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重生之溺杀》》 · mijia · 2026-07-26
起码张颖不行,她虽然懂得进退、大方优雅,但是身为张家的掌上明珠,她的性格和身份背景都太强了,万一他与蒋泽涵之间的关系暴露,那可绝对不是什么轻轻松松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身份要普通一点,性格要懦弱一点,最好有求于蒋家或者蒋家有恩于她的……蒋泽晨敛眉沉思。
“我不打算结婚。”蒋泽涵的声音打断蒋泽晨的思索,他的语气有些冷,因为他发现蒋泽晨在提出婚姻问题的时候,神色间却仿佛根本没有任何的在意,似乎仅仅只是在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地讨论一件问题罢了。
蒋泽涵有些无措,方才听到蒋泽晨接受了他的感情并打算回应后的欣喜若狂此时此刻已经消失殆尽,心中只剩下了惶惑不解与忐忑不安。
他不懂为何蒋泽晨明明接受他了,却对他表现地并不如何在意,甚至能够平静地谈论他未来的婚姻问题。而如果真正不在意他的话,那又为何愿意不顾各种现实的阻碍与危险,跟他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他仍旧不信任他?
“你知道我无法允许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随意触碰我的东西,而且我也更不会允许有另一个人夹在你和我之间,无论是你的妻子也好,还是我的妻子也好。”蒋泽涵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解,他知道无论蒋泽晨此刻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自己都必须表明自己的想法,“蒋家的继承人可以从王家过继,我想外公外婆肯定会十分高兴的,至于蒋家的血脉延续,我根本不在乎。”
蒋泽涵心中的家人只有自己早已过世的母亲和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而蒋父之于他只是一个精.子的提供者,一个需要超越击败的目标罢了。蒋泽涵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子嗣,更不在乎蒋家的什么香火问题,这些都与他没有关系。
“……好吧,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的话,那么就先按照你的想法来。”蒋泽晨略略点了点头,虽然蒋泽涵的回答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去也并未让他往心里去。人心易变,感情好的时候甘愿把所有的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而一旦感情淡了,以往的誓言那便成了浮云。就连蒋泽晨自己也不知道曾经对着多少人说过“只爱你一个”,而且,谁会将恋爱中的甜言蜜语真正当真呢?
“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觉得你的妻子人选还是一起协商一下比较妥当,当然,如果那时候我们还是情人的话。”最后,蒋泽晨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声,因为他知道蒋泽涵其实是有些霸道、专断独行的性格。
蒋泽涵抿了抿嘴唇,想要反驳,但是看到蒋泽晨那清澈而恳切的目光后,却也知道无论他现在如何指天发誓,对方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只得极其憋屈地点了点头。
立即,他便看到了蒋泽晨松了口气一般心满意足的笑容。
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状,压抑着,蒋泽涵恨不得将对方的脑子打开、心脏剖开,看看蒋泽晨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对他怀着怎样的感情。
没关系,他还小,没有谈过恋爱,不懂得感情,所以现在才满不在乎wωw奇Qìsuu書com网。蒋泽涵眼眸微沉,暗自告诫自己。既然蒋泽晨已经点头答应了恋人的关系,那么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软化他、绑住他,进一步走进他的心里,最终让他再也离不开、逃不掉,再也不能用这么淡然的态度去说什么“他的妻子”!
“还有吗?你想谈的事情。”深吸一口气,蒋泽涵的语气恢复了平和,他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和起落,已经有了足够坚韧的意志和宽广的心胸去面对各种情况。
“应该没有了。”蒋泽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寥寥数语让自己新上任的恋人经历了如何的心绪起伏,他只是使用理智梳理着他和蒋泽涵之间的关系,寻找到最省时省力的解决办法而已,“总之,瞒着所有人,特别是妈妈和媒体,这样就应该没问题了。”
“很好,那么现在可以继续了吗?”蒋泽涵轻轻颔首,镇定地询问刚刚告白成功欣喜若狂,就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直浇得他心底发凉,蒋泽涵现在急需要发泄与安抚。
“继续什么?”蒋泽晨一愣,茫然反问,随即便被蒋泽涵伸手压回到了床上,顿时心领神会。
“等、等一下!不行!现在是在宿舍!随时都有可能会过来人啊!”蒋泽晨炸了毛,惊悚地叫着挣扎,却被对方精准地俘获住双唇,堵住了剩下的话语。
暧昧地低吟与轻喘回荡在宿舍内,衣服摩挲间不怎么牢固的硬板床发出“吱呀”的轻响,就在蒋泽晨绝望地以为自己贞.操不保的时候,宿舍楼道里传来三三两两的脚步声,还伴随着高声的谈笑。
蒋泽晨僵硬了一下,心脏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里,蒋泽涵也眯了眯眼睛,停止了动作。
旁边宿舍门打开的声音和交谈的话语让蒋泽晨立即判断出了来人都是谁,望着蒋泽涵的眼神也焦急恳切起来。蒋泽涵明了,微微喘了口气,平复翻腾的情.欲,随即掀开被子,将蒋泽晨裹了起来,还伸手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发丝。
宿舍的门把手转了转,随后传来“咦?宿舍没人?阿晨也出去了吗?”的疑问声,蒋泽涵一边整理者自己的衣服,一边走向门口,在门外的人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门锁的时候拉开了门。
“哎?”蒋泽晨的室友之一林杭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开门的人是蒋泽涵,不过很快反映了过来,露出笑容,“原来是阿晨的大哥啊,你怎么来了?”
“小晨有些不舒服,宿舍里又没人,所以打电话给我,我就过来照顾他一下。”蒋泽涵礼貌地笑道,闪身让开门,林杭、冯浩与王瀚洋连忙进了屋子,跑过来慰问仍旧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的蒋泽晨。
“今天早晨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了?呀!还出了这么多汗,脸都红了哎,你很难受就别笑了,表情都扭曲掉了!”
蒋泽晨气得发颤,下.半.身仍旧有些发硬,却不得不摆出一副病容应付自家室友的关心。斜眼扫见蒋泽涵慢条斯理地将大衣穿上,宽大的风衣遮挡住某个部位的怪异,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蒋泽晨的目光顿时犀利了起来,恶狠狠地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戳几个窟窿。
“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蒋泽涵回了蒋泽晨一个笑容,随后对着他的室友们说到,立即得到三人坚定地回应,保证会好好照顾“生病了”的蒋泽晨。
蒋泽涵满意一笑,转身离开,蒋泽晨愤恨地捶床,却死活不敢从被窝里出来。
就算是告白成功,这兄弟两人间还仍旧任重而道远……
63、番外(2)-笼中鸟【慎买!!】
作者有话要说:被好基友老虎油扔了一颗深水鱼雷,然后拿大纲过来要求一篇真正的哥哥黑化囚禁弟弟的END……
不小心买了并点进来此章节的姑娘一定要相信,下面的内容全部都是你们的幻觉!是幻觉!!跟正文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推开门,就看到那单薄而苍白的人斜靠着坐在门口。傍晚的夕阳光辉穿过空隙,洒在他的脸上,朦胧了他消瘦的轮廓,却也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衬了出来那双眼睛中只有自己。
微微颤抖着的睫毛下,望向他的黑色瞳眸极其脆弱,带着令人心动的乞怜,似乎略一用力,就会让对方的精神乃至身体都支离破碎。
不由想起对方曾经满是活力的耀眼模样,蒋泽涵心中更显怜惜,不过无论那人是什么样子的,他都一样深爱着他。
蒋泽涵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感觉每当看到这个乖巧顺服的身影,他一天的疲惫都会消散全无,满心溢满了温暖的惬意,觉得世间至高的幸福也莫过于此。
关上门,快步走了过去,蹲□,蒋泽涵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小晨真乖,一直在等哥哥吗?”
蒋泽晨的眼眸颤了颤,似乎是为了避开光线般垂下视线,默然不语。蒋泽涵并不以为忤,只是环住他的肩膀,细碎地轻吻着他的面颊,“饿了吗?哥哥给你去做饭好不好?想要吃什么?”
蒋泽晨仍旧沉默着,而蒋泽涵似乎也并没有打算等待他的回答,只是径自安排着晚餐,“桂花糯米藕,莲子鸡丁……哦,还有西湖醋鱼,你最爱吃的,如何?”
抬起手,抚过蒋泽晨纤细脖颈上的漂亮精致的颈环,随后将扣在颈环上的细长的锁链摘下来,随意放到一边,蒋泽涵小心翼翼地将蒋泽晨扶起来,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那般,却没想到对方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便一个踉跄,幸好蒋泽涵手疾眼快,才没有让他重新跌坐在地。
“怎么了?腿麻了吗?”蒋泽涵急切地问道,熟练地撑着蒋泽晨的身体,一只手想要帮他揉捏按摩腿部,却被对方伸手挡住。
“……抱歉,今天工作有点多,回来的晚了,竟然让你等到连腿都麻了,你的身体一向不好,平时在家里还是稍稍活动一下比较好,不要总是坐着……”饱含歉意地轻声说着,蒋泽涵体贴小意,而蒋泽晨则只是轻轻推了推他,似乎有几分催促的意味,却并不在乎自己一动就针扎般疼痛的双腿。
“看来小晨是饿极了?好了,哥哥知道了,现在就去做饭,好不好?”蒋泽涵轻笑了一声,一手扶住蒋泽晨的腰部,一手勾住他的腿弯,略一用力就将他横着抱了起来,根本不管怀中那人无力的推拒挣扎,笑着向屋内走去,“小晨你又轻了,今晚可要多吃一点才行,不然我真的会担心你身体的健康的。”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反抗根本没有作用,蒋泽晨有些颓然地放松了身体,胳膊松松地搭在蒋泽涵的肩膀上,垂下视线,有些急促地轻轻喘息着。
将蒋泽晨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怜爱地抚了抚他的胸口,帮他顺着气息,蒋泽涵等到他的呼吸终于平复之后又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走进来厨房。
几年之前,在蒋泽晨出车祸的第二天,蒋泽涵便辞退了家中的钟点工,每天亲自给他做饭。从最开始对照着菜谱、认真地一点一点衡量着火候和调味,才能勉强做出可以入口的饭菜,直到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挥动着锅铲便能变出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蒋泽涵的厨艺可谓突飞猛进他一向是聪明的,而且执着,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只要他希望、愿意、想要,那么便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没有他无法得到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
很快,一桌子的菜便被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蒋泽涵挨在蒋泽晨的身边坐下,细心地为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随后拿起筷子,将饭菜夹到他的碗里,随即轻笑着侧头,看着盯着面前的饭菜却没有动作的蒋泽晨,“小晨,怎么不吃?又在撒娇,想让哥哥喂你吗?”
蒋泽晨的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有些迟缓地抬起手,拿起重量极轻的竹筷,小心地夹起碗里的饭菜。
他的动作很是无力,甚至称得上笨拙,每次夹上两三次才能夹起一点儿,还经常在放到嘴边之前掉回碗里。
蒋泽涵并不催促他,温柔而耐心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也会夹一些他一直夹不起来的菜配着米饭喂给他吃,细致体贴至极。
吃了几口,等到胃部不再纠结地难受,蒋泽晨便停下了筷子。
“还没有吃多少呢,就够了吗?”蒋泽涵皱起眉,有些不悦地说道,蒋泽晨抬起眼看了看他,随后又移开了目光,神色淡漠到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晨,不要这样不开心啊,只是不能演戏了罢了,哥哥还是会一直对你很好的。”叹了口气,搂住蒋泽晨的肩膀,蒋泽涵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哥哥就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这样不好吗?开心一点吧,不然你的身体受不了的,你看,你又瘦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哥哥可怎么办呢?”
蒋泽涵的声音哀婉而祈求,握着蒋泽晨肩膀的手也微微用力,蒋泽晨颤了一下,最终还是再次拿起了筷子,食不知味地一口一口将饭菜填进胃里。
“这样才乖啊,小晨。”蒋泽涵的表情终于和缓了起来,嘴角也微微带上了笑意,“哥哥真是不懂小晨为什么这么喜欢拍戏,演艺圈有什么好的呢?那么肮脏、混乱,还要跟人虚与委蛇和那些根本上不来台面的演员们传绯闻什么的,实在是太委屈小晨了……哥哥很讨厌看见你在电视上和其他人亲近,而且久而久之小晨你都分不清戏里戏外了,还因为那些人顶撞哥哥、欺骗哥哥……”
蒋泽晨手一抖,刚刚夹起的藕片掉回了碗里,他抬起头看向蒋泽涵,表情有些焦急不安,微微张了张口,喉咙里挤出一丝模糊的响动,最终却还是有些黯然地闭上了嘴巴。
蒋泽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温柔着捋顺着蒋泽晨的头发,看着他继续沉默地吃着饭,等到差不多了,才起身走回厨房,将一直温在锅里的汤端了出来。
“来,小晨,今天是肉桂鸡肝汤。”将碗端起,放在蒋泽晨唇边,蒋泽涵看着他瑟缩了一下,用着难以言喻的厌恶惊恐眼神看着面前香味浓郁的汤,嘴角轻轻挑了挑,声音低了几度,“小晨……”
蒋泽晨身子微颤,急促而不安地扫了蒋泽涵一眼,连忙张开口,硬灌似的把汤喝了下去。
他喝得太急了,甚至不小心呛了一下,汤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打湿了单薄的衬衣,甚至滴到了裤子上。
蒋泽涵连忙将碗拿开,拍着连连咳嗽的蒋泽晨的背部不断安抚,看着还剩下大半碗的汤,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小晨今晚不想喝,就算了。”
蒋泽晨松了口气,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庆幸,随后再次被蒋泽涵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将蒋泽晨放在浴室内的椅子上,蒋泽涵挽起衣袖,开始放水,直到合适温度的水积攒了一浴缸后,才转身,脱下自己的衣服,也将蒋泽晨的衣服褪了下来。
脱了衣服之后的蒋泽晨看起来更显瘦弱,无力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乖巧地让人心软,蒋泽涵抱起他,一同进了浴缸。温暖的水流包裹住两人的身体,让蒋泽涵溢出一声轻叹,随后一边轻吻着蒋泽晨的面颊,一边用毛巾撩起温水,轻柔地擦拭着他的身体。
肌肤紧贴在一起,触感美妙到难以言喻,双手游弋在光滑柔韧的身体之上,让蒋泽涵体内的欲.火微动。
手指沿着蒋泽晨的脊背下滑,一直没入水中,略略刺探着入口,蒋泽晨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却并未反抗挣扎,只是那突然的紧绷仍旧让蒋泽涵感受到了。
“……抱歉,小晨,我忘记了,你的身体不好,太频繁的做.爱对你伤害有些大,是哥哥的不对,你不要紧张。”柔声安慰着,蒋泽涵的手指从那危险的地方移开,转而环过他的腰部,握住他的一只手腕。
无力的手腕被蒋泽涵以无可抵抗的力量牵着,放到了那炙热而坚硬的器官之上,蒋泽晨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很快驯服了下来,有些麻木地被蒋泽涵带着,在那器官上磨蹭着。耳听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蒋泽涵呼吸渐沉,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面颊与耳侧,引得蒋泽晨轻轻颤抖,被调.教地敏感的身体也逐渐燥热了起来。
“我爱你,小晨,我爱你……”蒋泽涵呢喃着,几近沉迷,随着情.欲逐渐攀升,他搂着蒋泽晨的手臂越收越紧,让那柔韧纤细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紧密地没有一丝的空隙。
耳边魔魅的低语让蒋泽晨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和痛苦,随即眼眸微闪,轻轻张口,终于吐出几个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字音。
“我也爱你……哥哥……”
蒋泽涵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笑了起来,嗓音温柔至极,却隐藏着冰冷与危险,“小晨,又想要像上次那样用甜言蜜语骗得我放松警惕,然后逃出去吗?不可能的吆,小晨,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的,你逃不掉就算你逃掉了,我也绝对会把你抓回来……绝对。”
蒋泽晨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绝望地合上眼睛,任凭蒋泽涵握着他的手,加大了摩挲着性.器力道和速度,随即轻吼了一声,喷出白浊的液体。
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蒋泽涵搂着怀中年轻的身体,轻轻蹭了蹭他的面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小晨,你只能再待我身边,只能看着我一个人,只能听我说话,一辈子……”
64、第六十二章
刘烨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将台本整理好,发给了蒋泽晨毕竟只是十来分钟的大一表演课期末作业罢了,无论是长度和质量都不需要有多么高明。拿到台本后,蒋泽晨立即召集了小组的成员研究剧本、分配角色,忙得不可开交,乃至于刚上任的恋人都被他干脆利落地丢到了脑后。
其实,虽说关系从兄弟过渡到了恋人,但是在蒋泽晨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改变,他早已经习惯了与蒋泽涵之间从小到大暧昧的相处方式,也早就习惯了蒋泽涵随时给他打电话,关心他生活的各个方面,甚至有时候突然想起他与蒋泽涵已经是恋人了,蒋泽晨还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大概还没有从“弟弟”这个角色里摆脱出来,不知道“恋人”这个新身份该如何饰演。
蒋泽涵的几次邀约,都被蒋泽晨以正在忙碌期末作业为由拒绝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下午下班,蒋泽涵迫不及待地开车来到B影大,打算将自家明明刚刚告白却依旧若即若离的恋人接回家,正式将该办的事情都“办”了没想到却在宿舍楼下遇到蒋泽晨的室友冯浩,被告知那家伙早就在中午的时候便收拾好东西回家去了。
是的,回家,不是回蒋家,而是回了蒋夫人新买的那个“家”。
蒋泽涵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烦躁的心情,礼貌地跟冯浩告别后回到车内,立即拨通了蒋泽晨的手机,当电话接通的时候,蒋泽晨正陪着蒋夫人逛家具城。
“耶?抱歉,我忘了告诉你了!”蒋泽晨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捶着自己的两条腿,时不时扫一眼正兴致勃勃地与导购小姐商谈的蒋夫人,语带歉意,“没办法嘛,我妈她太兴奋了,知道我周五下午没课的时候就一直催我回家了,我挨不住,所以就回去了……也……也没想你会去学校接我……下次我一定告诉你一声!”
这不仅仅是告诉不告诉的问题……蒋泽涵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只是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和缓,“那么,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不知道。”蒋泽晨的回答异常诚实,“你也许不知道我妈对于购物的执着程度,我觉得周六周日两天她都有可能一直逛下来……我都陪她逛了一整个下午了,累得要死,但是她似乎还没什么停止的念头……”蒋泽晨的声音哀怨了起来,“简直是太可怕了!”
蒋泽涵轻笑了一下,弟弟碎碎的抱怨声让他似乎立即联想到了那皱成一团的脸,紧接着,想要见面的渴望便更加浓烈了起来,让他恨不得立即飞到他身边,抱着他安慰一番。
“我很想你,小晨……”蒋泽涵轻叹,语气低沉缱绻,“我想要见你……”
蒋泽晨握着手机,眨了眨眼睛,心跳突然有些紊乱。他不知道为了另一个人牵肠挂肚的感觉是什么,所以无法对蒋泽涵感同身受,只是他觉得自己并不讨厌这一种感觉,这一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无时无刻牵念着的感觉。
虽然从前的蒋泽涵也一直在说想他什么的,但是却是克制的、谨慎的,小心翼翼不会越过那一条线,从未像现在这般仅仅寥寥数语,便将心思坦诚至极、动人至极。
“对不起,这周末大概不能去找你了……毕竟我早就答应了妈妈的。”蒋泽晨有些为难,刚想安抚蒋泽涵几句,却听到蒋夫人在叫他的名字,似乎要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知道蒋夫人目前对蒋泽涵成见很大,蒋泽晨不想让她知道此刻他正与蒋泽涵通话,连忙跟他说了句“我妈找我”,便挂断了电话,朝着蒋夫人走去。
而电话另一侧的蒋泽涵则拿着传出忙音的手机,眼神晦暗,握住方向盘的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
最终,在蒋泽晨的坚持下,蒋夫人终于敲定了床上用品的样式,蒋泽晨松了口气,连忙提出现在已经很晚了,想要回家吃饭,并且许诺明天陪着她继续逛,这才将仍旧有些恋恋不舍的蒋夫人拽出家具城。
蒋夫人的心情很好,这是她在结婚后第一次拥有的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家,简直干什么都觉得舒心愉快,立即决定亲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一下陪她逛了一下午的儿子,同时也庆祝“乔迁新居”。
一回到家,蒋夫人就进厨房忙碌去了,看着自家精力旺盛的母上大人,蒋泽晨佩服地五体投地,他现在只想要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自己那两条操劳过多的腿,然后为了周六周日两天可以预见到的煎熬提前默哀一下。
很快,厨房内就传来了饭香的味道,蒋泽晨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懒洋洋地拿着遥控器换台,正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却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仍旧在厨房抽不开身的蒋夫人喊蒋泽晨去开门,蒋泽晨也没多想,拿着刚吃了一半的苹果晃晃悠悠地跑去开门,没想到刚一打开门,顿时就愣住了。
嘴唇被突然覆住,舌尖扫过唇瓣,轻轻吮吸了一下便拉开了距离,蒋泽涵结束了这个略带苹果酸甜气味的偷吻,笑得像是趴在太阳底下心满意足的猫咪。
“你、你怎么来了?”蒋泽晨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看向周围,生怕被人发现,直到确定没有人偷窥后才松了口气,瞪了蒋泽涵一眼,“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小心点吗?”
蒋泽涵并没有理会蒋泽晨的轻叱,只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将近一周都没有见面,周末你也不打算来看我,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跑过来了。”
“妈妈看到你肯定不会太高兴的。”蒋泽晨咕哝了一句如今,蒋夫人仍旧认准了蒋泽涵打算坑害自家儿子的股份,一提起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让蒋泽晨万分无奈。
果不其然,蒋泽晨话音未落,蒋夫人有些尖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蒋泽涵?!”
