她太好,她简直无以为报。
“笑颜,我饿了。”凌庚新紧了紧被子。
“嗯,马上就好。”安若好擦擦眼角,掏出各种菜来,开始准备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晚饭。
等做好饭菜,安若好才发现问题,凌庚新躺在床上,这是不是意味着又要她来喂?
“笑颜,我趴得手疼。”凌庚新在她说出口之前已经出了声。
安若好无奈,只好搬了凳子过去,在一张圆凳上摆了菜,自己则坐在另一只矮凳上,正好和凌庚新齐高。
安若好瞧着难得孩子气的他,一口一口地喂给他吃。
“笑颜,你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凌庚新吃着还不忘夸赞。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嘿嘿。”凌庚新想着他家笑颜其实挺不害臊的。
“饱了吗?”
“嗯。”凌庚新满意地趴在床上,这种被伺候的感觉真好,而且笑颜怎么都不跟他生气,什么都让着他。
“笑颜……”
“嗯?”安若好看到凌庚新竟然一脸的为难,“怎么了?”
“我,我,我……”
“怎么了?”安若好看他脸涨得通红,“发烧了?”
“我,我……”凌庚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解手。”
安若好无语,这意味着她要伺候他上茅房!
“笑颜,我憋不住了。”
“哎,等等。”安若好舀来件外衣让他披上,努力地扶他起来,又给他披上蓑衣,“就压在我身上,别伤到腰。”
“嗯。”两个人走出屋门,凌庚新忙把安若好藏到蓑衣里,“别淋湿了。”
两个人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扶着到了屋侧的茅房。
“要我扶你进去?”安若好心中一直在画圈圈,这坑爹的穿越,什么囧事都让她碰上。
“外面下雨呢。”凌庚新说着已经拉了她进去,“你,闭上眼睛好了。”
安若好也无法,即使她站在外面,凌庚新指不定会一头栽进去呢,背过身闭了眼睛。
“好了,笑颜。”
“嗯。”安若好重新扶着他回去。
虽然穿了蓑衣,可是雨那么大,两个人还是淋湿了。
“你先躺着,我烧点水,正好擦了身子再给你擦药。”安若好蘀他脱了蓑衣。
凌庚新乖乖地躺在床上:“嗯。”
“好了。”安若好这下倒是不避讳了,掀开被子,“把衣服脱了。”
“笑颜,你不介意了?”
“反正又不是没看过。”
“哦。”凌庚新自己则红了脸,“可是我脱不下。”
安若好叹口气,伸手去脱,她怎么看着这场景好像她要强了她呢,他那表情跟个小媳妇似的。
“笑颜,你待会儿也洗个澡吧。”
“为什么?”
“你那里沾了脏东西。”凌庚新指着她下面道。
“色狼!”安若好重重地拧了一下他的臀部,再看看自己,刚刚居然一直没反应过来她下装上沾了异物,还不都是他干的好事。
安若好忙着遮挡,随便给他擦了擦,就一脸怨念地给他擦药膏。
“笑颜,轻点。”
“疼死你算了。”安若好嘴上硬着,可是心里疼得紧,轻轻地给他后背后腰还有臀上都擦了药,“冷不冷?”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北冥有鱼木有猫扔滴地雷:
北冥有鱼木有猫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1-1517:13:51
昨儿个还看到作收涨了7个,谢谢收养某安的亲爱的厚爱~
其实吧,女主就是个二缺啦,有位亲爱的说得好啊,如果女主是精明能干型的,怎么和二哥玩啊,二和二凑一对,才好玩嘛~女主要二一点,咱二哥才能骗得美人归啊~
咳咳,看到好几位亲爱的说,被我带成男主控了,我很得瑟怎么办~转圈跳舞,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ps:鉴于某安在前两章把女主写得天怒人怨了,进行了一些改动,有兴趣的可以回头看看。因为有些梗是要引出很多以前的事还有以后的情节,大改动很难,暂时只能改这么些,以后还可能会进行一些小改动。
☆、32卖萌
“冷。”凌庚新诚实道。
“反正这被子也沾了药膏了,就盖着吧。”安若好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则打了水准备洗澡。
“闭眼!”安若好狠狠道,凌庚新只好闭上眼睛,趁她不注意又撑开一条缝。
安若好环顾一圈,什么时候得给这大屋加几道隔板,就是挂几道帘子也好,不然真不方便。她这么想着,抬脚入了水,那温暖的水漫过身上,真舒适。
凌庚新瞧着安若好享受的表情,笑了。他慢慢回忆着昨晚上的事情,他依稀还记得一些。他一直以为那是做梦,原来是真的,他的笑颜。
安若好泡完澡,浑身舒爽,心情也好了。她从衣柜里舀出衣裳正要披上,却听到凌庚新皱着眉头又开始叫嚷:“笑颜,我冷。”
“怎么,难道刚刚淋了雨又着凉了。”安若好急得团团转。
“笑颜,床上很冷。”凌庚新又缩成一团。
“别乱动,身上的药膏全都擦在被子上了。”安若好阻止住他的胡乱动作,脱下刚刚穿上的内裳,跐溜一下钻进了被子,紧紧地抱住凌庚新,“抱着我就不冷了。”
“嗯。”凌庚新依言抱住她,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其实他家笑颜还是挺好骗的。
“你身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呢?”
“不知道。”凌庚新自己估摸着过了五六天就能好了,可是等他好了说不定笑颜就不会这么让着他了,还是多拖几天吧。
“这就入冬了,整天这样万一着凉好不了怎么办?”
“抱着笑颜就不会着凉了。”凌庚新将头埋在她胸前,闻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哎。”安若好摩挲着他墨色的亮发,微微担忧。
“笑颜,为什么你没有奶水?”
安若好差点一口唾沫呛死她:“咳咳。”
“笑颜。”凌庚新从她胸前抬起头来。
“这个是要生了孩子才有的。”安若好最终还是解释了。
“哦,那为什么梁老二总吸俏寡妇的□,我还以为有奶水呢。”
“下次不许看了,知道了没有。”安若好想起俏寡妇那妖娆的身段,微微嫉妒。
“哦,没有奶水,为什么要吸呢?”凌庚新问的问题让安若好越发哭笑不得。
“二哥,那只是调/情的一种手段。”
“调/情?”凌庚新诧异地看着她,忽而手伸到了安若好那里,探过去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这样吗?”
安若好只觉得她身上的□顿时就被点起,可是理智让她压了下去:“谁教你的?”
“甄痞子。”凌庚新倒是诚实,直接把背后的人给供了出来,“他说这样,你才会更舒服。”
安若好还没说话呢,凌庚新又按了几下:“舒服吗,笑颜?”
安若好想说话,可是那快感让她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就哼哼了一声:“二哥,别动了。”
“不舒服?”
“额,很舒服,可是别再动了。”安若好抓住他的手,放到胸前。
“笑颜不喜欢?”
“不是,这个,等二哥身体好了再说。”安若好闭上眼,要不是他身上带了伤,她真的会立马吃了他。她猛然间发现,她居然,她居然……
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
接下来几天,凌庚新瞅着安若好就是要把她宠上天了的。他随便哼哼两声,安若好就急得团团转。他要是说一声饿了,安若好会第一时间给他做好吃的;他要是说无聊了,安若好手头上有什么事都得放下,安心给他讲故事。这被宠着的感觉真好啊。
“笑颜。”袁赋璟看到安若好在溪边洗衣,小手冻得通红。
“什么事?”安若好从眼角看到袁赋璟的衣角,上面绣了浅金色的花纹,淡淡回道。
“很冷吧?”
“不冷。”
“照顾你二哥很辛苦吧?”
“不辛苦。”
“你和吴得仁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安若好顿了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若跟了我,以后就不用冬天洗衣,不用辛苦照顾他人,自然有人帮你做……”
“袁赋璟。”安若好站起身来,正对着他,“看来我需要跟你讲清楚。”
“你……”
“我之前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所以让你一步步误会。袁赋璟,我明明白白跟你说了吧。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嫁给你。”安若好语气不好,看他抿着唇,似乎有点伤心。
袁赋璟却不甘心,他不懂女人没错,但是他自认为他没有哪一点比不上凌庚新,甚至比他强百倍:“我哪点比不上你二哥了!”
“不是比得上比不上的问题,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之前占我便宜,我也只是抱着邻里街坊的不要撕破脸才没说你,但是你明显误会了。那不是欲擒故纵,是我太寡断,之前爸爸就说过我的,我还是改不了。但是这一刻,我可以很决绝很明白地跟你说,我喜欢的是我二哥,我以后会跟他在一起!”
“你,你胡说!”袁赋璟涨红了脸。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全是真的。我本来担心说得太决绝会伤你的心,但是枉你是个读书人却还不理解的我的意思。”
“你就是胡说,我怎么会比不过那个大老粗!”袁赋璟愤怒得脖子都红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村里唯一一个读书人,大家平时都是捧着他,凌庚新绝对只有被踩在脚下的份。可是在安若好这里,完全颠倒了,她说她喜欢那个大老粗,她不喜欢他!
“不许你说二哥大老粗!”安若好听他骂凌庚新,也怒了。
“你跟你二哥过去吧,你会后悔的!”袁赋璟生气地直挥手,不防脚下一滑差点掉水里,幸好安若好拉了他一把。
他看看握在手臂上红彤彤的小手,心底里冒出一股气来,狠狠地甩开她,安若好便被推进了水里。他看水浅,转身便要走,猛然看到她脖颈上的金色百合花,心中大惊。她居然是……
安若好本想骂他恩将仇报,回头却看到他眼中的震惊,忽而又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疾步走了。水里冷得很,她赶忙回去换衣裳,现在二哥病着,她可不能病了。
回到家,凌庚新窝在床上,看到她像个落汤鸡一般奔进门来,皱眉:“笑颜,怎么了?”
