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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穿越之悲催伴读》》 · 八爷党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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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被窦太后一席话震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立刻躬身跪拜道:“回禀太后,韩嫣不敢……”

“哎!有什么不敢的,哀家觉得好就成。”窦太后很不在意的摆摆手,对着景帝说道:“陛下,稍后还请您发到圣旨昭告一下。”

窦太后认韩嫣为干孙,虽然看似是无意的举动。可真若是昭告天下,那也算是将弓高侯府与条侯府和长乐宫绑在一起了。景帝有些闹不明白老太太心中在想什么。不过稍微思索了一下,觉得对自己并无害处,当即笑着应道:“儿子知道了。”

“那就好。”窦太后闻言,满意的笑了笑。和景帝又聊了几句外朝的事,之后景帝借口还有折子要处理便匆匆离开了。等景帝的脚步声彻底离开长乐宫之后,窦太后轻叹了一声,伸手招过韩嫣,说道:“阿嫣,到哀家这来。“

韩嫣见状,起身走到窦太后跟前静静站住。窦太后伸手握住韩嫣垂下的手拍了拍,开口说道:“这么些年,你对哀家的孝顺哀家能够感觉的到。你是个赤诚纯善的,也是个有手段的。”

感觉到韩嫣绷直了手臂,就要跪下的举动,窦太后轻喝一句阻止道:“不用害怕,听哀家说完。哀家越发年迈了,也不知道还能照拂你们几天。现如今哀家认了你,你就是哀家的亲人。而哀家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这刘嫖是你的姑母,这武儿是你的长辈,这阿娇也是你的姐姐……哀家就这么些个亲人。你往后要多动动心思。尤其是阿娇,她小就受宠爱,是个炮仗脾气,也没什么心机。今后还得你提点着,别被人利用了去。”

韩嫣听到这里,确实愈发的狐疑了。当即笑着说道:“太后过滤了,以阿娇的身份,谁敢对她不敬呢!”

“那你是答应哀家了?”窦太后缓缓说道。她黝黑的眸子直直盯着韩嫣,空洞的眼眸上韩嫣心中起了阵阵寒意。

“阿嫣答应。”

“这就好!”窦太后闻言,笑着拍了拍韩嫣的手。再不提这话茬,而是絮絮叨叨说起了旁个,众人心中莫名,陪着窦太后说了一会儿话直到窦太后精神头不足才退出了长乐宫。

在外殿的时候,韩嫣看着送他们出来的李嬷嬷狐疑的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李嬷嬷,阿嫣怎么觉得今日太后她老人家有些……”

“太后这几日晚上睡不好,总是做些古怪的噩梦。”李嬷嬷叹息一声。“你就当做安慰老人吧!做好了太后交代的事,自有你的好处。”

“阿嫣知道!”韩嫣沉吟片刻,开口应道。看着视线闪烁不已的李嬷嬷,将心中的猜忌慢慢放下,和刘彻等人慢慢离开了。

韩嫣从进宫再到长乐宫面见总攻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而就这么片刻功夫,窦太后要认韩嫣为干孙子的消息已经沸沸扬扬的传遍了皇宫。在去往椒房殿的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比往常多了一倍有余,每个看见刘彻一行人都主动过来问好,而视线扫过韩嫣之后更是亲切了。

韩嫣在宫里头住了十余年,和这些个宫人已经很是相熟了。再加上韩嫣毕竟是后世过来的,虽然他们的时代也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但好在有了人权,并不会觉得奴婢就不是人类,因此往日的交流里也不会带着那种由骨子里发出的蔑视鄙薄。这种温和的态度自然让宫内心思敏锐的众人察觉到了,再加上韩嫣出事机灵果断,手段高明,心智又深,颇得宫里上位者的喜爱,一时间众人更是跟红顶白。这功夫听了消息后,纷纷过来见礼,倒是有三分心意。

一路上倒是拖拉起来,等到了椒房殿的时候,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正殿里,一身紫色宫装的王娡好整以暇的坐在上首,耳边听着田蚡慢条斯理的分析,时不时点头应上一句,头上的金步摇叮叮当当的想个不停。

“从阿嫣进宫那日起,本宫就知道他不是个省油的灯。果然,这几年是越发的顺风顺水了,今儿居然还一步登天。果然有心智。”将一旁放着的茶汤端起饮了一口,王娡一边用绢帕擦了擦嘴角,一边轻声说道。

“姐姐,这阿嫣越是步步升高,对于彻儿来说,不是越好吗?”田蚡听着王娡的话,沉吟片刻,笑着说道。

“行了,吃人家嘴短,那人家手软。你这几年在阿嫣身上捞到不少好处,本宫心知肚明。”王娡看了一眼跟前立着的田蚡,勾了勾唇角。“本宫也没说什么,只是担心这阿嫣愈发大了,不知这心思是不是也开始变大了。”

“这阿嫣再怎么说也是彻儿的伴读,是和咱们椒房殿捆绑在一起的,他即便有什么心思,对我们也无碍啊!”田蚡眼珠子一转,装作听不懂王娡口中的意思,笑着说道。

“行了,你这点子伎俩,就别再本宫面前装傻充愣了。”王娡瞥了一眼田蚡,皱了皱眉。“他确实是彻儿的伴读,所做一切也都是为了彻儿这件事毋庸置疑。可究竟是不是为了本宫,那就有待商榷了。”

“不管怎么说,彻儿都是姐姐的孩子。这至亲骨肉的情分在这里,姐姐有什么担心的呢?”田蚡沉吟片刻,宽慰道。

“哎!”王娡闻言,长叹了一口气。“本宫这是担心啊!这阿嫣是和椒房殿的关系不错,可是他和长乐宫,和堂邑侯府的关系,可比和椒房殿这边亲昵多了。”

王娡直接用的是亲昵一词,因为她这几年愈发感觉到,韩嫣对于椒房殿的态度虽然恭顺有理,让人挑不出错来。可是关键就在这太恭敬了,未免有些生硬。

“姐姐多虑了。阿嫣这孩子虽然个性狂狷了一些,但性子爽朗颇有义气,断不是跟红顶白的人。”田蚡皱了皱眉头,叹息说道。“我想着阿嫣这几年对于椒房殿的态度,可能和王信有关吧!”

“王信?他又怎么了?”王娡一听,挑眉问道。

“这外朝的人都知道的。王信这几年总是对阿嫣纠缠不休,依我看……”田蚡说道这里,欲言又止。

“王信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王娡一听,有些气愤的坐直了身体。“那韩嫣虽然是弓高侯府的庶孙。可是他和长乐宫的关系,和堂邑侯府的关系,甚至和条侯府的关系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啊!而且为人手段高明,心思活络,颇有富国之才。明眼人一看将来就是彻儿的肱骨之臣啊!我这拉拢还来不及呢!他该不会是钱眯了眼睛,到韩嫣那里去打秋风了吧?”

“要是这般就好说话了。我和阿嫣合作这么多年,阿嫣对于银钱方面不是个吝啬的。”田蚡有些头疼的搔了搔脑袋。“依我看这王信可是……色胆包天啊!”

“什么?”王娡这下可是真心惊愕了。“你是说王信他对韩嫣有……”

“正是!”田蚡点头应道。“就因为这事,彻儿都有些不快了。”

那是自然,任谁知道舅舅的心思动到自己身边人的身上,都不会高兴的。

“彻儿?”王娡这回不说话了,紧皱眉头沉吟半晌,方才说道:“你说这彻儿会不会对阿嫣也动了那种心思?”

不能怪王娡这么想,毕竟汉家的皇帝都有这个嗜好的。

“这个就不好说了。”田蚡想了想,摇头说道。“不过让我看,目前还没什么事。以后嘛……不好说。”

汉朝本来就男风大盛,韩嫣又是个那么出彩的,现如今长相气质就已经是出挑的,等过了几年,恐怕这个大汉朝都找不出一个能比肩的。再加上心有丘壑,难保彻儿不动心。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要紧的。这大汉朝自高祖起到现如今的陛下,谁没两三个蓝颜知己。只要韩嫣能真心对着彻儿,这倒是件无所谓的事情。”田蚡反倒是乐见其成的说道。

“你想的倒是简单。若真的如此,那本宫怎么和堂邑侯府交代,就长公主那个性子,还不得……”王娡说道这里,突然灵光一闪,自动消了音。

“姐姐说的正是。现如今韩嫣与堂邑侯府和长乐宫的关系如此亲昵,若是真有一天彻儿和韩嫣好上了……长公主能咽下这口气吗?到时候韩嫣自会和椒房殿亲昵了。”田蚡乐呵呵的分析道。“无论如何,姐姐都是彻儿的娘亲,这争宠的手段也用不到姐姐的头上,姐姐怕什么呢?”

“你说的倒也有三分道理。”王娡听着田蚡徐徐的话语,心中的烦闷渐渐消了。“如此说来,韩嫣这小子越厉害,对本宫越是有利的。”

王娡说着,神情自在的靠在矮塌上,好整以暇伸出手掌在面前晃了晃。“本宫暂且在这坐山观虎斗,左右也越不过本宫去。”

“姐姐英明。”田蚡说着,十分敬佩的躬了躬身。

“阿娇自小就霸道惯了。若是让她知道她最信任崇拜的玩伴背着她和彻儿搞到一块儿,不用哀家挑拨她自己就闹僵起来了。到时候,韩嫣也算是有了把柄在本宫手中。今后他要是听话就罢了,如若不然……”王娡语气愈发轻柔,将早上宫俾从御花园采回来新鲜花蕊握在手中揉碎。“一个祸乱后宫的罪名,本宫就能把他彻底打落尘埃!”

“姐姐的智谋弟弟真是敬佩不已。”田蚡耳中听着,眼里看着王娡有些狰狞的笑容,躬身拜道。彻底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

“行了。嘴上抹了蜜似的。”王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回去的时候,找个机会和王信说说,叫他别缠着韩嫣。要是破坏了本宫的筹谋……”

王娡说道后来,语气温柔中带了几丝森然。经常和王娡打交道的田蚡心脏一缩,立刻笑着说道:“姐姐放心,我会和他说明白的。”

殿外,宫女春桃低头走进大殿,躬身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阿娇翁主以及侍读韩嫣周明锦前来请安。”

“传!”闻言,王娡朝着田蚡挑了挑眉,直起身子正了正衣襟,随口说道。

“诺!”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不折腾就不是我的风格啊~~

[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第五十一章阳信公主

“儿臣拜见母后!”

“韩嫣见过皇后娘娘!”

“周明锦见过皇后娘娘!”

进了正殿,刘彻三人躬身行礼,只有阿娇蹦蹦跳跳的走到王娡跟前兴高采烈的说道:“皇后娘娘,你刚才是没看见,阿嫣好威风的。”

“本宫没见过也听说了。这宫里头可是沸沸扬扬的,都在说阿嫣进献的那三个宝物呢!”王娡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柔声说道。

“那倒是!可真不一般呢!阿娇在宫里宫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那么大一块羊脂白玉还有田黄玉,更别说那通体晶莹的宝物了。”陈阿娇笑着附和道。

王娡笑了笑,轻声说道:“阿嫣是个忠孝的,只可惜本宫还没这个福气,亲眼见见这珍宝。”

“羊脂白玉雕像和田黄玉雕像已经被陛下收起来了。不过那《道德经》就在长乐宫门口立着,稍后娘娘去长乐宫请安的时候自然就见到的。”陈阿娇满不在乎的说道:“话说我母亲也没见到过呢!我明日得拽着她一道去长乐宫请安,让她也见识见识,免得她总说天下珍宝都在我舅舅那里。”

她这里说的舅舅,倒是梁王刘武了。这刘武是窦太后最小的儿子,也最得宠爱。平日里赏赐就源源不断,再加上封地富裕,日子反倒过的比他哥哥刘启还骄奢糜烂。

“梁王受太后他老人家的宠爱,手上奇珍异宝无数,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田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插了一句话。“但陛下乃是一国之君,手掌天下,梁王又怎么能比呢?”

“可是我母亲和我说,舅舅封地里面的珍宝是最稀奇的,皇帝陛下都没有呢?”陈阿娇闻言,还以为田蚡是不信他的话,立刻开口辩解道。

“陛下日理万机,将大汉百姓的兴亡负于己身,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才造就京师之钱累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栗,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的荣华盛世。又提倡勤俭,以身作则,一颗雄心皆放在百姓身上。自然日子过得清苦一些,比不上梁王殿下,也是正常的。”韩嫣听到陈阿娇不稳妥的话,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陈阿娇也不是傻子,只是直率了一些。听到韩嫣的话,知道自己所言不妥,怏怏的住了嘴。片刻过后,又仿佛解释似的说道:“其实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比较的。陛下不是也十分心疼梁王舅舅吗?我记得有一次梁王舅舅进京的时候,陛下还将自己的车驾借给舅舅用呢!”

王娡听阿娇这么一说,只是淡淡一笑。装作不经意的整了整鬓角的绒发,只有韩嫣眼尖的看到王娡低头时眼中闪过的那一抹阴霾。

“这宠爱是宠爱,尊卑上下还是分清的好。不然岂不要天下大乱?”王娡淡然说道,视线撇过一旁静静站立的韩嫣身上,意有所指的说道:“阿嫣,你说本宫说的对吗?”

“皇后娘娘说的是。”韩嫣闻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派恭谨温顺的躬身应道。

王娡看到韩嫣的反应,闷闷的胸口才算是通畅一些。

之后王娡又简单聊了几句,顺道庆贺韩嫣被太后收为干孙子的事情,便推脱有些疲累,让几人告退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韩嫣看到王娡身后的田蚡故意朝他露出的一闪而过的担忧神色,心中有了三分狐疑。

“我怎么觉得,今儿皇后娘娘好像不太高兴啊?是不是我刚才说什么惹到她了?”走出椒房殿后,陈阿娇狐疑说道。也不怪乎她这么想,谁让今儿椒房殿请安就她话多呢!

“你想多了吧!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宽厚大度,怎么会因为这点子小事儿怪罪于你呢?”韩嫣神色淡然的说道。顺道问了一句刘彻。“太子殿下,您说是吧?”

“母后她性子就是这样,谨小慎微,思虑颇多,可能是有什么别的事情烦心吧!”刘彻勉强说道。他今日也有些不高兴,本来韩嫣出了风头还被祖母认为干孙子是个挺好的事情,谁知到了椒房殿王娡那么一番作态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其实刘彻也有些多想了,王娡心机阴沉,惯于伪装表面功夫做得是滴水不漏。只不过如今这请安的四人都是常年和她打交道的,也都见惯了王娡的手段心机。她今日神情郁郁自然就隐瞒不了,倒不是她故意给谁难堪的。

本来欢天喜地的事弄成如今这般,大家都有些扫兴。所以回太子宫的一路上都是静默无声。拐进御花园的时候,却被迎面过来的阳信公主看个正着。当即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打趣道:“呦,我刚听说今儿你们几个可是出了大风头啊!怎么才一照面就跟霜打了茄子似的?”

“姐姐?”刘彻一见,倒是颇有几分兴致。他上头有三个姐姐,也只有阳信公主和他年岁差不多大,从小玩儿在一处的。

韩嫣等人也依次上前见礼。

“恩!”阳信公主也应了一声,示意众人起身。视线掠过韩嫣面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当即笑着说道:“阿嫣长的是愈发好了,看得我都羡慕。彻儿你好福气啊!”

刘彻闻言,呵呵一笑,也不答话。只是回头看了韩嫣一眼。

韩嫣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他也算是从小和阳信公主玩儿到大的,倒也不介意笑着取笑道:“阿嫣听说平阳侯曹寿是个老实本分,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不知阳信公主听说没有?”

阳信公主及笄之后被皇帝指婚要下嫁曹寿,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如今也是备嫁宫中,听了韩嫣一番话,登时羞得一个大红脸,啐了一句说道:“作死的阿嫣,好死不死的提那个做什么?”

“不知道阳信公主有没有见过平阳侯?若是没有的话,阿嫣可以帮帮忙?”韩嫣笑着说道。眉眼飞扬的比日光还要明媚。

阳信公主本来是又羞又怒,不过听了韩嫣这番话倒是颇为心动。她自小长在宫中,王娡又是个谨慎无比的性子,因此阳信公主也没怎么出过宫门。偶尔几次出宫也是去堂邑侯府上找阿娇闲聊,今日听了韩嫣一番话,心中倒是打起了小九九。

正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女儿嫁娶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虽然她也打探过曹寿的为人,可毕竟没亲眼见到过。心中难免忐忑。听了韩嫣的话,倒是有几分活络。

刘彻等人本是笑着看韩嫣和阳信相互打趣,听了韩嫣的建议后也不由得大感兴趣。刘彻是为了自家姐姐担心,陈阿娇则是闲的无聊,反倒是周明锦很是清醒的点了一句说道:“阳信公主如今已经是备嫁了,若是让人知晓她此时出宫,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的,你不说,我不说,阳信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啊?”陈阿娇挑眉说道。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周明锦。“女儿家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情,阳信当然要好好相看一番了。仔细打量那平阳侯曹襄是猫是狗,若是不好的话趁现在还可以换换!”

这番大逆不道胡搅蛮缠的话也就只有陈阿娇能说出来,周明锦当即翻了翻白眼,不再多话。

反倒是阳信公主听了周明锦的话,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她自小和王娡一起谨慎惯了,自然没有阿娇的蛮横霸道,她也是担心事情传到平阳侯的耳朵里大家都不好看。

“其实孤倒是觉得这事不错。”刘彻沉吟片刻,符合一句。然后目光直直的盯着韩嫣。

相看曹寿是一定要的,而且还要做的隐蔽不漏风声。

韩嫣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当即笑着说道:“也不是做不到,不过要委屈阳信公主了?”

“嗯?”众人闻言,全部狐疑的看向韩嫣。

只见韩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轻轻弯起的唇角,灼热了众人的视线……

半个时辰后,太子宫中……

几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阳信,眼眸中具是不可思议无法置信。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口鼻还是那个口鼻,怎么经过韩嫣一番打扮就像两个人似的。

韩嫣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心中偷笑。这门手艺还是在后世的时候学到的。当时他和几个世家子弟闲极无聊去一个剧组探班,看着化妆师将一个个演员画的仿佛另一个人似的当即觉得好玩。几人打赌自己也给自己画上一画看谁弄得最不像自己,赌金便是三栋付阳山的别墅和两艘游艇。韩嫣为了赌赢现找到当时最厉害的易容大师教了自己一个月。看来到这里还有了一番用武之地。

几人的视线在阳信脸上来回逡巡,只觉得明明是同样的人被韩嫣这么一弄仿佛陌生了许多,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怎么都不信的。当即敬佩的视线刷刷投向韩嫣。

看样看着众人视线中的仰慕不由得自得一笑,笑着说道:“好了,大功告成,下一步就是将曹寿邀约出来了!”

“怎么邀约?”陈阿娇十分感兴趣的说道。

“还是用太子殿下的名义,将人约到韩庄酒楼,之后我自会安排的。”韩嫣笑着说道。

当下几人坏笑着连连点头,韩嫣看了看阳信公主现在的打扮,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还是将妆容先卸下来。名义上阿娇翁主将阳信公主邀到堂邑侯府小聚。之后再堂邑侯府上再做打扮,毕竟宫中人多眼杂,免得被人瞧了去。”

众人深以为然。韩嫣又吩咐宫俾将阳信公主的妆容洗去。趁着大家都兴致勃勃的看着阳信公主的时候,悄悄从内室退了出来。将手掌摊开。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块白的奇异的破碎羊皮,韩嫣将羊皮小心翼翼地摊开看见上面写了四个蝇头小字——祸乱后宫!

想起下午在椒房殿王娡的态度和田蚡莫名其妙的担忧,韩嫣冷冷一笑。手指轻搓,掌中的碎羊皮立刻化为粉末,随风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放心跳坑,一个礼拜两万字是最少的~~~

[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第五十二章韩嫣的无聊之举

两个时辰之后,装扮正好的阳信公主跟着也兴致勃勃凑趣成女扮男装的阿娇进了韩庄的大门。阳信公主这还是第一次出宫到这种地方来,韩庄酒楼又是韩嫣依照后世电影中酒楼的风格装扮的,许多摆件都与时下不同,阳信看的更是津津有味。

跑堂的小二哥早就熟悉了堂邑侯府的阿娇翁主,这会儿看到她女扮男装的过来也没在意,只以为是这主子又想的一出妖折,至于跟在后边的阳信也下意识认成了是阿娇的跟班。当即笑着迎上前去将人送进了雅间儿。

阿娇等人推门而入,见到空旷旷的房间不由得一愣。阿娇转身对着门口躬身站立的小二哥说道:“阿嫣他们呢?”

