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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穿越成老大的女人》》 · 萧白练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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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死寂般的沉默,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一人率先打破这僵局。

景平的面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怒火攻心,她下意识的便抬手按在了肚子上。

聂政原本满眼的狠厉在见到她的动作时统统散去,面上浮起丝丝的懊恼。

该死的!他干的这是什么事?和一个孕妇计较什么?纵使再气景平怀疑自己,也不该跟孕妇置气。

大手试探的伸过去环住景平的肩膀,察觉到女人并没有抗拒,聂政这才舒了口气,右手顺着女人的腰线一直下滑到她的肚子上,而后把那只按住肚子的小手紧紧攥在手心。

见景平仍旧冷眸冷脸的看着他,却没了方才那股子决然心灰的摸样,他忙扯了扯唇角,斟酌着道:

“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不比从前,怎样胡闹我都纵着你。医生说最关键的就是前三个月不得出任何岔子,所以爸爸的事我才瞒着没有告诉你,就怕你伤心。”

眼珠子转了几下,对于男人的话明显还有几分犹疑,景平缓缓抬头看着聂政,凝眉道:

“就是这样?那你的意思就算是爸爸他……去了,你现在也会瞒着我?必须要等到三个月过去了才告诉我?”

聂政拧着眉目点头,景平却只想破口骂人。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对待这些事的做法竟然如此的迂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倘若真的向华炎去世他还一直瞒着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就不怕自己会恨他?

摇了摇头,景平决定继续逼供。或许刚才两人的表现都让对方失望了,夫妻本是一体,若中间没有了信任,只会坏菜。

“那向卿今日过来说的,你想趁机吞并14K的地盘是怎么回事?”

不能再这样含含糊糊下去,景平很清醒的知道,如果她不问,那聂政一定不会主动告诉她。经过第三个人的口中说出来的事情永远不会是真相,她要听聂政亲口说。

看着那双秋水般温柔水润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执意要听一个真相,聂政苦笑一记,本来觉得这些事不告诉她比较好,省的她挺个大肚子还要跟着烦心。现在么,也罢,就顺着她的意思让她知道好了。

清咳一声,聂政道:

“事实恰恰相反,不是我要去争,而是爸爸。他求着我去争。”

见景平惊的瞪大了眼眸,聂政方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

“你脑子里那些想法我如何会不懂。向卿毕竟是爸爸的独子,爸爸假若去了,这亲手打下的江山自然是要尽数留给他的。

既然所有人的看法都是如此,我又怎会把自己弄成一个刺头,被人追着屁股骂狼心狗肺,不仁不义?

实在是……这是爸爸他唯一要求我做的事,委实推却不得。”

原来……竟是向华炎要聂政去和向卿争的么?只是为什么?

景平一脸不解。却见聂政淡笑道:

“这对父子之间向来就有嫌隙,而且向卿这个人刚愎自用,最爱意气用事。因为爸爸重病14K内部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平和,爸爸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向卿会在有心人的怂恿下把偌大的14K搞得惨淡零落,是以要求我动手先占一半势力,以此来引起他的戒备和斗志。顺便帮他把向卿尖锐的个性磨平。待得局面得到控制,压制住那些想趁机骚动的人后,再把这些还给向卿。”

顿了顿,又听聂政接着道:

“这一切都是在爸爸的默许下进行的,不然你以为你男人我真就那么厉害,手眼通天,不过数日时间就能把爸爸打拼了一辈子的江山给吞没大半?”

原来如此。景平听完长长的舒了口气。而后又转过头扬着下巴看着自家男人道:

“爸爸就这样信任你?难道他就不怕你起了贪心日后食言独占?”

闻言,聂政的面色再次黑下去几分,伸手刮了刮小女人的鼻子,他道:

“你以为人都是你么?随随便便就乱怀疑我?别人的女人都是尽量把自己男人往好处想,怎么到了你这里我就越来越不堪了?”

看着聂政祥怒的表情,景平吐了吐舌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讨好道:

“怎么会,老大,不要那么小气嘛……小的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被她这样一闹,聂政哪还有那份置气的闲心?

两人本是坐在床边上,聂政的大手还环着她的肩,似是觉得手有些酸,他动了动手腕,而后把景平小心翼翼的抱起往床中心移了移,景平顺势在男人身旁躺下。

聂政至此,面上终是多了丝丝笑容。好心情的扬起唇角,他认真的看着女人的眼睛道:

“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就你笨,老是看不明白。现在于我来说,多几分势力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哪些都是死物,如何比得上你?

现在,我只想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能够留在我身边,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就好。”

闻言,景平的眼角有些湿润,看来在这场婚姻里,始终任性的人唯有她而已。

伸手下意识的环住男人,又想起林柔的事,景平眉眼微皱,却有些心虚。气氛正温馨,她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在这当口问清楚林柔的事。

却是聂政看出了她的犹豫,又接着道:

“你妹妹的那件事原因在我,是我利用了她做了一些事。但是我和她之间却是委实什么都没有。”

景平抬头看着他,男人的视线并没有半分的躲闪,面上一片坦然。

至此,景平心底已然是信了。

“那你究竟利用小柔做了什么?我能感觉到她似乎因为那件事很怕你。阿政,我们是夫妻。我的妹妹,自然也就是你的妹妹。”

景平是打定主意既然开了这个口就要把一切都问清楚,免得放在心里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揪心。

聂政刚要开口,就听见敲门声,他起身去开门,祁俊正站在门外,面色有几分急切的冲他道:

“大哥,沙塘那边又闹僵起来了,你还是快点去吧。”

闻言,聂政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点了点头,示意祁俊到楼下去等他。待的祁俊下了楼,他方转身走回床边,拉过一旁的被子帮景平披上,而后看着她,眉眼温柔的道:

“我有急事要去处理,关于你妹妹的事,等我回来再详细的告诉你。”

见景平点头,他板了一下午的脸方柔化了几分,伸手捏了捏女人明显丰腴了几分的脸颊,笑道:

“别胡思乱想,女人我有你一个就够了,景平,你就跟我好好过日子吧”。

男人的声音始终是愉悦的。景平皱了一下午的眉头也不由的舒展,面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她该知晓的,既然已经决定留下,就要好好的和这个男人过日子,是风是雨终是要一起度过。

脚踝一凉,待低下头去看,才发现上面多了一根红线,红线之上扣着一个指甲大小近乎于血红色的玉石。

景平一愣,却听得聂政含笑凑在她耳畔道:

“这是我们聂家的传家宝,老祖宗那里传下的东西,如今我给了你,你总该安心了吧。”

说完抬手如往常一般揉了揉景平的脑袋,而后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看见男人那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景平心里郁结散去的同时,看着脚踝处系着的鸡血玉竟有些发傻,她原先一直想要偷偷探取的东西,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那时那刻,景平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鸡血玉,却已经没有了先前要离开聂政回到现代的念头,然而命运就是如此反复无常。你想要的一直渴望的它却偏偏不给你,在你已经不需要安于平淡之后,这样的机会却又会突兀的摆在眼前。

那一日聂政的话言犹在耳,他说“女人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景平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聂政,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景平躺在床上又睡了一个回笼觉,而后伸了伸懒腰去了一楼客厅,外面的天色此刻已经有些黯了下来。客厅里已经灯火通明。

何妈在厨房里敲敲打打准备着晚饭,林柔也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景平刚走过去,就见林柔抬头冲她柔柔一笑,而后便动了动身子移出点位置来。

景平在空着的沙发处坐下,抬头看向林柔,目光很有几分的心虚。

下午时聂政虽然没有解释清楚,然而景平心中的天平却毫不意外的倾斜在了他那边。她此刻已经相信聂政的话。林柔必然是受了些委屈的,然而和聂政却无一丝的暧昧。

景平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的阴暗。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对于林柔来说其实根本没有尽到身为姐姐的义务,心里有个声音却如催眠般一遍遍在耳畔说:

“小柔放心,亏欠你的,我必然都会用力补偿的。小姨,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光明的未来。”

可叹的是并非所有的亏欠最后都能弥补,还要看老天爷是否会给那样的机会了。

茶几上有一盘水果,景平抬手去拿,这时正在看报纸的林柔却突然弯□子就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待到数分钟后呕吐止了,她方抬头有些惊惧的看向景平,一张清美的芙蓉面此刻却白的跟鬼一样。

景平伸出去的那只手就这样突兀的僵在那里,她满脸怀疑的看向林柔,对方眼里的惊惧更甚,慌忙的摆了摆手有些口不择言的道:

“姐姐……你……你别误会……我没有……我没有怀孕,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林柔的话就如惊雷般猛的炸在耳畔,景平只觉得自己一时都有些呆傻。

下意识的便看向了林柔的肚子,那里一片平坦,根本没有半丝隆起的迹象,然而视线往上,林柔的那张脸此刻却已经煞白。

聂政走前的话言犹在耳,他说自己和林柔之间并无任何暧昧,他说只想要和她好好过日子。

又想起结婚那天晚上在书房听到的林柔的话“聂爷当真以为我不敢把你对我做的事告诉姐姐么?”

明明已经是初夏,景平却无端的觉得冷,很冷。她下意识的抱紧双臂,抬头再看向林柔时,少女的面色已经慢慢平静的下来。

林柔故作大方的冲景平笑道:

“姐姐,这两日有些贪嘴,吃坏了了肚子,在学校也是,吐得昏天暗地的难过死了。”

边说话便用一只手抱过景平的手腕撒娇。

景平一阵恶寒,此刻她心无杂念,只是用眼角悄悄的偷看林柔,不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往常她对于林柔其实根本就没有如何用心去看,她心里对小姨的印象还残留在初到香港被她及时救下,并没有如前世一般受尽屈辱的经历,她原以为她的小姨此刻还如白纸一张。

这次她用了心看,却发现林柔的神色间明显慌张,虽然是在扯着她的胳膊撒娇,然而她的动作却稍显僵硬。最令景平心惊的是,她发现林柔的眉眼除了惊惧之外,还夹着浓烈的,几乎能把她烧灼的怨毒和愤怒。

虽然林柔微垂着脑袋,可是景平却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这般浓烈的恨意?小姨她,究竟曾经历了什么?她为何会这般的恨着自己?

假如她真怀孕了,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会是谁的?