蒋泽晨一缩肩膀,扭头看向擦着湿漉漉的双手、皱眉站在两人身后的蒋夫人,在吃惊过后,她显然一点也不欢迎蒋泽涵的登堂入室,眼神犀利刻薄到让蒋泽晨丝毫不怀疑她打算将蒋泽涵拒之门外。
“妈妈,前几天是我不对,您不要放在心上,我今天专程来赔礼了。”赶在蒋夫人开口之前,蒋泽涵率先道了歉,语气诚恳认真,看上去绝对十足十的真心实意,“我只是听到您和小晨一直误会我,一时太过激动罢了,请您原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蒋夫人跟在蒋父身边那么久,好歹也是懂得什么是装样子,而且她也知道跟蒋泽涵完全翻脸对自己和儿子都没有什么好处,上次搬家只不过是一时激愤,不想看到蒋泽涵一副完全胜利者的姿态所以口不择言,等到冷静下来之后也不由有些懊恼。如今蒋泽涵态度极好地给了她下台的梯子,蒋夫人掂量了一下,就算不怎么甘心,面色也不由得缓了缓。
见到蒋夫人不再那么疾言厉色,蒋泽晨立即见好就收,“咳,哥,你吃晚饭了吗?我们刚逛街回来,妈妈正做饭呢,你知道妈妈的手艺有多好,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顿晚饭?”
蒋泽晨是明知故问,蒋泽涵也立即心领神会,笑着客气了一句便进了门,干脆利索得很。
蒋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蒋泽晨一眼,随即冷着脸回了厨房,蒋泽晨松了口气,关上门,朝着蒋泽涵揶揄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从来没听你这么诚恳地叫过‘妈妈’。”
“我现在将她当成是岳母对待,这声‘妈妈’自然诚心无比。”蒋泽涵轻笑。
“什么岳母,要叫婆婆!”蒋泽晨白了他一眼,走回沙发,顺便将手里那半个放地时间长了、有些泛黄的苹果扔进了垃圾箱。而蒋泽涵看了看蒋泽晨,又看了看厨房,最终给蒋泽晨使了个眼色,然后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转身进了厨房。
蒋泽晨坐在沙发上纠结了一下,终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轻手轻脚地摸到厨房门口打算听壁角,随后听到蒋夫人毫不客气地使唤着蒋泽涵忙东忙西,顿时表情就纠结了。
蒋夫人看起来也挺纠结的,时不时拿诡异的目光扫一眼正认真切菜的蒋泽涵,似乎完全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变了个态度,甚至伏低做小到了有些谄媚的样子。而蒋泽涵则趁着蒋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朝着正躲在厨房门口偷窥的蒋泽晨笑了笑,无声地吐出一句话婆婆真难伺候。
蒋泽晨捂脸,感觉自己抗雷指数稍逊,血条顿时少了一大截,默默扭头离开了厨房,打算回客厅休整一下。
虽然蒋泽涵的厨艺不怎么样,但是打打下手还是完全能够胜任的,在他的帮助下,蒋夫人很快就做完了一桌子饭菜,对待蒋泽涵的态度也变回了以往在蒋家时候表面上的虚与委蛇。
并非是因为蒋泽涵的表现良好到让蒋夫人态度和缓,而是他表现地太反常了,所谓反常即为妖,蒋夫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蒋泽涵的一举一动,连带着刻薄和不满也被收敛了起来,生怕一时不慎给对方留下什么把柄。
所以,就算蒋泽涵放□段努力想要缓和与蒋夫人之间的关系,甚至在餐桌上长袖善舞几近讨好之能是,但是平素不良的他最终仍旧还是在晚餐后被蒋夫人客气而坚决地请走了,唯一能够聊以自.慰的是,蒋泽晨没有理会蒋夫人的眼刀,自告奋勇地出来“送客”。
只可惜蒋泽晨打算“送客”的理由显然也不是对恋人的念念不舍,而是打算好好嘲笑一下对方“讨好婆婆的拙劣技巧”。
“你今晚上实在是太挫了!”一想到晚上蒋泽涵的讨好和蒋夫人的一脸警惕,蒋泽晨脸上就止不住地笑意,“我觉得妈妈都快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的确是在打坏主意没错啊,我可是想要勾.搭他儿子呢。”蒋泽涵耸了耸肩膀,无辜地回答。
“谁叫你从前不这样好好表现一番呢?你不是早就在打我主意了吗?怎么没想到要尽早讨好一下我妈?”蒋泽晨揶揄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我早就知道她在B市另买了一套房子,打算让她早点一个人搬出去住,别横插一缸子打搅我们。”蒋泽涵顿了顿,语气渐沉,“没想到,你也跟她一起搬出去了……明明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而她一直在美国对你不闻不问十多年,而你最终却还是选择了跟她在一起……”
“呃……”蒋泽晨尴尬了一下,抓了抓头发,“她毕竟还是我妈妈,而且她的世界几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做不出丢下她不管、让她失望这种事……其实,妈妈还是对我很好的。”
“我是你的哥哥,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你可以丢下我?”蒋泽涵有些无奈,他并非想要与蒋夫人争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甘心毕竟,他在蒋泽晨身上付出了更多。
蒋泽晨想了一下,“因为哥哥你是个男人,更坚强,而且,你还有蒋家。”
“小晨。”突然站定脚步,蒋泽涵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蒋泽晨,声音轻淡到甚至听不出什么感情的意味,“有时候我觉得,如果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你不讨厌与他之间的亲密举动,而且他也一直追求你,让你没有办法拒绝,那么你也会接受他的,是不是?”
蒋泽晨愣了一下,一时有些不知道应当说“是”还是“不是”。他其实并不想欺骗蒋泽涵,只不过前者虽然是事实,却似乎……并不是能够跟恋人说的事实,起码蒋泽晨知道如果自己在这时候回答“是”了,那纯粹是在找抽。
“你在乱想什么啊,哥,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蒋泽晨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把蒋泽涵当成喜欢听情话的软妹子那样哄,这让他觉得三观都扭曲了。
听到蒋泽晨的回答,蒋泽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但是那双在黑暗中却仍旧熠熠闪光的眼眸却似乎昭示着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蒋泽晨突然有点心虚。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渣,感情付出的不对等让蒋泽晨总有一种自己在背叛或者欺骗的感觉,蒋泽涵对他投入的感情太多,多到他完全无法以相同的感情回报,甚至他接受这一段感情的最重要的原因也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而且觉得对方还蛮符合自己审美和胃口的原因。
蒋泽晨的确是有些喜欢蒋泽涵的,不仅仅是作为弟弟和家人的喜欢,还是身为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富有魅力又极吸引他的男人的喜欢,但是这种程度的喜欢却不足以让他甘愿付出高昂的代价。
蒋泽晨没有想过会与蒋泽涵长长久久地一起走下去,所谓的爱情在他眼里都是转瞬间便会幻灭的存在,所以他在开始交往的第一天便提出条件,要隐瞒所有人,因为他只想要享受交往所带来的乐趣,却不愿花心思去应付一旦在一起后便会铺天盖地袭来的各种阻挠和挫折,不愿去承担交往后的后果与责任。
也许,他这样只想到让自己轻松愉快的做法有些过于自私了。
那个人是蒋泽涵,是在他上辈子与这辈子都占据着生活中最重要位置的人,所以蒋泽晨并不愿意看到他失望难过的模样,也无法拒绝他的执着要求,但是,就这样抱着模棱两可的心思交往,寄希望于对方像是他上辈子的那些“恋人”们那般春风一度,然后在交往后感情转淡,最终和平分手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太不负责任了?是不是……这其实对于蒋泽涵而言也是一种伤害?
蒋泽晨迟疑着、犹豫着、懊悔着,却又无计可施。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65、番外(3)-追悼
灵堂上,那个曾经被称为“蒋夫人”的女人哭得几乎昏死过去,而如今的“蒋夫人”却站在入口的地方,哀伤却又矜持地接待着进入灵堂的宾客。
蒋泽涵穿着黑色的西装,目光淡漠地望着不远处自己弟弟最后的遗像,思绪却似乎飞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所站立的角落并不引人注目,与周围仿佛隔着一面透明却厚重的墙壁,独成一方天地,就算有不少人本打算以说一句“节哀顺变”为借口接近,却在看到他的身影后纷纷改变了主意。
蒋泽晨……
用目光描绘着遗像上的眉眼,蒋泽涵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到底应当是什么感觉,似乎感情都被抽空了一般,苍白一片,荒芜到冷寂。
蒋泽晨一直在给他添麻烦,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又吵又闹,害得他总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在他身上,还不得不摆出一副好哥哥的面孔去安慰他、照顾他,跟在他屁股后面解决各种麻烦和问题,令人厌恶到恨不得直接掐死干脆。
是的,蒋泽涵从小就不喜欢蒋泽晨,在看到他被蒋家夫妇从医院抱回蒋家的那一刻,在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的那一刻,就从内心深处厌恶他。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有那个从情人上位的母亲,都是蒋父花心滥情的证据,明明他的母亲刚过世没有多久,新的妻子新的儿子便占据了他和母亲曾经的位置,迅速地让蒋泽涵都始料未及。
蒋泽涵憎恨、不满、不甘,他想要报复,想要赶走侵占他位置的人,想要夺回曾经属于或应当属于他的东西。这样充斥心田的负面感情令他在一夕之间长大,然后,他毫不迟疑地便接受了外公外婆的建议,当一个好哥哥、一个好儿子,一步一步巩固自己的位置,时时刻刻地娇纵自己的弟弟,在将自己努力变得强大、更强大的同时,不给予蒋泽晨任何可以追赶得上自己的可能性。
他的做法很成功,顺利到几乎让蒋泽涵自己都没有想到。
蒋家夫妇为了事业丢下他们兄弟去了美国,常年离家,而比自己尚未懂事的弟弟年长五岁的蒋泽涵便成了蒋家唯一有发言权的人。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安排自己弟弟的成长、培养他的性格,看着他从娇纵蛮横的孩子成长为叛逆桀骜的少年,又从叛逆桀骜的少年变成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青年,每一次成长、每一次转变,都被蒋泽涵牢牢地控制在手里,他微笑着宠爱他,将他宠得无法无天,然后一身干净地站在他身后,看他无知无觉地走向自我毁灭。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明明由于蒋泽晨的不成器,让蒋父逐渐将投在他身上的目光移开,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蒋泽涵身上,而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便能够顺理成章地从蒋父手里接过一切,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蒋父突然出了车祸,连句遗言都没有留下便去世了,而他又尚未将蒋氏完全掌控在手心,甚至连蒋父身后的遗嘱也是很久之前便早早就立下的那时候,蒋泽晨还是个没有令人完全失望的少年,蒋父仍旧对他抱有希望……
蒋父猝然离世,蒋泽涵尚未大权独握,而明明只是个不入流的情人的“蒋夫人”却不自量力地觊觎着蒋氏,甚至将自己那个像是糊不上墙的烂泥般的儿子也拉了进来,成为了她的帮手。
对于这种无知者无畏的行为,蒋泽涵最初也只是冷眼旁观,他不相信他们能翻出什么风浪来,所以根本不屑与他们计较太多。
只可惜,有的人却不知满足,胃口大到想要吞掉他们根本无法消化的东西,三番四次的阻挠让蒋泽涵越来越难以忍受,然后……
蒋泽涵的目光仍旧黏在灵堂的遗像上,嘴角不着痕迹地挑了挑,似乎是一个笑容,却没有任何的感情。
“你倒是会偷懒,跑到角落里装出一副抑郁缅怀的样子,其他事情都丢给我们去做,我明明是你的好友兼助理,怎么感觉像是你的保姆一样……”杜磊抱怨着,一屁股坐到蒋泽涵身边,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虽然说这样的话对死者不太尊敬,不过早死早超生,你弟弟去世了,我总感觉松了口气呢。”
蒋泽涵瞥了他一眼,神色未变,只是那眼神冷寂地让杜磊有些发毛。
压低了声音,杜磊凑到了蒋泽涵身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悄声问道,“我知道你看你弟弟不爽很久了,他也一直在给你找麻烦,但是……咳,这次的车祸,不会是你找人干的吧?”
“……你认为是我做的?”蒋泽涵语气平静到让人无从猜测他的想法。
“……虽然我是不太想这样想啦,毕竟谋杀什么的,还是……”杜磊轻咳了一声,神色间有些不太苟同,“但是他和你之间的利益冲突应该是最大……”
“利益冲突……”蒋泽涵轻笑了一声,“我还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跳梁小丑罢了。”
杜磊神色一松,“那就是说,只是单纯的意外?”
蒋泽涵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下了视线,“就算不是我,他也挡了不少人的道,给不少人添了麻烦,利益从来不是可以明确分割的。”
“你是说……”杜磊悚然一惊,“是王家,或者……”扫了一眼正在门口与宾客低声交谈的张颖,犹豫了一下,“……是张家?”
“是谁又有什么关系?”蒋泽涵眼眸黯沉,带着几分几不可见的嘲讽,“对于我们而言,这只是一场意外,既然没有参与进去,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吗?”
“的确是。”杜磊心领神会,抬眼看了看蒋泽晨的遗像,神色间有几分怜悯,却也没有再说话。
蒋泽晨的朋友少得可怜,能上得来台面的更是寥寥无几,如果不是有蒋泽涵与蒋家的原因,也许连一个追悼会都撑不起场面来。
当然,作为看在蒋泽涵和蒋家面子上前来吊唁的宾客,显然也不可能有多少人会真心实意地悼念这个声名狼藉又没什么交集的二世祖,所以蒋泽晨的追悼会并未持续多久便散了场,随后是下葬。
回到家后,蒋泽涵有些疲惫,明明整个追悼会上,他只是作为一个哀伤过重而难以招待宾客的亲属坐在角落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疲惫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在他周身,挥之不去。
懈怠、茫然、懒洋洋的,似乎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就算那人是他看着闭上眼睛、死在他面前的,就算他为他办完了追悼会,也看着他的骨灰盒下葬,但是蒋泽涵却仍旧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觉得蒋泽晨仍旧还活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突然跑出来,带着以往那种欠扁的模样,将他气得哑口无言,却又不得不帮他收拾残局。
在得知他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一瞬间,蒋泽涵的头脑中一片空白,这样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从那时便开始存在了。直到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被医生告知蒋泽晨仍旧尚未度过危险期,随时都有去世的可能的时候,他亦是平静而惶然。
费了半天的工夫,终于得到医生的首肯,进入病房去探视,当蒋泽涵看到蒋泽晨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之时,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这时候的弟弟竟然让他莫名地产生了怜爱之情。
乖巧、听话,不再会惹是生非,不再会让他生气,如果他的弟弟一直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
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今脆弱而乖巧的样子只是因为他不得不如此罢了,而一旦蒋泽晨恢复过来,这便成为了一场幻觉。
不管这是一场意外事故还是有人谋划,蒋泽涵都觉得,也许蒋泽晨就此死去是最好的。
没有了他的阻挠即使他从未将这份阻挠放在眼中蒋泽涵会更加容易掌握蒋氏,而且他也累了,疲累于一直做一个好哥哥,疲累于照顾纵容自己一刻也不让人省心的弟弟,而他的弟弟在受到他的照顾的同时,还总是会反咬一口,像是一只养不熟的恶犬。
蒋泽晨早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死去也好。
微微合上眼睛,倚靠在书房的转椅上,蒋泽涵发现自己明明已经彻底摆脱了蒋泽晨,脑子里却似乎仍旧在不断围绕着他打转,挥之不去的全都是他的身影。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都被回忆翻了出来,搅得他头痛不已,蒋家的每个角落里都似乎是蒋泽晨的影子,有小时候的模样,也有长大之后的,甚至在刚刚杜磊打来电话的时候,他竟然差点脱口而出“蒋泽晨又惹了什么麻烦”。
一切的一切,都让蒋泽涵烦躁不堪。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在蒋泽涵应声后,张颖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巧笑嫣然。
没有了在追悼会上装出来的哀伤,张颖显得容光焕发,一身漂亮的真丝睡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地极其优美,但是却无法引起蒋泽涵一丝一毫的兴趣。
看着张颖手里的咖啡杯,蒋泽涵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虽然并未说什么,却仍旧被一直仔细观察他表情的张颖察觉到了。
轻轻叹了口气,将咖啡杯放下,张颖已经确定这个杯子蒋泽涵再也不会碰了,不由笑得有些苦涩,“果然是我多想了,就算蒋泽晨死了,你对我也不会有什么改观。”
蒋泽涵看了张颖一眼,用眼神直白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疑问他根本不知道张颖到底在说什么。
“……其实,我一直有些妒忌蒋泽晨的。”张颖耸了耸肩膀,靠在蒋泽涵身边的书桌上,微微颤抖的睫毛令她看起来有几分的脆弱,“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触碰你私有物品,却不会被你嫌弃的人,就算我嫁给了你,变成了你的妻子、蒋夫人,与你一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
“……只是习惯了罢了。”蒋泽涵扫了一眼那个咖啡杯,最终还是没有勉强自己端起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知道。”张颖轻笑了一下,“那是不是……如果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后,也能有这样的待遇呢?”
“我不知道。”蒋泽涵皱了皱眉。
“你一向连哄我都懒得做。”张颖倒是习惯了蒋泽涵这样的态度,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啊……你的耐心向来少得可怜,而且已经全都放在了蒋泽晨的身上,所以就算你这样做是有预谋的,我也一直在羡慕他,羡慕你对他那么体贴温柔,耐心周到现在他死了,你今后的耐心有没有可能放到我身上?”
蒋泽涵将目光从张颖身上移开,有些不耐烦,“这我也不知道。”
“……那么……今晚,你会不会去我的房间睡?”张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应该不会,我今天没有什么兴致。”蒋泽涵一口拒绝。
“我知道了。”张颖点了点头,礼貌而客气地道了晚安,转身出了书房,而蒋泽涵在她拉开门的一瞬间,突然有一种想要叫住她的欲望然后询问她蒋泽晨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他都默许了他的死亡,甚至纵容了他的死亡。
是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个被他看着慢慢长大,唯一被允许进入他的领地的人已经死了,那个预支了他一辈子的耐心和温柔,却根本不屑一顾的人已经死了,那个让他的视线早就习惯了绕着他打转,时时刻刻警惕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人已经死了……
从此以后,蒋泽涵的世界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孤寂而空荡,他是最终的赢家,却赢得毫无愉快的感觉,赢得仿佛输掉了什么一般。
不过,这就是他的选择,而他亦无悔。
66、第六十三章
周六早晨起来,蒋泽晨又被蒋夫人拉着出去逛街去了,随后“意外”地与同样在逛街的蒋泽涵“不期而遇”。蒋泽晨跟在蒋夫人身后,看着自家母上大人一副愤怒地恨不得喷火、却偏偏碍于面子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破坏自己形象,而不得不咬牙矜持微笑的模样,羞愧地默默扭头捂脸向蒋泽涵暴露行踪什么的真心是他的错,但是妨碍人谈恋爱的人都会遭天打雷劈的,妈妈!
小拇指被轻轻勾了一下,虽然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触碰,却让蒋泽晨觉得暧昧万分偷.情总会让人有种颤栗的兴奋感,这大概是人类的劣根□……
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正拿着蒋泽涵大大方方贡献出来的卡、打算将其刷爆的蒋夫人,蒋泽晨侧头轻声说道,“逛街巧遇什么的,你不觉得这借口略狗血吗?我真没怎么见过你假期有闲心出来逛街。”
“偶尔,我也是会来买些东西的。”蒋泽涵轻笑着回答。
“这倒也是,不过那都是逼不得已。”蒋泽晨吐槽,“就你那对自己私有物品过分的独占欲,也就只有自己亲自挑出来的才顺眼,不然估计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商店一步。”
“反正这只是个借口而已,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妈妈都知道,大面上说得过去就好。”蒋泽涵的目光紧紧锁在蒋泽晨的身上,似乎怎样看都看不够,弄得蒋泽晨不知为何突然不自在了起来,脸上微微泛红,视线飘忽。
“……其实,现在觉得逛街也不错,像这样一起商量家里的摆设、家具什么的……”蒋泽涵的眼底一片温馨,“等什么时候,我们也这样做吧?亲手布置一下只属于我们的家?”
“……好。”蒋泽晨轻声应了,却又觉得这一个轻飘飘的字眼似乎蕴藏着什么让他雀跃心动不已的情绪,一时间竟有些慌乱无措。
一个他亲手布置的家,亲手布置了,付出了心血和期待,就是真正属于他的领地了?这样的认知让蒋泽晨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人是动物的一种,所有动物都有着或轻或重的领地意识,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自然也不例外。蒋泽晨从来没有哪里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概念,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蒋家的位置,知道自己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寄人篱下,而对于就算有着牢不可破的血缘关系的蒋夫人,由于彼此分离太久,即使表面上仍旧一片和睦温馨,在蒋泽晨的心底里也仍旧将她当成是一个需要他关怀爱护的“其他人”罢了妈妈的家是属于妈妈的,而不是他的。
本以为自己不在乎,本以为所谓的“家”也不过是个落脚点,但是心底仍旧存在的微小的渴望却被蒋泽涵轻而易举地勾了起来,让他新奇而又迷醉。
“如果这样做的话,那就算是我的地盘,你不许随便带其他人过去!就算……”就算以后分手了也不允许。蒋泽晨抿了抿嘴唇,将最后那半句吞了回去,因为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并不恰当。
蒋泽晨也曾经送过自己恋人房子,然后在分手之后看着她们将新的情人带进去,不过他却并没有在意过,因为他从未将那些房子和女人当成是自己的东西但是一旦将这样的情景带入到蒋泽涵的身上,带入到他曾经以对待“家”的态度亲手安排装饰的房子上,蒋泽晨就觉得各种的别扭,尽管这只是想象。
“好,一切都听你的。”蒋泽涵轻声回答,却像是誓言那般,平静中按捺着内心深处的雀跃,“那里只是属于我们的,除了我们,谁都不许进来。”
“……也、也不用谁都不许啦,偶尔也可以带朋友啊,比如黎舟啊李绍明什么的。”蒋泽晨抓了抓头发,觉得蒋泽涵的领地欲望又开始发作了。
蒋泽涵面上一黑,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蒋泽晨的头发,决定为自己的心情着想,还是少说为妙。
当蒋夫人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正跟蒋泽涵一派亲密地窃窃私语着什么,随后蒋泽涵黑着脸揉着他的头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而蒋泽晨则不满地抱怨着想要躲闪,却被对方搂住肩膀制止,只能苦逼着一张脸怨愤不已。
顿时,一股失落蔓延在心里,即使知道自己的儿子很好,即使已经尽可能想要补偿曾经十多年的空白,但是蒋夫人却知道,有些错过的东西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了。
她的儿子对她很好,只要不过分,从来都是顺从着她的心意的,而蒋夫人知道就是因为这样的好、这样的顺从,才让他与她之间更像是需要以礼相待“其他人”,而不是“自己人”,不是母子。蒋泽晨不会对她撒娇,不会对她抱怨,更不会露出像面对蒋泽涵时候那样因为有恃无恐便肆无忌惮的表情。看着身后兄弟俩间亲昵的玩闹,蒋夫人突然觉得似乎自己才是外人,横插在了他们之间。
明明,先前并不是这样的。
女人其实都是敏感的,特别是对于自己所关注的人。蒋夫人可以看得出在她刚刚回国的时候,蒋泽晨对于蒋泽涵还是抱有着一份警惕、一份审视,并没有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他,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份警惕和审视被抹去,而蒋泽晨在蒋泽涵面前变得更自我、更放松了呢?