“公子领人在隔壁应酬。”小二哥笑着说道。“吩咐小的将贵人应道这边来。”

“那怎么行,我们这番可是要看曹寿的?”阿娇大惊。怎么就把主角给扔这里了。

“阿嫣公子吩咐妥当了。”那小二哥也不急,领着众人走进屋内,反手将门关紧。又欠了欠身,径自走到墙壁前将上面挂着的字画摘了下来,又敲了敲,只见那光滑平整的墙面突然出现一个龙眼大的小洞,对面房间说话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陈阿娇一见,有些兴奋的推开了小二哥,自己凑上去看了看,正好对上房间中央的酒桌。韩嫣背着墙壁而坐,他左边看衣着应该是刘彻,而右边则是周明锦。至于正对着墙壁的一个弱冠青年,深衣曲裾,皮肤白皙,面目清隽柔和,明亮的双眼透漏着闪过温和宽厚,想来就是皇后王娡给阳信公主挑选的良人曹寿了。只听他轻声说道:“曹寿这几年时常听闻人言太子殿下天资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清朗,举止有度,不亢不卑,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世家子弟。

陈阿娇冲着阳信撇嘴一笑,将位子让出来给阳信公主看。阳信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直往后边躲。还不停的摆着双手摇头示意。耐不住阿娇一直拽着她的手臂推着她的后背往前走,又实在是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就面目通红的凑了上去。

对面雅间中,刘彻举着酒杯对曹寿说道:“孤在宫中也常听人说平阳侯的贤名。”

曹寿口中连道不敢,举臂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又持箸夹了一道青菜慢慢咀嚼,看着一旁容色精致笑容温润的韩嫣,眼中惊艳一闪而过,笑着说道:“我这几年虽然有些病弱,不怎么出门走动,但是弓高侯府韩嫣公子的雅名也是如雷贯耳的。只是阿嫣公子向来在宫中陪伴太子殿下,很少在宫外走动,今日有缘,应该喝一杯才是。”

韩嫣闻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也没将曹寿的客套话放在心上。干脆的将杯中酒水饮尽,又倒扣着示意一番,轻声道:“平阳侯爷过誉了,不过虚名而。侯爷之间叫我阿嫣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曹寿笑着应了一句。“既然如此,你也叫我曹寿就好,什么侯爷的,不过是祖上的丰荫罢了。好男儿自是要凭自身之力封官加爵,像我这般庸庸碌碌享有祖上余荫的世家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曹寿的曾祖父乃是汉初丞相曹参,向来有“贤相”的称谓,着名的成语萧规曹随就是由曹寿的祖父曹参而来。平阳侯的势力也绝对不仅仅是平常的世家子,平阳侯治家严谨,曹寿也是颇有才名,这番话倒是自谦了。

“平阳侯过虑了。有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祖辈拼死拼活血战疆场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挣得王侯之尊,让子子孙孙得想丰荫。若是祖辈拼杀过后,所有的子孙都能向平阳侯所说的享受余荫,祖辈所付出的也就没白费,他们自然能够含笑九泉了。”韩嫣说道这里,莞尔一笑:“比如我享受着我祖父的关照,倒是挺悠然自得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世人都说阿嫣个性爽直,言辞犀利,原本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心服口服。“曹寿朗笑出声,伸手倒满了酒樽。“就为这一句话,曹某也得敬你一杯。”

“好说。”韩嫣挑了挑眉,将杯中酒水再次饮尽。“不过平阳侯也不必往阿嫣脸上贴金,估计他们是说我行事放诞,举止乖张吧!”

刘彻则是微笑着侧头看了一眼不羁的韩嫣,眼中宠溺一闪而过。

“阿嫣公子文武双全,又长于经营,寒假商队这几年在大汉各处风生水起,众人羡慕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诋毁呢?况且阿嫣公子的成就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曹寿笑着说道,神色中带着一抹认真,可见口中之话也不全是客套。弓高侯府韩嫣这个人,在各大世家中也是备受关注的。能得到这种待遇,无论怎么说,都是不简单的。

曹寿正了正颜色,又将话头甩向一旁只顾低头喝酒吃菜的周明锦,朗声说道:“曹某虽然身体虚弱,不过最为佩服的就是能够血战沙场扬我大汉声威的将士。这满朝文武曹某最为钦佩的就是条侯周将军,也一向听闻明锦兄弟早就得了周将军的真传。明锦兄弟要是不嫌弃,日后有闲暇时间可否和曹某说说周将军的事迹?”

周亚夫军神之名传遍天下,经历的大小战役也早就被人说道了无数遍,曹寿此番提起,不过是想听听周亚夫亲近之人的看法罢了。若是周明锦有兴致,和他多说说治兵的事,他就更开心了。

周明锦看着曹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不禁一笑:“平阳侯若是有兴致的话,自然无有不妥。只不过周某向来在宫中行走,鲜有沐休。平阳侯若是有意,周某沐休之时自然会和阿嫣一起登门造访。”

他为人谦和,行事谨慎,说话向来不说满。曹寿也心知肚明,当即笑着又敬了周明锦一杯酒。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曹寿或敬或劝,已经喝了一壶酒下去,面色微醺。一双修长的眉毛也微微蹙起,明显不胜酒力的样子,却依然兴致勃勃的和众人闲聊,刘彻看着这个样子的曹寿,藏在眼底的审视有些缓和下来。

阳信公主是刘彻一母同胞的姐姐,也是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感情自然比旁人要亲昵了些。刘彻也自然对这个姐姐比较关心。如今阳信到了待嫁的年龄,父皇又有意将阳信指给平阳侯曹寿,不光是韩嫣之前提议,他本身也有一番考校的意思。也就默认了韩嫣领着他的名号将曹寿邀来的事实。曹寿也心如明镜,目前为止,大家对于双方的态度俱都比较满意。

另一个雅间的阳信看着温润如玉,举止风度有加的曹寿,悬着的心也微微放下一些。不管怎么说,目前曹寿的举动还是符合一个世家公子的标准的。

“不知平阳侯对于心仪的姑娘是什么样的?”众人推杯举盏之时,韩嫣突然开口问道。

曹寿闻言有些一愣,下意识看了刘彻一眼,又呆呆的望着韩嫣沉默不语。

韩嫣看着曹寿呆滞的样子,笑眯眯的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他从四岁入宫做了胶东王的伴读,如今已经十余载。这么长的时间接触最多的就是刘彻和他的姐妹兄弟还有阿娇和周明锦。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自然会有感情。老实说韩嫣并不希望阳信嫁给曹寿,毕竟曹寿这个短命鬼在历史上都是有名的,可是他无法影响景帝的决策。也不能开口让阳信直接嫁给卫青。又害怕若是真的撺掇太后给阳信指个不靠谱的那人又坚持或者不死,起步更是害了阳信,还不如等曹寿死了之后想办法把人嫁给卫青呢……

韩嫣这番心思除了他自己并无旁人知道,不过他的问话依然让曹寿红了脸。景帝有意将阳信公主指给他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如今听了韩嫣的话,又看了看两旁不动声色竖着耳朵倾听的刘彻和周明锦,还以为是太子授意的。当即也顾不得害臊,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只温柔大方,品貌端庄即可。”

少顷,又忍不住微红着脸添了一句:“若是能举案齐眉,情投意合那是更好的。”

韩嫣三人看着斯斯艾艾有些扭捏的曹寿,不禁眯了眯眼睛。韩嫣干咳一声,刚想取笑两句,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得邪邪一笑,为难的话脱口而出:“那平阳侯是否能做到从成婚开始,只对她一个人好;要宠她,不能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她、骂她,要关心她;别人欺负她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欺负别人的时候,你也要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时,你要陪她开心;她不开心时,你要哄她开心;永远都要觉得她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她;在你心里只有她……”

此番话脱口而出,不光是曹寿,就连刘彻和周明锦都是一脸惊骇欲绝的看着他。曹寿吓得手中的筷箸都掉到了桌子上,象牙筷箸撞击在雕花金纹的器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震醒了目瞪口呆的几人。

汉朝的时候虽然风气开放,还没有儒家、程朱理学对女子的迫害,可是对于女子的要求依旧是比较严格的。韩嫣这番话在这时间就□的近乎于无理取闹,雅间里静寂了半晌,刘彻率先反应过来,干咳两声,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阿嫣又开始胡说了,曹兄别理他,他时常抽风,我们都习惯了。”

“可不是,阿嫣哪点都好,就是嘴上说话没个把门儿的,太后她老人家也经常因此说教阿嫣的。”周明锦状若不经意的开口劝解:“平阳侯千万别放在心上。来、来,喝酒……”

“不错,曹兄,喝酒。”刘彻也含含糊糊的劝着,不惜自降身份和曹寿称兄道弟起来。阳信公主和曹寿的婚事可是母后废了好大力气才周旋下来的,若是因为阿嫣的一句话让曹寿不满致使某些流言传到母后的耳朵里,只怕会更嫉恨韩嫣了吧!再加上王信时不时的挑唆离间……

刘彻心下一紧,对待曹寿的态度愈发和蔼了。

曹寿听闻刘彻的话,连忙举杯,不敢托大的站起身来,口中说道:“太子殿下折杀曹寿了。太子是君,曹寿是臣——”

“无论太子殿下还是我们都是陛下的臣子……”韩嫣立刻起身和曹寿碰了碰杯盏,将曹寿的话截了过去。曹寿立刻知道自己有些矢言了,当即尴尬的笑了笑,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周明锦虽然不爱说话,不过也起身和曹寿来来回回喝了几杯,酒桌上的气氛慢慢热络起来。刘彻这才松了一口气,趁着众人不注意,恶狠狠瞪了韩嫣一眼。

不过他虽然动作小心,却被一直悬心的曹寿看在眼中。心中越发肯定众人关于太子殿下和弓高侯府韩嫣情分非同一般的传言。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睑径自笑了笑,主动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阿嫣心中属意什么样的女子,不过无论哪家女子能得到阿嫣如此对待都是天大的福分。曹寿虽然不一定能做到阿嫣口中的要求,不过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一定能够做到的。相信嫁入我平阳侯府的女子也一定会过得安乐幸福。”

这也算是隐晦的承诺了。众人皆大欢喜。刘彻英俊无铸的脸上首次浮现出满意的笑容,韩嫣更是飞扬不羁的舒展了眉眼,就连一直面色淡淡不失礼节的周明锦言谈之间也多了几分亲昵。气氛霎时间火热起来,曹寿轻轻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算是勉强过关了。

另一个雅间儿,陈阿娇和阳信公主听完韩嫣的话眼中异彩连连。虽然没得到曹寿的附和让阳信有些小失望,不过曹寿的回答也算是实在。当下也算是释然的松了一口气。只有阿娇兴奋异常的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说道:“从成婚开始,只对她一个人好;要宠她,不能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她、骂她,要关心她;别人欺负她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欺负别人的时候,你也要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时,你要陪她开心;她不开心时,你要哄她开心;永远都要觉得她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她;在你心里只有她……若是阿彻能为我做到这般……”

阳信公主看着阿娇眉飞色舞走火入魔的模样,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中隐忧渐渐升起——

这阿娇,该不是把阿嫣逗趣的话当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找工作,所以耽搁一些

不过会补上的说好了一个礼拜两万字一定能做到

大家放心~~~~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五十三章逛妓院(上)

更新时间:2012-6-1317:17:09本章字数:4985

一场酒宴,吃的十分尽兴。等众人方兴未艾的出了酒楼,依然是华灯初上。由于还要等着将另一个雅间里面的阿娇和阳信送回家,韩嫣等人只是在酒楼门口送别了平阳侯曹寿。稍后几人有些无聊的等在楼下,酒楼迎来送往的客人看着气质非凡明显是贵侯之家的几人,又看了看穿着白服的韩嫣,不断扫视的视线有些疑惑。

韩嫣衣服的料子看起来非富即贵,但是着色却是只有平民才能穿的白服,让人十分不解。

看着众人诧异的视线,周明锦脸色有些不自在,对着韩嫣说道:“阿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门都穿白色啊!弄得好像守丧一般很不吉利啊!”

“你懂什么?”韩嫣翻了翻白眼,这种没有接受过金大古大熏陶的人怎么知道他们这代人对一袭白衣仗剑江湖的执着。韩嫣摇摇头表示可惜,心中一个念头火速般闪过——要不要将金大古大的惊世之作弄出几本好叫大家知道一袭白衣长衫的好处?

“二哥!”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

韩嫣闻声挑了挑眉,眉宇间扬起一抹宠溺的温柔,回头望去,过来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深衣曲裾,面色清秀俊朗,和韩嫣竟然有五六分相似。

“阿说!”韩嫣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神情愉悦的看着穿过人群跑过来的韩说。

“阿嫣公子!”韩嫣这才发现韩说身后还跟着一个年岁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面容犹如刀刻般俊铸,肤色偏黑,眉宇间带着温和憨厚,习惯性微微抿起的嘴角却透露出这人的执着。

“阿青也跟着过来了。”韩嫣笑着招呼道。却是卫青。

“刚刚从条侯府上回来,没想到这么幸运,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二哥。”韩说神采飞扬的说道。这个名满长安的庶出大哥一直是他崇拜的对象,虽然韩嫣这几年几乎都在宫里,和韩说相聚甚少,不过这并不妨碍韩说的崇拜。

“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韩嫣今天挑逗曹寿的兴致还未过,听到韩说这么说,下意识接了一句。没注意到一旁不住打量韩说的刘彻脸都黑了。

“阿嫣,这位是你的……”有些不满韩嫣对自己的忽视,刘彻冷着脸问道。

“这位是我的弟弟韩说,曾经和你提过的。”韩嫣闻言,随口说道。又指着一旁的卫青说道:“这个是卫青,几年前见过的。”

由于是在宫外面,人多耳杂的,韩嫣就没称呼殿下。

虽然并没有和刘彻正式见过面,不过能让韩嫣如此恭敬的人屈指可数,因此韩说也隐隐猜出了刘彻的身份,当即开口说道:“弓高侯府韩说,见过……公子!”

韩说眼睛一转,勉强想起来这么个称呼。随后卫青也不慌不忙的行礼。

刘彻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便转身对着韩嫣说道:“怎么阿娇两个还没下来?”

韩嫣不可置否的扬了扬眉,伸手招呼过门口跑堂的小二吩咐道:“去雅间看看!”

至于看什么,那小二也心知肚明。

片刻功夫,那小二回转而来,冲着韩嫣等人躬了躬身,开口说道:“雅间里面的两位公子已经走了。说是先行回府,让几位公子不必担心。”

居然先跑了?韩嫣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刘彻刚想开口说要回宫,韩嫣眼尖的在人群中发现一个根本不该在此时出现在长安的人,面色一沉。拉着刘彻的手下巴抬了一抬,示意刘彻往那个方向看去。

刘彻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韩嫣一眼,待转身凝神细看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深色背影进了对面的歌坊。

“公孙诡!”韩嫣将唇凑到刘彻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刘彻闻言不禁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羊胜和公孙诡是梁王刘武身边最得意的幕僚谋臣,如今居然悄悄潜入长安,虽然刘彻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估计也绝没好事。

周明锦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见到这种情况就知道两人肯定发现了什么,当即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公子这般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歌坊是何道理?莫不是一时心痒难耐想……”

后面故意拉长了音节,没有说出口,不过其中意味就连韩说这个小娃娃都听出来了。韩说当下唯恐天下不乱的叫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自从来到这个朝代,韩嫣几乎算是严于律己没有接触过任何声色犬马的糜烂生活,听到周明锦这么说,当即眼睛一眯,不怀好意的说道:“明锦,你还是个处吧?”

周明锦被他看得头皮一紧,皱眉说道:“乱说什么?”

韩嫣见状,意味深长的弯了弯唇角,笑着说道:“走吧!今儿本公子带你们好好玩儿一场……”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刘彻进了歌坊,周明锦无奈的摇了摇头,领着韩说也进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韩嫣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视线撇过街角缩头缩脑鬼鬼祟祟的几人,唇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少年血气方刚的逛妓院,说出去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带着太子逛妓院的话……

说不准就有些闲来无聊的言官会揪住不放,虽然韩嫣不惧,不过也懒得解决这种麻烦,当即神色隐晦的给守在满口招呼客人的小厮一个手势,那小厮装作没有看见一般。等到韩嫣几人上了楼片刻,这才不动声色的将工作交给一旁的小厮,自己借口如厕退了出来。

不过盏茶功夫,长安城内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就发生了几装不起眼的流氓斗殴事件,当天晚上,几位言官的枕边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面装的都是其人在位期间做出的心照不宣的事迹……

汉朝时间所谓的歌坊,和后世秦楼楚馆的作用差不多。韩嫣等人进来的歌坊名字叫秦时馆,乃是当时长安最有名的歌馆,取“秦时明月汉时关”之意,倒是韩嫣颇为恶搞的趣味之一。不过因为做的隐蔽,倒是没有几人知道这秦时馆和韩嫣的关系。

小厮将众人引到了一个包间,里面陈设雅致,清净,没有寻常寻常歌坊的靡靡之音,也没有寻常歌坊应有的媚俗流艳,周明锦打量一番,笑着赞扬道:“怪不得秦时馆被誉为长安第一歌坊,但就陈设来说,果然比寻常歌坊多了几分清净雅致的意味。”

“经验之谈啊!”韩嫣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道。

周明锦脸色一红,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也就是几次逢场作戏,应酬应酬罢了!”

至于韩说,之前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倒是颇有几分兴致勃勃,在雅间里面来回走动,还不时在四周的墙壁上瞧瞧看看,刘彻看着韩说古怪的举动,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

“哥,什么都听不见啊!”韩说小声说道,眉宇间有几分沮丧。

“急什么,若不是设施完善,隔音效果好,那些人怎么放心来这密谈。”韩嫣笑着说道。然后走到一面墙壁前,随手一拍,只听对面雅间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韩说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有些好奇的走到韩嫣身边,看着韩嫣面前的那面墙壁,又伸出手去摸了摸,却是没有半点异样的感觉,当即兴奋问道:“这是怎么做的,好厉害?”

刘彻这时候也看出来韩嫣的古怪了,只不过看着貌似韩说几分明白的样子,当即不满的凑上前去装作不在意的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有事情瞒着我?”

语气酸溜溜的,周明锦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

“瞒着你的事情多了。”韩嫣调笑一句,看着刘彻瞬间铁青的脸色,好笑的摇了摇头安抚道:“也不是故意瞒着殿下的,只是以前还不成熟,以后会慢慢告诉殿下的。”

这十来年他可不是白过的,该发展的东西,都已经不声不响的发展出来了。

“那你先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刘彻看了一眼一旁神情得意的韩说,心中郁郁,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韩嫣从前玩闹的时候就发现,大多人在温柔乡的时候是最放松的时候,因为放松,就很容易被人套出话来,所以就训练一批专业的女细作又开了这个秦时馆,目的就是能多得写消息秘闻。刚开始不过是为了玩闹罢了,不过时间长了却发现……”

韩嫣冲着刘彻莞尔一笑,伸手在靠墙的书架上挪了几个摆设,就听到又声音清晰的从对面传来——

“不知公孙先生这次悄然进京,所谓何事?”

“公孙奉梁王殿下的密令,是为了能……”

刘彻耳边听着对面雅间的声音,面上神色变了又变,一会儿盯着传来声音的书架,一会儿又看着韩嫣,一会儿又意味不明的打量着一旁站着静静听墙角的韩说,抿紧了嘴唇,半晌不说话!

“殿下?殿下?”韩嫣见状,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同样沉默的周明锦,摸了摸鼻子。伸手推了推刘彻说道:“殿下,你该不是和我生气了吧?”

刘彻面沉如水,目光灼灼的盯着韩嫣,也不说话。

被刘彻盯得有些莫名心虚的韩嫣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谄笑着说道:“我这不是之前没机会和你说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自己的要求一向是比较高,若是事情没有成算的话我怎么好意思张扬的人尽皆知呢!我这个人是很低调滴嘛……”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五十四章逛妓院(中)

更新时间:2012-6-1317:17:09本章字数:5015

刘彻看着因为心急解释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自己身上的韩嫣,眼中闪过一抹欣然,刚想开口说自己并未放在心上,发现韩嫣突然转身倒了一杯酒水谄笑着递过来,心中一动,未曾说话。

“太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原谅阿嫣吧!”韩嫣笑着说道,直接把酒樽递到刘彻唇边。

温润的嘴唇接触到酒樽冷硬的材质,刘彻的视线在韩嫣弯成一道完美弧度的唇瓣上流连忘返。说的口沫悬飞的唇瓣有些干渴,韩嫣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舔,粉嫩的舌尖在唇瓣上逡巡了一圈,薄薄的唇瓣立刻染上了一层晶莹温润的色彩。刘彻盯着韩嫣的唇瓣,心中突然有种软软的,痒痒的感觉。视线向上移动,看着韩嫣故意透露出的可怜兮兮的哀求眼神,却因为掩饰不到家暴露了眼底的浅浅笑意,刘彻心中的郁郁突然如饱满的气泡般碰的碎裂了,之后随风消逝再也不留一丝痕迹。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上蜿蜒,刘彻借着韩嫣的手将酒樽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清凉的酒水流入,口中顿时弥散着醇浓的香气。让人有种微醺的感觉。

“太子殿下,既然饮尽韩嫣敬的酒,就不准再生气了。”韩嫣将酒樽随手放在桌上,弯起眼睛,笑眯眯的说道。清亮的眼睛直直看着刘彻,眉梢眼角熏染着笑意,眼波流转,便是万种风情。

刘彻的眼睛暗了暗,不着痕迹的撇开了脸,开口说道:“居然用上了美人计,真是卑鄙!”

“这也是手段之一嘛!”韩嫣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随即笑容愈发醉人,就连眸子中都流露出深情款款。随手握起刘彻垂在身侧的手臂放在胸前,“那太子殿下有没有中计呢?”

刘彻一怔,视线久久凝住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十指纠缠,韩嫣如羊脂白玉般的修长手指在自己古铜色的肌肤下映衬的更加白皙。修剪的整齐的指甲散发着温润干净的气息,和宫里面那些精心修饰涂丹抹寇还带着一股股子脂粉气息的手不同,韩嫣的手指虽然修长纤细却透着隐隐的力量,常年练习骑射所以指尖和指节长着薄薄的茧子,稍微有些坚硬的皮肤划在手上让人有种划到心里的感觉……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韩嫣歪着脑袋叫道。眼睛眨了眨,有些莫名其妙。该不是真生气了吧?韩嫣这么想着,下意识想将自己的手掌抽出来。

手指抽离的触感惊醒了刘彻,他下意识用力握紧,将韩嫣还未来得及抽出去的手掌夹在手中,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掌自觉的覆盖了两人相握的手上,将韩嫣的手掌彻底包裹在手中。

韩嫣被这情景弄得一愣,清澈的眼眸随即带着些许狐疑的看着刘彻面沉如水。弄不清楚究竟是哪儿出错了。

被韩嫣这么一看,刘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当即不着痕迹的垂下覆盖在两人十指相握之上的手掌,却依然紧紧握着韩嫣,口中笑着说道:“孤可是当今太子,孤的手掌岂能让你说握就握,说放就放?”