绝对不可能是聂政的。想起数小时之前男人还在这里,眸色坦然的和她对视,景平不会再怀疑。

许久之前听到佣人何妈与张姨说的闲话又齐齐涌上了心头,说是林柔被聂政送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

难道……这孩子就是……?所以林柔才会对聂政那般怨恨?连带着对自己也尽是虚晃?

景平觉得自己已经离真相很近很近,只差了那么一小步。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林柔如今不过在十五岁,合该是少女无邪不识愁的年纪,却出了这样的事?而且原因很可能是为了代替她……

眼角微微湿润,景平默默的闭上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以何种面目来面对林柔。

和善可亲的姐姐?血脉相连的亲人?

呵!她没有忘记自己穿越之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小姨的悲惨命运,把她的生活拉回正轨,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如今呢?所有的事早已经偏离了轨道,只维持表面的平和来让她自欺欺人。

小姨的命运并没有半丝好转,相反因为她介入的缘故,竟让她的遭遇比前世更为凄惨。15岁便怀孕了么?而且这样的事,显然还是在被强迫的情形下?

任何一个女孩发生了这样的事只怕都不会再变回最初吧?怎会不恨?又怎能不怨?!

景平原本想伸手抱住林柔,手脚却完全僵硬,只觉得自己此刻丑陋不堪,甚至于只是轻轻抱她一下,都是对她的亵渎。

沙发上僵坐两个女人,一个安静柔顺,一个满脸自责与懊悔。

却在这时听见了敲门声。在厨房忙活的何妈正好出来,顺手便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熟脸的年轻男人,似乎是在祁俊手下做事的,这几天经常来这里办事。景平有些脸熟,却记不清是叫什么名字。

却见这两个男人此刻正从门口往厅中走来,两人齐齐弯腰恭敬的给景平行了一礼,而后一个伸手去拉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林柔,一个端着连冲景平笑道:

“大嫂,大哥让我们来把林小姐带出去。”

景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窗户,此刻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虽然外面有路灯和月光,却终不过是一片模糊。

聂政让这两人来带林柔吗?只是现在这么晚了,要带她到哪里去?

而且,经过下午和聂政那番促膝长谈,景平更有理由相信,聂政绝对不会突然的派人来带走林柔。既然不是聂政让人过来,那哪个人又会是谁?

先前被愧疚和那些可怕的想法差点淹没的景平终于回过神来,张口就冲两人道:

“到底是什么事要这么急?今晚一定把人带过去吗?”

见两个男人很是郑重的点了头,景平心底的疑惑更重,难道真是聂政让人来带林柔的?

下意识的一挺身挡在了林柔身前,景平拧着眉道:

“既如此,就把我也一起带过去吧,我刚好找你们大哥有些事。”

拼着一腔愧疚,她那时的想法只是尽量弥补,绝对不能再让小姨出任何事。却没想过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会令自己有去无回,更没想过,只是因为这一个决定,就让一切物是人非,再见故人,中间却已经隔了十年的风霜岁月。

那一晚起初并没有如何凶险,她和林柔一起上了车。期间林柔一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不敢松开。景平察觉到她的紧张,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的安抚着她。

林柔渐渐安静下来,眼神却之中警惕戒备,彼时她以为出了什么变故,聂政再容不下她这个威胁,想要把她随意丢开,或是又有谁看中了姐姐,把她当做替代包装成礼物一般的送过去。无论是哪一种,林柔抬眼看向身侧闭眸养神的景平,竟然觉得有些许的安心,甚至控制不住的想,有平姐在,聂政应该不会再敢对她怎样吧?

刚才,在景平开口说出“把我也一起带过去”的时候,她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就像是初到香港被平姐救下,靠在她怀里感觉到的和苏州家里的姐姐林芷护着她时的感觉是一样的。她想她终是贪恋的,贪恋那久违的亲情的温暖。

普一低头就看见景平微微凸起的小腹,她的神色已经有了丝丝的犹疑,一时间林柔竟然为方才误导平姐自己怀了身孕,借以挑拨她和聂政之间的关系而感到赫然。

真的要继续这样做吗?在两人心中分别种下怀疑的种子,坐等它生根发芽终至破土而出?

假如真的如先前预料的那样,平姐和聂政决裂,她让那个男人亲身体验了失去挚爱的滋味?那平姐呢?平姐其实从来就没有对不起过她啊。

两个来接人的男人一个坐在驾驶座,另一个坐在后座林柔的旁边。

车子驶了一段距离之后,林柔身侧的男人抬头小意的看了疑似睡着的景平一眼,而后突然附耳过去压着声音冲林柔道:

“小姐,这个女人等会要怎么处理?藤原少爷已经在沙塘等着你了。”

林柔的美眸瞬间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藤原少爷?!藤原少爷是谁?莫非就是许久之前在聂政书房看见的那个用极为热切的眼神看着她的翩翩少年?她记得上次这人似乎向聂政讨要过自己,却被挡了回去,之后她根本就再也未见过那人!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她暗中联系的人是向卿,怎么到头来竟然变成了什么藤原少爷?!

林柔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翳,面上不动声色,手心里却慢慢渗出了冷汗。

这一刻她才知,有什么已经脱离了她预期的控制。正在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就在她片惶恐之时,原来坐在她身侧浅眠的景平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正满是复杂的看着她。

70、回到现代

汽车在大道上疾驰,车厢里静谧之极。林柔满脸苍白的看着景平,眉眼间俱是慌乱。景平张了张嘴,终还是问出了那一句:

“小柔,你很恨我?”

恨我明明答应过要保护你却让你一再的受到伤害,恨我抢了原本可能是属于你的光彩和财富?

景平就这般看着林柔,面无表情,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林柔冷笑,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岂料此刻车却已经驶进了一片灯火通明的暗巷入口,穿过暗巷之后便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聂政早已经站在那里,正被人拦在灯火的另一端,似在和什么人对峙。

车子顺势停下,两个带她们过来的男人此刻一人一个揪住她们的肩头,就往聂政对面的方向走去。景平注意到她的前面正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看身形极为眼熟,似乎是向卿,待走得近了才发现向卿不止一人,他身侧还站着一个淡雅如竹的身影,赫然就是许久未见的藤原范殊。

见了她们过来,向卿的面上闪过一抹得意,那两人见状就押着景平和林柔往那边走去。

聂政本来站在灯火的一端与向卿遥遥对峙,一副气定神闲的摸样,待发现景平的身影后,顿时神色大变,双眸灼灼的看着向卿,几乎冒出火来。

却见向卿毫不在意的笑笑,伸手就拉过林柔推到了藤原范殊的怀里,而后一手掐着景平的下巴冲聂政傲然道:

“聂政,我早说过,觊觎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聂政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冲他道:

“向卿,有些事我们可以谈,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何苦为难个女人?”

向卿闻言面色更冷,却是低下头冲着景平道:

“我本也不屑对女人动手,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神不好,怎么偏偏就做了聂政的女人。”

对面的聂政悠忽瞪大了双眸,目光灼灼的向卿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向卿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冲他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聂政,你所依仗的不就是老头子对你的纵容还有从藤原家运来的那批军火吗?如果我把这两种毁掉,你说,你还剩下什么”。

景平没有抬头看聂政,她一门心思都在向卿身上,近来的几次接触,她隐约已经知晓向卿与她初见时认识的那个朱大哥完全大相径庭,可是令她万分不解的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会突然就变成这样?

林柔本来是被向卿一下子推到了藤原范殊的怀中,被这样一样清雅的美少年抱着,本来应该是件令人羞涩的事情,可是偏偏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令她觉得羞辱了。上次被聂政送给丁达一事,已经成为了刻在她灵魂上的屈辱,她最讨厌那种被人当作物件肆意转手的感觉,这一次的情况却很显然和上次如出一撤。

秀眉微蹙,她仰着下巴冲向卿道:

“向少这是什么意思?”

向卿闻言目色极寒的看了她一眼,泠然道:

“什么什么意思?小美人儿,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成事。为了报答你我做主把你交给藤原少爷,相信他定会好好对你的。”

对了!景平终于知道被她一直忽略的是什么了,藤原范殊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聂政的合作伙伴么?怎么可能突然的背叛?

林柔挣扎着欲脱离他的钳制,却被藤原范殊抱得更紧。

“别动。”

少年在她耳侧吐气如兰。

“别动。也别害怕,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本来其实我早就想接你走,奈何聂政却一直从中阻拦,让我连你的面都见不到。据向兄说你在那里过的很不好。以后不会了,你跟了我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本该是温情脉脉的话,在此时说出却是这般的突兀。

林柔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景平,当对上那双如冰雪一般清冽的眼眸时,心头不由得一怔。

下一秒挣扎的动作越发剧烈起来,只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简直就是一个大笑料。

为了摆脱聂政的控制,也为了报复他对自己的利用,她选择联系向卿,把自己知晓的聂政底下的实力和盘托出。却不想结果只是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牢笼?终究是摆脱不了被当作玩物辗转送人的命运?

林柔想笑,她也真的笑出了声。事到如今,她已然不知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恍惚间忆起半年之前她还在苏州家里,母亲虽然早逝,但是姐姐林芷却一直待她如掌中宝一般,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就连家里打扫卫生,姐姐都不让她动手。

那一晚上的场面已然失控,不过就是一排明亮的灯火,却是生与死的两条分割线,只要踏入雷区,就无人再能存活。那一晚林柔一直挣扎,聂政满脸惨白已经决意要妥协,向卿满脸得意,眉梢眼角已经近乎扭曲。

他们身后就是聂政在沙塘的军火库,向卿手里拿着早就买好的炸弹遥控器。冲聂政道:

“能看到聂爷让步真不是件易事,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聂爷不想今晚流的血太多,不想你的女人孩子有事,就答应我,吐出吞下的14K势力,放弃在新义安的所有权利,然后带着你的女人滚出香港。否则、……”

威胁了摇了摇手中的遥控器,只要他轻轻一按,聂政的军火基地就会完全销毁,他离一无所有也不远了。

脚踝处的鸡血石发出滚烫的热度,烫的景平浑身一激灵。

这种的场景,让她想起了之前在冥红的水晶球上看到的,林柔火烧军火库!