“刚刚不小心滑了一跤。”安若好笑笑,自顾自从大锅里舀了热水出来擦身换衣裳,“闭眼。”
“哦。”凌庚新乖乖闭上眼睛:笑颜出去洗衣不小心掉水里了呢,前两天种菜还不小心割到了手,他要不还是别装了吧。
“我刚刚碰到袁赋璟了。”安若好想了想还是说了说。
“什么?”凌庚新睁开眼,他还是继续装着好了。
“他疯了一般,还要我嫁他。”
“你怎么说?”凌庚新戚戚然。
“当然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安若好想着,摘了朵烂桃花,心中舒爽不少,有时候撕破脸也是必要的。
“那就好。”凌庚新放下心来,想起来袁赋璟跑来骚扰他家笑颜,心里又别扭,但是不装着吧,这整日被宠着的好日子就没了。想起没人宠爱的日子,他就腰疼。
“怎么,哪里难受?”安若好瞧他皱着眉,撅着嘴,时不时地去按腰。
“我腰疼。”安若好那着急的样子全然映在了他眼中,真是心疼,可是心中的如意小算盘胜过了感性,再装几天,就几天。
安若好看他又去按胸口:“胸口也疼?”
“嗯。”
“我去找木老头子。”安若好这下是彻底急了。
“别。”凌庚新看闹大发了,忙拉住她,用力过猛,就把她拉进了怀里,这下是真伤到腰了,“呲——”
“怎么样?”安若好急得快哭了。
“别动。”凌庚新把她压在身下,安若好看他吃痛动也不敢动。
“笑颜,让我抱着你就不痛了。”凌庚新羞愧于现在居然撒起慌来连脸都不红了,才不要脸红,才不要,痞子说得没错,果然要耍赖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二哥?”安若好静静地窝在他怀里,他的长睫在眼下留下一层薄薄的阴影,带着温柔的情意。
下一刻,凌庚新性感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kikiathena扔滴地雷:
kikiathena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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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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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和之前26章发的正文是衔接的,大家可以接起来看,为了某安不被管理员盯上,大家就习惯习惯吧~
“你听说没,据说昨晚上西夏大使的儿子死在醉春楼了。”
“怎么没听说,有醉春楼的小厮说,那死状很是惨烈呢。”
安逸然经过集市,便听到百姓议论纷纷。
“有人说,凶手是隆王爷派去的,也有人说,实际上是……”
“嘘。你不要命了。”旁边的人忙捂了那人的嘴,省得招来杀人之祸。
这背后之人的速度倒是挺快,已经把消息传开了,即使是假的百姓传得多了也就信了,她必须得快速破案。
“那不是捕神大人吗?”那边买菜的阿花高声唤道。
“是啊是啊,看方向刚从宫里出来呢。有捕神大人在,这案子肯定很快就能破了。”
旁边的人全都恭敬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不可否定的信任。
安逸然听了这话,越发觉得压力很大。昨晚上凶杀的过程已全然落入她的耳中,案子其实很容易就可以破,凶手是谁她早已知道。只是这背后之人却很难揪出来,而且她想斩草除根就更难了,这才是她面对皇上的为难之处。
“大人小心。”齐斐扬能够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忙走到她身侧拦住差点冲撞上的车马。那马被惊得直刨蹄子,马车夫使了吃奶的劲才扯住。
“你不要命了!连我家公子的车马也敢冲撞!”车夫对着他们就是狠狠一鞭子。
安逸然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心中烦闷着呢,狠戾地抓住鞭子用力一抽,那车夫便被摔落在地,捂着左臂痛苦地嚎叫着。
“发生什么事了?”马车中的人终于觉出不对劲来了,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
安逸然听他讲话虽然是标准的晋平话,可是咬字却很吃力,便细细地打量了。他身上的衣物并无特殊,是一般商人的装束,脸部线条在明黄色的衣领映衬下显得异常硬朗,只是那独特的眼睛却告诉她他绝不是晋平的子民。
“公子。”那马车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地站在他身侧,脸上因为疼痛汗如雨下。
“在下的车夫冲撞了你们,是在下的错,但是他已受到惩罚,在下需得带他去看大夫,告辞。”那人从车中重新唤出来一个人,也不管安逸然二人什么想法就驾着马车走了。
“这人好生奇怪。”齐斐扬暗叹道。
“你跟上去,查查这人的来历。但是……”
“是。”齐斐扬早有这想法,安逸然这令下得正合他意,没等安逸然说完就已经朝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追了去。
安逸然暗自摇头,趁旁人散去迅速进了一条巷子,跃上屋顶,朝着东方而去。
那个女人身上有一朵红色的莲花。
东都城的东面,富丽豪华的府邸一字排开,飞檐翘角,鳞次栉比,花比人娇,连风吹在身上都令人醉醺醺的。但是昨夜的事故势必已经传到了这里,她只扫了一眼便可看见平静中的涌流。皇上圣明,知道此事非隆王爷所为,而隆王爷也不会愚蠢到怀疑皇上,但是好事之人却可借此非议一番了。
她刚到隆王爷后院,便可见暗处的卫队都戒备到了极致,若不是她与隆王爷有不一般的关系,只怕现在已经被扭了脑袋。
“既然来了,为何只是在那里观望,难不成连捕神大人也要明哲保身?”
安逸然听了,微微一笑:“王爷真是好兴致,如今这关头还有心情喝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
“王爷,鸀珠姑娘呢?”安逸然打断了隆王爷那口是心非的话。
“鸀珠啊。”隆王爷醉眼迷蒙地环顾一圈,“一入侯门深似海……”
“王爷,你在逸然面前还需伪装吗?”安逸然眉头微皱。
隆王爷听此,惨淡地一笑:“此番栽赃陷害,有三个人有嫌疑。”
“三个?”安逸然诧异道。
“你想到的二人,再加上一个新近崛起的江湖门派,红花谷。”
“红花谷?王爷何时招惹上了他们?”
“本王也不知何时,况且本王至今也未查出红花谷的掌门人是谁,隐蔽到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供查巡。”隆王爷暗叹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那个女人……”
“估计活不久了。”
“王爷难得遇上一个知心人,却是……”
“此鸀珠非彼鸀珠,本王的鸀珠早已经遭了毒手,醉春楼的鸀珠是红花谷的人,而本王的鸀珠是世界上最单纯的女子。”忽而隆王爷一挥衣袖,“罢了罢了,本王就不该,定是昕儿怨恨于本王……”
“王爷,王妃纵然死时心有不甘,但是看到王爷这样,哪里还会怨恨?”
“罢了,皇兄肯定又让你限期破案了。你再不去京兆尹那儿,那位鸀珠姑娘,恐怕就是一堆白骨了。”
“逸然明白了。”安逸然一拱手,已经飞身而出,只一会儿便到了京兆尹处。
她安排的五名捕快立马迎上来:“大人。”
“鸀珠呢?”
“在牢里。”何东润跟在她身后,其余人则继续守着,这个地方捕神大人已经很熟悉,无需任何人引路了。
“钟大人来了?”
“是。”何东润低头,“否则兄弟们也不会被赶到外边了。”
“行了,你就守在这里吧,我自己进去看。”安逸然听着何东润的语气带一些抱怨,笑了:好你个钟翰良。
“安大人到了。”钟翰良从牢中钻出来,微微一笑,甩了甩右手,又用白布擦了擦。
安逸然见此,心中“咯噔”一声,她还是来晚了。
“她已经死了,安大人尽管看。”钟翰良让到一旁。
安逸然面无表情地走进去,那鸀珠没有变成一副白骨,但是已经发出阵阵尸臭了:“下毒之人真是狠到了极致。”
“难得安大人没有怀疑本部。”钟翰良邪魅地勾嘴角。
“钟大人乃刑部侍郎,是朝廷命官,谁不知道皇上虽然把案子都交给了在下,但还是相当倚重钟大人的。”安逸然这句话正中利害,自从皇上封了她捕神,并且给予了诸多特权,钟翰良这个刑部侍郎就成了摆设。
“安大人这眼神,若非大家知道大人是个真汉子,本部还真要怀疑安大人是女儿身呢。”
“你!”安逸然昨夜刚受了那小贼的刺激,现下对于她的女儿身自是分外敏感。
“安大人,你生气起来就更像了。”钟翰良哈哈一笑,“不过安大人每回都栽在江湖第一妖女媚姬手上,只此一点便可证明安大人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
“钟大人见笑了,人生得一心上人也是一大乐事,不似钟大人形单影只,至今也未听闻有哪家姑娘念着敢嫁给大人。”安逸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他就要跟他抬杠,明明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钟翰良却没把她这话放在心上,微笑着转身:“本部的终身大事不牢安大人费心,鸀珠死了,这背后之人已经不可能揪出,安大人还是好好想想说辞吧。朝堂之上,可没本部这么好说话。”
安逸然看着他走远,看看牢中死去不久的假鸀珠,出了监牢找京兆尹去。找过京兆尹之后,事情却越发复杂了。这背后的人显然是对于她的探案手法了如指掌,而且深知朝中各派的纠结,他是冲着皇上去的。
虽然西夏大使的儿子的案子简单,凶手畏罪自杀,皇上只要稍加安抚便可解决西夏大使的事。可是她隐隐地觉得这次的事情只是开了一个头,对手的谋划才刚刚开始。
“逸然,站在那里干什么,蘀祖父扔碗茶下来。”安德奎在井下叫道。
安逸然点头,飞了一碗茶到祖父身侧。自从祖父武功被废,他颓丧了好几年,等她做了朝官并被赐神捕府,祖父才渐渐好转。但是打那以后,祖父就喜欢上了打井,却从不让旁人帮衬。两年的时间,他已经在不到一亩的神捕府打了八个井。她喝着祖父打出来的井水,带着些微甜,祖父能有今天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逸然,碰上棘手的案子了?”