说道最后一句,语调微微低沉下来,如大提琴版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边,有种莫名的意味。

韩嫣轻轻笑出声来,狐疑的思绪慢慢放下了。原来是傲娇啦!也是,刘彻贵为当今太子,他的身体岂能是人说碰就碰的。岂不闻千金贵体,稍有冒犯都可能是犯上的过错。刘彻虽然不会降罪于己,不过想来也是不高兴的吧!

韩嫣忽略心中隐隐升起的不是滋味,笑着打趣道:“这可是韩嫣的过错了,陛下那是龙体,太子殿下乃是龙子,这太子殿下的手掌就是龙爪。韩嫣凡夫俗子岂能随意碰触龙爪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装模作样的给刘彻擦擦手。丝绸柔滑的触觉划过手背,刘彻装作不在意的垂下了手臂,不过却一直没有松开韩嫣,口中调笑着回应道:“你才是聋子……”

“好,我是聋子。”韩嫣也不在意,顺势坐到了刘彻身边。另一只空闲的手掌持起筷箸夹起适才小厮送上的酒菜,还未放进口中,手臂就被刘彻牵扯一下,菜肴一不小心掉在骨碟上。

“嗯?”韩嫣疑惑的挑了挑眉。

“我的呢?”刘彻扬眉问道。

“……”韩嫣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伸手夹起一道刘彻爱吃的菜放到刘彻面前的骨碟里面,哪知刘彻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根本不动筷。

“这秦时馆虽然是民间歌坊,不过这厨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虽然比不上宫中御厨,可是做菜的滋味还是不错的。”韩嫣笑着解释道。他倒是谦虚了,无论是歌坊还是酒楼几年前就已经用上了韩嫣“发明”的各种调味料,菜肴的精美早就超过了宫里头了。

毕竟这里的菜都是现做现卖,吃的就是一个新鲜。哪像宫里头,一道菜光检查都要半个时辰。虽然这两年有了韩嫣进贡的调味料和各种食材做法让宫宴比以前好吃些,不过新鲜的怎么都比不温不热的好吃多了。

刘彻看着韩嫣这厢耐心的解释,也不说话。等韩嫣啰啰嗦嗦的都说完了,这才将两人纠缠的食指举了举,开口说道:“我的右手不方便,拿不起筷子!”

那你就把我的手放开啊!这样我也不方便啊!韩嫣翻了翻白眼,所幸夹起一筷子西芹腰果递到刘彻嘴边,刘彻看了看唇边的筷箸,又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韩嫣,也不说话,张口将菜裹进口中,咀嚼两下,咽下。口中一股子清香弥漫,刘彻眼睛未眯,果然比宫里头的菜好吃多了。这么想着,刘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韩嫣。

韩嫣被刘彻这一眼看得有些脊背发凉,当即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伸出筷箸夹起骨碟中的菜刚要放进口中,视线落在筷箸上,脸腾的红了——

“怎么,你不是说这里的菜要比宫中的爽口吗?怎么不吃?”刘彻身子微微压下,凑到韩嫣身旁,呼出的热气直直喷在韩嫣的脖颈,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肤渐渐染上了一层熏红,温润的让人不忍移目。

脖颈间有种细痒的感觉,韩嫣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微挪着身子远离一些,刘彻心中好笑,刚想凑上去,方面被人敲了三下,只听外面有人扬声说道:“几位客官,姑娘们到了。”

韩嫣闻言,仿佛被解救一般立刻大声说道:“进来。”

刘彻玩味的勾了勾唇角,也不逼迫,顺势直起了身子。

正立在墙壁前面听墙角的韩说立刻挪了挪书架上的摆设,隔壁雅间的声音立刻迷糊细微起来。几人不动声色的坐在酒桌旁。

门“吱嘎”一声响起,几位或浓妆艳抹或清丽脱俗的女子身姿袅袅的走了进来。莲步轻移,直接走到几人旁边坐好。一位身穿大红色曲裾容色妍丽的女子轻扭着腰肢直接坐到韩嫣腿上。女子肤如凝脂,腰如约素,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嫣,扭身倒了一杯酒水递到韩嫣唇边,轻启朱唇:“公子,请喝酒。”

韩嫣还没来得及说话,十指相扣的地方突然传出一股巨力,带着愤怒的情绪差点夹断韩嫣的手指。

“啊!”韩嫣意识疼痛出声,恶狠狠的瞪了刘彻一眼,张口说道:“这位公子是我的贵客,只是初次来到这种地方,面子比较浅,美人你可一定要陪好!”

“公子放心吧!美人一定让这位公子成兴而归。”刘彻身边绿衣女子说着,身子柔弱无骨的贴在刘彻身上,一双柔夷也若有若无的抚在刘彻挺直宽阔的胸膛。

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贴在身上,女子胸前的柔韧坚、挺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刘彻的胸膛,奇怪的感觉让刘彻忍不住皱眉,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韩嫣眼尖的发现刘彻圆润的耳垂有些微红。

“啊咧,你该不会是……”韩嫣突然想到一个念头,不由得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刘彻神色冷硬的看着韩嫣,气势如虹,只不过刻意挺直的身板还是透漏了刘彻的尴尬。

“处!”韩嫣摆出口型,似笑非笑的说道。看着刘彻瞬间铁青的面容,再也止不住的朗笑出声。清朗的笑声自薄厚适中的唇中涌出,韩嫣眉眼间都是满满的笑意,还时不时的看一眼恼羞成怒的刘彻。旋即笑的更大声。完全把适才从刘彻那里受到的郁郁尴尬报复回去,嘲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嚣张的举动就连周明锦等人都为之侧目。韩说神情疑惑,一会儿看了看自家哥哥,一会儿又看了看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刘彻,心中些微有些忐忑。

按照宫里头的规矩,皇子十二岁以后就会配上贴身宫女用以传授人伦大事。不过景帝因为前太子刘荣的不成器心有芥蒂,在对刘彻的管教上面更为严谨,就怕刘彻因为贪恋美色耽搁了学业。而皇后王娡心知刘嫖的嚣张霸道,怕引起阿娇的不快也没给刘彻配过暖床宫女,所以刘彻到现在还是童男一个。本来他也没什么在意,如今看着韩嫣如此嚣张放肆的举动,心中的恼羞却渐渐浮了上来,视线扫过周围人或掩口轻笑或忍笑不语耸动着肩膀的举动,肝火渐渐上升。刚要开口呵斥,视线扫过韩嫣因为笑的剧烈而熏红了的脸庞和亮晶晶的眼眸以及些微有些湿润的眼角,心中的怒火不知怎么就烟消云散了。只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

刘彻看着面前举止放肆的韩嫣,轻笑出声,伸手揽过韩嫣精瘦柔韧的腰肢,声音低沉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每日如何,阿嫣最是清楚不过的。毕竟我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每夜每夜的缠着我,我哪有精力去他处寻花问柳呢?”

此言一出,韩嫣的笑声戛然而止。一直神色兴奋的韩说面容立刻呆滞下来,犹如天塌一般看着韩嫣,而向来淡定雍容的周明锦也神色古怪的打量几眼,末位的卫青则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眼中落寞一闪而过。

神色怔怔的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刘彻,又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众人。韩嫣额头黑线淋漓,唇角不由自主的抽搐几下——

貌似……玩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暧昧是王道嗷~~~

皮埃斯,据PS大神说,他们滴关系是酱紫滴——

八过瓦觉得要是把刘彻换成晓明童鞋会更理想一些~~~

O∩_∩O~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五十五章逛妓院(下)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0本章字数:5635

“哥,你难道真的……”韩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神色郁郁的开口问道。他的印象中哥哥韩嫣可是飞扬长安的英雄人物,岂可雌伏于他人身下?

韩嫣闻言面色酡红,仿佛醉酒了一般。忽略周围人等古怪打量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刘彻一眼,腰身一扭,从刘彻怀中脱离出来,看着眼神恍惚闪烁惊骇欲绝的韩说开口说道:“这些都是日常间开玩笑的言辞……你明白的吧?”

坐在韩嫣腿上的红衣女子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将屁股挪到一旁空着的圆凳上,有些尴尬且敷衍的连声说道:“明白,明白,我们都明白的。公子放心,我们姐妹绝对不会随便乱说的。绝对不会让公子为难的。我们的忠诚……公子明白的。”

我明白个毛啊?

韩嫣一看众位女子点头如捣蒜的模样就知道这误会扯大了。当即翻了翻白眼,耐心解释道:“我说的是真话。我们之间向来是这么开玩笑的。有些时候……你懂得?”

“我们真懂得。”刘彻身旁的绿衣女子接口说道:“公子文韬武略,倾国倾城,这位公子又伟岸俊逸,你们两位很是相配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韩嫣满头黑线,心中抑郁不已,强忍着吐血的冲动继续解释道:“不是这种明白……我和这位公子的关系,就像是和你们的关系一样,这位公子是我的主上,我是他的下属。就像我是你们的东家,你们是我的——”

“公子不必解释了,我们都明白的。”红衣女子掩口轻笑,打断了韩嫣的话,笑着说道:“奴家早就听说两位公子情谊绵长,非同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你妹的情意绵长!

怎么越描越黑啊!韩嫣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解释的口干舌燥反而越说越乱,当即恼火的搔了搔头,视线扫过一旁抱着胳膊看笑话的周明锦,眼前一亮,指着周明锦说道:“明锦可以证明,我真的是清白的。明锦你说是吧?”

“哦?”正看着热闹看的欢乐的周明锦冷不防被韩嫣叫住,下意识出声应道。又转头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刘彻,玩味的笑了一笑,开口说道:“我确实可以作证——”

“你看,我说了吧!”韩嫣立刻得意的笑出声来。

“——阿嫣确实几乎每晚都和这位公子同床共枕!”周明锦笑眯眯的补充道。

“周明锦!”韩嫣立刻炸毛般的跳起身子,指尖指着周明锦朗声叫道。

“哈哈哈哈哈……”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却也知道确实是刘彻的恶作剧,不然以周明锦和韩嫣的情分,怎么会不帮忙澄清的?不过虽然知道了事情,但是……

众人视线隐隐约约扫过刘彻和韩嫣的身上,心中暗自思量……

恐怕这玩笑之中也有几分真意的吧!

一阵慌乱之后,众人算是稍微平静下来。韩嫣正了正衣衫指着面前五位妙龄女子笑着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五位女子是我精心培训的细作——红拂,绿珠,柳如是,陈圆圆,杜十娘。”

随着韩嫣一位位介绍,众位女子也起身给众人见过礼。

“精心培训的细作?”刘彻玩味的重复了一句,挑眉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回禀殿下,自从十几年前阿嫣吩咐韩忠韩义在大汉各处搜集有资质的贫寒子弟培训之后,陆陆续续也会收留一些无父无母流离失所的孤儿。其中有男有女,这些孤儿经过阿嫣的培训如今已经算是大成,从两年前这些孤儿被阿嫣安排到各个需要的地方,他们安顿下来之后会将自己搜集的信息以独特的方式传回长安。”说道这里,韩嫣刻意顿了顿,等到众人基本消化了他的话之后,才开口说道:“而五年前阿嫣开了秦时馆,其中用来撑场面的女子十二乐坊就是从这些孤儿中选出来的。”

“……然后呢?”刘彻沉吟半晌,开口问道。

“公孙诡看中了念奴娇,这次来除了替梁王办事之外,也是要给念奴娇赎身的。”韩嫣神色淡然的说道。不过话中的含义却让众人些微变色。

这些年来梁王仗着财势雄厚不断笼络朝中大臣,又有长乐宫在其中遮掩。长安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尽快传递到梁王的耳中,可是刘彻等人对于梁王封地上的事宜却几乎不知。导致每次梁王出手众人都十分被动。就像这次一般,如果不是韩嫣眼尖的发现公孙诡的身影,如果公孙诡不是凑巧的进入了秦时馆,岂不是要耽误大事。

如此可见情报准确快速的重要性。这种情况下,若是自己能将人安排到梁王哪怕是他心腹的身边,并且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

“对了,公孙诡来长安到底是为了什么?”刘彻经韩嫣这么一提,才想起来公孙诡的来意,当即出声问道。

“是因为郅都先生。”韩嫣沉声说道。

“郅都?梁王和郅都应该没什么瓜葛吧?况且他现在可不在长安。”刘彻想了想,出声问道。

郅都因为废太子刘荣一事遭到了窦太后的厌弃,景帝为了保护郅都的性命,年前就下旨将郅都罢官还乡。随后又派使者持节通知郅都为雁门太守,不必回长安领旨,直接奔赴雁门做了雁门任太守一职。今年元月的时候,郅都出击匈奴,战果硕然。圣上龙颜大悦,下旨褒奖了一番。身为郅都弟子的刘彻很是风光了几个月。就连平日里走路都比往常挺直了几分。

因此听到韩嫣的话,下意识不舒服的反问道。

“梁王和郅都没什么瓜葛,不过梁王和殿下的话……”韩嫣笑着说道,将后半句吞入口中。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无关恩怨,只是立场不同。

刘彻闻言,脸色慢慢沉了下来。“那么梁王的意思是……”

“买通窦太后身边的近臣,将陛下封郅都为雁门太守的事情透露给太后。”韩嫣淡然说道。到时候窦太后凤颜震怒,自然不会容许郅都活下来。无形中算是削去了刘彻的一只臂膀。而景帝这两年情况都不大好,身子每况愈下。若是真发生了什么……

长乐宫现在是亲近太子宫,可是刘彻和窦太后中间毕竟还隔着一个王娡。窦太后本就看王娡不书顺眼,刘武又是她的亲儿子,谁知道万一到那一步会她会真心支持谁?

刘彻闻言,握着酒樽的手指紧了又紧,半晌才开口说道:“那阿嫣你的意思是……”

“自是不能让其如愿。”韩嫣闻言,笑着回应。旋即又转开话题问道:“殿下对于公孙诡为念奴娇赎身的事情如何看?”

一个经过训练的细作潜伏到梁王最信任重用的谋臣身边……这还有什么思量的。刘彻立刻接口说道:“将计就计,就按阿嫣你的意思办吧!”

“诺!”韩嫣应了一声,视线转到韩说和卫青的身上有些迟疑。

这种私密的事情他和刘彻、周明锦知道自是无所谓,卫青本就是当时收养的寒门子弟之一,现如今也负责一批子弟的信息传递,算是内部人员。只有韩说,虽然这些年在韩嫣的潜移默化下无论是智谋思维还是行事手段都有几分成效,不过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

“二哥你相信我,我没问题的。”韩说看到韩嫣迟疑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立刻拍着胸脯说道:“你当初答应,只要我在忠伯那里合格之后就给我事情做的。”

对于韩说这个自己从小培养的兄弟,韩嫣自然是信任的。不然也不会不假思索的同意他跟着一起进入秦时馆,只是担心韩说现下年岁还小,不适合这种阴私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韩说将来长大后也是从军功立候,现下学习一下如何整理情报也是好事。

“这样,你还是先跟着韩忠身边吧!让他给你找些事情做,不过切记把嘴闭严。整个弓高侯府里面,除了爷爷之外,也就你我知晓这些事情了。”韩嫣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遍,毕竟他长年都是住在宫里头,也看不住韩说。还是将他放在韩忠身边的好。韩忠做事沉稳,细心,又有爷爷的关系,定能管住韩说的。

“知道了!”韩说翻了翻白眼,虽然未曾直接参与到秦时馆的事情当中,不过能跟在韩忠身边也不错啊!

“至于明锦,日后你想要知道什么消息可以来秦时馆找十二乐坊,也可以去弓高侯府找卫青。”韩嫣说了一句,突然想起什么来,补充道:“对了,卫青和韩说这几年都在爷爷身边聆听教诲,也算有几分天资。可不可以和干爷爷说说,让他们去条侯府时常学习一番?”

这样周明锦和卫青的联系也就不怎么扎眼了。

“这个……我回去问问祖父吧!”周明锦开口应道。虽然古人敝帚自珍,很少将自己安身立命的手段传授给旁人,不过以弓高侯府和现下条侯府的关系,子弟之间有些往来也是正常的。何况严格说来,周亚夫也并不是个敝帚自珍的人。这几年主动辞了丞相一职,呆在府里,闷得都快憋出鸟来了,若是真能教导几个弟子不但是为大汉培养了将帅之才,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韩嫣见周明锦应承下来,也就不再多嘴。忽略卫青看过来的感激目光,韩嫣对刘彻笑着说道:“殿下,这几年来秦时馆收集了不少信息,全部整理成资料颇费了一段时间,还请殿下过目。”

韩嫣说着,几位美女从怀中各自掏出了一部薄薄的大概有食指宽的册子摆到桌前。

“这是……”刘彻狐疑的扬了扬眉,将其中一本拿在手中。指尖传来光滑细腻的触感,仿若丝绸一般。刘彻好奇的翻开来,那材质比之丝绸又多出一份坚硬,握在手中却又十分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扯坏一般。白如凝脂,上面一行行记录着长安从官宦到侯爵人家的信息,从性命年龄到习惯爱好,甚至哪年哪月曾经有过的阴私事宜……

“这是什么东西?”刘彻将那册子摊开,递到韩嫣面前开口问道。

“这是纸张。”韩嫣笑眯眯的说道:“这东西比竹简要方便多了吧!”

“那倒是。”刘彻点头,他身为大汉太子,将来亦是青史留名的汉武帝,自然知道这纸张的作用到底如何,不禁兴奋的说道:“若是有了这种东西,我大汉兴盛指日可待!”

“殿下,这上面记载的都是这几年来长安城里面……”韩嫣凑到刘彻跟前,耐心的给刘彻解释着册子上的讯息,周明锦等人也挪着屁股坐了过来,仔细听着。

月上中天,时光便在韩嫣娓娓道来的清朗音调中慢慢流逝,而一张巨大的网也慢慢铺张开来。

风,渐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传说中的加更嗷~~~

撒花

~\≧▽≦/~啦啦啦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五十六章交心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0本章字数:5062

秦时馆花费四五年的时间收集整理的信息当然不是那么好消化的,且韩嫣借用后世一些密码记录作为参考,将册子弄得和账本似的。所以韩嫣只是大概给刘彻讲解一下那册子上所记录的格式和这两年官职显要以及影响力较大的官员和诸侯。顺带介绍一些由韩家暗中资助已经学有所成的士子。他们当中有投身各处官员府邸做幕僚的,也有自己走门路补个小官去外地上任的。虽然现在都是不足为虑的底层官员,不过等到几年之后……

这些信息都很庞杂,将这些东西都讲明白,花费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

韩嫣有些口干的倒了一杯酒水饮尽,顺手将册子收起放到刘彻面前说道:“殿下要不要将册子带回宫里慢慢观看?”

“不必。”刘彻摇了摇头:“宫里人多眼杂,我要是真的需要,直接问你要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

“那也好。”韩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放在哪儿都一样。反正都是闲极无聊弄出来的。就好像玩儿游戏一般,不过是寻常穿越小说必备的桥段罢了。想到这里,韩嫣突然邪邪一笑,对着刘彻说道:“殿下想不想知道将公孙诡迷得七荤八素的念奴娇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

“什么?”对于韩嫣时不时跳跃性的思维,刘彻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不过有些时候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就是如此——

“你怎么想起来说她了?”一个妓女而已,有必要挂在嘴边吗?

“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下。”韩嫣这么说着,唇边的笑意愈发古怪。看的刘彻不自主的皱眉。

“好吧!”刘彻沉吟片刻,也突然来了兴致,开口说道。

闻言,韩嫣手上的酒樽在手上漂亮的打了一个旋转。唇角轻扬,起身对绿珠说道:“出去看看,公孙诡现在是不是去了念奴娇的海棠苑。”

“诺!”绿珠笑嘻嘻的应了一声,推门而去。

片刻过后,回转过来说道:“听打扫的小厮说公孙诡确实去了念奴娇的海棠苑,已经有一炷香的功夫了。”

“哦?”韩嫣感兴趣的应了一声,示意绿珠将房门关好,然后对着刘彻几人说道:“那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怎么过去?”韩说看着关紧门窗的雅间,狐疑问道。

“嘻嘻!”红拂掩口轻笑,身子袅娜的移步到房门对面的墙壁前,将桌案上面摆放的香炉左右转了转,只听“吱吱”几声细微的响动,那墙壁上慢慢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长方形洞口。红拂伸手拿过一旁备用的灯珠,回首笑着说道:“几位公子,请跟着奴家过来!”

玩闹的歌坊里面居然还有暗道?

这是在场众人谁都没有想到的。韩说不待韩嫣出声,率先跟着红拂后面进了暗道,卫青以防万一也紧紧跟在后头。刘彻饶有兴味的偏头看了一眼身侧但笑不语的韩嫣,唇角轻扬,顺手握住韩嫣垂在身侧的右手跟在韩说等人身后进了暗道。最后垫底的周明锦看着前面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冰凉的双手被一双大手包裹住,掌心还能感觉到身边那人手掌的火热和粗糙,甚至手上因为练剑而升起的薄薄的茧子的触感都那么鲜明。这种火热的感觉让韩嫣有一霎那间的恍惚。

他从穿越那一年开始做刘彻的伴读,到现在居然也有了十余年。即便知道这只是一个花大价钱而参与的一个游戏,身边这人都未必是真的。可是他依然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身边这人或清醒或酣睡的容颜。习惯了汲汲营营暗中筹谋的布置。甚至习惯仿若完成任务一般将自己脑中知道的各种穿越桥段都变成现实。而身边这个人也从那个不受人重视的刘小猪变成现在风光显贵的皇太子。一切恍然如梦……

韩嫣几乎记不清之前的韩不羁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已经将这段生活当做了现实,甚至模糊了界限将刘彻当成了朋友一般的对待。而忘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可能是一些没有记忆没有思维方式的NPC,若是有一天自己死亡回到了几千年后……这里的人还会记得自己吗?不是历史中的那个韩嫣,而是由他韩不羁一点一滴塑造出来的韩嫣……

内心突然被一种茫然包围。不知名的恐惧仿若周围的黑暗一般疯狂涌入韩嫣的身体,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名为不舍的悲伤感觉。韩嫣突然发现,也许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可能都是没有必要的。

无所谓的挣扎,不被人知晓的努力。被时间铭记的岁月终究还是被历史封印掩埋。无论他做了多少,几千年后人们所知道的依然是史记中那个不足二百字介绍的韩嫣。他们记住的是那个汉武帝少年时候最信任贴心的伴读,那个爱白马爱金丸的少年,那个飞扬狂狷心有大志向却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韩嫣,那个让汉武帝悲痛欲绝披头散发跪求而不得活命的韩嫣……

那他韩不羁呢?他韩不羁究竟去了哪里……韩嫣原本以为自己的心里建设做的足够好,从穿越成韩嫣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究竟是什么身份。虽然他可以忽略了这具身体和那个少年帝王的瓜葛。可是有些情感不是因为他的改变就消失不再。若是两年后他依然没有拧过历史这个壮汉的大腿……历史上那个雄才大略的帝王会不会真的悲痛欲绝的去跪求椒房殿里面的那个女人……

慌乱郁闷的心思犹如水草般疯狂长了起来,韩嫣的脚步渐渐拖沓起来,越来越慢,到最后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身侧的刘彻感觉到异样,莫名的回头,一眼就看见了黑暗中那双清亮却充满了茫然的眼眸。内心深处仿佛被柔软的皮毛蹭过一般,刘彻突然有种暖暖的感受。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试探的用手拍了拍韩嫣的肩膀。“阿嫣,你怎么了?”