揉了揉额际,她在想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是死了很多人,聂政也受了重伤,而林柔,之后等待着她的就是终身的禁脔囚禁生涯。

景平抬头看向聂政,后者的神色凝重,眉梢眼角俱是浓烈的杀意。有悔恨自心底蔓延开来,无边无际。景平想自己终是拖了他的后腿,她毫不怀疑聂政会为了她放弃在香港的一切,和她一起离开。

可是她知道却不能接受。会不甘心的吧,让那个本该像苍鹰般翱翔天际的男人硬生生的折断翅膀,就算以后两人在一起,也会日日夜夜被愧疚和不甘所折磨。

鸡血石的热度更甚,景平几乎感觉自己浑身就要被烧起来一样。恍惚中她似乎听见了冥红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在她耳畔道:

“景平,时间到了,你该回来了。”

似乎是聂政说了什么,就见向卿点了点头,两人隔着灯火慢慢走向对方。

景平此刻的神志明显已经恍惚,直觉告诉她聂政不会如此轻易的妥协,抬起头的瞬间,她似乎看见了隐在角落处的祈俊正扣动扳机对准了她所在的方向。

心头惊惧的同时,景平已然明了。现在只有先解决掉她,才能让聂政无后顾之忧。祈俊先前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她,最后却因为聂政而妥协,现在么,他心底肯定是恨死了自己为何没有早点动身?

子弹擦着风过来的那一刻,身侧的林柔刚好挣脱了藤原范殊的钳制,往她这边扑来。

电光火石间,景平的身体已经下意识的替她做出了决定。抱着扑来的林柔飞快的转了个身子,让后背对上那黑幽幽的枪口。当子弹穿过肉骨的声音响起,当后背开出绚烂的血花。

她已然被飞身扑来的聂政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男人的呼唤愤怒失望她通通看不见,她的双眼只看得见林柔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

费力的伸出手抚了抚那娇嫩的脸颊,景平气若游丝:

“小柔,你是不是很恨我?”

林柔点头,复又摇头,面上是止不住的惊慌。

“不要恨我,好不好?”

这次没有在等林柔回答,她先转过了头去看向聂政,无视于男人如烈焰般狂怒的眼神,她兀自扯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小手在男人的手背上用力拍了拍,她道:

“帮我好好照顾她。也帮我好好的照顾你自己。”

聂政身子明显的僵冷,景平费力的伸手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心:

“傻瓜,我还会再回来的。”

傻瓜,我还会再回来的。

只此一句,中间隔断的,就是十年的幽幽岁月,十年对于聂政来说是漫无边际的等待和严寒。而对于景平来说,却不过只是区区一个睁眼的瞬间。

景平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人是冥红,而自己正躺在她位于观塘的公寓小床上。

伸手下意识的抚向腰间,确定肚子上的那块肉还在后,景平长长的舒了口气。

“放心,宝宝身体很健康,可比你这个妈妈要强壮多了。”

耳畔是久违的冥红打趣的声音,景平一愣,继而慢慢坐起上身冲她冷着脸道:

“冥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快给我说清楚!不然你信不信我马上扑上去咬死你?”

晕眩前的那一刻,子弹贯穿血肉的痛苦是那般清晰和痛苦,景平的眉头深皱,恨不得把眼前这笑颜如花的损友痛打二十大板!。

胸前的肌肤完好无暇,没有任何枪伤的痕迹,让她直觉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很冗长的梦?只是微隆的肚子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圣母玛利亚,她没有自动生子的功能。她是真的穿越到了1984年的香港,还和新义安的老大聂政开始了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

“喏,你自己看。”

冥红随手递过来一份报纸,日期赫然是2012年8月15日,离她穿越的那日只过了一天。

只见报纸上的头条是《新义安大佬聂政携其交往十几年的神秘女友于沙塘祭拜亡妻,结束后两人分开离场,疑似中途不合》

聂政,携神秘女友拜祭亡妻么?

景平的眼睛有些酸涩,尽管报纸上的照片不甚清楚,可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出一脸森然的聂政身侧站着的女人赫然就是林柔,自己的小姨。那般美好精巧的下巴,任是戴了墨镜也遮不住的绝世风华。

他们,饶是这样,最后还是在一起了么?

“喂喂,回神!给你看报纸不是为了让你伤心的,景平,你看出了点什么没有?”

冥红的手腕在景平眼前晃了晃,景平回神,凄然笑道:

“发现了,他们都没有死。”

他们都还活着,活在二十一世纪的这个时空里,而且还活的很好。

冥红闻言点头,颇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景平一眼,小心翼翼的道:

“景平,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之前因为我哥哥的失误导致了林柔和聂政的死亡,现在这两人已经无事,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任务完成了?景平一晒,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根本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一天,冥红是被景平拿着拖把打出了家门的。

一切都恢复了正轨,既然林柔没死,那么之前莫名得到的巨额遗产自然也就成了一场空。景平对此并无半分怨怼。她想了整整两日,最后才想明白只怕自己的那一场经历不过就是充当聂政和林柔之间感情的奠基石。他们相爱相杀,而她所起的作用无非一个缓和。

景平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就搞定了所有事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了大陆。上飞机之前冥红满是笃定的告诉她:

“景平,你终究是会回来的。”

景平淡淡一晒,前尘往事。那一穿越的背后冥红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她已经无心再问,她现在所想只是回到苏州老家,回到爸爸的身边,安静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这是聂政的骨血,这是她爱的男人给她的唯一一个礼物,为何不要呢?

尽管电话里再三强调过不要爸爸来接机,可是在出口处看见那个高举着牌子一身烟灰色修仙西装的挺拔身影时,景平心里还是明显的雀跃。

真正让她开心的是,苏爸比她想象中看起来还要年轻一些,衣着整齐,头发油亮,整个人看起来也更有精神。

坐上计程车后,车子往郊区的夹驶去,景平主意到爸爸的反应很不对,神情很是纠结,一路上抬起头看了她无数遍,在自己抬头迎向他的时候,他又飞快的低下头去。

爸爸这是怎么了?景平满腔疑问,手不自觉的摸向肚子,心里纳闷的同时也在纠结着等等该怎么和老爸开口说孩子的事,她知道老爸一向疼她,这样的情况,谩骂或是嫌弃什么的,自然是不会有,可是一番盘问却是根本躲不了的了。

正在她琢磨着想要开口时,就见爸爸搓了搓手,猛的抬起头面色赫然的看着她道:

“平丫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爸爸你说吧,我们是父女,有什么不能说的?”

景平表现的落落大方,心里却一个劲的犯嘀咕,依照她小时候的经验,每每爸爸摆出像现在这种又是搓手又是赫然的摸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在心虚。

果然,苏爸呐了好一阵,方咧着嘴角小心的看着她道:

“平丫头,你母亲去了也有8年了,我……我最近新交了个女朋友。”

说完话见景平没有反应,他赶忙又加了一句:

“你放心,你沈阿姨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绝对不会让你吃苦头的。”

景平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家老爸一眼,到此时方轻轻的吐了口气。

是她疏忽了,妈妈已经过世8年多了,爸爸一直以来就是一个人过,难免会觉得孤单。而且他年纪大了也很需要有个人能在身边照顾。

舔了舔唇,景平笑的俏皮,伸手搭上了自家老爹的肩头,挤眉弄眼道:

“就这事?哎呦爸。能有个人陪在你身边照顾你,这是好事,我求之不得,又怎么会生气?难不成爸爸会因为有了沈阿姨之后就不爱我,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吗?”

“呸!说的这是什么鬼话!”

苏爸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记,景平吐了吐舌头,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撒娇道:

“老爸,其实我也有事想要和你说。”

“什么事?”

苏爸此刻却是面色一变,一脸的认真。就见景平眉头轻皱,伸手拉住自己老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苏爸本来是面色如常,待发现手下的皮肤是微微隆起的,不由的面色一变,下一秒随即面色大变,瞪大虎眸看着她道:

“这是……?”

景平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道:

“恭喜老爸,你马上就要有个小外孙了!”

此言一出,就见苏爸咧嘴一笑,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松了几分,然而下一秒面色板正就冲她道:

“那我女婿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问话至此,景平的面色怔忪。

虽然早有准备爸爸会问这句话,可是亲耳听到这个问题,她还是觉得呼吸一窒,好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神色不自觉的染上几丝寂寥,景平道:

“他死了。”

既然注定无法相守,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两个时空,更是无法跨越的混乱三角关系。既然如此,不然就把那段记忆埋葬封存,就当他已经死了。繁华散去,一切皆是新生。

苏爸闻言满是怜惜的看了女儿一眼,神色晦明,他知道女儿必然是有了一番苦难的经历,只[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是当这一切摆在他的面前,他却根本就不能以一副严父的姿态去训斥她。

女儿也受了伤,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只能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后做她有力的臂膀。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还有十章左右就完结了,长呼出口气,遁去继续码字。熊抱各位姑娘。

☆、71、示警?再次穿越!...

苏爸双手紧紧的拥住景平,醇厚的声音含着些微的心疼:

“我的平丫头,欢迎回家。”

闻言,景平轻轻的应了一声,语声梗咽,眼角也微微的湿润。

回到久违的自家小楼,普一进门就闻到一阵异常强烈的香气。

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式样精致,让人看了食欲大振。而苏爸的新女友沈阿姨今年四十一岁。风姿绰约,眉梢眼角都溢着温柔,让人的心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宁静祥和,是个好女人呢。而此刻她正满眸温和的看着景平,面上的笑容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沈阿姨好,我是景平。坐这一大桌子菜是不是很辛苦?放心,以后可有我帮着你呐,至于老爸他只管张着嘴吹就是了。反正他也只会这个了。”

景平能感觉到自她进门时父亲和沈阿姨的身上皆流露出紧张与不安,是以她便说着玩笑话边冲苏爸挤眉弄眼,倒是把两个人都逗得笑开……

其后景平的日子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沈阿姨是个好女人,对她一直照顾有加,刚到家的那一个月景平可是被她抓住没少灌鸡汤。对此景平虽然每每总是皱着眉头娇声喊苦,然心里却是无比惬意的。

自从母亲去世,她便习惯了独立,鲜少有仰仗她人的地方,是以被人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她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对于这个家中慢慢发生的变化,最高兴的当属苏爸。每天面上都挂着舒坦的笑意,整个人看着也年轻了好几岁。

景平回到苏州三个月之后,晚上睡觉时小腿浮肿的厉害。挺着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大的就连晚上翻个身都不容易。每每此时她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聂政,想起自己原先夜里小腿浮肿时,男人总是很快醒来帮她揉捏,甚至还为了她专门去向按摩技师学习指法。

