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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完美侧福晋》》 · 悄然花开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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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所向,才是成君之道。但是在上一个君王还活的好好的时候,这民心就要有技巧的得去才行,太嚣张了,上个君王必定会收拾你,太低调了,百姓们都不知道,谁给你民心?

所以啊,这会儿刚刚好,康熙考虑着自己所能得到的民心,就忽略了胤禛在其中所获得的民心。在康熙的影子下,胤禛慢慢的成长起来,等民心攒够了,影子也就能从康熙的身后站出来了。

只是,得防着这影子在没长成之前,上面的遮挡物被人搬走,或者是有别的光线从另外一个方向射过来。

这边胤禛盘算着自己以后要走的路,毓庆宫里,太子气的眼睛都红了,绷着一张脸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汗阿玛刚下旨册封胤禛为亲王了?”

“是,奴才刚才见到梁谙达的时候,梁谙达并没有隐瞒。”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脑袋都没敢离开地面,声音颤颤的说道:“梁谙达半个时辰前就是去雍王府宣旨的,这会儿雍王已经进宫谢恩了。”

“可恶!”胤礽猛的摔了手里的茶盏,一脸青色:“好个雍王!孤真是小看了他,原本以为他只是有点儿小聪明,没想到,他倒是背后给孤来了一刀!”

索额图一死,他身边的势力就去了一大半。但他还是太子,汗阿玛还是很宠爱他的,那么假以时日,他必定还能再起来,只要那几个位置他拿到手里,可是现在胤禛插了一手,他倒是成了汗阿玛面前最受宠的人。

那么,那几个位置,就不是他说了算的,就算是为了讨好胤禛,也得均出来一个给胤禛的门人。那个年遐龄,也是胤禛的门下,今年刚回京,若是不出意料,年家是要得到一个位置的。

太子这边火急火燎的想着怎么在胤禛之前将索额图一派留下的空位置重新补上自己的人,而大阿哥那边,也没放松,太子能想到的,大阿哥和他的幕僚也能想到,于是直郡王府里,大阿哥也是一边骂着胤禛,一边赶紧扒拉自己能用的人,不管怎么说,先占两个位置才能继续下一步。

三阿哥府里倒是很平静,胤祉自诩是个读人,干不来摔茶杯骂人的事情,就在心里用不带脏字的话将胤禛给念叨了一遍,然后开始思索,文官武将,自己能沾手哪一个,汗阿玛只说让推荐人,却没说让往哪个位置上推荐,那么,是不是所有的位置都有可能?

那自己这边要个武将的位置?索额图的儿子,貌似留下了个侍卫头领的缺吧?还有明珠的儿子,留下的也是侍卫缺,这两个一个是皇宫里的,等级高点儿,一个是兵营里的,实权大些,自己选择哪个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估算了一下,这个文大约月底会完结,大概只会写到登基,然后来几个番外,亲爱的们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开新文也能早找到开新文的时间应该是这个月哈

☆、128风起

“朕前段时间让你们推荐的几个位置,你们都想好人选了吧?”康熙倚在榻上,漫不经心的问道,下面一溜儿站着几个皇子阿哥,从大阿哥排到十四阿哥,中间突出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太子。

后面还另外站了几个身穿石青色朝服的大臣,手里俱都是拿着折子的。胤禛低着头没说话,只等着太子先出头。

果然,太子先递了折子:“回汗阿玛的话,儿臣已经选好了,京官空出来的位置有五个,儿臣推选了苏图录等七人,另外官三个,儿臣推荐了石国柱等六人。”

大阿哥也是不甘落后,等梁九功将胤礽的折子给接过去递给康熙,立马出来将自己的折子也递了过去:“儿臣也选了几个人,都是很有能力的,汗阿玛看看,若是能用,也算是儿臣为汗阿玛分忧的心意了。”

有了这两个带头的,三阿哥也就不磨蹭了,同样是递上了折子。胤禛自然也是准备了几个人选的,但是他准备的可不是自己那边的人,准确的说,他自己除了李家张家等汉官,在满人这边是没有人手的。

可是,有些位置是满人才能担任的,他就从康熙信任的人里面挑选了一些。看过那珠子,他自然是知道后期康熙都会宠信谁的,现在他不过是卖个好而已,一开始可能是显不出来,但是时间长了,这些人就得欠他一个人情了。

“行了,朕都看过了,你们都用心了。”康熙翻看了一下那些折子,眼神很有深意的从几个人身上滑过,另外问后面的人:“你们可有什么推荐人选?”

“奴才推荐石大人家的石满珠,那小子年纪轻轻,却武艺不凡,前段时间刚在镶红旗军队里打了一架,一对五,还半点儿不落下风,奴才觉得此人可用。”佟国纲卖了一个面子给石家,石家自然也是要回一个面子的。

上次索额图的事情,康熙并没有给这两家明面上的赏赐,这次倒是考虑了一下他们推荐上来的人,想着石家和佟家的人确实是不错的,就随意将两个不是太重要,却也有点儿重要的职位给安排下去了。

“朕叫你们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宣布。”剩下的官位,康熙并没有立马做出决定,而是将折子给放到一边,开口说了另外一件事情:“朕打算在工部下面另外开一司,掌天下粮种,这侍郎的位置,就由张廷玉担任,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张廷玉现在在翰林院已经呆了差不多三年了,这个侍郎的位置应该是能应付的来的。而且,张英是康熙的宠臣,这会儿年纪大了,也要退休了,自己就是看张英的面子,也得先安置一下张廷玉。

几个人都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的,也就没人反对,康熙很是满意,接着说道:“过段时间,朕要去西巡,胤褆胤礽胤祉胤禛和十三十四都跟着去,老八守在京城,若是有什么拿不定的事情,就去找佟大人商量。”

“是,汗阿玛,儿臣一定不负您所托。”胤禩恭敬的上前说道,胤禟本想说什么,被旁边胤誐拽了一下休息,就闭嘴不言了,康熙也不理他,只敲了敲桌子说道:“这次就不用带家眷了。”

几个被点名的阿哥一起应声,康熙想了想,又说道:“十三听了半年的政了,也应该开始办差了,这样吧,这次西巡的事情,朕已经交给董鄂平都负责了,回头朕和他说一声,将一队侍卫交给你负责。”

十三一脸大喜,赶紧上前谢恩,十四有些羡慕,赶紧问道:“汗阿玛,那我呢?儿臣也听政很长时间了,也能办差为汗阿玛分忧了。”

“你心性未定,平日里还总是惹祸捣乱,这次就没你的事情了。”康熙想了想说道,十四立马不依了,靠着康熙这两年还算是宠爱他,当即撒娇道:“汗阿玛,您小瞧儿臣了,儿臣之前那是没事情做,这才做别的的,若是您给儿臣一点儿差事,儿臣保证好好的完成,绝对不给汗阿玛丢脸。”

康熙不允,十四就缠着康熙非要讨差事,后来倒是胤禩开口了:“汗阿玛,儿臣倒是觉得十四弟已经可以办差了,他和十三是好兄弟,两人一起长大的,十三会的,十四也会,不若汗阿玛给十四一个机会?”

胤禟也跟着大大咧咧的说道:“就是就是,汗阿玛,儿臣也觉得十四挺能干的,上次他还不将教骑射的谙达给打趴下了吗?汗阿玛您就当让他练练手,真不行的话,再磨练两年呗,谁也不是刚开始就一定能办好差事的。”

几个哥哥一起给十四求情,最后康熙迟疑了一下说道:“若是你要办差,就不能跟着出巡了,你选哪一个?”

十四立马为难了,皱着眉想了大半天,才犹犹豫豫的说道:“要不就办差吧,反正汗阿玛每年都是要出巡的,大不了,我就明年去呗。汗阿玛,您明年会带我去的吧?”

康熙瞪他一眼:“明年朕还不一定去不去呢,既然你想办差,朕正好有个差事给你。前段时间,朗卫军里面有个副护军参领被革职了,你去将那一支朗卫军给安抚下来,然后协助护军参领挑选出合适的副护军参领。”

其实这事情应该是护军参领办的,将名单送上来,然后康熙按照他们的履历功劳选拔一个上来就可以了。或者,是大家推选上来的,今天的折子里就有这个副护军参领的一份儿。

现在康熙直接派了相当于监军的十四过去,就是想看镇压一下心里各起的朗卫军,让他们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谁。

十四闻言大喜,这可是相当于直接往军权里面参了一下,能不能从里面获取利益,就要看这次的副护军参领是谁了。既然他去了,那选出来的人就说不准是哪一边的了。

就连太子和大阿哥,都对十四投过了一个很复杂的眼神。胤禛到是什么都没说,听康熙说完了事情,解散了之后和众兄弟告别一番,然后就直接回家去了。

胤禛出宫刚回到府上,就见有小厮过来回报:“爷,前厅来了个客人,拿着您的玉佩。福晋已经打发人送了茶水点心,这会儿已经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胤禛顿了顿,问了一下那人的长相,就起身带着苏培盛往外面去了。进门就瞧见有个年轻男人正背着一双手,站在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画下面,只看背影,也看不出什么。

那男人也听见了脚步声,转头就看见了胤禛,然后眉毛一挑,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撩衣袍,给胤禛行了个大礼:“草民戴铎,见过雍亲王。”

“先生快快请起。”胤禛急走两步将戴铎给扶了起来:“先生可是对于我之前的隐瞒生气了?还请先生见谅,胤禛也是迫不得已,并非是有意为之。”

“雍亲王言重了,草民不过是一介白衣,怎敢生王爷的气?”戴铎顺着胤禛的力气起身,只是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他说的那样。胤禛苦笑了一下,冲戴铎抱拳:“可见戴兄是真的生气了,胤禛请罪,还请戴兄消气。”

胤禛这一姿态,可是惊着了戴铎,他赶紧伸手扶了胤禛:“王爷说笑了,在下可受不起这礼。草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让王爷请罪的,而是想问问王爷,据闻王爷府上有好茶,不知道能不能舍给草民点儿?”

一听戴铎说这话,胤禛脸上立马露出个笑容,伸手请了一下戴铎:“不管戴兄什么时候来,这好茶总是为戴兄备着的,就连住处,也早已经准备好了,戴兄可先行看一下。”

这戴铎是个有才华的,虽然后来没个好结果,但一来是只适合做谋士,一当官就出错,二来是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才不被雍正所容。这次,胤禛可没打算走老路,他是要让戴铎当谋士,但机密的事情,他自己看珠子摸索就行了,戴铎就负责处理一些小事情,顺便给元希上课就成了。

那院子是李巧慧从庄子上回来就找人布置的,就在雍王府的后面,一个二进的宅子。当初胤禛就没打算让戴铎住到自己府上,太显眼了,所以只就能安排到外面。

戴铎也是个有骨气的,住在王府里,那代表着的是属于王府的幕僚,甚至连门人都不如。住在外面,那就相当于是独立的个体了,所以对这院子是很满意的。

“既然说是要拜师,就先让府上的大阿哥出来我瞧瞧吧。”等看完院子回来,戴铎又说了一句,胤禛立马吩咐苏培盛去请,没多久,就领着元希过来了。

“儿子见过阿玛,给阿玛请安。”因为已经六岁了,开始跟着胤禛练武了,所以元希身上的婴儿肥也没有了,看着倒是有些气势了,不像是一般的调皮孩子。

“这是阿玛为你请的先生。”胤禛只是指了一下旁边的戴铎,元希大眼睛转了转,很规矩的给戴铎行礼:“学生见过先生,给先生请安。往后先生就是学生的授业恩师了,子曰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生日后必定会好好孝敬先生的。”

戴铎看元希说话清楚,言语有条有理,心里也是满意了几分,让元希站好,然后问道:“既然你要跟着我学习,那么有几点我是要先说清楚的,你若是能做到,咱们等会儿就行拜师礼,若是做不到,咱们就只能有缘无分了。”

当初他遇见胤禛的时候,也并不知道对方就是雍亲王,只当对方是个和自己意气相投的知己。本来今年科举,这京城里来来往往的学子就多,胤禛又很年轻,出门并没有系着黄腰带,也没在脸上写着“我是雍亲王”三个字,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科举他居然落榜了,本来家里就不富足,他想要留在京城里继续读书,就得找个事情做。一般来说,坐馆是读书人最好的工作选择,他想到之前这个知己说的话,就拿着玉佩到雍亲王府找人了。

原先胤禛也没说的太清楚,只说让找一个侍卫,他还以为胤禛的身份就是个王府侍卫,没想到,最终倒是被人领到了王府里面,自己以为的一般旗人家里的孩子的学生,也变成了雍亲王的嫡长子。

不过,戴铎是个骄傲的,自认是有才华的,就算是雍亲王的嫡长子,他也不会耽误了,所以自是没什么推辞。说了自己的要求之后,看元希一一都应了,心里对这个聪敏的小家伙就多了几分喜爱。

当即,又考察了元希的功课,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将四书给背完了,心里已经不是几分喜爱了,而是多了几分惊讶和激动。文人嘛,向来是很重视弟子的,能找到这么一个有身份有地位有资质的弟子,他都觉得自己出门前是烧了高香了。

“好好好,这么聪明的孩子,我若是错过了,可就要后悔一辈子了。”戴铎大笑着转头看胤禛,冲胤禛说道:“这孩子资质甚好,王爷看得起草民,草民必将全身所学一一相授。”

“那就多谢戴兄了。”胤禛也很满意,珠子里,雍正的几个孩子都没能让戴铎指导一下,倒是自己,总算是能捞到一个好先生了。接下来就是那个邬思道了,也不知道田文镜当初是在哪儿将人给挖出来了,找起来多是多了几分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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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权威

李巧慧知道胤禛就爱那个戴铎给请回来了,就说了宝珠跟着读书的事情。原本戴铎是不太愿意的,但是后来见宝珠的学习进度和元希的差不多,本身也是个聪明剔透的,就答应暂且带一年。

等宝珠七岁之后,就不会再教宝珠念书了。虽然说满人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但戴铎是个汉人,对于七岁不同席这种事情还是很坚持的,哪怕宝珠只不过是个孩子,但两个人并没有亲属关系,所以最好还是避开。

李巧慧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她也没打算一直让宝珠跟着念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况且,这年头,女先生也是有的,到时候她给宝珠再找两个就行了。

胤禛将府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就直接跟着康熙去西巡了,这次的西巡是要经过山陕诸省,最后到西安阅兵的。十三是第一次办差,有时候路上有拿不定的事情,也会来找胤禛来商量,胤禛每次总是不吝指教的。

而十四,在京城里也是很努力的办差,一开始倒是有些不顺。毕竟,军营里的人,对于忽然空降下来的身份贵重的人,未免都是有几分看轻的,后来十四挑战了几个比较难控制的刺头,这才算是让士兵们安分下来。

胤禛虽然是不在京城里,心里也是清楚,九龙夺嫡,这会儿才算是真正的拉开序幕。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很快,就是康熙四十三年了。胤禛弄出来的粮种,也确实是长出了稻子。而被李巧慧用药水泡过的,产量居然比没泡过的还要高。胤禛高兴,康熙更高兴,立马就着手开始准备分派粮种的事情。

“胤禛,这事情本来就应该是你负责的。”这差事,康熙是打算给胤禛的,但胤禛并不愿意接,只推辞道:“汗阿玛,并非儿臣不愿意接这差事,只是,儿臣这段时间有另外一个想法了,想要将这想法给完善一下,若是能成,那汗阿玛绝对是历史上文治第一人。”

康熙有些疑惑:“文治第一人?什么想法居然如此重要?”

“儿臣还没具体想好,只是去年儿臣跟着您去西巡,见你在先贤子贡的幕前题贤哲遗休的时候,想到您前段时间让人重修了国子监,所以才有这个想法的。”胤禛略微带着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康熙挑了挑眉,提到国子监了,那就说明,这事情可能是和读书有关系的,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又能往文治第一人上面扯,也应该是比较广泛或者深远的。

反正这粮种的事情,也并非是只有胤禛一个人能用。之前想着用胤禛,是因为这粮种毕竟是他的人研究出来的,自己也不好让另外的人过来分他的功劳,只是胤禛自愿推辞了,那自己就能另外选人了。

“那成,汗阿玛就等着你的折子。那么你给汗阿玛想想,这事情交给谁比较合适。”康熙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又问胤禛,胤禛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说道:“儿臣认为,这事情应该交给汉官来办。”

他说完,看了一下康熙的神色,见他并没有生气什么的,就继续说道:“汗阿玛也知道,这种田的百姓,有九成都是汉人,咱们满人一般上是崇尚武力的,他们更适合打猎战争等事情,这种种田的琐事,他们可能会不太明白,若是到时候讲不清楚,脾气上来了,就可能会让两边都不满意。”

“到时候,百姓不高兴,派去的官员也不高兴,倒是辜负了汗阿玛的一番苦心。”胤禛心里也是有私心的,现在汉人这边有一些是已经表态会支持他的,但是更多的是中间派,不表示支持,也不表示反对。

但是,若是让他们去办这差事,到时候宣传出来的功劳,很大程度上是偏向自己这边的。若是换个太子那边,或者大阿哥那边,或者三阿哥那边的人,这功劳就可能成为无名人士的了。

另外,前段时间,康熙表现出来的对他的恩宠实在是太重了,甚至还是兄弟里面第一个封亲王的,这些都很是让他们不平衡了,若是这次的差事再办好了,岂不是让他们更不平衡?

想想之前西巡的时候大阿哥提出的和他比试武功,三阿哥在汗阿玛面前似有似无说的他总是和领兵的头领很亲近之类的话,胤禛深深的觉得,暂时先关门自己过两天清闲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康熙想了想,也听出胤禛隐晦的表达了,若是百姓和满人官员之间发生了冲突,那这件于民有利的事情就很可能是泡汤了,甚至是会引起满汉之争的,重现当年的事情。

一想到当年的事情,康熙心里就有了决定,看着胤禛点点头说道:“朕自有决断,你先回去吧。对了,过几天让你福晋将安康他们送进宫来陪伴皇太后一些时候,朕也是有些想念他们了。”

“是,儿臣回头就让她带着孩子们过来给汗阿玛请安。”胤禛笑着应了,看康熙没有别的事情要说了,就告辞走人了。早点儿回家和孩子联络感情,才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爷你回来了?”胤禛一进门就听到李巧慧的说话声,抬头就瞧见她正抱着宝云在描红,另外一边趴着三个小子,手里都是拿着笔在描红。只是那样子,实在是有点儿不太好看。

老二安康正咬着毛笔上面,一脸仇大苦深。老三安平倒是规矩了,只是脸上的墨水也不少。老四安寿则是很不安分,一会儿要看看安康的字,一会儿要看看安平的字,还要凑过来你和妹妹说几句话,别人都是描了一张了,他面前就两个字。

“嗯,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胤禛一边应着李巧慧的话,一边问安寿,安寿缩缩脖子:“阿玛,我不想写字了,我想去练武。”

安康也立马丢了手里的毛笔:“我也去,阿玛,我最喜欢练武了,等我长大了,就能和阿玛一起去打猎了,到时候一定能给阿玛打一个白熊,然后做一件披风!”

“阿玛,我想画画。”安平也奶声奶气的跟着要求换内容,不等胤禛回答,李巧慧就瞪着几个皮小子说道:“别想了,今天的任务完不成,谁也不准去做别的!要是晚饭之前都完不成,连晚饭也都不要吃了。”

安康扁扁嘴,很听话的低头去描红了。安平倒是有些郁闷的,却也没敢和李巧慧对着干,安寿则是冲宝云挤眉弄眼,宝云冲他皱皱小鼻子,继续窝在李巧慧怀里描红。

“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李巧慧转头看胤禛的时候,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看的安康嘴巴张的大大的。胤禛忍笑在他们几个的脑袋上各自敲了一下,才说道:“也没别的事情,国库最近太充裕了都快装不下钱了,所以汗阿玛要想个办法花钱。”

李巧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是汗阿玛想办法花钱还是你想办法花钱?”她可是太了解胤禛了,康熙是明君,虽然学识丰富为人开明,但照样是很多东西都想不到的,而胤禛呢,青出于蓝胜于蓝,再加上那个珠子的启发,时不时的就要弄出一些别的事情来。

小的事情,比如说街道上的垃圾桶等东西,他会让别人去提醒康熙。稍微大一些的,比如说建立城市下水道,他会偷偷的去对康熙说。然后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通通是忽悠着康熙花钱的。

康熙三十六年之前,国库是很空的,打仗都快没钱了。但是因为海岸的税收以及后来广州十三行的成立,再加上海上贸易的发展,现在国库也算是有钱了,对国家有好处的,基本上康熙都是不会反驳的,也就很大方的给钱了。

所以通常胤禛一说要花钱,那就是有事情要做了。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李巧慧看着胤禛想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问道:“这次是什么事情?”

“义务教育。”胤禛很淡定的开口说道,李巧慧惊了一下,抬头看胤禛:“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胤禛点头,戳了一下不认真描红的安寿一下,让他低头写字,接着抬头说道:“前两年汗阿玛让人重修国子监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后来事情太多,也就先放下了。”

“最近你很闲?”李巧慧挑眉问道,大有胤禛点头她就举例说明的架势,幸好胤禛最后摇头了:“虽然不是很闲,但是他们的动作都太小儿科了,我犯不着去和他们斗这个。”

“小儿科?”李巧慧抽了抽嘴角:“去年从西安回来之后,是谁三天两头在咱们府上发现有不明人士混进来?还有上次去庄子上[奇`书`网`整.理'提.供],那马车就是凑巧坏了的吧?夏天的时候,是谁喝了一碗绿豆粥就上吐下泻的?我记得你身子没有那么不好吧?上个月,咱家元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府?回头去找不到叫他出府的小厮?前几天,是谁在朝堂上被汗阿玛责骂了一顿?”