“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韩嫣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阿嫣,你在想什么?”刘彻抿了抿嘴,轻声问道。视线扫过三步之外的身影,刘彻递给那人一道警告的目光。黑暗中,那人无趣的摸了摸鼻子,乖觉的停下脚步。

“阿嫣,阿嫣……”刘彻的耐心在此刻放大到了极点,他忍住将人搂进怀中的冲动,只是轻声叫着。在他的印象中,韩嫣从来都是张狂的,自信的,强大的。很少会有这么茫然、失落的时候。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软弱却唤醒了刘彻心底如潮水一般的情感。此时此刻,他清醒的认识到,他究竟想要什么——

那就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面前这人都能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偶尔会恶劣的嘲笑他,哪怕他多数时候都没把自己当做主上一般诚惶诚恐的对待!

刘彻目光灼灼的盯着韩嫣,黑暗中这种清亮的眼眸愈加明显。如同呢喃般的耳语萦绕在耳边,仿若箴言一般驱除了韩嫣自心底莫名其妙升起的不安和慌乱。韩嫣深深呼吸着,几个呼吸之后,真正的平稳过来。感受着面前这人不加掩饰的灼热视线……

韩嫣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臂膀微微用力一缩,被刘彻握住的右手抽离出来。由于力道过猛导致身子突然后仰,迫不得已向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体,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人突然空出来一个身子的空位。

掌中突然抽离的空缺让刘彻有种失落的感觉,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满眼不自在的韩嫣,刘彻若有所思的扬了扬眉。气氛突然变得静谧而安静,阴暗的甬道里,两人就这么沉默的面对面。刘彻凝神细听,依稀能听到韩嫣清浅的呼吸声。

“……阿嫣?”沉默片刻,刘彻率先开口。“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有些事情想左了。”韩嫣有些尴尬的回应道。天知道他怎么会风魔了一般,脑子里冒出这么多古古怪怪的念头。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安排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还会得到历史中的那个下场?何况现如今椒房殿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中,又有田蚡时不时的通风报信,难不成王娡的手段还能得逞?

这么想着,韩嫣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眼眸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抬起头来迎着刘彻有些担忧却无比热忱的视线说道:“放心,我没事。”

刘彻目光灼灼盯着韩嫣看了半晌,突然轻叹了一口气,粗糙的手掌突然抬起摸了摸韩嫣如丝绸般顺滑的头发,开口说道:“阿嫣,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信任你,支持你。功高震主的顾虑,永远不会在你我二人间发生。”

在他的思虑中,韩嫣可能是因为将自己经营多年的势力暴露给他而担心。毕竟如此环环相扣且密集的人脉网络,对于任何一个人的作用都是巨大的。在刚刚得知的时候,他也有些吃惊。继而为韩嫣的能力而隐隐骄傲,手中掌握实力的兴奋遍布全身,却忘记了韩嫣可能因此而惴惴不安,惶恐思虑。毕竟功高盖主的能力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心的。心中隐隐心疼的同时却又好笑,还隐隐有了一丝不满——这个人,怎么会如此不信任他?难道他会是那种嫉妒贤臣固步自封的昏聩之主吗?

“啊咧?”韩嫣被刘彻这番莫名其妙的表白弄得有些发懵。虽然不知道刘彻心中想的是什么,不过得到这种承诺还是挺高兴的。虽然他从来没怀疑过刘彻的心胸和抱负,不过自己和未来的君王形成默契是每个想要大干一番的臣子最希望的事情。韩嫣自然也不例外。

脑中莫名其妙的担心被刘彻一番话吹的彻底无影踪,反倒是升起了大展宏图的愿望,韩嫣不由自主的唇角上扬,看着面前的刘彻开口说道:“殿下的承诺阿嫣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刘彻笑着接口。“只要是你,不论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怀疑。”

一阵暖流熨烫周身,韩嫣不自觉的加深了唇角的笑意。舒展了的眉眼即便在黑暗中也散发着慑人的魅惑。刘彻看着这样的韩嫣享受似的弯起了双眼。

“咳咳,殿下既然如此相信我……“韩嫣干咳两声,唇边的笑容突然多出意思恶劣:”那阿嫣也得做出回报。不若就请殿下观赏一番阿嫣调教的扬州瘦马吧!“

“啊?”正感动于君臣相得的刘彻被韩嫣一番话弄得不上不下的。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任由韩嫣拽着自己的衣袖往前走——

他就知道,这个人永远都没个正行!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去码字

O∩_∩O~~~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五十七章扬州瘦马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0本章字数:9607

“什么是扬州瘦马?”房间里,周明锦一边吃着樱桃一边问道。

适才在暗道里,韩嫣和刘彻的互动过于暧昧,得了警告的周明锦并没往前凑的胆量。不过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仅仅隔了两三步的距离还不足以让周明锦什么都听不到。或者说只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周明锦依然把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个正着。因此在出了暗道之后,周明锦很是好奇的问道。

“就是二奶的代名词。”韩嫣笑嘻嘻应了一句。不过想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二奶这个名词,不由得歪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外宅。”

“……”

说了半天也没说的太明白。不过场中的男人们依然弄懂了韩嫣话里的意思。韩说笑嘻嘻的开口问道:“就是那种专门对付男人的烟花女子吧?”

“也差不多。”韩嫣应了一句。

对于扬州瘦马的怨念来自于后世层出不绝的清穿文。而韩嫣这种纵横风月场地的世家公子却没有机缘接触过这种极品。所以这一世有机会的情况下,在教坊嬷嬷申请如何调教间谍的时候,韩嫣就将扬州瘦马的概念提了出来。

不过鉴于韩嫣也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扬州瘦马如何,所以他在写出培训方针的时候大部分借鉴了……

想到这里,韩嫣不禁恶劣的一笑。他这种强化版本的扬州瘦马,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消化的了的。

“阿嫣公子,你的笑容好猥、亵。”一旁倒茶汤红拂见到韩嫣的模样,笑着取笑道。

暗道的另一端就是红拂的闺房,这也是韩嫣为什么要红拂带路的原因。而红拂房间的隔壁就是念奴娇的房间。这里的规格和前面雅间儿一样,都有能够窃听的设置。

此时,听到红拂的取笑,韩嫣毫不在意的扬了扬眉,开口说道:“只要是男人,某些时候都高尚不起来。”

对于韩嫣直来直往不屑于礼教风化的举动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当下也没人理他。周明锦笑着对红拂说道:“请问红拂姑娘,如何才能见识一下念奴娇呢?”

韩嫣的故弄玄虚,早就将众人的胃口吊起来了。

所以说某种程度上韩嫣的话也是对的。只要是男人,某些时候还真就高尚不起来。无论身份,无论年龄——

韩嫣翻了翻白眼看着异常兴奋的韩说,开口说道:“看看也就罢了,你别动什么歪心思,要是小小年纪就弄得肾水亏虚……到时候我饶不了你。”

“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闻言,韩说挑眉反驳道。“我定力哪有那么差?”

韩嫣但笑不语,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眉宇间的恶劣任人都能看得清楚明白,韩说当即不淡定的哇哇大叫,炸毛的举动看得众人会心一笑。喧闹了半晌,还是刘彻开口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快些看完了回府吧!”

这个时候宫门已经关闭了,不过刘彻今日出宫的时候也就没打算再回宫。原本还思量着如何劝服韩嫣在弓高侯府过夜,如今这般耽搁下来都不用他开口了。想到这里,刘彻得意的扬了扬唇角,看着韩说的目光也愈发和蔼。不愧是阿嫣的弟弟,果然是善解人意啊!

“喂,不要随便转移话题啊!”周明锦很是无奈的说了一句,将歪楼的话题拉回来:“究竟什么是扬州瘦马啊?”

“……”

所以说,执着的小孩是最最闷骚的!

韩嫣无趣的撇了撇嘴,摆了摆手说道:“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你们自己看吧!”

话音未落,红拂袅袅起身将众人引入内室。身姿轻曼的走到一面墙壁前将挂在墙上的山水画摘了下来。信手敲了敲,只见挂画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四方形的洞口,红拂将里面的墙板一层层打开。片刻功夫,对面内室鹅黄色的烛光透过垂下的轻纱照射过来。

红拂转头悄声说道:“大家噤声,对面就是念奴娇的内室了。不过闺房的设置和雅间儿稍有不同,是没有单项隔音设置的。所以大家千万别说话。”

众人了然的点点头,各自找了位置坐好。只听对面内室的谈话声透过洞口传了过来。

“公孙先生并不知道,奴家沉浮红尘这么多年,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先生在一起的日子。我们可以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秉烛夜谈,还可以诗情画意的看星星看月亮,奴家好开心。”声音轻清柔美,绵软甜腻,让人听了仿佛是羽毛轻轻搔到心扉一般的细痒。骨头都忍不住酸软下来。

“姑娘……”公孙诡的声音接着传来,声音低沉中略微有些轻颤,仿佛是感动不轻。“在下这么多年来奔波浮尘在这俗世中,也从未见过如姑娘这般冰清玉洁的女子——”

“公孙先生不要说笑了。奴家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哪里来的冰清玉洁呢!”念奴娇幽幽叹道。声音陡然哀怨缠绵,仿若江南三月连绵不绝的梅雨一般,透尽了哀怨缠绵。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姑娘千万别这么说。”公孙诡连忙接口说道:“姑娘也是官宦后人,若不是造化弄人,现如今也可以在父母膝下承欢,何至于如此。在下最佩服的就是姑娘虽然置身于泥垢之处却依然纤尘不染的高洁。在这种风尘之地却依然能够守身如玉……姑娘也是不易啊!”

“不过是红颜薄命罢了!”念奴娇轻抬手臂,用绢帕逝去眼角晶莹的泪滴。浓密的睫毛犹如蝴蝶的羽翼一般轻轻颤动着。朱唇轻启,看着公孙诡含情脉脉的说道:“不论怎么说,奴家都要感谢歌坊的嬷嬷在奴家最危难的时候救了奴家,要不然奴家早就成了一坯黄土了。又怎么可能遇见公孙先生呢!”

“娇娇……”公孙诡闻言,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念奴娇的一双柔夷。白皙修长的玉手柔软无骨,仿若丝绸一般细滑。念奴娇仿佛惊慌一般欲抽回手掌,奈何力气却没有身为男儿的公孙诡大,只是无力的挣扎着。指尖时不时划过公孙诡火热的掌心。轻轻的,痒痒的,让公孙诡一腔壮志化作柔情。

“公孙先生……”念奴娇有些慌乱的叫道。欲语还休,神情羞赧,如白玉般的脸蛋被羞涩熏红了。

“娇娇……”公孙诡有些着迷的压□子,试图亲吻念奴娇如樱桃般小巧的唇。

和寻常女子的丰腴妍丽不同,念奴娇整个身子都是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宛若秋水盈盈。四肢也是消瘦纤细,腰肢轻盈柔软,仿佛一只手掌就能握得过来。穿上特制的宽袖束腰曲裾,更显得身材玲珑有致。覆盖在裙摆之下的修鞋只有巴掌大,娇娇怯怯的藏在案几下,看的公孙诡愈发难耐。

“公孙先生……”念奴娇有些羞涩的撇开头躲过公孙诡的亲吻。又忍不住转过头轻声说道:“先生不知道吧!自从奴家第一眼见到先生之后……”

两面脸颊愈发红晕,如玉的面容娇艳欲滴,念奴娇轻轻挑起眼梢,眉宇娇柔的说道:“奴家便对先生芳心暗许。在奴家的心中,先生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伟大,那么的英明神武,那么的睿智,那么的文武双全,那么的风度翩翩……奴家尊敬你,爱你,恋你,仰慕你,能和先生有这么一段露水姻缘,奴家已经很开心了。即使这辈子再也不能和先生相处,奴家也心甘情愿。和先生在一起的日子是奴家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奴家终身不忘。”

“娇娇……”此时此刻,公孙诡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公孙先生……”念奴娇的语气愈发缠绵哀婉。“奴家已经怀了先生的骨肉。将来诞下麟儿的时候,不论男女,奴家都给他起名叫不悔,寓意和先生在一起的时光奴家永远不会后悔!”

“娇娇!”公孙诡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念奴娇,手臂轻颤的覆上了念奴娇平坦的小腹。“你居然……”

“已经快两个月了。”念奴娇说着,唇边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还是上次先生偷偷来到长安和奴家春风一度的时候……这是先生和我爱情的结晶,无论怎么受委屈,无论怎么艰难奴家都会将他生下来的。然后独自一人将他抚养长大。等到他知晓事理的时候,奴家就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高贵多么的英明神武多么的文武双全……”

“不,不会的!”公孙诡这辈子克己复礼,大部分时间都帮着梁王出谋划策,何时见过这么炽热缠绵的女子,看起来娇弱却是如此的坚强。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冰清玉洁,那么的单纯……如今这个女子居然怀了他的骨肉——

“我已经和教坊的嬷嬷说了,会为你赎身的。到时候我要带着你回梁王的封地,我会请求梁王参加我给你的纳妾礼,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就像对待我的妻子一般。绝对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委屈的。”公孙诡心疼的将这个娇俏的女子搂进怀中,顿时觉得心中升起一抹柔情。

“公孙先生……”念奴娇语气激动的叫道。“自从奴家见到先生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你,满心满眼的都是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奴家就是最开心的了。奴家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陪伴在先生身边,为奴为婢都可以,只要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就好,奴家绝对不会和先生的妻子争夺,奴家只是——”

“娇娇!”公孙诡愈发的感动,嘴唇嗡动着说不出话来,甚至有种落泪的冲动。“娇娇,我定不会辜负你!”

听着公孙诡的誓言,念奴娇情不自禁的扑到公孙诡的怀里,一双手臂搂着公孙诡的脖颈。口中依旧深情款款的说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娇娇……”

“先生!”念奴娇呜咽着娇喘道。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耳朵一动,突然听到“梆梆梆”的三声极其轻微的敲响。心中明了,搂住公孙诡脖颈的柔夷不着痕迹的移到了颈椎的位置,摸索到了正确的穴位手下一用力,激动的公孙诡立刻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身材娇小的念奴娇起身将公孙诡如同拎小鸡一般扔到了床上,盖好被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点燃了一直迷魂香,这才施施然的正了正衣衫发型。如弱风拂柳般推门而出,转身进了红拂的房间……

“又干什么?别耽误我干正事啊!”进门之后,念奴娇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不是在前院儿陪公子嘛?怎么会……”

视线触及从内室里鱼贯而出的众人,念奴娇洪亮的嗓音立刻消失殆尽,眼皮子都不抬的直接换成了平日里娇娇怯怯仿佛一口气都能吹倒的轻声说道:“念奴娇见过几位公子!”

被悬殊巨大的态度雷到的众人噤声不语。还是红拂习惯了念奴娇的态度率先开口说道:“阿嫣公子有事情问你,所以我才叫你出来的。再说那个公孙诡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吗?何必浪费时间和他黏黏腻腻的。”

“你懂什么,这叫反复巩固加深印象。毕竟他如今还没给我赎身呢!万一功亏一篑怎么办?”念奴娇嘟着嘴唇说道。笑意盈盈的看着韩嫣问道:“公子有什么事情要问奴家?”

“你真的怀孕了?”韩嫣看着念奴娇有些心思复杂的说道。他虽然用培训间谍的方法培训着这批女子,不过红拂几人是第一批间谍。也是他亲自培育的。接触了一段时间,用人性自私的话来说,他还是希望她们都能有一个好归宿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将这十二个人放在歌坊中当台柱子也没送给他人当小妾的缘故。

“当然不是了。”念奴娇诧异的扬眉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旋即,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眯,盯着韩嫣说道:“公子,你该不会是听我的墙角了吧?”

“咳咳!”韩嫣闻言,霎时间不自在的干咳两声。故意转移话题道:“你真的决定了要和公孙诡回梁王的封地吗?要知道我们在那边几乎没有势力,你过去的话……会很危险!”

“阿嫣公子!”念奴娇有些感动,面上却故作不耐的调笑道:“难道您忘了吗?我在培训期的时候成绩可一直都是优秀的。怎么斡旋我心知肚明,绝对会游刃有余!”

“可是你毕竟是个弱女子——”韩嫣有些不赞同的劝说。他心中十分矛盾,一方面想知道梁王封地的事,甚至想安排棋子影响梁王的决策。另一方面又不想念奴娇只身过去。

“我可不弱!”念奴娇伸手握住摘下插在发间的明珠金步摇,右手微微用力,拇指大小的明珠立刻化成粉末落在桌案上。违和的情景让众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何况我还会医术,又会调制毒药,公子放心吧!”念奴娇说着,看着韩嫣依旧有些不安的面容轻轻一笑。“公子你忘了吗?你在培训我们的时候说过女子不一定要依附男子,自身有能力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跟随公孙诡去梁王的封地是我的心愿,也是我的选择。希望公子成全!”

随着念奴娇一句话语落地,一股庞然的气势突然从念奴娇娇小的身子中升起。

“公子,这世间庸庸碌碌为了男人转一辈子的女子已经够多的了。奴家不想成为其中之一。公子说过,这个时代不允许女子太过出彩。所以无论身份高低,性格各异,到最后都要在后宅里面相夫教子。既然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和男子的纠葛,奴家宁愿用所学的技术在男人中间斡旋从而帮助公子,也不想用所学的东西去后宅和同为女人的姊妹争夺一个男人的关注。”

一番话说的信誓旦旦,念奴娇退却了脸上故意堆积的娇怯软弱,神色清明的说道:“公子,念奴娇想用自己的方式向公子甚至是天下人证明,即便向我这样的女子,也有我自己的用处。而这个用处,绝对不是寻常的争风吃醋或者像和亲那般被人侮辱侵占。就像公子说的,虽然是念奴娇的痴想,可是奴家也愿意去向男人一般争取,获得自己的事业和成就!”

“我那些话不过是随便说说的,你不用太过在意啊!”韩嫣捂着脑袋哀嚎道。此时此刻,他是多么憎恨自己话唠一般的体质,有事没事就啰啰嗦嗦的。不考虑后果不仔细推敲,果然是有后遗症啊!

“可是我在意!”念奴娇看着韩嫣凌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不光是我在意,估计红拂她们每个人都会在意。公子,是你在我们几乎成为污泥的时候将我们拉起来,是你让我们知道女人即使不把心思都花在一个男人身上也同样能过得精彩充实。虽然我不知道公子说的是实话还是当初劝慰我们的一时之言。不过现如今我已经有了这个机会,还请公子成全!”

“哎呀!”韩嫣有些心烦的搔了搔头发。“不要这么煽情好不好,这样是不对滴!”

“公子,成全我吧!”念奴娇闻言轻笑,神色却郑重的请求道。

“你没有怀孕,到时候就算跟着公孙诡回了封地也不好办啊!”韩嫣想了想,开口说道。

“公子放心,奴家已经研制出一种药丸,腹下之后会产生怀孕的假脉,任人都察觉不出来的。”念奴娇抿嘴轻笑,神色得意的说道。

“……”这群女人,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韩嫣长叹一声,目光呆滞的看着念奴娇。奇人啊!

“怎么会想到作这种药丸的?”韩嫣好奇的问道。

“本来是想在秦时馆看到哪个顺眼的客人诈他一下的。哪成想公孙诡那个笨蛋自己找上门来。我就将计就计了呗!”念奴娇眨眨眼睛,万分得意的说道。

“……”韩嫣这回是彻底无语了!

原本以为是个小绵羊,哪知道转身就突然变成了母老虎,这样的差距不是任何人都能快速接受的。这半晌才缓过神来的几位男士看着面前笑意盈盈一脸娇羞状的念奴娇,突然生气了“高山仰止”般的敬仰。刘彻更是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对着韩嫣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念奴娇?果然……不是一般人!”

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描述最合适。周明锦等人也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韩嫣立刻眼眸清亮的挑了挑眉,他的手段岂是寻常。

对于韩嫣这种一顺毛就得瑟的举止,刘彻调笑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也毫不例外。只见他突如其来的伸手摸了摸韩嫣的头顶,状若随意的说道:“恩恩,知道阿嫣最历害!”