曾经的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丢下自己的孩子,没有参与到他的成长之中,反而全心全意陪伴自己的丈夫,乃至于无论她现在如何努力,她的孩子对她的态度仍旧是亲昵、尊敬中夹杂着疏离……
将自己与蒋泽涵对比了一下,蒋夫人满心地惆怅,就连身边琳琅满目的店铺都再也无法让她的心情好转起来,于是,在咖啡馆休息的时候,她出乎蒋家兄弟两人意外地,宣布了准备打道回府的想法。
顿时,蒋泽晨又是惊讶又是松了口气,而蒋泽涵却万般地不愿他与蒋泽晨关于“家”内装修的讨论刚刚渐入佳境就要被打断,这实在是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所谓无利不早起,因为垂涎所谓的“利益”,所以蒋泽涵仅仅思索了片刻,就忽略了一切后果地朝着看上去心情不算太好的蒋夫人询问道,“那么,妈妈下午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
“……问这个干什么?”蒋夫人警惕地回答。
“是这样,我不是说今天出来也是要买东西吗?其实是给一个朋友的弟弟的礼物,我不太懂该买什么比较好,所以觉得小晨跟那个孩子的年龄差不多,也许他会给我一些很有帮助的建议……”蒋泽涵的眼神恳切,声音中也透着尊敬,甚至还有一点让蒋夫人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的亲密,“妈妈,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能让小晨下午陪我逛一逛吗?”
蒋夫人被噎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蒋泽涵已经成长为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而女人一向都很难对这样的男人说“不”,再加上蒋泽涵眼中的坚持,让她即使内心深处如何的不满和排斥,都无法做到用强硬的方式拒绝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总是在关键时刻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臭儿子。
“下午应该没事儿吧?我记得妈妈你这两天的安排不就是逛街吗?”蒋泽晨在给两个认出他的女孩子签了名后,貌似不经意地说道,阻断了蒋夫人唯一能委婉拒绝的道路。
“这样的话就太好了。”蒋泽涵笑了起来,在咖啡桌下握住蒋泽晨的手,十指相扣,“妈妈,谢谢你了,休息完之后,我和小晨先送你回家吧。”
于是,从始至终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的蒋夫人就这么在蒋家兄弟极其默契的一唱一和中“被决定”了,她憋了一肚子气,表情也不满了起来,但是看到自家儿子有些祈求的目光后,却又泄了气。
“算了,你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我就是了,你们继续逛吧,来回来去的多麻烦。”蒋夫人摆了摆手,在心里叹了口气。
既然儿子喜欢,她又能怎么样呢?蒋泽晨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就算是身为母亲,也无可奈何。况且,蒋泽涵现在的确似乎还尚未作出损害蒋泽晨利益的事情,她也无法用任何顺理成章地理由分开这对从小便一起长大的兄弟。
蒋夫人难得的开明让蒋家兄弟都惊愕不已,不过他们也不会自找麻烦地追问,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后便见好就收,蒋泽晨殷勤地为她点了一份甜点,并且保证她的身材很好,绝对不会因为吃了这一块甜点就走形,而蒋泽涵则立即给蒋家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咖啡馆外面待命。
喝完咖啡、吃完甜点,蒋夫人没有多说什么,便干脆利落地跟着司机离开了,留在咖啡馆外的蒋家兄弟面面相觑了片刻,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回蒋家,第二,跟我去看看楼盘。”蒋泽涵沉思片刻,立即下了决定。
蒋泽晨视线漂移了一瞬,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能选第二项吗?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蒋家二少表示,贡献出自己后门什么的,他实在是压力有点大。
“当然,如果你愿意在下面位置的话,我很愿意选第一项。”蒋泽晨眨了眨眼睛,满含期待。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看楼盘去。”蒋泽涵微笑颔首,伸手搂住蒋泽晨的肩膀。
“……喂!”
所谓财大气粗,在寸土寸金的市区买一套百十平米的房子对于蒋家而言没有任何的问题,唯一有些麻烦的便是要买多大的面积。因为蒋泽涵对这套房子的定义是除了两人之外不能随意进出任何人,而且连钟点工都包括在内,所以房子的面积太大只是一个负担,而且从兄弟俩向来都喜欢黏在一起的想出情况来看,房间太多甚至都是个累赘。最后,两人敲定了八十平米的两室一厅,无论是从实用性还是方便性而言都令人比较满意。
交了钱之后,剩下的手续都很轻松,当蒋泽晨被蒋泽涵牵着,走出售楼处的时候,还对于一时的心血来潮竟然在几个小时后成为现实而有些茫然。
“接下来呢?回蒋家,还是找装修公司?”蒋泽涵翻着售楼小姐热情推荐的一堆装修公司的广告,询问道。
“呃……”蒋泽晨有些忧郁地看着锲而不舍地提出“选项一”的蒋泽涵,总觉得自己的一切努力只是将死刑变成死缓罢了……
“咦?晨晨!”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嗓音,蒋泽晨一抽嘴角,扭头看向身后正快步向他走来的青年,虽然戴着鸭舌帽和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但是蒋泽晨仍旧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怎么到哪都能见到你。”蒋泽晨扶额。
“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嘛!呃……蒋哥,你好。”下意识地抖了抖,黎舟瞬时间收起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礼貌地问候。
抓着蒋泽晨的手紧了紧,昭示了对方的不悦,但是蒋泽涵仍旧笑容得体,“你也来买房子?”
如果黎舟说“是”的的话,蒋泽涵打算立即去别的地方重新买一套,虽然这个楼盘很大,但是跟黎舟住在一起怎么想怎么让蒋泽涵各种不悦。
“不是不是,我们期末作业的剧本跟售楼有关,所以打算提前考察考察情况,学习一下。”黎舟摆了摆手,“这一片楼盘是最火的,所以跟同学选了这里。”
对于黎舟的回答,蒋泽涵很满意,“那么就不打搅你们的正事了,我和小晨先走一步。”
“哦,好的。”黎舟连连点头,他一直都觉得蒋家大哥看他的眼神令他难受极了,虽然没有跟蒋泽晨说上几句话让他有些失望,却一点也不妨碍他想要尽快送走这个大瘟神的决心。
蒋泽晨仍旧在纠结死刑和死缓之间的问题,漫不经心地朝着黎舟摆了摆手后便打算跟着蒋泽涵离开了,却没想到刚走出几步,对方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一般叫住了他。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刘导演打算到咱们学校为新剧本选角色,这事儿你知道了吗?”
“……似乎听到过这样的传言,宋岳说的,不过不是很确定。”蒋泽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即眼睛一亮,“你接到准确消息了?”
“嗯,是的,我可是有内部线人的!”黎舟自豪地拍了拍胸口,暧昧地眨了眨眼睛,“不过这次虽然打算选好几个人,但是主要的角色可只有一个……”
“你肯定是打算要拿下那个角色的,我也是这样。”蒋泽晨心领神会,“至于谁能拿到,就各凭本事了。”
黎舟点了点头,满是期待,“还是第一次跟你争夺一个角色呢,很有趣不是吗?”
“是挺有趣的。”蒋泽晨笑了一下,抬起手,眼眸中满是志在必得,“虽然是兄弟,但是我可不会心慈手软啊!”
“彼此彼此!”黎舟轻笑了起来,也抬起手,与蒋泽晨轻轻击掌他们既是朋友又是对手,可以为了一个角色争夺地血雨腥风,却仍旧可以在结束后又要好得像是一个人。
蒋泽涵默默在两人身边看着,看着蒋泽晨眼眸中熠熠闪光,看着他斗志昂扬摩拳擦掌,看着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面前的那个人身上。
蒋泽涵知道自己的弟弟热爱着演戏,一旦谈到与自己工作有关的事情,便会全身心地投入,将一切其他的事情抛之脑后。蒋泽涵理解他,因为他也是个工作狂,可以为了一份提案好几天熬夜工作,不弄出个符合心意的结果来绝不罢休也许蒋家人就是有这样的脾气,就连蒋父也是如此,为了工作,可以将家庭完全置之不顾,这才让蒋夫人不得不担忧挂怀到同样也丢下了儿子,只为了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
只可惜,就算理解,就算感同身受,蒋泽涵仍旧无法淡然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弟弟和恋人为了什么东西将自己忘掉,就算是工作、是事业也不行。
更何况,那份工作那份事业里还有一个让蒋泽涵视为眼中钉、每一次见到都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的黎舟……
“混蛋!你的眼睛难道瞎了吗?一直看不到我最喜欢的人其实是你!黎”声音戛然而止,蒋泽涵一时有些发懵,半晌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目光直直戳向正拿着手机一脸尴尬的黎舟,随后转到痛苦捂脸的蒋泽晨身上。
“这、这是误会……”蒋泽晨咽了咽口水,悄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脸色发黑的蒋泽涵,试图解释,“这只是台词……”
“我怎么没记得你说过这样的台词?”蒋泽涵弯了弯嘴角,却丝毫没有笑意就算录音有些失真,又一直放在黎舟的裤兜里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他仍旧在一瞬间就判断出那无疑是蒋泽晨的声音。
“《星愿海》第23集,我扮演的那个角色初次对女主角告白的那一场……”蒋泽晨狠狠瞪了黎舟一眼,“当时那个女主角找不到感觉,我和黎舟就帮她示范了一次,黎舟这魂淡说什么要代入感,要求我把名字换成他的……还录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黎舟连忙抱拳谢罪,“当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那么,你把录音当成来电提示的铃声是什么意思?”蒋泽晨和黎舟的坦然让蒋泽涵终于压抑下了不满和烦躁,冷静地问道。
“这不是我做的……我表妹昨晚来我家玩,拿我手机看里面的东西,大概是她搞的鬼……”黎舟看起来异常懊恼,“我现在马上就换回去!”
“删掉。”蒋泽涵言简意赅,毫无起伏的语调平静却强硬地令人头皮发麻。
“……这个……”黎舟看了看手机,面露不舍。
“删掉。”蒋泽涵微微蹙眉,催促了一声,声音更加低沉而果决。
黎舟终于妥协了,哭丧着脸色将音频删除,然后给蒋泽涵展示了一下。
蒋泽涵终于面色稍缓。
“你也不小了,还是公众人物,这种过分的玩笑以后绝对不能开了,知道吗?平时在一起也要注意分寸,你跟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不要把小晨也拖下水。”兄长气场完全爆棚的蒋泽涵虽然没有疾言厉色,却仍旧压得心虚不已的黎舟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乖巧地点头,发誓自己绝对不再开这样“过分”的玩笑,绝对会“注意分寸”。
同样被震慑地噤若寒蝉,蒋泽晨朝着黎舟磨了磨牙,以眼神告知他这事儿绝对没完,以后再找他算账,随后被蒋泽涵抓住后脑勺,不得不断开与黎舟的“眉目传情”,小跑着跟在拉着他大步离去的蒋泽涵身后。
“那个……我、我们现在去哪?”蒋泽晨微微有些瑟缩。
“回家。”蒋泽涵回答,顿了顿,“回蒋家。”
“……不去装修公司了吗?”蒋泽晨看着越来越近的车,有些绝望。
“那个以后再说。”蒋泽涵语气坚定,隔空按开车锁,随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以眼神向瑟缩不已的蒋泽晨施压。
蒋泽晨终于扛不住压力,抱着早死早超生的信念低头坐了进去。
十月六号,星期六,蒋泽晨觉得自己大概会铭记这个日子这个他第一次被走后门的日子,还是被别人陷害的……
黎舟,如果不报此仇,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67、第六十四章
车内的气氛很沉闷,蒋泽晨一直在做着心理建设,告诫自己被走后门什么的也没什么,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不上个床那还叫谈恋爱吗?既然早晚都要上床,那么或早或晚也就没什么区别了。想起上辈子曾经围观过自己那帮狐朋狗友们跟夜总会的“少爷”们做.爱时候的情景,蒋泽晨觉得在下面似乎也应该能够享受得到虽然他也不确定那些“少爷”们是真得享受到了,还是为了讨客人喜欢装出来的……
虽然没有亲身上阵过,但是好歹也耳濡目染了很多,蒋泽晨觉得自己起码知道不少常识和具体步骤,再加上之前在贴吧里围观过不少……咳,第八个字母的文,所以从理论知识上来讲,应该是能过关的……
最关键的是,不知道蒋泽涵的技术怎么样……
就在蒋泽晨垂着头担心自家大哥技术不过关的时候,正开着车的蒋泽涵也是思绪万千。他自然知道黎舟和蒋泽晨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然不论演技再好,也不可能都坦然地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既然知道只是玩笑,蒋泽涵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毕竟他一直看着自己的弟弟在屏幕上与各种女性搂抱接吻、在现实里跟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在网络里被各种YY乱配,蒋泽涵的涵养与日渐增,等闲不会为此而冲动,甚至等到冷静下来后,看着缩在副驾驶座上的蒋泽晨,他都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于严肃,将他给吓到了。
蒋泽涵虽然无法理解自己的弟弟为何会如此干脆地接受兄弟间的不伦之恋,却也知道他依旧懵懂,甚至对于他的感情也是亲情大于爱情,所以蒋泽涵依旧想要循序渐进,而非一下子将感情都爆发出来,以免吓跑他反正已经被抓在手里了,那么蒋泽晨便没有了逃离的机会,蒋泽涵有足够的时间让对方的身心都完全属于自己。
也许……他该安抚对方一下?还是应该借此机会先吃到嘴里,让蒋泽晨切身体会一下恋人和兄弟之间的不同?
兄弟俩就这么就纠结着各自的烦恼,一路将车开回了蒋家,蒋泽涵打开车门,示意蒋泽晨先从正门进去,而自己则开着车转去了车库。
屋子里自然一个人都没有,蒋泽晨有些局促地在沙发上坐下,不自然地松开衬衣最上面的纽扣,有些手足无措地像是上辈子第一次跟女孩子上床一样谁都会对自己的“第一次”印象深刻,就连蒋泽晨这个已经久经花丛的老手都不例外。
没有等多久,蒋泽涵便从后门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如临大敌的蒋泽晨,他不由抿唇轻笑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
刚想要安慰几句,告诉他不必紧张,他不会强迫他做什么,却没想到蒋泽晨却猛地站起来,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地将双唇印了上去。
蒋泽涵有些吃惊,却丝毫没有什么当什么柳下惠的打算,自然顺理成章地搂住了蒋泽晨的腰,另一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启唇迎接对方热情的献吻。
蒋泽涵并不在乎主动与被动的区别,甚至他非常享受蒋泽晨的热情,两人双双倒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唇舌纠缠间衣衫凌乱,直到蒋泽晨扭腰翻身跨坐在蒋泽涵的身上,才气喘吁吁地结束了这一吻。
蒋泽涵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根本不在意自己被蒋泽晨压在身下,只是抬起手,温柔抚摸着对方的面颊,将黑色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描摹着对方眉眼的目光异常缱绻。
蒋泽晨觉得自己的确被蛊惑了,当蒋泽涵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除了直到不能再直的男性,大概谁都会轻而易举地被他所吸引。抬手压住蒋泽涵的肩膀,蒋泽晨俯□,先是吻了吻那双似乎能将灵魂吸进去的黑色眼眸,随后沿着笔挺的鼻梁下滑,直到再次覆上红色的唇瓣。
这一次,蒋泽晨吻地更加细腻而温柔,舌尖轻柔地描绘着唇线,若即若离地在微启的唇间试探、引诱,直到对方耐不住诱惑,也探出舌头迎合他。
蒋泽晨的吻技的确很好,蒋泽涵承认刚才那两个吻让他沉迷到几乎忘乎所以,但是却依旧唤起了他曾经的疑惑与恼恨当然,这样的问题此时此刻并不适合提出,蒋泽涵准备在享受完之后,再秋后算账。
高超的吻技的确能令人情动,蒋泽晨很快就发现自己正坐着的那个地方起了变化,即使隔着两人并不算薄的裤子,也能感受得到那里的坚硬和炙热。
既然要做,就要主动,如果在这种时候还半推半就抵抗磨蹭,那纯粹是害人又害己。这是蒋泽晨在这一段时间中悟出来的真理。做.爱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值得计较的意义,只要两个人都享受到了,那么他其实也并不吃亏或者说,没有吃亏得太厉害,反倒是如何自己不配合,那么难受的肯定还是他。
不过,就算已经想清楚了,真正做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蒋泽晨有些僵硬地支起身体,臀部随着动作在蒋泽涵的关键部位微微磨蹭了一下,顿时就看到对方猛然幽深起来的目光。
“那个……要继续吗?”蒋泽晨有些纠结地问道。
“你说呢?”蒋泽涵挑眉。
“……如果我说不继续的话……”蒋泽晨沉吟着试探。
“如果在你主动投怀送抱之前,还有可能。”蒋泽涵笑了一下,带着一丝的遗憾,“但是现在,晚了。”
蒋泽晨:“…………”
自作自受的蒋泽晨最终不得对自己主动挑起来的情.欲负起责任,兄弟俩很平静地商量了一下,决定第一次还是在床这个比较传统的地方进行比较好,然后双双站起身,上了楼。
在房间的选择上,蒋泽涵毫不迟疑地直接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蒋泽晨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随后就被对方转身抱在了怀里。
衬衣被迅速扯了下来,让蒋泽晨有些怀疑是不是绷断了几颗扣子,随后温热的手掌便覆上了光.裸的肌肤,上下游移逡巡。蒋泽晨被半拖着半搂着踉踉跄跄地离着床铺越来越近,随后被推倒在了床上,躺在了蒋泽涵身下,
蒋泽涵的气息也有些微微的凌乱,一手压着蒋泽晨的肩膀,俯□想要亲吻他的脖颈,却被对方抬手挡住,“不、不行,被人看到怎么办?”
蒋泽涵的动作顿了顿,微微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另一只手拉开蒋泽晨裤子的拉链,隔着内.裤狠狠揉了一下那同样蓄势待发的部位,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蒋泽晨痛得呻吟了一声,情.欲却愈加膨胀了起来,扭动着身体也不知是要躲开还是想要更加贴近,而蒋泽涵却没有再管他,径自将裤子和内裤都拽了下来,很快,蒋泽晨便被成功地剥光了。
有些无语地看着虽然衣衫被扯得有些乱,但是起码还齐全的蒋泽涵,蒋泽晨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适合脱女装,特别是晚装的连衣裙,只要将后背的拉链随手一拉,便能搞定一切……
亲了亲一脸憋闷的蒋泽晨的额头,蒋泽涵轻笑着将自己的衣服也脱了下来,然后覆在了蒋泽晨的身上。微凉的空气与火热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止不住地兴奋起来,蒋泽晨搂住蒋泽涵的脖颈,配合着他的爱抚与亲吻,直到对方的手插.入他大腿双腿之间,在缝隙之间暧昧的摩挲着。
“……呃,我记得,那里应该是要先清理一下的。”蒋泽晨猛地回过神来,尽量克制住身体不自然的躲避动作。
“清理?”蒋泽涵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怎么清理?”
“……哥,你没有看过流程之类的?”蒋泽晨有些迟疑。
“…………”蒋泽涵没有回答,面上闪过一丝的尴尬,也不知道是默认还是不好意思说。
蒋泽晨现在开始头疼了,他难道要教另一个人该怎么上自己吗?!这不是有些太过分了点?!
“要不……今天就先算了,等我们再研究研究?”蒋泽晨试探地推了推蒋泽涵的肩膀,发现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压在他身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反而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廓,“你教我就好。”
“我、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蒋泽晨懊恼极了。
“看起来,比我多。”蒋泽涵的声音有些危险,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蒋泽晨顿时脑中警铃大作对啊!自己怎么能解释自己会这么多?!还有技术!刚刚接吻的时候他可是毫无保留的!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知道这些?”蒋泽涵声音轻柔,趁着蒋泽晨发现问题而走神的时候成功地分开了他的双腿,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紧闭的入口,随后猛地用力,刺入了一小节手指,“你对同性感兴趣过,还是……?”
微微挑高的音调带着意味深长的尾音,将蒋泽晨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穴.口被入侵,却没有觉得太疼,蒋泽晨的全部心神早已从自己马上就要失守的后门放到了该怎么圆谎的事情上这年头,技术太好都是错啊!