胤禛很是严肃:“都是巧合,不管谁问,这些事情都是巧合。对了,明天你就带着安康他们进宫去请安,不要乱说话,今年选秀的事情,皇玛嬷对你是有些不满的,你可小心一点儿,别惹皇玛嬷生气。”

“你太小瞧人了,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还有一个八弟妹在我前面杵着呢。”李巧慧撇撇嘴说道,今年选秀,原本皇太后准备给胤禛塞一个过来的,毕竟胤禛是个没妃母的,康熙又一向注重朝政,不太管儿子们的后院,所以身为长辈,皇太后是要有点儿表示的。

说起来事情真是狗血的很,那个要被皇太后送进来的人,居然就是历史上的小纽扣,不管她是不是大清最有福气的老太太,李巧慧都是不会要的。

于是就推辞掉了,很是让老太太觉得没面子。不过呢,老太太是真的聪明,见胤禛没什么表示,也就将这件事情给放到一边去了,反正,这最需要注意的,确实不是胤禛的府上。

就算胤禛只有一个嫡福晋,后院还有一个宋格格,但胤禛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啊,儿女不缺,这后院自然是不用多加关注,而身为胤禛的弟弟,八阿哥胤禩的后院,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去年好不容易有个侍妾怀上了,结果最后却掉了,这就比胤禛的情况严重多了。

不光是良妃和惠妃盯着胤禩的后院,皇太后更是要问问的,于是,这八福晋就站在四福晋前面了。

“要不你明天进宫的时候,顺便叫一下八弟妹?”胤禛有些放心不下,又问了一句。李巧慧笑道:“得了吧,我要是真去叫了,八弟妹铁定认为我是要让她去丢人的。虽然说现在也看我不顺眼,好歹不会说我心思歹毒什么的。不过,我倒是真有些奇怪,爷,你给解释一下?”

胤禛微微点头,李巧慧看几个儿子都是认真的在描红,就轻声问道:“安郡王不是已经过世了吗?”

“安郡王虽然过世了,但是安郡王手里的正蓝旗却还没被收回来。”胤禛抿唇,眯着眼睛想了一下:“不过,我倒是小看了佟家,你进宫和皇玛嬷唠唠嗑,看佟贵妃不在的话,就将隆科多那事情说说。最好是趁着太子妃在的时候说,皇太后很少管事,恐怕到时候不起作用。”

“我知道了。”李巧慧想了一下,点头:“据说这段日子石文炳的身子有些不太好,石家是必然很愿意再帮太子一把,给太子妃再谋划一点儿福利的。”

胤禛是半点儿都不可惜的将隆科多给舍掉了,那雍正是真没人用了,佟家那会儿已经全部投靠了胤禩,就连温宪的额驸也是胤禩那边的。而佟家又是康熙的母家,雍正想登基,就算得不到佟家的帮助,也不能让佟家太过于反对了。

而且,雍正爱恨太分明,那会儿是将佟家讨厌到极点了,准备一登基就给佟家一个好看的。可是作为被康熙宠信了一辈子的母家,佟家的势力又太大,雍正就不能将佟家全部给打压下去了。于是就挑一个出来留作棋子,不着调的隆科多就恰好被选中了。

既能拉拢他让他代表佟家的一部分势力,又能留下他当做是对佟家的优待,最后还能因为他的不着调将他给处置了,再没比他更好用的棋子了。

可是这辈子,胤禛不需要佟家的支持,他和雍正走的道路是完全不用的。雍正最后是熬出头了,被康熙给承认了,得到了那个位置,但是雍正的下场好吗?

满人宗室的反对,兄弟们的捣乱,八旗的不平,甚至亲额娘都给落井下石一番,最后累死了,多冤啊。他胤禛这辈子要走的,是很高调的夺位的道路,而不是继承。所以,佟家满人宗室什么的,靠边站吧,不听话就刺啦刺啦的,听话了就重用,反正帝王权威不容置疑,就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130笑话

老太太一辈子没自己的儿子,但是和康熙的相处是很融洽的,也是真心的将康熙当儿子看,所以对于康熙宠爱的小孙子,她也是很爱屋及乌,十分的喜欢宠爱的。

见到李巧慧将他们都带进来了,当即就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快快快,让嬷嬷去准备奶~子,还有小糖糕,炸尖角,安康喜欢吃饴糖对不对?乌库妈妈让人给你准备,安平喜欢的是银鱼汤吧?乌库妈妈也让人给你准备上。”

“还有安寿喜欢的黄金糕。”安寿站在两个哥哥后面,冲老太太奶声奶气的说道,老太太乐的直点头:“好好好,还有咱们小安寿的黄金糕。来,再看看妹妹想吃什么?”

人心总是有些偏的,老太太虽然是很喜欢很喜欢几个孙子,但更喜欢的,却是这个孙女儿,毕竟,孙子和孙女儿是不一样的,孙子她就只能表示一下疼爱什么的,不能多做表示。而孙女儿,随便疼爱,完全没限度。

“乖乖想乌库妈妈了没有?”老太太将宝云搂在怀里问道,宝云拽着老太太脖子上挂着的东珠,十分认真的点头,仰着小脸看老太太:“想了,宝云很想乌库妈妈,乌库妈妈,您能不能和我额娘说一下,不要让宝云写字了?写字好痛痛,手指头疼的。”

老太太笑着点她额头:“这个可不行,你额娘让你写字是为着你好的,你多多写字,写的好了,乌库妈妈也奖励你,看这个,喜欢不?”

说着拿出来一个莹绿色镂空的小玉球,里面塞着金银两色的铃铛,晃一下小玉球,就有清脆的声音传出来,宝云满脸喜欢,想要伸手去拿,转瞬又想起了什么,就去看李巧慧。

李巧慧赶紧笑道:“皇玛嬷,这么贵重的东西……”

“哪里贵重了,不过小孩子玩耍的东西,我这里多的是,宝云自管拿去。”老太太大方的很,不过也不能太偏心,就让人给安康他们找了九连环拨浪鼓之类的东西来。这皇宫之中,连个拨浪鼓也不是凡品,上面居然镶嵌着各种宝石,让李巧慧大大感慨了一番**。

几个人正说笑着,就听门外通报,说是太子妃过来请安了,今儿并不是正经的请安日子,宫妃们都没有过来。所以,倒是省了不少事情,太子妃进来之后,李巧慧只需要行一个礼就可以了。

“我在门外就听见你们说笑的声音,皇玛嬷疼我,可得说出来让我也乐乐。”太子妃带来的是他家的嫡长女和刚一岁多的嫡子,老太太得对太子家的孩子更看重,所以就将太子家的嫡长女搂到自己身边去了。

听了太子妃的话,也只笑着抬头说道:“我们在说,宝云是个小皮猴,偷懒不愿意写功课。”说着低头看太子家的大格格:“静姝有没有偷看不写功课?”

“静姝没有偷懒。”静姝比宝珠小将近半岁,这会儿看着倒是没有宝珠身子好,小人儿倒是挺安静的,老太太不问,她也就不说话,但是身上的气度倒是挺好,说起话来也有条有理的:“额娘忙,静姝要照顾弟弟,所以要勤奋,给弟弟做个好榜样,将来弟弟也能好好读书写字。”

“好,真是个好姐姐。”老太太夸奖静姝,又和太子妃说了几句玩笑话,太子妃呢,也是不好冷落李巧慧的,就问问宫外最近有没有稀罕事情之类的。

李巧慧当即振奋起精神,今儿的主要目的总算是有机会说出来了,就拿帕子掩着嘴笑道:“说起来,外面倒真是有件好笑的事情,不过呢,我估计着就是个笑话,大家随口说说的,我说出来你们也不要当真。”

“是什么笑话?”太子妃好奇的问道,李巧慧笑眯眯的说道:“佟家的隆科多,皇玛嬷有印象吧?”

皇太后仰着脸想了一会儿,拍手说道:“哎呀,那个小子啊,我是记得的,长的倒是虎头虎脑的,看着很是老实,怎么,这笑话是他闹出来的?”

“可不是,这笑话啊,闹得可真不小。”李巧慧一边说着,一边使眼色让皇太后将小孩子们都送下去。老太太一边想和曾孙子曾孙女亲热,一边想听故事。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直到李巧慧说过两天还会带他们过来请安,这才叫了嬷嬷将孩子们带到隔壁去玩玩具吃点心。

“这看着老实的人,办的事情可不老实。前儿我额娘来看我,当笑话给我讲的。说是这隆科多,有一个小妾,叫做四儿,隆科多是疼到骨子里去了。连正房嫡妻都扔到一边,光宠着这小妾去了,前几日不是他塔剌家老夫人的寿诞吗?各家府上都是让嫡夫人去贺寿的,只这隆科多,不知道怎么回事,让自家的小妾去了,还做出一副正房奶奶的派头。”

等孩子们都走了,李巧慧才摆出讲故事的架势来。一开口,就让皇太后和太子妃感兴趣了。

皇太后是大为惊讶:“这是真的?那不是打他塔剌家的脸吗?”

“可不是,他塔剌家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拿着大扫帚将人给赶出去吧,那些嫡夫人们也不屑和这四儿同起同坐,就疏远了她。最后,他塔剌家就给这四儿单独安排了一个桌,可是这四儿就不满意了,觉得他塔剌家是小瞧了她,哭着回去了。”

太子妃也瞪大了眼睛:“她还想回去找人撑腰?”

“哎呀,太子妃您猜的可真准,她就是回去找人撑腰了。隆科多一看四儿哭着回去了,立马就怒了,说是要到他塔剌家给四儿找公道去,吩咐了家丁都拿了棍子,直接就想去砸场子了。”

唬的老太太一脸震惊:“这佟家就没人管他?”

“怎么没人管呢,佟家老太太一听说这事儿,立马就让人将隆科多给拦下了,这才没有闹出太大的事情来,不过,因着隆科多的动静不小,京城里知道这事情的可不少。”李巧慧慢悠悠的说道,一脸的鄙视:“要我说,这隆科多也是脑子不清楚的,这正房太太,可是有嫡子的,都能这么作践下去。”

“隆科多那正房太太就看着隆多可宠妾灭妻?”太子妃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不是她少见多怪,而是这满人家里,就算是出现宠妾灭妻的,基本上也是大被一盖全部埋住,能不让人知道就不让人知道。毕竟,满人的男女婚姻,都是两个家族的联姻,这嫡妻代表的就是一个家族。

若是嫡妻被踩下去,那就相当于你要得罪那一整个家族了,谁家会傻缺的做这种事情?而嫡妻只要是有点儿血性的,身后有家族撑腰,又怎么会将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隆科多的正房太太,是赫舍里家里的。”李巧慧看了一眼太子妃,面上一副不在意的说道。太子妃眼神闪了闪,再说话的时候,就换了个问题:“那佟家的其他人也都不过问?”

这个年代,更注重家族,家族里面有个老鼠屎,那就是一锅汤都坏掉了。隆科多一个人搞出这些事情来,就代表着佟家整个的名声都坏掉了,难不成他们佟家的男人以后都不娶妻了?

“怎么不过问啊,我前两日还听说,佟大人狠揍了一顿隆科多,说是要将那四儿送回去,结果隆科多挨打也不改口,说是要和四儿同生共死什么的,佟大人总不好让这儿子白白没了吧?”李巧慧叹口气,十分无奈的说道:“这父母对上孩子,只要不是那黑心烂肺的,自古以来就没有赢的。”

老太太跟着点头:“是这样的,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孩子们好好的?为了打老鼠,毁了一个玉瓶,这确实是不值当的。对了,你说他们要将那四儿送回去,那四儿不是他们家的家生子吗?”

“不是,这四儿啊,还是隆科多从自个儿岳父手里抢过来的。”李巧慧继续爆料,太子妃脸上的神色已经不是一个震惊能形容的了,连老太太都张大嘴巴至少三分钟没说话。

李巧慧心里暗暗撇嘴,光是这些你们就受不了了啊?要是等你们活到佟国维死的时候,知道整个佟府都是捏在四儿手里,甚至连迎送康熙派过来处理丧事的内务府官员也是这个四儿出面,还不得将桌子给砸了?

两个人将整件事情消耗了半天才总算是消耗完,老太太一脸的愤怒:“这隆科多也太胡闹了吧?好好的嫡妻给扔到一边不当回事,拿个贱人出来撑场面,他以为御史都是摆着看呢?”

李巧慧笑道:“可不止这些呢,皇玛嬷也知道,这隆科多的妻子不是生了个嫡子吗?这嫡子说是很看不惯这侍妾做的事情,也想着为自己额娘出口气,就去骂了那小妾一顿,然后隆科多就将他那嫡子绑起来打了一顿,据说现在都下不了床,若不是佟大人,这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了。”

老太太和太子妃更震惊了,李巧慧脸上带着点儿八卦的神秘说道:“皇玛嬷,太子妃,您两位想想,这隆科多的嫡妻,若不是出了事情,怎么会连自己的儿子这样受罚,都没出面?老话说,为母则强,那赫舍里氏就算是不受宠了,这都有了嫡妻,还会顾忌着隆科多的宠爱吗?”

两个人心里都是惊了一下,也都认为李巧慧想的没错,很有可能,那赫舍里氏已经是出了事情了,佟家想要为隆科多遮掩,所以这才半点儿消息不漏的。

比起老太太的愤怒和不可置信,太子妃心里想的更多,太子的母家是赫舍里家,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上次,因着佟家扳倒索额图的事情,太子对他们石家已经是有了很大的心结了。

那隆科多的嫡妻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若是这件事情处理的好了,赫舍里家就欠了石家一个天大的人情。那么太子那边,石家就能出头了。赫舍里家现在是没能得用的人,就算是要复起,也得是好几年才行,这段时间用的好了,石家可就站稳了脚跟。

既不用将太子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又能让太子高兴,还能让赫舍里家感激,这事情做的好了,可是一石三鸟的。

“这事情太可怕了,回头我得找皇帝说说。”老太太皱着眉在一边说道:“这宠妾灭妻要不得,要是皇帝不说什么,京城里的风气可就坏了。”

“皇玛嬷别着急,说不定汗阿玛那里是早早就知道了,是另有打算的。”太子妃赶紧劝解皇太后:“咱们先等两天,既然这事情闹的挺大的,想必那些御史们也是要上奏的,到时候汗阿玛必定会处置这件事情的。”

“说得对。”老太太想了想,点头:“皇帝是个好的,肯定容不下这些事情,咱们等着。”这位前半生被董鄂妃给压着,熬到董鄂妃死,才总算是出头,身为正妻里面的一员,对于宠妾灭妻这种事情,自然也是深恶痛绝的。

太子妃还要赶紧回去安排这件事情,符合了老太太几句,就说要回去处理事情,带着孩子匆忙的走人了。而李巧慧,很悲催的,还得继续留下来。

昨儿是康熙发话说让孩子们进宫的,代表的意思就是他老人家也过来看孩子们,所以她得等康熙看完了,才能领着孩子回家。当然,康熙过来的时候,是会顺便将她家的胤禛也带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131和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巧慧就纯粹在家里等着看戏了。太子妃确实是抓住了好时机,太子这边是正需要一个好时机给赫舍里氏一个机会让他们复起,而八阿哥最近又刚开始崛起,安郡王死了,佟家这边再弄出点儿幺蛾子,八阿哥这边估计也崛起不了了。

石家这边呢,绊倒了索额图之后,也没受到太子多大的重视,这次自然是将这件事情给处理好,算是给太子投诚。隆科多的嫡福晋赫舍里氏和索额图是同族,但是不同宗,已经是有点儿偏远了。

打压了索额图,替赫舍里氏出头,也并不会引起赫舍里宗族的不满。总之,这边是很高兴,而佟家,就是十分的不高兴了,佟国维也没想到,石家然下手这么快。

本来,他们是合作将索额图给弄掉了的,现在,石家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就直接反水了,这让佟国维差点儿气死,背地里不知道扎了多少石文炳的小人。

可是官场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佟家要的利益和石家的已经不一样了,两家自然是要掰了,开始各自寻找各自的出路。

没多久,隆科多宠妾灭妻的事情,就是连大街上走着的人都知道了。康熙御案上的折子,已经快有一个手臂那么高了,康熙只能将佟国维给叫过来,将折子拿给他看:“这事情已经没办法掩盖了,你回头将事情给处置好,朕虽然是想提携你佟家,却也不能不将御史的折子当回事。”

佟国维很是惶恐:“皇上抬爱,奴才没有为皇上分忧已是惭愧之极,现在还要皇上为奴才着想,奴才实在是万死不能谢皇恩!”

“行了,朕是愿意给你面子,只是你也别做的太过,三天时间,你将事情处理好,实在是处理不好,朕也就只能秉公处理了。”康熙叹气,心里着实有些不高兴。他对自己的母家确实是很照顾,但是母家一开始还算是争气,别人也不能说什么。但是现在,若是他还不做出点儿表示,那就真成了宠幸佞臣了。

佟国维谢了恩,一回府就找人去将那四儿给绑起来,恰好隆科多不在,佟国维倒是没遭受多大的阻碍。四儿的卖身契还是在赫舍里氏的阿玛那儿的,所以佟国维要么是直接将人给打死,要么是将人给送回去。

前一个选择是最好了,但是呢,佟国维这会儿太郁闷了,就想了个歪招,反正人是你赫舍里家的,将我府上给搅合的一团乱之后,我府上怎么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势必得送回去,也恶心恶心你们才行。

于是,就着人将这四儿给送到赫舍里家了。赫舍里家呢,也是太生气了,想着往日里对你这贱婢也不错,你爬了老太爷的床就算了,咱家不缺个姨娘的名额。但是你接着爬姑爷的床,甚至将小姐给弄残了,这能放过你吗?

内宅之中,可不讲究将人直接杀了报仇的,向来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算是最好的报复方式。于是,赫舍里氏的额娘就将四儿给关起来了,往日里这四儿是怎么对待她闺女的,她也一一的用到四儿身上。

不得不说,两边的歪招一出来,就给隆科多时间了,这人是真混啊,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一人,一遇见四儿,那脑袋就跟个装饰品一样,从来都是不转圈的。

他倒好,回府直接拎了棍子,召集了家丁,浩浩荡荡领着去赫舍里家里要人去了。佟国维因为被康熙责备了,正气的脑袋疼,躺屋里休息呢,所以没来得及阻止。

石家一直在监视着隆科多,一看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了,赶紧回去禀报。于是,石家也抓住机会了,石文炳的老婆找了几个宗室里面的福晋以及在满人里面说话有权威的老太太,全部聚集到了赫舍里氏府上。

“事情到了现在,咱们也不能看着不管了,谁家没有女儿?满人的女儿尊贵,在娘家的时候,都是如珠如宝的长大的,这到了婆家,相夫教子孝敬公婆都是应该做的,咱们也不说什么。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嫡妻也不能拦着不让纳妾,那是规矩不允许的。只是,这嫡妻的尊严,确实容不得践踏的!什么姨娘,说穿了也不过是个能买卖的贱婢,这种人是万不能妨碍到正妻的,今天这事情不解决,日后大家都学隆科多的样子,日后,谁家养出来的宝贝敢嫁出去?”

这话是很具有煽动性的,谁家都有亲闺女,谁家的亲闺女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因为大清的这个选秀制度,哪怕是府里的庶女,只要是安安分分的,基本上大家也都是会花本钱养的漂漂亮亮的。

有了付出,就得有回报。谁家的闺女,都不是辛辛苦苦养出来之后,送到夫家让打骂当下人当出气筒当沙包的。所以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全都点头应和:“说的是,这事情确实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今儿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务必将这事情给解决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说开了,因为都是石家请过来的人,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所以情势是一面倒,说的赫舍里老太太泪流满面,抓着石家老太太的手一个劲儿说谢谢。

而隆科多呢,面对老太太们,也实在是不好直接吩咐家丁直接打过去,这事情就僵在这里了。佟家老太太得到了消息,也不顾不舒服的身体,直接坐着车子就过来了。谁知道,没等她说几句话,宫里就来了旨意,要让大家都进宫。

宫里的旨意来的这么及时,自然是少不了太子妃和太子的功劳的。从佟家将那四儿送回去开始,太子妃就在等这么一个消息,虽然说宗室以及那些老太太,都是能给佟家一个压力的,但是最多了,也就只能让隆科多暂时放弃四儿,并不能彻底的解决这次的事情。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们也都是外人,能说说话,劝解一下,就已经是极致了,你能直接对跟你毫无关系的隆科多直接说将你这小妾打死然后善待嫡福晋吗?

就是劝说,也只能说,宠妾灭妻是不对的,你不应该对这四儿太好,应该去对嫡福晋好之类。然后隆科多回府之后该怎么做,那还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谁也不能插手。

所以,太子妃是要密切关注这件事情的,坚决不能让自己的努力打水漂。等她一听到消息,立马去找了皇太后,这样吧嗒吧嗒的一说,皇太后就震惊了:“还有这样的事情?那隆科多就直接拿着家伙打到赫舍里府上了?”

“是啊,皇玛嬷,我也是真没听说过这种事情,我家大嫂刚刚进宫,当笑话给我讲呢。只是我一想,这事情可不能放任不管,咱们朝廷的脸面,也不光是看男人的,后宅这些事情,也是和前朝密切相关的。”

太子妃知道皇太后不管前朝事,只往后宅上面说,皇太后就有些心动。恰好,这事情闹的太大,康熙也收到消息了,立马怒了,自己这边刚嘱咐了佟国维,那边隆科多就拎棍子了,这到底是打谁的脸呢?

没等太子妃将皇太后给劝下,康熙就气冲冲的进来了:“皇额娘,儿子这次是有事情求您。这佟家的事情,您想必也是听说了吧?”

说着,看了一眼太子妃,太子妃赶紧低下头,心里紧张害怕的要死。石家做出的事情,是别想瞒过康熙的,太子妃可不认为康熙是个好说话的。

事实上,康熙还真是有点儿恼恨石家。只是一查到太子也掺和了一点儿,立马觉得,这就难怪了,赫舍里家是太子的母家,虽然有点儿远,这姓氏却是错不了的,胤礽这孩子不愧是自己带大的,有情有义,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意外。

皇太后可不知道康熙心里转了几个弯,只追问道:“我是知道这事情,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儿子想让皇额娘帮个忙,儿臣刚才让人将佟家老太太和赫舍里老太太,以及那个四儿和赫舍里氏都叫进宫,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康熙沉声对皇太后说道:“咱们满人可不能出这种宠妾灭妻的人!若真是这样呢,皇额娘帮忙处置一下,这毕竟是后宅之事。若是有误会呢,皇额娘看着给他们分解分解,佟家和赫舍里家都是朝中重臣,可不能因为这后宅之事,就闹的两家不和。”

说到底,康熙还是想给佟家留几分面子的。皇太后也清楚这意思,就点头应了。这事情也算是比较奇葩了,大清朝除了顺治那会儿,宠妾灭妻到这程度的,还十分的光明正大的,闹的人尽皆知的,只这一例,所以康熙也想听听这过程,下完旨之后,也就没有离开。

隆科多真不傻,事情都闹到御前了,自然是要将污水都往赫舍里氏身上推的。一边说赫舍里氏偷人,岳兴阿可能不是他儿子,一边说四儿原本是好人家的姑娘,自己和四儿是真心相爱,本来是打算接进来当二房的,结果赫舍里氏妒忌心中,狠毒非常,直接将四儿给卖掉了,然后送到了自己亲阿玛的床上。

四儿也是跟着隆科多的话说,两个人极尽颠倒黑白之能,将赫舍里氏说成比夜叉还要恐怖的存在。若不是在场之人都算是有几分了解,还真是能被这两个人蒙住了。

但随即,也更惊讶了,都深深的怀疑,这隆科多莫不是傻了吧?为了一个四儿,连自己的嫡子都不要了?没看佟老太太在一边已经是脸色发黑,快要喘不过气了吗?