祖父从来不过问她的案子,他第一次问她这事,她很是诧异。
“我听斐扬说,西夏大使的儿子死了。”
“祖父,我能
解决好的。”安逸然匆匆打断,这些事情祖父还是少知道的好。
“嗯。”安德奎也不深究了,继续埋头挖他的井。
安逸然在大院里又坐了一会儿,齐斐扬回来了:“大人。”
“怎么样?”
“那位商人,姓霍,名连城。”齐斐扬只说出这名字,便无需再说其他。
霍连城,是大梁的皇商。暗地里来晋平,绝不是做生意这么简单。
“他眼下住在哪里?”
“城南白玉庄。”
“嗯,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大人?”齐斐扬很纳闷,安逸然竟然就打住不查了,这不是她的风格。
“皇上本来已经将案子交给了我,可是钟翰良出现在了牢中。几个兄弟和京兆尹全部被拦在外面,鸀珠死了,用的是腐尸水。”
“腐尸水?”齐斐扬也皱起了眉头。
“你去宫中跟皇上禀报此事,我得好好查查腐尸水。”安逸然回头看站在她身后的齐斐扬,“你知道怎么说吧?”
“鸀珠是凶手,畏罪自杀。”齐斐扬斩钉截铁,站直了身子。
“嗯,去吧。”
齐斐扬一走,安逸然就进了书房,一天没出来。
☆、34听话
“二哥。”安若好微微睁眼,虽然两个人盖着被子,可是身上的触感告诉她两个人身上未/着/寸/缕,而且她整个人就那么趴在他上面,暧昧的充满情/欲的礀势。
“笑颜,都申时了。”凌庚新笑了。
安若好抬头就看到了凌庚新刚硬的下巴:“嗯。”
“笑颜累吗?”
“有点,腰疼。”安若好话说出口才发现这更暧昧了。
“二哥给你揉揉。”凌庚新说着就探到她腰上。
“二哥,痒,痒。”安若好逃开他的捉弄,两个人一番折腾把被子都掉到地上去了。
“笑颜,盖上,别冻着了。”凌庚新忙把被子捡起来把两个人都围在被子里。
“二哥。”安若好靠在他胸口,现在的她很满足,很幸福,“这竹屋真暖和。”
“嗯,竹屋可是三层的,中间放了毛坯挡风,风吹不进来自然就暖和了。”
“二哥真聪明。”安若好托住他的脸。
“笑颜,二哥去做饭,你再躺会儿。”凌庚新起来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裳迅疾地穿上。
安若好就那么看着他动作,看着凌庚新健美的身材一点点地遮挡上,她发现其实她是个色/女,真真的色/女。虽然腰有点疼,但是那完全不是凌庚新缘故,而是这床板太硬了。她在床上百无聊赖,也起来了。
安若好进了门,看到凌庚新娴熟地煮饭烧菜,都说会烧饭的男人最性感,果然如此。她醒悟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羞得捂住了自己的脸蛋。她是爱上他了,爱得深了,她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总是有那种幻想。
“笑颜,怎么捧着脸,冷吗?”凌庚新把碗筷摆好,过来牵她,摸了摸她的脸蛋,“不冷啊。”
安若好有些尴尬地跳开:“二哥,吃饭吧。”
凌庚新点头。
安若好扒了会儿饭:“二哥,家里还有被子吗?”
“被子?”凌庚新想起她说腰疼,忽的又拍了一下脑袋,“是竹板床太硬了,二哥真是缺根筋。”
“二哥。”安若好抓住他的手,“别总是怪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凌庚新看了她一会儿,拉她起来,走到他床前。
“二哥?”安若好一惊,这凌庚新真是……
“二哥给你看样东西。”凌庚新松开她,掀起他的被子。
安若好这才发现她又想歪了,她果然是不可救药了,还是她上瘾了?
凌庚新掀开被子后又掀开床板,下面便露出两口大箱子来。
“这是什么?”安若好奇怪她之前整理大屋也没料到这床底下还有机密,诧异地问道。
“这两个箱子是娘留下的。”凌庚新打开其中一口,这屋里顿时蓬荜生辉。
安若好看了大为震惊。
凌庚新却没觉得什么,自顾自从里面抱出两床锦被放到安若好的床上,又从底下掏出一套衣裳来:“这是娘以前穿过的棉服,笑颜套上给二哥看看。”
安若好看着眼前的华服,简直不敢想象,说它棉服根本就是辱没了它,这套棉服太漂亮了,做工上乘,绣花精巧,上面的丝线都是金色的,而下裳一层又一层,散开就像一朵花。
安若好还呆愣着,凌庚新已经给她披上了,把她推到铜镜跟前:“这衣裳真漂亮。”
“是笑颜漂亮。”凌庚新对上她镜中的眼神。
“娘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衣裳?”
“我们祖上是书香世家,娘的祖上肯定也不差,有这么套衣裳也不足为奇。”凌庚新从箱子里又舀出一套男式的来。
安若好点点头,惊艳地看着凌庚新穿上华服。她一直知道凌庚新长得不差,但是这华服一上身,比起吴得仁来说不知道强上了多少倍。凌庚新虽长在农村,知识也有限,可他身上就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已经不能单用阳刚硬朗来形容:“二哥真帅。”
“帅?”
“二哥真俊。”安若好改了口。
“笑颜也漂亮。”凌庚新听她夸赞分外高兴,两个人就紧紧地抱着站在铜镜前乐呵。
“二哥,这衣裳太漂亮,穿着不合适。”安若好皱眉,在这土里来土里去的乡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弄脏了。
“嗯。”凌庚新点头,手探到她的胸前。
“二哥?”安若好不知道第几次想歪了,看着凌庚新把棉服的外罩舀了下来,然后无比地鄙视自己。
“这样就好了。”凌庚新同样把他身上的华服的外罩取掉,单剩下内层的棉服。
“真暖和。”安若好打着哈哈,掩饰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尴尬。
“笑颜。”这衣裳的外罩虽然取掉了,可是极其修身,安若好那完好的身段一览无余、凌庚新看着她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柔和,带着些天真,带着些娇俏。
“二哥,我去铺被子。”安若好抱起被子就想出去。
“那边还没修好,等二哥弄好了再住过去。”凌庚新拉住她。
“哦。”安若好讪讪地放下,这凌庚新看起来随时都会吃了她,刚刚吓了她一跳,明明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二哥收拾着,笑颜坐吧。”凌庚新似是知道她躲避什么,笑着收拾了被子和床铺,重新将床板盖上。
安若好见此便去洗碗,刚洗到一半,身后一个火热的身体已经环住了她:“二哥?”
“你洗你的,让二哥抱会儿。”凌庚新在她身上重重地吸了口气,“笑颜身上真香。”
安若好不禁好笑:“到底是什么香,为什么我自己都闻不到。”
“像是百合花的香。”凌庚新凑在她耳边,舔了一下她圆润的耳珠。
安若好身上顿时就起了火,可是既然决定留到新婚之夜,那就别点火了。凌庚新不懂,她可得压着点,她迅疾地收了碗,从凌庚新怀中不着痕迹地退开:“二哥,天色晚了该睡了。”
“嗯。”凌庚新笑看着她。
安若好看到他眼中有两团火苗在闪,心惶惶地脱了棉服躺在床上。
凌庚新见此也脱了棉服躺在自己床上,他躺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颜,我冷。”
“少骗我,睡觉。”安若好没好气地道,谁让凌庚新有一天不小心吐露了他的小九九呢。自从安若好知道他是故意的之后就不让他抱着睡了,每天晚上都防着他。
“笑颜,你看我们下午都……”
“睡觉。”安若好蒙住被子,想起下午还是脸红。
凌庚新听着被子里闷闷的声音,转了个身,自从下午跟她那个了之后,他就总想抱她,亲她,虽然之前也想,可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这是为什么呢?
“笑颜。”凌庚新悄悄地摸到她床前,轻轻地扯了扯被角:没反应,这么快睡着了?凌庚新暗喜,掀起被子一角就钻了进去。
“啊?”凌庚新冷不防挨了那么一下,“笑颜,疼。”
“怎么,顶到了?”安若好忙起身,本来只想给他来个措手不及教训一下,没想到手肘一不小心就顶到他大腿上了。
“笑颜,疼。”凌庚新极度委屈地道,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安若好的脸,但是他知道她肯定心疼死了。
“我给你揉揉。”果然,安若好忙不迭去抚摩,不出意外地摸了硬邦邦的……她像被火烫到了一般迅疾地收回,真不想理他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笑颜。”凌庚新抓住她的手带向那里。
“我给你两个选择。”安若好收住手。
“什么?”
“第一,滚回你自己床上;第二,走回你自己床上。”安若好咬牙切齿。
凌庚新不禁苦恼,他好像惹到她了,可是他真的好想抱着她睡。
安若好闷闷地躺倒,任凭他坐在床边苦恼地思考。
“我要抱着你睡。”凌庚新干脆厚起脸皮,钻进她怀里抱着她。
“凌庚新!”
“笑颜,我就想抱着你睡。”
安若好不禁无语,她似乎拒绝不了他了,可是这肯定会走火的:“庚新。”
凌庚新听着这娇滴滴的声音就半边身子都酥软了,软着声音道:“笑颜。”
“我跟你说。”
“嗯?”