想到此,景平心里有微微的甜,然而那甜很快又会被苦涩所代替。

她爱上的男人呵,和她隔着一个遥远的时空,而且还不知他此刻究竟如何。既然横死的结局已经改变,他最后还是个林柔在一起,那想来应该算是和美了。那她……也可以死心了。

不是没有想过去找聂政在二十一世纪与她相认的可能性。实在是这个时候的聂政已经五十五岁,而她不过二十五,两人中间相差三十年,她此时还挺着肚子走到他面前?想来都是完全不能的事情。是以景平也早绝了这个心思。

这一晚小腿酸痛的更加厉害,景平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用手使劲的□着小腿,却无半分用处。好一会儿待那阵酸痛过去,她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夜已深,她也不再是小女孩,不过一点点疼痛自然不能再去吵醒大人。

这个时候又想起了聂政。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处还挂着一个用红线串着系起的鸡血玉石。那玉在灯光下散发着柔柔的光晕,让人看着很是舒适。

景平抬高小腿把那鸡血石耍到眼前把玩,用手细细的摸着玉石的每一寸。如此两三遍之后方感觉到玉石的背面粗糙不平,不若正面的光滑,似是被什么东西刻了字一样。

景平把小腿翘到眼前,这才发现鸡血玉的背后还当真被刻了字。

费力闭起眼睛,景平看向玉石,模糊间在那背面看到了四个极深的刀刃的刻印,刻印很清楚,不过就是四个字。

一生挚爱,SJP。

SJP,景平名字字母的缩写。

一生挚爱么?景平咧着嘴笑了笑,在这无人的深夜,却又突然伏在床上哭了起来。聂政……聂政,她到底该不该要回香港再见他一面?

任由夜里如何伤心,景平白日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来。有些事情于她来说就只能是想想,她如今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难道当真还能撇下一切挺着大肚子再穿越一次?只能是妄想罢了。

只是自从发现了鸡血玉背后的秘密后,景平便时时会想起聂政,想起之前这个男人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很多次他看似残忍的手段后掩藏的良苦用心。

就像穿越回来的那一夜,她心里是笃定聂政必然会抛下一切随她离开的。只是她不忍心让他一无所有罢了。

这样的聂政,怎会后来又与林柔在了一起?这样的聂政,怎会在她刚离开就变心?那张报纸上所写的祭奠亡妻,那个亡妻指的会是她么?她明明告诉过聂政她会回去,他会在等着她么?

这样的疑问一直伴随着景平数月,直到进入产房的那一日。

本来苏爸怕她吃苦头,说是剖腹产,但是医生说景平身体健康,胎位很正,顺产不是问题。

当躺在产房的病床上时,景平眼前一片空白,阵痛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中午。在医生的帮助下,景平费尽力气终于产下了一子。

孩子脱离母体的瞬间,景平就感觉到脚踝处的鸡血玉开始发热,滚烫而吓人,皮肤上传来的烧灼感越来越强烈。迷蒙中她便堕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景平发现自己身处聂政的书房。而聂政此刻正端坐在案几上眉眼森冷的看着她:

“你还记得回来?我等了你多久你可知道?”

景平心神一震,不知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面对这样的聂政,她第一反应就是心底一悚。下意识的便垂下了脑袋。

气氛越来越僵冷,景平抬头偷偷的看聂政,却见他依旧面色森寒,让人不寒而栗。那双眼眸如饿狼一般的锁定她,景平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撕碎。

这样的目光是景平打心眼里畏惧的。然而被男人这样看着,景平原有的心虚默默散去,唯有怨气自心底慢慢生出。聂政这幅脸色究竟是给谁看呢?她苏景平自认从来没有对他不起,倒是他,最后不还是和林柔在一起了么?

想到此她抬头,本想恶狠狠的回视男人,岂料男人此时却是面色一转,神色带着寂寥的苦痛和挣扎:

“景平,你说过你会回来的,可是我等了你十年,你都没有回来。我就快等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

周围的背景,书房,茶几,地板,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淡去,聂政的脸也慢慢的融于黑暗。

景平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眼俱是一片白色。

在医院住了一星期便回了苏家,沈阿姨对她的照顾更加体贴和小意。

景平剩下的男孩取名聂铭。乳名毛毛。本来苏爸是眼巴巴的指望着他能姓苏的,奈何拗不过景平的固执。

女人在月子里最是要仔细,若是疏忽了一点点,都会对以后的身体造成不小的隐患。对此沈阿姨显然很重视。

生产那日的梦境景平后来再也没有做过,鸡血玉也没有再发烫过。可是梦中聂政那张植满惊痛和哀伤的脸颊总会时不时浮现在她眼底。一想起每每总是觉得心里揪痛的厉害。

如此景平其后的三个月便一直在懊恼和忧虑中徘徊,对于聂政,她放不下,可是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去找他。然而她又心有不甘。如此便衍生出了另一种焦灼。这份焦灼感一直持续到三个月后的某天深夜,鸡血玉石再次发烫,仍旧是梦境,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丝毫的物体或者是人。就像是电影院中的小剧场一般,有的只是黑白字幕,白布上落下墨色的字迹,触目惊心。

1994年,有组织犯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俗称○记),透过渗入“新义安”黑帮的场地搜集罪证,成功拘捕聂政及一干党羽,并控以“身为黑社会会员”罪名,最后新义安核心领导十六人顺罪成被立判监九个月。其中两人在狱中身死。

狱中,身死!

景平再次睁开眼睛时,鸡血玉还在发烫,脚踝处的皮肤都是热的。,景平抱着膝盖半坐在床上,一时间很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已经摸到了规律,每一次鸡血玉发烫都有示警的意思。联系到方才在梦中看见的一切,莫非94年新义安的那场浩劫也波及到了聂政么?聂政有危险?

可是明明聂政和林柔现在两个人都过的好好的,那就表示1994年香港警署对新义安的那场大清洗聂政并没有损伤。然而那梦境又是怎么回事?

朦胧间眼前又闪过冥红的脸,想起登机时冥红看着她唇角那诡谲的弧度,还有她那句预言一般的话语“景平,你终究是会再回来的。”

回来,再次回到香港么?!

黑暗中景平慢慢的从大床上爬坐起来,眸色一片清明。既然躲到了这里都无法安宁,那个男人就像是魔咒一般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的脑海。与其如此继续挣扎纠结,不如就回去一趟!无论是找到现代活着的聂政,还是1984年那个与她相爱的聂政,她都要问个清楚!

☆、72回到1994年,对面不相识

景平打定主意后就开始着手安排去香港事宜。毛毛才三个多月自然是不能带着的,就先留在苏家,反正爸爸和沈阿姨一定会把小家伙照顾的很好。

收拾好一切只不过用了半天时间,最让景平纠结的反而是该如何和苏爸开口提要去香港的事。午饭后苏爸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一直含笑在逗弄着摇篮里的小毛毛。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溢满温柔的光晕。

景平一时有些犹豫,然而想起午夜的梦境,终忍不住决定和苏爸摊牌:

“爸,我想回香港一趟。”

苏爸原本坐在摇篮旁边逗弄毛毛,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脸的了然:

“是为了那个男人?”

咬了咬牙,景平点头。苏爸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父女两人相顾无言,好一会儿才听苏爸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去把去吧,你们年轻人的那些事我也不掺和了。只是别忘了回来就成,毛毛还在家里等着你。”

景平重重点头,眼角又开始微微发酸。

临登机时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是这次上了飞机就永远也回不来了一样。检票口,景平猛然回身,冲一旁抱着的沈阿姨附耳低声道:

“沈阿姨,如果我这次去回不来了,请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爸爸和毛毛。沈阿姨,拜托了。”

沈阿姨瞪大了眼眸看着她,景平却是直接登机,根本连回头再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到达香港时已经是傍晚了,景平出了机场之后就打车直奔冥红的空中楼阁。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一片霓虹闪烁的光影。

景平到的时候冥红正坐在露天阳台的藤蔓下喝茶,石凳上还摆放着上次匆匆看过一眼的水晶球。

见了景平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冥红笑容妖冶:

“平仔,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对于冥红,起初景平只当她是自己的朋友,虽然很多时候有些特立独行。

然而上次的穿越一事,景平虽然已心知自己约莫是被她利用了,可是想起聂政,再多的怨恨便也如风散去。是以她如以往一般,走到相邻的石凳上坐下,笑看着冥红道:

“既然你能猜到我会回来,那你能不能猜猜看,我是为了什么事而回来?”

冥红这次笑而不语,只是抬头轻轻扫了她一眼,顺手就递给了她一份文件。翻开文件,入目的第一页赫然就是一排粗大的黑体字。硬的吓人:

“1994年香港黑社会新义安涉嫌8150宗全部罪案,其中严重毒品案2986宗,暴力罪案2984宗,非法社团1512宗,刑事毁坏1163宗,殴打伤人86宗,恐吓483宗,勒索478宗;

1994年,有组织犯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记透过渗入“新义安”黑帮的场地搜集罪证,成功拘捕聂政及一干党羽,并控以“身为黑社会会员”罪名,最后新义安核心领导包括聂政在内的十六人顺罪成被立判监九个月。其中聂政与祈俊在狱中身死。”

上面的类容竟然和梦中所看到的不谋而合!区别只在于死去的两人已经变成了聂政和祈俊。景平冷不防大抽了口气,转而看向冥红道:

“这是怎么回事?”

冥红蹙眉道:

“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你之前回到1984年改变了一些事,可是聂政的根本宿命还是没有改变。”

“那既然上面说他在1994年死在狱中,为何现代的聂政仍旧活的好好地,而且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案底记录呢?”

这是最让景平困惑呃地方。却听景平嗤笑一声道:

“事在人为,如果有人刻意不想让他好又能有什么办法?你穿越之前聂政不已经死在医院了么?现在又如何了?”

景平无语,心下自嘲原来人的命运竟是可以随意逆转的么?

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冥红点了点头,一改之前的嬉笑,反而很是郑重的冲景平道:

“平仔,其实上次是我利用了你。”

冥红的面上浮起丝丝羞愧,随即转为隐忍:

“平仔,你信这个世上有前世今生么?

聂家的来历不凡,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的聂政曾给我和哥哥一个莫大的恩惠,要求的回报就是要把他梦中心怡的女人送到他的身边。

并且帮他逢凶化吉,把那些自家族衍生的隐患彻底拔除!”