“皇上,这都是隆科多一面之词,事情真相如何,奴婢觉得,还是应该将两个人都叫过来当面对质才行。”当即就有人在旁边出声说道,赫舍里老太太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赶紧点头说道:“求皇上做主,奴婢的女儿奴婢清楚,奴婢就不说她是绝好的了,但那也是读着女四长大的,从小奴婢就教她女戒女则,教她为人媳妇应该做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还请皇上为奴婢做主,这可是关乎到整个赫舍里家族的名声的啊。”

还是那句话,一个老鼠屎,就能坏掉一锅汤。隆科多的栽赃若是成功了,赫舍里家的女孩子以后就嫁不出去了。这话一说出来,原本和赫舍里家族有曲曲绕绕的联姻的,立马就开口为赫舍里氏说话了。

这会儿,可真是表现姻亲力量的时候。就算是和赫舍里家没多大关系的,也要站在嫡妻的位置上说话,一下子,佟家就站在了绝大多数人的对立面。

康熙都恨不得将隆科多塞回到他额娘的肚子里,等人将瘦骨嶙峋面黄肌瘦头发凌乱身上脏臭的赫舍里氏抬上来的时候,这种憋屈郁闷愤怒已经快到了极点了。

他倒是想给佟家留个面子,但是佟家有给他这个皇上留下个说话的余地吗?在场的谁没长眼睛,你家将人都折磨成这样了,你来这里喊冤,你真当大家都是傻子?

就是佟家的下人,那也是有反水的。四儿是个不长脑子的,她真不聪明,折磨赫舍里氏的手段都是简单粗暴的,每次都留下不少证人证据。岳兴阿早早的就有替自己额娘出头的打算,自然是将这些证人证据都捏在手里的,这会儿一拿出来,就是隆科多,也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话说。

“求皇上准许奴婢和离,让奴婢的儿子随奴婢生活。”原本赫舍里氏是没半分反应的,后来隆科多说要打死岳兴阿,赫舍里氏这才有些反应,颤巍巍的翻身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对上面的康熙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赫舍里氏的额娘冲过去抱住自己闺女嚎啕大哭起来,半点儿形象也不顾及,岳兴阿也是眼圈红红,伸手握着赫舍里氏的手。

“岳兴阿是我佟家的嫡孙……”佟老太太还想说话,赫舍里氏抬头看她:“嫡孙?隆科多想打死他的时候,谁想到他是佟家的嫡孙了?”

一句话噎的佟老太太脸色通红,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太子妃的额娘石家老太太举着帕子咳了一声:“之前,那隆科多不是说岳兴阿不是他儿子吗?那会儿佟老太太您怎么不说话?”

好吧,这下子在场的人对佟家更不齿了。康熙也更没办法为佟家遮掩了,沉默了半天,看看跟个骨头架子一样的赫舍里氏,再想到太子之前的请求,康熙终于叹口气说道:“那好,朕现在赐你们和离,岳兴阿日后就跟着赫舍里氏吧,剩下的事情,由皇额娘做主处理吧,朕前朝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

赫舍里氏跪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赫舍里家的老太太则是十分感激的冲康熙使劲磕了几个头。至于旁边隆科多愤怒的目光,就当没看见,反正以后两家也彻底闹翻了,再也不会来往了。

事已至此,佟家老太太也只好跪下请罪,说是没将儿子教好,没打理好内院,有罪。皇太后也不废话,直接将她的一品夫人给降成了三品淑人,至于四儿,打入辛者库,永不得赦。

赫舍里那边,自然是要给个安慰奖的,至于岳兴阿,是得皇上那边开口才行。所以,皇太后只能给赫舍里氏一个淑人的诰命。

隆科多还想闹,在命妇们散场之后终于能进来的佟国维的一声令下,他家大哥二哥直接堵嘴将他给拖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百度了一下,隆科多的嫡妻,最后的下场是这样的——夸岱之形容亦不过六个字而已——“致元配若人彘”,咱给她给出头之日吧……

☆、132散场

这后宅的命妇都是皇太后处置的,赫舍里氏算是解脱了,四儿也算没出路了。.只是,这事情到了这会儿也不算完事儿,毕竟,赫舍里家现在有太子在后面撑腰,自家确实是受害者,之前是担心索额图的事情让皇上厌弃了赫舍里家,所以才不敢和佟家对上。

但是现在,既然事情已经闹大了,皇上都已经知道了,满京城所有的八旗都知道他们赫舍里家族被人欺负了,若是他们再不做出点儿回应,那赫舍里家族以后也别想做人了。再说了,死了一个索额图,不代表整个赫舍里家族里都不中用了啊,当时皇上处置索额图的时候,也并不是株了九族的。

加上石家隐晦的帮忙,赫舍里家族还是能找几个御史出面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得让佟家掉下来一层皮才行,就算是为了家族里还没出嫁的姑奶奶们着想,他们也得找回场子。

于是,在康熙还没来得及嘱咐佟国维的时候,御史们的折子就上来了,还是第二天一大早,在早朝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事情给摊开了,让康熙不得不立马拿出一个解决方案了。

佟国维被隆科多气病了,今儿没上朝,但是不妨碍传旨的公公上门,直接将一等公的爵位给降成了三等功。而隆科多,则是被杖责了四十。

原本康熙是打算就这么揭过去的,但是御史们不乐意,说是隆科多的所作所为,有违圣人之道,不堪重任,应该是剥夺官位,康熙被吵的头疼,想到佟国维儿子也不少,不缺这一个隆科多,更何况,现在剥夺了官位,以后还能再给一个,这点儿但是无足重轻了,所以也就应了下来。

至于赫舍里家里,是必定要给点儿补偿的,赫舍里氏的亲兄弟虽然才干不显,但为人还算是老实,康熙也就随意找了两个不太重要的位置砸下去了。

不过官位小没关系,赫舍里家里现在要的就是康熙的一个态度,康熙愿意给赫舍里家族一个面子,就代表着赫舍里家族有复起的希望,而不是彻底被君王给打进了冷宫。若是康熙不愿意给这个面子,那么他赫舍里家族日后自然是要收紧尾巴做人,等日后太子继位了,再出来谋划复起的事情。

这边佟国维一接到圣旨,只觉得被气的脑袋疼,想到还在屋子里躺着起不了身的老太太,佟国维愤怒之下,索性去看隆科多挨打了。但是没想到,他去了才发现,自家儿子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

“阿玛,儿子不能没有四儿,您今天就是将儿子打死了,儿子也不能将四儿一个人留在辛者库受罪!”隆科多一边挨打,一边梗着脖子叫道,他后面的那些侍卫,因为都知道康熙对佟家的宠信,下手真是不重,都打了十多下了,隆科多吼起来的声音还挺精神的。

佟国维气的光脑袋上青筋直跳,伸手指着隆科多骂道:“我告诉你,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辛者库死一两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那四儿昨儿进去,晚上就自己跳井死了!你真还想着她,就到下面去找吧!”

说着,一甩袖子走人了。隆科多呆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嚎:“我可怜的四儿啊,你放心吧,凡是害了你的,我都会给你出气的,你可等着,我给你报完仇就下去找你!”

这姿态,将一边打他的侍卫都吓了一跳,他们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情种,今儿总算是开眼了。回头一定得将自家儿子给教好了,喜欢女人没什么错,哪怕一辈子喜欢一个女人呢,那也没什么,只要不喜欢的变成傻子就成了。

“近距离看看?”外面闹哄哄的,雍王府里胤禛却是坐在一边看李巧慧做衣服,看了一会儿,忽然提议道,李巧慧看了他一眼,胤禛笑了笑:“好歹佟大人现在是我亲外公,隆科多也算是我亲舅舅呢。”

李巧慧这才想起来,胤禛已经是改了玉牒的,是佟佳氏的亲儿子了。这佟家出了事情,他势必是要做出一点儿表示的。想到这个,李巧慧又想到前些日子的事情了:“那前段时间,汗阿玛降了佟大人的爵位……”

“那个不要紧,我看的是人,又不是爵位。”胤禛挑眉说道,佟国维深受皇上看重,他就算是不能继承皇位,也是要避讳一些的,逢年过节的礼物是不会少,走亲戚的时候也不会落下佟家。

但是,要为佟家的爵位求情,除非他是傻了。之前佟家有爵位的时候,可也没有想起来他这个佟佳氏的亲儿子,他们佟家的亲外甥。满心里惦记的,都是那个温润能干,恍如贤王的八阿哥。现在这爵位降了,就算是出头,那也应该是八阿哥,而不是他这个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上就不走动的不亲的外甥。

李巧慧看胤禛面上十分有把握,就点头应道:“那咱们就过去瞧瞧,不过,得备上礼物吧?你看是用什么标准的,是要轻装上阵还是大张旗鼓?”

“就比照中秋节的礼少一半就成了,不用遮遮掩掩,也不用大张旗鼓,就是驾了咱们府里的马车上门就可以了。”胤禛摸了摸下巴说道,想了一下又问道:“八弟那边可有动静?”

“没有什么动静,也没见八阿哥和八福晋准备礼物出门,不过,倒是往安郡王那边去过两次。”李巧慧一边将盘扣给绣好,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全段时间选秀,汗阿玛不是赏给八弟一个侍妾吗?据说那侍妾最近犯了错,被关到佛堂去了。”

隆科多这事情一出来,满京城的人脑袋上都敲了警钟。男人是回想自己有没有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女人们则是回去看看自己丈夫身边有没有形似或者神似四儿的人。老岳父回家排查自己有没有被带绿帽子,老岳母回去将自家闺女接回来仔细询问。就是不太管事的老太太老太爷们,也都一个个开始考察自己的儿子,宠妾灭妻是万万要不得的。

一时之间,京城里有不少的小妾都被关佛堂了,严重点儿的就是打杀了。至于里面有多少是真的得宠的连正妻都压下去了的,那就没人知道了,反正现在大家的目标统一的很,正妻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雍亲王隔壁家的府上,也就跟着浑水摸鱼了一次。

“无妨,关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胤禛挑眉说道:“不管怎么样,没有儿子才是硬伤,只要她一天生不出来儿子,那八弟府上就一天不会断了有人。”

“咱们府里可是有不少孩子的。”李巧慧意味不明的对胤禛笑了一下,胤禛也没说话,只是眼神闪了闪,看看李巧慧现在还像是二十岁的容貌,再想想李巧慧平常里不寻常的举动,胤禛对李巧慧所谓的大秘密,也就更感兴趣了。

只是李巧慧不说,他也不能追问。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不过,他有的是耐心,想想雍正帝,忍了几十年,最终这皇位,不就是忍到了最后才到手的吗?

两个人是商量了一会儿,就听门口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传来,抬头就瞧见安康他们被各自的嬷嬷领着进门,和往常一样,三个男孩子往胤禛身上扑,宝云则是往李巧慧身上扑。

不管之前两个人是在讨论什么,但是现在孩子们过来了,自然是要和孩子们联络感情。

到了第二天,胤禛下朝回来,就见李巧慧将礼物都准备好了,于是两个人就坐着马车往佟府去了。这会儿,距离隆科多挨打,佟国维的爵位被降已经有三天多了,两个人选择这个时间,既不是去看笑话的,也不会心急火燎的的关心,刚刚好。

佟国维被气病了,出来招待胤禛的是佟国维的大儿子叶克书和二儿子德克新,两人出来和胤禛寒暄了一下,就领着胤禛去看佟国维了。

而女眷这边,来招待李巧慧的则是叶克书的嫡福晋瓜尔佳氏和德克新的嫡福晋钮祜禄氏,说实话,李巧慧是不太喜欢和这两个人说话的,因为瓜尔佳氏太高傲,有点儿目中无人的感觉,而钮祜禄氏则是有些小家子气,说话畏畏缩缩的,两个人中和一下倒是好了,只可惜不是一个人。

“奴婢见过雍亲王福晋,给福晋请安。”两个人上来请安,李巧慧笑着赶紧伸手虚扶了一下:“两位表嫂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不用如此多礼的。”

若是没有意外,佟国维的爵位将来是要传给叶克书的,所以这会儿佟国维的爵位被降,最不高兴的就是瓜尔佳氏了,但是这事情又是石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所以佟家老太太的女眷没少嘲讽瓜尔佳氏,瓜尔佳氏心里又十分的憋屈郁闷,再加上叶克书的冷落,这几天还真是不好过。

李巧慧往她脸上一看,就看出那黑眼圈和白粉下面略微发黄的皮肤了,脸上立马带上惊讶问道:“表嫂这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的差?可是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不等瓜尔佳氏回答,李巧慧就自顾自一拍手说道:“哎呀,我真是糊涂了,居然还拿这种事情问你。”

瓜尔佳氏以为李巧慧是在暗讽她,脸色更是不好看了,胸脯也急速的起伏了两下,接着就听李巧慧说到:“佟老太太生病了,表嫂是家里的管家太太,又是晚辈,自然是要操劳一些的。只是,表嫂要注意身体,我们都知道表嫂是个孝顺的,可是,这一大家子等着你发话呢,你可别将自己的身子给累垮了。”

听李巧慧主要是夸赞她孝顺,瓜尔佳氏脸色就顺回来了,拿着手绢在脸上拍了拍笑道:“四福晋挂念了,奴婢这也是没办法,老太太上了年纪,身子就时常有些不舒服,我身为晚辈,自然是要多去看看的,也担忧着那些下人们照顾的不经心,还得防着那起子小人们作祟,这几天真真是累的要命。”

旁边钮祜禄氏扭了扭手里的手帕,李巧慧就当没看见,和瓜尔佳氏聊了几句,大约是前面那几句话李巧慧说到瓜尔佳心里去了,瓜尔佳倒也没有太拿架子,和以往比起来,倒是多了几分亲热。

不过,李巧慧也不稀罕她这亲热,只说自己身为晚辈,听闻老太太不舒服,自然是要看看看的。瓜尔佳氏亲自领着李巧慧去了内院,到老太太的卧室看了下,见老太太脸色蜡黄,呼吸也总是有跟不上的感觉,就知道这老太太大约是没久的活头了。

心里虽然同情,却也没多少怜悯,隆科多能成那个样子,她这个当额娘的也少不了责任。这会儿被隆科多牵连,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和胤禛倒真是来探病的,在佟府呆了没多久,就出门走人了。只不过,方向不同,李巧慧是准备回府,胤禛则是准备进宫。

太子那边赫舍里更衷心了,又有了石家的鼎力相助,至少还能支持一段时间。而佟家这边,虽然是被降爵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并非是彻底被湮没了。

所以太子和八阿哥,现在算是势均力敌,他们两个斗的相当,他爱新觉罗胤禛才好夹缝找功劳,这会儿趁着康熙心情不好,自己去找点儿心情好的事情给他,既能得功劳,又能得夸奖,何乐而不为?

作者有话要说:

☆、133子曰

“你说在各地免费办学堂?”康熙看着胤禛递上来的折子,很是惊讶的问道:“这就是你前头说的文治第一?”面上,倒是看不出康熙有什么想法。

“是,汗阿玛。”胤禛恭敬的答道,康熙皱眉,将折子放到桌子上:“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

“当日儿臣听您说要重建国子监,所以模模糊糊的就有这个想法了。百姓种田,除了养家糊口,很多人都是将所得留下来供养儿孙读书的,若是汗阿玛让朝廷出面办了学堂,不管他们有没有钱,都可以进去读书,那将来天下所有读书人,都是要敬重汗阿玛的。”

胤禛很是认真的说道,天下文人若是都尊敬仰慕康熙,那就相当于这天下文人都是康熙的门人了,到时候也不用害怕这朝堂之上再有党派,对于康熙来说,这也是能流传千古的事情。

但是,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他们满人本来就很害怕汉人光复江山,这会儿若是让朝廷出钱办学堂,进去读书的有九成会是汉人。所谓文人造反,十年不成,但若是天下所有人都成了文人呢?

现在的老百姓多好,吃得饱穿得暖就行了,只要能满足这两个条件,那当皇上的就绝对是明君,若是满足不了这两个条件,那就是昏君。可是在这两条之外,你让所有的人都明理了,那满人和汉人的争斗,肯定也就掩盖不下去了。

一边自诩是中华大地的主人,是熟知孔孟道德规范的文人,一边是真实的中华大地的主人,最看不起酸腐穷儒的武夫,这两边可能会好好相处吗?

而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意思就是能驱使民众,却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连孔子都赞成不让百姓们知道太多,他若是提出在全天下免费开学堂,不光是满人这边难以搞定吧?

但是这个事情若是成功了,那可是千古功劳,这大馅饼放到康熙面前,康熙倒是想吃,只是没有那么的大肚子。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撑死。但是不吃,他现在又觉得有点儿饿。

“这件事情朕知道了,明天是大朝会,正好拿出来说说。”想了一会儿,康熙对胤禛说道,胤禛也并没有想着康熙能立马就答应,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打算,当即行礼说道:“是,儿臣知道了。”

“朕这儿今天刚收到了另外一个折子,你看看。”说着,康熙看了眼梁九功,梁九功赶紧将折子递给了胤禛,胤禛翻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随即脸上起了一层怒色:“这传教士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一些,都说客随主便,他这倒好,直接客人替主人做了决定!我大清乃是礼仪之邦,怎可不祀祖敬孔?”

康熙也赞同的点点头:“正是这样,这事情和你说的办学堂也有几分关系,所以朕才想听听你的意见。*.闵明我倒是有点儿小聪明,说是要将中国礼仪和宗教分开,这样就能避免礼仪之争,不过在朕看来,他的小心思也不少。

“汗阿玛,这事情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胤禛皱眉说道,若是信教之人以后都不祀祖敬孔,那大家起不都成了茹毛饮血的蛮夷?那些英吉利等地的人,自己没有礼仪就算了,怎么能将大清百姓也变成那样的人?

父子两个研究了一会儿,都坚决认定,是不能同意闵明我的想法的,另外福建那边下命令的颜当,看起来也不能留了,罗马教廷实在是管的太多了。大清允许他们来传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他们倒好,居然得寸进尺!

“汗阿玛,儿臣觉得,既然罗马教廷能派人到我大清传教,我们也可以派人到欧洲那边去传教,不光是道教,还有佛教,唐朝的时候不是有玄奘法师东渡取经吗?”

胤禛看过那珠子,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康熙是索性在大清禁教了,随后又有了海禁,虽然那雍正即位之后又开放过海岸,但他只在位十三年,并没有彻底解决隐患,于是乾隆那不孝子一登基,就直接关了海岸,从此整个中华大地就开始了闭关锁国的落后生活。

他自然是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在康熙决定禁教之前,他得另外想办法稳住康熙,然后和罗马教廷进行扯皮。顺便做两手准备,就算罗马教廷在这边禁教了,大清那边派出去的人也不会停,这样大清和外面的联系也就不会断了。

“佛教和道教?”康熙沉吟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这个想法倒是独特,若是我大清能重现盛唐之风,届时万国来朝也不是问题。”

康熙登基之后,处理最多的就是国内的纷争和各种事情,对外除了收复台湾,还真没发生过别的战争,所以对于万国来朝这种事情,还是挺期待的。

当然,康熙想的万国来朝,和乾隆那败家子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会儿已经有世界地图了,康熙的野心更大,他想的万国来朝,是诸如英吉利等大国家。乾隆那会儿所谓的万国来朝,就只是指西藏等属地,朝鲜等属国。一个是君王的雄心,一个是小孩子的自夸,完全不能比。

父子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胤禛自己回府,康熙则是开始研究各个折子。等到了第二天的大早朝,康熙首先说出来的,是罗马教廷的事情,让大家讨论这礼仪能不能不要,宗教和礼仪能不能分开。

自然,朝堂上所有的人都是说礼仪不能丢,祖宗不能忘的。随后,康熙就拿出了胤禛的折子,讨论免费学堂的事情,国库里的银子很充足,康熙完全不担心没银子办这件事情。

这下子,就有人出来反对了,说是百姓知道太多不好,只要君主圣明,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就可以了,知道太多,他们更容易造反。赞同这个理由的,有一大半的人。

胤禛自然是早早的做了准备了,张廷玉前段时间升官了,这会儿也是在朝堂上说话了,当即往前一步说道:“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以往大家都说这话的意思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对此微臣有另外的想法。”

康熙点头,张廷玉才接着说道:“这句话还可以这么理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微臣认为,这样才符合孔子所提出的仁义之意。前面那样理解,虽然是让百姓们更安心种田了,但也更容易被人煽动。若是后者,就能让百姓多思考,天地君亲师里面,除去天地,君排第一。忠孝礼义里面,忠排第一,一个君王是明君还是昏君,史书上说的,都是一面之词,而百姓口口相传,才是真正的流芳百世。”

张廷玉说的很明白,大家心里也都知道,所谓的历史,记载下来的都是胜利者一方的一面之词,并不可信。但若是一个君王连种地的百姓都交口称赞,天下文人也全部尊为明君,那才是真正的明君。

这话说出来,自然是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的,大家又开始吵成一团。连满人都没有避免,这十来年,康熙的统治又是十分清明的,大清很是繁荣昌盛,连满人都出了不少读书人。

所以,这引经据典也不光是汉官的事情了,不少满人官员也参与到其中,各个说的口沫横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互不相让,差点儿都打起来了。

这事情也确实不是小事,每个人说的,也都貌似是很有道理的,吵的康熙头疼,却也并没有阻止。眼看着都快中午了,原本精神抖擞像是打了鸡血的人,现在也开始精神萎缩了,毕竟,他们都是一大早只吃了点心过来的,这从早上吵到中午,不渴也会饿的。

“众位爱卿说的都很有道理。”康熙最后做出总结:“这件事情,稍后再议,罗马教廷的事情,众位爱卿有什么想法,也都回去写个折子,这件事情已经拖了几年了,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罗马教廷大约就是看着清朝朝廷总是不采取强硬措施,这才得寸进尺的。康熙已经决定,再也不容忍他们了,罗马教廷的手伸得太长,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们都要开始干涉大清的内政了。

大臣们一个个又渴又饿,自然是很听从康熙的命令,一个个赶紧的下朝回家去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张廷玉在朝堂说的那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居然以飞一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翰林院,甚至是传遍了整个京城。不光是翰林院开始翻书考据了,就是京城里随随便便找一个茶馆,都能听见讨论这句话的出处以及联系上下文推断孔子本来意思的的专场。

各种争辩,各种讨论,将这句话推广的更快。很快,这种讨论就不局限在京城之内了,开始往周边府县扩散。而京城里,就是刚开始上学读书的小孩子,也能念叨几句论语了。

这也算是,从侧面推动了文化的宣传?按照胤禛的打算,等这些讨论扩散到整个大清,那会儿康熙就能做出决定了。

胤禛很是得意的回府向李巧慧展示自己的战果,得了和小儿子一样的待遇——中午能多吃一个炸鱼丸,吃多了会积食,然后引发肠胃毛病。

胤禛不知道的是,随着这场讨论的扩散,他的兄弟们,心里各种滋味也跟着扩散开了。就算是胤禛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力,但是胤禛这会儿实在是太耀眼了,他已经站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将来,就算是有新君继位了,恐怕也得看胤禛的脸色。不是皇上,却能比皇上有更多的权力和尊荣,这是谁都不能忍受的。

太子眼里闪过阴狠,伸手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挥到地上,猛喘了几口气,叫来一个小太监:“孤前几日让你准备的人,你可准备好了?”