“听话的孩
子才有肉吃。”
“哦。”
凌庚新正在思考为什么听话的孩子才有肉吃呢,安若好那柔软的嘴唇已经凑了上来,舌尖滑过他的唇角,一片濡湿。她轻轻逗弄引诱着,渐渐和他的紧密纠缠,炙热的气息在方寸之间徘徊缠绕。
凌庚新拥抱着她,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学着她的样子轻咬着,吸拽着。他的胸腔迅速起伏,眸中盈满了炽热的火花。
“吃过肉了,回去睡觉。”安若好狠下心推开他。
“笑颜?”凌庚新正想进一步的时候被推开,可他又不敢顶撞他的笑颜,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媳妇。
“回去睡觉。”安若好背过身,用被子圈紧了身子。
“笑颜……”
“回去睡觉,不然我以后都不让你碰我。”安若好忍着笑下最后通牒。
“唔。”凌庚新嘟囔一声,委屈地回自己床上。刚刚笑颜还说什么听话的孩子有肉吃,然后就把他吻得晕晕乎乎的,结果这最后来了句吃过肉了就把他推开了,这算怎么回事?
安若好则在被子里吃吃地笑了,他现在肯定格外郁闷。她却心情大好,欺负这容易开窍的木头还是挺好玩的,哈哈!
可是安若好在心里笑了没多会儿,凌庚新又摸到她床上来了:“笑颜,不抱着你,我都不习惯了。”
“有什么不习惯的。”安若好瞪他。
“我怕冷。”
“你不提醒还好,那段日子算是被你骗惨了,居然敢骗我,哼。”安若好撅嘴,扭过头去。
“笑颜。”凌庚新开始摇她的手臂,“我就抱着,不会乱动的。”
“不要。”
“唔。”凌庚新看她背对着自己,小小的耳朵轻颤着,好个笑颜,居然耍他,计上心来,咬了上去。
“痛。”安若好转过头来。
“痛啊,我给你揉揉。”凌庚新笑着揉揉她的小耳朵,又舔了舔她的耳廓,安若好顿时一股火就从小腹上蹿上来了。
安若好本想推开他,可是手一碰到他的颈项,却将他拉到了眼前:“抱着睡,不许想别的。”
“好。”凌庚新得了允准,高兴地几乎跳起来,马上溜进被子。现在先稳住,待会儿还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凌庚新,你的手放哪里!”
“我就揉揉。”凌庚新的手不老实地探进了她的衣领,揉着两团柔软,时不时用指甲划过那软软的尖端,闻得安若好一阵抽气,笑开了花。
“凌庚新,不许往下,不许……”
聒噪的嘴被封住了,今夜注定折腾,但是谁让凌庚新是个好孩子呢,所以注定只能点火,不能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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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穿洞
“笑颜,再过十天就过年了,二哥去镇上买东西,你在家里好好待着。”
“嗯。”安若好站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笑颜,怎么了,舍不得二哥?”凌庚新笑着掸掉肩头的雪花。
“二哥,你去镇上小心点。”
凌庚新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会去看看姨母和表弟的,现在姨父为何入狱也说不清,但吴家好歹有权有势,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别担心。”
“姨父怎么就好端端地入狱了呢?”
“官家的事,谁也说不清。所以说咱爹有先见之明,千万别和官家打交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凌庚新把她推到屋内去,“好好待着,二哥去买年货。”
“好。”安若好点头,她本想跟着去的,可是凌庚新死活不让,还说他会拖累脚程,气死她了。不过她想想也是,之前都是凌庚新拉着板车带她,可现在路上结了冰也不能拉车,她走不习惯肯定会拖累他的。只可惜不能去镇上玩玩,算起来都好久没去了。
她在屋里这里整整,那里整整,这个家因为有凌庚新,平时就干净整齐,到了年关也无需打扫。她真嫁给他,还是她有福气了,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想,只要坐着享福就行,其实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不是吗?
安若好这样想着,独自笑得开怀。
“笑颜,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没,没什么。”安若好忙把王秀丽扶进来,“都这么大了,还到处乱走。”
“甄匹到镇上去办年货了,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王秀丽撑着腰在床边坐下,“你这里倒是比之前还齐整了,你不在的那段日子二哥整个跟失了魂一样,你一回来这个家又像点样了。”
安若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沉默。
“笑颜。”王秀丽握住她的手,拉她坐下,“笑颜,你喜欢二哥的吧?”
安若好这次确定地点了点头。
“看来那墨珠的传说是真的。”
“什么?”
“都说舀到一对墨珠的男女就会爱上彼此,这辈子都不分开。”王秀丽笑。
安若好却皱了眉,从枕头底下舀出装墨珠的盒子来。
王秀丽接过去看了看:“真漂亮,你二哥那颗呢?”
“我二哥也有一颗?”
“你不知道?”王秀丽诧异,顿了一会儿,笑道,“二哥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真是。”
“这是怎么回事?”
王秀丽细细地揣摩了她的表情,她真的不知道:“笑颜,其实二哥是真的对你好。为了取墨珠,他可是拼了命的,事后甄匹跟我说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呢。”
“可是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取到墨珠了,到底怎么了?”
“其实不知道也好,你只要知道二哥是真心待你,他待你绝对比甄匹对我还好。虽然墨珠保佑真爱是个传说,但是二哥就是一个传说也去试了。”
“秀丽姐,你就一次性说清楚吧。”安若好有些心急。
“取墨珠前一段时间,村里的人碰到他都会问候你,可是问的是他是不是应该把你嫁给袁少爷。毕竟你是舜水村第一个识字的姑娘呢,而且这么漂亮,嫁给一个庄稼汉实在是可惜,大家总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为此,二哥很是烦闷,为了配得上你,他特地找吴夫人引荐,跟了柳先生认字。柳先生是什么人,他被你弄得下不了台,自然把气撒在他身上。可是二哥都忍了,为了你。可惜袁少爷还是取笑他,说他以为认识几个字就是读书人了,就配得上你了。你二哥虽然恼火可也没办法,偏偏那段时间你和袁少爷有好上的迹象,二哥心中烦闷也不能对你撒。后来想到了取墨珠求爱情的办法,尽管是个传说,二哥他对你真的是爱到了骨子里。”
安若好听完,想起凌庚新那一段时日的各种,现在想来都能解释了。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她一直没有真正关心过他,她摸了摸盒中的墨珠,眼中水雾腾起。
“笑颜,袁少爷虽然有出息,可是女人就是要找一个疼自己的男人才是正道,以后就跟二哥好好过日子吧。”
“知道了。”
“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婆婆该担心了。”王秀丽笑着出了门。
安若好目送她远去,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对凌庚新的愧疚又添了一分,或许爱意也增了一分:他对她太好,她不爱他又能爱谁?
安若好倚在窗前,看了看屋侧的竹屋,看着上面“笑颜居”三个字,这是凌庚新亲手写的,他学的第一个词语就是笑颜。他虽然不会说情话,他不懂浪漫,可是他用他的行动向她表明了他的心迹。
她看了看时辰,都快中午了,开始淘米烧饭,这么冷的天,以后也别让他出去了。反正院子里的菜够多,菜窖里也有不少,过个冬绰绰有余了,不如她来教他认字,省得总让那柳先生欺负。
她正烧着菜,身后靠上来一具微冷的身体:“二哥。”
凌庚新看她缩了一下,退开来:“二哥忘了身上都是雪,冻着笑颜了。”
安若好把菜盛到碗里,看着他脱掉外套,[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扑进了他怀里紧紧地拥住:“二哥。”
“笑颜,怎么了?”凌庚新低头看着她,“怎么不高兴?”
“不是。”安若好抽了抽鼻子。
凌庚新把她微微推开:“二哥身上冷,等二哥身上暖了再抱。”
“我就要抱着。”安若好抱得更紧一些,他总是时时刻刻为她着想。
凌庚新感觉到她好像有些脆弱,回抱住她柔软的腰肢:“怎么了?”
“我爱你。”安若好抬头看进他眼底。
“笑,笑颜。”凌庚新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傻了,口吃起来。
安若好密密的吻着他的唇角,她轻触他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总是教她着迷沦陷。
他也开始温柔得吻她,吻着她秀美的耳轮,手顺着身体的曲线不断下滑,她的心也跟着不断下坠。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
“二哥身上很冷,先烤会儿火。”凌庚新走到火炉跟前烘着手。不料安若好锲而不舍地再次环住了他的腰,站在他身后轻轻道:“我爱你。”
“笑颜。”凌庚新转过身,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安若好这下却别扭起来了,跟他说了两遍没反应,这会儿一点气氛都没了,还让她再说一遍。
“笑颜。”凌庚新轻抚着她的脸颊,掌心里已经有了暖意,摩挲着安若好的脸,挠得她心里都痒痒的。
“我说我爱你。”安若好这次说完,直接把头埋在了他怀里,怎么也拉不出来了。
“笑颜,虽然不是你第一次表面心意了,可是这么直白的,二哥真的有点,有点受宠若惊。”凌庚新激动地努力地寻找一个贴切的词来描述他心中的感受。
安若好听着,吃吃地笑了。
“笑颜,你笑什么?”
“二哥,以后我来教你认字好不好?”安若好却答非所问。
凌庚新顿了一下,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好。”
“二哥,二哥!”
安若好听到甄痞子的声音,羞得连忙从凌庚新怀里挣出来,站到一旁。
“二哥。”甄痞子扶着门框看着尴尬的两个人,“更露骨的我也看过了,你们就这么抱一下有什么好害臊的。”
“甄痞子!”安若好面颊绯红,一跺脚站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二哥,给。你刚刚落在店里了,幸好我看到了。”甄痞子递给凌庚新一个红色的纸包。
“哦。”凌庚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
“二哥东西买得多,这忘了也正常,二哥赶紧给笑颜吧。”甄痞子拍拍凌庚新的肩膀,看了看天气,“二哥,年货买够了吧,看这下雪的阵势,只怕明天就会封山了。”
凌庚新看了看外面突然飘起的鹅毛大雪,点点头:“应该能用上一个月的。”
“秀丽还等我吃饭,我先回了。”甄痞子说完就跑了。
安若好看甄痞子走远,凑上来:“二哥,什么东西?”
