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清穿孝懿仁皇后》》 · 招财兔 · 2026-07-26
不想把错处都拢到自个儿身上,那么乌雅氏只能替他承受,挥手分开侧挡在身前的两名手持宫灯的宫人,没理殿门前身着彩衣在宫灯下甚是娇媚的乌雅氏,听着身后的作福相迎声进到殿内。
夜晚的永和宫主殿琉璃灯随处点着,把这殿内装饰的甚是有些不似人间俗景,不会下棋的乌雅氏木炕小桌上摆着的玉石棋子,白的纯然黑不有瑕却也是精品,不知是否因着夜晚的烛火光亮,却是耀的整座殿内金光灿灿。
康熙还未打量完全,乌雅氏因着有事要对康熙恳求只得放下平日的矜持,自个儿起身跟着进来殿内,接过早命小厨房炖好的冰糖燕窝,端在手上试了试温度却可食用,挺着快要到月份生产的大肚子不甚稳当的向着主位走了过去。
“皇上这般天色想来您也是腹中无物,妾身宫中的吃食虽说不上精致,却还望皇上能赏脸进上些。”要说这各宫之中小厨房所用最多的就是永和宫,不止是之前有内务府乌雅显庆对她的照料,就是宫里孩子现今她的孩子最多,虽说等于说殇了一子一女,但总归还有常年在外说身子骨弱的六皇子在,而乌雅氏自从承宠却一直没断身子,就更是不敢多食旁物。
低头看着那碗还略有薄温的冰糖燕窝,若说这极品血燕都能被称为不甚精致,康熙真是心中惊恐她这一小小的宫妃,因着乌雅显庆手上所握却也一定不少。
没有伸手接过康熙未曾看乌雅氏一眼的正色道:“你这几日却是殷勤,今日竟还用六皇子的身子做由头引朕前来,看来不是朕对你太过宽待,就是你已忘了自己个儿是什么出身罢。”
乌雅氏听见康熙这般严词,却是有些站不稳当,还好身旁的宫女上前搀扶不然却是会出大事,有着宫婢的一通顺气乌雅氏总算想起还有祖父的事情未有求情,只得压下心中的委屈给康熙福身告罪道:“皇上教训的是,只胤祚这几日身子却有不适,臣妾想着皇上很是疼爱他,所以才命小三子去时稍提两句,却不敢无事生有说出这般脏话。”
若说对宫中女子康熙却无多少真情,但对这难得长略大的孩子却很是上心,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康熙都不愿再说,挥手制止乌雅氏一脸不耐地开口说道:“好了,一会儿朕会命太医前来诊脉,若无他事朕还有奏折要批阅。”
话说完就要起身,乌雅氏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康熙,就是在景仁宫做宫婢的时候,也多是见他甚是和蔼的一面,若说当时对康熙没有丝毫念想却是不能,压下心中的苦涩乌雅氏忙令宫婢搀扶起身对着康熙面色焦急的说道:“皇上,妾身却是有事要说,还请您在这宫内少待片刻,可好?”
从未这般委屈,就是知晓她第一个孩子是为佟佳氏所生,却也没有现在这般甚是觉得难堪,只是多年被康熙的愧疚恩宠养出来的自傲,让她这般时候还硬撑着康熙所给的脸面,那两个“可好”以是她难得示弱。
以前康熙听到这般却还是会有几分怜惜之情,现今望着这小小包衣奴才出身的宫妃,殿内的摆设比起皇贵妃宫内的还要华美,这怎么能让本就是凡人偏心弱者,而且这弱者却还是他嫡亲表妹,康熙对佟佳氏的亏欠可一点也不比这宫婢少。
越是看着这殿内的物什碍眼,康熙本就猜想到她要说的话,却是因着六皇子胤祚和乌雅氏腹中的皇嗣才一直忍耐着性子,不愿看乌雅氏那副淡然出尘的假面孔,康熙一甩衣袖背过身说道:“既有事情就快说。”
见康熙这般模样,乌雅氏差点没了说话的勇气,只是想起今日娘亲来宫中对她跪求,还有这些年祖父对照料,确是会因此被皇上不喜却也必须要说,不敢转到康熙身前,乌雅氏怕她会更加没有勇气求情,在他身后重重跪下叩拜起身后说道:“皇上,奴婢祖父乌雅显庆。”
“好了,若你是想要说乌雅显庆之事那大可不必再继续,朕和太皇太后对他所做之事甚详,留他一条贱命却还是太皇太后慈悲,若依朕所想本就该凌迟处死以儆效尤。”看到李德全密查寻来的密折康熙确是有一瞬间这般所想,之后总归也是因着德妃饶他一命,现今德妃竟然还来求情,难道还想要官复原职不成。
无法再呆在这甚是感觉沉闷无趣的殿内,若乌雅氏并未因此事求情,康熙因着之前的情分在总不会太多薄待,但现在却是连康熙都不知晓该如何对她才好,话说到此却已无后话,对着躬身候在一旁的李德全挥袖说:“摆驾,”起身带着来时之人满脸怒色的匆匆离开。
翠屏见着皇上这般怒气冲冲的离开,刚想低头对着自家主子劝说赶紧出言阻拦,就看到德妃侧伏余地一脸隐忍的表情,连忙呼喊殿内宫婢前来帮忙。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赶紧派人去请太医来,小三子你赶紧去寻皇上回来,都赶紧快去,娘娘您忍忍,太医一会儿就到,皇上这也就回来,”翠屏都不知晓自己个儿在说什么,只是这般语无伦次的出言吩咐众人,又对着乌雅氏安慰着。
“啊,翠,翠屏姐姐,你快看,娘,娘娘下面流了好多血,”殿中帮着翠屏照料乌雅氏的翠玉颤抖着手指着被沾染血红的床铺惊慌的说道。
不知是不是翠玉的声音太大,把因着疼痛略有些恍惚的乌雅氏喊过神来,这一回神就感觉腹中很重的下坠力道,生育过两子一女的乌雅氏怎会不知晓这事因着何事,没了皇上的恩宠难道老天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夺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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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皇上疾步走出永和宫,李德全确是知晓康熙的意思,这德妃娘娘再难以有完全翻身的机会,就算还占着四妃之一的位子,想来也是不能再有更多的恩宠子嗣。
心中虽是思量着事情,但眼睛却从未自康熙身上移开几分,见着皇上看着眼前园子略小的岔路停下脚步,抬头望着皇上有些日子没去的景仁宫,因着李德全知晓皇贵妃似有得势的模样,这些时日多是听了些景仁宫之事。
“皇上,这个时辰皇贵妃娘娘应是在给四皇子和八皇女读书。”话只需要点到为止就好,李德全话一说完就躬身退回低头听候吩咐。
各宫之中或明或暗都有康熙所安排的人,似明霜昭珂就是明面上的,对这嫡亲表妹佟佳氏的文采康熙却不是很看得上眼,毕竟女子就算学文也不若规矩重要,而佟佳氏又自小有专门的教养嬷嬷在一旁教导,也是赫舍里氏心疼才并未让那两人随着佟佳氏入宫,而改用崔嬷嬷这心思不少但却做事本分的。
这般下来又怎能有多的时间读书练字,不过听李德全的意思想来娴莹常常如此,这却就让康熙来了兴趣,想着那一改往日柔弱有余爽利不足的佟佳氏,这自生了八皇女后就如凤凰重生一般,就拿那日在慈宁宫中的做派,若是往常想来已经泪眼汪汪的向他频频求救,不过想着当日她却似是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康熙心里又略有些舒服。
“不要惊动人去景仁宫瞧上眼。”在心中想着却不能让一介妇人把好好的皇子教坏,康熙还是命李德全身前带路向着景仁宫前去。
在这路上虽说耽搁不少,永和宫的三公公却还是晚到一步无从知晓康熙转道去了旁处,这到了上书房对着在外守着的宫奴问道:“这位公公,咱家是德妃娘娘跟前伺候的小三子,不知皇上是否已回,咱们德妃娘娘身子不适却有些不好,不知能否替咱家通报一声。”
“三公公客气,皇上不是已经去了德妃娘娘处,现今却还未回上书房中。”小三子听到那名宫人的回话,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本想先行回去禀报一声,却唯恐皇上又这般刚巧的回来耽误时辰,只得躬身立在一旁耐着性子等待。
而已经去了景仁宫去的康熙,因着在路上细细问过李德全娴莹为四皇子念书的时辰,知晓却还是有半个时辰才结束,本也不是为着去听那几页书册所以脚步不甚快。
往景仁宫走前康熙就吩咐不得惊扰,李德全也是知晓并被扬声宣告,抬手在宫门上的轻敲几下,手还未放下就听里面用着并不吵嚷的声音询问:“何人前来?”