“回太子的话,已经准备好了,奴才特意从京城外面带进来的,现在已经安置到庄子上去了。”小太监恭恭敬敬的答道,胤礽点点头,冷笑了一声:“赶紧调~教好,然后送到我那好四弟那儿!”

小太监应了一声,胤礽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着将小太监拽到自己跟前,伸手搂在怀里,一手探到小太监的衣服内揉捏,一手去掐小太监的下巴:“今儿爷就好好疼你。”

作者有话要说: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以及“舆论所可者则使共由之,其所不可者亦使共知之”这两句话首先做出不同解释的,我查到的资料是清朝后期的道光那会儿的宦懋庸提出来的,距离康熙还有一百多年。

☆、134美色

没过几天,胤礽就领着人上胤禛府里来了。胤禛是在书房接待的他,等看见太子身后跟着的那个一直弯着腰的有点儿瘦的小太监拿掉瓜皮帽流泻出一头乌黑的秀发的时候,立马愣住了。

胤礽仔细看胤禛的神色,见他脸上只有惊讶,眼神就暗了暗,朗笑着说道:“四弟,这可是孤让人从江南找过来的美人,这姿色,就是宫中也少有人及的。四弟,你觉得怎么样?”

随着太子的话,那人微微抬头,脸上带着粉色的娇羞,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想要看胤禛,又似带着几许娇羞,雪白的贝齿轻咬粉色的花瓣一样儿的唇,眼神似水,情意如波,整个人带着无限风情,不要说男人了,估计女人看了也要有几分失神的。

“太子二哥这是什么意思?”胤禛微微蹙眉,侧头看太子。众人都说四阿哥爱新觉罗胤禛洁身自好,从不爱好女色,府里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一个嫡福晋。但是太子却从不这样认为,大家都是男人,他会不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吗?说是不爱女色,那是因为没有遇见真正能让他爱的色。

他就不相信,今儿胤禛会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只要他收了这个人,那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大家都是男人,孤是什么意思,四弟还用装傻吗?”太子挑眉笑了一样,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轻佻和说不出来的暧昧,往书桌前挪了几分,胤礽往胤禛身上扫了一眼:“不就是不喜欢女人吗?孤了解。”

胤禛的脸瞬间黑了,表情也带出了几分不悦:“太子二哥还请明说,我确实不明白太子二哥的意思。”

太子轻笑了一声,眯着眼睛看胤禛,看的胤禛心里都有些不自在,随后转头看站在另一边的人:“紫苏,雍亲王可是不明白孤的意思呢,你是不是要过来给雍亲王解释一下?”

那人轻咬着唇点了点头,给太子行了礼,又上前两步,走到胤禛身侧,轻声说道:“雍王爷,让奴服饰您吧,奴保证会服侍的雍王爷很满意的。”

看胤禛不说话,那人就大着胆子伸手往胤禛伸手摸,眼看就要摸到胤禛身上了,胤禛猛的起身,指着那人,脸色震惊,声音都带出了几分疑惑:“你是男人?”

这人刚才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雌雄莫辩,胤禛那会儿还没分辨出来,但是等他一抬头,就露出了脖子上小巧的喉结,就算是因为年纪小身量小所以很不明显,那也是喉结!

那人也有些迟疑,转头看胤礽,胤礽嗤笑道:“好四弟,你慌什么?这男人女人,还不都是一样?不就是个玩物吗?高兴了就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扔到一边,孤看你不喜女人,这才费尽心思给你找了个清倌儿过来。”

“谢谢太子二哥好意,但是很抱歉,臣弟也不喜欢男人。”胤禛深吸一口气,很是憋屈的说道,他真没想到啊,他虽然是看过雍正的一生,但也只是看过,知道里面的太子是男女不忌的,但那个太子也没给别人送过娈宠之流的啊。

胤禛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错过胤礽的神色,就见胤礽听完他的话之后,眼神忽然带出一丝嘲讽,然后才笑着说道:“咱们兄弟,也就不用隐瞒了,好四弟,二哥可只告诉你一个人,这男人的滋味,可是比女人好多了,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方面尽保你满意!”

胤禛脸色还是黑漆漆的,还带着点儿无奈,揉揉额头才说道:“二哥,臣弟是真不喜欢男人,这人臣弟不能要,你还是带回去吧。”

“这么不给二哥面子?”胤礽挑眉:“这人可是孤花了大力气弄来的,先不说孤付出的人力财力了,好歹这也是二哥的一番心意,四弟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愿意给二哥面子吗?”

胤禛皱眉,试图给胤礽讲道理:“二哥,不是臣弟不给你面子,而是……”胤禛迟疑了一下,脸色忽然有些发红,看的胤礽大为好奇,他还真没见过他家的四弟害羞呢。

胤禛看了一眼太子后面站着的人,转身将苏培盛喊了进来:“你先将人带到东厢去。”苏培盛立马应了,太子知道胤禛是有话说,也就没阻止。

等人走了,胤禛才不好意思的对胤礽说道:“太子二哥,臣弟也不瞒你,臣弟本身就不是很看重女色,再加上这么些年,臣弟的福晋也是个好的,不仅将臣弟的后院打理的很好,还为臣弟生儿育女……”

“这不是为人嫡福晋应当做的事情吗?”太子一脸不悦:“你不会告诉孤,你是不愿意让你的嫡福晋伤心难过吧?难不成,你也打算向八弟那个没骨气的学习了?”

“自然不是。”胤禛赶紧反驳,摇了摇头说道:“八弟那是想要安郡王……”说着,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看了一眼太子,胤禛轻咳了一声才继续说道:“李家可没什么能让我瞧上眼的。”

胤礽心里盘算了一下李家的人脉和势力,最后脸上带出了笑容,点点头说道:“确实,八弟就是那样才受制于人。孤也相信你是真心的尊敬你的嫡福晋,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后院孤零零的像什么事儿?你的阿玛是当今皇上,你又是孤最看重的弟弟,这后院太空虚了,看着也让人觉得不美,你若是不愿意让你那嫡福晋受委屈,这女人不能要,男人不就正好吗?”

“二哥,话不是这么说。”胤禛还是很无奈:“臣弟不是给嫡福晋面子这才不要别人的,而是臣弟……臣弟……”

胤禛说了半天,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不说他确实是不喜欢男人的,就是看珠子里康熙对待太子有娈童这件事情的态度,他都不能要这个人啊。

胤礽等了半天,没见胤禛说出什么理由,心里也就更不高兴了,还以为胤禛是当真不愿意给他面子,于是这脸色就沉下来了:“四弟,你可是真的半分都不愿意给孤面子?”

胤禛脸色僵硬了一下,随意一抹脸说道:“二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罢了,我给你说实话吧,但是我说了,还请二哥千万要给我保密。”

胤礽脸色变的很快,这会儿又是笑盈盈的了:“你自管放心,二哥说出口的话,必然是能做到的。更何况,你还不知道二哥吗?二哥可向来都不是饶舌的。”

“二哥,其实我是心里有阴影。”胤禛说着,看胤礽一脸好奇之色,就苦笑了一下说道:“二哥知道我去广州禁烟的事情吧?广州那边,比京城还要更乱几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更是普遍,遇见十个人,里面就有五个是喜欢男人的。臣弟自己虽然不喜欢,却也并不讨厌看不起他们。”

“只是,后来那广州的巡抚请臣弟喝酒,连请了几次,臣弟也不好太过于推辞,就给了他面子。但没想到,那巡抚居然是个狼心狗肺的,酒水之中,居然放了那种药!”

胤禛脸色难看的很,说完这些就沉默了,胤礽自己脑补了一下,不外乎就是胤禛喝了加了料的酒水,然后被占便宜了,从此心里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就有了阴影之类的。

实际上,那酒水里的药,是各个妓院秘而不宣的正常手段,每个妓院里面的酒水都是要加料的,加的和胤礽脑补出来的也不一样,人家放的就是一般的助兴的药,你找人解决更好,能助兴,不解决也行,忍忍就过去了。

而且胤禛一向最是讨厌妓院这种场所,回头就给那巡抚一个难堪,上折子给康熙的时候还不忘记阴了那巡抚一把,这会儿那巡抚已经被调走了。从广州那种上等府县调到下等府县,暗地里降了官,也算是教训了。

“四弟,是二哥不好,二哥揭了你的伤疤。”胤礽很是严肃的对胤禛说道:“你放心,这事情你知我知,再也没有另外的人知道了。”

只是人没送出去,到底是有些不甘心的,胤礽长叹一口气:“只是可惜了紫苏那么一个人,孤可真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这送给别人吧,孤又不甘心。也不能带回宫,放到庄子上也担心被人发现,真是难办啊。”

胤禛作为替兄长着想的好弟弟,当即就给胤礽出了主意:“这还不好办?臣弟听说这武将里面,有不少是喜欢这一口的,太子二哥好好想想,说不定能想到更合适的人。”

听到武将这一个词,胤礽的心思就动了,他和胤褆斗了这么多年,在军权上面,胤褆总是要比他高出一截来,若是这个人能为他换一个武将,那可是太值了。

心里盘算了一番,胤礽脸上就带了些为难:“四弟,你也知道,孤很少出宫,这武将里面,谁喜欢什么,孤还真是不太清楚。况且,今儿孤一回去,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你看……”

胤禛嘴角抽了抽,知道胤礽的意思是打算借自己的手给送出去,一来对外表示他胤禛是太子的人,二来这事情胤礽是完全不沾手,到时候就是胤禛一个人的事情了。所以,无论如何,胤禛都是不会答应这件事情的。所以也苦了脸色:“二哥,前几日的早朝你还记得吧?臣弟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啊。”

胤礽一想,对啊,胤禛因为那个粮种和办学堂的事情,在满人心里,已经快要站到对立面去了,这事情交给他,那最后能不能成功可就不确定了,就算成功了,得好处的可就不一定是谁了。

这样一来,胤礽也没辙了,只皱着眉在那里想,胤禛漫不经心的说道:“臣弟听说,八弟最近好像也挺忙的,他在文官里面一向有贤名,最近又很是亲近安郡王一派,时间长了,恐怕八弟也少不了一个亲王爵位了。到时候,八弟妹看见我的福晋,可就不会横挑眉毛竖瞪眼睛了。”

安郡王可是管着整个正蓝旗的,而郭络罗氏也是满洲大姓,若真是让胤禩将整个正蓝旗都捏在手里,那日后这个八弟可就是自己钳制不住的了。

“八弟可真是小肚量,不就是一个亲王爵位吗?”胤礽笑了一声,起身拍拍胤禛的肩膀:“既然你不愿意要,二哥也不勉强你,这人我就先带走了,暂且放到庄子上,不过一个男人,若是汗阿玛询问,好歹他也能弹弹琴写写诗什么的,只是个乐子。”

胤禛点点头:“臣弟明白,二哥不用担心。”康熙日后要问,胤禛只说不知道就完事了,反正这人在他府里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他不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等胤礽带着人走了,胤禛到后院去找李巧慧,将事情都说了一遍,李巧慧听的大为好奇:“那男人长的真是十分漂亮的?太子也真的说比宫里的娘娘都好看?”

胤禛也学会了嗤笑,斜睨了一眼李巧慧才说道:“在我看来,和你相比还是要差几分的。不过,比宫里的女人都好看,这句话倒是不掺假。”若不然,他也不会一开始压根没看出来那是个男人。

李巧慧也是见识过现代的人妖的,心里空想了一番一个绝代人妖,注意力就转移了:“你说,太子最后会将人送给谁?那么一个绝色,太子要是送个不起眼的人,那可真是亏本了。”

“我想着,大约是安郡王那边的人吧。”胤禛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还得是手里有军权的,岳乐虽然有军权,但到了这一代,但大都是在边关,太子不太了解那边的人,估计就只能选京城里的人了。据我所知,现在的步军统领,和安郡王是能挂上一点儿钩的。”

胤禛这话说了没几天,就收到了确切的消息,被胤礽送到庄子上的人,某一天,又被偷偷摸摸的静悄悄的完全不引人注意的十分小心的送到了某个人府上,那个人的职位是九门提督,身份是安亲王的亲人,注意,是安亲王而不是安郡王的亲人,姓氏为万流哈氏,曾经转为包衣,后来出任广善库私库,备受康熙看重,也很受康熙信任,名字叫做托合齐。

这不算完,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宫里定嫔的亲哥哥,被苏麻拉姑养大的十二阿哥胤裪的亲舅舅。当真是,低调中的奢华,不起眼的重臣。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男风,在清朝是顶顶流行的,明清时期是最流行的时期,甚至清朝还有专门的男风小说,形成同性恋文学潮流,以至于后来盛极必反,雍正加强道德观念,乾隆则是直接出台了反对鸡奸的法令,然后又受西方影响,导致从那会儿开始大家对男风避如蛇蝎,民国期间,正式提出将同性恋和鸡奸作为同等犯罪行为,处以妨碍风化罪。

☆、135历史

胤礽将人送给了谁,胤禛只是知道个结果就丢开不关注了,反正只要和自己扯不上边就行了。他倒是更关心自己的那个关于学堂的折子,经过各种宣传,现在这个事情已经快要成为全民讨论的大事情了。

这种时候,康熙肯定是得做出表示的。要么,他一力支持那些赞同愚民政策的人,然后让百姓更畏惧皇权,但是也更容易被人煽动。要么,他就获得民心,真的像胤禛说的那样,成为历史上的文治第一人。

不得不说,其实康熙是很有魄力的,等他领着几个侍卫太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转了两天,又去各个茶馆喝了几天茶之后,在年前,终于是做了决定,年后由国库拨款,大清所有的县至少成立三个免费的学堂。

至于学堂的先生,从每一年的同进士里面挑选,由朝廷进行安排,拿的也是朝廷俸禄,三年后看成绩,若是他教导出来的学生有优秀的,那就可以回京直接另外安排差事了。若是完全没有成绩,那就割除同进士出身,等下一次的科举。

而学生的优异程度,则是采取了胤禛所说的考试制度,考题全国统一,每年由翰林院出题,所有地方的试题都一样,然后由先生和知县知府等一起进行评分。然后所有学堂的成绩放到一起比较,好不好,那是一目了然的。

因为这个差事既能为自己培养学生,还能为一向地位尴尬的同进士谋出路,朝堂上有不少人还是很愿意选这个差事的。为了防止各地的知县知府将建立学堂的款项给贪污了,这些先生们还是有一定的小权利的,在小的范围内,也算是有和知府对着干的能力的。

这个圣旨是康熙直接派了人到各个地方去贴了告示的,并不是直接拨款让下面的人去办的。因为这算是一个大功绩,为了防止下面有人钻空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宣布让百姓们知道。

将来若是某个地方没有免费的学堂,那那里的知府就等着被百姓们告御状吧。而这个公告会引起百姓们多大的感激,康熙决定自己去瞧瞧,于是顺便就定下了康熙四十四年的南巡时间。

这次的南巡胤禛也是有名额的,并且允许带家属。胤禛的后院就李巧慧一个人,所以胤禛很干脆的决定,带着李巧慧和六个孩子一起去。

元希已经是八岁了,平日里光读书是不行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这个嫡长子,胤禛寄于了无限希望的儿子,是肯定得带出来走走的,算是读书两年的大假期。

而宝珠,虽然也是八岁的女孩子了,平日里开始学着管家了,但是李巧慧生怕管着管着就将宝珠的眼界给管小了,所以这次的出巡也必须得带上,省得将孩子给关的没了飞起来的能力。

剩下的四个,因为不满六岁,胤禛本来是不打算带他们的,可是李巧慧很坚持,理由也是现成的。虽然他们不满六岁,但是马上也就六岁了,等南巡回来就要开始读书了,开始读书之前不趁着这大好时机出来走走,难道要等读书了,再荒废学业来走走吗?

再说,他们夫妻一离开,府里就没能做主的大人了,后院还关着一个身体虚弱但是关键时刻也能爆发出掐死小孩子的力气的宋氏,他们能放心的走人吗?

还有留守京城的二阿哥,万一想要趁机做点儿什么,他们几个小孩子,能抵挡得了吗?胤禛的兄弟们虽然都离开京城了,但是人家还留有看家护院的啊,他们雍王府上,可就只剩下下人了。这些下人关键时候,能保住小主子的命吗?

说着说着,就将胤禛给绕进去了,然后就只能答应,也将几个孩子给带去了。他们年纪虽然小,但是有李巧慧照顾着,想来也不会出太大的事儿。不过是再多一辆车子的事情,汗阿玛那边也不是大问题。

真不是大问题,等胤禛去向康熙请示的时候,康熙很是惊讶:“你说你福晋准备将几个孩子也带去?”

胤禛苦笑:“是啊,儿臣本来已经给安康他们请了先生,准备这次南巡回来之后就给他们上课的,但是她妇道人家心疼孩子,非得说上学是很辛苦的,要给孩子们最后一个机会出去玩乐,又架不住孩子们哭闹请求,最后儿臣被哭的头疼,所以才……”

说着胤禛脸上有些尴尬,康熙心里想了一下四个孩子对着胤禛使劲哭,再加上旁边有个嫡福晋也跟着抹眼泪,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难为自己的四儿子了,想着,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带去吧,这几年大清主要的道路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南巡一路上都是石灰路,马车又比前几年好用的多,多准备一些,孩子们是不会受苦的。”

康熙心里也是很喜欢胤禛的几个孩子的,没想起来让他们跟着南巡是一回事,这会儿答应了胤禛,心里就又有了一个想法:“要不然,你将安康他们都送到朕的车子上,朕给你看着。”

“汗阿玛,万万不可,他们这个年纪正是闹腾的时候,汗阿玛一路上要忙着批折子处理政事,儿臣怕他们扰了您的清净。”胤禛赶紧推辞,康熙摆摆手:“无妨,每天批折子也挺没意思的,安康他们又都懂事的很,你顾忌太多了。”

“那儿臣白天将他们给您送过去,晚上再接回来?”胤禛想了一下,略微犹豫的说道,他倒是不担心安康他们会说错话,因为生在皇家,从安康他们开始会说话,李巧慧和他就经常教导他们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你想想,若是皇上过万寿节,你忽然上去说一句皇玛法的脸色真不好啊,那会是什么后果?失宠都是小事,估计以后皇上看见你心里都膈应的慌。

幸好几个小孩子聪明,平日里也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戳人心窝子里的话。

康熙想了想,晚上安康他们要休息,那肯定是跟在父母跟前能休息的更好,所以也就点头应了:“行,你回头准备一下,朕前段时间让内务府新造了一辆车子,内里地方是很大的,足够你福晋和宝珠宝云用,我回头让人将车子给你送过去。”

胤禛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送安康他们过去的时候,宝云这个女娃娃就不用送过去了。同时,这马车也是一种恩宠,关于学堂的事情,是胤禛的折子,也是胤禛写的计划,而现在已经是亲王的胤禛,暂时还不能升职,所以这马车也算是奖赏。

“谢汗阿玛隆恩,若是汗阿玛无事,儿臣就先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安康他们了。”胤禛笑着给康熙行礼,康熙也哈哈大笑:“行了,赶紧去吧。”

因为这是李巧慧第一次跟着胤禛出巡,所以这要准备的东西,李巧慧还真是有点儿没头绪,等胤禛带着好消息回去的时候,看见屋子里堆放的各种衣服皮毛,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这是搬家呢?”

“我不是想着这才二月份吗?天气比较冷,就是到了三四月,也是中午热那么一会儿,这夹袄什么的,都是要带上的,皮毛是等着半夜的时候加的,然后这些,是等着中午的时候换的。”

李巧慧指着软榻上的几堆衣服说道,胤禛上前拎了几件,不光是有他们两个的,还有元希宝珠他们六个的,加起来那衣服都能装三四个马车了。

“这些不用带,先不说晚上是住行宫的,就算是不住行宫,也是会住官员府邸的,晚上用的被子褥子自然会有人安排。衣服什么的,一人带一两件就行了,倒是银票要带够,到时候衣服不够穿,直接买几件就行了。”

“那路程也不是肯定的,万一晚上没赶到行宫呢?那不得就地扎营吗?”李巧慧撇撇嘴,将胤禛拎开的小褥子什么的又放回去,她确实是没胤禛经验丰富,但是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是去旅游过的好不好?也是要带帐篷的好不好?

那路程又不是有米尺量好了,今天走多少,明天走多少,在晚上要休息的时候肯定到行宫什么的,万一某天半路遇见要申冤什么的,或者是中午吃饭的时间长了点儿,导致晚上没有赶到行宫,那他们难道是住马车?