敷衍的态度让韩嫣恨得牙痒痒,若无其事的将凳子往念奴娇的方向挪了挪,逃离刘彻的魔掌,韩嫣继续说道:“念奴娇,若是你真的想要跟着公孙诡去梁王封地的话。我这边可以给你权限,你可以在梁国设立我们的情报中心。”

“公子不怕我是真心归附梁王换得荣华富贵吗?”念奴娇心中感动,面上却丝毫不显。似笑非笑的调笑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韩嫣毫不在意的撇嘴笑道。这点魄力他还是有的:“情报处建立之后,由你全权负责。还像长安这般定时将搜集的情报整理给我就是。至于每个月需要多少开销,你用之前培训过的方法做出预算呈给我就是。”

话说到这里,念奴娇也就不在推脱。扬眉笑道:“那就一言为定。公子放心,奴家绝对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我相信。”韩嫣颔首应道。“时候不早了,我也不耽误你休息。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准备,等公孙诡为你赎身之后你就和他一起去梁王封地吧!我会告诉嬷嬷,让她将公孙诡的赎金全部交给你,再加上我这次给你拨过去的财帛,足够你先期筹备的了。”

“奴家知道。”念奴娇欠了欠身开口说道:“时候不早,免得公孙诡怀疑我先回房了。”

“好!”韩嫣摆了摆手。念奴娇转身迈出房门回了自己房间。

众人无话,顺着暗道又回了秦时馆前院儿的雅间,这个时候夜色已经深了。除了灯红酒绿的朱雀大街,整个长安也陷入了万籁俱寂的夜色中。韩嫣等人坐着秦时馆备用的无标识马车回了弓高侯府。门口处,管家韩伯静立等待着。看到下车的韩嫣等人,眼前一亮,先是给刘彻见过礼,这才张口说道:“阿嫣公子,老侯爷吩咐你回府后直接去他书房。侯爷有事要问。”

“这么晚了,爷爷还没睡觉?”韩嫣抬头看了看月色,诧异问道。

“老爷这两日都是心事重重的。”韩伯没有正面回答韩嫣的话,却也隐晦指出了韩颓当这两日心情都不好的事实。

“爷爷这两年身子不太好,好不容易将养过来,你应该劝他按时休息才是。怎么能让他思虑过重还这么熬夜呢?”韩嫣抱怨了一句,却也知道依着韩颓当固执的脾气哪里肯听从旁人的劝说。只得无奈的顺从道:“我这就去书房找爷爷!你先将太子和明锦安排妥当。”

“诺!”韩伯应声说道。

“我先去找爷爷,你和明锦今晚睡在我的院子里吧!”韩嫣回头对着刘彻嘱咐一句,得到刘彻的回应后,这才步履匆匆的走进内院。东侧,静谧无比的书房还亮着灯烛,韩嫣看着映照在窗影上的苍劲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祝愿高考滴童鞋们都能金榜题名嗷嗷~~~~

~\≧▽≦/~啦啦啦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五十八章分家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0本章字数:12560

“爷爷,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您最近身体不好,要多注意休息!”韩嫣推门而入,看着在桌案后面正襟危坐的韩颓当,皱眉说道。

“浑说什么,我身体好着呢!”韩颓当正色说道。话音未落却止不住咳嗦两声。自从几年前一场重病过后,韩颓当的身子就大不如从前。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最终还是韩嫣花费重金调制出了前世家族里面给嫡系人员服用的洗髓药汤才算是渐渐好了起来。不过元气大伤,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的骑马打仗了。

何况长年打仗留下的暗伤也时不时发作出来,每到阴雨季节浑身便酸痛不已。就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熬夜呢?

韩嫣皱眉嘟囔着表示自己的不满,韩颓当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偶尔还应和一嘴。只等到韩嫣口干舌燥的歇一口气时,才趁机说出自己的事:“太后娘娘认你为干孙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恩!”韩嫣高兴的点了点头。这是意外之喜,虽然这个名头没有什么实质作用,但是王娡必然会顾念着长乐宫的颜面收敛动作。至少窦太后死之前自己的安危都能保障了。

韩颓当看着韩嫣纯粹的情绪,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个庶孙是个有能力的,难得心思纯粹,只是可惜……毕竟是个庶孙,有些事情,不得不顾及。

“自从前几年我身子不好,向朝廷请封传侯位于你父亲。这府里的事情我就不大管了。”韩颓当思虑着,慢慢说道。

“爷爷身子不好,自然不能耗费心神,府里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父亲吗?就算父亲因为朝中事物□无暇不是还有嫡母大人?爷爷可以轻松一些了。闲来无事和同样无聊的干爷爷聊聊,享受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才是正经事。”韩嫣赞同的点头附和道。

“混小子,老子做派还用你教不成。”看着韩嫣一脸大人模样的评论,韩颓当哭笑不得的笑骂一句。这个孙子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每次和他说事儿都得喝骂两句才行。

“爷爷吃的盐比阿嫣吃的饭都多,哪里还用我来教,我不过是符合爷爷的话罢了。难不成爷爷认为我说的不对?”韩嫣故作疑惑的歪了歪头,眨着眼睛问道。

“这……”韩颓当一时语噎,说不出话来。好半晌,看着面前装模作样的韩嫣摇了摇头,清清嗓子肃容说道:“你父亲和我商量着要将爵位传给阿则……毕竟阿则已经行了冠礼,而你父亲的身体也不大好。”

“那就传呗!我没意见。”韩嫣搔了搔脑袋,随口说道。就这么点儿事还特意等到这么晚亲口和他说,老爷子貌似比闲置在家的干爷爷还无聊。要不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你父亲的意思是……传位之后你们就分家吧!”韩颓当轻叹一声,还是把最难说出口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韩嫣有些呆愣的抬头看着韩颓当,桌案后面,韩颓当苍老落寞的面容被烛火映照的明明暗暗,有些看不清楚。

“爷爷……”韩嫣艰难的开口叫了一句。“我刚才有点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现如今身份非同一般,虽然是庶孙,可也是太后娘娘的干孙,又得太子信任。你自小又爱折腾,几次三番下来也折腾出个偌大的产业。可是这些产业却又不是单纯的赚钱营生,今日你带着太子去秦时馆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想来你已经决定将这些势力交给太子……这么牵扯下来事情自然复杂很多。可是无论怎么样。你的前途自然是不用担心的。而你哥哥阿则却生性平庸,行事碌碌,全然没有你的锋芒。不过是占个嫡子的名分罢了,你父亲担心将来若有一天你羽翼丰满会……”

“怎么可能?”韩嫣越听越来气,忍不住打断韩颓当的话。“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天下,我韩嫣有手有脚自然不屑祖上余荫。爷爷靠军功起家,我韩嫣虽然未必有爷爷的能力,可是凭自己实力挣个爵位还是无甚问题的。父亲他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荒谬了!”

“呵呵……”韩颓当闻言,看着面色绯红神情激动的韩嫣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的意思是你父亲是小人还是你是君子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嫣心下一凛,不服气的解释道。穿越这么多年,他自然也不是昔日的懵懂少年,最起码古代孝道之严谨他还是有所体会的。根本不会像后世那般有什么不满还可以和父母争吵一番。现下这种世道,别说他刚刚对父亲的指责了,就是寻常顶撞一句往大了说都是忤逆之举,那可是重罪!

“哎!”韩颓当看着韩嫣气呼呼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黯然。人老了自然希望儿女成群,子孙满堂,越热闹越好。可是儿子的担心也对,以阿嫣的能力手段,身份自然是越来越贵重的,到时候一个庶子孽孙的影响力远远超过府里的正经侯爷,韩则的日子岂不是更难?即便阿嫣没有和阿则相争的心思,可其他人呢?风言风语的比较之下,阿则会不会心有怨气而导致兄弟阋墙,反目成仇……

韩嫣看着韩颓当黯然落寞的模样内心也不好受,一时间脑子乱慌慌的。一会儿想到后世自家屋里怎么争斗都坚决不分家就是为了保存族中实力对抗外界。一会儿又想到记不清在哪部典籍里说分家的传统是从宋朝时候开始的,到明朝才形成习惯。汉唐时候的世家大族哪有分家的,怎么到自己这儿就这么倒霉?一会儿又想到便宜老子韩孺真不是个东西,就算他是庶子也是他亲生的,怎么就忍心在自己还未加冠的时候就提议分家呢?一会儿又想到……

反正是越想越不顺。一时间脸色阴郁的都能滴出铁水来。一双拳头紧了又握,握了又紧,眉宇间的怒气渐渐堆积,眼看着就压制不住闹僵起来。韩颓当轻轻一句却让韩嫣的怒气放入气泡一般噗的吹灭了。甚至生出一种轻松的感觉来。

“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他想分家也就分吧!不过爷爷跟着你和阿说过。”韩颓当淡然说道。

弓高侯府里面唯一能牵扯住韩嫣心思的就是韩颓当和弟弟韩说两人,听到韩颓当这么说韩嫣反倒是无所谓了。虽然他也知道这个事情的操作性难度很大,不过只要爷爷坚持的话,未必不能成事。至于便宜老子的话……

韩嫣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种没担当的渣男老子,不要也罢!

“那就依爷爷的意思吧!阿嫣听爷爷的。”韩嫣乖顺的说道。

韩颓当看着故作乖觉的韩嫣,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功夫就听我的了?刚才怎么不服不忿的样子?”

韩嫣状若无事的走到韩颓当身后伸手给老爷子按摩着肩颈,仿佛没听见老爷子的取笑一般。笑着说道:“爷爷,到时候阿嫣天天给你做你爱吃的东西,天天陪你玩儿,不会让你感到孤单的。所以爷爷就放心大胆的随我去吧!”

“你这张嘴,哄死人不偿命啊!你天天都在宫里陪着太子,哪有时间管顾我?”韩颓当享受似的微眯着双眼,将后背靠在椅背上,随口说道:“倒是我会帮你看着阿说这小子的。阿说生性跳脱和你就几分相似,却又没有你的心机手腕,难免被有心人利用。我这边狠狠看着他也不会让他出什么大错的。”

“爷爷老当益壮,老马识途,老骥伏枥……”韩嫣谄笑着逢迎。

“行了,拍马屁也这么敷衍。真不知道太后他老人家看重你什么了。”韩颓当故作肃容的喝骂道。语意中隐含的宠溺却不容置疑。顿了顿又开口说道:“爷爷已经老了,没什么用了。现下也就只能照看照看后辈了……”

语气中的落寞不甘强烈的扑面而来,英雄末路的萧索让韩嫣原本兴奋的情绪沉稳下来。适才脑子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愈发清晰,韩嫣笑着说道:“爷爷乃是七国之乱的大功臣,又是陛下的心腹重臣,作用大着呢!爷爷放心,阿嫣一定不会让爷爷就这么逍遥自在的。”

“你小子,又想做什么?”以为韩嫣的话不过是一种劝慰,韩颓当安慰的点了点头。口中却连声说道:“臭小子,先前不还说让爷爷多加休息的吗?这么一会儿就变主意了,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也是个靠不住的……”

“爷爷此言差矣……”韩嫣饶有兴味的和韩颓当逗贫。月色渐深,整座弓高侯府被银辉的月光披洒上一层宁谧。微风中时不时传来轻清的只言片语,守在窗外的老管家有些困顿的打了个盹儿,看着窗影上其乐融融的两个身影,悠闲的眯了眯眼睛……

也许,过段时间就能换个地方打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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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收拾齐整的韩嫣陪着韩颓当用了早饭。大概是韩颓当将和韩嫣商议的结果告诉了韩孺,因此韩孺虽然像往常一样阴沉着脸色却话密了许多。甚至态度亲切的和韩嫣寒暄几句日常琐事,韩嫣心中虽然不屑,但面上却依然做的滴水不漏应付过去。饭桌上的气氛头一次热络三分,吃过早饭之后,韩嫣便借口时辰已到必须回宫拉着刘彻和周明锦上了马车。一路上都是容色冷淡的。让不知道发生何事的刘彻两人莫名其妙。

韩嫣也懒得浪费口舌,估计事情顺利的话几个月就能传开了吧!当务之急却是安排郅都的事宜,这个能臣干吏国之苍鹰可不能因为窦太后的私愤窝囊的死去。不过几人现下力量薄弱,也拧不过长乐宫的大腿,韩嫣只能吩咐安插在宫门口的卒子加强警戒,不要让闲杂人等随意进出皇宫,又示意长乐宫内的棋子将消息竭力拖延几天。这厢却撺掇刘彻去未央宫和景帝商量。

这一世郅都是刘彻的老师,其利益立场自然和刘彻休戚相关。何况雁门对于匈奴的防卫打击措施也正对了野心勃勃的刘彻的胃口,所以对于如何援救郅都性命一事刘彻也十分热络。当下整理了一番思绪,便去未央宫求见景帝。

此时的未央宫中,景帝正面对着几道奏折头疼不已,听到春陀禀报说太子求见,当即用手捏了捏眉间开口通传。片刻功夫,刘彻甩着衣袖风风火火的进了未央宫。

“儿臣给父皇请安。”刘彻躬身跪拜道。

“行了,起身吧!”景帝挥了挥手,示意刘彻起身。旋即将几位大臣上奏弹劾刘彻的竹简扔到刘彻脚下。竹简撞击地砖的清脆响声让刘彻不禁眉头一皱。

“朕这几日忙于国事,倒是疏忽了对你的管教。本以为你天资聪颖,进学刻苦,是个能成事的。却没想到你也和刘荣学起了这污秽之事,居然还敢青天白日的进入那种风月场所,还被众位大臣联名弹劾,真是不知所谓!”景帝冷冷说道。

刘彻闻言,心下一凛。韩嫣的手段他自然相信,可是居然有人不畏不惧依然上书弹劾,看来这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恐怕是针对他的举动才是。还好自己有借口遮掩过去,不然这次可就丢大人了。

这么想着,刘彻眼中杀机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父皇息怒,容儿臣细细回禀。儿臣昨日之所以去歌坊并非是为了风月之事,而是昨日见到了一个不该在长安出现的人,儿臣心中好奇,才跟随这人进了歌坊。”

“哦?”景帝闻言,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刘彻会推脱解释他不意外,只是这解释的因由却让他有几分兴趣。“那你说说你见到谁了?居然能让你连礼义廉耻都不顾及,竟然去了那种地方?”

说到底,景帝心中还是有几分火气的。毕竟自己最最看重的太子,居然因为这种事被人弹劾!做父亲的自然脸面无光。

“回禀父皇,儿臣见到了公孙诡。”刘彻没有理会景帝话中的刺,沉声说道。

“公孙诡?”景帝皱眉重复了一句。提起这个名字就让他想到那个同胞弟弟梁王,也是个不省心的。“还没到诸侯进京的时候,梁王派使臣来长安做什么?”

“回禀父皇,公孙诡这次是未经传召,私自进京!”刘彻肃容说道。“而且儿臣也知道了公孙诡此次来长安的意图。”

“大汉律法虽然严禁诸侯王私自进京,可是对于诸侯的臣子并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何况公孙诡不过是梁王的幕僚而已……”景帝照顾到窦太后的心思,随口为公孙诡解释了一句。不过心下也不太舒服。随即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公孙诡来长安是为了什么?”

“回禀父皇,是为了郅都先生。”刘彻躬身说道。“公孙诡受梁王的指使,意图将郅都先生任雁门太守的消息传递给祖母。”

“什么?”景帝闻言,勃然大怒。“他好大的胆子,身为外地诸侯,居然敢插手朝廷的事务。他胆大包天!”

刘彻静静立在下首任由景帝发泄着满腔怒火,片刻过后,景帝冷静下来对着刘彻说道:“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长安众人多不知道,这秦时馆其实是韩嫣开的。”刘彻垂眸静静说道。事已至此,秦时馆的秘密也隐瞒不住,还不如半遮半掩的将秦时馆的事情说出来,也免得将来景帝怀疑。

“哦,韩嫣的手笔?”景帝闻言笑道:“那也就难怪公孙诡中招了。”

对于韩嫣的诡计多端,景帝也算是略有所闻。当即好奇的问道:“这秦时馆究竟有什么玄虚,居然能让公孙诡中招?”

“回禀父皇,秦时馆的雅间儿平日里安静无比,隔音效果也非常好。不过雅间相隔的木板却有机关。只要有心的话可以将中间的隔板拆除下来,这样对面雅间里面的谈话声自然就传出来了。”刘彻简单说道。只不过里面安排的人员和后院闺阁里的玄虚被刘彻有意的隐瞒下来了。宫里头生存,还是给自己留些底牌的好。要懂得藏拙,不然以韩嫣的性子,要是被人盯上了怎么被算计都不知道。

“哦,这样的话有些机密事宜他岂不是能听个一清二楚?”景帝好笑的说道:“这行事作风果然是他的手笔。”

刘彻凝神不语。此话是褒是贬,也只有景帝才清楚。

景帝自然知道韩嫣在刘彻心中的地位,知道这人是儿子颇为倚重将来想要大用的。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一句道:“不论怎么重用信宠。他毕竟是你的臣子。将来你要有把握掌控他才是。”

如若不然,即便他惊才艳艳,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父皇放心,儿臣心中有数。”刘彻躬身应道。

“那就好!”景帝点头应道。韩嫣这人他也多次考察试探过,虽然脑子机警,手段灵活,智谋百出,为人行事又嚣张跋扈。狂狷不羁,但是性子却很纯粹。关键时刻心思优柔,狠不下心来。就连自己亲手培训的工具都舍不得利用。这么重感情,软肋太多。这样的人最好掌握。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放心将人放在刘彻身边那么多年。

台阶下束手站立的刘彻和太子宫里补眠的韩嫣都未曾想过,自己折腾的一些事情都已经被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动声色的看在了眼中。不过景帝也故作不知,儿子长大了,自己的身子也越来越差。留有后手的举动是明智的,不然像自己这般做什么事都要被母亲拿捏着。虽然是孝道所逼迫,不过次次妥协的滋味也不痛快。

想到这里,景帝轻声叹了一口气。想到七国之乱时被枉死的晁错。心中暗下决心,这头苍鹰,还是给刘彻留着吧!

随后景帝又考校一番刘彻的学问,就将刘彻赶出未央宫了。几天后,景帝下诏,雁门太守郅都不守军令擅自出兵,免去太守职,以冯敬继任。又暗中派使者持节去雁门密诏郅都。半个月后,太守冯敬继任,前太守郅都不知去向。不过一个月后,冯敬身边突然多出一个身份不详,来历不明的幕僚仓颖。众人虽然古怪,不过太守严令,倒也没有人去可以打听什么。

而长乐宫中,窦太后得知郅都的事情后大动肝火,将景帝传过去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又因景帝先下手为强罢去郅都官职导致郅都不知去向,只得作罢。不过心中郁郁,在长乐宫大发了几次脾气,吓得一干侍候的婢子战战兢兢的。直到韩嫣过去给讲了好几天的奇闻异事才渐渐消停下来……

而这么折腾了一个月多,等韩嫣再次回到弓高侯府的时候,韩颓当旧事重提,已然决定分家了。

不得不说,韩孺是个极为孝顺的人。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因为韩颓当之死悲痛欲绝恪守孝礼而一命呜呼撒手西去。当然他也是个父亲,为了嫡子韩则的前途不得已提出分家,一时冲动过后想到老父亲的心情感受,也有些后悔。原本想就这么算了,可是韩颓当当日和韩嫣谈过之后想的却是更多了。韩孺担心的是将来有天韩嫣羽翼丰满会贪图韩则的位置闹得家中鸡犬不宁,韩颓当担心的却是将来有天他撒手而去在分家的时候韩嫣会吃亏。毕竟这些年来由他观察,韩嫣虽然外表精明,事事看着分得清楚明白,可是对自家人却是从没有算计的。要是将来长房媳妇利用韩嫣的性子贪图他手中的产业,以韩嫣一掷千金的性子分出几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韩嫣手下的产业没一个是简单的,何况他将自己那点儿事都摊开到刘彻面前,谁知道将来刘彻不会惦记?

就算刘彻不惦记,韩嫣毕竟是窦太后的干孙,又得刘彻看重,若是长房媳妇因为一些银钱迷了双眼算计韩嫣却被太后和太子双双厌弃……

那韩则才算是彻底没活路了!

与其走到那一步人财两空还被外人嘲笑,还不如就在他活着的时候都分个明白,将来他就是走也走的安心。

所以当韩嫣再次回府的时候迎来的就是一份分家的文书。

“立分单韩则、韩嫣,韩说,今奉严、慈之命,恐日后生齿,日烦别有争竞之端,故命将祖遗田产、房屋以及家中所有应分之物,除三位养老之外,其余均而分之……”

“爷爷,你真决定了?”韩嫣看着手上的分家文书,皱眉问道。不是说古人最喜欢合家欢乐,子孙满堂的吗?怎么自家这几位都这么别扭啊!

“也不算是分家,只是将这些事情先说好,免得将来争端不休。”韩孺从门房那里得知韩嫣已经回府,心中有数。也转了脚下的步子走到书房,正赶上韩嫣的话,不禁接口说道。

“父亲!”韩嫣躬身给韩孺见过礼,束手站在一旁默然不语。他和这个便宜老子实在是无话可说。

在古人的心中只有嫡子才是自己的儿子,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何况自己是半路出家,这么多年向来少在府中走动,对弓高侯府其他人也没什么感情。若不是韩颓当当年深受阿卓雅的恩德照拂阿诗玛,对自己也爱屋及乌,长相又和自己的爷爷十分相似让自己起了濡目之情,两相互动,恐怕也不会对自己这般宠爱吧!