“没……没有……”蒋泽晨心虚不已,轻声咕哝了一声后便连忙转移话题,“别、先别进去!里面脏,我们、我们去浴室……”
蒋泽涵轻笑了一声,似乎看穿了他的紧张,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抽.出那一小节手指,站了起来。
蒋泽涵的身材很好,虽然称不上健壮,却也肌理分明。蒋泽晨随意扫了一眼,最注意观察的自然是一会儿将要折腾自己的那个器官,虽然尚未完全勃.起却仍旧可观的尺寸让蒋泽晨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又是哀怨又是酸涩。
刚刚坐起身,却被对方伸出手臂抱了起来,身体悬空的感觉令蒋泽晨连忙再次环住蒋泽涵的脖颈,刚想开口便听到对方轻笑,“小晨真是长大了,哥哥都快要抱不动你了。”
你要是能抱得动才奇怪吧?!蒋泽晨炸毛,战战兢兢地被抱着走向浴室,生怕对方臂力不支将自己摔到地上,幸好床离着浴室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并不是什么太艰难的挑战。
将蒋泽晨放到浴缸内,打开水龙头,待浴缸被慢慢灌满后,蒋泽涵分开蒋泽晨的双腿,半跪在他双腿之间。就算之前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是蒋泽涵此刻也已然无师自通,根本不需要蒋泽晨多说什么,便借着温度适中的温水,再次试探着开启那闭合的入口。
蒋泽晨有些可怜巴巴地靠在浴缸边缘,对方对他那私密的地方做了什么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而蒋泽涵那工作研究般认真严肃的表情更让他吐槽无力,不由油然而生一种“这真的是在□是前戏吗”的疑问。
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蒋泽涵的开拓动作认真而细致,虽然给了蒋泽晨不小的精神压力,却的确没有让他的身体遭受什么折磨。微微带着薄茧的指腹借由温水缓缓抚过每一寸内壁,直到触碰到某一个位置后,引得蒋泽晨一阵酥麻,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连脚趾都微微蜷了起来,原本便精力旺盛的器官更是挺了挺。
蒋泽晨的面孔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碰到了敏感的地方导致热血上涌,还是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有些太奇怪了,竭力维持着一张“这没什么,这其实很正常”的脸,眼神却再也不敢去看蒋泽涵的动作。
蒋泽涵轻笑了一声,伸出原本按在蒋泽晨大腿根部暧昧摩挲的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他扯进怀里,第一次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蒋泽涵的吻并没有什么技巧,只是霸道,霸道地不给蒋泽晨丝毫喘息的空间,另一只手的动作也激烈了起来,不复之前的和缓,迅速地摩擦抽.插,勾勒着那个刚刚找到的敏感点,引得蒋泽晨难以自持的颤抖呻吟,直到原本紧致的甬道似乎习惯了被异物插.入,变得柔软缠绵,才屈起手指,撑起的甬道,让第二根手指连同温水一起进入了被不断爱抚着的内部。
从未体味过这样的做.爱方式,蒋泽晨头晕目眩着被对方摆弄着,强烈的情.欲带来的酥麻感让他整个身体都似乎没有了什么力气。向来在床上只会追求身体的享乐的蒋家二少并没有什么矜持的习惯,用尽力气搂住蒋泽涵的肩膀,将自己紧贴在他的怀里,腰部也开始随着手指的进出和爱抚而微微摆动了起来,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整个身体连同灵魂都似乎烧灼殆尽,微微合起的眼眸中含着□,微启的双唇中断断续续吐露着呻吟,带着连他自己也有些诧异的喑哑诱人。
蒋泽晨的迎合让蒋泽涵也再难以压抑自己的欲.望,在认为那甬道足够柔软之后,他抽出手指,将自己灼热坚硬的部位抵在了入口之处。
“咦,不是说在床上……痛!”一声呼痛将疑问打断,蒋泽晨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收紧入口想要阻止那过分巨大的东西的进入,引得蒋泽涵闷哼了一声,连忙轻咬着他的耳垂,搂紧他,同时握住他的欲.望给予安抚,希望将蒋泽晨的注意力引开。
“抱歉,我等不及了,你真是折腾死我了……”蒋泽涵的手沿着蒋泽晨的背部游移,刚刚插.入顶端的欲.望被入口的括约肌紧紧勒住,所以不得不暂停了下来。勃.起的部位显然也十分地难受,让蒋泽涵的嗓音里带上了隐忍和痛苦,“放松,小晨,让我进去……”
“你忍着点,别着急……我……我努力着呢!”蒋泽晨咬牙,深呼吸着,尝试着想要违背身体的本能放松紧缩的穴.口,没想到刚刚略微放松,蒋泽涵便已经重重地撞了进来,连声招呼都没有打。
“操!”蒋泽晨忍不住溢出一声咒骂,连欲.望都萎缩了几分,下.体被胀满中带着丝丝的疼痛,敏感娇嫩身体内部的肌肤与另一个人的性.器紧密贴合在一起,感觉尤为诡异。
终于将自己完全埋入了蒋泽晨的体内,达成所愿的蒋泽涵满足地轻呼了一口气,细嫩的内部紧紧包裹着他,随着蒋泽晨的身体而微微发着颤,柔软而温润,从未经历过的美妙感觉让蒋泽涵差一点便精.关失守。
安静地停着,蒋泽涵并没有立即做什么太大的动作,一来搭讪稍稍压抑一下自己勃发的欲.望,二来也是在等待着蒋泽晨习惯。缓缓地摆动着腰部,浅浅地抽.插着性.器,准确地摩挲着蒋泽晨甬道内敏感的部位,等到蒋泽涵感受到自己手中正爱抚着的欲.望再次抬起头、精神奕奕之后,才逐渐加大了进出的频率和力度。
被深谙循序渐进之道的蒋泽涵不遗余力的照顾着,蒋泽晨虽然第一次被开.苞,却也并未受什么苦楚,反倒是很快便被卷入了情.欲的漩涡,被蒋泽涵引领着攀上一个又一个高峰。
第一次被走后门的初体验:跟男人□其实也没什么,只要配合的好,一样也很棒╮(╯▽╰)╭
68、第六十五章
第一次竟然是在浴缸里解决的,虽然做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做完之后的后遗症却十分明显,蒋泽晨揉着自己腰上动作激烈时撞出来的青黑,一脸的哀怨。
“对不起,小晨,都是我一时激动,没有把持住。”蒋泽涵也是懊恼又心疼,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了,从浴室到床上也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而他却连那几步都不想去走。
“……也没什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也懂。”蒋泽晨大度地拍了拍蒋泽涵的肩膀,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但是蒋泽涵那副殷勤小意、体贴周到到令人发指的态度却让他万般不自在,真真想要踹对方一脚。
并不是他不识好歹,别人对他好他还不乐意,但是每次想到自己上辈子上床后也总是那这样的态度对待那些女孩子的,蒋泽晨就总觉得自己的性别都被浮云了。
他是男的!是男的!一大老爷们又不是需要细心呵护的软妹子,蒋泽涵你至于这样么?!
伸手拍开蒋泽涵小心翼翼揉着他腰间的手,蒋泽晨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身体,将仍旧赤/裸的身体藏进被子里,“这么点小伤而已,你瞎自责什么?”眼睛一转,蒋泽晨有些跃跃欲试地梗了梗脖子,“要是你觉得实在是过意不去,那么等着有空……明天!明天再去浴缸里做一回,到时候你在下面,我也给你撞出一身淤青来!”
蒋泽涵温温柔柔地一笑,伸手将自家弟弟连同被子一起卷了起来,抱入怀里,一只手隔着被子固定住他的腰部,另一只手从被缝里探进去,在肚脐上打了个转,引得蒋泽晨颤了颤只不过,他说出的话可一点都没有表情和手上的动作那么温和。
“现在,小晨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了?”
蒋泽晨僵硬了一下,立即将在被子里作乱的手和反攻扔到了九霄云外,纯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哥,你再问……我对流程为什么那么熟悉……?”
蒋泽涵轻哼了一声,算作是默认,蒋泽晨心下稍定,舔了舔嘴唇,“都是因为黎舟那混蛋啦!”
蒋泽涵的手顿时僵住,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随即狠狠地在蒋泽晨的乳.头上捏了一下。
蒋泽晨倒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说法有误,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说的不准确,哥你也知道黎舟那货平时表现得人五人六的,其实私下里各种不着调,好奇心还特别旺盛,自从被人跟我配了cp写了同人,就一直对这方面挺好奇的,自己感兴趣也就算了,还老是拉着我一起研究……”乳.头再次被捏了一下,让蒋泽晨连忙改口,“是口头上的研究!一来二去不也就熟悉了嘛……”
悄悄看了看蒋泽涵的脸色,蒋泽晨胆子微壮,随即又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又是腆着脸地讨好,“以后我绝对不跟他研究这个了!我只跟哥你研究~”
看着自家弟弟那副蠢兮兮的表情,蒋泽涵就是再生气此刻也没法绷不住表情,嘴角微微一挑,顿时就让蒋泽晨感觉春暖花开。以为自己已经蒙混过关的蒋泽晨挣了挣,将两条手臂抽出被子,扭身反搂住蒋泽涵的脖颈,亲了亲他的嘴角。
蒋泽涵揉了揉蒋泽晨的头发,似乎应当算是对他主动的褒奖,眼神温软,轻笑了一声,“那小晨的吻技怎么这么好?也是跟……谁……口头上研究出来的?”
蒋泽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中纠结地要死,却死活想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去解释。
不身经百战能练出这样的吻技来?有这样的天赋异禀么?或者难道要说自己的确身经百战?那他找谁去身经百战去?这辈子他可是一直都清清白白的啊!况且,蒋泽晨也知道,就算在床上合拍、也不会太介意情人曾经的经历有多么“丰富”,但是如果在事后真得亲耳听到了,心里的感受也仍旧会有些不是滋味,更不用说蒋泽涵的占有欲不可能不去介意他的“身经百战”。
挣扎了一下,又被蒋泽涵的目光紧紧盯着,心理压力巨大,蒋泽晨索性破罐子破摔,狠狠咬牙,点了点头,“……是!”
蒋泽涵又弯了弯嘴角这一次却并未让蒋泽晨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埋首在他颈弯内,轻轻吮吻着,“没事,小晨,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会逼你……”
蒋泽晨乖巧地被蒋泽涵抱着,有心想解释,却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不会说自己是重生的,绝对不会,不仅仅是蒋泽涵是否会相信的原因,而是蒋泽晨并不想将上辈子的恩恩怨怨带到这辈子来虽然仍旧有些事情甩不掉、摆不脱,无法避免地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起码蒋泽涵没有必要知道。
蒋泽晨知道蒋泽涵这辈子对自己有多么看重,他享受着这一点,亲情或者爱情都无所谓,他需要的只是蒋泽涵真正的感情、真正的在意罢了。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便已经心满意足,至于未来怎样,蒋泽晨不会去强求,甚至不会去在意。而既然蒋泽涵对自己看重,那么一旦他知道上辈子的那些事情,便绝对不可能感觉到愉快,也许甚至会自责?将目前的他并没有做过的事情背在他的肩上。蒋泽晨并不想这样的自责横在他与这辈子的蒋泽涵之间既然有害而无益,那么为什么要说呢?
蒋泽晨不太会安慰人,也并不擅长编织一个毫无破绽的谎言,他能感觉得出此时此刻蒋泽涵并不快乐,就算口头上说着不介意、不逼问,心中却也仍旧是有芥蒂的。
蒋泽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凭借本能地挣了挣,握住蒋泽涵的肩膀将他推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这辈子’我的确没有太多的经验的,除了在拍戏以外,并没有跟谁接过吻、上过床……你信我吗?”
蒋泽晨的目光澄澈,毫无作伪与闪避,即使明知道他根本没有解释、更是无法解释,蒋泽涵也下意识地想要相信他或者说,他的感情也倾向于去相信他。
“嗯,我信。”轻声回答,蒋泽涵的目光逐渐转暖,抵住蒋泽晨的额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小晨说什么,我都信。”
“……你别这样……我压力好大的。”蒋泽晨松了口气,认真过后又忍不住原形毕露,“虽然这次我发誓我没撒谎,但是有时候我也会撒点小谎什么的,咳,你心知肚明就好,别我说什么你就真信什么,搞得我都不敢撒谎了,不撒谎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蒋泽涵顿时颇感无语,总觉得自己弟弟完全是破坏气氛的个中强手,幸好他在床上还算配合,没怎么乱说话……
翻身将蒋泽晨压在身下,看着对方无知无觉的单纯表情,蒋泽涵摩挲着他的面颊,声音低沉,“你撒谎我并不会计较什么,但是唯独有一种谎言你不能说。除了拍戏,不准任何人吻你、抱着你,你的浑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万一你允许别人侵犯了我的领地,却对我撒谎隐瞒,那我……就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让你除了我以外,见不到任何人,知道吗?”
蒋泽晨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意识到蒋泽涵话语中危险的味道,只是有些烦恼地皱了皱眉,“要是有绯闻怎么办?当演员很少没有任何绯闻的吧?有时候公司里也会要求制造绯闻搏出位什么的……”
“如果只是捕风捉影无事生非的绯闻,我可以不管。”蒋泽涵的表情很认真,并未因为蒋泽晨的问题而不悦,反倒是十分满意他并未将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般随口敷衍,“要是是公司要求,而你又没办法跟公司翻脸的,就交给我处理,我会帮你解决的。”
“……真的?这岂不是……”蒋泽晨有些游移不定,他对绯闻没什么执着,能够将麻烦事丢给蒋泽涵去处理自然乐意之至,但是蒋家的手并未伸到娱乐圈里,如果蒋泽涵真要帮他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估计会费上一番的工夫,甚至损失些什么,蒋泽晨并不想见到。
似乎知道蒋泽晨在犹豫什么,蒋泽涵轻笑了一下,咬了咬他的鼻子,“相信我,嗯?还是说……难道没有绯闻吸引眼球,你就红不了?”
“怎么可能!”蒋泽晨顿时炸毛,“就算没绯闻,老子也能照样红透半边天!你看着点儿!这次老子就要从黎舟手里抢角色了!”
蒋泽涵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微黯,探入被子里的手极其顺利地找到了那刚刚容纳过他、此时还尚未完全闭合的穴.口,惊得蒋泽晨狠狠一颤,“你、你干嘛?!不是说好了就一次吗?!”
“这是惩罚。”蒋泽涵弯了弯嘴角,“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讨厌黎舟?也更讨厌你总是在床上提起他。”
蒋泽晨顿时无语凝咽,死死抓着裹在身上的被子却仍旧还是不得不屈服于敌人恶势力,被掀开了赖以保命的乌龟壳。
嘤……黎舟!老子跟你是不是八字不合啊?!怎么一遇到你就倒霉!连提个名字都会被报复啊!QAQ
躺着也中枪,还中了好几次的黎舟其实也颇为无辜,在蒋泽晨被蒋泽涵折腾来折腾去好不容易熬过周末返回学校之后,每次看到他的表情都是那么的苦大仇深,搞得黎舟自己又是心虚又是莫名,却也仍旧不得不打起精神、顶住压力,谄媚讨好地安抚自家一逮住不顺心就打算跟他反目成仇的好友。
“你哥哥怎么折腾你了?看你这小脸憔悴的……不会是周六周日晚上都没睡好觉吧?”完全不知道自己化身为真相帝的黎舟一脸的同情怜悯,“不就是个玩笑嘛,你哥怎么这么较真?难道还真怕咱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是啊,他担心死了。”蒋泽晨幽幽地看了黎舟一眼,“要不你赶快去交个软妹子女友吧,然后领回去让我哥看看,他就放心了……”
“……我怎么有种你哥其实是我家长的错觉?”黎舟嘴角一抽,“难道不是应该你领个女友回去给他看么?”
如果我真的领回去了,我哥能把我给拆了!蒋泽晨抬手拍了拍黎舟的肩膀,“因为,这祸是你闯出来的,我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
黎舟顿时不吭声了。
介于黎舟的小心谨慎,蒋泽晨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能顺理成章地报复他的机会,不得不卯足了劲儿打算跟黎舟争那个两人都看中的角色,发誓要将他踹到自己脚下,一雪前耻。
打算来B影大为新电影选角色的刘导演可以说是演艺圈里最为炙手可热的导演之一,他的产量不算高,但是每部影片都能大红大紫,在国外也有不小的名气。不少演员都是他慧眼是金捧红的,甚至还有好几个影帝和影后,所以也即使是一个小配角,也有不少的演员愿意为之挣破了头,更不用说B影大里这些还是新人的学生们了。
这部叫做《仙逆》的电影蒋泽晨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也知道上辈子得到这个角色的人是黎舟,而凭着这个角色,黎舟也是第二次捧得了最佳男配角,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一次,蒋泽涵是打算抢了这个角色,然后顺便也把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重量级奖项收归囊中的。
《仙逆》中男主角是一个身世苦逼却忠厚老实的家伙,因为天赋绝伦而被他的师父看中,带回门派踏入修仙之路,随后就是一路的被利用被陷害,苦逼到最后成了魔。当然,男主角什么的不重要,出演这个角色的是目前最红的影帝叶成琛,跟蒋泽晨他们没关系,而蒋泽晨和黎舟盯上的是另一个男配角,门派掌门最宠爱的小弟子或者说是他的私生子。这个角色从初登场到影片中期都娇纵任性不怎么讨喜,欺负男主角老实便总是对他吆五喝六、指手画脚,不过性格却被掌门保护得很是单纯,不懂得勾心斗角和暗害算计。影片的后半段,他亲眼见到门派剧变,发现世界并没有他想象到的单纯平静,终于迅速成长了起来,在影片的最后挺身而出,支撑起了因为男主角入魔而摇摇欲坠的门派。
蒋泽晨觉得,这个角色跟自己倒是有几分相像,都是被宠爱的无法无天不知人情冷暖,都是突逢遽变而不得不成长,发现曾经的坚信不疑都是假象,曾经的幸福宠爱之后都是荆棘,虽然他没有能够成长到像电影角色那般坚强到能给承担起整个残破门派的重任,但是也微微对这个角色的心理有点感同身受。
这样的角色不让他来演,这简直是没天理啊!
69、第六十六章
《仙逆》剧组来B影大选角的日子里,大礼堂自然是人满为患,四个年级的学生外加不少研究生、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碰碰运气是一个方面,就算没有选上,也算是增添了一些经验、见了见大场面。除了表演系,其他院系的学生也有不少来凑热闹围观的,毕竟这初选并不需要太过细致地晒选,大多是为了影片而造势,并没有入场的限制,而那些跟随而来的娱记们,也使出浑身解数地想要从这次选角中挖出什么新闻亮点来,不仅关注试镜的情况,还会寻找一些学生私下采访。
蒋泽晨和黎舟虽然试过不少次镜,但是却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范围的海选,一看这人头攒动的场面也不禁有些紧张,面面相觑之后又围观了半天,才镇定了下来,搞清楚流程后去拿了报名表。
报名表上,两人在试镜角色上都填写了男配角,虽然他们都对这个角色势在必得,却也并不敢轻视大意,因为就算不论他们两人之间的竞争,也许还有可能有其他的黑马突然杀出来,入了刘导演的眼,毕竟虽然凭他们的经验在大一新生里无人能出其右,但是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们很多已经开始逐渐接触演艺圈,有了不少难能可贵的经验。
当然,学生们私下讨论地最有可能夺得男配角的人仍旧还是黎舟或蒋泽晨,毕竟他们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拿着报名表,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男配角的试镜地点那里报名的人比普通龙套少的很多立即就被负责试镜的人认了出来。毕竟是初选,并不需要刘导演等重量级角色亲自出面,对于蒋泽晨和黎舟这两个极有前途的演员,负责人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就知道你们会来,之前我们还说到过你们呢,刘导演对你们都很看好,也很期待你们的表现。”三两句话,连试镜都没开始便几乎默认了两人已经通过了初选,负责人收下蒋泽晨和黎舟的报名表,笑着开口,“你们两个准备竞争一个角色?”
“是啊,这不是僧多肉少嘛!”蒋泽晨笑嘻嘻地回答,随后瞥了黎舟一眼,“我们还没有这么竞争过呢,挺有趣的!”