“这些自然是有内务府打理的,你以为内务府平日里就只负责皇宫的吃喝穿用?皇上要出巡,半路上用什么吃什么,住在哪里,他们都是要提前安排的,然后和侍卫头领进行商量,绝对不允许有意外发生的。”

胤禛仔细给她讲解了一遍流程,不光是内务府,皇帝出巡,另外还有各种军队的驻扎,旗兵的安排等等事情,每一次都是兴师动众的,十分麻烦。整个过程里面,皇上的安危和食宿是最重要的,绝对不会出现没地方睡觉的情况的。

李巧慧感叹着出巡的奢侈浪费,顺便将自己拿出来的衣服什么的又都给塞回去了,也没叠,反正等过后吩咐一声,建兰她们自会整理衣柜的。

“你多准备一些耐放的点心和各种药品就行了。”胤禛看她还是兴奋的闲不下来,就开口说道:“另外准备一些荷包银瓜子金瓜子之类的,沿途你们肯定是要见见官太太之类的。”

“唔,这些我都准备了,你不是说随行队伍里是肯定会有太医和药材的吗?”李巧慧一边应道,一边又疑惑,胤禛点头:“是有,不过那些药材是给汗阿玛准备的,一般情况下,若是不太重要的人生病了,都是另外采购药材的,除非是紧急情况,或者是已经接近城镇了。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自己带点儿比较安全。”

“我知道了。”李巧慧笑盈盈的点头,又盘算了一番,列出了单子,让胤禛看看没什么问题,才让建兰她们按照单子去准备。

至于康熙赏赐的马车,李巧慧是往里面铺了三层厚的褥子,又将她让人特意打造的带着好几个抽屉和吸盘的桌子放进去固定好,又放了烧茶水的小炉子,还放了抱枕和小毯子,弄的跟个小房子一样,光看着就舒服的很。

到了二月中旬,康熙一声令下,南巡就开始了。

李巧慧是不知道历史上康熙四十四年的南巡的,但胤禛很清楚,那个珠子里面,这是康熙的第五次南巡,并且走的是水路,带的皇子也只有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胤祥。

他知道,历史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变了。不过,以前都是小事,这次的却能算是大事的,那么,这是不是说明,他以后的布置,也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历史,也并非是完全不能改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

☆、136刺杀

京城和山东距离并不远,所以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济南。济南是没有行宫的,就只能让知府找了住宿的地方,不过,自从康熙在趵突泉题了字,再加上交通改革之后的便利,济南的“旅游”收入还是不少的,找个能容纳他们这么多人的宅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咱们在济南停留三天,明儿朕要上街走走,你们几个也跟着一起去吧。”安置好之后,康熙对几个儿子说道,胤禛他们自然只有答应的份儿,但临走,康熙又吩咐道:“想来你们的福晋也没多少机会出来看看,明儿就一起带上。胤禛,让你福晋将安康他们也带上。”

胤祉他们几个的目光全放在胤禛身上了,其实汗阿玛的本意就是将安康他们带到身边的吧?所谓的带上你们的福晋,其实就只是一个铺垫吧?老四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是,汗阿玛。”胤禛也不在乎这几个人的目光,只是心里有些郁闷。之前李巧慧已经用尽各种办法,让他答应明儿带着他们娘几个出门游玩了,今儿汗阿玛这命令一出来,回头李巧慧那儿,自己肯定是要被翻白眼的。

“行了,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儿吃了早饭咱们就出去。”康熙是不知道胤禛的一系列心思的,他是早就问过了,济南这边的学堂,去年年底刚刚建成,是在原本的房舍上翻新加盖的,所以用的时间并不多,今年正月十五一过,就开始招收学生了,现在算下来也有一二百个学生了。

康熙南巡的本来目的就是看看这学堂,顺便听听大家对这件事情的评价,所以必定是要到济南学堂看看的。至于带上安康他们,那纯属顺便。

到了第二天,各个皇子阿哥领着自己家的人在小院子里用过早膳之后,全部聚集到康熙的院子里去了。康熙这次出巡带着的皇子有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祯。

五个阿哥又都是带着自己的嫡福晋的,三阿哥将自己的嫡长子带过来了。四阿哥是六个孩子,全部带过来了。八阿哥至今只有一个庶子,八福晋是不乐意带的,所以没带。十三阿哥刚大婚,还没嫡子,庶子也没带。十四阿哥明年才大婚,侧福晋不够格,所以留在院子里了。

平时分开还没什么,聚集到一起,瞬间就凸显出四阿哥家的人口了。三福晋已经有了两个嫡子,虽然是羡慕李巧慧家的四个儿子,却不会说什么,而十三福晋才刚进门没一年,神色中也不过是羡慕加期盼而已,只八福晋,看着李巧慧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了。

“四嫂可真是悠闲,汗阿玛说让咱们吃了早饭过来,我想着四嫂的这顿早饭,肯定是不少吧?”八福晋挑眉看着刚进门的李巧慧说道,李巧慧微微笑了一下:“我的早饭倒是不多,只是我吃饭的时候,得照看孩子们。八弟妹是不知道,这小孩子吃饭,是最费劲的,你说这个青菜对身体好吧,他就非得不喜欢吃青菜。一大早的,非得闹着吃肉,我可是好一顿哄,说汗阿玛这里有他们喜欢吃的点心,这才让他们乖乖吃饭的。”

八福晋脸色一僵,正要说话,猛然听见外面一阵大笑,接着康熙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安康他们这么小就学会挑东西吃了?。来来来,让汗玛法看看,你们的肚子里还能装东西不?要是不能装,汗玛法这里的点心可就不能吃了。”

三福晋手边的弘晴等人赶紧站起来,和元希他们站在一处给康熙请安,安康几个也跟着元希他们做,只是小孩子人小,那规规矩矩的动作,看起来倒是可爱的很。

康熙一大早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这么可爱,心情更是好了,弯腰将安康给抱起来了,伸手捏他小肚子,安康赶紧抱住肚子:“汗玛法,额娘坏坏,让吃很多萝卜!安康很想吃点心~”

“安平也想吃点心!”安平在下面仰着头看康熙,小嘴嘟着抱怨:“额娘不给吃点心!”安寿也在一边跟着点头,但这孩子还算是有良心,说了想吃点心后,有些犹豫的看看李巧慧,接着说道:“汗玛法,额娘不坏的,额娘说,吃菜菜才能长高高,长高高了才能帮助汗玛法。”

“哦,你要帮助汗玛法?”康熙顿时来了兴趣,坐在椅子上看着安寿问道,安寿点点头,安康抢着说道:“额娘说,我们都是汗玛法的乖孙子,长大以后,要帮汗玛法做事情!”

康熙难得赞赏的看了一眼李巧慧,让梁九功端来了点心,给三个小孙子分完了,又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于是从大的弘晴到最小的宝云,各个都分到了一个点心。

看的八福晋眼睛都快红了,出门的时候,愤愤的冲李巧慧冷哼了一声,李巧慧拉着宝珠和宝云,也不在意,只转头对胤禛说道:“你看好元希他们,危险的地方可不能去。”

十三福晋在一边拎着帕子捂嘴笑:“四嫂,还有那么多侍卫呢。再说,我家爷和十四爷也是跟着四哥的,三个大男人,还能照顾不好一个小孩子?”

十三阿哥在一边应道:“就是,四嫂你别担心了,咱们兄弟几个都跟着呢,就是弘晴他们,也保证能照顾好,四嫂尽管放心吧,不过,弟弟倒是想求四嫂一件事儿。”

李巧慧笑呵呵的点头:“十三弟这话说的可真见外,你和王爷的感情一向要好,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不会推辞的。”

“也不是大事,四嫂也知道,她刚进门,有些事情不太懂,这段时间,若是四嫂有时间,就多指点她一下。”十三看了看十三福晋,摸摸脑袋笑道,一脸爽朗,只是细看的话,倒是能看见几分红晕。

十四阿哥在旁边拆台:“十三哥这是疼自个儿福晋呢,四嫂你可亏本了,他拉着我照顾小元希去了,却让你照顾他福晋,这么大一个人,换这么小一个人,哎,其实我也亏本啊。”

“十四弟也别急,你明年就能大婚了,到时候你让她去找十三弟妹,肯定不亏本。”李巧慧看着他们兄弟几个说笑,也跟着开了几句玩笑,随后,他们几个就往前跟上康熙的脚步了,而李巧慧她们这些女眷则是落在后面行成团体了。

唯一例外的是八福晋,她和妯娌们相处不来,又不愿意一个人,倒是经常拉着胤禩说话,让康熙看见之后,连皱了几次眉。八福晋也不傻,看出康熙不喜,随后也不就拉着胤禩了,只推着胤禩往康熙跟前去了。

康熙便装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堆的儿子孙子,所以是万万不能疏忽安全问题的。表面上这一大群人周围只跟着三四个侍卫,实际上,周围的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和摊贩,有不少是高手假扮出来的。

“爹,咱们是先到学堂看看,还是先到别处游玩一下?”胤祉在旁边问道,手里的扇子在掌心敲了两下:“儿子已经找人打探过了,这趵突泉的文苑楼,今天有一个诗词聚会。文苑楼距离济南学堂也只有两道街的距离。”

康熙看了看胤祉,点头说道:“先去学堂,然后去文苑楼坐坐。”

胤祉这下子高兴了,一路上更是指点着周围的景色,时不时的冒出几句酸诗,康熙是偶尔点评一下,其余的兄弟几个,则是不作评论,甚至十三和十四还偷偷的撇了撇嘴。

学堂确实是不远的,几个人很快就到了学堂。学堂门口挂着济南学堂四个字,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能直接从外面看见里面的情况。

正房是五间特别大特别明亮的屋子,用千字文里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排序,这也是胤禛折子里的建议,将学生从大到小分开教学,也就是后世学校的年纪了。

窗户上镶嵌着透明的玻璃,隔着玻璃能看见五个屋子里都坐着学生,天字班里面的学生年纪最大,洪字班的最小。每个教室,都有一个先生。里面孩子们正跟着先生的指导,要么背书要么写字,看起来很是美好的一幅景象。

左右两边,也是各有五间屋子的,这会儿都是锁着的,里面没人。而从正房绕过去,还有两进院子,中间的院子是食堂,离家远的,可以每个月往食堂交点儿粮食之类的,然后在学堂的食堂用饭。

再往后是寝房,也是为了照顾离家远的学生。不过,康熙他们也都明白,这个学堂的条件,估计是很好的,也就只有距离京城很近,或者是属于上府的地方,才能建立这么好的学堂。其余的地方,能有个读书的屋子就不错了。

康熙也没惊动任何人,看了一会儿,就带着人转身走了。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胤祉说的文苑楼了。

“爷爷,这里人好多。”等了文苑楼,安康先仰着脑袋拽着康熙的衣服说道,弘晴在一边接过来话头:“那是,我爹说了,今儿有个文人的聚会嘛,人肯定是很多的。等会儿你们可得拉好手,让哥哥带着你们,不要乱跑。”

康熙赞赏的看了一眼弘晴,让弘晴还是有些羞涩。随后就拉过元希,以表示自己是个好哥哥。几个人正要往文苑楼里面走,迎面就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身后跟了六七个人,阵势倒也不比康熙他们的小。

康熙等人要进门,他们要出门,两边就对上了。看对方的架势,是不打算让步的,康熙就皱皱眉,准备往旁边站站,结果,还没来得及动,就听那男人猛然喊了一声:“狗皇帝,纳命来!”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男人就从袖口里拽出来一柄软剑,直直的刺向对面的康熙。而康熙也不愧是从八岁就开始练布库的,上身一侧,手里的扇子就挡住了那柄软剑。

而后那男人身后的几个人就窜出来了,其中一个高声喊道:“驱除鞑虏!反清复明!”然后手执利器冲了过来,胤禛他们自然是要保护康熙的,几个孩子却愣在了原地。

弘晴他们到底是被周围的人保护惯了的,遇见这种事情,就有些吓傻了,幸好元希是经常被李巧慧锻炼反应能力的,这会儿拽着安康他们,往地上一躺,直接滚到了一边。

李巧慧心里着急,眼看周围的人乱成一团,无辜的人是往外跑,乱党是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侍卫们以及暗卫们也都是穿着便服的,一时之间,还真弄不清楚哪边是自己人。

当然,那些侍卫们和暗卫们倒是能分清的。可是在李巧慧眼里,完全没分别,因为分不清楚距离自己孩子以及胤禛最近的都是谁,所以心里慌的差点儿都站不住了。

“十三弟妹,你带着她们两个去那边。”但猛的被宝珠拽了一下之后,李巧慧就反应过来了,迅速将宝珠和宝云交给十三福晋,十三福晋都没来得及点头,她就转身往元希他们身边冲了。

李巧慧的身形是要比刺客们快的多的,顺便还能分出灵力将儿子们往旁边拖了一下,正好让刺客砍下来的刀落在了地上。到了跟前,李巧慧一脚先将刺客给踹翻,一手拽着元希,另一手去拽弘晴:“跟我过来!”

弘晴正没主意呢,被李巧慧一拽,自然也就跟着走了。刺客们的主要目标是康熙和几个阿哥,所以主战场是在茶楼门口,李巧慧拽着几个孩子离战场有些远了,才转头看见十三福晋和宝珠宝云。

三福晋一看见弘晴就扑过来了,眼泪汪汪的将弘晴从头摸到脚。也有几个侍卫是在一边保护女眷的,八福晋也会甩一下鞭子,但李巧慧照样是不放心,决定守在原地保护几个孩子,至于胤禛,她是完全不担心的,若是学了武功还对付不了几个刺客,他完全可以买一块儿豆腐撞死了。

“十三弟妹,不能过去添乱!”不过,她不紧张,有人紧张。十三福晋看着十三阿哥被人围攻,转了几圈就想冲过去,李巧慧赶紧拽住她:“十三弟这会儿游刃有余呢,你去了也是拖累他!”

十三福晋咬咬唇,也不犯傻了。这会儿已经有侍卫去通知知府和游击以及旗参领了,等会儿援军就能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告诉你们我想写刺杀很久了吗?

☆、137朱三

刺客太多,康熙他们人少,而且对方都是带着武器的,他们这边,除了侍卫和暗卫,父子几个都是空着手的,就算是随手从旁边拎了个棍子什么的,那也不顶事,所以慢慢的,就有人逼近康熙了。

胤禛几个人也赶紧往康熙身边赶,但是刺客也都不是傻子,两个缠一个,总是能拖延住的。然后康熙那边就要一对四了,几招之后,就险象频出,有点儿招架不了了。

刺客里面大约是那个白衣人的功夫最好,他也是一直盯着康熙的,这会儿抓住机会,长剑一抖,就直接刺向康熙的左胸。康熙左边有人,右边也有人,后面则是十四正和刺客缠斗,怎么都避不开。

眼看着那长剑就要刺入康熙的胸口了,胤禛在旁边瞧见,立马焦急的喊道:“汗阿玛,小心!”

他刚喊完,就见十四从后面拽了一把康熙,然后自己闪身挡在康熙前面了。但是危险并没有解除,十四闪身挡在康熙前面了,却忘了那会儿他正在和刺客交手。他这么一转,确实是挡住了康熙的前面,可是却将康熙的后面留给了原本是他的对手的那个刺客。

若是之前,他没挡住康熙,康熙还能出手将那白衣人的长剑给打偏,但是这会儿,康熙后面可没长眼睛。于是,不光是没办法过来的胤禛等人一脸着急,旁边的一群刺客,更是觉得今儿的刺杀要成功了。

那个马上就能得手的刺客,更是嚣张,哈哈大笑了两声:“狗皇帝,今儿小爷就让你死的明白!咱们都是朱三太子的人!等你们鞑子一死,朱三太子就能复国了!”

说完,才举剑往康熙的后心刺去。但是,他不说话还好,康熙很可能就没命了,这一说话,就留给了别人时间。那长剑,在即将刺穿康熙的时候,猛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刺客大约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居然是拿着自己的长剑发呆了,趁着他没回神,旁边胤禛迅速出手将那刺客扎了个对穿。但是因为胤禛面前也是有两个刺客的,他这边不顾及危险将那刺客给扎了,那两个刺客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在胤禛身上也扎了两个窟窿,虽然有点儿不对称,一个是左边胳膊,一个是右边肩膀。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而康熙面前发生的事情也不慢,在十四刚扑到康熙跟前将康熙挡住的时候,康熙身为父亲,也是有救自己儿子的本能的。

所以,当即就将十四揽在一边,然后拿自己的扇子去挡刺客的长剑去了。一把扇子,能有多大的用处?对上锋利的长剑,当即就成了两半。而长剑的来势,则是半分都没有减少。

康熙一手揽着十四,另一只手就要去握那剑柄。然后,三阿哥就从一边冲过来了,虽然胤祉自称是个文人,也偏爱文学,但康熙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学骑射功夫?

他这边直接将刺客给撞翻了,一边还要应付跟着他的两个刺客,也是忙的一团乱,但好歹因为他那一撞,康熙这边的危险就减少了几分。

然后,远处就响起了兵马奔跑过来的声音。那些刺客也都不是傻的,最好的刺杀机会已经没有了,想要再近康熙的身,必须得重新纠缠一番才行。而兵马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同归于尽什么的,那太残忍了。

“撤!”那白衣人迅速左右看了一眼,一摆手,冲着同伙们喊了一声,然后直接冲出了包围圈,朝着兵马过来的反方向跑了。

康熙这会儿才有时间看其他的几个儿子,三阿哥胳膊上被划了一道,胤禛都快变成血人了,八阿哥和十三阿哥身上倒是齐整,十四阿哥身上看着也是没有伤口的。

“老四怎么样了?太医呢?”康熙当即上前一步扶住了胤禛,迅速的朝旁边喊道,这会儿济南知府也算是赶到了,气喘吁吁的就要行[奇`书`网`整.理'提.供]礼,康熙摆手怒骂了两句:“行了,不长眼睛吗?什么事情重要还用朕教你吗?赶紧将太医叫过来!”

济南知府胆战心惊的应了,回头去喊太医,李巧慧这会儿才领着孩子们过来,也没给康熙行礼,直接说道:“汗阿玛,安康他们可能有点儿吓坏了,您先照看着,四爷身上的伤口还有我呢。这是止血药,三嫂,三哥那边,就交给你了。”

三福晋眼圈红红的给李巧慧行了个礼,李巧慧赶紧避开。然后转身去看胤禛的伤势,康熙看安康他们确实是有些害怕的样子,就赶紧将孙子们拉到自己身边安抚。对于李巧慧的医术,康熙还是很信任的,甚至可以说,她的药,比太医们弄的药粉药丸还要有效。

胤禛身上有两个大口子,这会儿早已经支持不住了,看李巧慧和元希他们都没事儿,身子晃了两下,就想要栽倒,旁边十三赶紧扶住。李巧慧抽空说了声谢,就直接将伤口旁边的衣服给撕开,然后撒上了止血的药粉。

“汗阿玛,爷的伤口有些大,儿媳想找个安静干净的地方给他缝合一下。”李巧慧转身对康熙请示,康熙有些惊讶:“你说将伤口缝合上?”

“是的,儿媳是很有把握的,这止血的药粉虽然有效果,但这么大的伤口,等它起效果了,早不知道流多少血了,儿媳担心跟不上,所以……”李巧慧眼神很坚定,康熙转头看太医,成太医摸着胡子说道:“这缝合伤口的方法在《中藏经》中也有记录,但是臣等并未见人用过。”

“这方法有效?”康熙趁着脸问道,他倒是不担心李巧慧对胤禛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怕这方法不保险,万一要是将伤口弄的更大,那胤禛岂不是白遭罪了?

“微臣认为可以用,这会儿雍王爷失血过多,若是不采取一定的紧急措施,恐怕……”成太医想了一会儿,也点头了,他倒是听说过这位四福晋的医术的,能将孝庄太皇太后的生命延长几年,能保住佟皇后的命几年,应该是有些手段的。

最重要的是,若是有人能首先做这种缝合术,他能在旁边围观一下,那可是天大的福分了。想着,他就又接着说道:“皇上,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康熙正考虑要不要答应呢,听了他的话也就直接点头:“说吧!”

“微臣想给四福晋打个下手。”成太医很干脆的说道,康熙想了想,朝济南知府说道:“你派人将这茶楼清理出来一个房间,要干净,四福晋要的东西你们马上准备好,等会儿将这茶楼给保护起来!”

济南知府应了,康熙就让十三将胤禛给抱到了茶楼里,李巧慧吩咐人烧热水将白布等东西煮了一遍,又要了羊肠线和普通的针,还顺便要了烈酒,成太医则是在一边仔细的看着,将李巧慧的吩咐全部认真的记下来。

趁着成太医低头下笔如飞的时候,李巧慧往胤禛的嘴里塞了一个药丸,能保住胤禛的性命。这会儿,胤禛已经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都开始发冷了。

李巧慧系统里的东西再逆天,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却是只能用止血药以及保命的九转丹,剩下的只能做手术,要不然,胤禛还真可能撑不过去。

她这边忙忙碌碌,康熙则是先隔壁分派任务,胤祉受伤了,直接回去休息就行了。胤禩和十三则是在旗参领的协助下,去追查刺客和反贼。十四则是拿着兵符,去调兵将济南暂时给包围起来。

“汗阿玛,阿玛会没事的对吧?”等大的都走了,就是安慰小的了,康熙伸手揉揉元希的脑袋,笑着点头:“你放心,你阿玛肯定没事的。刚才遇见刺客,元希害怕不害怕?”

“元希不害怕,元希要保护弟弟妹妹们。”元希一脸坚定的说道,安康在一边点头:“大哥很厉害的,要不是大哥,我们就受伤了,刺客这么咻的一下砍过来,大哥保护我们躲过去了。”

康熙倒真是惊讶了,在他看来,元希也不过是八岁的小孩子,连比他大一点儿的弘晴都是脸色苍白,元希这会儿居然是除了担心就没有害怕的情绪了,胤禛的儿子,果真是好样的。

“安寿也不怕,安寿有保护额娘!”安寿见康熙一直赞赏的盯着元希,立马拽了一下康熙的衣服说道,康熙笑眯眯的点头:“对,咱们的小安寿最勇敢了,将来一定是大清的巴图鲁!”