说到这里,冥红又抬头看向景平,双眸灼灼流转着耀眼的光华:

“本来前路我们已经帮你扫清了,第一次穿越其实本可以让你留在聂政的身边,奈何发生了紧急状况,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招你回来。而这一次,聂政遭遇到了平生最大的麻烦,只能让你去帮他了。”

意思是再次穿越回到聂政的身边么?可是她不过一个女人,就算能够提前知晓将来会发生的几件大事,又能帮得了他什么?

冥红见状神秘一笑,神情慧黠似狐,她抬手指了指文件上的关于卷宗的那一段冲她道:

“94年的时候聂政已经成了新义安名副其实的龙头老大,治下极严,手段铁血,又怎会出现这么拙劣的犯罪案?显然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恶意挑衅。

而这些行为使得本就顶着舆论巨大压力的香港警署忍无可忍,最终决定在聂政身上动刀子,不惜花出血的代价要把新义安连根拔除!”

闻言景平又是一愣,既然情况如此险峻,黑社会与警署历来势不两立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又岂是她一个人穿越回去就能改变的?

把疑问告诉冥红,冥红却笑得毫不在乎:

“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个好身份,绝对让你方便行事。”

景平嗤笑,这次她倒像是回去做间谍的。

“如果我再这样穿越了,我爸爸和毛毛那边怎么办?”

她虽然迫切的想回到聂政身边当着男人的面把一切都搞清楚,然而她更害怕的却是一下子失去两个对她同样重要的男人。一个生她养她,一个为她所生,骨肉血亲。

面对她这种顾虑,冥红却是言笑晏晏:

“这有什么关系,你还记得你来的这天是哪一天?只要记住这个日期,等你回到聂政那里,陪他一起活到这一年,在这个日子一起再去苏州,到时候把一切事情都说给你爸爸听,尽量说些只有你们两人才知道的事情,你觉得你爸爸会不信你么?”

冥红的意思是只要活到那一天,就会有相认的时候?

景平还是有些犹豫,冥红眉间却已浮现不耐,时间不等人,她们这边闲适,聂政那边的状况说不定已急如水火。拧着眉目她只问景平:

“你还想见到聂政吗?”

“想。”景平面上一片莹润。

“既然想,那就去吧。”

原本坐着的石凳子上突然多出来一道闪着金光的门,景平还未及反应,便听冥红在身后推了她一把道:

“既然想,那么现在就去吧!”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景平再次睁开眼睛时,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脑袋有些浑然,似乎是撞到了哪里,正疼的难受。入眼的首先是前方一张米色的沙发,沙发边上还摆着一盆仙人掌。

房间里除了她之外一个人都没有,景平有些发愣看着周围的摆设,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看过。

这时突听门把被拧开的声音,一个身着宽松褂子的婆子端着茶走了进来,婆子显然已经上了年纪,眼角的皱纹很深很明显。不过面色却红润,想来身体健康得很。

景平只觉得来人同样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却见那婆子看见她醒了后面上浮现高兴的神色,嘴里念叨着:

“小姐原来已经醒了么?我这就去叫聂爷,他等会肯定会过来看看的。”

那婆子说完放下茶壶就走了出去,直到门再次被带上,景平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那婆子不就是之前在聂政别墅帮佣的官家何妈么??!!

如果那人是何妈,那这里岂不就是!!聂政的别墅?!

景平猛的从床上爬做起来,她终于弄明白为何这房间的装饰看起来如此眼熟了。聂政的别墅二楼之前有着很多空房间,充作客房,可不就是现在这种简洁的调调??!!

原来她竟然真的已经穿越回来了么?一阵欣喜从心底涌出,景平还未及高兴,房门再次被打开。聂政带着数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那人很快就走到了床畔,景平却有些呆,很是有些不可置信,只因为眼前的男人像聂政,又有点不像聂政。

那五官那轮廓分明就是聂政,然而男人那眉眼间暗藏的刀锋和他身上不由自主散发出的寒气就让人觉得刺骨的冷。

最让景平惊讶的却是男人的眼睛,以前聂政的眼睛是墨色的,低调却不黯然,犀利却不灼人。整个人往人群里一站,虽然分外出挑却不突兀刺人。

而现在的聂政则是满眼沧桑,眼眸依旧如浓墨,却深不见底,只是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时才能让你察觉他在看你的同时,已经把你这个人剔除皮肉沿着骨血狠狠的看穿看透。

这样的聂政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少女时代看过的言情小说里描述的暗夜吸血鬼公爵,只是剔除那俊美的样貌与贵族气外,举手投足更添了骇人的冰冷。

男人此刻正冷眼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宋小姐以后要当心,走路要记得看路,别再一不小心就撞到我de车上,须知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如此了,再有下次,聂某不介意破费点帮宋小姐把这对玻璃珠子处理掉。”

冷冷清清的声音不含任何的关心,淡淡的戏谑之下是透着血腥气息的威胁。景平却是真的彻底呆住。

这真的是聂政?或者说是10年后的聂政,虽然容貌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为何给人的感觉却更加森寒彻骨?

他的小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板,现今看她的眼神也是戏谑与厌弃参半,景平毫不怀疑他手指微动间便是一场惊天的杀戮。

景平突然想起以前看电影《教父》中某一段的台词:

“他相信最有权势的人是说话最少的人。暴力虽使人恐惧,但那不是权力。真正的权力表现在眉毛微微扬起的点头和不容置疑的手势上。”

真正的权力表现在眉毛微微扬起的点头和不容置疑的手势上。

这一句,如此妥帖的描述出了景平对此时聂政的感觉与印象。

聂政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看她,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景平依旧如呆瓜一般的躺在床上,木呆呆的想着聂政为何会不认识她了?而且对待她的态度还是如此的厌弃?

“镜子!有镜子么?镜子在哪?”

景平下意识的摸上脸颊,寻找镜子,她怀疑自己现在是否是换了一张脸,否则聂政如何能不认识她?

“宋小姐,给你镜子。”

耳边传来清泠的女声,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景平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绝世的脸儿,颜色娇媚,眉眼风流。本该是妩媚妖娆的美人儿,然而举手投足间却多了几分干练与从容。如此非但不矛盾,反而让她周身的气质更加的迷人。

景平只匆匆看了一眼觉得眼熟,便调回头去看女子捧在手心里的镜子。镜子里面的女子肤白如玉,眉眼秀雅,正是她看了很多年的独属于她自己的脸。

既然身子仍旧是她的身子,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冥红让她穿越到了别人身上怎样的、。那聂政刚才怎么用那般的眼神看她?

景平一脸莫名,下意识的伸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慢慢摩挲,耳畔突然又响起那清泠微冷的女声道:

“好好保护这张脸吧,若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

言有未尽,美人却已经抬脚走远。景平看着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想起方才一眼扫到的那张脸,心里一激灵,原本拿在手中的镜子就这般摔到了地上。

那张脸……刚才那个女人似乎是林柔?!!!

如果她这次真的穿越到了1994年的香港,十年之间,一个15岁的少女长成25岁风华绝代的佳人,也莫怪她会没有认出来。

“哎呀!本以为你脸皮能有多厚呢,谁知道就这一句话就受不住了么?啧啧,不是我说你,宋小姐,你还是好好养着这张脸吧,别再费尽心机往聂爷床上爬了。就你这副德行,你以为有了柔姐姐在这里,聂爷还能真看上你么?人呀,贵就贵在要有自知之明。”

身侧再次传来女声,说出的话语却是尖酸刻薄。景平抬眼,入目的是一张娇媚俏丽的脸颊。此刻那人见景平看过来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也跟在林柔的身后扬长而去。

终于……房间里面总算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景平缩着脑袋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慢慢的消化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心里万分纠结。

为何聂政会不认识她?明明她还是这张脸!还有聂政和林柔之间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那个说话尖酸的少女又是什么人?

景平揉了揉太阳穴,起床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完随手从衣柜里摸出了一件白色的束腰连衣裙套上。擦了擦头发,她刚准备去外边散一圈,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出了房门入眼的就是长长窄窄的廊道,还有走廊中那昏黄的壁灯,与自己记忆中的完全吻合,景平的面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却又极快的隐去。出了廊道就是记忆中的轩木楼梯,景平顺着楼梯下到一楼,直奔花房。

花房果然还在原来的位置,普一到花廊旁迎面便扑来一阵浓烈的蔷薇香气,花房中的白蔷薇依旧茂盛的生长着。

最让景平吃惊的是此刻在花房中大理花草的仍就是那个话多爱聊八卦的张姨。张姨竟然还在,而且还认识她,或者说,是现在的“她”。

“宋姑娘,身子感觉好些了么?”

张姨的态度堪称热情,景平有些小不适应。站着和她扯了几句,才模模糊糊弄清楚了自身的状况。

原来她叫做宋阡,不知家庭情况如何,只知道第一次来这里是因为撞到了聂政车上,顺手就被男人给带了回来。

其后便经常在这里出现,原因都是撞到了聂政的车。

景平浑身直冒冷汗,原来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冥红给换了个肉身么?

按照张姨的说法,现在这个肉身可真够强悍的,四次都撞在了同一辆车上。还是聂政的车,莫非她每次都是在门口守株待兔等着聂政一出来就往他车上撞?这等耐力简直是堪比狗仔!

这样明显的故意接近的手法,想来聂政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看在这张脸的份上继续容忍她?

可是假如聂政真的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的话,有这样一样长相如此相似的女人出现,男人的一般想法和第一反应不都是应该占为己有充当心上人的替身么?为何聂政的表现是不假辞色?!

景平正想的入迷,她在花房通向一楼客厅的走廊上走着,冷不防迎面走来了一个眼生的身着保镖服侍的年轻男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听见了男人低的急不可察的声音:

“做的很好,苏,你要想牛皮糖一样尽快缠上聂政,把查到的罪证用老方法传给高sir.”

73、大结局《上》

景平到此方很有吐血的冲动!这就是冥红说的给她安排的一个特殊身份?一个卧底?一个疑似警察的卧底?一个收集好罪证之后把聂政亲手送进警察局的卧底?

景平站在原地……凌乱了。抹了把脸,她都不知道自己是错入了怎样的空间?!