本以为殿门会似旁处一般马上打开,却未成想只是询问却不见门开,李德全面上略带询问的转头看向康熙无声问是否应答,却只见皇上对着他点了两下,躬身领命走回殿门前应声道:“奴才是伺候皇上的李德全,却是领了皇命前来有事对着娘娘禀报。”
本以为这般会见着殿门很快打开,却未曾听到殿内有丝毫杂声传出,不过也未让他等待许久,一个手拿宫灯的太监从内把殿门打开,满脸笑颜抬头刚要说什么见着那在夜晚也甚是显眼的明黄衣衫,忙俯身叩拜道:“奴才小英子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从未这般难进这宫中任何地方,康熙却有是有所不悦的厉声对着小英子问道:“你们主子慈悲难道你们就这般懈怠,为何现在才前来开殿门。”
若是被责怪其他小英子却会恐惧,现今这事情确是自家主子吩咐就另有说头,不过知晓皇上恼怒,小英子还是就着地上狠狠磕了两个响头才开口说道:“回禀皇上,这确是咱们皇贵妃娘娘吩咐,因着不想耽误这般时候前来问事的各宫主子,皇贵妃娘娘命咱们三人一起轮值,问清来人是谁命一人赶紧先回去禀报,一人应门引人前去主殿。”
娴莹因着空间的辛密却是不能不小心,小心,再小心,只有这景仁宫各处守紧才能不出任何差错,就是这般吩咐后每次进去空间娴莹却还是颇为胆战心惊。
这听完禀报康熙却是更有不悦,在自个儿宫里却还是要这般小心,却是不知佟佳氏在这宫里受了哪般委屈,不过想着前些时日他因着不悦,却有太过恩宠宫中某妃不知是不是因着她,这不得不说这皇上也不易做,惜命起来却是略有些病态,不过也只能多多委屈那对此事毫不知情却被莫名迁怒的妃子。
既然娴莹已经知晓他前来,那么康熙也就不再小心,转头看了一眼李德全见着他扬声道:“皇上驾到”,才满意的点点头移步进了景仁宫。
这还未走出多远,就见娴莹带着四皇子一身宫装疾步前来相迎,还未曾进到身前就福身道:“臣妾(孩儿)恭迎皇上(皇阿玛),皇上(皇阿玛)吉祥。”
“爱妃确是太过多礼,快快平身。”康熙说着就要上前握手把人轻轻扶起,却被娴莹先一步起身让过,俯身把身旁的小胤禛扶起,才侧身对着康熙侧身道:“皇上这般日子晚上却还是有些微凉,赶紧先到殿内相坐。”
听到娴莹的话以为她只是因着怕胤禛跪地着凉才避过他的手,寻不到错处自然不会给娴莹脸色,顺着娴莹所指向着主殿走去。
“爱妃,朕有听说你这每晚都要给胤禛和八格格读书,不知确有其事否?”康熙虽是问娴莹,但看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却也不似只是让娴莹承认而已。
娴莹眼神略带疑惑的看着康熙,本意只是奇怪这读书有何需询问的,但在康熙看来却以为她还似小时一般不自知自个儿学问不佳,刚上伸手勾她小脸笑话两句,就见殿外候着的李德全一脸急色的和崔嬷嬷进来殿内。
没顾上其它两人忙跪下急禀道:“皇上,皇贵妃娘娘,永和宫的德妃娘娘似是要生了。”
康熙听完李德全的回禀,本稍稍好些的心情又不悦起来,走的时候明明好好的这又是作何,难道还想用那肚子里的血肉做筏子不成,刚想挥手命两人退下,娴莹微微侧脸看了一眼脸上有了急色的小胤禛,心中思量片刻见着康熙抬头忙伸手拦了回来,看着殿下跪着的崔嬷嬷问道:“不知这前来的通报的是何人,有无去惊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提到前来通报的人崔嬷嬷脸上略微显露出不悦,就算自家主子现在还未被归还掌宫权,但总也是想来没几日的事,那些狗奴才竟然先去通知三妃,最后找寻不到皇上才想起还有景仁宫为寻,这才来随口说了些应付的话。
“回禀皇贵妃娘娘,这前来通报的人却是惠妃娘娘派来询问皇上有无在此的,见到李公公才稍稍多说了几句,娘娘您问的奴婢确实不甚知晓。”崔嬷嬷可不似那般没有心的,几句简单的话就把自家主子的委屈说了个分明。
本就颇是觉得这些日子委屈自家嫡亲表妹,没有照料好被内务府小小包衣奴才怠慢,给德妃的东西比起皇贵妃来还要珍贵的多,现今那几个宫妃才掌了几天的宫权就这般连他亲册封的皇贵妃都不放在眼里,康熙现今是对着宫里众妃甚是失望。
康熙面露不悦的帮着娴莹询问李德全道:“小李子你把皇贵妃娘娘询问的话说个清楚。”
李德全听到康熙这般严词询问,忙把对着娴莹磕头回禀道:“禀皇贵妃娘娘,这前来的却是惠妃娘娘跟前伺候的公公,因着不知晓皇上在何处却已经前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宫中禀报过,这,这因着娘娘宫中是最后一处,却,却还是前来询问一番。”
“嘭”听完李德全的话,康熙再是百般能忍也是不想再听下去,见着康熙气的身子微微颤抖,娴莹虽说看不上他这幅恼羞成怒的模样,却为着小胤禛能断了最后的念想,还有那现今最是重要更改玉牒的事情,还是忍住心里的恶寒,伸出手在康熙放在桌上握拳的手上顿了顿,再三酝酿也是不能,只得放弃的凑上前着急的说道:“皇上,这些小事娴莹不会放在心上,您还是先快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宫中宽慰她们几句,臣妾也去永和宫看看现今如何。”
娴莹话一说完也没敢再看康熙,忙转身对着殿下的崔嬷嬷吩咐道:“嬷嬷,这几日太皇太后虽说身子大好,但今个儿这番折腾却也不知会如何,本宫内室有刘太医依着那半本书册做出来应急的药丸子,你先忙去都拿来让皇上带去,不管有无用处也能安安心。”
康熙见着崔嬷嬷听完娴莹的吩咐急忙转身进去内室寻药,起身一脸愧色的看着娴莹说道:“娴莹,表妹,朕确是负了你许多。”
娴莹听康熙这番话却是心里恶寒不已,但那一阵阵的鼻酸连带着眼底也有泪花上涌,让娴莹觉得身体微微有些不受控制,还好这感觉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等到娴莹能控制身体连忙推开康熙几步远,不敢抬头对着康熙甩帕作福道:“皇上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明君,这后宫的纷争若是烦扰到您确是臣妾失责。”
康熙刚挥手命娴莹起身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崔嬷嬷已经手捧小小木制药盒回来殿内,对着娴莹福身说道:“娘娘药奴婢已寻来。”
不想再因着这事和康熙腻歪,命崔嬷嬷先把药盒子交给李德全,拉着略有些呆呆的小胤禛对着康熙福身劝说道:“皇上还请您先去看看太皇太后,这宫里的事情日后再谈也不迟,就当是您为着臣妾着想让娴莹多休息几日罢。”
康熙看着娴莹一脸担忧,知晓此时却不是说话的好事机,甚是坚持的握上娴莹的交叠在身侧的双手,无声安慰的轻拍几下,转身对着李德全吩咐道:“去慈宁宫。”
见人走的没有踪影,娴莹才把憋住的这口气吐出,用手上的锦帕在身后用力擦着双手,面上却丝毫也无异色的对着小胤禛和崔嬷嬷说道:“不知德妃现今如何,咱们也赶紧去看看罢。”
娴莹似是没看到小胤禛脸上的纠结,轻拉起他的小手就向着殿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不过因着里面也有后面收回宫权玉牒都是必要的,所以只能请各位亲稍等明日,兔子一定给众人一个满意的答复!还有谢谢413的留言,看了真的让兔子信心十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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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产房外三位宫妃齐身而坐,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声,惠妃和宜妃面上的不屑甚是外露,真是以为昨晚皇上从这宫里怒气冲冲的出去,是无一人知晓不成,不然就是以为皇上也在这外面,才想着让皇上见她这般模样会对她心存怜惜,不过可惜啊!
惠妃想到此转头和宜妃相视一笑,想来现在皇上已经到太皇太后的慈宁宫中去,在所坐三人各自盘算着自己个儿的小心思时,小院门外候着的奴才高声唱报道:“皇贵妃娘娘驾到。”
听到娴莹前来就是端坐扮观音的荣妃,眼睛也略有一瞬睁大,就惠妃这些日子甚是明显对佟佳氏不敬来看,却是无有可能这般好心的前去禀报,不过这些都不是能牵扯到她的,却是无须太过庸人自扰。
听到唱报就起身的荣妃和宜妃,见着那身同皇后朝服几近相似的明黄衣衫,忙福身垂头等着娴莹近前问安,宜妃余光瞄见身侧只有荣妃一人,稍稍转头对着身后还呆呆坐在玫瑰椅上的惠妃使了个眼色,对宜妃威胁最大却就是德妃,既然惠妃这般帮忙宜妃却也不好做的太过。
心内虽然甚是不甘愿,但这永和殿却不是她自己个儿处,在这宫里这般年月还能保住现今的长皇子,又怎么是不知道分寸规矩的,惠妃直到娴莹同胤禛还有五步就近身才起身福身,同荣妃和宜妃扬声问安说道:“妾身见过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吉祥。”
听到娴莹说道:“起身。”才又侧身做做样子的甩帕对着小胤禛请安道:“见过四皇子,四皇子吉祥。”
本都是他应被称为母妃三人,小胤禛也未曾计较这般敷衍的行礼,反而在三人说完后拱手对着三人俯一大礼道:“胤禛见过惠妃。荣妃、宜妃娘娘,娘娘吉祥。”
虽说三人都有子傍身,但这宫里的规矩就是皇子比嫔妃尊贵,三人忙侧身受下半礼抬手对着小胤禛笑说道:“四皇子无须对咱们行此大礼,快快起身。”
娴莹这次前来却不是完全为了看乌雅氏,所以在这诸多虚礼上却也就没太在意,毕竟这皇宫各处宫里何处没有皇上的眼线,娴莹还巴不得她们更是怠慢于她,伸手帮着扶起小胤禛把他推给一旁的崔姑姑,对她侧身无让人见着的使了个眼色,才开口说道:“崔嬷嬷这却不是四皇子该多待的地方,你先带他到前殿若本宫今夜无法回宫,却也会命人前去告知你带四皇子回景仁宫歇息。”
崔嬷嬷接到娴莹的眼色,跟着回话的点头应道:“奴婢知晓,定会照料好四皇子。”
望着两人告退离开,娴莹才得闲转头眼睛在产房外的三把玫瑰椅上一一看过,却还是荣妃很是得宠过一些时日,看得懂娴莹眼中所说之话,出声对着永和宫在一旁伺候她们的落云说道:“还真是没有眼力劲儿,皇贵妃娘娘既已到还不赶紧抬把宝椅前来。”
娴莹这番动作本却没想能引动荣妃说话,不过既然有意外之喜她却也不会拒绝,脸上略展笑颜对着荣妃说道:“荣妃进宫日子确比娴莹早上许久,今日皇上前来妹妹宫中也提到三皇子被姐姐教的甚好,还让妹妹若得闲空可前去姐姐宫中多多走动,不知姐姐可否应允?”
听到娴莹所说之话,荣妃自然欣喜非常,若说没有念想那也是对着她自己个儿,可三皇子却是她失去甚多孩子唯一留下的,自是希望他能得康熙喜欢。
“姐姐乃皇贵妃,却不该这般称呼妾身,刚见着四阿哥那般有理也能看出姐姐是下心思的,若不嫌弃却可常来。”荣妃确是真心这般想,现今看皇贵妃外出各宫都带着四阿哥,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处伺候也勤了不少,而且还听说佟佳氏进献的半本甚是珍贵的医册,不止医治好太皇太后多日不见好转的病症,就是御前诊病的徐刘两位御医也对娴莹甚是钦佩。
若荣妃猜测不错想来娴莹却是想要给四皇子更改玉牒,不管之前胤禛生母为何这皇家认的可是这玉牒所记,若是这般自家三皇子倒是可以多与之相交,就算是因着有太子在四皇子没有机会荣登大宝,想来皇上就算看在佟家的脸面也不能太过薄待于四皇子。
这荣妃心思隐藏太过深,娴莹就算喝着暖泉水眼神再好却也看不出荣妃诚恳后的心思,不过在以后的九龙里面娴莹最是没看上的还却就是三皇子,礼贤下士不及八皇子,武略不需提只有文采出众却也因着有一身文人的毛病,使得他颇有些成也萧何败萧何的味道。
现在却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听着产房内甚是凄惨的喊叫声,却还是把话头因到乌雅氏身上,对着派人前去景仁宫禀报皇上的惠妃正色问道:“惠妃,若说本宫和你却也不是有甚大的冤仇,今日你的作为却是惹怒到皇上,虽说皇上已被本宫交予他送去太皇太后宫中的药丸子前去慈宁宫,但你择奴却也要再为慎重些为好,毕竟你也还有大皇子需要照料,不知德妃现今如何皇上还在慈宁宫等本宫传信儿。”
娴莹这般对惠妃明说,确是因着今日带着小胤禛前来是为了断掉他最后一丝念想,就前去慈仁宫去透透口风,娴莹却也不指望这宫内众妃帮她说好话,只要安安稳稳别给她惹出乱子来就好,不过想着现在已经自以为避开众人眼睛绕去产房后殿的小胤禛,娴莹还是没有组织计划继续,就当是老天爷因着九皇女的事情再给德妃一次选择的机会,若是她还是说出历史上那般伤人的话,小胤禛也能死心塌地的把心交到她佟佳娴莹手上。
惠妃听见娴莹这番规劝的话,确是真的醒过神来,不知是否因着这些日子和着另外三妃掌管后宫,德妃和荣妃又不是多管事的人,宜妃又因着年幼多是她掌主事,让惠妃颇有些得势失心,虽说娴莹在荣妃和宜妃面前颇有些给她没脸,但她这般做却也能稍稍免她些罪过,心里颇还留有一丝不愿,但这次福身作礼确是有几分真心在。
“谢皇贵妃娘娘提点,这几日确是纳喇氏思量有错处,若娘娘日后有需得妾身的地方,纳喇氏定不会推辞半分。”惠妃现今确是知晓佟佳氏也不是简单的,之前那般作为想来也是为了现今而已,若真是她想的这般那佟佳氏的心思确是太过深沉,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惠妃现今只希望皇贵妃娘娘能真个儿没把她这番作为放在心上才好。
娴莹不知晓惠妃已经把她黑化,但就算知道想来也只是会摇头轻笑,刚抬手命惠妃起身还未再多说几句话,产房的门从里打开,因着几人所站不远那股子血腥气直往几人鼻子里钻,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里面伺候德妃的心腹嬷嬷抬眼见着在外的人里没有皇上,面上的失望之色毫不遮掩,但想着里面主子的危险却还是未做深想,对着站在一处的娴莹和三妃就跪下求道:“奴婢见过皇贵妃娘娘,见过惠妃、荣妃、宜妃娘娘,却还请几位主子救救咱们家娘娘,奴婢求你们了。”
若没有娴莹在,这般时候应是惠妃上前,但因着之前的劝言惠妃就是有心也是没有这般胆量,低头乖觉的站在娴莹身后,就闻到刚刚产房内那股甚浓的血腥味娴莹就知晓德妃这次很是凶险,但因着有后世的记忆却并未很是担心,只是面上却还是微露紧张的抬手命刘嬷嬷起身道:“起来回话,本宫知晓事情不久却未能知这里面的情况,不知确实怎般凶险?”