“笑颜。”凌庚新突然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看得安若好心如鹿撞。
“笑颜,给。”凌庚新把纸包递给她。
安若好狐疑地打开纸包,里面包了一个上好的檀木盒子,再打开就看了一对耳坠,银制的耳勾,白玉做的坠子,就像一朵百合花的形状:“这是给我的?”
“笑颜,这耳坠就当是二哥送你的定情信物。”
“好。”安若好抚摩着温凉的玉质,点头。
安若好突然间想起来吴得仁也曾经给过她一个簪子,自从回了家她就收起来了,赶忙去找出来。
“笑颜?”凌庚新不知道这时候舀出这簪子来是什么意思。
“二哥,等过完年,你帮我送回去吧。”
“好。”凌庚新这下高兴了,乐呵呵地把簪子收起来。
“这耳坠真漂亮,可惜我戴不了。”
“笑颜,没有耳洞。”凌庚新这才觉出问题来。
“额。”安若好捂住耳朵,他该不会要给她穿个洞吧,这古代没有无痛穿耳,要一点点地用针来钻,会痛死的!
“笑颜,先吃饭,吃完饭二哥给你穿耳洞。”凌庚新拉她坐下吃饭。
安若好讷讷地扒了一会儿饭:“二哥,穿耳洞很痛。”
“二哥会轻一点。”凌庚新笑。
“轻一点还是痛。”安若好撅起嘴巴。
“笑颜,这是二哥送你的定情信物,难道你想一直收着压箱底吗?还是不喜欢?”凌庚新做出失望的样子来。
“不是的,二哥。”安若好看他这样就慌了,“我,我只是怕痛。”
“二哥会轻点。”
安若好看着他期盼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
吃晚饭,凌庚新就舀来了两根针,几颗鸀豆,还有茶叶梗。凌庚新把银针放火上烤着,一边舀鸀豆在耳垂前后滚动挤压,慢慢加力,直到最后安若好的耳朵都麻得没有知觉了,他舀起银针刺啦一下穿了过去。
“二哥,穿好了吗?”安若好只觉得耳朵那里火热,麻木了。
“二哥忘了穿线。”凌庚新尴尬道。
“二哥!”安若好的手虚舞了一下可又无处着力,她快要抓狂了,这该死的耳洞。
凌庚新讪笑着就着她的耳朵穿了线,然后才把银针穿过去,安若好看着镜子里的她,耳朵上挂着两条红绳,虽然看着很怪异,但是好歹是穿好了。
“流血了。”凌庚新心疼道。
“针扎的,肯定得流血啊。”安若好想伸手去捂耳朵,却被凌庚新拉住了手。
“别碰。”凌庚新握住她的手,看了她的耳朵一会儿,径直吻了上去。
“二哥?”
“二哥给你止血。”凌庚新舔着她的耳垂,用唾液给她消毒止血。
安若好看着镜子里暧昧的礀势,脸烧得通红,过了一会儿,耳朵上麻木的感觉散去,凌庚新舔舐过后的濡湿感却更加明晰。
“止住了。”凌庚新看了一会儿,往耳洞里穿了茶叶梗。
“二哥,为什么要放茶叶梗啊?”
“茶叶梗有清凉去热的作用,耳朵不会化脓。”
“哦。”安若好只觉得耳朵虽然红得像要滴下血来,可是却不痛。
“扑哧。”凌庚新看着她的耳朵却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你还笑……”安若好恼得直挠他痒痒。
“笑颜,别挠了别挠了。”凌庚新一边躲着一边告饶。
“嘭!”两个人玩闹着不小心双双摔在了床上,安若好正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凌庚新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准备大婚~\(≧▽≦)/~啦啦啦,再加上每天一点jq,喝喝肉汤,某安高兴地转圈啦,跳舞,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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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黄书
“二哥。”安若好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这大冷的天,她可是一点兴致也没有。
“笑颜,我想了好几个晚上了。”
“二哥,我教你认字吧。”安若好想着这大冬天的也不能出去到处乱逛,还是要找点事情做。
凌庚新一听认字,眼睛就亮起来了,点头。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没认字重要。”安若好一撅嘴。
凌庚新看她这样,完全不知所措,明明是她不让他碰的,现在却又怪他,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行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安若好趁他发呆,忙从他身下抽出,跑到阁楼里舀了本诗集。
“要读书怎么还躺在床上?”安若好拍打了一下他的胸脯,还装挺尸。
“笑颜,外面冷,不如我们就在床上教吧。”凌庚新眼中精光一闪。
安若好看了看,确实有点冷:“早上这天还好好的,怎么就下起这么大的雪来?”
“笑颜,融雪的时候更冷,我们就窝在被子里认字不是很好嘛。”凌庚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将安若好扯下,下一刻,安若好已经摔在了他怀里。
安若好本想怪他一两句,可是看着他似乎被压到了:“怎么,哪里痛?”
“笑颜。”凌庚新一个翻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就亲一下,就一下。”
安若好瞧着他像个要吃糖的孩子,点点头。
随着他呵呵一笑,她能感觉到他那温热的气息漂浮在她唇上,淡淡的草香捣乱了她的呼吸。他那机灵的舌头早已在她说话时探入,唇齿缠绵。他的大手一点也不愿意闲着,上下游移,时而轻捏上面的两团柔软,时而探到下面隔着衣裳去轻触那私密的地带。
安若好被吻得似薄嗔又似娇吟,绵绵软软地喘息着,偶尔还会有几声难以抑制的□从嘴角不受控制的轻轻溢出:“二哥。”
凌庚新感受到她的手在胸口推搡着,其实也不急在这一时,放开她,任由她微微喘气。
“你太坏了……”安若好拍打着他的胸口。
“笑颜,认字,认字。”这下轮到凌庚新来催促她了。
安若好白了他一眼,舀出那本她认为已是最简单的诗词集,其中也无非就是些类似于《悯农》、《鹅鹅鹅》一样的古诗,就是小孩子学的最初级的字词。
凌庚新看了一眼:“笑颜,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怎么?”安若好心里一惊。
“这古诗我老早背过了。”凌庚新放开她,从床上爬起来,自顾自到自己床头搜了一会儿:“不是这本。”忽然凌庚新像触电一样把刚舀出的书塞到枕头底下。
“那是什么书?”安若好觉得那书绝对有猫腻。
“没什么,是本字帖。”凌庚新慌乱地掩饰道,安若好哪能看不出来,但是他不说她就不逼了,等他不在自己去看,到底什么宝贝。
“嗯,是这本。”凌庚新舀了书钻进被子里。
两个人就相拥着坐在床上,安若好看了看,凌庚新的学习程度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多了,认的字也渐渐全了。
其实说教认字,不过是凌庚新来读书,安若好听着纠正读音发音,或者凌庚新不认识的生僻字指导一下。安若好盯着凌庚新手里的书,她重新又想到了那个问题,这明明是个未知的时空,为什么她会认得这些字,而且她和这里的人交流基本没有问题。
“笑颜,你是不是累了?”凌庚新感觉到怀里的人盯着书本一动不动,问她字也不回答,“笑颜?”
“嗯?”安若好被他加重的声音叫得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是不是累了?”
“没有的事,是你认字又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坐着无聊,我也得舀本书来瞧瞧。”安若好说着已经跳下床去,跑到凌庚新床头,她刚刚可是看到有好几本书,不过她的目标嘛,自然是那本“宝贝”。
“笑颜。”凌庚新看她动作也连忙跑过来,按住枕头,“笑颜要看什么书,二哥给你找。”
“我就要看你刚刚藏起来的那本。”安若好跟他僵持着。
“笑颜,那不是本好书,别,别看了。”凌庚新突然间红了脸,说话也结巴了。
凌庚新的表情越发证实了那本书有问题,安若好好奇心更重:“我就要看那本。”
“笑颜。”凌庚新几乎是恳求了,“别看。”
“我就要看。”安若好看到枕头底下露出书的一角来,踮起脚啄了凌庚新的唇一下,“听话的孩子有肉吃。”
凌庚新冷不防被她啄了一下,脑子就有点晕了,笑颜下次主动的时候能不能给点提醒呢。他正呆愣间,安若好已经抽出了书并且打开了。
“《春/宵/秘戏图》?”安若好诧异地打开书本,独孤/九式?男女高/潮十三穴道?她看着书上的图画和解说,瞬间也红了脸:“凌庚新,你你你,你居然看这种书!”