黎舟则浅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了蒋泽晨的话。
初选还是很容易混过去的,主要就是看看外貌、形体、气质和基本功,比如表演和武术动作功底,两人没有费什么力气便过了,心里也没什么激动的感觉,毕竟通过初选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的,之于他们更像是走个过场,而他们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在刘导演和编剧等人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人面前的最终试镜。
三天后,蒋泽晨接到电话,让他在第二天下午去试镜,而黎舟自然也接到了同样的通知,两人之间的战火正式燃起。
来到复试地点的时候,发现还有另外三个人也被通知参加最终试镜了,都是B影大大三大四的学长,也算得上是学校里比较风云的人物了。五个人相互打了声招呼,便被带去了化妆室,穿上广袖长袍,戴上假发,又粗略地化了妆,以便确定气质和外形是否真正符合影片的角色。
蒋泽晨穿的是一身白色的的长袍,袖口、领口和下摆都描着金线纹理,飘逸中透着华贵,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只是用发带随便地系了一下剧本中的男配角性格娇纵不喜约束,一半都做此随性不羁的打扮。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新造型,蒋泽晨略略收敛起现代人的跳脱,拿出了沉稳优雅的风范,算是与这身装扮契合了起来。
出了化妆室,发现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类似的造型,众人换上戏服又换了发型,与平时短发的样子颇有几分差别,看上起有些新奇。
蒋泽晨是第四个试镜的,而黎舟则是第二个,因为知道黎舟在上辈子被选中、饰演了这个角色,所以蒋泽晨更加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五个人在刘导演等人面前一字排开,被他们评判了一番,又按照他们的指示做了摆了几个样子,算是过了第一关。第一号试镜者表情不算太好,因为编剧觉得他的气质与男配角不太相符,不过仍旧让他留了下来参与接下来的测试,打算看看他是否能用演技弥补外表的不足之处。
下一个考验便是最重要的环节,蒋泽晨等人都拿到了相同的设定好的小片段,只有大概的场景、人物和经过,而如何表演则需要他们发根据男配角的性格设定、配合自己的想象力和演技自由发挥。
片段的内容是小师弟闯了祸,跑回掌门那里寻求庇护,场景和设定都异常简单,甚至有些让人无从下手的感觉。其实,有时候越简单的东西越能考验人,如何在这样简单的场景中既符合人物的性格,又表现地出彩、吸引人,甚至是独特,与其他人的表演区别开,这是所有人都在思考的问题。
黎舟不愧是惊艳型的演员,在第一号中规中矩的表演之后,他刚一上场便让人眼前一亮。微微扬起的下巴傲慢而骄纵,顾盼生辉的眼眸却又灵动异常,身型绰约而优雅,虽然步履急促却稳而不乱,甚至还有心情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袖摆,充分表现出了他的有恃无恐。在对着凭空想象出的掌门讲述事情经过,黎舟的语气不紧不慢,骄傲中偶尔透着几分亲昵与撒娇的模样更是让人怜爱异常,三句两句便指鹿为马,将过错全都推到了别人身上,辩才巧妙,也无怪掌门会对他如此喜爱,简直视之为掌上明珠般宠爱纵容。
刘导演几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微微点头,看起来对黎舟的表演还算满意,蒋泽晨坐在场外,将黎舟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每一个眼神都看在眼里,在感慨他的确演得很好、仅仅几句台词几个动作便将一个角色活灵活现地表现了出来的同时,却又觉得黎舟饰演的角色与他想象中的人物有着明显的差异。
不过,有差异才好,黎舟毕竟占了先机,只有有差异才有与他一争高下之能,盖过黎舟已经在刘导演心里已经留下的深刻印象。蒋泽晨顿时心神稳了稳,还有心情朝着下场坐到自己身边的黎舟露出一个笑容。
黎舟对他眨了眨算作是回应,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谈,蒋泽晨却心领神会黎舟在说“接下来看你的了”。
三号的表演比一号细腻了很多,似乎是在观察了黎舟的表演后增添了不少改进,但是总体的形象仍旧与黎舟饰演的角色并没有什么太大差别,难免有模仿和拾人牙慧的嫌疑,而且单论拼演技和细节处理,也的确很少有人会是黎舟的对手。
三号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比得上黎舟、仅仅是有些拙劣的模仿,下场后对着黎舟尴尬的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至于黎舟是如何回应的,蒋泽晨就没有注意了,因为该他上场了。
站起身,朝着导演等人所坐的位置笑着点了点头,算作是问候,蒋泽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气质一变。黑色的眼眸中透着自信与张扬,蒋泽晨带着完全不输于黎舟的傲慢与有恃无恐缓步入场,漫不经心地朝着“掌门”施了一礼,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师父,弟子又不小心闯祸了。”
并未像黎舟那般口璨若花,也并未有任何撒娇讨好的表现,蒋泽晨的语气与表情都是全然的顺理成章,毫不在意自己惹下了什么麻烦,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师父是否会责罚自己,理所应当到这些似乎根本都不需要他放在心上。
黎舟的表演的确细致入微,但是从小家教甚严的他却不知道被从小娇宠的人应是何等的肆无忌惮不需要去讨好谁,便确定对方可以无条件地帮他收拾残局,当宠爱已经成为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的时候,便早已对此习以为常,根本无从体会得到这份呵护关怀有何值得大惊小怪之处。
蒋泽晨的角色张狂无以复加,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自己惹下的麻烦,甚至连为他解决麻烦的掌门都没有引起他太多的主意,似乎他只是随口顺便说了一说,便笃定事情会完美解决。
如果说黎舟的角色能让人会心一笑,说一句“还是没长大的孩子”的话,那么蒋泽晨目中无人的嚣张气势却瞬时间压倒了全场的人,直到他表演完毕鞠躬打算退场,导演等人仍旧有些发愣。
“等一下,蒋泽晨。”看到蒋泽晨转身,刘导演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微微皱了皱眉,“你这个角色的定位还不错,很有自己独特的想法,但是你不觉得这样的角色不太讨好,很难得到观众的喜欢?”
“我本来就没觉得这个角色会让人喜欢。”蒋泽晨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自嘲,“被宠坏了人无论怎样都很难得到别人的喜欢吧?不然怎么叫做被‘宠坏了’呢?而且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演出讨观众喜欢的角色,而是我心目中真正的人物形象展现出来,就算不讨喜、让人讨厌也无所谓。”
刘导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脸上也没有透露出过多的讯息,只是示意蒋泽晨可以下场了,蒋泽晨回到黎舟旁边的座位坐下,看到黎舟对他笑了笑,隐含鼓励。
最后一名试镜者的表演在蒋泽晨之后被对比地平平无奇,似乎受到了蒋泽晨和黎舟的共同影响,想要将两人表现出的出彩的地方融合起来,却并未成功,反倒是在性格上有些分裂。
等到最后一人的表演结束后,基本上所有人都可以确定最终人选肯定是在黎舟和蒋泽晨之间选择的。不过刘导演并未当场作出决定,反倒是让他们回去等待消息,蒋泽晨等人换下戏服之后便各奔东西,只剩下一起来的蒋泽晨与黎舟打算仍旧一起返回B影大。
“你还真是挺大胆的啊。”黎舟轻轻锤了蒋泽晨一拳,有些感慨,“很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不过……就是太个性的,单看导演他们的接受程度了。如果他们接受了,那么肯定是你胜过我,而如果没有接受……”
“你说的我像是为了胜过你而特意要赌一把一样。”蒋泽晨有些无奈,“我那可是经过认真思考之后想出来的角色,没有刻意追求个性什么的。”轻轻垂了垂眼眸,蒋泽晨笑了笑,“真正被宠坏了的家伙,的确是那个样子。”
“……说得跟你感同身受过一样,不过就你哥哥宠你那个样子,倒是蛮有可能的。”黎舟有些不明所以,随口开了句玩笑,随后搭住蒋泽晨的肩膀摇了摇,“算啦算啦,不说这个了,最后是谁咱们在这里讨论也没用,等结果吧!”
“嗯。”蒋泽晨笑了笑,刚迈开脚步,就听到一声短促的鸣笛。
心中一动,蒋泽晨循声望去,正看到蒋泽涵的车子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你哥的车?”看到蒋泽晨的表情,黎舟立即心领神会,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嘿,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你那个弟控老哥怎么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冒出来啊!”
只可惜就算黎舟再不甘愿,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好友将要丢下他,被自家大哥拐走的事实。
完全没有理会黎舟有些发酸的语气,蒋泽晨手脚利落地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丢开,潦草地告了个别,便匆匆向车子跑去。
看了几眼蒋泽晨的背影,黎舟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地转身一个人离开了,而蒋泽晨则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试镜如何?”蒋泽涵发动了车子,侧头问道。
“嗯……我本人觉得发挥得还不错啦,不过导演接不接受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蒋泽晨轻描淡写地回答,随即话题一转,“今天怎么突然跑来接我了?打算给我庆功?”
“你觉得可以庆功吗?”蒋泽涵挑眉。
“呃……似乎早了点?”蒋泽晨干笑了一下,“毕竟不是还没拿到么?而且也不是十拿九稳的……”
“枉费你来试镜之前说的那么笃定,没想到现在心里也没底了?”蒋泽涵轻笑了起来,揶揄。
“这不是心理作用嘛!开始之前就要有这样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等到结束了,就要理性地看待问题了。”蒋泽晨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行了,你就别找借口了。”蒋泽涵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脑袋,“不过这次的确是来接你庆功的,只可惜不是给你,是给我。”
“你?”蒋泽晨侧头疑惑。
“嗯,那块土地竞标成功了。”蒋泽涵点了点头,黝黑的眼眸里满是自信,神采飞扬到让人不由自主便被吸引。
蒋泽晨定定地看着他,止不住地随着蒋泽涵的愉快而心情转好,却又忍不住调侃了他几句,“只是竞标成功罢了,董事会那边不都觉得就算竞标成功也赚不到什么钱吗?说不定还会赔本呢!”
“那只是他们这么想而已。”蒋泽涵毫不在意的轻哂,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一般,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覆上蒋泽晨平放在膝上的手背,十指相扣,“而我可是十拿九稳呢,这份喜悦,我只想跟你分享。”
反手,回握住蒋泽涵,蒋泽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度。
鼓励与信任不需用语言去诉说,仅仅通过一个动作便能心领神会。
两人相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即使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他们仍旧在携手[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并进,一同走向各自的目标。
70、第六十七章
试镜的结果一直杳无音信,就在蒋泽晨与黎舟都一头雾水的时候,蒋泽晨接到了刘导演身边助理的电话,说刘导演打算再约他去试一次镜。
蒋泽晨毫无保留地将消息告诉了黎舟,而黎舟思索了片刻,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来,刘导演是更看好你的,加油吧!这次也要用尽全力啊,别搞砸了,否则这角色大概反倒是要落到我身上了!”
黎舟看起来很洒脱,一副根本没有将自己暂且输掉一局的情况放在心上的模样,蒋泽晨白了他一眼,“这是自然的,还用你说?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你增加工作量的!”
黎舟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泄愤。
这一次试镜是蒋泽晨独自去的,试镜的人也只有他一个。并没有向上一次那样直接换上戏服,蒋泽晨反倒是被工作人员直接带着进了屋子,刘导演和编剧两人正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着,看气氛并不是什么很严格的试镜,更像是交流的样子。
蒋泽晨礼貌地问了声好,随即在刘导演的示意下坐到了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接过编剧递过来的剧本。
虽然《仙逆》剧组为试镜的演员公布了大概的剧情流程和人物设定,但是却不可能将真正的剧本拿出来,而蒋泽晨也只是沾了上辈子曾经看过这部影片还看了好几次的光,才对整部影片乃至各个角色有了更具体的了解。
翻开第一页,蒋泽晨并没有等刘导演开口,便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毕竟只是男配角,小师弟的戏份在整部影片里只占一小部分,蒋泽晨拿出从小到大锻炼出来的看剧本的能力,迅速地浏览概括整部剧情,却又详细认真地关注了与小师弟有关的部分,同时揣摩着剧本中真正设定的角色与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有哪些出入。等到剧本翻完了,蒋泽晨心中更是安定虽然细节之处有所不同,但是在大方向上,他把握得并没有错。
“现在剧本你已经看过了,你还是坚持你在上次试镜的时候对于这个角色的理解和诠释吗?”看到蒋泽晨合上剧本,刘导演开口问道。
“是的。”蒋泽晨点了点头,毫不犹豫,“虽然细节上有些不同,但是主体性格与我想象中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刘导演点了点头,看起来对于蒋泽晨的坚持比较满意,“其实,剧组里也一直对这个角色有些争论,而你和黎舟的表演正是将这样的争论具体化了。后来,我们又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这次机会先别忙着道谢。”制止神色中流露出激动与感谢的蒋泽晨,刘导演摆了摆手,“你还有一项考验没有过呢。”
蒋泽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之前饰演的是初期的角色,这个角色不讨喜、容易被人诟病,你在这么重要的试镜里并没有掩饰这一点,没有刻意地将角色变得讨喜、让人心生好感,这样很大胆,也很好,不过仅仅只是这样却还是不够的。”刘导演顿了顿,“后期,这个角色突逢门派剧变后的迷茫、失措,还有随后的成长才是能够将这个角色深化、立体的重中之重,如果你表现不出来,那前面不管再如何出彩也是白费。”
“我知道。”蒋泽晨严肃地点了点头,“所以这次您叫我过来,是为了让我证明一下,后面的剧情我也能同样演得出彩?”
刘导演点了点头,而蒋泽晨则成竹在胸。
等到从试镜地点离开后,蒋泽晨神清气爽、志得意满,掏出手机后第一个便将电话打给了蒋泽涵虽然还并不能太理解蒋泽涵那句“成功的喜悦,只想与你一人分享”的心情,但是能有一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为了他的每一次成功而真心实意地高兴、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高兴,这样的感觉的确很不错。
只可惜蒋泽涵的私人手机关机了,大概是正在开会之类的,蒋泽晨没来由地感觉一股失望,虽然有些莫名,却让他切身实意地感受出,他其实的确是想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蒋泽涵的。
暗笑自己怎么开始像小女生一样别别扭扭的,蒋泽晨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宋岳的电话,通知他自己拿到了《仙逆》的角色,让他跟剧组联系,安排接下来的行程,最后则打给了黎舟。
一接起电话,黎舟自然是关心地询问他试镜的情况,在听到蒋泽晨一声桀桀怪笑后,他瞬时间就明白了。
“恭喜啊,没想到真被你小子搞定了!”黎舟笑道,随后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抱怨,“哎~这次可是被你领先了,你可要补偿我受伤的心灵啊!”
“得了吧!你都领先我多少次了,我都没把你怎么着呢!”蒋泽晨毫不客气地堵了回去,“黎舟,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要脸?”黎舟惊愕,随即顿时愤怒了,“我不管!我就要补偿!”
蒋泽晨毫不客气地挂了他电话。
眼角瞥见一个记者正拿着相机对着他,见到他看过来后连忙转身离开,蒋泽晨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却也知道有不少狗仔们都挺难缠的,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蒋泽晨便也懒得去管,开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寻找空着的出租车。
被挂了电话的黎舟自然不死心,锲而不舍地打电话求补偿,蒋泽晨在挂了几次电话后终于忍无可忍,接起电话随后咬牙切齿,“黎舟!你给老子差不多一点!”
“……嗯?黎舟?”蒋泽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微微上挑的尾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顿时就让蒋泽晨怂了。
“哥、咳,哥,是你啊?忙完了?”声音顿时低了八度,蒋泽晨内牛满面地埋怨自己竟然没有看来电显示,同时又在黎舟身上记了一笔。
“是啊,一开完会就看到有通知说你给我打电话,所以立即就回拨过来了。”蒋泽涵语调温柔,“不过是不是不太凑巧,耽误了你跟黎舟的打情骂俏?”
“打情……”蒋泽晨真心想给自家大哥跪了,这浓重的酸味隔着电话都清晰可闻,“哥,不要乱用成语,你的小学语文老师会哭的……”
“我管她哭不哭干什么。”蒋泽涵轻描淡写地回答,却也没有就此话题追问什么,“试镜结束了?通过了没有?”
“当然通过了!老子是谁啊!哥,你就等着我捧着最佳男配角的奖项回来吧!”蒋泽晨顿时振作了起来,壮志凌云、豪情万丈。
“这又是心理作用,开始之前要有种舍我其谁的霸气,等到结束了才需要理性地判断问题?”蒋泽涵轻笑。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蒋泽晨眨了眨眼睛。
“当然耳熟,这可是你的名言。”
“………………”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蒋泽晨打上出租车返回B影大,话题也从试镜结果到名言警句随后约好如何庆功,最终变成了想要学车。
“学车也好,毕竟现在开车也算是基本技能之一了。”蒋泽涵轻轻松松地便答应了下来,“笔试你自己随便考考,很容易过,倒桩、场地和上路我帮你找找人,应该很快也能办下来,不过开车的时候注意点安全,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等你周末回家的时候我教教你,很快就能上手的。”
“哥,你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随便给我找个教练就行,你弟弟我可厉害呢,保准一两天就能学会!”蒋泽晨毫不羞涩地大言不惭,弄得连出租车司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借着后视镜给他翻了个白眼。
蒋泽晨是谁啊?抽烟喝酒赌博飙车嫖女人,那可是五毒俱全。经常隔三差五地在半夜凌晨跟狐朋狗友们表册,在城市普通公路上飚出高速公路的感觉、在高速公路上飙出宇宙飞船的感觉,事后回想起来竟然一直没有撞到人,那真是运气好到老天保佑不过,估计老天那里都记着帐呢,要不蒋泽晨的死因怎么还是车祸呢?
虽然上辈子是出车祸死掉的,但是大概在那一瞬间感觉太惊悚了,导致蒋泽晨头脑中一片空白,至今回想起来除了那彻骨的疼痛和绝望以外,似乎连经过都已经模糊了。
所幸蒋泽晨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就算出了致命的车祸、在心里留下了这么大的阴影,却也没有对做车产生什么太大的恐惧感,自重生到现在该忘的也忘得差不多了,年龄也满了十八岁,可以合法拿到驾照了,蒋泽晨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做好了重新开始开车的准备。
当然,飙车什么的就算了,蒋泽晨一点也不希望再出车祸了。
“你都说了一两天就能学会,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蒋泽涵轻笑了起来,嗓音也低沉了起来,带着丝丝的暧昧和诱惑,“而且,教你开车我怎么可能会嫌麻烦?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蒋泽晨有些脸红,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努力将自己因为蒋泽涵最后一句话而有些沸腾的妄想从脑海里驱逐出去蒋泽晨,你不能这么没有下限!
“就这样定了吧,这周末我们一起开车出去,算是在B市周围短途旅行一下,同时也教你开车。”蒋泽涵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大概是在办公室里,也不好太过分地调.情。
蒋泽晨松了口气,沉吟了一下,也很快点头应了,他上辈子学车本来就学的很快,又是自动挡,基本上开上一会儿就上手了,也没什么需要装作是新手隐瞒的。
等到商量决定了周末的安排挂了电话,出租车也到了B影大,蒋泽晨交了钱下车,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正碰上下楼买午饭的黎舟。
“好小子,你跟谁聊天呢?一聊就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占线,你煲电话粥呢?”快步拽住扭头就想走的蒋泽晨,黎舟勾住他的脖子,不顾他挣扎地将他往食堂里拽,坚持让他请一顿午饭。
“你好意思的!在食堂里一顿吃撑死也就几十块钱,你还有脸让我请?!”蒋泽晨努力挣扎,却拗不过黎舟的力气,只得被他拖着不情不愿地踏入食堂。
“就是,只有几十块钱而已,你好意思不请我?我都这么自降身价了!”黎舟嘻嘻笑着,自己往桌子边一坐,推了推蒋泽晨,派他去买吃的。
黎舟和蒋泽晨的口味都差不多,所以蒋泽晨干脆就自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午餐时间食堂里人满为患,等到端着托盘走回黎舟所坐的位置的时候,已经过了挺长时间了,黎舟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正拿出手机来玩。
蒋泽晨顿时有些心里不平衡,结果没想到还没等将饭菜放下,黎舟就猛地跳起来,勾着他的脖子来了一张亲密的合影。
“怎么了?”摸了摸被黎舟撞疼的左半边脸,蒋泽晨皱眉问道。
黎舟没有回答,仍将摆弄着手机,片刻后结束了手里的动作才将手机递给蒋泽晨,示意他自己看。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网页,刚刚发布的一小则花边新闻,最开头是蒋泽晨对着手机咬牙切齿的模样,然后是一行大标题:“一个角色,两人相争,好友反目成仇”,紧接着还有蒋泽晨刚刚的另一句名言“黎舟,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
蒋泽晨默然,想想之前遇到的那个记者,不由得一脑门子的黑线。随后,蒋泽晨翻到黎舟的博客上,看到他刚刚发上去的食堂合影,上书“一切流言蜚语都是纸老虎!”
蒋泽晨抽了抽嘴角,将手机还给黎舟,在他对面坐下,“你那么较真干什么?这种报道谁也不会当真的,咱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知道。”黎舟夹起一片黄瓜,点了点头,“不过能辟谣还是尽快辟谣,省得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心。”
蒋泽晨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皱着眉一边嫌弃一边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公众人物了,开个玩笑拌个嘴都有人曲解,以后等到更红了,估计就更加变本加厉了。”黎舟叹了口气,有些恹恹的,戳着自己面前的米饭。
蒋泽晨的动作也顿了顿,随即耸了耸肩膀,“有得必有失嘛,有些人还希望有这样的曝光率呢,不被人关注的小透明才是最难受的,咱们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也对啦。”黎舟撇了撇嘴,“不过一想到以后除了在自己家里,其他场合都要注意自己形象,不能做什么也许会被误读的举动什么的,就觉得没意思透了!谁没有个小秘密什么的啊,四面八方都有眼睛盯着,搞不好就被揪住小辫子,弄出个丑闻什么的,整天过日子就跟地下党一样,谁能受得了?”
蒋泽晨轻轻垂下目光,没有再接话,只是心里却止不住地往下沉,原本就令人没什么食欲的饭菜更是难以下咽。
如果以后事业蒸蒸日上之后真的会过上这样的日子,真得会整天被人追着挖新闻的话,那么他和蒋泽涵之间的秘密关系,还能隐藏多久……?
71、第六十八章
在蒋夫人打电话询问周末安排的时候,蒋泽晨虽然隐瞒了将要跟蒋泽涵一起的消息,却抬出了要去学开车的理由。蒋夫人并没有怀疑,也不打算阻止自己的儿子去学车,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后便没有再多管,给予了蒋泽晨充分的自由。
其实,蒋泽晨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妈妈的,虽然蒋夫人搬出了蒋家,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但是作为儿子,他还是在原本的蒋家住得次数更多一些。蒋夫人当然知道,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也许很快,他和蒋泽涵的根据地就要移到新买的房子里了,那里现在正在装修,是按照蒋泽晨的喜好和要求来设计的,算上装修和散味道的时间,大概有两个月就能入住了。
周五下午,蒋泽涵在下班后来学校接了蒋泽晨,在外面吃了晚饭,然后便找了一个车辆行人比较少的路段,让蒋泽晨开始学习怎样开车。按照蒋泽涵的安排,周五晚上先练手、熟悉一下,然后周六早晨出了市区后便让蒋泽晨来开,慢慢悠悠地往目的地走,能开到便开,顺便玩一下,开不到就直接返回,反正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蒋泽晨果然不负众望,切实贯彻了他夸下的海口,在坐到驾驶座上之后只是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该怎么做,随后就大大方方地扭了钥匙、起步,虽然有十多年没有真正摸过方向盘了,但是除了最开始生疏点之外,也很快地熟悉了起来开车是一项技能,和骑自行车、游泳什么的差不多,只要学会了,就算长时间不练,也很快就能拾起来。
蒋泽涵在副驾驶座上坐着,最开始还有些紧张地观察路况和蒋泽晨的动作,随后看自家弟弟开得像模像样之后也逐渐放松了下来,轻笑着询问他是不是以前偷偷开过车。
“嗯,算是吧。”蒋泽晨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朋友的车,有些好奇,就随便玩了玩。”
蒋泽涵并不以为意,指点着蒋泽晨往远离市区的方向走,随后在天色转暗、需要打开车灯的时候将蒋泽晨赶了下来,自己坐回了驾驶座。
“其实,夜路我也能开……”蒋泽晨与自家大哥交换了位置,有些不太甘心地咕哝着,却被对方顺了顺毛,安慰。
“不要总想着一口气吃个胖子,你才刚学会开车,就算天赋再好也总归不熟练,我也不放心。”蒋泽涵将车子在路边自动售货机边停了,转下车买了点东西。
接过蒋泽涵递过来的饮料,蒋泽晨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散了里面的气体,刚喝上一口就看到蒋泽涵又丢过来一小盒东西,疑惑地接住看了看,顿时一脑门子的黑线。
蒋泽涵倒是坦然,轻笑了一下,“上次的用完了,据说这个牌子还挺不错是,这次试试。”
“……明天还要出去玩呢,你给我收敛点!”蒋泽晨磨了磨牙,拿着小盒子摇晃了一下,威胁,“小心我给你丢出去!”