“宋小姐如果身子未好就待在房间好好歇着,不要到处乱跑。”

低沉如砂砾般的男声传来,冰冷又熟悉……

景平回头便看见了聂政,男人站在门口正在脱鞋,显然是才从外面出来。景平面色紧绷,心里却是克制不住的激动,分开近一年的时间,她终于再次见到了聂政,本来藏着一肚子的话想对男人说,奈何事到临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在聂政的眼里只是一个长得很像苏景平的女人,甚至聂政可能已经察觉到她的身份和她即将要做的事。

自醒来后第一次见到聂政落单,景平很是踌躇要不要直接上前对他摊牌自己的身份,奈何不过一分钟时间男人已经进门顺着楼梯上去了。

景平还耸着肩站在原地,门口却紧跟着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景平只一眼便分辨出那人是祁俊。祁俊的眉眼褪去了少时的桀骜,反而多了几分经历血杀磨练出的沉郁。

那双眼睛就这般淡淡的不带丝毫情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去。

景平更加木讷,兀自站着不敢动弹分毫,许是之前的子弹穿。胸而过的灼痛感尤为强烈,让她普一见到祁俊心里便先怀了一分惧意。

祁俊走后,景平心底有些难受,正在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回到自己醒来时的房间呆着,就听见对面传来鼓掌声,林柔缓缓的从对面的廊柱后闪身出来。

林柔的面上丝毫没有偷听壁角被发现的羞赫,反而兀……自踱步到临窗的沙发上从容坐下,眉眼间透着冷冷的嘲意:“宋小姐倒当真是好手段,前几次每每姐夫总是连话都懒得和你说,直接就是赶了出去。不想这一次宋小姐的手段倒是高杆了些,姐夫不赶你,竟然还让你留下好好休息?

啧啧,宋小姐隔三岔五的就会到这里的客房来躺上一天,林柔虽然与宋小姐无半分情谊,然而对这般锲而不舍的行为也只能说是佩服。

其实这时候反而要先恭喜宋小姐以及宋小姐身后的那位,终于要得偿所愿爬上聂政的床了。只是容我提醒一句,我姐夫这个人性子阴沉脾气够坏,若是宋小姐伺候的不满意要是瘸了斜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柔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吐出来,眉眼间的嘲弄神色愈加的明显。

景平本有些懵懂,到此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林柔这是在嘲弄她顶着一张相似的皮囊招摇撞骗?只是既然林柔对别的女人勾引聂政的事如此上心,又为何会这般口口声声的只唤聂政“姐夫?”难道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景平心里困惑与欣喜参半,她抬头看向林柔,本意是想看清楚林柔此刻的神情。却见林柔冷哼一声,瞪着她的美眸中若有所思,许久方绽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便走到景平面前来,亲热的握住她的手道:“你很想做聂政的女人对吧?如果我有个办法可以成全你,你要不要试试?”

景平身子一僵,瞬间有些跟不上林柔的节奏,她前一刻不是还在讽刺自己想要赖上聂政的么?怎么这一刻心思一变就想帮她了?

一晃十年,女人的心思颇有些破解无能。景平沉下心,腆着脸应下了林柔的提议。这个时候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对她们摊牌,她现在的身份是宋阡,应该是一名卧底警察,在没有弄清楚其他的事情之前,还是别自作聪明的好。

林柔见她应下了,眉眼间闪过一丝阴郁,然而很快面上又绽放出一抹笑意,口中直道:“这样也好,也好……”

她吩咐景平晚上8点的时候到她房间去一趟,随后便转身离去。

很快到了晚上,景平抬眼看了看时钟,便抬脚走出房门,出门的那一刻她才突然想起,貌似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林柔现在住在哪一间?如果是和聂政同一间房?景平甩了甩头,把这样的想法很快甩去。

凭着记忆,她走到了走廊尽头左侧原属于她和林柔的房间,不想房门微敞,里面竟然真的有人在,而且那还是个老熟人,祁俊。

但见林柔和祁俊并肩坐在沙发上,林柔背对着景平,侧头靠在祁俊的怀里,声音也呐呐的带着几分犹疑:“他真的执意要这么做?”

祁俊点着头,声音凝重而悠远:

“只要他下决心要做的事,就没人能够拦得住。”

“那你呢?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整个新义安当成玩具一样的胡闹?你知不知道接来下是怎样的后果?如果姐姐回来后看到了这些……”

林柔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祁俊抬手捂住,男人的大手掩住她的口,眉眼阴翳,声音却满是落寞:“这是我欠他的。”

十年前下意识的决定,导致了今日不可挽回的后果。

两人长长久久的对视,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景平僵立在门口,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林柔和祁俊又怎会搅在了一起?而且为何他们说的话她竟然一点都听不懂?

怀着这样的疑惑,她本想小心的挪动身子离开,却听见门口传来林柔甜糯的声音道:“进来吧。”

景平知晓那话是对自己说的,便抬脚进去,眼观鼻,鼻观心,尽量无视那两个还继续抱在一起的身影。

这时祁俊总算是抬手放开了林柔,林柔原本坐在他怀里,至此时方站起身子,身姿婀娜的向她走来,而后抬头……

景平只看见林柔慢慢抬起了手臂,在她还未及反应过来时,颈侧一麻,随即整个人便软软的瘫了下去。

此时的她双眸微闭,却还是能够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只听林柔道:“既然他已经开始想要,那就把这个女人当做礼物送给他去,也免得他长长久久的惦记。”

祁俊却是幽幽一叹,声音里多了几分慨然:“小柔,你这是在逼他!”

林柔不置可否,没有说话,随即景平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调了个位置,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虽然四肢瘫软,眼皮也睁不开,可她就是知道自己此刻正被祁俊抱着往聂政的房间走去。

这样的经历让她突然就想起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记得在很久之前,她第一次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为着莫名的原因,祁俊很是讨厌她,而那个时候的聂政最讨厌自己厚着脸皮缠上来的女人,于是祁俊便把她打晕了放在聂政房间的沙发上,企图让聂政对她心存嫌恶,谁知情况却完全相反。

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又会是怎样的情况?身子软弱的如海绵一般,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她听见了开门声,随即自己便被放在了一方柔软的所在,身下应该是一张大床,柔软。还带着点点男人的阳刚味道,想来就是聂政的房间了。

却听祁俊把她放在床上之后并没有马上出房间。离得很近的地方传来洗澡的声音,想来应该是聂政在洗手间。

原以为祁俊会想当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去,谁知下一秒便听见了他提高了嗓门冲有水声传出的地方喊道:“大哥,人我已经帮你带过来了,此时正脱光了放在你床上。

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女人,难道新义安的老大连一个女人都要不起么?”

说完不顾浴室里传来的摔门声,整个人边当先走了出去。

过了约莫有十分钟的样子,景平才感觉到身侧有人在慢慢的接近,男人的气息炽热如明阳,让她下意识的便屏住了呼吸。

此刻的她身上只不过罩了一件宽大的白色外袍,袍下就是一片如玉般的肌肤,景平甚至能感觉到领口处没有盖的严实而袭来的一阵凉意。

男人在床头默默的站了许久,久到景平都有些觉得自己的四肢开始僵硬,就在她尝试着睁开眼睛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

下一秒聂政一个恶虎扑食突然袭来,整个人恶狠狠的压在了自己的身子。

耳侧也跟着传来男人炽热的呼吸,而后就是一道黯的堪比子夜的男生道:“就这么想要爬上我的床么?你可知道我一般不轻易要女人,只要要了那便是我的责任。而现在,前面正等着我的就是一条不归路。

话已至此,宋小姐,这样,你还想做我的女人吗?”

穿越回来的几日到现在一直很懵懂,景平压根就不知道她回到现代之后这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然而面对这般时常的聂政,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再不做出什么点来表示,后果很有可能是无法挽回。

奈何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她想开口,却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景平动了动身子,刚想使些力道来脱开男人的钳制,岂料她现在是在聂政的身子,腰肢柔软,而丰腴的胸啊脯上还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她这样一番摩擦,与其说是挣扎倒不如说是挑逗更为合适。

而聂政显然也是如此理解的,男人的眸色更黯,下一秒便俯下头吻住了女人的唇瓣,双手也在女人的曲线上四处游移,极近撩拨逗弄之能事,各处煽风点火。

景平本就浑身瘫软,想来是林柔刚才给她使了什么麻药,这一刻被男人逗弄的身子更是软如春水。

男人的吻是霸道的,强势的。当那湿滑的大舌头在自己口中攻城略地时,景平甚至能感觉到一些些被隐藏极好的血腥味道,心下不由的一怔,她便知晓,聂政此番是发了狠了。

男人吻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唇瓣被他吻的红肿不堪这才放过。

大手飞快而坚定的剥开景平身上的白袍,于是只着内衣的玲珑身躯便尽数出现在了男人的眼里。

景平听见男人似是轻喘了口气,下一秒身子再度贴了上来,男人的唇靠近她的耳畔,不乏邪佞的道:“堂堂警察局长的千金三番五次的招惹我,只为了躺在我的身下,也为了弄出那些所谓的罪证,如此大义牺牲的精神,倒真是让人佩服!”

男人的声音是嘲弄,戏谑的,却也透着无比无际的寒冷和弃。景平却是心头一跳,慢慢在消化他说的话。

他说警察局长的千金?莫非说的便是自己的这具肉身?莫非宋阡是香港警察局局长的女儿,鬼迷心窍的跑来这里当卧底?

男人的大手慢慢的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在那粉嫩的双颊上揉捏摩挲,粗鲁之外竟流露出丝丝怜惜的味道,又听他贴着她耳根道;“这样一张和她完全相似的脸,你们明明知道我想要,也知道我一看到这张脸就会发疯,还是想你送到我面前来是不是?

既然如此,我就如你们所愿,左右不过就是多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说完男人便挺身,硬是用腿挤开了景平紧紧合拢的双腿。

下一秒景平便感觉到那灼热如烙铁般的物件正贴着自己。且还有不断胀大的趋势。

此刻倒真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男人的手继续向下,慢慢的探索到了那片藏幽的花径,。

当那手指粘着花瓣中间的一点凸起慢慢捏弄之时,景平觉得浑身猛的一颤,下一秒身子一激灵一阵快感便闪电般袭来,让她面上的红晕更甚。

该死的!心里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她隐约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由,聂政等了许久奈何自己很久都没有回来,而林柔和聂政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想来这男人只是按照自己离开前的吩咐善待林柔而已。至于林柔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和祁俊看对了眼,就不在她能够想出答案的范围之内了。

想起穿越之前冥红给她看的那一份文件上森然的黑体字,想起聂政最后的狼藉入狱,景平瞬间觉得自己懂了什么。

是因为突然出现了宋阡这个意外吧?和她苏景平长的一模一样,不知从哪得知自己这张脸对聂政的影响,便跑到这里来妄图测算一下新义安龙头老大的忍耐力?