宝珠也是懂事了,眼看就快中午了,她额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而康熙是大人,耐饿,但是她弟弟妹妹都是小孩子,绝对不禁饿啊,所以就转头拽十三福晋的衣服:“十三婶,咱们去厨房吧,汗玛法肯定饿了。”

她额娘的教导,哪怕是有私心,也一定要讲的大公无私为别人着想,她担心弟弟妹妹,却一定要先说是担心汗玛法。

然后她就出师了,康熙果然是得到提醒了,低头看看几个小家伙,立马吩咐道:“让人先去准备饭菜!”

十三福晋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平复下来了,赶紧起身拉着宝珠说道:“汗阿玛,儿媳虽然比不上御厨,但也是能做点儿小点心的,不若儿媳下厨,先准备一些小点心,也省得饭菜送过来之前饿到安康他们。”

康熙满意的点头:“你去吧,只是宝珠年纪还小,别让她磕着碰着。”八福晋在一边揉揉帕子,恨自己没第一时间想起来讨好康熙,只能跟着起身讪讪说道:“儿媳也去吧,也好帮帮十三弟妹。”

上赶着的帮手,康熙自然不反对,一摆手就让她跟着去了。

等他们吃完了点心,又吃了中午饭,又等另一个时辰,隔壁紧闭的房门才算是打开,李巧慧脸色苍白一脸汗的出来,一看见康熙就先行礼:“爷已经没事儿了,只要好好养着,一个月就能养好。”

实际上现在胤禛的伤口,十天就能养好了。

“好!”但是康熙不知道,只以为李巧慧的医术还真的挺管用,那伤口看着就得小半年养,这居然只要一个时辰就行了。也不知道这种治疗方法,别人能不能用。

但是这些,他是只能问成太医的,李巧慧医术再怎么高明,她现在也是胤禛的福晋,是儿媳,绝对不能出来治病救人的,除了胤禛,她连别的男人的身体都是不能碰的。

“老四家的辛苦了。”康熙按下心思,转头问道:“现在胤禛能移动吗?”

“回皇上的话,暂时不能移动,至少得养三天。”成太医摸摸胡子,保险起见,还是没说能移动,反正也不差这几天的功夫,这茶楼都被围起来了,想来只是多守几天而已。

“嗯,那朕派人在这里守着,老四家的,这几天你也暂时在这里照顾胤禛,等过几日,朕自有奖赏。”康熙沉吟了一会儿,看看元希他们又接着说道:“至于孩子们,年纪尚小,今天又受了惊吓,就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汗玛法,孙子并没有受太大的惊吓,而且阿玛卧病在床,身为阿玛的儿子,孙儿应当是守在这里为阿玛尽孝的,还请汗玛法给孙儿一个尽孝心的机会。”元希赶紧出来说道,宝珠也跟着请示留下来。

康熙是最喜欢孝子的,被元希求了两次,就点头应了,只是安康他们不管怎么闹,他都没答应让他们留下来。随后济南知府又送过来一些丫鬟小厮,还有被子衣服等东西,将茶室给布置成了一个舒适的卧房,康熙才算是带着人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爱的招财兔的地雷~~~~另外,缝合手术,我查了半天资料,除了华佗,就没有多少有名的做过缝合手术的人了,所以我也不确定它大型的普及应用是在什么时候,咱们就当清朝没有这种手术吧……

☆、138遇见

等人都走了,李巧慧让那些丫鬟小厮什么的,全部到楼下去守着。.]她坐在床边看了胤禛一会儿,伸手戳胤禛的伤口:“怎么那么笨呢?不过是几个三脚猫刺而已,你也练武有四五年了,然连那几个刺都打不过吗?”

躺在床上的胤禛闷哼了一声,睁开眼看看李巧慧,再看看李巧慧的手指头。李巧慧微微撇嘴,将手指头从那伤口上挪开:“那刺十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你的吧?”

“你让我去对汗阿玛说我从出宫开始,就拿了你们李家的武功秘籍,然后练了很多年,武功十分高强?”胤禛声音虽然低,但说话的时候中间也没断,可见精神还是很不错的。

李巧慧伸手拿出来个小白瓷瓶,然后倒出来一丸药塞到胤禛嘴里:“但是你看三阿哥他们,不就是一点儿伤都没有吗?我记得,你没出宫的时候,你们骑射课上,三阿哥还比不上你吧?”

“三哥那是觉得骑射太不符合他文化人的形象了,所以这才不显山露水的。你看八弟,只看他平时的表现,你能看出他的骑射功夫比我还好吗?”当然,胤禛说的都是练武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胤禛要是还比不过他们两个,那完全可以去自裁了。

“行了,我睡会儿,你若是困,也上来休息一会儿,那手术也挺耗费力气的,我看你这会儿脸色都没缓过来。”看李巧慧张嘴还要说话,胤禛赶紧打断,一手在床上拍了一下,示意李巧慧睡里面。

李巧慧也确实是有些累,上午遇见刺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精神。到刺滚蛋了,她给胤禛做手术了,要一边提防着成太医,不能让他发现不该发现的事情,还得一边注意着胤禛的伤口,不能感染,不能让伤口更大,既得让伤口看起来很恐怖看,流血很严重,又得不让胤禛流血流死。

但是,在睡觉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吃饭。李巧慧伸手将胤禛的被子掖了掖,低声说道:“你现在的伤势,也不好吃别的,我去给你准备点儿粥,你在这里等着,若是累的慌,就先睡一会儿。”

胤禛应了之后,李巧慧才出门给胤禛熬粥去。他们这边算是在休假,胤禛虽然是受伤了,但是有李巧慧在,平日里除了不能下床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精神还好的样子,其余时候也都是听自在的。

胤祉他们也是经常来看胤禛的,所以也将各种消息带了过来。康熙那天回去之后,大大的发了一顿火,下了死命令让胤禩他们一定要将贼窝给找到。

至于之前是胤祉提出的要去文苑楼,康熙也只是问了问就放过了。很显然,胤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济南设下个埋伏圈,他们的行踪之所以会暴漏,那是因为胤祉太兴奋了,来到济南之后就迅速的去打听有没有什么文人聚会了。

他办事不周到,打听事情也不是隐瞒着来的,自然是会走漏消息的。康熙南巡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乱党收买了济南知府府里的下人之后,就很轻易的知道鞑子里面的三皇子曾经打听过文苑楼里的文人聚会的情况,于是就在那里布置了陷阱。

但时间比较仓促,从打听到消息到康熙他们去文苑楼,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那埋伏的计划自然是特别的简陋了,甚至能称之为没有陷阱,那完全就是不要命的刺杀。.]

胤禩他们找到那个济南知府的下人的时候,那个下人已经被杀了有一个晚上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但是,济南城封了起来,这来来往往的人口,花费一番时间还是能调查清楚的。

胤禛又需要养伤,康熙完全不着急离开,胤禩他们就得辛辛苦苦的挨个儿查,不过,这番辛苦也不白费,然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乱党的窝点,然后抓住了二十来个人,其中一多半是当时参加过刺杀的,剩下的一小半是一直在搞后勤的。

接着就是处置结果了,先是胤祉,因为不小心透漏行踪,被康熙斥责了一顿,并且直接让他回京城反省去了。接着是胤禛,因为救驾之功,是要赏赐的,原本能提一下爵位,但是现在胤禛已经是亲王了,就不能再提了,于是就领双亲王俸禄。接着是胤禩,找逆贼有功,所以直接封了郡王,现在已经成了皇子阿哥里面年纪最小的郡王了。

十三无功无过,但是表现优异,值得嘉奖,于是成了大清最年轻的贝勒爷,和九阿哥十阿哥以及十二阿哥的品级一样了。另外现在是领着康熙身边的侍卫统领的职位的,所以现在十三也成了一个很耀眼的新星了。

十四虽然表现有点儿差,甚至差点儿因为他而让康熙被刺,但好歹有孝心,能用自己为康熙挡剑,用心良好,所以康熙也不亏待他,让他掌了镶红旗的旗兵。

说起来掌旗兵是很荣耀的,但是这事情从大阿哥胤褆到八阿哥胤禩,都是掌过旗兵的,所以这事情也就不算是很突出了。唯一的优势就是,以前掌过旗兵的大阿哥之类的,除了八阿哥还正在争取正蓝旗的支持,其余的都已经是隶属了,而不是掌管。

几天之后,胤禛虽然继续住到了济南知府那里,但是因为伤口只允许小幅度移动,还是不能行动。所以康熙就宣布,他们接着南巡,胤禛留下养伤,等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就自己回京。

至于几个孩子,因为一个个闹着要尽孝,要照顾胤禛,康熙是最鼓励人有孝心了,所以也就都留了下来。

“哎,好羡慕他们啊。”李巧慧依依不舍的和三福晋十三福晋等人告别之后,回去就戳胤禛的伤口:“要不是你受伤了,我们就能跟着南巡了,下江南啊,我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过江南。”

“日后自然会有机会的。”胤禛的伤口,已经很诡异的结疤了,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胤禛自己清楚。当时伤口有些大,现在结疤了就总是很痒痒,李巧慧的手指戳上去,还挺舒服的,于是胤禛侧侧身,示意李巧慧的手指往上移。

李巧慧看他一眼,很乖的用适度的力道戳胤禛的肩膀:“以后我都老了!到时候就不用你陪了,我更喜欢让小儿子,或者大孙子,再或者是儿子儿媳陪着,你也都要成老头了,谁稀罕一个老头子陪着啊?”

“嫌我老?”胤禛挑眉,一手揽过李巧慧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在那粉润润的唇上咬了一下:“要不要向你证明一下,本王宝刀未老?”

李巧慧嘴角抽抽,使劲推开胤禛的胸膛:“不光我知道你宝刀未老,昨儿那知府送过来的两个女人,长的还挺好看吧?要是我没记错,那雍正皇帝,可是很喜欢那种娇娇弱弱的类型的女人的。”

胤禛挑眉:“你也看过那里面的东西?”李巧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咳了一声从胤禛身上下来:“那东西还是我给你的,我就不能看看吗?再说了,你生病那么多天,我很担心的啊,我必须要弄明白你到底都看见了些什么,那东西万一要是很严重,将来我儿子就不用看了。”

胤禛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自己生病之后李巧慧确实是经常拿那个珠子研究的,这个解释也算是说的过去,身为母亲,为了确保自己儿子的安全,提前看一下那里面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你也说了,那是里面的雍正。”不追究这件事情了,胤禛往后面靠了一下,手指在茶杯盖上擦了一下说道:“那两个女人,我不也处理掉了吗?”

李巧慧被噎了一下,胤禛这事情确实是做的挺好的,她也不应该老是提这件事情。想了想,偎到胤禛身边,伸手继续给他捏肩膀:“今天我们出去转转?好歹也是来一趟济南,元希他们也是挺期待这次的游玩的,不能去江南了吧,总得在济南游玩一天吧?”

“嗯,听你的,不过,最好不要让人知道这件事情。”胤禛想了一下,也点头同意了。京城的风俗习惯以及物价什么的,和济南是肯定不同的。元希一直在京城里呆着,眼光难免会受局限,既然来了,就带他出来长长见识。

“到时候就说是我想出去走走,然后带上孩子们,至于你嘛,留着侍卫守好院子就行了。”李巧慧随意的说道,反正那济南知府也知道他要养伤,说是不见人也是能理解的。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告诉元希他们了,几个孩子果然很是高兴,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半天自己想要买的东西,以及想要去的地方,差不多说了一个时辰,然后才在李巧慧的催促下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苏培盛带着几个胤禛的心腹侍卫,打着保护四福晋和小阿哥的名头跟在胤禛和李巧慧身后出了府。济南一向繁华,就算是之前发生了康熙遇刺全城戒备的事情,但这会儿也已经缓过来了。

再加上现在的街道也早已经变了,水泥铺成的平坦的路,每个街道的交叉口都站着交警,街道两边的商铺也都被规划了一遍,没有各种杂乱的摊子,看起来很是让人心里舒服。

“和京城的街道比起来,虽然有点儿比不上,但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李巧慧轻笑着,转头对胤禛说道:“只可惜了,这事情在史上不能写你的名字,你将来最多了,也只是能被贴上个发明家的名号。”

“发明家也不错,只要能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史上是歌颂明君的,他们会说,汗阿玛是个明君,太子是个有为的储君,为大清做出了不少事情,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为大清带来了巨大的发展。”

胤禛拉着李巧慧的手,眯着眼睛看前面的道路:“但是,他们也得说一声,这些发展的提出者是谁,我在康熙年间,只是一个很聪明很有天分的发明家,但是到了我开启的年代,我就会成为比汗阿玛更为英明的君王,史上的记载,也就更偏向于我为百姓做了多少事情。”

一个是统率,做出决定,一个是千方百计的想提高百姓的生活,虽然做法不一样,但是本质一样,前者是明君,后者也是明君。

更重要的是,在康熙年间,史上不会将他放到前面讲,但是在百姓里面,他还是能收获到一些东西的。

两个人正说着,元希忽然跑过来拽住胤禛的衣服:“爹,安康他们走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胤禛回头看了一下被宝珠拉着的几个小孩子,果然一个个脸色都是通红的,脸上汗珠也不少。他们倒不是没带侍卫,只是一出门就说好了,这一路不能让人抱着,只能自己走,这也算是锻炼几个小孩子的办法。不过,眼看他们真累了,这做父母的也不会要求他们必须继续走下去。

“这会儿还不到中午,周围也没个酒楼,不如咱们去那边店铺里买点儿东西稍微休息一会儿?”李巧慧在一边出主意,胤禛抬头看了看,见对面确实是有一家首饰店,一般的首饰店,都是带着隔间的,女挑选东西的时候,男就能进去休息一会儿,所以李巧慧的这个主意也挺好的。

几个人进去,那小二也算是有眼光的,赶紧就迎了过来:“这位夫人,您要点儿什么?本店可是济南最大的首饰店了,您可以买现成的,也能画图案让我们的师傅给您单独做一个,价钱公道。”

“将你们店里的玉器都拿出来我看看吧。”李巧慧笑着说道,小二应了一声,赶紧到柜台里面拿东西了,另外一个小二则是过来问胤禛:“人要到里面喝杯茶吗?”

胤禛也点头跟着进去了,但刚走了两步,看见柜台后面坐着的账房站起身也要往后面走,走动的时候,好像是有点儿跛,但整个人却像是带着一种气质,让人完全不介意他的跛脚,反而只关注到他身上的那种温和。

“邬先生,您要什么,我帮你去拿?”小二在旁边问了一声,胤禛微微挑眉,邬先生?

“我进去拿本。”那账房先生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说完之后就到后院去了。胤禛一边跟那店小二往隔间走,一边不经意的问道:“你们这个账房先生,看起来倒有点儿不一般。”

“那是,邬先生可是很有学问的。”店小二一边给胤禛倒茶,一边很骄傲的说道:“若不是邬先生的脚受了伤,邬先生绝对能考中状元的!”

“既然如此,这位邬先生怎么没有去写些自字词或者画之类的?”文人糊口,是很少做账房的,大部分都是画些画之类的出卖,或者是写点儿东西,还有当教先生的。最好的,就是当幕僚,不过,这个也最危险,聪明人是很少选择这个的。当然,再聪明一点儿,特别聪明的,则是更愿意选择这个。

“哎,邬先生也是不得已啊,否者,哪里会来这里做账房。”店小二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却也没说更多,将茶杯放到胤禛跟前,又往元希他们面前放了点心,就笑嘻嘻的说道:“人您尽管用茶,有事情尽管叫我,我就在隔壁呆着。”

说着,就想转身走人。胤禛赶紧叫道:“等等,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那邬先生不像是普通人,而我家小儿正缺一个先生,所以才多问了两句,若是有什么为难到你的,还请见谅。”

☆、139挑错

那小二听胤禛语气诚恳,就有些犹豫了,不过大约是那邬先生嘱咐过什么,或者是本人比较聪明,也不胡乱说话,只匆忙对胤禛笑了一下说道:“客人既然是想要聘请先生,不如等会儿直接和邬先生商量一下?”

“那就劳烦你将邬先生请过来了。”胤禛顺势说道,那店小二应了一声就出去了。没多久,邬先生就进来了,胤禛这会儿才算是好好的打量了一番这邬先生。

面容有些清瘦,五官很是清隽。自从那年的非暴力不合作之后,汉人大部分都已经蓄起了头发和胡子,所以这个邬先生,头上梳着小髻,下巴上飘着几根胡子,看着还有点儿神仙风范。

“在下邬思道,听小二说客人找我有事情商谈,不知这位客人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谈?”邬思道抱拳,站在桌边微微笑着问道,面上也没有半分好奇疑惑。

“在下罗真,之前在店里看见先生,心里颇有几分好感,这才问了一些和先生有关的事情,得知先生文采出众,所以想请先生教导我儿。”胤禛虽然没起身,但是语气诚意十足,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却也不会给人压迫威胁的感觉。

邬思道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胤禛,然后轻轻挑眉,意味十足的问了一声:“罗真?可是家里排行四,近些年大受宠爱的那位?”

胤禛抿了一下唇,心里对于邬思道心思如此敏锐也多了几分赞赏,就冲着这份敏感和聪明,哪怕这邬先生并不是自己要找的邬思道,那也算是能得了个大人才。

“先生果然聪明。”胤禛冲邬思道抱拳,然后指着旁边的元希几个人说道:“这是我的几个儿子,大儿子元希,早年我请了先生为他启蒙,现如今已经是读完了四书五经和资治通签。另外几个,是我的小儿子,今年就要启蒙,却还缺少一个先生教导。邬先生若是不嫌弃小儿愚笨,还望能指点小二一番。”

邬思道眼神从元希身上扫过,然后又打量安康等人。安康早就被胤禛和元希教导的有些小腹黑了,这会儿听了胤禛和邬思道的谈话,也知道也是没有意外,这邬先生就成自己兄弟几个的先生了,现在瞧着邬先生在打量他,兄弟三个当即就上前一步给邬思道行礼:“学生安康(安平,安寿)见过邬先生。”

“可曾识字?”邬思道摸着胡子问道,安康挺挺小胸脯回答道:“在家时阿玛和额娘曾指点过读书写字,虽然不多,却也能背下三字经千字文和弟子规等东西。”

邬思道又抽取几句三字经里面的话让他们解释,三兄弟回答的还算是很不错的,虽然话说的有些白,但是道理却半分不错,看起来,资质还是挺好的。

邬思道这才转头看胤禛:“几位小公子都是难得可贵的可造之材,只是在下有些不明白,这位大公子,不是已经有良师了吗?若是大公子的先生不好,您也不会让他教导大公子这么多年,若是大公子的先生很好,您又何必舍近求远?”

“虽然元希的先生很好,但是元希和安康他们要走的路不一样。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传道在前,解惑在后。我若是只希望他们能通读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能将上面的字句解释的十分清楚,又何必费尽心思给他们找先生呢?”胤禛微微笑道,看了看元希,又接着说道:“我给他们找的先生,不光是要让他们通读各种经书典籍,我还要让他们明白,他们以后该走什么样的道路,他们平日里的行为,应该是符合什么样的标准。”

准确的说,那就是元希将来会是世子,而安康他们,则是要帮助兄长的,他们是元希的嫡亲弟弟,日后若是康熙的身子能活个一百来岁,那么看在胤禛的面上,康熙可能会给他们几个赏赐爵位。但若是康熙活不了太久,那么他们就只能在兄长的庇佑下另外找出路,或者就是一辈子跟着兄长。

当然,胤禛的野心不止是一个亲王爵位。但是现在他给邬思道的解释,也只能往这上面讲。

邬思道眼帘低垂,想了一会儿才笑道:“罗先生的本意很好,在下也很欣赏罗先生的果决,但是在下在这里时间久了,就有了想扎根的想法,京城甚远,又过于热闹。在下一向喜静,恐怕没办法接受罗先生的好意了。”

“邬先生不必急着推辞。”胤禛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先生想必也是知道去年朝廷让各地举办学堂的事情的,既然各地已经举办义务六年教育了,那么识字的人多了,想要继续读下去的人也就要多了。若是按照年龄来分,这六年,只能算是小学,上面能有中学和大学。”

邬思道眼神闪了一下,胤禛也是点到即止。室内安静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就听邬思道问道:“罗先生说的这事情,可有把握?”

“我只要说出口,这事情就绝对是能成的。就算是我爹不愿意,将来,我也必然能办成这件事情。”胤禛面上带着肯定,邬思道定定的看着胤禛看了一会儿,才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跟着罗先生到京城里看看,若是我能适应京城那热闹的环境,日后自然是会考虑教导几位小公子的事情的。”

胤禛之前的话里暗暗透漏着某种消息,可意会不可言明的消息让邬思道很是犹豫,但是作为文人,又抵抗不了之前胤禛透漏出来的诱惑。这才说,要观望一下。

若是他能在京城里站住脚,觉得胤禛的胜算大了,那就留下来。若是胤禛说的完全不可能实现,他也不过是跟着胤禛到京城里转了一圈而已。谁都知道,今上身体很好,至少还能再活五六年,这期间的变化大了去了,他想抽身,也是能趁早的。

胤禛自然也不会觉得邬思道就是那么一个傻子,自己一个保证一个诱惑就能让他跟着上京。这种谋士和君主的事情,是要两边试探才行的,说不定谋士觉得行,君主却不喜欢,而君主觉得可以,谋士却不愿意,这样两边意见不统一的拧在一起,迟早是要散伙的。

所以,他先将话放在这里,若是邬思道愿意,那么他就能多一个谋士。若是邬思道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上辈子,这邬思道是跟着田文镜的,这辈子没有他,自己照样能进行下去。只是,不忍心这么一个有用的人,从自己面前溜走而已。

雍正是被累死的,那是没人可用,自己提早网罗一堆人,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没人可用了。

这边说着小孩子不懂的话,算是达成了一个协议,门外李巧慧也挑好了几样首饰,她自己的是两个簪子,宝珠的是一个玉蝴蝶,能插在她的小发髻上,看着十分的可爱。而宝云的,则是一串玉珠子,她从三岁就开始留头了,这三年下来,头发也是能抓起来的,在头顶绑了两个发髻,然后那珠子的前段能缠在发髻上,剩下的垂下来,走路的时候偶尔撞一下,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也很好看。

娘仨儿各自带着新首饰臭美了一番,然后到隔间去找胤禛等人,顺势也打量了一番邬思道,等再次从首饰店出来的时候,胤禛的袖子里就多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这邬思道就是你要找的人?”李巧慧靠近胤禛问道,胤禛点点头:“你可别小看他,当年田文镜能投靠我,也是被邬思道指点的,后来田文镜仕途上的大部分的决定,也都是和邬思道商量着做的。田文镜有毅力决心,邬思道有心计和谋略,这两个配合起来,几乎是无往不利的。”

李巧慧仰着头想了一下田文镜这个名字,记得历史书上有,是个有名的清官,还是早起就开始支持雍正的一个大清官,和李卫鄂尔泰这两个,并称为雍正最倚重的三个大臣。

“嗯,你确定他和你记忆中一样,是个能用的人才?”李巧慧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上辈子的雍正虽然一路走的艰难,可是无论是出身还是嫡福晋什么的,都是符合继位的条件的,最后又备受康熙看重。而这辈子的胤禛,可是有一个致命的伤口的。

“你放心,就算他现在不能为我所用,日后也只能为我所用。”胤禛笑了一下,转头抱起宝云:“阿玛的乖宝贝,饿不饿?阿玛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好啊,我很饿了。”宝云拍手笑道:“我想吃烤鸭!”