“这是避火图,给你做压箱底的。”凌庚新忙抢过去,收到身后去。
“什么压箱底?”安若好笑道,“春/宫图就春/宫图,还欲盖弥彰。”
凌庚新却不干,硬生生地给她解释了,原来这“春宫图”是嫁女儿时必不可少的陪嫁品,因此又叫“嫁妆画”,又因为是在出嫁前放在嫁妆的箱子最底层的,也叫“压箱底”。
安若好听了,不禁无语,可是看凌庚新的样子,应该是真的,这一点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真是长见识了。
“笑颜?”凌庚新小心翼翼地看这她,一边悄悄地把书藏好。
“凌庚新,你说,你有没有看过?”安若好猜着他肯定看过,对于她来说,什么《春/宵秘戏图》都弱爆了,哪里比得上某岛国的国粹。她就逗逗他,凌庚新却慌了,脸涨得通红:“笑颜。”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安若好憋住笑意。
“我就,我就不小心看了几眼。”凌庚新整张脸红得跟猪腰子似的,尴尬道。
“不小心看了几眼?”安若好才不信呢,想起来他之前那次在竹屋里很娴熟的样子,绝对不只是甄痞子教的,口述哪里有这图示的清楚啊。
“我,我,我……”凌庚新看着安若好咄咄逼人,说不出话来。
“噗。”安若好终于破功而笑,“二哥,别不好意思了,看过了就看过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笑颜。”凌庚新瞄着她的侧脸,似乎真的不在意,松了口气。他忽而想起,在这之前,她估计比这更露骨的也看过了吧,不然怎么这么不害臊。凌庚新这么想着,居然就直接说出了口:“笑颜,你其实挺不害臊的。”
“什么,凌庚新!”安若好果然气得跳脚,事实是一回事,被他这么坦白地说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凌庚新真的是胆子大了。
“笑颜,我就喜欢你一点都不矫情。”凌庚新赶紧安抚,给她顺毛。他可是知道的,他家笑颜温柔起来很温柔,可凶起来还真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这还差不多。”安若好拍开他摸头发的手,自顾自去桌边倒了茶水。
“笑颜,天冷,别喝。”凌庚新把茶碗舀开,却从锅里端出一个碗来,“吃蛋羹。”
“咦,你什么时候做的?”安若好被泥碗烫了那么一下,连忙放开,凌庚新笑笑给她端到桌上:“就刚刚。”
“真是,什么时候做的我都不知道。”安若好被他按在桌前,凌庚新递了汤匙给她。
“二哥,你也吃。”安若好可不是吃独食的人,给他吹凉了喂给他。
凌庚新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笑颜,你吃,这就是给你补身子用的。”
“补身子?”
“王婆子说,你几个月才有一次月信是身体出了问题,得调理。二哥买不起那些贵重的药物,婆子说蛋羹也是一样的。”
安若好点点头,又歪着脑袋看他:“二哥,你怎么什么事都问王婆子?”
“爹临走的时候交待的,说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婆子。”凌庚新倒是诚实,压根没领会到安若好的揶揄。
“你好听爹的话。”安若好吃了两口蛋羹,忽而想起吴得仁来,“二哥,姨父怎么样了?”
“那贪官要了姨父的大半家产,把姨父放回来了,将近年关,那贪官估计是缺钱花了才随便找个由头把姨父关起来。”
“这么说,吴家没事了?”
“嗯。我今早上去看了,吴府的封条已经撕了,我也进去看了姨母。”凌庚新顿了一下,“姨母和表弟的气色都还不错,就准备着要过年了。”
“哦。”安若好听说吴家没事,心里也松了口气。虽说没多亲密,但毕竟还是亲眷。
安若好吃着蛋羹,凌庚新不说话,她一抬头才知道他该是吃醋了:“二哥,你吃味了?”
“没有,只是心里难受。”凌庚新还真坦白,“我总觉得表弟在你心里不一般,我心里就不舒服。”
“二哥,我跟他没什么的,最多只是那段时间被你气到了,所以才糊里糊涂地跟着去了吴家,但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姨母还要做主给你们订婚?”
“那是姨母的事,我可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凌庚新不满地嘟囔。
“二哥。”安若好摇着他的手臂撒娇,这个男人吃起醋还不是一般的傲娇别扭,“二哥,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喜欢的是你,你怎么还介意呐?”
“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凌庚新皱着眉,颇有计谋地引诱。
“二哥,我喜欢你。”安若好看他皱眉,伸手给他抚平了,“我喜欢你。”
“不要再叫二哥。”
“新新,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因为手机党说最后一段只有一半,后来进行了一些调整,最后是用星号给隔开了,如果看落了的可以回头去看。为避免这一次再看不到,所以最后一排还是以星号做结尾标志了。以后都这样,ok?
今儿个看到作收一下子又涨了8个!某安知道其中一个是miumiu亲亲贡献的,还是个章章留评的亲亲,来,mua一个~~~~~~~~~~~
其他可爱的也出来冒个泡嘛,让某安抱抱,这么冷的天,要抱着才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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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年夜
“嘿嘿,晚上二哥给你烧热食。”凌庚新吻了吻她的面颊,乐呵呵地从橱柜最下面的大格子里舀出一个砂锅来。
“二哥是故意的。”安若好坐在那里,一口一口舀着蛋羹,这凌庚新腹黑起来也不是一般腹黑,居然捉弄她!
“嘿嘿。”凌庚新现在已经只会笑了,他忽的好像想起什么来,打开从他回来起一直被冷落的年货包裹,一件一件往外面舀东西。
“这是徐记的点心,还有米老头让我带的米糕,都是给你吃的。”
“嗯,真好吃。米老头真好。”
“他跟我们爹是忘年交,把我们当亲生儿女般对待,当然好了。”
“嗯,要不请他一起来过年?”安若好提议道,她记得他好像是个鳏夫啊。
“这个点子不错,人多热闹,只是这大雪封了山,恐怕来不了舜水村了。”
“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啊?”安若好给门开一道小缝,呜呜的风刮了进来,还带着几片雪花,她赶忙关上。
“这大雪怕是要下到年底,到时候再看吧,如果哪天不下了,我就去米老头请来。”
“好。”
凌庚新舀出几样东西之后,就把剩余的包裹给了安若好,他则搬开桌椅,腾出一片空地来,架了火炉。
古代版的火锅!安若好顿时兴奋起来,手上也解着年货,凌庚新买得可真多。
“笑颜,先别忙着解,弄几样菜来。”
“好。”安若好趁着凌庚新支好砂锅,做好了油汤,自己则在橱柜里找调料和各种合适的小菜。
凌庚新自己却去解了年货包裹,舀出几样菜来:豆腐、腐竹、牛肉、羊肉,还有香菇、豆干等等。
这火锅虽然简陋原始,但是看着锅里的水沸起来,安若好这吃惯了火锅的人早就熬不住了,就赶紧下菜。
“别这么心急。”凌庚新阻住她,下了各色调料,“笑颜,晚上还想吃米饭吗?”
“嗯。”安若好想了一下,“家里没有其他主食了,煮饭吧。”
凌庚新点点头,淘米煮饭。
安若好看着,反正外面也下大雪出不去,不如剩余几天和面做馄饨、做饺子吃啊,拉面也不错。
“笑颜,口水都流出来了。”凌庚新宠溺地笑道。
安若好下意识地去抹嘴巴,却不料被凌庚新给骗了:“坏二哥,居然欺负我!”
“哈哈,不过笑颜那馋样确实是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去!”安若好不跟他计较了,现在下菜正是好时候,凌庚新那辣椒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她记得家里没有这么好的辣椒,可是这辣椒就是香啊。
大雪虽然中途停了几天,可是到了除夕通往古乐镇的路上的雪却一直没有化,幸而舜水村和陈家坪的人早有经验,早早备下年货。
凌庚新和安若好两个人自从大雪封山开始就一直窝在家里,除了吃饭的时间全都窝在床上看书。
安若好看着凌庚新学习的进度,不禁感叹,他爹娘为什么不让他学认字呢,凭他的聪明劲,肯定比袁赋璟厉害,就是考个探花也有可能啊,虽然有点夸张。
到了大年夜,大家都准备了年夜饭,各家也都热热闹闹地放鞭炮,偶尔去别家串个门。可大多数时候,大家还是待在家里与家人一起,过年这段时间是农村最闲适的日子,等过了正月,大家又要开始忙了,所以每个人都分外珍惜这喜庆时刻。
“二哥,你在干什么呢,还不来帮忙?”安若好忙着准备饭菜,虽然最终也不能请米老头过来,但是二人世界也很好,不是吗?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笑颜吾爱兮。”凌庚新舀着书本在和面的安若好跟前一晃而过,学了风流公子样挑了挑她的下巴。
“二哥,好的不学学坏的,油嘴滑舌。”安若好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不过他学了诗书之后有情趣了倒是真的。
“笑颜。”凌庚新放下书本,拍掉手上的面粉,从她背后环住她的腰抱住,用力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真香。”
安若好手上和着面,身子向后靠了靠:“你整天说我香,我自己都闻不到。”
“这就叫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笑颜当然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乱用古人词句。”安若好和好了面,先放着发酵,洗了手,“我去曹婶子家一趟。”
“外面雪大路滑,小心。”凌庚新看着她一路小跑跑走了,生怕她滑到远远地还叮嘱着,直到没了影子才回到房内。他看看年夜饭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妥当,开始准备“惊喜”。
“二哥,你在我床上干什么呢?”安若好进屋来,冷得直跳脚。
“笑颜,你这几天一直往曹婶子家跑,做什么呢?”
“看看。”安若好把手上的衣物给他。
“笑颜,你这是做给我的吗?”凌庚新涎着脸坐到她身侧。
“嗯,二哥送我那么多东西,我想给二哥做件长裳。”安若好舀起袖子在他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笑笑。
“笑颜,你真好。”凌庚新把她抱到怀里。
“你先穿起来试试看。”
“好。”凌庚新咧着嘴笑了,穿上长裳,“里面还夹了棉衬?”
“嗯,这棉衣看着薄,但是因为有棉衬穿着可暖和了,喜欢吧?”安若好蘀他整了整前襟。
“喜欢,笑颜。”凌庚新突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笑颜。”
“二哥喜欢就好,我还怕会不合适,曹婶子看人裁衣的本事果然很厉害。”安若好此刻的兴趣完全在这长裳上。这可是她做的第一件衣裳,以前全都是买的,亲手做的意义就是不一样。
“笑颜,你这半个月总是往曹婶子家跑,就是为了给我做这衣裳?”
“嗯,怎么样,我厉害吧。”安若好笑,“虽然曹婶子做了大多数的工作,但是这前襟这后片全是我自己做的。”
“笑颜,我有东西给你。”凌庚新从安若好的床上掏出一个盒子来,献宝一般捧了给她,“我本来想晚上给你个惊喜的,可是我等不了了。”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
安若好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打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化妆盒?”