景平心头瞬间一片清明。自己思念已久的一张脸一直出现在身边,就是圣人也不能保证不动心思,更何况是聂政?

想来聂政一开始便已知晓了宋阡的身份,本想眼不见为净,奈何却因为这女人三番五次的自动送上门早已心痒难耐?否则如今在抵着她下身的巨物又怎会如此悍勇?倒好似已经八百年没有碰过女人似的?景平甚至能感觉到那juwu顶头溢出的湿润液体。

面上的红晕越来越甚,男人手指的捻弄也越来越快,景平被弄的一双眼眸尽是水汽,身子已经紧绷成了弯弓,又过了几分钟,一阵灭顶的快感传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那yuyun回荡,欲仙欲死的滋味让人简直欲罢不能。

景平感觉到自己的□经此一阵逗弄已经淌出了水。而男人的ju物也越加烫人。聂政的大手慢慢的移开,下一秒便大力扯下那最后一块束身的布料,眼看着就要ting身进入!

要是今日用着这样的身份他们两人做了,只怕后患无穷!

她隐约知道后面将要发生的,香港警署下定决心要铲除掉聂政的原因了,结合刚才在祁俊和林柔处听来的话,新义俺八千多宗案卷,想来约莫都是聂政刻意纵容的结果。

而dian污警察局长的千金,想来会是一个很大的由头!只是聂政为何要这样做?!

景平试着张了张口,这下子总算是能够发出了些声音,却比猫叫大不了多少。她叫:“聂政!住手!”

男人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身上的动作不停,仍旧故我。

那ju物已经在景平湿润的□入口好一阵勾。戳。挑。弄。景平毫不怀疑男人马上就要举枪jin入。

这次她扯着喉咙终于发出了一道比刚才响亮许多的声音:“聂政!住手,我是景平,我回来了!”

却只见聂政的身子一僵,下一秒竟然恶狠狠的用双手板开她的双腿,而后便猛地ting身cha了进去!男人的动作可算是粗鲁猛撞,毫无半点的怜惜。

幸好hua径中刚才已经被滋润过,否则这猛力的一记非要撕裂她不可!

猛然被jin,,,,致如丝绒般的洞穴紧紧裹住,那般快意的感觉让男人不由的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这才冷冷的出声道!

“这都是你自找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别那一记猛的贯穿,又听见了这般恶劣的话,景平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能睁开了。随即便抬眼恶狠狠的看着男人喊道:“聂政!真的是我!”

男人此刻几乎可以说是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唯有下身lao铁般的ju物还在不停的一遍又一遍guan穿她的身体。

听见了女人的话,他的唇畔慢慢的溢出一丝笑意,就听他道:“那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你真的是我的景平?”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景平彻底怒了!

抬手慢慢的摸到脚踝处,确认她今天中午看到的不是幻觉,鸡血玉石跟着她一起穿越了过来,此刻正牢牢的系在她的脚踝上。她这才扬着下看着男人道:“你看我的脚!你给我的说是你们老聂家的鸡血玉现在就系在我的脚上!”

聂政果然听了身下穿刺的动作,顺着她的话看向她的脚踝,在看见那被红线紧紧缠在女人纤细白嫩的脚踝上那块拇指般大小鲜红欲滴的玉石时,眼中蓦地闪过一丝精光,却又被他很快敛去。

他转过头来看向景平,眼神依旧是那般的漫不经心,还带着明显的轻视:“哦?你说是这就是么?如果这块石头是仿造的呢?再说了我们老聂家压根就没有什么传家宝,从哪里又冒出了这块石头?”

景平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弄哭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聂政竟然会不承认!不承认她是苏景平,甚至不承认这是他留给自己的信物!

难道就这样了么?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在能够证明自己了。

景平一阵眼热,下一秒就觉得自己眼巴巴的穿越过来简直就是一场笑话,这个男人压根就不记得她了,连给了她鸡血玉他都不记得了。

甚至如果自己没有穿越回来,那么如今在大床上和他滚床单的女人就会是哪个什么局长的千金了吧?

越想越难受,简直有些悲从中来,景平索性便真的哭出声来,眼泪一串又一串的落下,她转过头去,再不看聂政。

然而下一秒,方才还对她口出恶言的男人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眼角吻了起来,待慢慢的舔干她方才流的那些眼泪,男人这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柔着声音道:“这便觉得委屈了?那你怎么不想想我独自一人等了你十年是怎样的感受?偏偏你回来了不知道告诉我,还妄想和我演戏!景平,你真的以为我就不会罚你?你真的这般自信我会一直对你心软?!”

什么?!

景平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意思?聂政是说他早就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刚才的行为却是他在故意逗她?

眉眼间飞快的浮上怒意,景平板着脸咬牙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是我回来的?”

男人见状紧紧的拥住她,面上慢慢的浮起丝丝的温柔:“下午,其实从你醒来之后我便觉得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对劲,你的神情呆呆的,看我的眼神却不像是宋阡之前的那种满是算计。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而真正确定的则是下午,你在花房外面,那人对嘱咐你的话你竟然没有听懂,面上全是茫然,而在你看着客厅分毫未变的摆设时,眼眸中流露出的满是追忆,那时候我便知道,我的景平,终于是回来了。”

男人的语气堪称谓叹,景平却觉得心底酸涩不堪。

这般你来我往,相互的怀疑与试探,究竟是谁的错?

景平的眉间流露出丝丝的恼意,聂政明显是察觉到了,他却只是笑,而后xia身猛的一番大力狠狠的撞击着女人。景平闷哼一声,酥a麻的感觉从两人的结合处传来,直让她扭着身子想躲了过去,然而男人却是狠狠的压住了她,不让她在乱动,下一秒便咬着她白a嫩的耳垂道:“专心点,什么都不要想,一切交给我就好。”

说罢,下a身的挺动越发的剧烈,景平紧紧的攀附着男人的胸膛,只觉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聂政的动作越来越放a浪,他竟然抱着她转了个身让景平就这般骑a坐在他的腰上。

九浅一深,狠狠的大力chuan刺与逗弄。巨大的快aa感一波波袭来,景平觉得聂政就是一颗巨大的火球,而自己显然已经快要被他给烧化了。

咬着唇瓣,她本想克制,奈何男人的进攻太过孟a浪,让她克制不住就呻a吟出声来。

而听见了她甜腻的呻a吟,聂政是再也把持不住,一阵更为梦里的穿a刺后缴了抢,两人紧紧的抱住一起,任那销a魂的感觉灭顶。

好一会儿,云。雨散去。景平乖乖的趴在聂政的胸膛,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上面戳戳捏捏。聂政却半点也不抗拒,反而托着她的腰身让她尽量趴的更为舒适。

又过了半晌,景平抬头,本以为聂政已经睡着了,却见男人一双眼眸还在紧紧的盯着她,眸色幽幽,浓如滴墨,依稀浮着餍足的光晕。,见景平看他,男人咧嘴一笑,笑容终于褪了阴森,多了几分暖意。

“是不是没尽……兴?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说这话大手已顺着女人的腰线往下,那副饿狼般的架势让景平眼角一抽,没好气的拍开男人的手,她斜眼看他道:“聂政,你先给我说说,如果我没有回来,你的打算是什么?或者说,,你接下来打算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聂政闻言挑眉,大手还有一下每一下的把玩着她的长发,眼角眉梢却透出几分慵懒:“你不都知道了?”

景平眼神蓦的更加幽深的几分,却见聂政一声嗤笑,在臀上那光着的软肉出狠狠掐了一把,这才起身,探手自床头翻出一本微微发黄已经变旧的巴掌大的小册子,冲她道:“这是你的东西吧。”

景平拿在手中看去,只见其上写着《1984年香港大事记》!

景平的面上浮现惊骇,这个小本子……这个在穿越之初就被她弄丢了后来再也没有找到的小本子怎么会在他这里?

景平抬头看向聂政,却见男人用下巴微微摩挲着她的发顶,不无感慨的道:“景平,其实你不是这儿人,或者说,其实你不属于这个时空对吧?”

景平点头,又听男人道: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我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中枪,也亲眼看着在爆炸发生之后原本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人就这样突然的消失了,那时候我就知晓,我爱的女人,不是普通人。”

声音慢慢的淡了下去,男人的语调舒缓,面色开始慢慢变得平静而舒缓。

“等那天晚上的事情解决完之后,我本打算狠狠的惩治阿祁,谁知林柔那时候却为他求情,说你不是他杀的,她说你以后肯定会再回来,我不信,她就给了我这个小本子。”

74、大结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呼!!长长长长的大舒出一口气,……终于完结了……

更新之后方才看了下评论区,有筒子对于肉的提议,……,揉脸,,其实小白脸真的不太会写肉,于是……三次肉都写成了几乎一样,……没有什么新意……再次表示惭愧。那啥,,,只能说硬件措施不到位,回头俺会继续多找些苍老师和小泽玛利亚老师的片子多多观摩的……擦汗。

熊抱各位筒子们,能追文到现在,能忍受俺后期的归速和磨蹭。果然,在JJ看文的娃子们真心不容易,都强吻一个!那啥,下面筒子们可以点名要番外了!大家都比较想看谁和谁的番外呢?PS番外免银子的。(旁白:这货文写的这么糟糕已经不敢收银子了,)

嗯,下面推下新文,是我近来很萌很萌的一个梗!!很想写很想写……超级想写有木有……请大家赏个脸收藏一下,然后想看什么番外留言说一下,我更新新文的时候会在章节的作者有话里面放上番外的,这样便可以不花钱了。

最后熊抱各位娃子,但愿我们有缘再下一个文见。也在此祝愿大家都身体健康,工作顺心,霉神速速远离!千万不要像我一样衰神附体欲哭无泪的。

新坑求包养求收藏……

小白滴专栏

听到这里,景平已经明白了大半。点了点头,她道:“所以你猜到了,我来自未来?就打算做那样的傻事?”