“这里没有烤鸭,不过,济南的奶汤蒲菜是很有名的,使用大明湖出产的鲜蒲菜做成的,咱们可以去尝尝。”胤禛想了一下说道,旁边李巧慧听见大明湖三个字,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大明湖?大明湖畔有没有一个夏雨荷?”

胤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怪胤禛不知道,当时李巧慧弄那个珠子的时候,光想着历史书上的东西了,那还珠格格什么的,又只是后世编出来抹黑乾隆的,她自然不会刻意的弄进珠子里去骗胤禛。不过,乾隆后期的贪污什么的,李巧慧还是能往里面塞点儿东西的。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旁边宝珠有些好奇,拽了拽李巧慧的衣袖求解释,李巧慧就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这个故事,讲的胤禛连连摇头皱眉:“真是荒谬,世人不知道皇家的规矩,这才胡乱编写的,那皇后是说废就能废的吗?哪怕她剪了头发,那也是在劝诫皇上,宗室是不会放任皇上这么干的,除非是拿皇上不想干了。宗室里面有族长,这废皇后,必定得要族长同意才行。”

这认女儿,废皇后,都能算是爱新觉罗家家里的事情,族长自然是能做出决定的。就是普通人家里,休妻这种事情,都必须是要开祠堂,让族长做决定的,更何况是皇家?

所以说,这故事一开始就站不住脚,皇上要收义女,大臣是死的,那宗室也是死的吗?

“不过一个故事而已。”李巧慧瞪了一眼胤禛,转头问元希他们几个:“宝珠,你能从将这故事里的不合理之处都挑出来吗?还有元希,你们也都好好想想,谁挑出来的错误最多,今儿额娘就奖励谁一个好东西。”

这下子,几个孩子算是来了兴致,也不看大街上的商铺了,只七嘴八舌的说自己觉得不合理的地方,不过,总是规矩什么的,还是胤禛知道的最清楚,所以裁判就是胤禛,李巧慧只负责统计。

到了酒楼,几个人还是意犹未尽的,若不是饭菜上来了,几个人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估计还是要继续讨论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些BLX了,一下子收到两个负分,加上最近天气骤然降温身体不舒服,手指头关节肿痛连手指弯曲都做不到了,所以就有些愤怒,差点儿连今天的更新都耽误了……但是一想到还有不少亲在追文,尤其是season亲天天都留言,还有另外几个也是经常留言的,立马又觉得和打负分的赌气不更新太不值得了……

☆、140暴躁

因为两边都带着试探对方的意思,所以在济南的这一个月,要么是胤禛出来找邬思道喝茶,要么是邬思道请胤禛出来参加文人聚会,总之,相处的还算是挺和谐。

于是,等胤禛他们决定要回京的时候,后面就多了一辆马车,车子上坐着的就是邬思道了。安康他们也被胤禛扔给邬思道了,说是提前培养先生和学生之间的感情。

邬思道身上带着一种很淡然的气质,安康他们又一向聪明,对人的好意还是恶意也特别的敏感,所以只是相处了几天,就认同了这个先生,偶尔还要小心眼的学了东西之后去对元希显摆一下。

但元希也不是好惹的,毕竟是比他们多学了几年,总是会将他们反驳的哑口无言,泪奔着回去找邬思道。然后邬思道再教导,他们再去挑衅,再接着泪奔回来,循环往复,可是让胤禛和李巧慧看了不少笑话。

“真不想进京。”到了京城门口,李巧慧将车帘掀开一点儿缝隙往外面瞧,大中午的,守门的小兵也有些无精打采的,不过,听见门车声,还是赶紧抬头了。

前面骑马的侍卫展示了自己的腰牌,那小兵就恭敬的退回去了。道路改革之后,和现代的是没多大差别的,毕竟这会儿的街道也没有多宽敞,除掉两边的人行道,也就只剩下中间两辆马车能过去的地方了。

在外城侍卫们还是能骑马的,但是到了内城,就不允许骑马了,胤禛索性直接摆摆手,让他们各自回去了。这些基本上都是康熙留下来保护他的,这会儿他回来了,就用不上这些人了。

“府里也不知道准备了咱们的饭菜没有。”李巧慧一边嘟囔着,一边翻看了一下包袱里的点心,还有带回来的特产,思量着若是府里没有准备午膳,她是要自己准备还是让外面的酒楼送一些过来。

胤禛在一边斜眼看她:“昨儿我们不是已经派人过来传话了吗?放心吧,就是你早上回来,他们也必然是准备了饭菜的。这是规矩,你纯属多操心了。”

“你说的倒是肯定,只是咱们府上留着的都是丫鬟小厮嬷嬷,哪个有能力指挥厨房里的人?”李巧慧白他一眼,这又不是别人的府上,主子爷和嫡福晋不在,那还有侍妾格格侧福晋吩咐下人准备饭菜的。

他们府里唯一留下的能被称为主子的,就只有宋氏一个,宋氏还是被关起来的,没有正经主子的吩咐,谁敢去动厨房的东西?

“那这会儿就让人到酒楼去定一桌?”胤禛想了一下,也有点儿担心了,李巧慧点点头,听着外面的声音,像是要到雍王府门口了,就将车帘掀开一条缝,喊外面的苏培盛:“你去龙源楼定两桌饭菜,要素淡些的,但是要精致,冷盘八个,热菜十二个,饭前点心八种,饭后零食八种,各种果子瓜子八种,另外要一份儿龙凤汤,一份儿奶白羊羹,一份儿鲜鱼汤。”

苏培盛领了命令,下车之后迅速的朝龙源楼去了。而胤禛他们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李巧慧坐着没动,只看了看胤禛,胤禛放下手里的棋子,转身下了马车,下后面跟着的那辆马车也传来一阵动静,随后,李巧慧坐着的马车就又动了起来。

外男是不能进内院的,但是好歹邬思道是胤禛亲自请回来的,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扔在外院,所以胤禛得下车陪着。而安康他们年纪还小,也并没有正式拜师,还是要跟着李巧慧进去的。

至于元希,他是要领着小厮到外面将他的先生戴铎给请过来的,好歹大家以后是要共事的,都是为雍亲王教导儿子,自然是要见见面,相处一下了,若是能相处得好,那是皆大欢喜,若是相处的不好,日后也就各安其职了。

“福晋您回来了?”在内院,李巧慧刚才车,建兰她们就兴高采烈的过来请安了,看那样子,这四个丫鬟是一直在院门处等着的,连带着几个教养嬷嬷也都在。

一团乱的请了安,李巧慧让教养嬷嬷先将各自的小主子带回去收拾一些,然后自己让建兰扶着回正房:“秀安吩咐厨房的人准备一些点心饭菜,另外准备拜师要用的干果和冷菜,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坛子好酒对吧?让人送到外院。”

“是,福晋。”春兰应了一声,匆匆忙忙的往外面去了。邬思道的住处,是胤禛负责安排的,不过,邬思道腿脚不方便,当初李巧慧是给戴铎安排了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两个粗使丫鬟以及两个粗使婆子的,到了邬思道这里,也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到屋里坐下没多久,李巧慧就让人送上了花名册。

仔细考虑了一下,让寒兰去叫了八个二等丫鬟过来,亲自问道:“我要选两个人去伺候新来的邬先生,这邬先生日后就是咱们府里二阿哥他们的先生了,日后也是王爷看重的客人,只是腿脚有些不方便,我选的人呢,是要过去伺候邬先生的,不是要让你们爬床的,所以你们先想清楚。今儿一旦答应去伺候邬先生了,日后谁敢爬床,就不要怪本福晋不客气!”

说着,李巧慧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着这八个丫鬟:“但是本福晋也不会一点儿好处都不给你们,只是三年时间,三年之内,你们若是表现的很好,我就将你们的卖身契还给你们,并且帮你们办好良民的户籍,另外给你们置办嫁妆,日后给你们找个好人家。”

李巧慧当家这么多年,她们也无比深刻的了解一件事情,在雍亲王府,想要爬主子的床,那完全是做梦!别说是完全不可能成功,就是成功了,也等着被打死或者发卖掉吧。

所以,也很少是有人抱着爬床的心思的。李巧慧今儿提出的条件,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李巧慧说的那些。坏处呢,也很明显,安安分分的在雍王府里呆着,总有一天是能被提拔成大丫鬟的,像是大阿哥大格格身边的大丫鬟,明年就到了要放出的时候了,到时候就要选新的大丫鬟和二等丫鬟,就算是攀不上大阿哥,也还有下面的二阿哥等人。

贴身伺候着主子一场,那效果是很明显的,不管什么时候,主子心里都是记着你的,将来就算是配人了,或者是出府了,要是有事情求主子,主子也是会给个面子的。就好像是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嫁出去之后,在婆家受了委屈,福晋不过是送了几个首饰过去,地位就一下子变了。

她们女子求的是什么?不就是日后嫁人了不受婆家欺负,有个子嗣傍身,能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么?所以,虽然是条件很优渥,但几个丫鬟还是有些犹豫。

李巧慧也不着急,只慢慢的等着,找一个不情愿的人过去,还不如从外面买一个情愿的。所以若是这些人都不答应,她就另外找人。

但是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最左边的那个忽然站了出来,朝李巧慧行了个礼:“福晋,奴婢愿意去伺候邬先生。”

有了个开头,接着又站出来两个,李巧慧点点头,随手指了两个:“好,那就你们两个过去,本福晋说过的话都是算数的,你们去了之后就好好服侍邬先生,等来日,本福晋必有重赏。”

她这边刚将大丫鬟的人确定下来,那边龙源楼就送了酒席过来,宝珠领着一干弟弟妹妹们也过来了。李巧慧就让这些人先散了,笑眯眯的将宝珠搂在怀里捏了一把嫩脸蛋儿:“可是饿了?咱们马上吃饭,等会儿还要进宫去给皇太后请安,你们可都得打起精神来。”

“不饿,我们在车上也吃了点点心。额娘,您刚才为什么选中了兰花儿姐姐?菊花儿姐姐不是也愿意去吗?”宝珠靠在李巧慧身上问道,李巧慧看了看宝云,一边示意安康他们在对面坐下,一边对宝珠和宝云说道:“兰花儿当年是卖身进府的,家里本来就是良家子,将来若是家里条件好了,说不准就要开赎身了,咱们提前卖个好,说明只要干的好就能赎身,她自然会专心伺候邬先生。”

“菊花姐姐是家生子,只她一个赎身不正好能拿捏的主吗?”宝珠喳喳眼睛问道,李巧慧笑道:“咱们又不是让她去做什么没良心的事情去了,拿捏她做什么?邬先生是客人,不是咱们府上的主子,所以不能让一个家人被咱们拿捏在手里的人去伺候,那样会让邬先生觉得咱们不尊重他。”

“这是其一,其二呢,就是菊花儿是家生子,她若是赎身出去,可是家里人却留在府里了,难保她不会被你们阿玛的对手找到,然后威胁她的家人让对咱们府里的人不利什么的,所以没有完全把握,菊花儿是暂时不能赎身的,就是要赎身,也得找个机会将他们全家人都给放了才行。”

另外的机会就是让菊花去做一些**的事情,然后用她的家人来危险她,但是这种事情太过于阴暗,暂时还不应该让宝珠她们知道,宝云年纪也太小,所以等日后她们再长大了一些,才能说。

母子几个在正屋用午膳,胤禛他们则是在外院,两边都是说的挺高兴的。但胤禛午后要到宫里请安,邬思道也是旅途劳累的,午膳之后,就各自散场了。

一群人先去了慈宁宫,然后李巧慧和孩子们留下来给老太太讲济南遇见的事情,胤禛则是去找太子胤礽报道。太子也早接到了胤禛要过来的消息,并没有让胤禛扑空。

“济南遇刺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孤怎么听说,是胤祉让汗阿玛去那个文苑楼的?”寒暄了一会儿,胤礽就皱眉问道,胤禛摇摇头:“并非是三哥撺掇汗阿玛去的,太子殿下也知道,三哥这人,一遇见文人聚会这种事情,就总是容易忘记考虑别的事情,他当时也没隐瞒消息,这才让人找了空子。”

“孤就说,老三这人就是个缺心眼的!十三额娘过世的时候,他整出了百日孝期剃头的事情来,被汗阿玛给捋了爵位,这下子倒好,直接引了刺客过来!汗阿玛也是太宽仁了,居然也没重责他!”

太子不满的抱怨了两句,又问道:“汗阿玛让十三十四领兵追查这件事情了?”

“嗯,以朱三太子名义谋反的次数太多了,汗阿玛也觉得有些烦了,所以这次准备彻底连根拔除,暂时让十三十四领着兵,熟悉一下那些八旗兵丁,等回来之后,就准备彻查朱三。”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所以胤禛也就没有隐瞒。

太子脸色有些阴沉,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十四是你亲弟弟,孤相信你,所以十四这次若是识相,孤就不和他计较,若是十四不识相,你可别怪孤不给你面子。”

胤禛没说话,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又挑眉笑道:“十四和胤禩的关系如何?出京城之前,胤禩不是很关心十四的吗?这次,领兵的事情汗阿玛没给胤禩机会,胤禩心里对十四没有半分埋怨吗?”

“臣弟不知道八弟的心思,之前他不光是对十四弟好,对九弟和十弟也挺好的。”胤禛一板一眼的说道,胤礽冷笑了一声:“那是,胤禟可是出名的搂钱手,又是宜妃最疼爱的儿子,胤誐背后又是钮祜禄家族,他能不拉拢吗?”

胤禛还是没说话,胤礽有些暴躁,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站到胤禛跟前:“十三那边,你若是还能让他听你的话,就尽量的拉拢好,章佳氏这个家族虽然不太显,但最近也有几个比较出色的才人,还都是在军中,若是可以的话,就先给胤褆找点儿事情做。”

“太子殿下,臣弟对军中的事情有些不太了解。”胤禛皱眉,看着胤礽说道:“况且,太子殿下若是相信臣弟,大哥那边,还请太子不用太放在心上。毕竟,明珠已经致仕,大哥那边的人又都是些直肠子,并不足以对太子造成威胁。”

“孤自然知道,就算是那明珠还在,孤也不担心胤褆那个蠢货的势力。孤只是看讨厌看见他!”太子冷笑了一声说道:“只要能让胤褆那蠢货不高兴,孤就能很高兴,你明白吗?”

胤禛低头,胤礽又念叨了几句,才放胤禛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

☆、141落水

没过多久,康熙等人也南巡回来了,大约是路上打探出来的关于百姓对学堂的看法是很好的,都是赞扬康熙这个明君的,所以回来之后,康熙心情很好,还准备带着胤禛一家去承德山庄避暑。

李巧慧正不想留在京里呢,于是就催促着胤禛收拾东西,跟着去了承德。现在的承德山庄,是要比现在的圆明园好很多倍的,到处都是精致的景观。承德山庄外面,是官邸。因为康熙要处理事情,总得召见官员,那些官员住不进承德山庄,就只能在周边买地盖房子。

另外承德山庄不光是有宫殿,还包括湖泊区平原区等景观区,另外还有围场寺庙等,这会儿的承德山庄,包括范围实际上可是后世留下来的承德山庄的五倍有余的。

“咱们住哪个地方?”李巧慧兴致勃勃的打包好了行礼,才想到这个重要问题。胤禛低头将自己外面的大衣服口子解开,随口应道:“咱们住在如意洲。”

“那其他地方呢?”李巧慧想了一下承德山庄的平面图,如意洲貌似是四周都是水的,大夏天住在那个地方,保证凉爽。但是,温度是有了,蚊子也是有了,水边的蚊子可是最多最厉害的。要不然,她再去配点儿药?

胤禛皮糙肉厚不怕咬,她和孩子们,可是得有完全保护措施才行的。晚上睡觉是有蚊帐的,但是白日里你能在身上裹一层蚊帐吗?

“汗阿玛自然是要住在烟波致爽殿的,皇玛嬷住在松鹤斋,太子殿下住在东宫,外面的万壑松风殿是汗阿玛处理政事的地方。”胤禛停了一下,没有说那珠子里,雍正被康熙暗自确定为继承人的时候,曾经抬举弘历的身份为雍正加分,那时候弘历也曾去承德住过,住的就是万壑松风殿。

“如意洲算是后殿吧?那那些妃母们住在什么地方?”李巧慧也不管这些,反正胤禛的儿子从元希开始,大名都已经被改掉了,弘历是不要想出来打酱油了。她更关心的是,老爷子今年会带哪个后妃去,到时候她用不用请安什么的。

“从后面的文津阁分开是后殿,佟贵妃她们都在那边住着。你平日里也不用去请安,若是想找人说话,就去找三嫂或者五弟妹七弟妹她们。”

胤禛一想就知道李巧慧想问的是什么,随口说了两句,反正这承德山庄也不是太分后殿和前殿的,所有的宫殿,都是单独分开的,不管往那边住人都是一样的。就是年纪大些了的惠妃她们,还和大阿哥他们住的相当近呢。

“我知道,不过我听说五弟妹好像是怀孕了,不能长途跋涉,估计承德山庄也是没办法去的。”虽然那边住着更凉快,对身体也好,但是吧,承德山庄的人,谁知道哪个是没有主子的,可不比自己府里,哪个能用哪个不能用捏的十分准确。女人嘛,必须是得更看重自己的孩子的。宁愿热点,不能让孩子有危险。

胤禛心下动了动,看了看李巧慧的肚子。李巧慧和胤禛一样,对对方的眼神心思是了若指掌,伸手推了推胤禛的胳膊:“别看了,安康他们过了九月才五岁,我身子也没养好,所以是没有的。”

“元希他们四岁的时候,你不是怀上了安康他们吗?”胤禛微微蹙眉,伸手揽了李巧慧:“是不是为夫最近没有好好努力,你才没有怀上?”

“别胡说八道了,这事情是你我能说了算的吗?”李巧慧脸色微红,伸手将胤禛的脸推开,一边小碎步往外面走,一边说道:“你先休息会儿,元希他们也快放学了,我去让人准备些绿豆粥。”

胤禛轻笑了一下,准备绿豆粥用得着亲自去吗?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粗心大意,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有避孕的办法吗?也幸好前面两胎她生的不少,要不然,估计汗阿玛也不会轻易答应自己府里暂时不会送人进来。

过了没两天,康熙就带着大队伍浩浩荡荡的往承德去了。李巧慧是一大家子都要过去,元希他们的课程,是由戴铎等人布置了作业,然后每隔五日回京城一趟,要听各自的先生讲解作业,再布置作业。

当然,就算是承德山庄和京城的距离很近,尤其是在现在道路改革之后,来回一趟更是省时省力,几个小孩子来回奔波也是不让人放心的,胤禛这个亲阿玛,就必须得承担接送的任务。

“额娘,这个如意洲这么大,全部是咱们住吗?”元希从马车上跳下来问旁边站着的胤禛,胤禛还没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爽朗的笑声:“这么大一个如意洲,元希倒是挺贪心的啊。”

元希转头赶紧对来人行礼:“元希见过大伯,给大伯请安。”

胤褆走过来笑着拍拍元希的肩膀:“几日不见,元希倒是长的更结实了。你弘昱哥哥前两日还说很是想你,有空就经常去找你弘昱哥哥玩。反正咱们住的也近,正好了。”说着又乐了两声:“这如意洲,可不是只有你们一家住啊。”

元希眨巴眨巴眼睛:“那大伯能不能告诉我还有谁家?等会儿元希也好上门去请安。”

“还有你三伯家,你五叔七叔八叔九叔十叔十二叔家。”胤褆一口气差点儿将胤禛年纪足够大的兄弟们给数完,幸好十三没带嫡福晋,十四还没嫡福晋,这两个得另外找地方住。剩余的小阿哥,没满六岁的跟着自己的母妃住,满六岁的还留在紫禁城里。

“见过大哥。”李巧慧这会儿也下车了,给胤褆行礼,胤褆见有女眷在,也不好太打趣元希,就微微点头,又转头冲胤禛说道:“四弟,等会儿咱们去水心榭喝酒吧,我让人去请了三弟五弟他们,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好的,等臣弟安置妥当,就过去找大哥。”胤禛点头应了,等胤褆走远了,才伸手揉揉元希的脑袋:“等明儿你再过去给你的几位叔伯请安,今儿就不用过去了。”

“可是我刚才……”元希有些疑惑,胤禛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没听见你大伯刚才说什么吗?你去了也是见不到人的,更何况,你大伯说这话的时候可没避着你。”

到时候,若是有人抓元希的错处,这也正好是个解释。

元希乐滋滋的应了,反正他今儿正不想去请安呢,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承德山庄,自然是要好好转转才行。安康他们可是第一次来,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还要负责带他们去玩儿呢。

李巧慧瞥了胤禛一眼,轻声问道:“解酒丹还有没?”