“你丢出去也可以啊,我还挺想再回味一下不用套的感觉呢,除了第一次,之后你都不愿意了。”蒋泽涵轻声抱怨道。
“…………”蒋泽晨觉得,现在谁要是说他最没下限他绝对跟谁急!明明蒋泽涵这货比他还没下限好不好?!
为了不让蒋泽涵有理由回味一下“什么都不用套”的滋味,蒋泽晨最终还是忍辱负重地将那盒安.全.套揣进了口袋。蒋泽涵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让蒋泽晨感觉到一种诡异的舒爽好吧,的确挺诡异的,蒋泽晨觉得,他竟然因为这种原因而高兴实在是堕落到都不像他了……
又喝了一口饮料,却发现蒋泽涵并没有开车,反而只是盯着他,蒋泽晨疑问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饮料是什么味道的?”蒋泽涵开口问道,却让蒋泽晨反而更加莫名其妙,“不是你买的吗?你还不知道?”
“我只是随手选了一个。”蒋泽涵没什么诚意地解释道,随即在蒋泽晨递给他饮料的时候将他的手拂开,侧身吻住了他的唇。
舌头探入口腔,舔过列齿,吮吸着仍旧带着甜橙味道的软舌,蒋泽晨放松身体,微微合上眼睛,抬起另一只手勾住蒋泽涵的脖颈,刚想要配合着享受这时隔多日的吻,却突然猛地惊醒了过来。
原本迎合的动作变为推拒,蒋泽晨终于从蒋泽涵的怀里挣扎了出来,瞥了一眼对方晦涩的目光,有些羞惭地低喃,“别在外面……被看到就不好了……”
“我知道……”蒋泽涵再次将自己的弟弟搂进怀里,下巴抵住他的头顶,轻轻蹭了蹭黑色的软发,“所以我才一直忍到天黑啊……放心吧,外面现在这么黑,我们也没开灯,不会有人看到的……”
蒋泽晨这才乖顺了起来,没有再乱动。
气氛有些沉闷,刚刚的轻松和温馨一扫而空,蒋泽涵默默地抱了蒋泽晨良久才松开他,启动了车子,返回蒋家。
虽说偷情有偷情的乐趣,但是不尽如人意之处仍旧太多。蒋泽晨看着蒋泽涵沉默的侧脸,心里也微微有些难过,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他们之间的感情一辈子也只能藏在暗处除非他们甘愿失去所有现在拥有的东西这也许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局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压抑着的感情,蒋泽涵晚上做得尤为激烈,也许智商和学习能力总会体现在方方面面,蒋泽涵只不过是几次性.事后便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直折腾地蒋泽晨连连求饶也仍旧锲而不舍,耸动着身体在他的背部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等到消停下来,床上已经一片狼藉,蒋泽晨蜷缩着一动也不想动,只是在蒋泽涵拔.出停在他体内的性.器时微微颤抖了一下。蒋泽涵将他抱去了浴室,收拾干净,又把他抱去了他自己的卧室,放到干净的床上。
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探入尚未闭合的入口,蒋泽晨咕哝了一句,看上去有些隐忍,却仍旧懒得睁开眼睛,任凭蒋泽涵折腾。幸好他也只是单纯的上药罢了,很快便将手指抽了出来,没有再做什么小动作。
另一只手撩开蒋泽晨的额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蒋泽涵转身去将自己房屋内的痕迹收拾好,然后把床单扔进洗衣机里。
做完一切后回到蒋泽晨的屋子,发现自己的弟弟已经睡熟了,看来显然是累坏了。蒋泽涵轻嘲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承受力越来越消退了,原本可以忍耐着蒋泽晨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却沉稳淡定,如今只是因为几天没有见面和对方情理之中的拒绝便烦躁不堪到竟然有些失控。
脱下睡袍,钻进被子里将蒋泽晨搂在怀里,肌肤相贴的感觉如此的美好,不仅仅是蒋泽涵沉迷于这样的感觉,就是沉睡中的蒋泽晨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挪动了一□体,将自己更紧地帖在蒋泽涵的身上。
肢体纠缠,蒋泽涵搂住枕着他的肩膀、几乎整个趴在他身上的蒋泽晨,另一只手细细梳理着他的黑发,将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面颊边。
人都是永远无法满足的生物,就算他的弟弟接受了他的感情,而他也得到了他的整个身体,蒋泽涵仍旧在期盼着得到更多,甚至奢望着能够光明正大地与他在一起就算明知道这只是天方夜谭般的奢望,也仍旧管不住自己向往的心。
要求的太多,总是会遭报应的。蒋泽涵暗自告诫着自己,随后合上了眼睛。
由于晚上折腾地太厉害,等到日上三竿,两人才从床上起来,看时间都直接可以吃午餐了。向来都是严谨自持地按照既定行程做事的蒋泽涵这一回反倒是成了耽误安排的罪魁祸首,每次接到自家弟弟控诉的目光,蒋泽涵就有些心虚不已。
英文有个词叫“brlunch”,意为早餐和午餐的合并版。蒋家兄弟吃完了真正意义上的brlunch之后终于出了门,当然,蒋泽晨那有些扭曲的走路姿势少不了让蒋泽涵提议今天还是在家里休息比较好,却被蒋泽晨瞪了一眼,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我觉得,还是出去比在家里安全多了!”
被看透了狼子野心的蒋泽涵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仍旧还是顺从了蒋泽晨的选择当然,他自己是一点也不承认他是打算将自己的弟弟扣在家里,做什么和“人道”有关的事情的。
蒋泽涵新买的药膏效果的确不错,或者是昨晚的润滑和扩张都做得比较到位,又或者是蒋泽晨的身体已经有些习惯了被进入,总之蒋泽晨的感觉还是不算太糟糕的,虽然坐在座位上的时候下面的入口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却也不会让他难以忍受。
副驾驶的位置被蒋泽涵放了个按摩垫,以便让蒋泽晨可以舒舒服服地缓解一下酸痛的肌肉,蒋泽晨微微合眼,听着舒缓的歌曲,享受着自家大哥无微不至的关怀,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没过多久竟然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B市每逢节假日和上下班的时间,马路上总是车满为患,蒋泽涵微微有些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随着车流慢慢往前挪着,问了个问题后半晌却没有听到蒋泽晨的回答,侧头瞥了一眼才发现对方已经靠着椅背睡得人事不知,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吵着出来的……”烦躁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蒋泽涵轻笑着揶揄了一句,当然,揶揄的对象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将播放的音乐音量调小,既然蒋泽晨已经睡着了,蒋泽涵便也不再担心他会等得不耐烦,不用着急着离开市区了。虽然堵车总是会让人心情抑郁,但是在蒋泽涵的眼里,只要能与蒋泽晨呆在一起,就算是被堵在公路上也没什么会让人焦躁的。
伸出手轻戳了戳自家弟弟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对方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将头转向另一个方向,蒋泽涵轻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眷恋与宠溺。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又变成了晚霞满天,蒋泽晨有些愕然地揉了揉眼睛,扭头,正看到蒋泽涵戴着眼镜、专注地敲打着放在膝头的手提电脑的键盘,顿时尴尬地扶额。
“醒了?”听到蒋泽晨动作的声音,蒋泽涵侧头,合上笔记本,又扫了一眼周围空荡荡并无车辆行人身影的环境,随即摘下眼镜,侧身吻了吻蒋泽晨,将他唇角边流下的口水的印记舔舐干净,又转而换上自己的。
接吻的感觉总是美妙的,特别是此刻不掺杂任何欲.望,单纯的相濡以沫。两人都有些沉迷,幸好理智尚存,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分开了,随后又是几次恋恋不舍的浅啄。
等到平顺了呼吸后,蒋泽晨这才甩了甩因为昏睡和接吻而有些木讷的脑袋,抱怨,“出了市区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我怎么舍得叫醒你?”蒋泽涵轻笑,“再说,你多睡一会儿,晚上睡不着了,我才更高兴呢。”
蒋泽晨被噎了一下,默念了一声“尼玛!”,当即拍板,“今晚咱们不回去了!继续往前开!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住宿,或者睡车里也行!”
蒋泽涵的表情瞬时间微妙了,微妙地让蒋泽晨大惊失色,“喂!不准想什么不好的念头!”
“好吧,我知道。”蒋泽涵微微有些遗憾,“不过这附近可没有什么太好的旅馆,你大概住不惯,车里肯定也睡得不舒服……”
“我觉得车里睡得挺好的……”蒋泽晨咕哝了一句,“而且要是不这么干,我觉得明天大概也会重复今天的经历,我永远没有办法练车了。”
对于蒋泽晨的话,蒋泽涵不得不表示认同,无论是他晚上食甘知味的纠缠还是B市节假日的堵塞情况,都是横在蒋泽晨学车道路上的难以逾越的障碍。
“那么,就继续往前开吧,趁着太阳还没落山,你先开一会儿。”在蒋泽晨的坚持下,蒋泽涵最终还是妥协了,推开驾驶座的门下了车,而达成目的的蒋泽晨自然也愉快地跟了下来。
车头前方,蒋泽涵并没有急着回到车里,反倒是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蒋泽晨在他身边站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地平线上光线柔和的落日,映着周围的云霞,橙红、浅黄、鎏金交织在一起,绚烂璀璨。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后相视一笑,便又分头回到了车上。
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蒋泽晨轻车熟路地将原本右半边车身子停在草地上的车子平稳地滑进公路,驶向前方。
其实,生活并不需要轰轰烈烈、浪漫缠绵,只要平平安安地度过每一天、一起看一看偶然发现的美丽风景,便也足够了。
72、第六十九章
刘导演向来都雷厉风行,很快便找齐了演员班底,并且举行了盛大的开机仪式,算是将《仙逆》的拍摄提上了日程。
以刘导演的身份,就算是工作繁忙、炙手可热的现任影帝叶成琛也不敢不给面子,紧赶慢赶地完成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飞过来给刘导演捧场。毕竟,叶成琛曾经就是被刘导演慧眼识珠地选中,从一个普通的演员捧红的,又是因为刘导演的另一部影片而封帝,刘导演之于他可以说是恩同再造,而刘导演也对他不薄,新戏也一直惦记着他,将他拉过来当了男主角。当然,刘导演这么看重叶成琛也是因为叶成琛的演技的确出众,就算是之后黎舟崛起,击败叶成琛成为新任影帝,也没有完全将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后来,《仙逆》的噱头之一,就是大小两任影帝联袂出演,虽然这部影片只给黎舟带来了一个最佳男配角,却也为他年纪轻轻便登顶成为影帝作出了不小的贡献。只可惜现在黎舟的位置被蒋泽晨挤了,而且挤地毫不心虚,如果上辈子那些黎舟的影迷们知道,大概一人一口吐沫便能将他给淹死当然,他们不知道,所以蒋泽晨也不在乎,良心这玩意他基本上没有,而且他认为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也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演艺圈里多了蒋泽晨这样一个演员,而好电影却没有增加,僧多肉少,蒋泽晨的演艺之路就是夺着上辈子属于别人的戏份、角色一步步走起来的,只可怜黎舟根本不知道蒋泽晨夺走了多少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还一门心思地拿他当好友,掏心掏肺的。
至于之后,蒋泽晨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借着这部影片的东风像上辈子的黎舟那样顺风顺水,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并且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仙逆》开机的同时,蒋泽晨也终于完成了自己那令人发指的声乐训练,让那个总是鸡蛋里挑骨头、龟毛到要死的声乐老师点了点尊贵的头颅,认可他已经有了最基本的出专辑的能力。只是蒋泽晨最近打算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仙逆》的角色上,拒绝了公司将专辑提上日程的提议,而公司觉得在《仙逆》拍摄结束、后期制作的时候开始录制专辑,然后等到影片上映之后借着蒋泽晨在影片中表现的东风推出专辑大概更加能赚钱,于是很爽快地同意了蒋泽晨的要求。
虽然在演艺圈里混了很久了,但是蒋泽晨却一直没有接触过像叶成琛这样站在顶峰级别的演员,只是在上辈子和这辈子对他有所耳闻。
叶成琛的演技很不错,而且敬业,不然也不可能红这么久,他的戏路很广,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甚至连六十多岁的老头都挑战过,无论什么角色都能演,故而盘踞影坛十多年。唯一被人所诟病的是私生活有些乱,绯闻不断,与黎舟这个后来居上的清清白白的影帝相比,自然是后者更受普通女影迷们的喜爱。不过演员嘛,只要有实力,又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变也没什么太需要计较的。
作为成名已久的影帝,叶成琛的排场自然也不小,有自己的化妆师、造型设计师、甚至助理都有好几个,一堆人众星拱月般的进了开机仪式的现场,瞬时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三十多岁的叶成琛的长相其实并不是很出色的那一类,充其量也只是中等偏上罢了,但是他的气势很足,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立即Hold住了全场,让蒋泽晨不由得欣羡不已。
然后,一想到在接下来在拍摄里,这样一个男人将要被他呼来喝去,蒋泽晨又不由得有些压力爆棚。
所谓的开机仪式,也就是记者招待会,演员导演们应付着记者各种或是刁钻或是寻常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彼此沟通的时间。
在刘导演麾下的演员阵营里,蒋泽晨就算戏龄很长,也只能算是个小新人罢了,一堆已经成名很久的大腕们轻轻松松地侃侃而谈,基本上也没他什么事情,而他也只需要配合着微笑、点头,模棱两可地接上几句问题,然后等待其他人顺着他的话帮他解围就足够了。
当然,这并非是蒋泽晨经验不够,还需要人帮忙,而是他的资历不够,擅自抢镜抢风头只会让他与别人结仇,在接下来的剧组中步履维艰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不该争,什么人可以打压,什么人需要退让,这是每一个在演艺圈混的人都需要心知肚明的。
在一堆演员中,已经被蒋泽晨暗自当成是目标和超越对象的叶成琛自然是他关注的重点,而叶成琛不知道是不是看过剧本,知道他要被蒋泽晨使唤,所以对他也有些关注,几次将话题抛给他,颇有几分提携后辈的善意,让蒋泽晨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开机仪式之后,全剧组人员便一起去了酒店参加晚宴,算是彼此熟悉一下,而接下来就是辛苦的拍摄了,大概算是提前的慰问和犒赏?
刘导演有一套自己喜欢用的演员班底,女主角、男主角还有几个客串的配角都在其中,他们彼此间是一个层次的,也早就熟悉了,聚在一起围在刘导演周围谈笑风生,而蒋泽晨没打算凑过去,只是跟其他跟自己差不多层次的演员们联络了一下感情,毕竟他也是少爷脾气,虽然早已经懂得隐忍退让,却仍旧拉不下脸来站在一个下层的位置朝上层的人谄媚讨好,求照顾、求提携。
不过,没等他逍遥多久,就有人来找他,说刘导演叫他过去。蒋泽晨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告别原本正说着话的几个演员,朝着刘导演和大腕们聚集的地方走去,随后被刘导演亲切地招手,拉到了身边。
“刚才成琛问的就是他了,蒋泽晨,我选的演掌门私生子的演员,是个好坯子。”刘导演拍了拍蒋泽晨的肩膀,颇有几分赞赏的味道,随后对叶成琛揶揄地笑道,“以后你有好几场戏是被他使唤的,可得要你好好尝一下被小辈欺压的感觉!”
一听刘导演的话,蒋泽晨的冷汗顿时就冒出来了,刚刚他还以为刘导演叫他过来,是打算提携他,让他认识一下更高层次的演员前辈们,甚至是打算将他也加进自己的惯用班底里来,没想到幻想终归是幻想尼玛这根本是在给他拉仇恨呢吧?!
“刘导演,你这是在开我玩笑吗?演戏是一回事,现实里又是一回事,我可真心不敢拿叶前辈怎么样。”蒋泽晨苦笑,顶着叶成琛有些微妙玩味的视线,立即示弱。
“怕什么?我给你撑腰呢,成琛他不敢把你怎么样!”刘导演看了蒋泽晨一眼,笑了笑,“以后都是一个剧组的了,相互照顾一下,成琛对后辈还是挺好的,对不对?”
“当然,我当年也是受到各位前辈的照顾才能有今天的,自然也会回报给后辈。”叶成琛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将蒋泽晨拉到了自己身边,颇有几分回护的意味,“这孩子看起来还小,不自在着呢,以刘导你的身份开开玩笑自然没事儿,不过你可是吓到他了。”
“看看看看,现在不就是护上了么?”刘导演看起来挺开心的,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转头跟女主角聊起了她上一部戏来,指点她的不足之处。
蒋泽晨终于松了口气,不管叶成琛是真心帮他还是为了讨好刘导演,总之他总算是解围了。
“你叫蒋泽晨对吧?我听过你的名字,也看过你的电影,很不错。”耳边,传来叶成琛的声音,他并没有再加入刘导演等人的谈话,反倒是饶有兴趣地侧头打量着蒋泽晨。
“谢谢叶前辈,我还差得远呢。”蒋泽晨笑得客气,“这一次还请您多多指教。”
“别这么客气地叫什么叶前辈了,以后都是一个剧组的,接触的机会还很多,你也跟其他人一样叫我声叶哥吧。”叶成琛的语气很平和,并没有什么降尊纡贵的感觉,让蒋泽晨还算舒心,也略微轻松了下来。
“叶哥。”自然也不会再多加推诿,蒋泽晨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笑容也恰如其分地亲近了几分。
叶成琛看起来很满意。
剩下的宴会,蒋泽晨就都跟在叶成琛的身边了,既然对方没有表现得出不耐烦,他也自然喜欢沾沾光,毕竟来跟叶成琛交谈的大多都是重量级的角色,而能有叶成琛当介绍人,别人自然也会高看他一眼,以后行事也方便得多。
偶尔,叶成琛也会跟他聊一些演戏时需要注意的事情,让蒋泽晨惊讶的是,叶成琛说他看过他演的戏似乎的确不是什么表面上的客气话,谈起几个蒋泽晨饰演过的比较重量级的角色,叶成琛都能直指要点,让蒋泽晨获益良多。
一顿晚宴下来,蒋泽晨认识了不少人,也获得了不少的点拨,幸运地让他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入了叶成琛的眼了,还真成了他提携的后辈。估计明天,叶成琛提携他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蒋泽晨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上辈子黎舟是不是也被对方这样提携过。
虽然感慨于今晚的好运,上辈子的经验也告诉蒋泽晨,天上掉馅饼之类的事情从来都不怎么靠谱,如果叶成琛是在晚宴上闲的没事儿干、一时兴起倒是没什么,而万一他是有备而来地特意套近乎,那他可就要多加注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赔上些什么东西,而介于蒋泽晨目前身无长物的状态,这个东西如果不是身体,那就是叶成琛对蒋氏有什么打算。
当然,最完美的情况就是叶成琛其实是个喜欢提携有前途后辈来给自己制造竞争对手的烂好人,而这样的可能性在竞争激烈、无利不早起的娱乐圈里到底能有多大,只要脑袋里没进水,便谁都能想明白。
晚宴之后,蒋泽晨又有些受宠若惊地得到了叶成琛的私人手机号码,并且被对方许诺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他。跟着宋岳离开酒店之后,蒋泽晨不由的感觉自己的手机格外烫手,稍加思量后就立即给黎舟拨了电话,打算通过这个在娱乐圈耳目甚多的好友打探一下关于叶成琛的事情。
听说叶成琛有些刻意地关照蒋泽晨后,黎舟沉默了片刻,有些担忧,“这个叶成琛其实口碑也还不错啦……不过有一点挺让人担心的,就是他私生活混乱……”
“这我知道。”蒋泽晨打断他的话,“他绯闻很多,我也经常在娱乐新闻上看到。”
“……这不是重点!”黎舟咬牙,“重点是接下来的六个字而且男女不拘!”