韩孺走到屋内给韩颓当见过礼,看着一旁垂手不语的韩嫣,这才发现韩嫣的个头已经到自己耳朵了。面容精致,四肢匀称,生气勃勃,浑身散发着锐意的朝气,比自己那个只晓得死读书的嫡子利落了不知多少倍,当下心中感叹,有些苦涩的说道:“分家的事情是我的主意,目前看来有些不近人情。不过我会尽力做到公平,想来你日后年纪大了,经历多了,也会知晓我的用意。”

“一切但凭父亲做主。”韩嫣躬身应道。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那叫一个恭顺。

韩孺看着韩嫣的做派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不过他从前就和韩嫣不亲,之后韩嫣做了伴读入宫陪驾和韩孺的关系更是冷淡下来。现如今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勉强考校几句学业上的事,便推脱府中有事转身离去了。

身后,韩嫣看着韩孺微驼的背影,说不清思绪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就是分家。虽然韩颓当和韩孺一再强调,只是事先将遗嘱之类分说清楚,并不是要韩嫣真就这么搬出弓高侯府,只不过正式的准备还是很繁复。

首先便是中人和主持人的推选。按照旧例,主持人一般都是由分家兄弟们的母舅充当,也算是做一个见证,以示公允。阿嫣的亲舅舅还不知道在匈奴的哪个犄角旮旯里猫着呢!而弓高侯府高堂聚在,韩孺也不想消息外传弄得人尽皆知平添枝节,也就没让韩夫人的母族过来。原本分家就是他提议的,所以这主持人也就由他自己做了。

汉朝女子虽然没有后来三从四德的教条,但大体上还是以夫为天的。既然韩孺这么要求了,韩夫人无论是否乐意都得应承下来,否则便是不贤德,传出去口沫都能淹死个人。

而中人也就是公证人,一般都是由家中有威望的长辈担当,弓高侯府里最有威望的人毫无疑问的就是老侯爷韩颓当,因此他也就当仁不让。之后的事情更是好办,韩孺尽力公平的将公中财产分成三份,除了按照律例必须给韩则继承的大头之外,分给韩嫣和韩说的财帛良田也价值不菲,甚至将城外几处位子比较好的庄园也分给了韩说两人,当真做到一碗水端平,倒叫韩嫣另眼相看一番。只不过对于这样的分法他虽然无可无不可,不过看到韩颓当依旧黯然萧索的模样,心中也不痛快。轻声叹气,开口反驳了。

“什么,你不同意?”韩孺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我这种分法已经尽力了,绝对没有偏颇的意思。即便是按律法来看也是颇为厚道的。阿嫣,你如今是太后的干孙,身份虽然贵重,但也是为人子嗣。做事应该慎重考虑,孝道为上!”

说道最后,隐隐带着威胁的意味。

而韩夫人本就肉痛公中财帛如此分配,毕竟韩嫣手中的商号恨不得日进斗金,红火的是人都眼红不已。奈何前几日公爹传她说话隐隐透露韩嫣手上的商号和宫中瓜葛颇深,韩夫人吓得也就不敢起什么歪心思了。又考虑到只要爵位能顺顺当当的交到韩则手中比什么都强,也就忍住了不说话。哪知道韩嫣这里横生波折,一张姣好的面容也隐隐黑了下来。

“我不同意自然有我不同意的道理,请父亲容我回禀。”韩嫣被韩孺一番话说得心生厌恶,不过视线扫过韩颓当沧桑的面容,还是忍着郁气说道。

“那你就说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什么道理?”韩孺冷哼一声,语气生硬的说道。

“今日分家,分的都是公中的财帛良田。可是父亲也知道,韩嫣自小便鼓捣生意,如今这商号虽然说不上声势浩大,但是供养我吃喝还是没问题的。但是侯府里却不同了,家中人不事生产,只是靠着这些庄子出息和一些铺面赚些脂粉钱。大哥刚刚加冠,还没有娶亲,我与祖父和阿说虽然分出去了,不过考虑流言也并没有搬出去,还要在侯府里生活。这么算来几十张嘴吃喝都要从公中挪用,却还要分这么多财帛,阿嫣受之有愧。”韩嫣淡然说道。而韩孺和韩夫人甚至韩则的脸色也因为韩嫣的娓娓道来缓和许多,甚至隐然间有些羞愧的意味。

不过韩嫣却懒得理会众人的感情波折,只是平淡的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我几下算计过,如今我手上的铺子供养我和阿说是没什么问题。父亲还健在,母亲自然也要在府中不得离开。至于分家的缘由我心中也清楚,不过是图个保障罢了。韩嫣今日在此起誓,公中的财物我一分不取,将来有一天……我自会干脆离开,两不相干。”

这话说的光明磊落,反倒叫韩孺下不来脸面,当即皱眉说道:“这怎么能行?既然是分家,就要有分家的样子。何况你和阿说都未婚配,按规矩分家的时候还要准备出一份婚娶的费用才是正经。如今这般……”

“阿说是我亲弟弟,将来阿说一应用度自然由我亲自安排,父亲若是有心的话到时候拿出一份彩礼也无不可。都是自家人,我又不缺少嚼用,分那么清楚做什么?”韩嫣皱眉说道。他实在不耐烦这种琐碎的东西。顿了顿,补充道:“何况爷爷也建在,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子孙绕膝热闹一些难道不好吗?何必弄得那么生分。我又不是缺了这分家的财帛就活不起了。而侯府里缺了这些财产至少得捉襟见肘一阵子,嫡母主持中馈也要多费心神,就为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何必呢?”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反倒是说动了众人。只有韩则面色铁青的反驳了韩嫣的话:“我不同意,既然说是分家,就要秉持着公平的原则,哪有让庶子净身出户的道理,你折腾出来的银钱是你的,也没有哪条律法说分家时金钱宽裕的子弟就无权承袭公中的财帛。即便是分家之后还要住在一起,身为子孙孝养祖父也是应当的。那就用这么刻薄的剥削庶子的银钱去供养老人?传将出去我还要脸面不要?”

这话说的也是正理。韩嫣原本的想法只是和和气气的分个清楚,免得韩孺误会自己贪图弓高侯的爵位。又考虑到韩颓当的想法,既然不能直接分出去,那自己收下公中的钱继续住在府里也没什么底气。不过韩则的顾虑也对,人言可畏,世家子弟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情,真的传出去了恐怕弓高侯府颜面无存,反倒是打脸……

总之怎么想都是墨迹!韩嫣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他最讨厌这种牵扯不清的事情。反正自己的私产都在手里,公中的钱他也就不在乎了。“分过来的产业里面不是有两个温泉庄子吗?那两个庄子我收下了,其余的我也用不上,就算了吧!”

韩孺张口还要说什么,韩嫣头疼不已,看着韩颓当开口说道:“爷爷,你定论吧!”

让韩孺决定,未免有欺人之嫌,如果韩颓当开口的话,孝道在先,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吧!

果然,韩颓当一开口,众人都不说话了。重新改好了分家文书一式三份各自留好,因为没了后顾之忧韩夫人对待韩嫣的态度反而真切不少。韩嫣也不在乎,和韩颓当交代几句就去了秦时馆。公孙诡已经给念奴娇赎身了,马上就要打包回梁国。不过临走之前韩嫣还要和念奴娇交代几句。这才是要紧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注——

历史上公孙诡148年的时候就嘎了,不过这里因为剧情需要,让他多蹦跶几年嗷~~~~

O∩_∩O~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五十九章初露峥嵘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1本章字数:4677

来到秦时馆的时候,正是夕阳西垂华灯初上的时候。屋内三三两两的侍婢端着水盆抹布打扫着。韩嫣穿过来来回回忙碌不休的侍婢径直进了内院。念奴娇的海棠苑此刻吵吵嚷嚷的。都是秦时馆的姐妹过来告别的。见到推门而入的韩嫣,十二乐坊欠了欠身,随意找个借口将众位姐妹们都赶出去了。霎时间热闹的屋里只剩下韩嫣和念奴娇两个人,

“公子,你居然来送我了!”念奴娇一脸惊喜的表情,“感谢上苍,我真的是好感动好感动好感动哦!”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这么对待我。”韩嫣满脸黑线的说道。

“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念奴娇闻言,突然面露痛苦的表情,捂着胸口接连退了两三步,摇摇欲坠的歪在一旁的美人榻上开口说道:“我心心念念的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居然如此对待我,我真的好伤心好伤心,好痛苦好痛苦……”

“好了!”韩嫣头痛的喊停。“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要在宫门关闭之前回到宫里。我们抓紧时间安排一下吧!”

“呃……公子请说。”念奴娇眨了眨眼睛,正色说道。

“这次你去梁国,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将梁王的消息随时传入长安。我已经训练好了能够长途飞转的信鸽,在你到梁国之后自会有人送给你。至于怎么说服公孙诡让你养宠物,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二是在梁国建立我们的情报中心,给你准备好的下属已经先期到了梁国了。这里面是名单,到了那边之后有人会主动找上你,也有一些是要你亲自去找的。这些人基本都是本地人或者在梁国生活七八年以上的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韩嫣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念奴娇。

“奴家知道。”念奴娇点了点头,将名册接过来浏览一番,慎重的揣进包袱中。“奴家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恩!”韩嫣颔首应道。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我相信你的实力。不过一切行动都要保证自身的安危,切勿急功近利,千万不要草率行事。”

“奴家明白。”念奴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了,这是我这几日记下来的有关如何建立情报点的想法。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你还是看看吧!”韩嫣顿了顿,从袖中拿出几张纸,放到桌上。“这些东西,你看过直接烧掉就好。”

“是!”念奴娇好奇的应了一声,将桌上的纸张拿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公子果然大才!”

韩嫣闻言,老脸一红。“你就别夸我了,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不一定有用。你权当解闷看看,也不必照做的。“

上面写的都是一些明朝锦衣卫的职责分布和管理方法,还有韩嫣以前看过一些国共时期的谍战片,东想西想的整理出来的。也就是能做个启发,若是真照着上面照本宣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韩嫣又啰嗦的嘱咐一句。“只是看看就行了,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斟酌梁国那边的具体形势,一切都以安全隐蔽为重要性。”

“奴家知道。公子放心,奴家惜命得紧。行事做派绝对是三思而后行,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念奴娇再次保证道。手上却珍而重之的收好韩嫣给他的那几张纸。在她看来,这些可比那名册什么的重要多了。稍后她得用账本密语的形式保存下来,怎么能说烧就烧呢?

之后,韩嫣又将之前命商队搜集的关于梁国现在的形势状况大体和念奴娇说了一遍。其内容详尽让念奴娇暗暗心惊之余又多了几分不服气——她原本以为长安和梁国现在的形势如此,韩嫣肯定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现下看来,自己要做的努力还多着呢!当下暗暗发誓,绝对要做出一番成就来让这帮男人看看,女子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韩嫣自然不知道念奴娇心中所想,耐心的将资料讲解完毕,看着天色已经暗淡了。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最后和念奴娇话别几句,这才施施然出了秦时馆。

慢慢悠悠的回了皇宫。刚刚走到永巷,迎面碰见去椒房殿请安才出来的王信和田蚡两兄弟。王信见到韩嫣眼前一亮,立刻上前问道:“这不是阿嫣吗?怎么才回宫?”

“圣上体恤,阿嫣今日得以返还家中。”韩嫣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哦!”王信拉长了音调应道。淫、邪的视线在韩嫣脸上,脖颈,胸前甚至袖口来回逡巡不已,有种粘腻恶心的感觉自心中渐渐升起。韩嫣心中恼怒,面上却不漏声色。笑着问道:“两位这是刚刚去椒房殿向皇后娘娘请安?”

“可不是嘛!这皇后可是我的亲姐姐,怎么能不时常往来呢?”王信笑着接口说道。顿了顿,开口补充道:“所以阿嫣啊!你闲来无事多和我往来往来,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何必这么冷冰冰的,可惜你的好容貌!”

韩嫣心中杀机更胜。容色却愈发的灿烂狂狷,向前挪了两步走到王信跟前悄声说道:“那不知皇后娘娘是否知道你收了梁王私下赠送的两千金,之后从中斡旋让梁王使者和长乐宫中人见了面,并将郅都在雁门做太守的消息传递给太后知道呢?”

王信闻言,脸色大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又感觉不对,立刻改口道:“根本都是没有的事儿,你不要血口喷人!”

却也无暇再和韩嫣周旋,色厉内荏的交代几句狠话威胁韩嫣禁止将此事说出,便神色慌张的离宫而去。就连一同走来的田蚡都忘记了。永巷里,韩嫣负手而立,看着王信仓皇失措的背影,冷冷一笑。

不过是个蠢钝如猪的皇亲国戚罢了!若不是以后还有利用得到的地方……

“几日不见,阿嫣公子的消息愈发灵通了。”待王信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永巷中,田蚡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太中大夫的威仪也愈渐兴盛了。”韩嫣打量一番田蚡,挑眉回应道。

“王信的态度是他自己个儿的事儿,可不代表椒房殿和我——”田蚡说到“我”字,特地加重了音调,见到韩嫣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这才继续说道:“所以阿嫣大可不必将王信的轻浮举动看做是我们的敌意。至少在我田蚡看来,阿嫣公子还是个很值得相交的朋友。不知阿嫣公子以为……”

“志同为朋,道合为友。与其说是朋友,韩嫣倒是认为唯有利益相通的关系才是最长久的。”韩嫣仿佛不经意的说道。眼眸如秋水,清澈明亮。直直的盯着田蚡说道:“不知太中大夫对于今年的分成还满意否?”

“阿嫣公子的手笔,向来为人称道。田蚡又怎么会不满呢?”田蚡意有所指的夸赞一句,又反问道:“那不知阿嫣公子对于我的回报是否满意呢?”

“你说呢?”韩嫣突然加深了唇边的笑意,眉宇间笑意盈盈,霎时间的自信狂狷犹如花开茶靡般夺人心神。“按照等价交换的规律,太中大夫能为我做到哪里,你所收取的回报自然就在哪里。目前看来我们对彼此双方的付出都很满意。”

“然也!”田蚡十分赞同的颔首笑道。沉吟片刻,突然出声说道:“王信这几日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总是在姐姐跟前说你的坏话。虽然大部分被我劝下来了,不过还是有些隐患。我恐怕……”

“皇后会以祸乱后宫的法子对付我,让我不得翻身!”韩嫣挑了挑眉,接口说道。

“……”田蚡闻言,心中惊愕不已。愣愣的看着韩嫣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称赞道:“阿嫣公子的消息果然灵通。”

灵通的让人觉得可怕!

当时姐姐和自己商议的时候偌大的椒房殿正殿根本就没有别人,那韩嫣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田蚡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他原本还想借此机会卖韩嫣一个人情,哪知道韩嫣对椒房殿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如此这般……

“以太中大夫来看,若是皇后娘娘真的受了王信的挑拨发作与我,会有几分成功的把握?”韩嫣轻笑着,打断了田蚡的沉吟。

“阿嫣公子说笑了,你现如今是太后娘娘的干亲,又得到太子殿下的器重。只要你忠心耿耿,皇后娘娘又怎么会听信小人的撺掇发作与你呢!”田蚡不动声色的说道。韩嫣注意他口中的称呼已经变成了皇后娘娘而不是姐姐,心知他将自己的警告听进去了。也就不再多说。毕竟自后元二年开始便是多事之秋,韩嫣的全部谋划也渐渐浮出水面。这个时候自己全力筹谋都不够,哪里还有时间去应对些许琐事。王娡若是聪明就老老实实的呆着,不然他也不介意率先动手,等景帝蹬腿之后直接送她去西天荣养!

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再次面对田蚡的时候却愈发和煦。韩嫣笑容满面,神色乖顺的说道:“太中大夫哪里话,韩嫣出身公侯世家,自身为太子殿下的伴读,自是忠君爱国,光风霁月。”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田蚡随口应了一句。和韩嫣相视一笑拱拱手算是告别。擦肩而过的时候,田蚡鬼使神差的住了脚步回首看着衣带当风,步履安然的韩嫣,神色讳莫如深。

作者有话要说:瓦这么下雨了打雷了

先将这些发上来之后再修改捉虫吧!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六十章匈奴事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1本章字数:5595

太子宫里,刘彻坐在案几前,案几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见到跨门而入的韩嫣,眼前一亮:“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吃过了吗?”

“还没呢!”韩嫣说着,先去内间洗漱一番,出来的时候案几上已经多出了一副碗筷。

“你这几天好像很忙啊!家中有事吗?”刘彻给韩嫣夹了一筷子羊肉。“这是新做的脍羊肉,味道不错。”

“多谢殿下。”韩嫣颔首应道。然后跪坐下来开始进食。宫中的规矩繁多,虽然韩嫣将制作的精致桌椅送入宫中,不过除了躺椅和美人榻之外,其余的倒是很少用。弄得韩嫣也只好天天跪坐在地。不过好在双腿笔直修长,没有成罗圈的痕迹。要不然韩嫣哭都找不到调。

“你好像不太开心啊!”刘彻仔细打量了韩嫣的神色,皱眉说道。“怎么了?”

“没事!”韩嫣随口含糊过去。“这羊肉里面加点孜然就更好吃了。”

“孜然?”刘彻挑眉问道。

“一种调味料,出海的商队新发现的。下次出宫的时候我捎回来一些。”韩嫣说着,示意宫俾添了一碗饭。折腾了一大天,他真是饿了。

“哦!”刘彻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韩嫣口腹之欲之旺,整个长安没有几人不知道的。而其手下的韩庄酒楼膳食之精美,菜肴之丰富,配料之繁杂更是人尽皆知。托他的福,刘彻宫中的小厨房手艺都比司膳房精致许多,后宫中的皇子公主时常过来讨要膳食方子,刘彻在宫里的人员也平白好了几分。这种影响倒是之前没预料到的。

“从小到大你在衣食上都是这么讲究,将来若是上了战场,可怎么是好!”刘彻摇头取笑道。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人生几十载,不外乎衣食住行。我一个庶出的世家子,折腾许多年就这么点爱好。若是有条件却不享受,那是辜负上天的厚爱,是要遭报应的。”韩嫣笑嘻嘻的说道。不过立即意识到刘彻话中的意思,当即有些心惊:“你刚才说上战场,是怎么回事?”

“今日父皇和我说,从明日开始会让卫绾给孤讲讲匈奴的事儿。”刘彻有点小兴奋,不由得直起身子说道。

韩嫣和刘彻相处这么多年,早就熟知了刘彻的性子。一听他称孤道寡,就知道他肯定升起了一股子雄心壮志,当下也不以为意,凑趣的奉承了几句。“殿下文韬武略,天纵奇才。早晚要将匈奴打的落花流水,族灭人亡。”

“那是!”刘彻闻言,心中豪情顿起。“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

旋即觉得不对,降下语调,沉声说道:“不对啊!阿嫣,我怎么觉得你兴致不高,纯粹是在敷衍我啊?”

“殿下多虑了。”韩嫣将碗筷放下,正色说道:“阿嫣是臣子,岂敢敷衍陛下。只不过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殿□份贵重,近几年想要亲自上战场不太可能。若是阿嫣还有几分机会!”

“想得美,若是我上不了战场,你也别想去。”刘彻气呼呼的说道。不过想了想,又开口发誓:“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灭了匈奴人的威风。让他们一听见我大汉的名号,就吓得匍匐在地,再也不敢起刀戈之心。”

“殿下一定会做到的。”韩嫣说着,伸手擦了擦嘴。挥挥手示意宫俾将晚膳撤下。开口问道:“有樱桃吗?上点樱桃吃。”

“这什么时节啊!你想吃樱桃。”刘彻抱怨似的说了一句。“你怎么就知道吃啊!贪图享乐,难当大任!”

韩嫣闻言,不禁一乐。也不辩驳,随意挥退侍婢让她上些瓜果。自己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溜食。“卫丞相一界文臣,也没怎么接触过匈奴之事,陛下怎么想起让他给殿下讲解匈奴的情势呢?”

“说的是他,也不过因为他是太子太傅罢了。等到真实讲解的时候另有其人,你猜猜是谁?”刘彻说着,身子向前倾了倾,卖关子说道。

“我怎么会知道。”韩嫣不以为然,不过看着刘彻意味深长的笑容,仔细想想,不由得瞪大一双桃花眼愕然说道:“该不会是我爷爷吧?”

“然也!”刘彻得意的颔首应道。“还有少年从军,多次参加出击匈奴战役的将官公孙贺。父皇已经将他封为太子舍人了。”

要说对于匈奴的熟悉情况,大汉哪个将领能及得上自小生活在匈奴的前弓高侯韩颓当。别说那几十年的匈奴生涯了,即便是现在,还有个不知潜伏在匈奴何处的老情儿阿卓雅——

想要这里,韩嫣哂然一笑。意味不明的嘿嘿两声。看得刘彻莫名其妙。“你脑子里又想什么鬼主意了?”

“一个惊喜。”韩嫣肃容,郑重其事的说道。这可是他布置了十多年的任务啊!想来韩义那边应该有所成效了吧!

“殿下对于匈奴的事真的很好奇嘛?”韩嫣弯了弯唇角,笑意盈盈。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刘彻正襟危坐,悍然说道。虽未明说,然则话语中的决断扑面而来。

“那阿嫣稍后献上的礼物肯定让殿下满意。”韩嫣闻言,挑了挑眉,卖关子说道。

“礼物?”刘彻狐疑。“你又背着我做什么了?”

“天机不可泄露!”韩嫣俯身凑到刘彻耳边,悄然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刘彻有些不满的说道。

……

……

次日一早,穿戴整齐的刘彻端坐在太子宫正殿上首,下面束手站着一派闲适的周明锦。看着施施然进门的韩嫣,笑着问道:“这已经是‘明日’了,你的礼物呢?”

“太子殿下,你要蛋腚!”韩嫣翻了翻白眼,随口说道。

“你倒是越来愈放肆了。”刘彻故作恼怒的绷起了脸,稍显稚嫩的面容,不怒自威。

“太子殿下,韩嫣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韩嫣立刻肃容说道。

“少废话,你说的礼物呢?“刘彻执着起来可不一般,气势汹汹的追问道。

“礼物啊……”韩嫣搔了搔头,沉吟片刻。“大概还在爷爷的马车里吧!”

“啊?”刘彻瞠目。

“本来就是让韩义准备的。昨日晚上我已经派人给他捎信了。今日应该托爷爷一起送进来吧!”韩嫣耸了耸肩,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什么礼物?”周明锦饶有兴味的插口问道。

“让太子殿下高兴的礼物!”韩嫣眯着眼睛吊人胃口。

“你的礼物和匈奴有关?”刘彻灵光一闪,开口问道。

“自然!”韩嫣点了点头。“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去上学了!”

“好!这就动身吧!”刘彻起身说道。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等到了地方,太傅卫绾和自家爷爷已经在屋内等候。两人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将官,想来就是刚刚被封为太子舍人的公孙贺吧!三人进去之后,卫绾等人先是给太子行过礼,又承下韩嫣等人的拜礼,便让几人坐下了。

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匈奴地图,刘彻视线往下一看,果然见到前面的案几上摆着一个正方的模具,三尺长宽,上面盖着一块红绸。依稀还能见到其表面的凹凸不平。刘彻暗中点了点头,猜测这就是韩嫣口中的礼物。只不过没见到详情,还是有些惦记。

卫绾走到前面,开口说道:“陛下有令,着微臣给太子讲解匈奴之事。然则微臣一界文臣,夸夸而谈未免有纸上谈兵之嫌。倒不如就此藏拙。还是请老侯爷上前指教太子殿下吧!”