“还有两三个。”胤禛背着手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咱们是住在烟熏山馆,还算是比较僻静,旁边的观莲所是五弟家的,观莲所旁边的金莲映日是九弟家的,后面的沧浪屿是七弟家的,一片云那边是八弟家的,水芳延寿是十弟家的,剩下的你自己看。”

李巧慧点点头:“我知道了,明儿我会带着孩子们过去拜访大嫂和三嫂的。”大福晋前年就换人了,早年生孩子生太多,导致大福晋身子被掏空了,哪怕是中间因为佟佳氏的孝期,让她养了三年身子才怀上的弘昱,但毕竟是没了结实的底子,硬是撑到康熙四十一年就去了。

大阿哥是个至情至性的,为大福晋守了一年孝,才迎娶了现在的继福晋。这继福晋的家世不高,年纪又小,是四十三年的秀女,所以看着有些小家子气,平日里李巧慧没事儿是绝对不会去拜访这继福晋的。

“元希他们的读书不能停,另外还有不少皇子,因为年幼,汗阿玛担心他们离了皇宫就落下功课,所以特意将四味书屋给拨了出来,你后天就直接让元希带着安康他们白天去四味书屋读书学习去,若是有不明白的,那里也是有先生专门指导的。”胤禛走了几步,又继续交代道。

李巧慧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康就率先说道:“居然有先生啊?我还以为,邬先生不能指导我们功课了,我们就能回来请教阿玛呢,额娘可是说了,阿玛的学识也是一等一的好的。”

胤禛伸手揉揉他脑袋:“若是你觉得那先生比不上邬先生,就将问题先攒着,等放学回来了,我再给你讲解。元希也是如此,明白吗?”

“儿子明白的,阿玛放心。”元希笑眯眯的说道,转头就看见了烟熏山馆的园门,四处张望了一下,高兴的说道:“这里环境真不错,和别的宫殿距离的也远,额娘可舒服了。”

他们家都知道,李巧慧是最不耐烦和别的妇人打交道的,日常也最喜欢清净。等明日里大家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这里就剩下李巧慧和两个女儿,可真是够清净。

“你若是羡慕,也可以不去上学,只要你觉得自己屁~股上的肉够厚。”李巧慧看了看元希的后面说道,元希脸一红,拖长声音喊了一声:“额娘~”

“看你还打趣额娘不。”伸手在那嫩脸颊上拧了一下,李巧慧才进去查看周围的景色,这承德山庄她是来过的,但是住地方每次都不一样,因为大家带来的人也都不一样,所以有时候她也是不出门拜访别人的。再所以,这烟熏山馆,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整个如意洲听起来是很大的,几万亩的地方,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中等的村庄了,若是装几百户普通人家,那是绰绰有余,但若是加上精美的景观,再放进去有丫鬟有太监有行礼的大家户,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他们住的烟熏山馆,听起来是挺大的地方,看起来也不小,和烟雨楼比起来,那真不是一个等级的。但是等安排下来,可是连一个空房间都没剩下。

李巧慧这边安排行礼房间,胤禛那边去和兄弟们喝酒,剩下的小孩子没事情做,索性由大的带着小的到院子里玩儿去了。安康他们刚五岁,正是精力十足的活泼年龄。

奔出去看见一大片水,就非要闹着要划船,元希哄了大半天,最后一个人没拗过三个人,再加上两个妹妹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只好答应了去划船。

外面的如意湖上,是停有船只的。他们过去之后,自有看着船只的小太监过来请安。元希很有大人样的先打发了自己身边跟着的太监小苏子,让他回去报信,然后自己领着弟弟妹妹们上船了。

李巧慧听完小苏子的汇报,心里也没多大担忧,毕竟他们才刚到承德山庄,元希他们又是胤禛的嫡子,安康他们又备受康熙的宠爱,再加上他们各自身边还带着人,肯定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但是李巧慧没料到,不到半个时辰,安康身边的小太监小李子就颠颠撞撞的跑进来了,一边跑一边大喊:“福晋,不好了,二阿哥他们落水了!”

李巧慧就觉得脑袋哄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也完全看不见了,整个人头晕脑旋的,身子也完全提不起来李期了。好半天,她才听见身边的春兰在喊她:“福晋,您醒醒,福晋,醒醒啊。快,小李子,你去通知王爷,就说二阿哥他们出事了。建兰,你去端一杯凉水过来。墨兰,你迅速去找太医,带着直接往如意湖去。”

接着李巧慧就觉得脸上一凉,原本昏蒙蒙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春兰一看见她睁开眼睛,一边将茶杯塞给建兰,一边迅速说道:“福晋赎罪,奴婢也是没办法了,二阿哥他们可都等着您呢,您千万要振作起来。”

“对,安康他们还等着我。”李巧慧扶着春兰的手,迅速的起身,但大约是刚才情绪太激动了,这会儿身子还疲软的很,幸好春兰是个有主见的。一边让寒兰拿了帕子给李巧慧擦脸,一边轻声说道:“福晋,二阿哥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李巧慧也听不进去,只管往外面走,春兰和寒兰一边一个扶着她,建兰急匆匆的喊了几个会功夫的侍卫,一群人迅速往如意湖跑去。

刚到如意洲饿时候,李巧慧还觉得如意湖和烟熏山馆的距离很近,正好很凉快。但是这会儿,李巧慧却觉得,这路程实在是太长了,若不是还残存有理智,她都恨不得直接飞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亚亚亲的地雷~~~~

☆、142救治

等李巧慧赶到如意湖,就见岸边围了一圈的人,有丫鬟有太监,中间站着的正是浑身的元希和宝珠,元希身上还是湿衣服,但是宝珠身上,却是裹了厚厚一层,下面露着小太监服饰,上面却是宫女的衣服。他们两个各拽着两个孩子。

李巧慧先点了一遍数,从大的数到小的。大的两个,一男一女,小的四个,三男一女。再看长相,大的已经确定了,小的那几个,安康在,安平在,安寿在,宝云也在。

瞬间,李巧慧就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但是随即心里就升起一股怒气,这帮臭小子,难道就不知道父母会担心着急?既然没事,怎么不找个人回去报信?

“元希,这是怎么回事?”李巧慧深吸几口气,压下愤怒的情绪,喊了一声,还在人群里的元希抖了抖身子,赶紧转身朝李巧慧走了过来:“额娘,您怎么过来了?”

“小苏子回去说你们落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康他们还好吧?”说着就已经走到了安康等人面前,先是拎过来几个小的,一一检查一遍,立马转头吩咐道:“春兰,你将阿哥和格格们给送回去,让人烧热水让她们洗澡,刚才跟着阿哥和格格们出来的人,全部都留下。”

这会儿李巧慧因为没那么担心了,吩咐起事情来也有条理多了,一边指挥着人将元希他们送回去,一边看着站在湖边的下人,一个都没打算让溜走。

但是这一看,就忽然发现,站在湖边的不光是元希他们几个,另外还有两帮子人在着急,一帮围着的少年大约是十二三岁,等那少年微微侧头,李巧慧心里惊了一下,然是太子家的大阿哥弘皙。不过,弘皙那样子也是除了的狼狈外并有其他,李巧慧这才心安了一些。

抽空再看另外一帮人,好嘛,今儿真是热闹,然是胤褆家的嫡子弘昱。只是和元希他们比起来,弘昱就有些太不幸运了,这会儿还是脸色青白的昏迷着呢。

眼看太医还没有过来,这弘昱再不醒过来,就可能会出现大危险了,李巧慧就赶紧三两步过去,谁让她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长辈呢?

“弘昱,弘昱?”拍打了两下弘昱的脸颊,却半分回应也没有收到,也不知道大阿哥是怎么给他的嫡子安排的人手,那两个小太监就只会在一边团团转,而那两个丫鬟,就只会在原地哭哭啼啼的,谁都没想起来去给弘昱那几身干衣服或者是请个太医过来。

“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你,去给你家主子拿干净的衣服过来,要毛的!没有就拿被子褥子!你,去请太医!另外找人去通知直郡王和大福晋!”李巧慧抬头冲那几个人喊道,那几个这才像是得了主心骨,一个个飞快的飞奔走了。

李巧慧皱眉,接着就听见旁边元希的声音:“额娘,弘皙堂兄没事儿吧?”

李巧慧没回答,只伸手探了探弘皙的鼻息,然后又伸手按了按弘皙的胸口,心里更是郁闷了。弘昱在水里泡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但是坏就坏在,弘昱的身子骨比别人的差,和元希他们这种被李巧慧用丹药喂养大的是没办法比,但是和弘皙那种娇生惯养的也没办法比。

虽然他是足月出生的,但是当年大福晋的身子早就被掏空了,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多少营养可以吸收。于是弘昱刚出生,身子就比寻常婴儿弱。这是很正常,没有健康的身体,就孕育不出健康的宝宝,现代人都知道的真理。

然后呢,这虽然是六月份,天气炎热,但是,这么一大片湖水,在黄昏的时候,它就是冷水,弘昱泡了大半天,若是能及时泡个热水澡,那顶多是了得个风寒什么的,养几天就没事了。

可是他身边的奴才,却偏偏都是不顶事的,光是瞎着急,都没一个将衣服脱掉给弘昱穿,又将弘昱放在地上放了大半天,这寒气已经入了心肺,再加上之前的水没处理掉,这会儿,弘昱已经是有些危险了。

“寒建兰,金针。”李巧慧顾不得去想今儿的这场事情是胤褆家的宅斗还是胤褆胤礽他们的夺嫡战斗,只想着得赶紧将弘昱给救回来。他们将元希等人牵扯进来,很可能不是为了将元希等人置之死地,而是为了李巧慧的医术。当然,若是元希他们死了,那就更好了。

康熙可是知道她的医术的,她又是第一个到场的,这会儿她若是没有将弘昱救回来,等着她的就很可能是谋害皇嗣的罪名了,到时候,胤禛也得被牵连,失了皇宠还是轻的,说不定得让康熙怀疑胤禛是准备夺嫡的。

要不然,你无缘无故的将胤褆家的孩子弄死做什么?还有弘皙,都弄死了,是不是就准备让胤褆胤礽家没有儿子,老三家的再找个机会也弄死,你老四家的就出头了?

所以不管李巧慧是不是好心,她都得马上救人。幸好,刚才是担心元希等人落水,所以寒建兰长了心眼,将金针也给带出来了,要不然,再跑一回,那弘昱就真没救了。

“让所有的小太监将外套都脱掉,垫起来,然后将弘昱阿哥放上去。”李巧慧一边打开放着金针的布条,一边转头吩咐道,元希很快将命令传达下去,然后将自己这边所有的太监的衣服都收拢过来了。

不过,之前元希他们也落水了,那些小太监已经贡献出来一遍衣服了,这次没收拢几个。不过,弘皙看了看这边的动静,也转头吩咐自己那边的小太监将衣服给送了过来。

大夏天的,人穿的都不厚,几层衣服垫起来,顶多是让弘昱不直接接触了凉地面。李巧慧伸手将弘昱的外套给直接扒掉,反正弘昱是男孩子,也不怕被人看。

她这边刚扒完衣服,那边胤褆胤礽胤祉胤禛胤祺一直到胤祯,全部都赶过来了,各家先找各家自己的孩子。胤禛是先问元希,胤礽是先问弘皙。轮到胤褆了,眼眶通红,几乎是目龇牙咧的要冲过来。

十三手快,迅速保住胤褆的腰:“大哥,你别冲动!没看见四嫂正忙着救弘昱的吗?”

胤褆听见那个救字,总算是回神了,十三趁机又说道:“你过去也帮不上忙,还是赶紧先弄清楚孩子们落水的原因吧,这船都是好好的,怎么就忽然全部落水了。”

这会儿太医也赶过来了,胤褆拽着太医先是咆哮了一阵你救活我儿子就能活救不活我儿子就跟着去赔命的话之后,就开始努力瞪弘昱身边跟着的太监和丫鬟了。

李巧慧一边给弘昱扎针,一边对胤褆的处置方法很无语,难怪出事的阿哥事情不少,就他家的孩子有生命危险。想必,当初伊尔根觉罗氏给弘昱留下来的人手,已经被处置的差不多了吧?

这继福晋倒真是个人才,只可惜了,心太狠,拎不清状况。狠的不是地方,聪明的也不是地方,她那儿子还没生下来,不过六七个月而已,这么着急,只会将事情办砸。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李巧慧腹诽的时候,猛然听见一声吼,惊的她差点儿将手里的金针给扎歪,幸好随即就反应过来了。听出是康熙的声音,李巧慧只假装自己正专心致志的扎针,连头都没回,只听见旁边胤禛等人喊给汗阿玛请安。

“朕不安!今儿才刚到承德山庄,然就出了这种事情!朕能安吗?元希,你弟弟他们呢?”康熙吼道,随即转头问不见身影的几个小家伙,元希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汗玛法的话,因为安康他们几个受惊了,再加上被凉水泡了一会儿,我额娘已经让他们回去换衣服了,顺便吃点儿压惊的药。”

说完一侧头,就瞧见站在康熙旁边的弘皙眼神中闪过怨毒,心里一惊,赶紧去看胤禛,胤禛对他摇摇头。元希心里稍安,知道他家阿玛是将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了,也就不在意了。

“弘皙和弘昱呢?”康熙接着问道,弘皙恭恭敬敬的上前:“汗玛法,孙儿没事,只是弘昱堂弟貌似有些不太好,这会儿四婶正为弘昱堂弟治疗……”

康熙早就看见李巧慧了,见她专心,这才没发问。而李巧慧那边呢,也正好扎完最后一针,弘昱身子猛的一弹,张口就吐,李巧慧距离的最近,自然也是受到了些波折,衣服上都是泥水,还有弘昱的呕吐物。

胤褆在旁边大急,李巧慧拿出帕子先给弘昱擦了擦脸,重点是弘昱的嘴巴周围,然后才回头给康熙请安:“儿媳给汗阿玛请安,汗阿玛不用太担心了,弘昱已经将脏水吐出来了,儿媳给他扎过针之后,只需要将养几天就可以了。汗阿玛让太医给瞧瞧,然后开个方子吧。”

李巧慧摆明了告诉康熙,自己不会开方子。之前她给孝庄和佟佳氏治疗的时候,也只是开过几个大家都知道的浅显方子,所以康熙也知道李巧慧的用意。

“陈太医,你过去给弘昱阿哥把把脉。”顺便看看,弘昱是不是真的没事儿了。陈太医应了一声,过去给弘昱把脉,过了好一会儿才在胤褆紧张的目光中摸着胡子说道:“弘昱阿哥的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一向身子弱,这会儿又惊又吓的,又受了些凉,,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醒过来的,微臣开了方子之后,直郡王只要让弘昱阿哥热热的喝上一碗,捂捂汗,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能醒过来了。”

胤褆赶紧过来道谢,陈太医很淡定的去找地方开方子了。而康熙和其余的一众人,则是留在原地,准备继续询问整件事情的经过。

但是李巧慧之前吩咐让人带元希回去,元希没听话。这会儿已经是在外面站了大半天了,李巧慧实在是担心,就先上前对康熙说道:“汗阿玛,儿媳也知道这事情重大,要马上审问出来才行。但是刚才弘皙阿哥和元希也都落水了,这会儿已经在外面站了大半天了……”

康熙往两个人身上一扫,见两个人还是穿着小太监的服侍,立马就知道李巧慧的意思了,摆摆手说道:“是朕疏忽了,既是如此,弘皙和元希就先回去,让太医请脉,然后吃上几幅压惊药和发汗药,明儿再来回话。”

“是,谢汗玛法关爱。”两个人行动一致的给康熙行礼,太子妃没过来,弘皙的额娘倒是过来了,不过见弘皙没事儿,只是静悄悄的站在一边,见弘皙能回去了,就赶紧过来给康熙等人行礼,然后领着弘皙回去。

至于元希,自然是要跟着李巧慧回去的,这种事情,谁知道是不是和夺嫡扯上关系了。不是的话就可能是宅斗了,但是绝对不是胤禛府上的宅斗,那其他人家的,李巧慧也不好插手。若是夺嫡,那李巧慧就更不能旁听了。所以,得早早的避开才行。

到了烟熏山馆,李巧慧先让元希下去泡热水澡换衣服了,然后去看几个孩子。等到了宝珠屋里,发现人不在,一问才知道是去了安康那边,连宝云也让宝珠领到安康他们那边了。于是再转身去安康他们的房间,就见几个孩子正挤在床上说话,见了李巧慧,赶紧起身请安。

“今儿都没吓着吧?”李巧慧摸摸几个孩子的脑袋问道,宝珠先摇了摇头:“没有,我们都会游水,大哥先将宝云给送上岸了,然后一个个回来接我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原以为今天一天都不开了,没想到然打开了……幸好我没打算偷懒,今天的两更都没省下不写……于是,双更送上

☆、143五雕

“额娘我们也不怕!”安康靠过来,拽着李巧慧的衣袖说道,安平在旁边跟着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不怕的,我还看见那如意湖里面有小鱼在游着呢。.]”

“额娘我也不怕的,那些小太监都没有来找我们,他们都去找弘皙哥哥和弘昱哥哥了,我和哥哥们都是自己游到岸上的哦,我们都有听额娘的话,没有大声喊。”安寿也凑过来,只是,宝珠靠在李巧慧左边,宝云坐在李巧慧怀里。右边又被安康和安平占据了,他倒是没地方了,只好将宝云往一边挤挤,也做到李巧慧怀里去。

“你们给额娘说说,今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巧慧伸手揉了安寿两把,让他不会产生额娘忽略他的情绪,然后看看旁边已经明[奇`书`网`整.理'提.供]理懂事的大女儿问道。

“原本安康他们说要划船,女儿也想着咱们舟车劳累的,放他们乱跑,还不如在船上呆着休息一段时间,就磨着大哥同意了。那岸边本来就停有一个船的,不过有点儿小,像是采菱角的那种小船。安康他们上去之后,就有些坐不住,非要探着身子去摘湖面上的荷花。”

宝珠说到这里,宝云将脑袋埋在李巧慧的胸前,安康几个也是各自转移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李巧慧。李巧慧气极笑道:“你们也别做出这个样子,等你们阿玛回来,我看看会是谁的屁股要遭殃!”

“额娘您给我们求求情吧,我们也是不想让那船撞到一起的。”安康赶紧回头抱着李巧慧的胳膊说道,李巧慧皱皱眉:“船是撞在一起,你们才都落水的?”

“是啊,安康要去摘荷花,大哥拽着他不让去。然后我们就在船上讨论了,安康说是摘了荷花回来送给额娘,额娘肯定高兴,大哥说是不安全不让去,那小太监也不知道到底是应该划船走开还是等安康亲自摘下荷花,就没敢继续划船,所以上船好半天之后,那船距离岸边才两三米远。”

李巧慧听宝珠这么说,心里倒是十分庆幸,幸好元希脑袋上顶着个雍亲王最宠爱的嫡长子的名头,年纪也算是能顶事了,说出来的话也算是有几分分量了。而安康他们几个小的,则是顶着个康熙爷最宠爱的名头,不说说话有分量吧,随便到皇上面前告一状,就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所以那小太监才会不敢自作主张。

今儿若是安康等人是府里很普通的皇孙,那小太监必然是听从未来雍亲王世子的话,赶紧将船只划开的,然后他们几个就可能进了深水区。那时候再来个翻船,兄弟几个估计都逃不过去。

“然后弘皙哥哥他们的船就过来了,弘皙哥哥说让我们到他的船上玩,弘昱哥哥说让我们去他的船上玩,然后他们两个就吵起来了,吵到最后,弘皙哥哥说弘昱哥哥的船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人,弘昱哥哥说弘皙哥哥的船也不大,他的装不了,那弘皙哥哥的肯定也装不了。.]”

宝珠继续说道,这时候元希也洗过澡换了衣服过来,李巧慧让他坐在自己对面,伸手摸摸他额头:“可有感觉身上不舒服?比如说发冷或者是哪儿疼?”

“没有,额娘平日里总是给我们补身子,儿子这会儿身子好得很呢,您看大伯家的弘昱哥哥,不过是在冷水里多泡了一会儿,就成了那个样子了。”元希好歹已经八岁了,在古代都算是小大人了,心里自然是明白,平日里李巧慧给他们吃的药丸是多珍贵的。

李巧慧瞪他一眼,往外面看了一下,才低声说道:“这话日后可不能说了,你额娘我平日里就扎扎针比较在行,炼药什么的,那是别人的事情,都是李家的药房提前找好了方子,我自己闹着玩弄出来的,只有那么多,别人再要可就没有了。”

“我知道的。”元希笑着说道,指了指门外:“刚才我瞧见建兰姐姐就守在门外,还有小苏子他们,都远远的站在外面。”

说着,元希又说道:“弘昱堂兄现在没事了吧?其实这事情,应该是有心人撺掇的。本来若是和和气气的,不管是去弘皙哥哥的船上还是去弘昱哥哥的船上,大家都是能玩乐到一起的,但是原先儿子也是这么建议的,就对弘昱哥哥说,弘皙哥哥年长,咱们年纪小的,本应是过去给兄长请安的。”

李巧慧点头,这话说的不错,弘皙今年都十四岁了,再过两年就该大婚了,元希他们和弘昱,才八岁,本来就应该是他们这些当弟弟的,去给哥哥请安。就算是不去请安,弘皙说的决定,他们这些弟弟也没反对的余地。

“但是弘昱哥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非得认定咱们是看不起他,不愿意和他一起玩,三言两语就吵起来了,接着就非要用自己的船撞弘皙哥哥的船,比一下到底谁的船大。”

元希脸上也带着点儿好笑,显然很是不明白,这么简单一件事情,后来怎么就能弄成全部都落水的大事情来,至今还有一个是没有清醒过来呢。

“你们没劝着?”李巧慧想了想问道,元希点点头:“自然是劝着了,只是我们都是在不同的船上,也只能是喊两句话劝一下,又顾忌着不能引起岸上来往的宫女太监的注意,这才没……”

李巧慧捏捏他鼻子:“你做的很对,原本这也不干你们的事情,吵嚷声音太大,惹得太多人注意,丢面子的时候还得扯上咱们府里的全部小阿哥,这买卖不划算。额娘问一下,只是担心等会儿你们汗玛法问的时候会觉得你们对兄弟不尽心。”

“这个倒是不会,安康他们当时可着急了,三个船上的人都能看见,他们几个甚至让人搭了舢板准备去那两条船上劝两个哥哥,只是我们的船小,没有两个舢板,安康看弘皙堂兄那边占上风了,就得去劝弘皙堂兄,安平看弘昱堂兄那边占上风了,就得去劝弘昱堂兄,安寿在一边跳脚,来来回回的折腾,差点儿没将划船的那两个小太监给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