刘嬷嬷听到娴莹询问,没顾上听命起身就忙把里面产婆的话说转禀几位主子说道:“回皇贵妃娘娘,在里面帮咱们娘娘接生的产婆说若这产道再不打开,却就会一尸两命,还,还,还让奴婢出来询问是要保大,还是保小,请皇贵妃娘娘念在咱们娘娘也曾尽心伺候您的份上求求您救命,奴婢给您磕头了,救救咱们家娘娘吧。”
若说旁事娴莹却是能做主,这话她却怎般也不知如何应答,只得先尽力救着等她命人去慈宁宫回话得准信后再说其它,挥手对着刘嬷嬷出声吩咐道:“皇上现今在慈宁宫中本宫这就命人前去,若还想救你家主子就让里面的人都听稳婆的话,万不可自乱阵脚,对了,翠玉你带着本宫令牌出宫去寻刘御医进宫。”
听到娴莹这般简单的就能命奴婢出宫寻皇上的御医前来听命,心下却都有各般心思,但面上却都无有人显露半分,翠玉上前接过宫牌对着娴莹福身告退。
刘嬷嬷见着皇贵妃娘娘这般作为,心中不知该作何想才好,只得先听命进去照料着,对着娴莹和三妃福身一同告退。
这般刚吩咐完,香玉就自前殿来对娴莹略微隐蔽的做了个“OK”的手势,看来这老天却还是那般无情,不过眼睛在看到产房本是紧闭的窗子有着一条似被鲜血染污的锦帕露出一角时,知晓这人为却也是必须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那个,真不是故意拖情节的,下章一定把孩子生完,不然兔子就自罚写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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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月挂中天,娴莹既已知晓小胤禛回去主殿,这般时候他也无须再留下,抬手对着香玉招手近前,侧耳小声却又能被侧后坐着的三妃隐约听到的说:“这般天色却无须让四皇子一直等着,你先去对崔嬷嬷说带胤禛回景仁宫休息,八皇女这般时候虽多是不醒但也要崔嬷嬷小心照料的,若有事尽可前来寻本宫。”
香玉福身告退还未出得偏殿,就在月亮门处见到被娴莹吩咐去慈宁宫找皇上拿主意的景玉,面露吃惊的看着景玉问道:“景玉姐姐你怎么还在此,咱们主子不是吩咐你去慈宁宫寻皇上的?”
没得时间给香玉多做解释,谁能想到这般巧刚出永和宫门就见到远远前来的康熙,对着香玉摇摇手就脚步略快的进了偏殿,近到娴莹身前福身回禀道:“启禀皇贵妃娘娘,奴婢听命前去慈宁宫,刚出永和宫门就见着皇上正往这儿来。”
娴莹心中想着康熙对德妃却也是喜欢非常,不着人眼的稍一耸肩想这也不多关她事,只是不知是否还需做些何事才能让玉牒顺利更改,现在却不是想那些的好时机,娴莹却不是这般不看长远的人,在现代只要是她真正想做的却就没有最后做不到,这场棋局却就刚刚开始,她想要做的却不只是一个小小更改玉牒的事情。
嘴角带着的淡笑不能完全掩盖娴莹眉目中的担忧,侧身对着另外听到康熙前来略有些不安的三妃说道:“皇上这般担心德妃却也是念着情的,咱们还是赶紧前去殿外相迎为好。”
娴莹话说完就先起身由着景玉扶着向偏殿外走去,留下听过娴莹话后心中各有所感的人,不过总归都是在后宫多年的,娴莹还未走出几步三人就整理好情绪跟上来。
这边娴莹带着三妃并几名宫女还未走到主殿,抬首就见着不远处有几名太监手拿宫灯快要进到前来,娴莹等人身前的引路宫婢忙分开两旁半蹲举灯照明,由着昏暗不明的宫灯照着,一身明黄皇妃宫装的娴莹在这月色下甚是惹眼。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还未等康熙近前娴莹就带着三妃并一众宫女对着康熙问安道。
康熙本略有些惊讶娴莹在微微烛火下的美貌,那甚是晶莹剔透泛着淡淡光华的面容,若不是这福身问安的话音却还有些令他回不了神,三并两步上前却在娴莹福身时稳稳拖住,康熙微微低头看着娴莹似是受惊微颤的睫毛,还有手上略有些挣扎想要抽回手的动作,好笑的脑补想着若不是这般夜晚,想来是能看到娴莹略有微红的双颊。
娴莹用力忍下心里阵阵的泛着的恶寒,微微加重手上挣扎的动作,出声对着康熙提醒道:“臣妾本也派人去寻您未曾出永和宫门就见着皇上前来,您这般担忧赶来想也是为着德妃妹妹,刚刚在德妃妹妹身前伺候的刘嬷嬷出来相求,德妃妹妹却很是不好,咱们还是先赶紧去看看为好。”
听到娴莹提乌雅氏的名号,康熙想起这次前来却是领了太皇太后懿旨,手上力道放弱见着娴莹抽回手福身又要下拜,出言对着众人挥手说道:“都起吧。”
“谢皇上隆恩。”康熙见着众人谢恩起身,侧身对着自慈宁宫一同前来,一身靛青色宫装的苏麻拉姑正色敬说道:“苏麻嬷嬷还要麻烦你先去看看德妃。”
娴莹自是听到康熙话语才看到孝庄身边甚是得力的苏麻拉姑,这般没有强烈存在感的人最是让人防不胜防,见着苏麻拉姑听到康熙吩咐,甩帕福身做足礼的拜说告退,虽说因着这般月色无法完全把人看个分明,那却也隐约见她是不甚有容貌还略有些上年纪的女子。
就算不知晓苏麻在太皇太后心中的分量,见着康熙之前那般模样娴莹也不敢怠慢,见着人走至身前要福身行礼告退,忙上前揽着劝说道:“苏麻嬷嬷在太皇太后身旁替皇上和咱们照料却也甚是操劳,娴莹又怎么能受得起您这一礼,万万不要折福娴莹。”
心中想着太皇太后的吩咐,苏麻平日再是知晓规矩却也不好在这跟娴莹磨嘴,不过就这些日子看皇贵妃却总算是知晓些在宫里如何生存,面上略带笑的回说道:“奴婢却就是个慈宁宫的普通宫婢,伺候太皇太后也是分内的事,还请皇贵妃娘娘不可这般抬高奴婢。”
这时却是不好闲谈,两人话语也就此点到为止,苏麻对着三妃稍稍福身就起身带着几名宫女嬷嬷向着偏殿内室走去,娴莹和三妃刚想跟着一同回去偏殿,就听康熙在身后出声阻止道:“这般天色皇贵妃你的身子也未好完全,就随朕去前殿坐等就好。”
虽说很是想跟着回去偏殿看太皇太后却有何事吩咐苏麻拉姑,但康熙的皇命却也不得不遵从,只得福身对着康熙谢恩后,转身对着景玉使了个眼色出言吩咐道:“景玉,皇上这般吩咐却也是见本宫身体未愈,那你就替本宫前去偏殿守着,若是有事也好给苏麻嬷嬷帮衬一二。”
康熙见着娴莹这般得体的吩咐,心下甚是满意的微微点头,是人就有喜恶而康熙所喜的人正巧娴莹都知晓,若是这般都还不能投其所好令康熙满意,却又怎么能在现代没有丝毫背景的情况下,年纪轻轻成为甚是有名的历史研究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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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微微泛白娴莹才带着德妃命不该绝的生下一女但却永伤了身子此后若无灵丹妙药无法再无法有身孕的消息,自永和宫回到去景仁宫,一晚上陪着康熙在永和宫前殿斗智斗勇,若不是想起康熙对手谈却也甚是喜欢,真是不知晓这晚该如何与康熙独处才好。
抬头见着崔嬷嬷领着小胤禛和殿内的宫婢在宫门翘首等着,娴莹心里稍稍一暖这般被人等待回家的日子,她却是有多久没有过。
“孩儿(奴婢)参见皇额娘(皇贵妃娘娘),皇额娘(皇贵妃娘娘)吉祥。”这闰六月的天已经丝毫感觉不到清凉,但这般时候一个四岁的孩子站在殿门前不知等了多久,却还是颇伤身子的事儿,再着娴莹看小胤禛略肿微黑的眼眶,知晓昨个儿晚上的事对他还是有所伤害。
“起吧,这般时候却也不知你们等了多久,有话先回宫再说罢。”娴莹早在一见到崔嬷嬷就看出她眼里甚是急迫想要对她说何事,但因着此地却不是说话的地方,娴莹看着崔嬷嬷出声说道。
带着众人进了景仁宫主殿,娴莹就寻了些借口把人都打发出去,命明霜昭珂带小胤禛回去后殿休息,告知他休息好后才能学好才好容易把人说通,见着小胤禛一走不用娴莹开口崔嬷嬷就忙凑上前来小声的禀报道:“主子,四皇子被奴婢带回主殿后却有寻由头出去小半时辰。”
娴莹看着小胤禛今早的模样就知晓他确是听到德妃被人怂恿说出,她从未有个名为胤禛孩子的话,虽说两人的母子情分不会因此断个彻底,但只要娴莹趁着此时多用些心,总可握住小胤禛几分真心。
这些事情都是额外的收获,娴莹却是对着德妃生产时苏麻拉姑进去产房为着何事好奇,佟家交给她孝康章皇后之前安插在宫内各处的人手的事崔嬷嬷确是知晓,但人手为何的名单却被娴莹扔到空间内,保证除了她和佟国维无人知晓全部。
修剪整齐的手指在炕桌上轻敲,娴莹侧目看着崔嬷嬷一脸不甚安宁的模样,眉角微挑的出声问道:“崔嬷嬷,慎儿的事就到此为止,却不能把他昨个儿夜里曾在永和宫主殿离开小半时辰的事被旁人知晓,却还有其它是要禀报本宫知晓。”
若说这宫里的事情崔嬷嬷见着却是不少,但昨个儿夜里德妃产房内的事情,崔嬷嬷听前来禀报的人说现在这心里还阵阵发寒,听得娴莹询问崔嬷嬷额头微微有汗珠渗出,狠咬舌尖压下心里的阵阵心慌,凑到娴莹耳旁小声嘀咕说起来。
这话崔嬷嬷对娴莹说完后,微微正起身来小心的看了一眼面上无有丝毫异色的自家主子,却是更加对娴莹心服万分,这番事情就是崔嬷嬷见过世事却在听时也没完全掩住眼底的惊恐,不过看到娴莹这番模样崔嬷嬷这心总算是放下,侧身对着自家作福道:“主子事情奴婢却都已经对您说分明,不知您却还有何事吩咐?”