蒋泽晨默然。
“跟女性的绯闻都是能拿得上台面报道的,而他也跟男人有过密的交往,这可是他自己的兴趣爱好。”黎舟叹了口气,“我觉得他对你可能有什么想法,你知道的,单看外表,你还是挺不错的。”
“……什么叫单看外表?!老子内在也挺好的!你什么意思啊!”蒋泽晨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您老也内在美!”黎舟的语气又是无奈又是暴躁,“您老内在美外在美都有,就更容易被人看上了!我说蒋泽晨你抓住重点好不好?!现在不是讨论你是不是有内在美的时候!歪楼都歪到哪里去了?!”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你不是已经给出结论了么?他男女不拘。”蒋泽晨靠在了后座椅背上,“这就足够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黎舟的忧虑不言而喻。
“目前……是没什么办法啦,我的身份抗衡不了他,除了小心些提防些也没别的路可以走,最好他别来硬的,绅士点,勾.搭不上就放弃。”蒋泽晨耸了耸肩膀。
“……但愿如此吧,不过听说他给情人的回报都挺大的,也捧红了几个人,大多都是你情我愿,分手也平和,因此也没爆出过什么丑闻来。”黎舟沉吟,“你小心些吧,让他知难而退,我觉得按照他以往的风格,应该不会为难你。”
“嗯,我觉得也是,我可没什么让人‘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魅力。”蒋泽晨笑了起来,心里轻松了不少。
又跟黎舟聊了几句,蒋泽晨挂了电话,开车的宋岳此刻也听出了麻烦,有些担心,蒋泽晨安慰了他几句,表示自己绝对会谨慎,随后想了想,又给蒋泽涵打了个电话。
蒋泽晨知道娱乐圈里有多乱,虽然这辈子没有乱到他身上来,但是上辈子他却也是乱的那些人之一。就算不认为自己的魅力能让叶成琛那种千帆过尽的家伙痴迷、非卿不要,但是蒋泽晨也没有无知到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对方的知道分寸上,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准备,乃至于事事被动。
万一情况真得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蒋泽晨也还没有蠢到认为单单以自己的能力就能与叶成琛相抗衡,毕竟他也就是个事业刚刚起步的小演员罢了,跟叶成琛比那纯粹就是要被完爆的。
蒋泽晨需要依靠的是他身后的蒋家,是蒋泽涵,虽然作为一个男人,要依靠别人什么的挺掉面子的,但是蒋泽涵是他的哥哥、他的家人、他的恋人,自然有义务帮他解决被男人垂涎这样的麻烦大不了……大不了等他厉害起来之后,再反帮回来呗?他和蒋泽涵本来就是一体的。
至于如果叶成琛的目的是蒋氏的话,那就更应该通知蒋泽涵来解决了。
对于蒋泽晨汇报的情况,蒋泽涵顿时紧张了起来,毕竟在他眼里自己的弟弟是逮谁都会垂涎的宝贝,叶成琛这样私生活混乱的家伙打蒋泽晨的主意那显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至于另一种叶成琛对蒋家有想法的可能性,则直接被蒋泽涵给忽略掉了。
“哥、哥,你别担心!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就是有点担心,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有点准备,省得到时候突然发生了,自己先慌了手脚,弄得事情更加麻烦。”蒋泽晨劝道,“如果不是太棘手的情况,我自己应该也是能应付得了的,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你别轻举妄动。”
“我知道了,万一出现什么你没有办法处理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蒋泽涵叹了口气,“虽然蒋家跟演艺圈没什么关系,但是我也认识不少人,只要是有利益,就没有找不到的关系,就算付出些利益,我也终归也是能找到可以制住叶成琛的人的。”
“嗯,我知道,哥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蒋泽晨笑了起来,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哥你就是我的顶梁柱,天塌下来都有你撑着呢!不过我也不想让你为了我破费太多啦,所以先让我自己来解决。”
“好。”蒋泽涵放柔了声音,带着异常的郑重,“你也不用介意我为你付出什么,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利益没了可以再找,钱没了可以再赚,就算蒋氏倒了我也能重新建一个,但是你只有一个,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别冒险,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蒋泽晨弯起嘴角,笑得甜蜜,第一次从蒋泽涵的口中听到他比蒋氏还要重要,蒋泽晨满心满意的都是雀跃幸福,还有一丝的胜利感。
胜利感?难道他一直拿蒋氏当情敌,而现在终于斗赢了情敌?蒋泽晨抽了抽嘴角,默然扭头扶额。
他一定是想得太多了……
73、第七十章
“让你去熄池给我找九熄灵草,你便弄了这种破东西回来敷衍我?!”飞扬跋扈的白衣青年怒火中烧,一把将灵草夺过来,狠狠摔在地上,仍旧不解气一般地抬脚踹了面前面相忠厚的男人一脚,直把那人踹得一个踉跄,才堪堪站稳。
“我……已然尽力……”男子小声回答,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气息有些不稳,“那九熄灵草不是凡品,有许多人在打它的主意……其实这一株&”
“我才看不上劣质品!也只有你这般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才觉得这种东西也是宝贝!”打断男子的话,青年扬眉,黑眸中满是不屑与厌烦,语气愈显恶劣,“只是没本事罢了!老老实实承认便好,找什么借口!”
最后扫了男子一眼,转身离去的青年被其余事不关己地看热闹的年轻男女们簇拥在中央,神采飞扬之间半分都懒得再理睬落魄的男子,仿佛他只是一缕尘埃,一棵草芥。
男子抬手捂住胸口,侧身靠在了墙壁上,表情有些微微的扭曲,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云泥之别,抬头看着青年离去的身影,男子的眼中晦涩深沉的光芒闪过,随后恢复了敛眉垂眸的模样,困难地弯□,捡起被白衣青年毫不可惜地丢掉的灵草。
“很好,这一幕过了!”
导演满意地叫了停,原本动作迟缓表情痛苦的男子瞬时间舒展了身体,眉宇间自信而沉稳地被几个跑上来又是为他递水、又是整理服装的人簇拥着下场休息,而原本围绕在白衣青年周围的人则一哄而散,三三两两地跑到场地边休息。
瞬时间的角色颠倒,白衣青年早就习以为常,绕到男子坐着的地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叶哥,刚才……”
“道歉做什么?你觉得我会计较这种小事?而且这是刘导要求的,务必要逼真。”叶成琛笑着摆了摆手,表情仍旧是毫无芥蒂敷衍的亲切,任凭身边的助理帮他将衣摆下边的脚印拍掉,“你那一脚踢得也不重。”
对于叶成琛的回答,蒋泽晨并不意外,以叶成琛的敬业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但是对方计较不计较是对方的事,他要当一个礼貌的后辈的话,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不过,也仅此而已。
蒋泽晨并不打算跟叶成琛交往太密,就算对方能给他带来不少好处也是如此,客气完毕后,蒋泽晨笑着打了声招呼就打算离开,却没想到叶成琛反倒是叫住了他,“你今天的戏份算是结束了吧?”
“嗯,今天我的工作不多。”蒋泽晨老老实实地点头,这是一句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废话,而叶成琛问这句话的重点也肯定在后面。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这个……”蒋泽晨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打算继续呆在剧组里,学习一下其他前辈们的经验。”
“这样挺好的。”叶成琛看起来挺满意,点了点头,鼓励了他几句,不过很快又被助理告知要开始准备自己下一场戏了。见到叶成琛休息完毕开始忙碌,蒋泽晨也顺势离开,换下了衣服之后便走到旁边充当围观党。
作为演员,不仅仅自己亲自上阵演戏有利于提高演技,观摩学习其他人的表演也同样重要,特别是这个剧组里演技出众的演员很多,能够给予蒋泽晨不少的指点,所以就算自己的戏份结束了,他也一般都会留在剧组里,顺便帮帮其他人的忙,提高一下自己的人缘,毕竟蒋泽晨是做不出什么为了躲人而放弃学习、提高自己演技的大好良机的事情来的。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他已经拒绝好几次叶成琛一起吃饭的邀请了,基本上能用的借口都用了当然,也必不可少地跟他出去了一两次算是敷衍,以免把叶影帝得罪得太狠了。
今天该用什么借口拒绝呢?蒋泽晨一边看着场上叶成琛的表演,一边一心二用地思索着……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蒋泽晨觉得叶成琛似乎的确对自己有兴趣,两人相处的时候不仅态度亲切地令人头皮发麻,还时不时会有一些亲昵的试探般的小动作。最让蒋泽晨忧伤的是,这类小动作却并不越界,如果跳起来指责反抗什么的只会让人觉得小题大做,翻脸那更是不可能,弄得蒋泽晨只能装害羞装懵懂,呕得他都想要吐血!
蒋家二少何曾做过这么憋屈的事情?心知肚明被对方吃了嫩豆腐,却还不得不装成不知道的模样,笑颜以待?
虽然被吃豆腐什么的蒋泽晨并不是太在意,但是这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状况仍旧让蒋泽晨着实憋屈地要死。
根据蒋泽涵传来的消息,叶成琛跟蒋氏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太可能想用美人计通过蒋泽晨跟蒋氏搭上什么关系,而且叶成琛也没有对蒋泽晨提过什么蒋氏,连暗示都没有,显然对蒋氏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所以,唯一可能剩下的原因就是叶成琛当真是对他感兴趣了……对于自己重生以来的第一朵“桃花”当然,蒋泽涵不算蒋泽晨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听说同性恋之间会有种特殊的吸引力,一看就能知道对方是对男人有兴趣的家伙,蒋泽晨不知道这种说法靠谱不靠谱,虽然他现在……也许算是同性恋了,但是也没有一打眼就觉得谁是同性恋的能力,唯一的改变就是对男性之间的动作敏感了很多,不会全都一股脑地认为那单纯只是“友情”。
也许同性恋之间的感应就是这样?直男们只会傻乎乎地完全不介意,而弯了的就会不由自主地想东想西,应对举止也会不同起来?
蒋泽晨不知道自己那些躲闪的动作是否给了叶成琛什么误解的讯号,比如欲擒故纵什么的,一想到叶成琛对自己越来越热络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应对有问题,蒋泽晨就懊恼地想要读档重来。
如何才能既不得罪人又能划清界限,这是蒋泽晨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兄弟,今天六点半有空没?求救驾啊!】低头,给黎舟发了个短信,蒋泽晨暗自祈祷着。
【抱歉,兄弟,我今天真有事。话说你这都是第五次找我了,就算咱们关系再铁,也不能整天都黏在一起啊?我觉得叶成琛看咱们的眼神,都觉得咱俩之间有什么猫腻了……】黎舟的回答极其迅速,带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蒋泽晨抑郁地将手机揣回裤兜最近,蒋泽涵一直在忙那块竞标成功的土地的事情,毕竟竞标成功只是一个开始,要变成利益还需要更多的努力,而黎舟也接了一部戏,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李绍明跟在大学里认识的狐朋狗友们玩得很哈皮,几乎把他这个兄弟丢到了脑后,还谈了一个女朋友,求助了几次之后就狼心狗肺地再也没有伸出过援助之手……宿舍的那几个哥们儿也被蒋泽晨传唤了几次,结果那帮家伙完全应付不了偶像叶影帝的气场,没说几句话就统统没节操地倒戈了……
蒋泽晨觉得自己最近几乎把能找的人都找过了,还因为找得太频繁都产生了众叛亲离的效果,毕竟谁也不可能整天围着他转,别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蒋泽晨森森的郁卒了,甚至都开始思索要不要让宋岳看看他还能接什么工作,争取将每天剩下的空闲都用工作填补上。
就在蒋泽晨开始思考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的可行性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再次抖动了起来,将他吓了一跳。
忙不迭地将手机掏出来,打开,蒋泽晨发现来短信的人竟然是刘烨,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对象。
【黎舟说,你有事儿找我?是不是我给你的那个剧本有问题?】
蒋泽晨愣了一下,不过,整个脑子都在围着“如何拒绝叶成琛的邀请”这件事情上打转的蒋泽晨立即灵机一动,抓住了黎舟帮自己丢过来的救命绳索。
【是啊,有些问题想要问题,最好当面聊一聊,今天有空吗?】
【我又不是你和黎舟那样的大忙人,空闲多得是,什么时候见?】刘烨答应地很痛快。
【六点半吧,如果不出太大意外,这个点剧组刚散伙,你来我们剧组等我如何?反正离B影大也不算远,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聊?】蒋泽晨迅速打出了回复,期待又忐忑。
【行,没问题,我知道剧组在哪,六点半剧组门口见。】刘烨的回答让蒋泽晨心满意足。
虽然刚见面的时候,觉得刘烨书呆子气很浓,有些死板,不太好相处,但是后来随着接触的愈加频繁,蒋泽晨发现对方其实还是一个挺爽快的家伙,蛮值得交一交朋友的。虽然这一次的“解围”是诓骗的成分居多,但是对方竟然如此毫不迟疑地上了当(?),仍旧还是让蒋泽晨对刘烨的好感度在一瞬间爆棚了。
轻轻勾起嘴角,略加思索了一下应该如何应对刘烨之后,解决了难题的蒋泽晨一直到今日的拍摄结束都心情很好,甚至连叶成琛换好了衣服后朝他走过来都没有驱散掉他的愉快感。
“看起来你很高兴?”笑着搭住蒋泽晨的肩膀,叶成琛虽然有些奇怪,却并不妨碍他也同样感到愉悦毕竟对方心情好,他邀请成功的几率就比较大。
“嗯,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蒋泽晨连眼睛都不眨地撒着谎,随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今天的所思所感,顺便将疑问丢给叶成琛,让他解答,总之,就是尽可能堵住叶成琛的嘴,不给他机会提出什么邀请这是蒋泽晨的一贯做法,不过却似乎总是会起到让别人认为他很热情的反效果。蒋家二少对于怎么追求人都经验很少,更不用说该怎么不伤感情地拒绝人了。
两人看起来亲密和谐地谈笑风生,一起往外走去,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刘导演有些惊讶的声音,“你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来找同学,爷爷。”刘导演对面的人看着很眼熟,蒋泽晨愣了半天才确定那的确是刘烨无误,顿时目瞪口呆。
“嗨!”眼角瞥见蒋泽晨,刘烨笑着招了招手,随即看向刘导演,“我们约好了谈谈上次我写给他们的剧本的事情。”
“哦,那个本子就是你写给他的?”刘导演也看到了蒋泽晨,顿时心领神会,“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嗯,爷爷再见。”刘烨礼貌地对刘导演道了别,随后拉住蒋泽晨的胳膊,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他拽走,顺便对着叶成琛点了点头。
这一回,叶成琛没有阻拦,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直到跟着刘烨出了剧组,来到马路上,蒋泽晨才后知后觉地对着询问他要去哪吃晚饭的刘烨愕然以对,“你是刘导演的孙子?!”
“嗯,是啊。”刘烨点了点头,“你以为黎舟为什么跟我有交情?因为他妈妈跟我爷爷有交情,所以我们才认识的。”
“……他都没有跟我说……太不厚道了!”蒋泽晨顿时不由得有些哀怨。
“跟你说这个有什么用?你还打算通过我走后门?”刘烨扶了扶眼镜,“想都别想了,我爷爷可是认理不认人的。”
“……我也没这么想……”蒋泽晨轻咳了一声。
“那就更没必要跟你说了。”刘烨的语气有些硬,“我爷爷是我爷爷,我是我,我想走编剧这条路又不是想要沾他的光。”
“好啦好啦,算我说错了还不行么?我道歉!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勾住刘烨的肩膀,蒋泽晨腆着脸道谢,“不愧是世家啊,从小耳濡目染各种剧本,所以厚积而薄发!”
看着身侧的刘烨,蒋泽晨觉得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叶成琛对于刘导演的尊敬谁都知道,而刘烨是刘导演的孙子,他又是刘烨的死党……好吧,起码他可以在外人面前装做出一副是刘烨死党的样子,这样就算是叶成琛想要找他“麻烦”,也要掂量掂量刘导演的分量了吧?
蒋泽晨决定一定要跟刘烨打好关系。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了,我有多少斤两我自己清楚。”刘烨很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就是不喜欢别人在知道他是刘导演的孙子后讨好谄媚,才总是尽可能隐瞒的,后来跟蒋泽晨交往多了,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在意这些的人,又相信黎舟看人的眼光,所以才并不介意地暴露了自己和刘导演之间的关系,不过蒋泽晨的恭维仍旧让刘烨有些不太痛快。
蒋泽晨自然知道刘烨在不高兴什么,自然而然地顺势变回了原来的态度,笑嘻嘻地拉了他去吃晚饭,同时也将之前想的那些关于剧本的问题问了,算是有了个交代。发现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刘烨也逐渐宽了心,聊完了剧本之后又与蒋泽晨侃侃而谈,最后将话题转到了他正在头疼的毕业作品上。
编剧系毕业的学生除了需要写毕业论文,还需要上交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电影剧本,虽然刘烨现在才是大三上学期,但是按照他精益求精的个性,从现在便开始准备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对于自己的毕业作品,见过不少真正剧本的刘烨自然不是不会写,而是无法决定要写什么内容。刘烨一直认为,一部好的剧本,不仅仅要考虑商业原因,还需要灵光一现的灵感和激情,只可惜他一直找不到这类灵感,让他有些心急。
“说起来,你们蒋家也算是类似商业豪门之类的家庭吧?我最近对这类题材挺有兴趣的,你有没有听说过你们那个圈子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传闻,比如商战啊争夺遗产什么的?”刘烨的语气很是漫不经心,应当只是随口聊了起来,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蒋泽晨端着可乐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目光。
“有……是肯定有的喽,我还听说过不少呢!”耸了耸肩膀,再次看向刘烨的时候,蒋泽晨已经变回了先前热络轻松的模样,卖关子般地眨了眨眼睛,“你想听?”
“当然。”刘烨点了点头,一脸的兴致盎然,“你说说看?说不定我就能找到灵感呢?”
“给你说到是可以,不过你可别完完全全写到剧本上去,艺术的夸张模糊什么的可是很重要的!”蒋泽晨认真地说道。
“……我还不一定会写呢,就算写了当事人也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会想到是根据他们的事情改编的,即使凑巧中的凑巧,他们看到了也想到了,也不可能知道是你说的,你瞎操心什么。”刘烨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
“我这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蒋泽晨撇了撇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将自己曾经的故事穿插在上辈子从狐朋狗友们那里听闻的□中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并不是刻意地通过讲述而发泄,也不是为了缅怀,倒像是一种告别,一种证明自己已经不会再去在乎的告别。
过去了便是已经过去了,在释然之后将曾经刻骨铭心的遭遇当成是一段普通的经历、一个可以于闲聊间讲述的传闻,其实……也不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74、第七十一章
在蒋泽晨讲述的一堆豪门恩怨传闻中,刘烨“慧眼视金”地一下子就挖出了哥哥溺杀弟弟的戏码,两眼放光地连连搓手,追问了许多细节,看上去灵感爆棚。蒋泽晨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刘烨要写的只是一个大四学生的毕业作品而已,蒋泽晨并不认为这会对自己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此时此刻,最让蒋泽晨头疼的仍旧还是叶成琛的纠缠。在得知蒋泽晨与刘烨之间有关系之后,叶成琛却并未表露出要罢手的意思,反倒是像毫不在意一般仍旧待他一如往昔,害得蒋泽晨都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也许人家真得只是想要跟他交“普通”朋友,像是提携后辈那样提携他?
至于刘导演,也并未因为刘烨的原因而改变对蒋泽晨的态度,仍旧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温和的时候温和,正验证了刘烨那句“认理不认人”的评价。幸好蒋泽晨早有准备,也没有期待什么,所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慨。
与刘烨商量剧本的借口不可能用的次数太多,毕竟一来刘烨不是那种愿意浪费时间帮他敷衍的人,二来蒋泽晨与他也还不是死党那一类的朋友,不太好意思总是麻烦人家,于是第二天,蒋泽晨又陷入了没有援军的水深火热之中,苦兮兮地在休息室一边抹着药,一边拧眉思索到底今天该怎么办。
虽然没有出现上一次拍武打戏的时候吊威亚的惊险,但是磕磕碰碰还是避免不了的,蒋泽晨卷着裤腿,揉着自己被碰青了的膝盖,疼得他时不时倒吸一口气,却不得不尽快将淤血揉开,以免妨碍到接下来的拍摄。
想起从前帮自己处理撞伤的都是蒋泽涵,从刚开始他懵懂地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打自己的主意,到后来交往后总是弄着弄着就滚到床上去……蒋泽晨甩了甩头,驱散了自己的遐想,却不由自主地有些想他明明,他们也没有分开多久,平均两三天就会见一次面的。
刚刚努力将注意力从蒋泽涵身上转回来,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敲了三下,蒋泽晨以为是去替他拿东西的宋岳回来了,并没有多想就连忙叫他进来,不料门刚被推开,蒋泽晨就有些傻眼,“叶、叶哥?!”
仿佛没有看到蒋泽晨一脸“毁大了”的表情,叶成琛走进屋,随手将门合上,笑着随口说道,“刚刚看你拍戏的时候不小心碰着了,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说话间,他的目光也落到了蒋泽晨裸/露的小腿和膝盖上,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严重?青了一大片?”
“咳,这是体质原因,我毛细血管比较脆弱,轻轻一碰就破一大片,没事儿。”蒋泽晨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腿,但是却因为药膏的原因没办法将裤腿拉下来,随即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矫情了,只是露了半截腿而已,这根本不算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娇嫩’?”叶成琛轻笑了起来,语气中带上了挑.逗暧昧的意味,在蒋泽晨警惕的目光中走近,拿起他搁在一边的那管药膏,“我来帮你吧。”
“不用!以叶哥您的身份,我可担待不起!”蒋泽晨皮笑肉不笑地敷衍,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连忙拒绝。
“这有什么担待不起的?都是一个剧组的演员罢了。”叶成琛耸了耸肩膀,笑道,“你后背也伤到了吧?我刚刚看到你可不止撞了膝盖一个地方,后背你自己可够不着,还是我来吧,相互帮忙罢了,你要是过意不去,下次我要是碰伤了就叫你来帮我。”
那岂不是连下次都预定上了?老子有那么傻么?!蒋泽晨腹诽着,站起来就想躲开,却被叶成琛按住肩膀。
叶成琛的力量很大,如果不用尽全力,大概根本挣不开,而一旦用尽力量,那就不是轻描淡写的躲开所能敷衍过去的了。蒋泽晨磨了磨后槽牙,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了,“真的不用麻烦了,我经纪人很快就会回来,我让他帮我就是了。”
只可惜就算蒋泽晨将重点放在了“很快就会回来”这几个字上,叶成琛也充耳不闻,一边毫不在意地应着,另一边则伸手撩开蒋泽晨的上衣,将火热的手心贴上了他的腰侧。
蒋泽晨顿时一个机灵,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对于这种触碰的不适和厌烦,蒋[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泽涵的脸和手心抚摸他身体的触感在脑中一闪而过,蒋泽晨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一扭身挣脱了叶成琛的双手,“蹬蹬蹬”后退了三步,黑亮的眼眸里也染上了怒火。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虽然蒋泽晨觉得此时此刻像是生死一瞬,但是在叶成琛眼中,对方却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有趣得很。看着蒋泽晨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叶成琛挑眉轻笑,“怎么?想打电话找人帮忙?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啊?”
“请你自重!”蒋泽晨咬牙,拿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微微妥协般垂下手,却仍旧横眉立目,“你要是不对我做什么,我自然也不会找人。”
“好吧,我可以确定你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的确想要躲着我了。”叶成琛无奈地摊开手,看上去有些惋惜,“咱们也不打什么谜语了,摊开来明说,如何?”
“好!”蒋泽晨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我对你没兴趣,咱们也就是前辈和晚辈的关系,多余的什么都没有!”
“连朋友都不是?”叶成琛有些惊讶,没想到蒋泽晨说得那么绝。
“抱歉,我还没有蠢到明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还把你当朋友的程度。”蒋泽晨毫不客气。
“你还真是年轻冲动。”叶成琛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死,有些回旋余地不好吗?你真不怕得罪我?”