至于是怎样的傻事,景平没有点明,然而聂政却是一清二楚。大手再次挠了挠她的发顶,男人薄薄的唇瓣印在她的额头,一举一动中无声的透着怜惜。

“那时候你告诉我说你会回来,我就留下来等,等了一年又一年,一直等到第十个年头,你都没有回来,景平,我那个时候已经开始绝望了,我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等到你回来,我就老了。”

“所以……”景平开口,刚要说话,男人便伸手按住了她的唇瓣,接着道:“既然我这里发生的事你在以后的时空里都能看到,那如果我出了事你也一定能看到的。依照你的性子,看到之后你铁定不会不管,而是想法设法的找机会回来,只要你能够回来,我一定会想尽方法留住你,再也不让你离开!”

“所以,为了让我能回来,你便纵容手下的人犯下多起案件,蓄意挑起甚至激化和警署的矛盾,再后来更是打算亲手送自己入狱,只为了让我在后世看见你这里发生的变化而回来?”

景平说到最后声音不稳,甚至带了几分的颤抖和焦灼,说完就赌气的背过身去,完全就不知道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才好!

这样的想法都能有!这个男人时何其冷血!连亲手打下的江山都能毫不犹豫的说毁就能毁去。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不姑息!

景平觉得心跳的很快,眼角也开始微微湿润,身后陡然伸出一只大手来揽住她的肩头,好一会儿她才听见男人在身后贴着她的颈咬牙道:“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你和孩子……能够都在我身边。”

只要你们能够都像以前一样留下我身边,在我回家的时候能看见你的身影,在我疲惫的时候能想起孩子,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我去奋起的动力。还有要靠我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庇护住的人。

聂政这些话自然没有说出口,然而景平却是下意识的便懂了,捏了捏有些酸涩的鼻翼,景平突然想起在现代很喜欢看的一本小说里的一句让她感动良久的话:“我颠覆了整个世界,只为了摆正你的背影。”

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景平一时间窝在聂政的怀里又哭又笑,好一会儿待情绪止了,她方抬头看向聂政,男人的眼神也一直滞留在她面上,欲言又止。

景平微微一笑,伸手抓住聂政的手慢慢的滑向她的肚子。对着男人那双写满了惊痛的眼眸温声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孩子的事,可是又不敢问?”

男人不答,却是用大手紧紧的包覆住她的小手,半晌方哑着声音道:“还会再有的。”

“啪!”

一阵响亮的击打,却是景平大力的拍开了聂政的手掌,没好气的看着他道:“胡说什么呢!你儿子已经生下来了,现在留在我爸爸那里。”

“什么?!!”

男人狼眸圆瞪,那摸样看上去竟然有些滑稽。

景平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再度在男人的怀中趴着,而后便细细的把她从何处来,一开始穿越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穿越回去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好好的交代的一通。

一直说了近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说开了。

待她说完,却见聂政的神色有些异常,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用牙咬了下男人的下巴,男人吃痛回神,半晌方开口吐出一句:“依你的意思,我必须活到18年后的2012年才能见到我儿子?”

景平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口道:

“没事的,只要等到2012年8月15之后的那天我们再回去。到时候儿子还是你儿子,才三个多月大的摸样。抱着感觉软软的,五官和你长的还很想,放心,我们是不会错过儿子的成长过程的。”

景平说完,就见某个男人点了点头,而后又飞快的摇了摇头,面上骤然生出一种赫然的神态。

景平待要问,却见男人一时很不自在的从床上起身,光脚走到房间衣柜上镶嵌着的镜子面前,挑眉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方道:“可是景平,你不觉得……等到了12年才能见到儿子……我不会太老了点么?”

“怎么会,,,”冷汗……景平抚了抚额头,从脚踝处解下鸡血石冲聂政眨巴着眼睛道:“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有这个!”

话音刚落就见聂政果然双眸冒光的看过来,景平待想要躲,却已然来不及。男人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贴着她的耳根不无邪佞的道:“既然儿子要18年之后才能看见,那不如我们就先努力努力,争取再有个孩子养在身边?”

说着便俯下头要来亲景平的唇瓣,却被景平堪堪躲过。

眉眼微蹙,景平凝眉看着聂政道:

“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其他的几件事要谈谈如何解决。”

景平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摸样。

聂政见状,狼爪不得不收回远处,端正了态度之后,他这才看向景平道:“要解决什么事?”

景平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没好气的道:“比方说我小姨……就是林柔,她和祁俊现在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再比方说,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苏景平,而是香港警察局局长的千金,若是就这样贸贸然就跟了你,你真的以为不会激怒那位伪岳丈?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后续等着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再者,你纵然手下的人犯案也不约束,你可知香港警署档案室中关于新义安的犯罪档案八千多宗,已经堆压的跟小山一样了?”

听着怀中女人有些咄咄逼人的话,聂政面色依旧坦然,一副平常刚毅冷硬的摸样,事实上耳朵却早就偷偷的红了。

当时那感觉,简直就是游手好闲的丈夫被妻子抓个正着的摸样,简直就是,……好吧,香港呼风唤雨的新义安龙头聂政,平生第一回体验到“心虚”的滋味。

景平回去的第三天,终于把一切事情都搞定了。林柔开始时死也不信宋阡当真会是景平,却在景平抬眼如从前无数次那般笑看着她唤了一声“小柔,我回来了”时,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

相认之后两人相伴着坐到沙发上叙旧,把一切都摊开来说,景平很平实的告诉林柔自己和她之间的血亲身份,还有自己穿越之初的目的。当听到自己是景平的小姨时,林柔震惊过后就是了然。

“其实我隐约已经猜到了……姐,。你。你回去了之后,我把过往的所有事情又认真的回头想了一番,才明白,其实一开始如果我再聪明点就能够看出的,你本就是为了我而来的。一次次救我,留在我身边,帮我。很多的灾难都是你帮我挡过去的,可叹我后来鬼迷心窍,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倒你身上去,反而还恨你……”

林柔接下来又叙叙的说了很长的话,景平耐着性子听,最后两人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双双恢复了情绪。

感情真的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当从林柔嘴里听说她和祁俊这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人就在相扶相摩相刺中生出了扭曲的疑似爱情这种东西后,景平默了。

后来当月选了个日子,有景平亲自操办帮林柔和祁俊两人办了个盛大无比的婚宴,婚宴当晚,闹新房之前,林柔默默的拿出一份文件塞给了林柔,林柔看的吃惊到不行。景平淡笑:“反正我跟着聂政,自然是用不到这些的,想想还是留给你,以后姓祁的要是敢对你不好,你手边有这笔巨产,好歹也能包几个二爷过上神仙日子。自然不用担心生活。”

林柔闻言很爽快的手下,还道:

“也好,等明天我就把想法把这些分成两半,若是聂政敢亏待你,你就过来,到时候我们两人都是富婆,拿着这笔款子,要什么样好看的男人能没有?”

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到最后齐齐笑开。

景平给的,自然是当初向华炎留给她防身的那些东西。

至于第二个棘手的问题,再聂政仔细又去调查了宋局长一家之后,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些棘手,所谓的局长家千金,不下五位。而景平现在的这个肉身宋阡,就是最不被注意的一位。虽然排行老二,然而却是宋局长和以前的恋人偷偷生的孩子,一直养在外面,十年丧母之后才被认回来。有出身名门豪族的宋夫人坐镇,这宋阡自然是谈不上能得到什么宠爱,能活到如今这个岁数也算是不易了。

也是因此,这宋阡才会想跑来当卧底,想做警察做出点成绩能让家里人高看,不再被压制。不过可惜的是,这也只能是个念想罢了。

稳稳当当的和聂政结婚,大肆操持婚宴,而后在香港三会七口十四堂的各方人物面前坐上香港龙头大嫂的位置,不可谓不风光之极。而对此那宋家只是委婉的让人带了一句话来,只言对于新义安那帮人之前犯下的案宗会从轻处理,而唯一的要求便是,如非必要,不要承认宋阡是宋家的女儿。

寓意很明白,委婉的告知她已经被逐出了宋家。

看到字条的那一刻,景平和聂政相视而笑,这起事件解决的不可不谓之圆满。

景平和聂政婚后一年生下了一女,明唤聂璇。聂璇性子精灵古怪,说出的话每每总是让夫妻二人觉得很头痛。比如当问起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时候。景平会温言告诉她,她是从自己的肚子里出来的。

而三岁的小聂璇则会张着圆鼓鼓的腮帮子惊恐的看着景平道:“妈妈那你先前为什么要吃我!!”

景平抚额。

再譬如聂政在别墅中举行晚宴,宴请香港黑道的名流人物,席间聂璇要去小解。景平本吩咐了佣人带她却洗手间,却见小聂璇转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景平道:“麻麻我不要去洗手间……我要像爸爸一样尿在你嘴里。呜呜呜”

景平……!!!!!!!“聂璇!!!!”

聂政……满脸僵硬,无视于周围所有人调侃暧昧的眼神,兀自镇定的走到景平面前抓住小女儿的手道:“来,爸爸带你去方便。”

“不要不要!我就要麻麻,不然麻麻要是不在,爸爸像祁叔叔一样把柔姑姑按在池子上用棍子捅人怎么办……”

当晚的来客……~\(???)/~

躺着也中枪的祁俊和林柔……+_+。

在这样每日遭受宝贝女儿时不时来一次的精神摧残后,聂政越发想念那个没有见过一面的宝贝儿子。

1994年的时候,聂政对景平说:

“没事,反正18年后就可以看见儿子,大不了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2004年的时候,聂政手拿着镜子看着额前浓密头发中唯一的一根白发,不无沧桑的冲景平道:“等见到了咱儿子,他会不会嫌我太老了?”

景平但笑不语。

2012年的年初,某个在众人眼里一直戴着英明神武光环的男人却是如魔障了一般每日都要看一次日历,而后默默念叨着还有231天……还有145天……还有……天。

2012年的8月15日,苏州机场,从下了飞机那一刻男人俊朗的眉眼便绷的死紧,紧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景平,你说毛毛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景平看着男人患得患失的摸样,有些啼笑皆非。

待下了出租车到了苏家大院门前时,景平这才深吸了口气,而后抬眼看向聂政道:“下面的仗就交给你了。”

聂政挑眉,有些困惑。却见景平微笑,捉狭般的道:“关于如何搞定岳父,不就是场旷日持久的硬仗么?聂爷可要加油,我看好你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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