娴莹听完崔嬷嬷这番话,却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呆呆的听到崔嬷嬷询问,脑子已经不够用的娴莹挥手命崔嬷嬷退下。
若是想要试验暖泉水的功效,却根本不需用到宫中妃子,可孝庄就是命苏麻嬷嬷在德妃身上试药,还命稳婆用特殊手法令德妃产后血崩,暖泉水本就不是甚是神奇的东西,刚开始那一滴暖泉水滴入德妃口中,不止是人略有苏醒产道也自行打开,可那碰巧多过是暖泉水的功效,所以之后这人为的血崩却就差点要了德妃的命。
人最后虽说是救下来,但就算是救下来又能如何,在这宫里她这包衣奴才的身份能爬上妃位已经很是难得,除了康熙对她还未厌烦也还有她所生孩子甚是康健,现在这两样却都没有,德妃在这宫里以后该要如何是好。
在娴莹胡思乱想时,在殿外候着的素云碧月引着手捧圣旨的李德全进来殿内,对着坐在木炕上的娴莹福身拜道:“娘娘,皇上跟前的李公公前来拜见。”
作者有话要说:送算不用写一万字补了,若有对文的意见和建议请多多对兔子提出,毕竟是第一篇文刚开始也是娱乐之作,既然走到这步兔子却也想好好把这本写完。
[www奇qisuu书com网]、宫权
李德全站在殿内手拿明黄龙纹的圣旨,对着叩拜于大殿内的娴莹、小胤禛同数名宫婢扬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贵妃佟佳氏德才兼备,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实乃后宫之典范。特此收回宫中事物交予佟佳氏掌管,以明正身。”
圣旨宣读完李德全合起笑看众人叩拜谢恩,躬身讲圣旨举高头上笑说道:“恭喜皇贵妃娘娘,贺喜皇贵妃娘娘,皇上这般为您正名,这宫中之人却都不会太过不知好歹,也是皇上对您的宠爱一片,因着皇上怕这宫务交接却有差错拖延,就命奴才先去四妃宫里传言,这凤印却也由奴才为您带来。”
娴莹听康熙对着李德全吩咐甚是精细,知晓就算不全是因着对她的愧疚,四妃这些日子惹怒他的事也算是一桩,双手接过圣旨和凤印交予身侧的宫女,对着李公公说道:“李公公这番辛劳却是为着本宫,若公公有何事需得本宫帮忙还望直说。”
李德全这番费颇多事帮娴莹把凤印寻回,为着的也不是那些俗物,听到娴莹这般上道的话语,脸上的笑容越发浓了,对着娴莹躬身行礼说道:“娘娘这句话李德全记在心上,若日后需得求皇贵妃娘娘,还望多多帮衬些许。”
两人甚是知晓对方的意思,闲谈两句因着李德全还要回康熙身边禀报,先一步躬身谢恩离开。
娴莹不是没想过这次的圣旨所下是为着更改玉牒,但毕竟这玉牒之事实为皇家辛密之事,却是不会有圣旨颁下,挥手令小胤禛并一众宫女退下,这殿内只留下崔嬷嬷在一旁伺候,打开有着锦帛在内的圣旨,对于里面所写字迹内容娴莹已经知晓,现今最是惹得娴莹移不开眼的却是明黄绣制金丝龙纹的绸缎。
圣旨分位不同品级,娴莹手上的却就是一品玉轴,所用材料为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品,图案为祥云瑞鹤,富丽堂皇,圣旨两端则有翻飞的银色巨龙活跃其上,在娴莹因着这圣旨外物看入迷时,崔嬷嬷却不会忘记李德全宣读圣旨的内容,见着娴莹屏退殿内众人只留她一人,却这半天也不见说话,却先大着胆子对着娴莹恭贺道:“主子这番得皇上恩宠颁下圣旨掌这宫权,却是比起以前更名正言顺的多,不知主子现今却有何思量?”
听到崔嬷嬷的话,娴莹就算再是不去想那圣旨里面的话语也是不能,这后宫之事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却就会被牵连到,之前娴莹不是没想过自四妃那里寻回这掌宫权,但一来为小胤禛更改玉牒事情没有见到进展,二来八皇女的身体也未完全康复,若为着拢权被康熙所不喜却是得不偿失。
没想到现在却有这般意外惊喜,这般品级的圣旨在这后宫之中极是难见,也就是册封钮钴禄氏时才得此一件,现在康熙虽说未明着册封但这般态度也是明显,直至现今娴莹这掌宫之责才算是名正言顺。
虽说现今这宫权却不好掌,但娴莹却还是无有所惧,避开崔嬷嬷眼睛自身后寻出几页薄纸,在被香玉前来通报小胤禛之事前,娴莹就感觉到穿越所带的空间略有些变动,这次也是因试看看心中想着这几页她闲来思量所写的薄纸,没想到它真的自空间出现在她手上。
见着崔嬷嬷低头拜问,娴莹没有遮掩心中的喜悦脸上出现甚是欢喜的笑容,只是声音却无有被崔嬷嬷听出丝毫的说道:“嬷嬷顾虑之事本宫却也有所思量,不过现今皇上给本宫这般大的脸面,若这后宫之事本宫再似以前那般,却也是对不起皇上这番用心,这纸上所写是本宫之前闲时所想,你先照着去做些安排。”
崔嬷嬷听到娴莹这番话,真是不知怎般佩服自家主子为好,自出月子到如今皇上对主子的好是一日多过一日,今日竟颁下圣旨让娴莹掌宫这般名正言顺,望着玉案上那凤印崔嬷嬷定了定神,不敢去看娴莹越发有凤威的面容,双手躬身接过那本应是轻飘飘,但却好似有千斤重的薄纸,眼睛在最上面一页纸上看了两眼,见着上面所写甚细的计划,甚是宽心的福身领命道:“主子尽可安心,奴婢定会按着主子吩咐把事情一一做好。”
娴莹对崔嬷嬷的能力甚是相信,而且这宫里有了一批潜在得用的人,娴莹就更是对此不太放心上,想起这几日对她稍有宽颜的孝庄,不知这康熙所下圣旨她有无知晓,若是丝毫不知那这些日子娴莹在她更前伏低做小可就白费了力气。
越想越是坐不安稳,崔嬷嬷既已被吩咐做事,娴莹就挥手命她先退下,让景玉香玉带人跟她前去慈宁宫一趟探探底,若真是不被知晓却也能及时想些办法补救,刚下木炕还未有几步,娴莹似有想起何事的转头看着小木桌上的凤印,挥手对着景玉吩咐道:“圣旨已被崔嬷嬷收起来,你把这凤印给本宫带上咱们去慈宁宫走上一趟。”
“是,”景玉走上前把凤印小心碰在手上,快步跟上自家主子前往慈宁宫去。
这月份到了热时候,就自景仁宫前来慈宁宫这不算甚长的路,也让娴莹额上微微出了曾薄汗,由着身旁的宫婢帮着在慈宁宫殿前稍整理,手上握紧锦帕进到殿内,这刚想叩拜就见着殿内不止孝庄一人,对着手拿凤印的景玉使了个眼色,让她在殿外待上片刻,身边带着香玉翠玉进到殿内甩帕福身说道:“臣妾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吉祥。见过皇太后,皇太后吉祥”
这边娴莹对着孝庄福身拜礼,这般时候也在的三妃也忙起身对着娴莹甩帕福身道:“妾身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孝庄带笑的眉眼在见到娴莹前来的自椅上站起的三妃面上看过,才转回到娴莹面上说道:“起吧,皇贵妃才自哀家宫中回去,却是又有何事前来。”
虽是问话,但却让人听不出丝毫疑问,娴莹福身谢恩起身后,对着一旁福身问安的三人抬手说“起”后,对着孝庄福身回禀道:“禀太皇太后……。”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兔子又肿木无耻的把文停在了这里,不过确实是因为兔子今晚要去医院陪床(姥爷生病),只能不厚道的写了这些,嘿嘿!