“我已经跟你回旋了太久了,久到我都觉得暴躁糟心,实在是回旋不下去了,请见谅。”蒋泽晨哼了一声,忍不住略微发泄了一下最近的不满,“而且是你说要摊开来明说的,所以我也实话实说罢了。”
蒋泽晨的针锋相对,反倒是让叶成琛更显得更加兴味盎然,“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也一直在很认真的追求你,并非打算仅仅是玩玩而已,我觉得我也并没有做什么会让你为难的事情吧?”盯着蒋泽晨的眼睛,叶成琛满是坦然,“我关注你很久了,自从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很有天赋、也很有趣的家伙,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有机会跟你一起拍戏的话,就试着追求看看,说不定你会很合我胃口,而事实证明,我这样想还是挺正确的。我打听过你的情况,你现在还没有恋人,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都没有,既然只是独身一人,那么接受我也没什么不好的吧?不用拿什么你不喜欢男人来敷衍我,我知道的,你能接受同性。”
蒋泽晨默然,其实除去那些追求的小动作让人有些厌烦以外,他对叶成琛的观感还不是太差劲的,对方类似于剖白的话也让他的火气逐渐消了下去,不过也仅此而已。
“首先……谢谢你的厚爱,虽然我真不觉得你说你在认真追求我这句话有多大的可信度,毕竟我也是知道你的一些风流艳史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真是对你没什么兴趣,这跟我能不能接受同性没有关系,就像是就算一个男人喜欢的是异性,也不可能每见到一个女人都会喜欢上,对吧?”
“也就是说,我不是你的Type?”叶成琛皱了皱眉。
“嗯,是的,你不是我的Type。”蒋泽晨毫不犹豫地点头。
其实,何止叶成琛不是他的喜欢的类型,已经与蒋泽涵确定了关系、并且早就习惯了有蒋泽涵在身边的生活,蒋泽晨早已无法想象自己跟另一个人谈情说爱的情况了无论那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好吧,看来动之以情是没有结果了。”叶成琛笑了笑,却没有过多介怀,只是吐出来的话却让蒋泽晨心里警铃大作。
动之以情没有结果,那接下来是什么?晓之以理?还是直接动手?
“就算你觉得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是我自问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都是很不错的,也能给你不小的助力有我的帮忙,再加上你的努力和天赋,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爬到最高的地方。”叶成琛大大方方地抛出了诱饵,“这是我的承诺,如果你跟了我,我就帮你拿到最好的东西,无论是剧本还是角色。”
蒋泽晨有些无语,曾几何时,他蒋家二少也是用这种承诺来吸引小明星们的,答应花钱捧红他们,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轮到他来享受这样的待遇了……
“如果我说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也能爬到最高的位置……也许你叶成琛叶影帝会觉得我大言不惭了。”深吸了一口气,蒋泽晨抿了抿嘴唇,“不过,就算我爬不上去,我也不打算通过这样的交易来达到目的。我想要的只是当演员,是演戏,至于红不红我不会强求,这些只是锦上添花罢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背景,我不需要努力赚钱来供给自己的生活,只是打算将演戏当做是一种兴趣和爱好罢了,兴趣和爱好需要的是努力,而不是不择手段,为了兴趣和爱好而付出这样的代价,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叶成琛没有露出失望或者愤怒的情绪,反倒是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你就不怕我封杀你,让你连为了兴趣和爱好而演戏都不行?毕竟以我现在的位置和声望,就算你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这件事对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太过困难的。”
“我的朋友刘烨可是刘导演的孙子……”蒋泽晨试探着开口。
“刘导演可是我的老相识了,我知道他,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电影罢了,从不会过多插手其他的事情,毕竟,他在圈子里也混了这么久了,该知道的事情也都是知道的。”叶成琛很是笃定,“所以你想要找刘导作为庇护者,还是有些失策的,而且不仅仅是刘导,你的朋友黎舟的父母他们也不会多管闲事,演艺圈里就是这样,只要不侵害到自己的利益,便会个人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蒋泽晨耸了耸肩膀,他就知道叶成琛必定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不过,我的事情对于蒋家而言,可就不是‘他人瓦上霜’了。我哥哥说,虽然我们蒋家目前没有插手演艺圈,但是只要有利益,就没有找不到的关系,只要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便总能找到足以压制你、给你添麻烦的人。”微微露出笑容,蒋泽晨扬了扬下巴,笑得比刚刚的叶成琛更加笃定,“而且,就算你封杀我,让我演不了戏,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我还是蒋家的二少爷,丰衣足食逍遥快乐,而且我比你年轻,说不定等到你开始走下坡路了,我还能回来继续演戏。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受了委屈就会忍气吞声的人,你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好过,将你拖下水,制造点丑闻什么的,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正如你说的,我只是个小演员,而你却是影帝,拖着你垫背,其实我还算是赚了。”摇了摇手中的手机,蒋泽晨的眼神与笑容都狡黠了起来,“刚刚我可不是在想要打电话求援,而是在录音,高科技就是好,对不对?”
叶成琛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面前一直温顺可爱的猫咪竟然隐藏了尖锐的爪子,不动声色地挠了他一个大口子,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所幸叶成琛也早就知道了蒋泽晨是个二世祖,也算是有背景的人,所以之前那些“封杀”的话也只是玩笑居多,并不是当真的。此时此刻虽然被反咬了一口,不过除了有些憋屈以外,叶成琛倒也没有太多类似于愤怒的感觉,甚至反而有了更多的兴趣。
越难得到的东西,总会显得越有价值,越能引起征服抢夺的欲望。
当然,目前这一局他输了,只能重整旗鼓以待后续。
“好吧,这一次你赢了。”叶成琛有些无奈地做了个安抚的动作,“我想就算我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让你把录音删了,你也大概会相信我、不愿意这样做,但是起码你能保证不会将录音外露出去吧?”
“当然,如果你不逼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来。”蒋泽晨点了点头,“就算录音被处理、模糊了我的声音,但是凭借人民大众的力量,我觉得还是有可能把我也掀出来的,我不会自找麻烦。”
“这样就好。”叶成琛很是满意蒋泽晨的“识情识趣”,并没有打蛇上棍得提什么要求,于是便打算暂时好聚好散。
看着叶成琛转身离开了休息室,蒋泽晨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终于成功地完成了摊牌退敌的任务。
一想到以后不用再头疼如何应对叶成琛的邀请,蒋泽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兴致勃勃地拨通了电话,开始向自家大哥炫耀战果。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蒋泽晨的时间并不多,抹药和与叶成琛的谈话占据了他大部分的休息时间,电话接通后只来得及草草交代了大概的经过和结果,就被工作人员告知该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戏份了。
蒋泽晨匆匆应了一声,随后便挂了电话开始换戏服、上妆,而电话的另一侧,蒋泽涵也将手机放到了桌上,轻轻呼了口气,靠向了椅背。
有了属于蒋泽晨的那一部分股份的支持,再加上这一段时间不遗余力的整顿,蒋泽涵在蒋氏已经到了说一不二的程度,唯独就还差一两件大的功绩,向那些仍旧私下不服他位置的人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带领着蒋氏走向辉煌。
而这一次的土地开发,就是其中的一件。
然后……然后他也许真得需要开始着手,为蒋氏在演艺圈里面的发言权铺路了。
就算这条路暂时对于蒋氏没有什么太大的益处,但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今后活得自由快乐、肆无忌惮,怎样都是值得的。
75、第七十二章
在吃了个哑巴亏之后,叶成琛终于如蒋泽晨所愿地退回到了应有的距离线,对戏、对台词的时候公事公办,私下里也不会再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更不会在拍摄结束后私下提出晚餐的邀请。
对于这种情况,蒋泽晨觉得轻松了很多,不过在他人眼中则是蒋泽晨在叶成琛那里失了宠,没了依仗,而平时对他讨好友善的人大多也变了个样子,逐渐开始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就算理解人类趋利避凶的本能,也知道他们本就不是想要亲近“蒋泽晨”这个人,而是想要借着他为跳板接近叶成琛,但是众人态度的突变也的确让蒋泽晨微微有些吃不消,幸好他上辈子早就习惯了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日子,很快便也淡定了下来。
当然,也有几个人是真心同情蒋泽晨的遭遇,暗中为他抱不平。
蒋泽晨若有若无的被孤立,叶成琛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他并不想管,一来是打算给这个有些不自量力的小家伙一点教训,二来也是想看看他能否坚持下去而不动摇,不得不说,蒋泽晨这么快就能适应自己的处境并且平静以对,着实令叶成琛有些惊异。
剧组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散伙,蒋泽晨收拾好东西,跟仍旧对他亲切的几个人道了别后快步走出了剧组。随即看到了离门口不远处正靠在车门上的蒋泽涵。看到蒋泽晨出现,蒋泽涵露出一个笑容,而蒋泽晨也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
搂住蒋泽晨的肩膀,侧头轻声询问他今天的拍摄情况,蒋泽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眼看向被众人簇拥在当众的叶成琛。两人的目光的空中相遇,片刻后又同时移开,蒋泽涵面色如常地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让蒋泽晨坐进去,而叶成琛则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对方对他的敌意简直浓烈到令人发指,不过当然,这也是情有可原的,谁让他在打人家宝贝弟弟的主意呢?蒋家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好,几乎是对他们略有耳闻的人都知道的事实。
虽然已经身为影帝,但是身份背景却并不如何突出的叶成琛也仍旧需要陪着笑脸跟投资商应酬交际,在酒桌上他也听过关于蒋氏兄弟的事情,知道蒋泽涵这位新任蒋氏的掌门人并不好对付,甚至最近也有了动作,似乎对于影视圈的投资有了兴趣。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栽到他的手底下?就算他叶成琛是影帝,也只是个演员罢了,得罪了财大气粗的投资商是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叶成琛觉得,蒋泽涵刚刚那一眼就是在警告他,警告他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而能在水深的演艺圈里混到如今的地步,叶成琛除了演技出众外也长袖善舞,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什么人则需要讨好安抚。
轻轻耸了耸肩膀,叶成琛在目送着蒋家兄弟驱车离开后收回目光,继续转头与身边的人谈笑,但是心底却开始估量着应该如何再次改变对蒋泽晨的态度。
弟弟不好欺负,猫咪般野性难训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抓出道口子,而哥哥则更是又护短又有威胁力,像是潜伏在密林中的猛虎,大概就算被自家弟弟告知一切解决了,也不舍得对方受到冷对,特意来示威,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斤两。
叶成琛向来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他也改变地相当雷厉风行。第二天,蒋泽晨便惊讶地发现对方的态度又开始转为亲切了,亲切却并非亲昵,蒋泽晨一边腹诽着叶成琛的善变,一边冷眼旁观着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如何尴尬懊恼,在私底下觉得吐气扬眉的同时,却又更深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社会,什么是人际关系。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也要成为像是叶成琛那样,能够让别人看他的眼色行事的人,而非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承受周围人的善变。
在叶成琛的刻意维持下,蒋泽晨和他的关系一直处于客客气气的安稳状态,一直到《仙逆》的拍摄逐渐到了尾声。期间还发生了许多事情,比如新买的私人房屋装修完毕,终于可以入住;比如蒋泽晨小组的期末作业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成绩,所有小组成员都欢天喜地;比如他终于顺利拿到了自己的驾照,并且收到了两辆车作为礼物,一辆是蒋夫人给的,一辆则来自于蒋泽涵,前者与蒋夫人的性格一样高调而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身价不菲,而后者则是低调而奢华准则的奉行者。
等到蒋泽晨的行程开始出现空当,录制专辑终于被公司迅速提上了日程。因为早就预谋多时,所以专辑的前期准备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制作团队各就各位,根据蒋泽晨的音色而选择的专辑的曲目和MV的演员也都已经安排妥当,最让蒋泽晨忧伤的是,这一次负责他专辑的人竟然就是那位他一看就头大如斗的前声乐老师……
“你就知足吧!他虽然高标准严要求,但是做出来的东西却是可圈可点,只要能让他首肯通过,发出来的专辑就算不能保证张张热卖,也绝对不会被从专业方面毒舌!”被拉来做伴唱的黎舟拍了拍一脸崩溃的蒋泽晨的肩膀,安慰道,“而且你好歹也算是他训练出来的,你的长处短处他都了若指掌,配合起来应该也很顺利的。”
“……但愿吧。”蒋泽晨揉了一把脸,轻轻吐了口气。
没有在演戏上的天赋,更没有太多的爱好支撑,蒋泽晨对于唱歌也就只有捏着鼻子使劲儿练了,自然,这种比较笨的方式并不能让他目前的专辑制作人、曾经的声乐老师满意。
“感情!你要带入感情!现在你是主唱,而不是伴唱,你的声音才是最重要的,而只要能非锦上添花就行!”制作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录音棚的玻璃,“你是在唱情歌,不要这么严肃纠结行不行?!”
蒋泽晨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唱歌的时候一向是认真专注的,总是会注意各种细节和技巧,所以难免就少了份感情,多了份肃穆。
“有没有谈过恋爱?”看着蒋泽晨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制作人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表示今天暂时到此为止,然后将蒋泽晨招呼到自己身边,循循善诱。
蒋泽晨迟疑了一下,略略点了点头。
“谈过恋爱就好。”制作人松了口气,搭住他的肩膀,“想想你的恋人或者说前恋人,想想跟她谈恋爱时候的感觉,是不是有点甜蜜蜜的?你要通过你的歌声,将那种感觉表现出来!”
蒋泽晨眨巴了一下眼睛,虽然他承认与蒋泽涵相处的时候,心中的确总是有种温暖甜蜜的感觉,但是不知为何一旦听到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再联想到蒋泽涵的脸,总让他有种特别囧的感觉?
幸好,制作人也没有逼迫蒋泽晨,看他若有所思便让他先回去休息,然后领悟一下恋爱中的感觉。蒋泽晨捧着头大如斗的脑袋回到了自己与蒋泽涵的新家,盯着挂在墙上的他和蒋泽涵的合照发呆,而当蒋泽涵回到家的时候,正看到自家弟弟趴在柔软的沙发上,抱着头打滚。
“怎么了?”轻笑着,松开自己的领带从上方压住蒋泽晨,蒋泽涵咬了一下他的耳朵,问道,“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哥,你知道我那个声乐老师,特别龟毛的那个,结果他现在变成我专辑的制作人了……”蒋泽晨哭丧着脸撇了撇嘴,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勾住蒋泽涵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双唇。
也许彼此已经太熟悉了,熟悉到顺理成章地便过渡到了老夫老妻的状态,不过,所谓的热恋期对于蒋家兄弟而言都是仅仅听说过却完全无法了解的存在,就连上辈子交往女性数不胜数的蒋泽晨都不例外。
不过热恋啊激情的又是什么?能吃么?蒋泽晨根本对这些没有兴趣,现在的生活他觉得很满意,自然也不想改变当然,另一种“激情”之类,他在床上还是能体会得到的。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息微乱,不过时间尚早,比起直接进入正题,他们更喜欢依偎在一起随意闲聊一下,酝酿酝酿气氛。
调整了一下位置,将蒋泽晨从背后搂进怀里,蒋泽涵斜靠着沙发,一手圈在他腰间,一手梳理着刚洗完澡微微有些濡湿的黑发,轻笑着提起刚刚被打断的话题,“那个人你不是很了解了吗?在他手底下混了这么久,练声乐课都混过去了,还害怕他帮你把关专辑的问题?正因为他龟毛认真,你才不用担心专辑质量问题啊。”
“我知道,虽然他蛮让我头疼的,我烦恼的却也还不是这个……”蒋泽晨又开始头疼起来,长长叹了口气,“他总说让我带点感情去唱歌,是唱情歌,所以可以想想我的恋人……”
“这样的建议很好啊!”蒋泽涵眼睛一亮,愉快地弯起嘴角,“如果这张专辑是你想着我唱的,那我可要多买几张保存好。”
“这不是重点!”蒋泽晨有些气恼,略微探直了身子扭头看向蒋泽涵,他愁了这么久对方却一脸的期盼,这对比实在是让他有些怨愤,“重点是我做不到!”
“做不到?唱歌的时候想着我,很难?”蒋泽涵挑眉。
“……这倒是不难,不过我要想的东西很多啊,各种细节处理什么的……”蒋泽晨苦恼地抿了抿嘴唇。
“我觉得你总是太刻意地注重这些了,你的歌我听你练了很久,应该已经都熟练得很了,试着放开一些,顺从已经养成的习惯,也许也不会出错?”蒋泽涵建议道。
“……我刚刚试过了,出错倒是觉得还好……”蒋泽晨略微点了点头,“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想着你唱,总感觉各种奇怪!”
“奇怪?”
“……是啊,很奇怪。”蒋泽晨挠了挠自己的面颊,觉得脸上有些发烧,“……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很别扭,然后……然后我越想出错越多……还有些心虚……”
蒋泽涵忍俊不禁,闹了半天,他的弟弟兼恋人正在害羞呢,而且,将两人之间的感情藏在歌曲里,也似乎是另一种含以上的广而告之……
“不要担心,除了我和你,谁也不知道你唱歌的时候想着的人是谁,但是大家却都能够听得出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不是很有趣吗?”蒋泽涵揉了揉蒋泽晨的头发,温言安慰着,笑得满足。
被蒋泽涵弄得又羞又窘,蒋泽晨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让蒋泽涵立即明白该适可而止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抱回怀里,蒋泽涵轻吻着他的面颊,“如果你觉得奇怪,不适应,那我们一起唱?”
“哎?”蒋泽晨有几分茫然。
“就唱……你的主打歌吧,我记得那就是一首情歌,对不对?”蒋泽涵轻笑,“我陪着你一起,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随心所欲地去唱就可以了,放心,一切有我,无论是什么,我们都能一起面对的。”
蒋泽涵轻柔的声音让蒋泽晨有些烦乱的心脏逐渐平静了下来,他不由得有些期待,却又皱了皱眉,“不过,那首歌你会唱?”
“听你唱了这么多遍,大概没问题吧。”蒋泽涵侧身拿过被蒋泽晨丢在一边的曲谱,扫了一眼后再次点了点头,“对着谱子,应该可以。”
“……也对,你从小就学钢琴么,虽然荒废了好几年了,好歹底子也在……”蒋泽晨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兴奋起来,“说起来,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是啊,除了我妈妈,你是第二个听我唱歌的人,而我妈妈也不过就是听当时还在上幼儿园的我唱过一两首儿歌罢了。”似乎想起了朦胧的记忆,蒋泽涵的笑容温暖中带着几分的怀念,随后又转瞬间将其丢到一边,“你说你是不是很幸运?”
“这叫什么幸运?这是我的权力!”蒋泽晨大言不惭。
于是,自认为有权力听自己恋人一展歌喉的蒋泽晨不再犹豫,当下兴致勃勃地摆开架势,打算与蒋泽涵认真合唱一次,却没想到反倒被对方再次扯进了怀里,轻笑着说什么“这么认真做什么,只是随便唱唱而已”。
第一次用这样随意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歌曲,蒋泽晨最开始有些许的不自在,随后却逐渐在蒋泽涵低沉的哼唱中放松了下来。
平心而论,从专业的眼光看,蒋泽涵除了音色还不错以外,并没有什么技巧,甚至有的地方处理的堪称拙劣,但是蒋泽晨却不知道为何竟然被蛊惑了一般,听得极其入神。
等到第一小节唱完了,他恍然想到这是合唱,这才磕磕绊绊地加入了进去。第一次,蒋泽晨彻底忘记了歌唱的要领,只是凭借本能和习惯地将歌词伴随着旋律吐出,从最开始的干涩突兀直到逐渐融入了蒋泽涵的声音,令两者浑然结合为一体,难分彼此。
就仿佛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蒋泽涵强势地主导着一切,蒋泽晨犹犹豫豫战战兢兢地被牵着往前走,随后才逐渐被感染、被温暖,直到敞开心怀,安心停驻。
音乐能够感染人,化为歌词的爱语令心脏油然而生新奇的悸动,蒋泽涵搂着蒋泽晨的手臂在他加入合唱的一瞬间收紧,随后又逐渐放松了下来。侧头看向蒋泽晨,蒋泽涵正好迎上他晶亮而专注的目光,接近尾声的歌曲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消弭的轻触的双唇间,随后便是热烈的纠缠,极尽缠绵。
云雨初歇之后,蒋泽晨趴在蒋泽涵的身上,虽然身体困倦得很,精神却异常亢奋,直到对方按照惯例开始为他的后面上药,他仍旧有些不太消停。
“我觉得我找到感觉了,哥你真厉害!我觉得到后来我唱得特别自然,想你的时候也不再觉得奇怪了!”闭着眼睛哼唱着刚刚的歌曲,蒋泽晨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一想到明天去录音室后将有可能看到那个龟毛制作人惊喜的表情,他就异常亢奋。
蒋泽涵轻笑了一下,神态自若地收下了自家弟弟的夸奖,其实这对他而言也只是调.情的手段罢了,当然,如果能帮上忙他也荣幸之至。
“不过第五首歌该怎么办?这一首我就不太能想着你唱了吧?”兴奋了一会儿,蒋泽晨又有些苦恼了。
“第五首?哪一首?”蒋泽涵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极力忽略掉沾着药膏、仍旧在那温热紧致的甬.道里进出的中指,同时压抑着十指连心所带来的微微勃.起的欲.望明天蒋泽晨还有工作,他不能索求地太厉害。
“就是失恋的那一首。”蒋泽晨的脸皱了起来,“要是再被要求去回想失恋的光景该怎办?我……失恋过?”
蒋泽涵默默抽出中指,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似乎的确太过手下留情了,竟然让自己的弟弟还有心情想东想西的。
正在蒋泽晨思索着上辈子交往的那些女友中是否有能够让他体味一下“失恋”感觉的存在之时,刚刚被进入过、又被药膏和手指按摩地酥软的穴口再次被灼热的性.器抵住。
蒋泽晨顿时瞠目结舌地瞪大了眼睛,控诉的话还未吐出就被蒋泽涵用嘴唇封住,挺身缓缓挤入甬.道,蒋泽涵在他溢出呻吟的时候轻喘了一口气,随即微笑,“想得太多不利于睡眠,明天你还要早起,不能睡得太晚,我保证,做完这一次,小晨你肯定很快就会睡着的。”
蒋泽晨张了张口,面对这一番歪理邪论却气得似乎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想要怒骂却又被对方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