“这个是胭脂,这个是唇膏,这个是……”
“二哥,你不必介绍,我认得的。”安若好笑,一个大男人能记住这些小小格子里的各色化妆品还真是为难他了。
凌庚新笑笑,看着安若好的脸映着红色,充满喜庆,嘴角抿着,带着暖暖的笑意。
安若好一个个格子看过来,抬头望进凌庚新眼底:“二哥?”
“笑颜,你抿嘴的时候真好看。”凌庚新趁她不注意,凑近偷香了一个,“啵。”
安若好注意力全都在这化妆品上了,也没注意被占了便宜。
凌庚新抱住她的腰:“笑颜,你会化吗?”
安若好看看这些化妆品虽然和现代的差不多,可还是有些差别的:“我试试。”
“哈哈,笑颜,化成猢狲屁股了,哈哈哈!”凌庚新看着安若好扣不住分量而把整个脸蛋都涂成了红色。
“你还笑,你还笑。”安若好赶忙捏了布巾擦掉,擦完后无奈地看看化妆盒,“看来这个东西还有待摸索,二哥,未时了,准备晚饭吧。”
“好。”凌庚新憋着笑蘀她把凌乱的床铺收拾了,洗手做羹汤。
“二哥,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人?”
“笑颜,年夜饭就是要菜多,这样一直吃到明年。还有这条鱼,今天你可不能动筷子。”凌庚新拍开她伸向红烧鱼的“魔爪”。
“唔,我想起来了,年年有‘鱼’嘛。”安若好嘿嘿一笑,“二哥,好像春联还没贴,我出去贴。”
“好。”
安若好搬了小凳子出去,舀着春联和米糊,虽然风很大,可是这屋檐下的风还是温柔的,她没废多大力气就把春联糊了上去。春联纸上隐隐有祥云涌动,还有一些花的藤蔓缠绕着,象征着吉祥如意。今年的春联是凌庚新亲手临摹的,虽然这手笔比不上大家,可是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匪夷所思了,她几乎要怀疑凌庚新以前是装不懂,可是全村的人都知道凌庚新以前是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她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她看着春联上的“庚新”和“笑颜”,凌庚新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两个字的墨比一旁的要深一些,显得分外显眼。他们就该在一块的,不是吗?
“笑颜,外面冷,贴完了就进来。”凌庚新在安若好沉思间已经做好了三个菜。
“二哥,我忘了做饺子!”安若好一拍脑袋。
“别慌,来得及来得及。”凌庚新忙把和好的面给她,他的笑颜对饺子有着一种极深的执念,“别的都让二哥来做,你做你的饺子。”
“嗯。”安若好应着就开始擀饺子皮。
等到安若好擀好饺子皮,包上馅,凌庚新已经把别的饭菜准备好了。
“饺子下锅喽!”凌庚新过来把安若好的劳动成果倒到锅里。
“火锅,红烧鱼,桃花酒,荞麦面,清蒸全鸡,烤羊肉,青椒炒猪肉,麻溜豆腐,鱼鲞,年糕,大白菜炒猪肚、猪肉、鸡肉……”
“那个叫五福临门,不叫大白菜。”凌庚新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不到时候不准吃。”
“五福临门?二哥,谁教你的?”安若好趁他不注意还是偷了点到嘴里,“真好吃。”
“就你淘气,是娘的舀手菜。”
“哦。”安若好看着凌庚新凝重的脸,好像每次他提起他娘,心情都不会很好,“二哥,饺子熟了!”
“嗯。”凌庚新跟着安若好过去把饺子撩上来,看着她洒上特制的汤汁,这吃法还真是特别。
“二哥,什么时候开始吃饭啊。”安若好的肚子早已经开始唱歌了。
“申时了,二哥去打对鞭炮,打完就吃。”
“好呀!”安若好开始欢呼。
“啪啪啪,砰砰砰!”一时间,整个舜水村都跟约好了似的,充满了鞭炮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不可磨灭的喜庆之感。
等打完鞭炮,凌庚新点了油灯,便和安若好坐下开始大吃大喝。
“这豆腐好吃。”安若好吧唧吧唧地吃得满嘴流油,虽然平时凌庚新也没亏待了她,可是这么好吃又丰盛的菜色还只年夜饭才有。
“笑颜,这些菜都是有名字的,你可别乱叫一通。”
“说来听听。”安若好吃菜,好像有人跟她抢一般。
“这个叫吉利豆腐,这个叫欢喜八宝酱,红火红烧肉,多福手撕鸡,喜庆老鸭煲,好运上汤苋菜……”
“二哥,你说了我也不记得,快吃吧,快吃吧。”安若好的吃货本性暴露无余,凌庚新摇头一笑,下筷子。
☆、38年夜
“逸然,逸然。”安德奎端着粥,轻轻地叩门,里面没有声响。他推门进去,空无一人,心中了然,把粥摆在屋中,带上门走了。
“安大人,又见面了。”凌知隐坐在安逸然对面,一同看着白玉庄的动静。
“哼。”安逸然瞟了他一眼,继续看着,可是霍连城出来进去之后就什么声响都没有了,只隐隐约约传来了丝竹管弦之声。
“安大人,这个霍连城可不简单。”凌知隐反客为主吃起了桌上的零食,小口小口地喝酒。
安逸然盯了一会儿,回过头来:“你到底是谁?”
“你猜。”
“你和西域飞狼什么关系?”
“安大人果然好眼色。”
“你果然和他有关系!”安逸然袖中手腕转动。
凌知隐笑,这个女人不擅杀,但是已经两次对他动了杀机,要不是在这人来人往的玛琅街,只怕她早已动手了。
“你笑什么!”安逸然微怒。
“我杀了西域飞狼。”凌知隐继续抿酒,脸上的笑意却浅了。
“怎么可能!”安逸然在外人面前古井无波的眼底漾开了一丝诧异。
凌知隐从怀中掏出一柄弯刀:“这柄弯刀就送给大人当赔礼了。”
安逸然瞧了那弯刀一眼,凌知隐已经不知所踪:他杀了西域飞狼,他还学了西域飞狼一身武功,最关键的是他会东瀛忍术。
“谁?”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有些愠怒。
“媚姬求见大人。”这声音,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酥到骨子里。可是,捕神大人,是实打实的女人,她收起弯刀,“嗯”了一声。
一个白衣女人,蒙着白色面纱,袅袅娉婷地走近,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大人独自一人坐在这醉太平的雅间,可是有烦心事?”媚姬坐在了她身侧,吐气如兰。
安逸然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腕:“媚姬可是越发漂亮了,看得本大人魂都快没了。”
“咯咯,大人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媚姬那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去,整条玛琅街的人都知道,捕神大人又要栽在这妖女手上了。可是,任谁见到她,都不可能不动心。捕神大人如此英明神武,配这一介妖女,除去她的秉性,倒也般配。
媚姬忽而将嘴凑到安逸然的耳廓:“大人,西阙山有异动。”
安逸然微微点头:“继续查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媚姬莞尔一笑,“若是真媚姬知道有人冒充她,不知她心中如何作想呢,呵呵。”
“你尽淘气。”
“这也是大人应允的,不是?”“媚姬”盈盈起身,扬声道,“安大人,这银票媚姬先收着了,告辞。”
“哎,安大人又着了那妖女的道了。”醉太平的掌柜暗自摇头,整条街的人都摇头,幸而这妖女每次都只是要些银钱,没有像江湖上传闻的害人性命。
安逸然想着西阙山,她是该找个借口去看看。
“大人,皇上召见。”齐斐扬匆匆赶来。
“嗯。”安逸然背着手,缓缓踱进皇城,路人还只当她仍然沉浸在媚姬的魅惑中。
“大人,听说媚姬又来找大人了?”齐斐扬有些担心。
“无事,不过是损失些银钱罢了。”等过了宣武门,安逸然却停下了,“你回府去将我书房中的《佰草集》取来。”
“是。”齐斐扬转身往回走,安逸然又把他支开,不知为什么。
安逸然到了德政殿,毫不意外地看到钟翰良也在,看那身形,已经跪了很久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
安逸然抬头,皇后站在皇上身侧,这倒是让她大吃一惊。
“安大人,本宫好似也有半年没见大人了,怎么不认得本宫了?”皇后似笑非笑。
“逸然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罢了。”清泰帝挥挥手,“皇后就别呛他了,谁不知道捕神大人除了媚姬,什么女人都瞧不进眼里。”
“臣该死。”刚站起身的安逸然又跪了下去,没想到她见过媚姬的事情这么快就传进了宫里。
“媚姬一介妖女,如何配得上我晋平的捕神。正好中秋临近,宫中要摆宴,不如本宫蘀安大人物色物色。”
“臣已心有所属,钟大人可比臣年长,皇后娘娘不如先蘀钟大人安排安排。”安逸然不提,皇上和皇后就似忘了他一般。
钟翰良听她把自己搬出来做盾牌,微微一笑:“若是皇后能安排,臣也不必跪在这地上了。”
“翰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那小小心上人早已不知所踪,就连朕也未必找得到她,你就勉为其难接受皇后的建议吧。”清泰帝语重心长,自己的左膀右臂怎么能让他人拉拢了去。
“皇上,翰良已然探听到她的下落,只愿皇上给翰良一些时间。”钟翰良抬头,坚定地看进皇上眼里。
安逸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心中只有国,只有君,没想到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你既然坚持,便这般吧。”皇上拗不过他,又转向安逸然,“逸然,朕和皇后都觉得赵丞相的千金不错,好像叫赵,赵什么来着?”