[www奇qisuu书com网]、前奏
娴莹福身谢恩起身后,对着一旁福身问安的三人抬手说“起”后,对着孝庄福身回禀道:“禀太皇太后,臣妾今日自慈宁宫回宫之后,收到陛下所颁圣旨,因着之前太皇太后顾虑臣妾身体将好不易操劳,这宫权却也一直交由宫中四妃掌管,现今陛下这般仓促下旨把宫权交予臣妾,却不知这后面是否有事。”
这般有所暗示的话听到孝庄耳中,脸上的表情却也慎重了些,毕竟这后宫之事若惊扰到皇上,那么就算这四妃无有过错也很是失职,对于权利孝庄看的甚是透彻,虽说她也曾这般着迷其中不可自拔,但那也只是因着知晓皇太极的心思不在她身上,若是连宫权都无法握紧在手,那么她和顺治的性命却就堪忧。
就是因为很是清楚宫权对这后宫女人的重要,若不是太过出格孝庄却也不会太过苛刻,但这后宫里面的是是非非却万万不可动摇到大清国本,就是惊扰到在外操心劳忧的康熙也是不能。
这般事情若孝庄还想用着殿内三妃,却就不会再次出言询问训斥,但这般脸色不悦却也让三人知晓这宫权却是非收不可,想到此处惠妃心下很是着急,因着对这掌宫权心存拿回的想法,并未对着这些日子安插的人多做交代,现在惠妃只想着能赶紧退下,却不希望这般辛苦在各宫收买安插的人就因着她的一时大意全折进去。
惠妃刚想上前对着孝庄叩拜告退,就听到太皇太后开口说道:“既然是皇上下的圣旨,那你就为皇上掌管好这偌大的后宫,想来因着你孕后身子弱和月中的休养对这后宫之事确是有些陌生,宜妃年小你几岁但性子络活却可先帮衬你一二。”
娴莹本就想和宜妃套套关系,也好让小胤禛多去慈仁宫陪伴皇太后,没有宜妃在后面多说话,想来小胤禛在十三出生前也能有个玩伴,若是因着老五的关系和九皇子提前拉好关系,哪怕最后九皇子还是八爷党的忠实拥护者,想来对于和自个儿亲哥哥相交甚好的小胤禛,往后做事时也能稍稍有所顾念。
而且这后宫里面的事情纷乱复杂,娴莹虽说心思甚多也已经有颇多计划,但还是不耐烦多做事儿,现在有孝庄玉口一言却给她送了个好帮手,娴莹听完孝庄的话眉眼就笑开的说道:“臣妾就知晓太皇太后对晚辈甚是关切,这不接到皇上圣旨就前来讨救兵,本来臣妾想着若是能请得动皇太后最好,不过还是太皇太后顾虑的是,毕竟是晚辈臣妾该做的事太过劳烦皇太后就是娴莹不孝了,真要是这般想来皇上也不会轻饶了臣妾。”
听娴莹这高捧的话,就是孝庄再是想要给她个下马威提点一二也是说不出口,因着娴莹刚才的话是用着蒙语所说,这殿内能听懂者甚少孝庄也是不好对她这般躲懒的话多做苛责,侧目看着坐在一旁宝椅上的孝惠满面笑容,她却也更加不好再说不该如此做想的话,摇摇头眼里带笑的对着娴莹说道:“以前怎般没知晓你如此性懒,哀家现在都有些后悔把宜妃交给你,若你就做那甩手的可是不行。”
不管娴莹所说之话是否是真,就凭孝庄的眼力劲儿都看不出丝毫异样,总不会因着娴莹的功力比起她还深,想来也有几分真心在内,在这宫里能做到这般的本就不超过三个,现今有了娴莹想来也就将将凑齐三人。
孝惠就是喜欢娴莹对她有话说话,却也不是无甚脑子口无遮拦,抬手对着娴莹招招手,在这宫里最是让孝惠有同病之感的就是娴莹,虽说是有亲女但总不如皇子来的妥帖,若皇上不封后还好若是封后这无子可就是一大硬伤,到最后也就落得她这般模样,有对她敬重的还算不错,若不是能压的住的就算做上皇后、皇太后的位子,无子傍身依靠又能如何。
不过孝惠牵起走上前来娴莹的手时,想起她宫里还自小养着一个小阿哥,却是一个被娴莹教导的甚是懂礼的孩子,侧脸看了一眼对着宜妃笑说事情的孝庄,眼睛一转对着娴莹开口用着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不知四阿哥这些时日如何,你也有两日没带他去慈仁宫请安,胤祺确是想着他那个小哥哥陪他玩耍的。”
听到孝惠说慈仁宫里的皇五子胤祺,娴莹却很是觉得有些好笑,不知是不是因着慈仁宫没有玩伴,自娴莹带着小胤禛去皇太后处请安,每次也多是会被留下多说会子话,被娴莹嘱咐要对皇五子稍好些,就陪着玩耍了一次待要前去孝庄宫里请安时,胤祺小家伙可是差点把慈仁宫屋顶哭翻,无法之下被带着一同来了慈宁宫。
之后去请安的日子多了,想来胤祺小家伙知晓小胤禛每日必会前去,才慢慢还会在两人离开时挥手再见,而且因为景仁宫里有个身子弱的皇八女,小胤禛也常常帮着娴莹照料,带起胤祺小弟弟也很是似模似样,让孝惠对他的印象更是好上不少。
听到皇太后提起小胤禛,娴莹却是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因着是用蒙语这殿里在的三妃却都听懂甚少,侧身避开三妃的视线只余孝庄能看到,脸上略微带上些愁苦的对着孝惠说道:“这些日子确也是因着德妃生产时略有不好,臣妾多少也要顾及到四阿哥的心情,这两日才未带他出来给皇太后请安,这总归不是自己个儿生的,却也怪不得他之前的奶嬷嬷诉说实言,臣妾确是把他当亲子待的,只是这生母之事。”
皇太后见着娴莹这般对她实话诉说,最后话里的叹息也令孝惠听的难受,把之前所想起的事就要对她明说道:“这生母之事这宫里又多少在意,分位不够不还是要交到嫔妃位上的娘娘照料,而且只要更改。”
“皇太后,看你和皇贵妃多在一旁说些什么交心的话,却也说来哀家听听为好。”孝庄听到自家外甥女要给娴莹出言支招,脸上带着淡笑的看着孝惠出言岔开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熬着,熬着撑到这时候写了这么两千字,可能是晚上睡了一小会儿冻醒了,这回来头一直晕晕的,嗓子也疼的难受,明天一定多写一点,谢谢亲们的留言支持,兔子先再去睡会儿了……=_=
事定
若说这宫里还是有至纯之人,想来除了刚出生的几位阿哥格格,有的就是眼前这皇太后孝惠而已,但再是纯粹之人在这宫里久了也能学会保护自己,只是他们却也不会用伤人的办法去做些自保的事情。
孝惠听到太皇太后阻止她的话语,抬头眼神不明的看了娴莹一眼,心中思量稍定就转头对着孝庄开口用蒙语说道:“太皇太后,本宫相信她。”
这次这般突允的为娴莹说话,真的是孝惠自进宫以来对着孝庄唯一一次的恳求,因为知晓她代表科尔沁来到这后宫,她被冷落被质疑被嫌弃,孝惠都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不止是知晓顺治对她本就有着心底的不喜,也有着她自来到这宫中第一眼看到,以后很久才知晓是被称为书生气质的顺治,心底深深不为外人所知的自卑。
在无数个独眠的夜晚,她也曾独坐在窗下对着那悬挂空中的月亮,一遍遍的期盼叹息,那个在外人看来甚是痴情淳厚的顺治,就只有她能做到毫不遮掩的厌恶不喜,就是对着他那最爱也没有这般,也就是这样他才虽说一次次的想要废掉她另立那个女人为后,却也一次次的妥协在孝庄的坚持下。
可孝惠一次次期盼,最终顺治还是败在他与她同样的自卑下,先一步厌了倦了的离开,想到此处孝惠所带指套狠狠扎进宝椅,记起顺治离开时单独对她所说的那句话,孝惠眼神略带坚持的看着太皇太后,又说道:“太皇太后,孝惠相信佟佳氏不是拎不清的人,想来您也是看出这些才会放任她每日在慈宁宫和慈仁宫进出,为什么不能让她彻底定下心来,只是为了先帝爷曾经的逃避,您就不敢再试了吗?”
要说孝惠敢这般在屋内有外人的时候对着孝庄说话,却也是因着她所用的语言虽说是蒙语但调音却也有所不同,就是曾用心学过蒙语的人也无法听懂一成,就看殿内微微低头眼底有掩不去疑惑的三妃并娴莹,孝庄抬手令苏麻扶她起身,眼睛先在三妃面上一一看过,那略微有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孝庄眼底的不屑失望第一次这般没有丝毫掩饰的出现。
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些扶不起的阿斗,挥手命三人退出殿外稍等片刻,脑中想着之前苏麻对她说娴莹有所动作的事,若是想看好戏还是先不要令三妃退下为好,看着殿内仅剩她们四人在,孝庄眼里丝毫不掩饰的威严狠辣,嘴角也露出略有些不屑的笑容开口对着娴莹说道:“进宫这些年月哀家却才知晓你心思这般多,推着皇太后给你出面也是你的本事了得。”
留在殿内的人都董晓蒙语,为防隔墙有耳太皇太后却也没改话语对着娴莹说话,既然如此娴莹也就就用蒙语对着皇太后一拜叩首后,才转身对着孝庄脸上丝毫没有恐惧不安,神色如常的福身作礼回禀道:“臣妾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太皇太后,皇太后慈悲出言相帮,这番大恩娴莹定当记在心上。”
在娴莹听完太皇太后问话,转身先向孝惠行一大礼时,皇太后就知晓她这次赌对了,现在听到娴莹这般说确没了多大感觉,稳稳的坐在一旁喝着奶子做壁观棋。
孝庄见娴莹通身的气度对她的恶意没有丝毫反应,心中略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可脸上却更是不屑嗤笑出声道:“这放在心上却也是你嘴上说的,哀家又怎么知晓你真是感恩的那种人。”
娴莹听孝庄这般说,心里却猜到皇太后之后那段话却真的激到孝庄,虽不知她们到底为着是何事,但总算知道若今日能令孝庄满意,确定她却有利用价值那么小胤禛更改玉牒之事就能成事,想到这些娴莹心里送算松了口气,面上却还是不显露出丝毫,但那双甚是明亮的眼睛却也已经帮她给了孝庄最好的回答。
这宫里谄媚的话孝庄也都听腻,而且她这话也不是为着让娴莹回禀她日后要怎般做事,略微思量片刻娴莹抬头直盯着孝庄这般年纪丝毫无有浑浊的双眼,嘴角弯起回禀道:“娴莹以妃位进得宫来,初时甚是天真的以为是皇上表哥心在娴莹这儿,可进到宫里这么多年只因着臣妾想要一子傍身,就让皇上这般伤人心的对着包衣乌雅氏一抬再抬,想来太皇太后无有阻止也是为了想让娴莹早些清醒。”
话说到这儿,娴莹略有感激的对着太皇太后福身一大礼,起身后微微垂头继续说道:“臣妾谢太皇太后提点之恩,只是娴莹直到此时才算看清,娴莹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恩情无以为报,只能在此用自个儿、八皇女和佟家起誓:‘此生不会对皇上再次动情,只念他为主打理好需用娴莹之事,若违此誓言必当受尽世间万般苦楚,却不得安然求死。’”
孝庄看娴莹脸上丝毫无有痛苦的说出誓言,知晓她确实对康熙断了念想,虽说心里还有些觉得她不识好歹,但孝庄也是知晓需要娴莹帮她。
孝惠却在听到娴莹这番话时,差点没被嘴里含着的茶水呛到,不过在转眼看向太皇太后时,知晓娴莹却比起她还要了解孝庄的心思,无声的在心里叹气后拿出袖中的佛串闭目默念佛经,闭耳不再去听。
“既然这般哀家却会寻个时机对皇上说胤禛之事,你就先跪安罢。”孝庄见着娴莹这般也无有可说,脸上显出疲态的对着娴莹挥手劝退说道。
娴莹抬首小心看了一眼太皇太后,见着她也是无有他话要说,又转头看了一眼闭目默读经文的皇太后,知晓却没有她的事情福身跪安告退。
人还未走到殿门一旁,娴莹听到孝庄似是想起何事的对她说:“外面的三人哀家帮着你留到这般时候,想来事情你也有做完就带话给她们跪安罢。”
就这短短的一句话,娴莹再也忍不住的心里一寒,背后也渗出冷汗薄唇略有泛白的再次跪安出来慈宁宫殿外,眼睛在三妃面上打量的看了几眼,把话带到的对着三人说道:“太皇太后身子乏了,却不想再听旁事禀报,命本宫带话给你们跪安,宜妃就先随本宫去一趟景仁宫,本宫还有些琐事要问你。”
望着三人在殿外对着慈宁宫跪安,福身对着娴莹告退后,宜妃同手捧凤印的景玉随娴莹向着景仁宫回去。
各自回宫的惠妃和荣妃刚坐下,就被等候许久的心腹嬷嬷上前禀报这短短时间里的事情,娴莹交给崔嬷嬷所写的纸上,第一条就是把慈宁宫、慈仁宫和景仁宫内所有各宫的钉子拔除,还对御膳房等宫内几处重要之处被四妃安插的人手也送上告知,不外乎就是若还想留在原处以前的主子就最好忘得干干净净,不然若还想留一条贱命那么自个儿赶紧去求自家主子,调出此处安置别处。
在景仁宫动手脚却还能说通,为何要在慈宁宫和慈仁宫下手,一来是想着试探孝庄的底线,二来也是想着用来让孝庄知晓她不是草包,今日看娴莹出宫时孝庄所说听不出喜怒的话,娴莹知晓孝庄对她做事虽然还略欠考量,但总归来说还是满意这般大气的做派。
说来这般声势颇大的处置后宫各处,也是因着娴莹却想要在东西两所最先动上手脚,因着有后世的记忆娴莹却是知晓那是未来皇子皇女的住处,不出几年小胤禛也就要住到那处,在此时不着痕迹的暂时先安插上人手,也能对着往后住到那处的皇子皇女们有个准备,若能有几个得他们眼带出宫去,那用处可就大了。
现在这后宫的事情,已经因着娴莹所动几处手脚改变甚多,她怕日后会有空漏只得在此时就大手笔的动起手,就算因着她这番做法令刚到手的宫权被夺,起码这人手也都安插妥当,这宫中琐事却不是娴莹真心想管。
转头看了眼安静跟在她身后的宜妃,娴莹想着现在已经回宫的惠妃和荣妃想来都已经知晓她所做之事,不知会有何种做法回应,娴莹现今却还不想和三妃完全交恶,若她们能求到她头上有些面子她也却会给,只是若真有人要硬碰娴莹却也不是忘了她内里还是有男魂在,这点应战的胆气也还是有的。
孝庄看到苏麻回来禀报说人都已离开,转头看着还闭目在那默念佛经的孝惠,叹口气的出声对她说道:“是不是觉得哀家太狠心?”