说着,和韩颓当谦让一番。退到后面。

韩颓当走上前,先是拱手以谢皇恩。口中说道:“老臣少时久居匈奴,之后赶赴皇恩回到大汉,承蒙陛下信任才有了今日的荣华。现奉陛下之命,为太子殿下讲解匈奴诸事。实乃老臣的荣幸。”

说道这里,稍微顿了顿,整理思绪,然后开口说道:“匈奴,本是夏朝的遗民。最早不过是我大汉北方的一支小部落,畜牧为生,逐水草而居。战国前只游牧在阴山南北的草原上。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命蒙恬将军率军三十万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屯兵上郡。一时间“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直到出了一个冒顿单于统一匈奴,这才算是渐渐强大起来。汉初时期,匈奴常常与汉朝进行大规模战斗,后高祖为了一绝后患,率兵三十万出击匈奴,却不想中了埋伏,困于白登。后用计逃脱。之后接受采纳了刘敬的建议,开始“和亲”政策。匈奴人体格健硕,善于骑射……”

韩颓当思路清晰的将匈奴的事宜娓娓道来,韩嫣因为后世早就见惯了各种贴吧,听的倒是不怎么专注。一只手臂支在下巴上浮想联翩。反而刘彻、周明锦两人聚精会神,眼珠子都不转的认真。韩颓当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恶狠狠瞪了韩嫣一眼。韩嫣吐了吐舌头,悄无声息的拿下胳膊,收敛了几分。

“……老臣已经离开匈奴十多年了,又没和匈奴打过仗。所以这战场上的事情到不怎么清除。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请公孙贺给太子讲解吧!”韩颓当说道最后,异常谦虚的扯出了公孙贺。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只见那一直静立在卫绾身后的小将官上前一步,抱拳给刘彻见礼后,朗声说道:“太子殿下,自高祖皇帝到如今六十余载,我大汉和匈奴之间的战役皆以防守为主……”

等全部介绍完毕的时候,日头已经大盛了。刘彻和周明锦全神贯注听得一肚子怨气倒不觉得,韩嫣无所事事,反倒坐得腰酸背痛。只等着卫绾一声下课,好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哪知道刘彻眼眸一转,指着前面案几上的物件兴致勃勃问道:“弓高侯,那可是韩嫣托您呈上来的礼物?”

韩颓当闻言,面上赞赏骄傲一闪而过,口中却谦逊的应道:“回禀殿下,正是小孙呈献之物。不过奇淫巧技,不值一提。”

“哦?韩嫣平日里虽然有些狂狷,但是言谈举止向来稳妥。他既然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褒奖此物,又怎么可能是寻常哄人笑的玩意儿。孤倒是不信的。”刘彻更是好奇,也不等韩颓当回话,径直起身走到案几旁,绕着案几打量一番。俯□子,伸出左手扯起丝绸的一角掀开,待见到那物件的全貌时,不由得瞳孔一缩,心下暗惊!紧接着,便是一阵狂喜汹涌袭来。忍不住出口赞道——

“好你个韩嫣,果然知晓孤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又开始泼狗血

果然我还是稀饭俗套的桥段啊~~~~~~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六十一章沙盘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1本章字数:4580

面前的物件由三尺见方的木板托着。上面用泥土堆砌出起伏的山川地貌,平原丘陵。定襄、狼居胥山、姑衍山、安侯河、余吴水……还用各色的小旗子标好了匈奴所属主要兵力布置。甚至每块土地的颜色由深黄到浅黄到土褐色到银白色甚至于深浅不一的绿色,一旁详细表示着每个颜色代表的海拔高度。甚至在山川河流之间还做出几个鹅蛋大小的帐篷等等,仿照着匈奴单于王庭蓬帐甚至是各个大小部落的帐篷,一些部落聚集的地方还摆放着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牛羊马匹甚至是草药农田等等。俱都是比较风闻的各个部落的特产和主要操持的买卖营生。还特地用红色涂料圈出几个范围,上面标注着是匈奴经常通货贸易的地点。在整个物件的最右边,空出来一尺宽的空地,上面自上到下标注着整座物件所涵括的具体范围,与真实环境的相对比例,各个颜色标志具体都是什么意思……虽然没有亲临其境,但是制作人努力将整个匈奴的情况浓缩在这方寸大小的展盘上的精细心思一览无遗。资料如此的详实清晰,宛若亲临其境。

“果然是个好东西,阿嫣,真想把你的脑子打开来看看,这么精巧的东西,你究竟是怎么想到的?”刘彻恨不得爬到沙盘上,神情激动,眼眸一瞬都不瞬的盯着面前的物件。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这可使不得,阿嫣就这么一个脑袋,还留着为大汉尽忠呢!若是被殿下开了瓢,落得阿嫣出师未捷身先死,那阿嫣才是死不瞑目呢!”韩嫣笑嘻嘻的打趣了一番,收到一旁韩颓当恶狠狠的警告视线,干咳两声,正容说道:“殿下知道,阿嫣平日里最喜好的便是商贾之事。旗下倒是有几只商队,表面上做着匈奴人的生意,不过暗地里倒是打探着匈奴各项事宜。这个沙盘便是阿嫣手下商队耗费十年的时间,将匈奴各个大小部落势力的情况都摸索出来,再交由精通绘画制作的能工巧匠看着地图一点点的制作。又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将这沙盘完善出来的。”

“好!好!孤要奖赏他们!“刘彻看着面前这沙盘,爱不释手的打量把玩着,是不是用手摸摸那些栩栩如生的王庭牛羊,脸上一片兴奋。

“那阿嫣先行谢过陛下。不过好叫陛下得知,这些人都是阿嫣专门训练出来刺探匈奴各种情报的,现□份倒是不便暴露。殿下可以将赏赐的金银交给我,让我来代收就可以了。”韩嫣起身拱了拱手,笑眯眯说道。

“啊呸!外人都说你韩嫣是个雁过拔毛见缝插针的性子,我原本还不信。今日一见你果然更加过分,就连孤想要赏赐给下人的银钱你都能贪下。可怜那些跟着你干活的人,真是满腹辛酸啊!”刘彻起身,冲着韩嫣调笑道。“便是冲着你这样的性子,我不罚你就不错了。还想讨赏?除非你再给我送来十个沙盘再说!”

“殿下这番话倒是难为阿嫣了。这沙盘制作工艺繁杂,耗时长久。又是个半点马虎不得的精细活。这么多年才做出来这一个。现如今殿下一开口就要十个,阿嫣哪里去找那么多技艺纯熟的工匠呢?”韩嫣也知道刘彻的性子,清楚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倒也没往心里去。笑着推脱道。

“怎么没有,若是你韩嫣手中无人,朝廷里多得是技艺纯熟的工匠,朕做主拨给你几个。只要你能尽快的将这东西制作出来。”景帝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众人心下一惊,立刻躬身跪拜。

“微臣(儿臣)参见陛下!”

“行了,都起来吧!”景帝摆摆手说道。径自走到沙盘面前,端详半天。走到前面的案几后盘坐下来,冲韩嫣说道:“这东西是你发明的?”

“回禀陛下,沙盘自古有之。据闻秦始皇下葬的时候,曾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所以微臣不过是拾人牙慧,算不上是自己的发明。”韩嫣躬身叩拜之后,规规矩矩的说道。

“秦始皇陵……”景帝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看着前面恭谨跪拜的韩嫣,笑着问道:“朕刚才恍惚听见你说,这个沙盘耗费了十多年的时间才制成?”

“回禀陛下,是耗费了几近十年的时间搜集匈奴的资料,而后又用了近一年的时间让工匠对比着地图和各种资料将沙盘制作出来。”韩嫣一动不动的跪拜着,口中恭谨说道。

“那就是十一年的时间!”景帝皱眉盘算着,“居然耗时这么久,你倒是个有心的人!”

韩嫣闻言,将腰身微微低沉,举止愈发恭顺了。却沉默的不再说话。

“世人都说你韩嫣狂狷不羁,怎么每每到朕跟前儿都老实的跟个小猫儿似的。”景帝身子往后靠了靠,看着下面兢兢战战的韩嫣,笑着打趣道。

“陛下天威盛盛,明察秋毫。韩嫣岂敢在陛下面前放肆,即便是浑身解数的孙猴子也逃不出鸿钧圣人的五指山,何况韩嫣乎。”韩嫣额间冷汗频出,心中谨慎不已。不知不觉间居然说出了之乎者也的酸文来。

“哈哈哈……”景帝被韩嫣一席话逗得朗笑出声,也不再为难韩嫣,摆手示意韩嫣起身,口中说道:“你倒是会说话,怪不得彻儿如此看重你!”

说着,意味不明的打量韩嫣半晌,笑着说道:“也罢!不过你耗费了十多年的时间,就只弄出这么一块沙盘出来?”

听到景帝转移了话题,韩嫣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气,也不再纠结景帝这句“也罢”究竟是什么意思,再次躬身跪拜道:“回禀陛下,这匈奴地形的沙盘只有这一块。”

“这么说你手中还有旁的沙盘不成?”景帝饶有兴味的追问了一句。

“回禀陛下,自高祖推翻秦的暴政,建立我泱泱大汉朝。至陛下登基以来,百姓休养生息,国家富足强健,才有这京师之钱累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栗,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而不可食的太平盛世。依韩嫣来看,陛下的功德比之秦始皇也不遑多让。可是陛下自即位以来,兢兢业业,勤俭治国,重农抑商,轻徭薄赋,约法省禁,清静恭俭创出这偌大的盛世,韩嫣一小子尔,无法在国事上为陛下分忧,所以特吩咐旗下商队搜集各地地图风貌,制作成沙盘献给陛下,让陛下坐镇宫中,也能看得见我大汉朝秀丽河山!”韩嫣说道最后,情真意切,语调铿锵,慷慨激扬,说的景帝忍不住连声叫好。

“好!好!好!”景帝猛地直起身子走到韩嫣跟前。“你要进献的沙盘在何处?”

韩嫣抬头偷偷看了韩颓当一眼。韩颓当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回禀陛下,韩嫣昨日派人传话让微臣于今日将沙盘送入宫中,除了今日太子课堂上所用的匈奴沙盘之外,剩下的两块还在外头候着,准备等太子下课之后亲手送到未央宫和长乐宫。”

“既然如此,还不快呈上来!”景帝朗声说道。适才听了韩嫣一番话,方才觉得自己这十多年的皇帝没有白做,至少现在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让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治下的大好河山。

“诺!”韩颓当躬身应道。起身示意一旁候着的小黄门将沙盘搬进来。

不过片刻,四个小黄门抬着一块沙盘吃力的走了进来,那沙盘目视能有五尺见方,比韩嫣送给刘彻的那一块足足大了一半有余。几个有眼力见儿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将两个案几并排放到一块,四个小黄门顺势放下了手中的沙盘。依旧是用红绸子盖着的五尺沙盘静静摆放在案几上,景帝有些激动的深呼吸了几口气。缓步走上前去,伸手将红绸掀开——

身后,韩嫣的声音立刻如背景旁白一般响起:“回禀陛下,这座沙盘包括了——”

“韩嫣,这便是我大汉的疆域图?”景帝猛地回首,神色古怪的说道。

“?”韩嫣看着景帝的面容有些茫然,直到景帝无语的让开了身子,韩嫣视线扫过案几上的沙盘才愕然瞪大了一双桃花眼,瞬间明白了景帝意思。

只见那沙盘上光彩夺目,用各种宝石象牙雕刻成楼阁亭榭,小桥流水,山形水系,园林建筑,植物造景琳琅满目,巧夺天工,让人不忍拭目。正是韩嫣仿造后世大观园的情景制造出来的沙盘。设计精巧的让人叹为观止——

只是再怎么精巧也无法和大汉河山相比拟,韩嫣经不住老脸一红,喃喃说道:“这是阿嫣准备孝敬皇太后的小玩意,却不知怎么被搬到这里来了……”

此时众人也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几个负责搬挪的小黄门吓得跪地叩头颤抖不已。众人一时间也哭笑不得,景帝摆摆手说道:“算了,快出去将沙盘搬进来吧!”

那几人立刻起身窜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搬着一块更大的沙盘走了进来。也不带众人吩咐,乖巧的将沙盘放到景帝面前。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景帝原本的豪情也消减了三分。伸手将上面盖着的红绸扯下,看着面前缩小了无数倍的秀丽河山,景帝原本平和的心境渐渐波澜起来。

“这,就是我大汉六代皇帝兢兢业业六十年打下来的壮丽河山!”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还是狗血比较好玩儿嗷~~~~

接下来洒什么狗血咩???

小八在纠结,建立军校的桥段究竟用到现在还是小猪即位之后咩

苦恼嗷!!!!!!!!!!!!

╮╯▽╰╭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六十二章阿娇的为难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1本章字数:5612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闻言,立刻应景的跪地叩拜。

“众位爱卿,起身。”景帝深呼吸了一口气,等待众人起身后,目光温和的看着韩颓当,点头说道:“韩卿家,你有心了。”

旋即看了看站在刘彻一步之后的韩嫣笑着赞道:“阿嫣灵活机敏,也应当赏。春陀,传旨,太子舍人韩嫣聪慧机敏,忠厚仁孝,赏100金。”

“诺!”春陀立刻躬身应道。

啊咧,什么情况?

跪地领旨谢恩的时候,韩嫣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估计景帝是把去匈奴打探状况的事情安在了爷爷身上。毕竟谁会想到几岁大的孩子有如此心机,何况韩颓当的背景又那么特殊。而韩颓当的匈奴情人阿卓雅正好是十一年前离开长安回到匈奴的……

韩颓当也默认不语。他倒不是贪图这功劳,只不过孙子太招人眼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不招人嫉是庸才,太招人嫉就是蠢材了。

“至于韩卿家嘛……”景帝看了一眼韩颓当,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最近朕有意让太子多多接触一些军事。既然太子对这方面感兴趣,那就让他认真学习一番,总不好连我汉家兵制如何都不知道吧!本来还想着委任哪位将领做太子的老师,现在看来就你吧!”

韩颓当立刻领旨谢恩。景帝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视线扫过另一位太子舍人周明锦,心中一动,补充了一句。“就由你和周亚夫共同担任太子军事方面的老师吧!”

“微臣遵旨。微臣必当尽心竭力,让太子尽早熟悉我大汉兵制。”韩颓当叩谢皇恩。

景帝甩了甩衣袖,负手走到刘彻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大汉建国六十来年,为了与民休养生息,恢复国力。不得已做了这么多年的……今后如何,就看你的了!”

“回禀父皇,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早晚有一天,儿臣要让汉家的旗帜插在匈奴王庭之上。要让匈奴世代俯首为臣民,要让匈奴小儿听到我大汉的名字就痛哭流涕,要让匈奴向我大汉年年进贡,将他们的男儿送到长安为质子,将他们的女儿送入宫中为仆役。此事不成,儿臣誓不为汉家男儿!”刘彻气势凌然,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哈哈……”景帝闻言,笑声连连。半晌,才拿出绢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小小年纪,志气倒是不小。那父皇就看你的了。不过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走。现下,你还是跟着老师多多学习才是正经。“

“儿臣知道!”刘彻躬身应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会跟着弓高侯和条侯好好学习兵法。”

“那就好!”景帝应了一句,眉宇间有些疲色。他这几年身子都不太好,今日和太子说了这么半天话,倒是有点累了。当即摆了摆手,缓步出了太子学堂。

众人跪拜恭送景帝离开,这才起身。韩嫣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跪的有些发麻的膝盖,就听身旁有人轻声说道:“在下公孙贺。”

韩嫣扬眉看了看身旁英俊挺拔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他旁边来了,也不在意。笑着回应道:“在下韩嫣,是太子殿下的伴读。”

“向来听长安众人说公子大才。公孙贺本来还不信,今日沙盘一事,公孙贺才发现,公子果然心有丘壑。”公孙贺拱了拱手,认真说道。

“我这都是受太子的吩咐。何况具体人员安排都是爷爷做的,我不过是将搜集到的信息制成沙盘罢了。原想着是献给太后、陛下以及太子把玩的东西。谁知道恰好遇上这事,也是恰逢其会,运气而已。”韩嫣谦虚的说道。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韩忠韩义本就是爷爷送给他的。后来商队中的骨干人员也都是爷爷身边信得过的老人,至于那些精于绘画和打听消息的细作,一开始也都是爷爷身边退役下来的老护卫和他们相熟的人员担当的。要说韩嫣究竟做什么了,也不过是上嘴皮子搭下嘴皮子那么一说,真正完成任务的还是他们。

“不论怎么说,公子都是个干实事的人。公孙贺最佩服的便是这点。”公孙贺拱手说道。他少年从军,这几年也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战争。最是讨厌夸夸其谈的人,像韩嫣这种凡事都做好了再说的人反倒是得了他的青眼。

公孙贺投了橄榄枝,韩嫣乐的接过来。这人在历史上的笔墨不少,也算是个得意的人。和这样的人交好对自己没有坏处。于是一个刻意交好,另一个乐意迎合,不过片刻两人就聊得火热,仿佛一家亲般。

“聊什么这么开心?连老师和弓高侯走了都没注意!”刘彻突然出声问道。

韩嫣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偌大的学堂只剩下刘彻、周明锦、公孙贺和他四人,至于爷爷和老师什么时候走的倒是真没发现。

“公孙大哥和我说了一些边塞和匈奴打仗的事!”韩嫣对刘彻解释道。

“哦,这么说来,我也想听听。”刘彻立刻笑道。“不过阿嫣,我们是不是先去长乐宫将沙盘送给祖母之后再说?”

韩嫣这才注意到,屋里原本的三块沙盘如今只剩下一块,正是要送给长乐宫太后把玩的大观园。至于剩下那两块……

“都被父皇派人拿走了。”刘彻看着韩嫣狐疑的模样,开口说道。“父皇说要把这东西给一些将领们看看。适才春陀回来说父皇有意将沙盘制作出来奖赏功勋卓著的大臣们,你可别忘了督促下人再做几块出来。”

“知道!”韩嫣的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该做几块才好!

不过眼下着紧的是怎么哄得长乐宫那位瞎眼的老太后欢心。韩嫣毫不怀疑适才太子学堂的一番话已经传入老太后的耳中,想到这个固执的坚决反对战争的老太太,韩嫣不由得一阵头疼。娘的,这左右逢源的手段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是头疼的韩嫣的分割线************************

长乐宫

依旧是往日那边的肃穆威严。前阵子韩嫣送过来的玻璃版《道德经》静静伫立在大殿中央,在阳光的照射下时不时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将整座厚重的大殿映衬的几分活泼。韩嫣估计老太后是将这《道德经》当做屏风使了。还没来得及躬身行礼,只听上首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大殿,陈阿娇三步两步的走到众人跟前笑着说道:“听说阿嫣又弄出新奇玩意儿了?还不快快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给太后娘娘(祖母)请安!给长公主(姑母)请安!”众人先是给坐在上首的窦太后以及窦太后身边的长公主刘嫖请安,得到太后的回应之后才站起身来。

“阿嫣,我听说你又琢磨出新鲜玩意了?”窦太后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眸,伸手召唤韩嫣。

“回禀太后,是阿嫣特地做出来给太后解闷的。是否让人抬进来?”韩嫣顺势走上前去,扶住窦太后的手臂,开口说道。

“你叫哀家什么?”窦太后皱眉轻问。

“太后?”韩嫣有些狐疑的出声问道。眉宇间有些不知所措,该不会就这么发作吧?

“陛下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还要叫我太后吗?”窦太后故作不高兴的反问道。

“这……祖母大人!”韩嫣有些脸红的改口道。

“这才乖!”窦太后伸手摸了摸韩嫣的头顶,笑着说道:“这是哀家给你的改口费,可别说哀家不疼你这个干孙!”

说着,李嬷嬷托着一封红包走了上来。

韩嫣见状,满脸黑线。还改口费……

不过既然是窦太后的好意,韩嫣只得恭敬收下。不然好意变了恶意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将红包仔细收入怀中之后,韩嫣指着被人抬进来的大观园沙盘说道:“祖母大人,这块沙盘是阿嫣特地为祖母大人设计的。表面上看和别个沙盘没有不同,不过内里别有乾坤!”

“哦,是吗?快拿来给我看看!”窦太后好奇的说道。顺着韩嫣的手臂摸摸索索的打量着沙盘,感觉到手中一个个精细的模型,不由得开口说道:“好精细的东西,若是哀家没判断错的话!这应该是个园子吧!”

“回禀祖母大人,正是个玩乐的园子。阿嫣给它起名叫大观园。这里是怡红院,这里是潇湘馆……”韩嫣握着窦太后的手将整个大观园都摸索便了,才笑着说道:“平日这东西都是死的,不过只要碰到这个机关的话……”

韩嫣说着,左手摸到沙盘底座下的一个按钮。只见原本的亭台楼阁之下慢慢注上了祸水,有小的只有指甲大小的船舶顺着沙盘四周的小孔处流了出来,一部分楼阁顺着活水慢慢上升,有的假山人工湖里的花草仿佛活了一般竟然慢慢绽放起来,花心处的宝石在阳光的反射下七彩夺目,仿佛人间仙境一般,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漂亮!”陈阿娇失声叫道。就连见惯好东西的长公主都不禁瞠目结舌。

窦太后一双眼睛患有眼疾,看不大清楚。只觉得原本就精致的沙盘上突然绽放出七彩的光芒,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出声问道:“怎么了?”