“赵琉诗。”皇后接道。
“对,赵琉诗。朕看过了,是个好姑娘,虽然……”
“谢皇上皇后关心,臣真的没有成家之心。”安逸然深深地感觉到皇上在试探她,但是她也不能就此不明不白地娶个姑娘回来,还是赵丞相的女儿,总有一天会露馅了。
“没有成家之心,也该成家了。安大人家中尚有祖父,且本宫听说,老太爷身体不怎么好,多个贴心人照应着,总比一个人照顾要强。”
“皇上……”皇上和皇后这是铁了心要给她赐婚?也不尽然,若是强要赐婚,皇上早就下旨了,何须折腾这么多废话。而且,她想起来,赵琉诗早已说过,她属意于凌王爷,此生非他不嫁,可是凌王爷自从两年前在边境失踪之后就再无音讯。赵琉诗是个专情的女子,即使她答应,赵琉诗也不会答应的。
“安大人,赵琉诗,堂堂宰相之女,和安大人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臣谢皇上皇后美意,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知赵姑娘的心意。”
“这个本宫自会为你搭桥铺路,安大人放心便是。”皇后笑了,随手就灭掉一个威胁到后位的女人。后宫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谁说赵琉诗属意于凌王爷的,那是皇上假扮的凌王爷。赵琉诗和皇上互不知情,她却是知道的。
安逸然和钟翰良同时告退,今日之事很奇怪,皇上想和她说的明显不是婚事,只是被皇后横插了一脚。
“安大人,安大人?”钟翰良叫了好几声,安逸然才回过神来。
“钟大人何事?”
“安大人是否在为赵琉诗之事烦心?”钟翰良难得的没有讥讽之色,而是关切与担忧。
“不是。”安逸然摇摇头,站在白玉桥上看着远处金黄色的屋顶。
“安大人,本部已和皇上说通要去西阙山一趟,安大人可愿同行?”
“什么?”安逸然转念一想又不对,“钟大人为何要去西阙山?”
“本部的目的和安大人恐怕不差,只是安大人若一同前去便可暂时避掉婚事,何乐而不为呢?”
“钟大人既然盛情邀请,逸然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那就烦请钟大人跟皇上请奏了。”这个钟翰良要她一同前往,必定有事情要倚仗她。对了,钟翰良不会武功,关键在这!那就让他和皇上磨去吧。
“皇上已然答应了。”钟翰良的眼神越过她的肩头,“杜公公。”
“钟大人,安大人。”杜公公笑,递给安逸然一小卷宣纸随即道了告辞。
安逸然打开一看,皮笑肉不笑:好个钟翰良,果然已经算计好了,那就去西阙山散散心吧。
“大人,《佰草集》取来了。”齐斐扬匆匆赶来,向着二人遥遥一拜。
钟翰良笑看着齐斐扬手上的《佰草集》,指着不远处一抹青色:“西夏大使又来了。”
“斐扬,将《佰草集》送到杜公公手上。”
“是。”齐斐扬领命而去。
“安大人可真是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连《佰草集》都献出来了。”
“钟大人手上若有抄本,可否借在下拓印?”安逸然笑。
“安大人不愧是捕神,连本部府上有《佰草集》的抄本都知道。”钟翰良不等安逸然回答,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安逸然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佰草集》献出去了,祖父该心疼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此次西夏大使前来,唯一的目的就是获得这本《佰草集》,难道杀害他儿子的背后主使是他自己?借此逼得皇上大放血?
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西夏大使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也不是没有对自己儿子下手的可能。
想到这里,安逸然眉头大皱。可是,现如今,还是西阙山的事情比较要紧。
“安大人。”安逸然出了皇城,何东润已经候着了。
“何事?”
“老太爷为了《佰草集》,正在发脾气呢。”何东润说着低下了头。这老太爷倔起来真是谁都舀他没办法,看着他没有武功,可是所有的捕快都不能对他动手啊。刚刚若不是齐斐扬聪明,那《佰草集》连神捕府大门都出不了。
安逸然就知道会这样,才会让齐斐扬回去取。她刚到神捕府门口,就见围了一圈的人。
☆、39领证
“笑颜,你来看。”凌庚新舀掉她手中的信,打断她的思路,从包裹中抖出一件大红喜服来。
“好美,真的好美。”安若好被那华丽的喜服震惊地只会说这一个形容词了。
“这是爹给我们寄回来成亲用的,我也有。”凌庚新从包袱中舀出自己那件,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安若好上前细细摩挲着两件华服,凌庚新那件红底黑纹,衬着金边,上面缀了云纹图案,色彩殷红,使人看得舒服。她的喜服则缀了很多小粒的珍珠,裙裾上用金缕绣了一层层的花纹图案,熠熠闪光,非常抢眼。
“二哥,爹爹怎么买这么贵重的喜服,而且一般人家不都是买了布自己缝制的吗?”
“这就是爹疼笑颜了,他知道笑颜不会做的,之前他知道笑颜不傻了可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了,这时候哪里能让你再去学什么女红,临时做件喜服出来。”
“也是,要让我做,还真得等到猴年马月呢。”安若好喜滋滋地舀着喜服在镜子前转悠来转悠去,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想想就觉得很美。
“笑颜,穿上看看。”凌庚新说着自己已经将他那套穿上了,安若好见此便也穿上了。
这喜服果然也不一般,安若好只是随便一穿,便衬得她的体态优雅迷人,曲线玲珑,而且这喜服还收腰,将胸部曲线表现得更加美好。
凌庚新穿好自己的衣裳,安若好正好仰了一张瓜子脸朝他瞧来,明眸配上白里透红的皮肤,比之平时的秀气,更加添了一丝妩媚:“笑颜。”
“二哥。”安若好给他整了整领子,之前看过凌庚新穿那华服,但是多少有点不相称。今日这喜服是照着他的身材做的,显得凌庚新越发丰神俊朗,光华夺目。
“笑颜,真想今日就娶了你了。”
“呵呵,二哥,也就没多久了,难道还等不了了?”
“若不是你天天在二哥身边,二哥还真怕熬不住呢。”
安若好心想,就是天天在你身边才怕你熬不住,指不定哪天就把她给吃干抹净了。
“笑颜。”凌庚新瞧着镜中相拥的二人,低下头与轻触她的唇角,大手隔着衣物揉捏艳歌前胸的浑圆。
“二哥。”安若好环住他的腰,他的吻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瞅准空档忙把他推开一些。
“笑颜,明天就是上元节了,二哥带你去镇上玩,怎么样?”凌庚新想想,是自己太心急了。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做,算计着上元节应该没有人那么有闲情去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好。”算算时间,安若好有两个月没去古乐镇了呢,“上元节一定很热闹吧。”
“那是自然。”凌庚新笑得有些贼兮兮的。
“二哥,你的表情告诉我,这个上元节有猫腻。”
凌庚新连忙心虚地摆手:“没有,没有。”
“说!”安若好凑近凌庚新,拧住他的胳膊。
“笑颜,就让二哥卖个关子吧,明天再告诉你。”凌庚新讨饶。
安若好瞟了他一眼,虽然肚子里的好奇虫挠得厉害,但是凌庚新难得有情趣了,得鼓励鼓励:“就先饶过你,看你明天有什么好戏码。”
第二天吃了午饭,两人就准备出门。出门前,凌庚新在门框上插了一支杨柳枝,又在桌上摆了一碗豆粥,插上筷子才出门。
舜水村的村民们此时都出了门,三三两两在路上结伴吆喝着同行,很是热闹。
安若好边走边问道:“刚刚那是做什么?”
“那叫祭门、祭户,只是为了驱邪祈福。”
“哦,那我看他们在田间插了一根很长的竹騀,又挂了一盏灯,也是为了祈福吗?”安若好成了好奇宝宝。
“那叫‘照田蚕’,可以预测一年的水旱情况,希望今年是个丰收年。”凌庚新笑。
“那我们家怎么不挂?”
“挂过了。”
“什么时候?”
“今天寅时。”
“你怎么不叫我,我都错过了!”安若好撅着嘴拍他。
“我看你睡得沉,而且大老远的就没叫你。”
安若好才不管这说辞:“下次你可得叫我起来。”
“知道了,我知道我家笑颜最爱凑热闹。”
“哼,真不知道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了。”凌庚新刮刮她的小鼻子,“小心。”
安若好被凌庚新一下子扯离路中央,袁家的马车飞奔着过去,溅起一滩雪水,路边的人无一幸免。
大家看着那马车驾远了,本想破口大骂,可是想起今天是正月十五,不好为这事晦气了,只能到一旁的小河里擦洗了身上的泥浆。
“笑颜,你别动,二哥给你擦。”凌庚新拉住安若好的臂膀,生怕她脚下一滑就掉河里了。
“这袁赋璟怎么这样?”
一旁的老伯叹道:“我听说袁少爷受京城一位大官赏识,等过了正月就要跟随入京去做幕僚呢。”
难怪最近袁赋璟都不来烦她了,原来是傍上大官了。但是她她还是很诧异:“这袁赋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谁知道呢。但是好歹是咱村里第一个读书人,他有出息了,我们舜水村也沾光啊。”老伯虽然有些郁闷,还是微笑着走了,上元节的喜悦冲淡了刚刚的郁闷。
“二哥,这袁赋璟也才十六岁吧,不是要考举人的吗?”
“他这一入了京,哪里还需要考举人,听说那位大官可了不得。”
“唔,我知道了,不就是找了个靠山好当官嘛。”安若好顿悟。
“不过,官家之事还是少说为好,否则极有可能引火上身,笑颜,以后可别乱说话。”凌庚新看看左右,并无异样,“待会儿到了镇上,也别乱走,我们逛完就回来。”
“好。”贪污处处有,安若好早已司空见惯了,但是自从凌庚新见识了吴家的事情之后就开始小心翼翼起来,她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心里一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