听到孝庄叹息出声的话语,孝惠拨弄佛珠的手顿了顿,再三隐忍还是放弃的把珠串缠回手腕收回袖中,眼角略有微红的抬首望着太皇太后说道:“帝王就真的不能有爱人的权利吗?可能皇上会不同也不甚一定,为何要这般把宫内宫妃丑陋的一面平摊到他眼前,连爱人的权利都不给予丝毫。”
孝惠似是有些指责的话语,听在孝庄耳力甚是刺人,但不管是爱上谁的帝王或是被帝王所爱的,又有哪个有甚好下场,孝庄没有力气再培养出一位似康熙这般的帝王,若她想要安心的合上眼睛,孝庄就不允许康熙在她有生之年,做让她感觉到丝毫有威胁的决定,看到过大清两代帝王为那所谓的爱那般任性胡为,孝庄又怎能允许康熙也变得如此。
孝庄脸上露出苦笑不似回答的喃喃自语道:“哀家不知晓帝王能不能有爱人的权利,但哀家知晓的两代帝王就因着爱,弃大清、弃子民、弃这后宫全心为他们的妃嫔不顾,那般让人心寒的爱若是普通人想来是会让人羡慕,就是哀家也很是向往,但帝王就是和普通人一样是肉体凡胎,也无法能够真的变成普通人,这江山这子民还有这后宫也都是帝王的责任,他们真的可以爱吗?”
孝惠张合着嘴不知想要辩解还是安慰,只是最后却在想到顺治时,千言万语的话都变成一声叹息,孝庄见着自家侄女这般烦恼的模样,心情却是好了不少,脸上略带真心的露出笑容看着孝惠说道:“好了,为着这般事情烦心却是难为你自个儿,还是先命人去寻皇上前来,咱们问问他对胤禛更改玉牒的心思如何。”
远在景仁宫的娴莹不知晓孝庄这般快就寻皇上问事,送走满脸喜色的宜妃出去宫中,来到后殿的娴莹抱起有一日没见的小糖糖,黏糊了半天也没把小家伙吵醒,只得把人放下让她继续呼呼大睡后,起身向着胤禛休息的偏殿走去。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继续支持兔子文的亲们,真的谢谢,送一个大么么给你们(⊙o⊙)哇(⊙o⊙)哇(⊙o⊙)哇(⊙o⊙)哇(⊙o⊙)哇(⊙o⊙)哇(⊙o⊙)哇
两年
很是简单的书房内,各处的摆设都很是和谐,暗色的木椅书架错落摆放,甚是宽大的书桌后三四岁的孩子,一脸正色无有表情的拿着和他小手相衬的毛笔认真默着书册,仔细看还能见书桌上摆放的用物也多是小款,使得这颇是严肃的书房平添了几许稚气。
自听娴莹所说就回来书房默字也有半日小胤禛略微停笔,看着还差两页就默完的书册,却还是无有丝毫心静,抬头看了眼在旁伺候的明霜昭珂,很是有想要自个儿静静的想法,小胤禛将手上用完的笔在一旁的水盆内清洗干净,用锦帕略微吸干上面的水,把笔放好对着明霜昭珂挥手令两人退下。
明霜昭珂虽说伺候皇四子时日不长,但却知晓他平日不甚喜说话,而且两人也并非上书房内有脸面的宫婢,这次能意外到景仁宫伺候四皇子,已经是她们不知烧几辈子好香求来的,也是因着知晓能在皇子身边伺候是有多大福气,才令两人对小胤禛的照料事事小心,可没出几日就知晓皇四子根本不需她们的照料,唯恐会失去这次略有出头的机会,明霜昭珂就更是听从小胤禛话。
小胤禛见着明霜昭珂无声的对他福身拜退,很是满意的微微点头,在这景仁宫里娴莹最是不喜吵闹,崔嬷嬷知晓后也是对这次景仁宫更换宫婢专挑不甚多言的,虽说小胤禛才跟在娴莹身边住了大半月,可也把娴莹这个毛病学上了几成。
望着只剩他一人的书房,小胤禛自偷听到生母所说之话,就强忍住心里的委屈不敢在外表露丝毫,终于也有了些许的空间释放。
眼神放空小胤禛鼻子还似能闻到那股子浓烈的血腥气,呆呆的看着前方望着那微开些许细缝的木窗,小家伙躲在窗子下面这般近的听着里面让他觉得很是害怕的痛苦喊叫声。
“娘娘,您可不能有事,若你有个好歹让皇四子和皇六子该怎么办才好,就算皇四子自小在皇贵妃出养着,但您可是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的,以您现在的分位只要这玉牒不做更改,他总是能回到您身边的。”刘嬷嬷想着这般时候还是用德妃娘娘心中的伤刺痛她,兴许还能让自家主子撑到皇上同御医前来。
只是刘嬷嬷却还是忘了,皇贵妃娘娘再是如何也是皇上的嫡亲表妹,而且德妃此次早产也是因着皇上毫不掩饰的恶了自家主子才出的事情,此时提起娴莹让本就心中有颇多委屈和怒火无法泻出的德妃,红着一双眼看着刘嬷嬷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宫只生育过一子两女,那就是皇六子胤祚,他是本宫骨血是本宫的命,谁知那孽子是谁肚子里出来的,却因着名声挂在本宫头上,也就是佟佳氏那生不出孩子的才会拿他当宝,本宫只有胤祚一个皇儿,皇儿,把本宫的皇儿还给我,求求你皇贵妃娘娘,奴婢不要做皇上的德嫔,奴婢只求能留在景仁宫伴在皇四子身旁就好,求求你奴婢给你磕头。”
在听到德妃说他不知是何人所生孽子,只有皇额娘才会拿他当宝时,小胤禛就再也听不下去那刺伤人心的话,捂着耳朵快步跑回永和宫前殿,虽此时万分想见皇额娘,可却也怕因着他的不听话让娴莹不喜,只得按压下心中百般委屈回去主殿被崔嬷嬷同香玉回去景仁宫。
这般似是沉浸在迷雾中寻不到出路的小胤禛,感觉到脸颊上轻碰的温暖,还有让他万般熟悉的心疼叹息声,让还如原来一般乌黑却很是暗淡的双眸,稍稍知晓转动努力向着声音发出的人看去。
娴莹在还未靠近偏殿时,心就感觉到阵阵抽痛,今个儿急忙赶回来本就是为着开导小胤禛,却未想到连番的出来颇多事情,努力忽略心尖上的疼痛,娴莹快步向着偏殿书房走了进去,这一进门就看着满脸泪水却不自知的小胤禛。
伸手轻轻的擦着小胤禛满脸的泪水,娴莹真的略有些后悔这般做,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娴莹不会善心的把事情再对他解释清楚,但还是不无叹息的出声。
小胤禛不知是真的看清眼前之人,还是依靠着感觉小声叫道:“皇额娘。”
“慎儿额娘在,不知额娘这一日未见你,有没有想额娘,有没有好好念书?”娴莹最是知道小胤禛的认真,这般问也就是想把他的注意力引去旁出。
还好这些日子娴莹对他的教导也颇有成果,说起功课小胤禛的眼睛确实瞪了起来,忙自娴莹从她私库中寻出送他的紫檀木椅上直起身,翻找出订好地默书册子双手递到娴莹面前,面上略有些不安的开口说道:“皇额娘,慎儿并未完成功课还请责罚。”
这说完小胤禛就要跳下椅子俯身领罚,娴莹见着忙伸手阻拦把小家伙抱进怀里,自个儿转身坐在紫檀木椅上,把人放在腿上轻拂后背劝慰说道:“如何须得这般,这些书册你多是背下,默书除为让你把学过的记得更牢固外,多是为了让你练字所用,看这默的页数想来缺的也就是一两页罢了,如何用得着责罚。”
“可是,”小胤禛还想开口说何事,被娴莹捧住小脸说道:“好了,既然你非要说没完成功课,现在天都没黑额娘陪着你写,咱们一会儿就把它们补写完好不好。”
娴莹说完就把小胤禛在腿上放正,拿着订好的书页翻了几翻,看着里面小却端正的字迹,低头看了眼怀里一脸紧张抬头看她的小家伙,脸上露出喜欢的笑颜点点小胤禛的鼻头说道:“却就还有两张而已,不过这字写的虽说还未能看出神,但这形却能看出你写的颇是认真,想来等你进学时所写定会把额娘比下去。”
若说前面的话让小胤禛听了不甚欢喜,但最后娴莹说会写比她还好的话,却让小胤禛听得甚是高兴还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慎儿所学都是皇额娘教的,却还未学完半分怎么会能比的过皇额娘。”
娴莹见小胤禛说完这话,小脸上虽略有欢喜,但并未自傲自满很是满意的开口说道:“额娘怎么会骗咱们家小胤禛,额娘看着你把这两张写完,亲手给你做些好吃的如何?”
“啊!是真的吗?额娘,不对,是皇额娘。”胤禛以前却也想似旁人一般喊过佟佳氏额娘,但却被她那冰冷的眸子刺伤,虽说应是记不太清,但胤禛心里却似有个声音在对他说不能这般叫。
娴莹见着小胤禛喊完额娘后,脸上稍稍露出些许害怕的神色,就算不清楚这般是为何,想来也跟以前的佟佳氏脱不了关系,娴莹伸手把小胤禛手里的笔自他手里拿出来,把人揽进怀里轻抚着后背,柔声的在小胤禛耳边轻说道:“说来小胤禛喊本宫为皇额娘却有些越制,只这宫里现今你皇阿玛颁下圣旨命额娘掌管后宫,这名头上却不比皇后弱半分,就是太子见了本宫尊称声‘皇额娘’也不为过,只是在自个儿宫里你和糖心却叫额娘就好,知不知道?”