“回禀太后娘娘。这东西可真是巧夺天工啊!注了活水之后,有些亭台楼阁居然旋转起来,这荷花等等居然绽放了。奴婢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东西!”李嬷嬷躬身解释道。

“是吗?”窦太后闻言,不由得追问道。

“可不是,别说李嬷嬷了,我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啊!”长公主回过神来,也开口说道。“这个韩嫣,不怪母后这么疼他。长的精致就不说了,做的东西也都这么精致。我都眼红了!”

“可不是!”陈阿娇不甘示弱的接口说道:“我看这大观园比未央宫都精致。”

旋即,看着刘彻说道:“阿彻,你当年不是承诺要给我建个金屋子吗?我不要金屋了,你给我建个大观园吧!”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韩嫣无语的承受着刘彻投递过来的杀人视线,摸了摸鼻子,缩头不语。

“阿娇,别胡闹!这是你一个女儿家应该说的话吗?”刘嫖说了阿娇一句,不过看着沙盘上豪华气派的大观园,补充说道:“不过这么漂亮的园子,若是真能建出来,倒也是件美事!”

“可不是!”陈阿娇继续说道。又嬉皮笑脸的看着韩嫣:“要不然阿嫣给我建一个吧!让我也吃吃你这个大户!”

这话一出,长公主刘嫖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有些不自在的拽过阿娇说道:“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说呢!”

窦太后看着陈阿娇越说越不像话,也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阿嫣,哀家听说你之前还做了一块匈奴的沙盘。怎么,你还有兴兵北上的豪情吗?”

韩嫣闻言,不由一颤,心中暗道:来了!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六十三章筹谋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1本章字数:5053

韩嫣凝神细思,脑子急转。刚要开口说话,只见阿娇嘟着嘴巴大步流星走到窦太后跟前,揽着窦太后的手臂说道:“外祖母大人,这好好的说话您提匈奴那帮野蛮人做什么。真是没劲透了。不如你下旨让阿嫣给我建个园子吧!”

“混闹!外祖母这是和阿嫣商讨正事呢!”窦太后正颜说了一句,到底不忍这么责备阿娇,便又伸手将阿娇搂入怀中,干枯的手臂拍着阿娇的后背。哄着她道:“至于这建园子的事儿,等你大婚之后再说吧!我大汉皇室向来勤俭治国,不过既然彻儿当初承诺过你,皇室中人金口玉言,断然不会反悔就是。”

“可不是,这金屋藏娇的典故早就传到民间去了。”长公主也状若无意的说道。眼神却偷偷打量着一旁静静站立的刘彻。看到刘彻眼中一闪而逝的宠溺,悄悄放下了心。将全部心神又放到阿娇身上去了。当然也没见到刘彻稍后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负手而立,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被某人掐的微痛的手腕。

另一旁背景板似的周明锦若无其事的将手放回原位。

“外祖母说的好像我嫁不出去一样,阿娇不依啦!”陈阿娇闻言,顺势的插科打诨,不着痕迹的岔开了窦太后的话。窦太后也乐得哄逗阿娇。一时间,倒无人记得之前的问话了。

就这么说说笑笑大半个时辰,窦太后到底人老年迈,精力大不如从前。一会儿便困顿起来。伸手示意众人退下,自己便倒在榻上补起觉来。

众人敛气收音的出了长乐宫,陈阿娇凑到韩嫣跟前笑着说道:“阿嫣,适才我帮你解了围,你该如何感谢我?”

“翁主大恩大德,阿嫣铭记在心。不知翁主有何吩咐,阿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韩嫣笑嘻嘻的躬身行礼,开口说道。

“那……”阿娇闻言,眼珠子转了又转,方才说道:“上次你给陛下和太后送的玉雕和玻璃,还有这次的沙盘,我可都没收到!”

“阿嫣明白了!”韩嫣好笑的点了点头,原来是挑理了。“无论是沙盘还是雕像,都不是一时之功。不若这样,阿嫣承诺,等到翁主大喜之日,阿嫣定当备上厚礼,如何?”

“你——”陈阿娇闻言,羞得面色通红,伸手拽着一旁看笑话的刘嫖的衣摆说道:“母亲,你看看韩嫣,他取笑我!”

“恩?有吗?”长公主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适才阿嫣不是说要给你备份厚礼的吗?怎么成了取笑你了?”

“母亲,你也取笑我!”陈阿娇气的直跺脚,嘟着嘴巴看着刘彻。“哼!都不用问你了,你肯定是站在阿嫣一边帮着欺负我的。”

“表姐此言差矣。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刘彻正色说道。“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此言一出,阿娇更是无地自容。面色绯红的跺了跺脚,也不看众人一眼,衣袖一甩,风风火火的向宫门走去。刘彻等人站在原地看着阿娇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

长公主明眸流转,细细打量了刘彻等人半晌,迟疑的开口说道:“那块匈奴沙盘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们几个小子真有兴兵之心?”

这话好听不好说,韩嫣和周明锦立刻恭顺的低下了头,刘彻沉吟片刻,方才正色说道:“这几日老师跟我们说了一些匈奴的事情,包括我大汉一朝自高祖起是如何对待匈奴的咄咄紧逼。无论如何,年年上贡与和亲政策都是我大汉一朝的侮辱。此生若不能废除这两事,我刘彻妄为大汉男儿!”

刘彻将心中思量说与长公主的目的,也希望长公主能在窦太后身边斡旋一番。毕竟陈阿娇将来是他的皇后,长公主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既然有共同利益,该利用时就要利用,无关立场。这也是阿嫣私下里和他说过的用人之道。

长公主听了刘彻情真意切的一席话,不负所料的低头沉吟。这刘彻本就是她的侄子,是她一手捧上来的,现如今又准备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他博得荣华富贵。长公主所付出的心血与精力自是旁人体会不到的。正如做生意一般,投入越多,期望就是越大。所以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只要刘彻不犯傻不说对不住阿娇的话,长公主就绝对不会琵琶别抱。哪怕刘彻给她出的难题再多!

刘彻见状,趁热打铁道:“姑母,你也是为人母亲的。这几年匈奴越来越过分,居然提出要我大汉将有皇室嫡亲血脉的公主去和亲。还好父亲周旋过去了,可这不过是一时之计。难道几十年后,姑母忍心让我和阿娇的女儿去那荒凉的漠北草原苦守终身吗?”

长公主脸色勃然大变。刘彻立即乘胜追击:“寻常百姓都知道要保护家中妇孺弱小不受欺凌,难道我堂堂大汉皇室都不能保证我们的子女平安幸福吗?如果总是要委曲求全甚至拿皇室尊贵的公主去换取一时的和平,那这大汉国祚不要也罢——”

“住口!”长公主听到这里,竖眉喝道。待看到刘彻抿着嘴巴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缓和了神色,语重心长的说道:“这送金银珠宝送娇媚女儿去和亲的窝囊事,谁都不想做!可现如今明摆着的,我大汉兵士确实不如匈奴人强马壮。与其劳民伤财打输了仗还得赔钱,不如维持现状!总好过让百姓流离失所啊!”

“那姑母也不考虑我和阿娇的子孙吗?”刘彻咄咄反问。他这里刻意模糊了概念,让长公主只思考公主是他和阿娇生下的事。“别的不说,就说前几年匈奴居然恬不知耻要我南宫姐姐去和亲,还好母后坚持将南宫姐姐许配了南宫侯。可是因为事情仓促没选好如意夫君,两人现在过得也不甚如意。难道姑母也让我用阿娇的子女做赌注吗?”

“哎呀!”长公主有些心烦意乱的叹了口气。“这朝廷上的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这几年随你父皇处理国事,不也有体会的吗?”

“彻儿知道。”刘彻乖乖点头应道。“可是现下国力丰足,百姓富裕。各处粮仓的陈粮都快发霉了,听说国库里串铜钱的绳子都腐烂了。正是大练兵马的好时机。”

“这些话你和我这个妇道人家说有什么用!”长公主随口打断了刘彻的话。“我只知道饭得一口口的吃,事要一点点的做。不能急功近利。哎呀算了,我也不和你说了。阿娇估计都等着急了!“

长公主烦躁的甩了甩衣袖,也不等刘彻回话,转身走了。

刘彻一直目送着长公主的身影走远,神色淡然,讳莫如深。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阿嫣,我一直不明白,你非让我将这席话说给姑母目的何在。难道就凭这一席话,姑母将来就能站到我们这边,劝说祖母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殿下有所不知,这世间事,做子女的每做一件事不一定会考虑到父母的心情利益,可是做母亲的,却是一门心思都为子女筹谋。长公主地位崇高,深受太后和陛下的信任宠爱。她如今唯一所求就是子女能富贵安康。而阿娇的一生幸福,就在殿下的手中。你说她能不为殿下尽心筹谋吗?”韩嫣说道这里,突然想到后世百般溺爱自己的父母,翩然一笑:“所以殿下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长公主时时牢记你和阿娇的金屋之盟,殿下就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则是他知道,史书上记载韩嫣挑唆刘彻攻打匈奴,违背了以窦太后为首的政治集团主张的和亲政策。加上刘彻登基后的第一场战役打输了,使朝廷不满拿他做了替死鬼……

虽然如今他成为窦太后的干孙子一部分避免了这个结果。不过韩嫣向来惜命的紧,凡事都竭力争取十足的把握。与其事到临头再着急忙慌的思量对策,还不如未雨绸缪,拉拢同盟,潜移默化的影响窦太后。让这些事情顺理成章的好!

不过这个小心思,刘彻自然不知。他这功夫正心烦意乱义愤填膺呢!

刘彻耳中听着韩嫣侃侃而谈,眼里看着韩嫣言笑晏晏。眼眸幽暗了许多。负在背后的双手不知不觉的紧握成拳,憋了半晌,方才不甘心的说道:“照你这么说,若是没有金屋之盟的话,孤的前途还就不一定了?”

“殿下以为呢?”韩嫣眼眸流转,轻轻吐了一句:“想当年前太子刘荣不也是宽厚纯良,肖似陛下吗?如今又如何?”

“你——”刘彻闻言,勃然大怒。想要发作出来,看着韩嫣愈发精致的面容,呵斥的话语堵在喉咙里一句也吐不出来。憋了半晌,方才不甘心的说道:“有时候孤真是觉得——”

“怎样?”韩嫣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问道。

“你讨厌透了!”刘彻咬牙切齿的说道。

“讨人喜欢,百看不厌?”韩嫣笑嘻嘻扩展涵义,若无其事的躬身说道:“多谢殿下夸奖!”

“滚!”刘彻实在忍受不了韩嫣的厚面皮,佯怒道。

“多谢殿□恤,微臣去也!”韩嫣仿若戏文里的旦生唱了一句,甩了甩衣袖,施施然离开。

“这个混蛋!”刘彻盯着韩嫣的背影啐了一句。半晌,不甘心的问向身后的布景板。“明锦,你怎么评价韩嫣的话?”

“啊?”一旁老老实实看戏的周明锦没想到战火居然烧到自己身上来,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摸着鼻子肃容说道:“微臣窃以为,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你也是个混蛋!”刘彻一脸黑线,鉴定完毕。

************************我是刘彻炸毛的分割线***************************

且不说刘彻这边是如何的牢骚抱怨,韩嫣那厢风风火火的窜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返还太子宫,却被一早等着的春陀逮个正着。

“春陀公公,你这是……?”韩嫣看着将他拽到角落的春陀,狐疑的扬了扬眉。

“陛下有令,传韩嫣未央宫觐见!”春陀尖声尖气的说道。

“这……”韩嫣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来不及反应,就被春陀拽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瓦素存稿箱君~~~~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六十四章伺机

更新时间:2012-6-1317:17:12本章字数:5676

翌日——

早上陪着太子读过书后,韩嫣支支吾吾的告了一天假。对于韩嫣这几日不停告假的行为,刘彻早就习惯。因此也没多说,挥挥手便准了。

韩嫣出了皇宫后,先是回奇宝斋取了几盒东西,又在掌柜的叮嘱下查了上个月的账本,这才驾着疾风径直往堂邑侯府的方向去。穿过朱雀大街往麒麟大街的方向走,人流渐渐稀疏起来。当韩嫣赶至弓高侯府的时候,长公主和阿娇等人刚刚吃过了午饭。听到门房通传韩嫣前来拜见,不由得疑惑的扬了扬眉:“他来做什么?”

门房不清楚长公主的意思,不由得吞吞吐吐说道:“要是公主不想相见,小的就将人打发了?”

“胡说什么,韩嫣是你能随便打发的吗?”长公主闻言,立刻疾言斥道。看着门房霎时间惶恐难安的模样,缓和了面容,开口说道:“快将人引进来,我就在正堂接待他。”

又吩咐一旁侍候的婢女说道:“将冰窖里镇着的酸梅汤呈上一碗。这韩嫣饮食有怪癖,寻常的茶汤他是不吃的。”

如今看来,韩嫣这吃货的名头也传遍长安了。

“诺!”那婢女躬身应道。转身离开了。

“母亲,我们不是刚从宫里头出来吗?阿嫣能有什么事非得过来再说?”陈阿娇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问道。

盛夏的天气燥热无比,稍微动作几下就是一身的香汗淋漓。陈阿娇有些烦躁的用手扇了扇风,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殿外。

“有什么事也和你无关。你快去内院换衣服吧!这大热天折腾的,满头大汗!”长公主看着阿娇随口说道。不论是什么事,能让韩嫣这个时候就出现在堂邑侯府上的,都不适合阿娇去听。

“母亲!”阿娇不满的应了一声,不过感受到身体的粘腻,还是乖乖进内院洗澡去了。

这么一耽搁,韩嫣便在仆役毕恭毕敬的引领下进了正殿。

“韩嫣见过长公主!”韩嫣走到正殿中央躬身说道。

“快坐吧!”长公主笑着说道。“大热天的,怎么想起来到我这来了?”

“这是奇宝斋最新推出的首饰和摆件,阿嫣特地为长公主和阿娇设计了两款。”韩嫣对于长公主的话避而不谈,先将手中的礼物奉上。

奇宝斋经过那次斗宝之后,已经成为长安城名副其实的魁首。又有韩嫣时不时“借鉴”出后世观看视频和珠宝展上见过的各种首饰,名贵华美,款式新颖。到让大汉世家命妇趋之若鹜。而韩嫣为了讨好长公主,每次推出新款的时候都会特地为两人设计出几款独特唯一的首饰,既是价值连城,面子上又受用无穷。这么多年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长公主早就倒向了韩嫣一边。这也是王娡一直不敢动手的原因所在。

“阿嫣有心了。”长公主将锦盒接过来,打开后看着里面异常华贵精美的头饰,满意之色一闪而过。

“阿嫣应当的。”韩嫣欠身说道。

“那倒也是!”长公主随意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太后将你认为干孙的旨意早就昭告天下。这么算来我也算是你的姑母,阿娇也是你的姐姐啦!都是一家人,我也就没那些个虚礼了。”

“韩嫣惶恐!”起身拜了拜,韩嫣却没有丝毫推卸的意思。

长公主见状,知道韩嫣听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了。不由得愈发满意。盟友还是聪明点的好。当然,心地又好,那就是好上加好。

“阿娇被我宠坏了。虽然年纪虚长几岁,不过性格骄矜,单纯和善。虽然偶尔骄纵了些,却是没有坏心的。”侍婢将镇好的酸梅汤放到韩嫣面前,长公主状若无意的说道:“知道你不喜欢吃那些加了配料的茶汤,这是特意冰镇的酸梅汤,大热天的喝上一碗,解解暑气。”

“长公主体恤,阿嫣心中有数。”韩嫣笑着回谢。“阿娇翁主天性活泼,纯良和善,自是有大富贵之人。”

“有大富贵未必有大福气,阿娇的性子如此单纯,也不知道适不适合在宫里头生活。”长公主叹息一声,“真不知道我当初费尽心机的,究竟是不是对的。”

“长公主宅心仁厚。”韩嫣不动声色赞了一句。“世人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长公主与人为善,自是有福报在身。”

“但愿如此吧!”长公主符合一句,看着韩嫣的眉目如画,意有所指:“这些年来阿娇和彻儿之间偶有口舌,都是你从中斡旋的。我冷眼看着,这彻儿年纪愈发大了,心中有了主意。不过你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的。”

话语一顿,也不待韩嫣回应,继续说道:“本来应该和你道谢的,不过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了,我也就不虚套了。不知阿嫣今日过来有何为难之处,尽管说出来,只要不是朝廷之事,我还是有几分颜面的。“

“多谢长公主青睐。”韩嫣先是道了一声谢,这才正色说道:“今日过来,也是为了阿娇翁主的事情。”

“哦?”长公主闻言,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这阿娇莫非又惹事了?”

“自然不是。”韩嫣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阿娇翁主今年多大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长公主满脸狐疑,韩嫣整天和阿娇几人呆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阿娇芳龄如何。

“按律法规定,男子二十方能加冠礼。加冠礼之后标志着长大成人,方能谈婚论嫁……”韩嫣轻轻提了一嘴,住口不语。

长公主眼睑轻垂,立刻明白了韩嫣话中的含义。若刘彻真等到二十加冠礼的话,阿娇就二十三岁了。不说是人老珠黄,但是女子应有的青春娇媚也渐渐流逝,到时候凭什么能笼络住年轻皇帝的心呢?

“你的意思是……”长公主皱了皱眉。心下还有几分迟疑。

“我的意思,自然就是长公主心中所想。”韩嫣笑着说了一句,“不知公主以为然否?”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事儿?”长公主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怎么知道呢?

韩嫣也是满腹疑问。昨日被春陀截去了未央宫,却是景帝吩咐他想办法劝说窦太后同意刘彻提前加冠礼的事。

韩嫣通读《史记》,自然知道刘彻是在十六岁加的冠礼,可如今景帝这番横生枝节,道教他措手不及。虽然闹不明白景帝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不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况这事与他也有好处,韩嫣自然乐得接手。

不过这般打算却是不能和刘嫖细说的。毕竟景帝私底下吩咐春陀将他叫到未央宫,也未明言,韩嫣自然不敢将景帝的吩咐透露半句,只得自圆其说道:“阿嫣也是看到长公主最近颇为忧心。想着这些年长公主对阿嫣的照看,自然要为长公主分忧才是。”

女子十五岁及笄,阿娇如今已经十八岁多了。至于忧心什么,自然不用韩嫣细说。

“过两个月就是母后她老人家的寿辰……”长公主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个时候所有的藩王都会回长安为母后贺礼。”

“那是各地藩王的孝心。”韩嫣笑着接口说道。状若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听说梁王殿下耗费重金寻了一只会叫的鸟儿,其声清婉亮丽,专门用来逗太后他老人家欢心的。”

“刘武也是个孝顺的人。”长公主扬了扬眉,心照不宣的说道。他孝顺自然是孝顺的,不过孝顺的却是窦太后一个人。至于小辈的阿娇嘛……

“梁王殿下在太后他老人家的心中自是与旁人不同。”韩嫣慢条斯理的斡旋着。窦太后想要将皇位继承给梁王的事情,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当年长公主为了阿娇的婚事倒向刘彻这边,已是得罪了梁王。虽然众人顾念着一奶同胞的情分都没表露出来,不过这情分也就是一辈子的事。等到了小辈的时候,又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看着长公主沉吟不语的模样,韩嫣漫不经心的又爆料一句。“我听说梁王最近身子不大好,这次来长安有意长住不走,陪伴着长乐宫的太后娘娘……”

长公主面上不露异色,一双柔夷却悄悄握紧。韩嫣冷眼看着被揪成一团的绢帕,心中暗笑。

大汉律法规定,诸侯王每次朝见天子,前后共有四次机会。总得来说也就是二十多天。这天数少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因此也不必介怀。可若是梁王真的成功住在长安,夜长梦多,时间长了会不会横生变数,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这大汉律法明文规定,诸侯王在长安只能呆二十天的。若是梁王擅自提出这个要求,恐怕其他诸侯王心有不服吧!”长公主心不在焉的说道。她没注意到,她对刘武的称呼已经变成了较为疏远的梁王。不过韩嫣却是留意到了。

“那又如何?毕竟梁王殿下可是太后他老人家的亲生骨肉,又是陛下的亲弟弟,自是与其他诸侯王不同。若是太后发话了,陛下仁孝至纯,就算于礼制不合,也不会违背了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愿。”韩嫣睁着眼睛说瞎话,技艺纯熟的糊弄着长公主。

“那怎么行?”长公主心急的接了一句,方才觉得不好,立刻解释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能因为一己之私坏了规矩!”

说到这里,意有所指的说道:“不过这两年太后的身子也越来越差了,陛下也沉疴久病,缠绵卧榻。我听民间的说法,就是有冲喜一说……”

韩嫣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当即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忍笑说道:“长公主的意思是?”

“这彻儿年岁也不小了,陛下都让他参与到国事当中了,自然认可了彻儿的能力。既然彻儿已经长大,这加冠也就是一种形式罢了!”长公主徐徐说道。

韩嫣乐的一旁添油加醋:“阿嫣的想法也是这般。阿娇翁主比太子殿下还大了三岁,这几年也愈发的有些尴尬,还不如殿下行了冠礼之后,趁热打铁和阿娇翁主完婚。也让太后他老人家热闹热闹。”

“你也是个孝顺的。”长公主听得愈发扬眉吐气。“不怪乎老太太这么惦记你。难得你还肯花心思哄着老太太。我看你这几年倒比刘武做的还多呢!”

“阿嫣何德何能,怎么能与梁王媲美?不过如此这般,梁王殿下也能顺理成章的在长安多住一阵子,也算是全了他的孝顺之心!”韩嫣状若不在意的提了一嘴,听得长公主眼前一亮。

“这事急不得,还得从长计议。”长公主口中说道,不过眉宇间的思量却让韩嫣明白这事已经成了大半。也就不再多说,反倒转移话题和长公主聊起了衣服首饰。他本就是奇宝斋的东家,自然了解这些。看到长公主两鬓有些斑白的痕迹,眼角也有些细小的皱纹,当即说了几个美容的方子,乐得长公主忙忙命人抄了照做。

又聊了小半个时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是存稿箱桑~~~~

第一卷初临大汉第六十五章军神周亚夫

更新时间:2012-6-170:23:53本章字数:62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