小胤禛侧窝在娴莹怀里,听着娴莹在耳边说着让他心暖的话语,这两日的疲惫终还是让小胤禛压制不住的拥上心头,没来得急开口对娴莹说他很高兴,就沉沉的在娴莹怀里睡着。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小胤禛的回应,娴莹低头看到的就是小家伙微张着小嘴的可爱睡相,知晓他也确实累狠了,娴莹伸手捂上小胤禛的耳朵,轻声对着书房外候着的景玉说道:“景玉,你先回告诉崔嬷嬷一声,说本宫今个儿在偏殿陪着慎儿,若八格格醒来寻本宫就小心把她抱来就好。”
景玉在外听到自家主子这般小声的吩咐,知晓主子应不喜扬声吵闹,就门外福身应声说:“是”就退下离开四皇子所住偏殿。
见着景玉离开,门外的明霜昭珂眉眼含笑的对看一眼,虽说她们在外应是闭耳不去多听,但这般靠近门边总也还是能听到几句,自家皇子这般得皇贵妃疼爱,却是主子之幸也是她们之幸。
只是这般时候却不是两人多想的时候,知晓对方心意两人就忙低头垂目仔细听着书房内的动静,却不敢再分神多想其他。
“额娘,快看哥哥教糖心写的字,哥哥说您看了高兴会再给糖心做好吃的是不是?”这般年月的变换,景仁宫的小糖心都已经两岁,本来众人对她身子仅剩的担心也顺利过完抓周礼,抓到一本小胤禛每日都会给她诵读的书后,徐刘两位御医一同帮糖心诊脉说已痊愈减了大半,而小胤禛的玉牒也在一年多前改在娴莹名下,娴莹现在也确是儿女双全之人。
娴莹看着头上包了两个小揪的小糖心,连跑带跳的拿着一张墨黑一团的纸冲进后殿隔出来的小书房,暗暗摇头的想着不知这小家伙像了谁,这般对吃上了心而且还挑嘴的厉害,自偶有一次吃过娴莹所做的饭菜,就是饿的直哭也不去吃一口旁物,无法之下小胤禛和小糖心的饭食却就是娴莹每日亲做的。
抬手给小糖心擦擦额头上的小汗珠,娴莹伸手把人抱在腿上才接过糖心手里的纸看了起来,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娴莹也是没猜出糖心写的何字,娴莹不得不一脸好奇的开口询问道:“糖心,现在你四哥进学去上书房读书,所学想来又有所精进,慎儿教糖心的字额娘认不出。”
娴莹说完还似是为了证明自个儿说的话是真,伸手指着之上一团漆黑的字,把头左右摇了两下,糖心眼带疑惑的从娴莹脸上移开,看了眼摆在桌上有着大大一团墨黑的纸,吃惊的张大红粉的小嘴,娴莹看着小家伙也一脸吃惊的模样,还没等娴莹说拿错就再命伺候的宫婢回去拿就好,没想到糖心一双杏眼瞬间就涌出泪来,转身扑到娴莹怀里羞的大哭起来。
每次小糖心一哭娴莹就对她的身子没了仅剩的担忧,这似能把屋顶掀翻的哭声,却不是身子还有何处不适能喊出来的。
刚想问到底怎么回事,本随着小家伙一通前来,却因着已经不是稚童不应再不经通报进去内室的小胤禛,一脸焦急的跑进内室出声问道:“糖心为何在哭?”
景仁宫众人对糖心都颇是疼爱,只是娴莹因着知晓女孩子虽要娇养,但却不能惯养却是这景仁宫唯一能制得住糖心的,却也从未训斥太过严厉。
娴莹愣看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真是也不知晓糖心为何就哭了起来,见着自家儿子前来忙也要出声询问,怀里的小糖心听到最是疼她的哥哥进来,自娴莹怀里抬起湿漉漉的小脸,瘪着嘴委屈万分的对着胤禛伸手说道:“哥哥,抱抱。”
这话一说完珍珠泪又无声滑落白皙红晕的小脸蛋,小糖心可也算是小胤禛看着长得这般大,就是让她委屈都不舍得,现在看小糖心这般模样早就心疼死了,忙也顾不上对着娴莹行礼把人抱过来,轻声哄着问道:“哥哥抱小糖心,咱们不哭,哭多可就不能张的比额娘美了。”
还是照料糖心颇多的胤禛知晓糖心的死穴,听到这话忙把脸上的眼泪在胤禛衣服上蹭掉,担心的从自家哥哥怀里起身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害怕的问道:“糖心不哭,哥哥糖心哭了有一小会儿有没有变丑。”
娴莹在一旁听着自家儿子和女儿的对话,再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看到小胤禛不悦的看她一眼,忙收起满脸笑颜,起身把糖心自小胤禛怀里接了过来,柔声的替小胤禛回答道:“糖心没有变丑,以后也定会能长成小美人,只是额娘还是不知晓你为何突然哭起来。”
小胤禛本以为又是因着何事娴莹训斥糖心,现在听来却不是如此也歪着头面带疑惑的看着小糖心。
糖心见额娘和哥哥都问,眼底又涌出泪光,抬手指着桌上的一团漆黑的纸,瘪着小嘴一脸伤心的说道:“哥哥教糖心,咯,教糖心写会变美的字,咯,咯,不见了。”这话一说完人又哭了起来。
娴莹还未开口询问小胤禛什么会变美的字,今个儿似是特别招人来的景仁宫后殿,又有客临门。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第三更正在拼命中……
昏迷?阴谋?
后殿内室里娴莹和小胤禛都在忙活着哄小糖心,在外面候着的景玉扬声禀报:“皇贵妃娘娘,宜妃娘娘前来觐见,听翠玉美玉说脸上带着些许愁容。”
娴莹听到宜妃前来,低头细想这些日子宫中有无大事发生,扬声对着门外的景玉香玉吩咐道:“命人把宜妃请到正殿小心伺候着,本宫稍后就到”
这两年宜妃因着太皇太后懿旨一直在一旁帮衬着娴莹宫务,而有免费劳力娴莹又怎会太过亏待自个儿,宫权到手大刀阔斧的修整一通之后,娴莹就细细的把宫务分给宫妃,德妃也在出月子之后,带着身子比起糖心出生时只好上几分的皇九女出来分了一杯羹去。
当然这些却都有去对三大巨头禀报,得到应允后娴莹才这般所为,只她这偷懒的举动却让三人对她更是满意,权利虽说是分了出去,但同样的祸事也都分给个人担当,宫里女人揽权确已成执念,所以就算明知道这是娴莹的陷阱,她们也都丝毫没有抵抗能力的跳了进去。
但权力也不都是这般毫无保留的送出去,四人手上娴莹都分了不同的人或明或暗的跟在身旁,那些人可都是娴莹在月中,送给赫舍里氏那个金镯里面所要佟家办事的其中一样,所学所精都各不相同却又能相互制约,虽说宫权是都分了出去,但四妃所做却丝毫没有能瞒过娴莹眼睛。
这般作为让宫里风平浪静了颇多年月,使得太皇太后这身子骨也是越发康健起来,只是里面有无娴莹的小动作就看小胤禛前去两宫日不间断的尽孝就能知晓几分,再说这两年因着和刘御医的私下交易,使得康熙一直以为娴莹还有暗疾在身无法侍寝,虽说每月还是有六晚宿在景仁宫,但多是促膝长谈宫中琐事。
娴莹细细想了一会儿还是猜想不到宜妃前来为着何事,不过想来也是无关宫务才对,起身把小糖心抱上书房内给糖心所配的小椅子上,转身对着小胤禛想到何事的询问说:“你们宜额娘寻额娘应是有事,不知这几日胤祺却有不妥?”
小胤禛现今已经虚六岁,头发也早在实四岁时被从四周全部剃去,仅留头顶中心的头发,其形状一如金钱,而中心部分的头发,则被结辫下垂,形如鼠尾,这却就是清朝真是男子所留金钱鼠尾,每次看到小胤禛一头蓬松潮流的小卷发被毁成这般模样,娴莹的嘴角就不自然的会抽搐几下。
不是之前没见过康熙的头发是何模样,但因着每次见到他多是周围情形很是紧张,不然就是脑中多想着如何应付难熬漫长的夜晚,多没有这般闲情细细打量,才会对日夜相对的小胤禛那头上小小留的一撮头发很是觉得不甚顺眼。
看到自家额娘嘴角小小的抽搐,小胤禛手不自觉的捂上头顶,他是真心不知晓为何娴莹每每看到他的头就这般模样,不过两年小胤禛也颇是被自家额娘看习惯,虽说不时还会因着娴莹嘴角的抽搐摸摸自个儿脑袋,却也不似刚剃头时那般在意。
低头看了一眼拿着超小号毛笔在纸上乱花的小糖心,见那纸上一团团分辨不出是何的墨团,小胤禛想起娴莹所问回答道:“额娘,今日皇阿玛来上书房来考咱们功课,五弟却连《声律启蒙》都未能背出一半。”
娴莹听到小胤禛这般说确实吃惊,因着糖心满月之后娴莹就带着小胤禛前去慈仁宫颇勤,知晓历史上皇五子对于汉学因着孝惠不知不甚精通,幼时在上书房也是颇受过一番冷遇,娴莹才让小胤禛对胤祺上些心,这声律启蒙却是早有背下的。
不过想起皇太后平日的心思,娴莹想来是猜到皇五子这般是为何,对着小胤禛嘱咐两句在这陪着糖心玩耍片刻,就转身出了小书房带着景玉香玉去景仁宫正殿。
景仁宫郭络罗氏这两年却是没少前来,对着身边伺候的宫女也颇是熟悉,这手上的茶喝了三杯却一直未见着皇贵妃前来,就开口对着翠玉和美玉问道:“不知皇贵妃娘娘是否有事忙,为何这般时候也不见前来?”
还未等翠玉和美玉开口回话,娴莹带着身后宫女进门笑说道:“让妹妹等久了却是姐姐不该,这头晌宜妃刚来对本宫禀报这宫中的事务,不知这去而复返是为着何事?”
宜妃见着娴莹进来正殿,身边的宫婢就忙着帮她去了云纹绉纱袍,清明刚过这天还是不甚见暖和,看着娴莹再次转身看她,宜妃忙福身作礼后说道:“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妾身前来确是有事,皇五。”
听到宜妃说到此娴莹就知晓她猜测无错,只是这殿里不知是否有外人,就让宜妃这般胆大的在景仁宫说皇太后的错处,不论如何娴莹却也脱不了干系,这宫里现今看着很是平静,但却也都是被压得厉害,娴莹可还没过够安生日子。
娴莹扬声笑着打断宜妃的话说道:“宜妃妹妹,慎儿未曾去上书房读书时,常跟着本宫到慈仁宫,同皇五子无事可玩也背了不少书,这些日子因着几位师傅布置课业太多,是有些日子没闲着同皇五子玩耍,宜妃常去慈仁宫却也要帮着胤禛说些好话才是。”
郭络罗氏听了娴莹这番话,怎能还不知晓自家胤祺不是不会,而是因着皇太后心思假装罢,虽是很清楚知道这样做却是明哲保身的好法子,但想起今个儿从买通上书房的小太监得知,胤祺未能回答出康熙所问,除了皇四子有出言帮衬,其余几位皇子真还是不说也罢了。
皇太后的心思不是她这小小宜妃能左右的,无法之下宜妃心里颇是难受万分,把胤祺送去皇太后处,虽有着为自个儿谋划的心思,也想着有皇太后喜爱对胤祺却也是好,再说这孩子她如何不能再生。
只是这两年德妃因着身子已经无法承欢,宜妃确是这宫里侍寝日子最多的,就是比之皇贵妃也是多了两日,可这喜信就是不见影儿,若真就无法再有子嗣胤祺可就是她命根子,宜妃又怎么不因着康熙对胤祺不甚喜爱着急。
想到这处宜妃却还是想豁出脸面求求娴莹,可因着着急起身眼前一片黑然竟就昏了过去,娴莹望着人就这般说着话晕了过去,忙伸手合着几名宫女把人接住,对着殿内众人就吩咐道:“翠玉美玉你们先把宜妃娘娘好生送去偏殿,景玉你赶紧去寻御医。”
见着殿内人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娴莹望了眼被翠玉美玉小心扶着去到偏殿的宜妃,手指屈伸的算着什么,想到前几日却有听人前来禀报钮钴禄贵妃已有喜月余,却未曾想起宜妃所生皇九子应在前之事。
想起那同历史一般养在惠妃宫里的皇八子,娴莹不是没想过把和胤禛对着干的八爷党扼杀在摇篮,但想着那被教导的这般幼年心中就颇有成算的小胤禛,娴莹想不出他会怕会输的可能,再说若真个儿把历史上的九龙灭掉,现在康熙可还是壮年又怎么会生不出娴莹无从所知的另外三龙填补。
宜妃平日身子不错,这般因为心里有事就晕过去很是不可能,想来也同历史一般有了身孕,在娴莹想着现在宜妃和钮钴禄氏都怀有身孕,这九龙可很快就要凑齐,后面的事情要怎般安排时,带着不少奴才宫女并御医的康熙急匆匆的赶来景仁宫。
见着娴莹身无二两骨的瘫在小桌上,康熙一脸着急的上前把人揽进怀里,对跟着一同前来的御医吼道:“爱妃,娴莹这是怎么回事,御医赶紧上来替皇贵妃诊治,若有差池朕觉不轻饶。”
景玉前去太医院寻来的御医未曾见过康熙这般模样,吓的腿脚发软无法动弹半分,还是刘御医因着前来宫中回禀娴莹所交出医书研究进度,听到娴莹身有不适自荐前来,先一步上前来到木炕一旁躬身行礼说道:“皇上,还是让微臣为皇贵妃娘娘诊脉罢。”
在看到皇贵妃娘娘面色红润无有病色时,刘御医就思量不知这位贵主又是为何装病,但之前因着已经帮着把慌撒下,若现在被人把慌戳穿,就看皇上现在这般担心的模样,应也是会把过错都按到刘御医身上。
康熙现在满心满眼都在怀里怎般动作都没有反应的娴莹身上,听到刘御医的话也只是小心的把娴莹的手安置在矮桌上,就转头对着刘御医厉声说道:“快些看看到底是如何,你不是对朕说皇贵妃身子在慢慢好转,也就再有月余的日子就能完全康复。”
刘御医这时候哪敢再贸然回话,皇贵妃娘娘却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这后宫之中谁不想要皇上的恩宠,偏就这位贵主子就这般没有期限的吊着皇上,却也不想想这男人怎么禁得住,若真被皇上所厌却又如何是好,不过看着皇贵妃娘娘这般模样,想来这个复原的时间又能被她安好的拖不少时日。
暗暗在心里苦笑摇头,刘御医俯身小心的紧用三只仔细把脉,本看着刘御医把手指碰触到娴莹剔透白皙的肌肤上,心里颇有些不舒服的康熙,在看到刘御医那紧皱眉头再三确认所诊结果时,着急的开口问道:“皇贵妃娘娘如何?”
面色红润无有异色之人,怎么会有这般虚弱似无的脉搏,刘御医再三把手放在娴莹手腕脉搏跳动之处,诊出的结果却还是这般,前几日还有为娴莹诊脉很是正常的刘御医,知道听到康熙隐含怒火的再三询问声后,才摇头无法说出病因的跪地叩头道:“还请皇上降罪处死微臣,皇贵妃娘娘的病因微臣无从诊出。”
康熙听到刘御医这般说话,虽是心里着急但对娴莹面色红润不似病态却还是能看得出,而且抱在怀里的身子虽绵软但体温透过绸缎衣衫也感觉不出异常,不想相信变化颇大性子也直爽很多的娴莹会似宫中嫔妃一般耍手段,语气颇硬的对着刘御医说道:“你的意思是皇贵妃无病?”
刘御医听出康熙话语中的怒气也杀意,但确实无法诊断出皇贵妃娘娘所患何病,思量过后猜想到一样可能,忙抬头对着康熙回话道:“娘娘想来应不是患病。”
听到刘御医所下诊断,若是旁人康熙还有所怀疑,刘御医虽说年纪并无甚大,但能被康熙请来当做御用太医却可见一般,康熙揽抱着娴莹的手狠狠用上力气,就在他忍无可忍想要把人丢下时,刘御医下面的话差点把康熙闪到腰。
“娘娘的脉搏虚弱到极致,微臣想应是中了颇为厉害的毒,只是这毒微臣闻所未闻实,若想解娘娘身上之毒,想是要寻那下毒之人。”刘御医所说话甚是简单,但康熙松手就要起身,这屁股都离开木炕些许,听到刘御医这般大喘气剩下的话,连忙收手把娴莹又紧紧抱入怀中,这人实实后仰“碰”一声做回木炕,就连小木桌也是因为这股力道蹦起些许落下。
殿内众人听着那声响也都把头赶忙都用力埋进胸口,无有一人敢上前询问如何,仰倒回木炕的康熙此时却也是被羞气红了一张脸,此时真是杀了刘御医的心都有,刚要抬手命人进来听命,正殿门外的美玉面有急色的边喊边跑进殿内道:“不好了,不好了主子,宜妃娘娘却有些小产的样子。”
未看清殿内所有之人,美玉毛毛躁躁的刚一抬头就看到去请御医的景玉,忙拉着她着急的说道:“景玉姐姐,娘娘让你去请的御医有无赶到,娘……娘啊!皇上吉祥。”
美玉转头刚要向坐在木炕上的娴莹禀报,却见着自家主子是被皇上抱在怀里,吓的顾不上请安如何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不过由着香玉这番打岔殿内的气氛却是缓和了不少,康熙冷静下来对着无甚规矩的美玉厉声责问道:“是谁允你这般没有规矩的在景仁宫乱喊乱叫,那宜妃小产是怎么回事?”
在景仁宫里美玉因着有近身伺候的机会,却也有几次见到过康熙,但那时因有着娘娘和两位小主子在,康熙却不是这般有威严的模样,美玉吓的跪着发抖着回禀道:“回,回皇上,今个儿宜妃,宜妃娘娘前来寻主子,说话间忽然起身晕了过去,主子命奴婢和翠玉守着宜妃娘娘,又命景玉去寻御医,因着崔嬷嬷说宜妃娘娘似有小产的迹象,就忙命我前来禀报,这,这后面的事情。”
这宫里有些日子没有皇子诞下,这宜妃肚子里面的不管是皇子还是皇女确都不能在娴莹宫里出事,对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刘御医出言吩咐道:“刘太医先去给宜妃看诊,切要包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刘御医巴不得现在有退下的机会,忙对着康熙叩首谢恩退下道:“微臣领命。”
见着刘御医随着香玉一同退出殿外,康熙对着之前进来殿看着内伴在娴莹身边的几名宫女问道:“你们几人却是一直陪在皇贵妃身旁?”
此间是香玉一直留在娴莹身旁,此时知晓该她上前回话,忙福身稳稳对着康熙施礼回禀道:“回皇上话,娘娘吩咐完香玉翠玉和景玉后,却就是奴婢同几个宫女留在殿内伴着娘娘,可娘娘为何会似现在这般昏迷不醒却就不是奴婢们知晓,还请皇上降罪奴婢等。”
香玉说完这话,她身后站着的几个宫女虽然身子有些发抖,却还是福身同说道:“请皇上降罪奴婢等。”
康熙心情甚是烦躁,这颇是无缘无故宜妃晕倒,娴莹又脉搏微弱无有知觉,抬头环视殿内见着躲在一角被景玉拉来的御医,心有所疑的康熙还是把人招上前来为娴莹把脉,娴莹为何这般无缘无故的就变成这模样,还有宜妃也这般刚巧的在景仁宫出事,康熙低头看着怀里只似是睡着一般的娴莹,静静的等着那御医开口回禀。作者有话要说:三更送上,撑不住了,兔子先去吃药睡了,明天再给亲回复留言,文若有任何错处请亲们帮忙留言说声,兔子再这里说声谢谢了!
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景仁宫暖阁炕宝座上,康熙小心侧扶着娴莹的身子,眼睛紧盯着在这般不甚暖和的天里,额上还冒出颗颗大粒汗珠的御医,见他也似刘御医一般满脸的不敢相信,再三的伸手号脉,康熙无法再等待的开口厉声问道:“皇贵妃到底如何?”
黄忠今个儿真是觉得点背的厉害,只是现在也不是该多想的时候,跪地对着康熙磕头请求饶命的回禀道:“皇上,娘娘的脉搏确实如同刘御医所说几近无有,微臣所见病症却也不少从未听过见过此症病痛,若不是刘御医同微臣所学浅薄,应就是中毒无疑,只这毒微臣所知甚少,还请皇上饶命。”
这两年的时间看着后宫在娴莹所掌管下很是规矩,让康熙真的少了不少烦心的事情,就连每日去慈宁宫请安见着太皇太后说起娴莹脸上都是满意的神色,就更不用说这两年同娴莹更是如同母女般的皇太后。
从刚开始的冷眼旁观,到每月那六日的促膝长谈,娴莹脑中新奇的想法都让康熙很是着迷,若不是因着越是同娴莹相处日久,心底越是有个声音告知康熙,现在的佟佳娴莹已经不是以前的佟佳皇贵妃,她所会所懂所说所关心的都不再是康熙所知晓,康熙不会硬逼着刘御医尽快想办法令娴莹身子康复。
可事情刚刚有些好转的苗头,娴莹就在他眼底下被人动了手脚,不管这次他的计划是谁破坏,这宫里确实也该重整,娴莹毕竟是妇道人家在这宫里没有潜在的人手可用,有些事情却还是需要康熙来做。
康熙抬手命殿内众人都退下,低头看着面容未曾因着入宫后的磨难有丝毫改变的娴莹,手指轻轻在她白皙柔嫩的脸上轻轻滑下,把人揽入怀中声音很是有几分阴沉的在娴莹耳边说道:“朕该叫你什么?爱妃,就算外表再怎般相似你不是佟佳氏却是真,佟佳氏不会蒙语所写汉字就是形也不甚端正,她心里眼里全部都是朕。”
话说到这,康熙抬头看着安静在他怀里的娴莹,眼里有着淡淡的哀伤和浓烈的征服欲,可这般矛盾的眼神在想起怀里人儿那爽朗的笑时,眼前一片混沌出现两人在这木炕两旁相对而坐,娴莹因着康熙不着痕迹的放水赢了半子,一脸欢喜的看着康熙调笑的说:“皇上,娴莹可是不会管您这次是不是故意放水,赢了就是赢了。”
康熙摇头看着娴莹宝贝似的拿着她所数赢了的那颗白字,若早知晓让她一次就能让娴莹这般欢喜,康熙定不会计较这点脸面早就让她一次。
“好了好了,只是赢了半子罢了,如何就让你这般疯癫的捧着棋子傻笑。”康熙见着娴莹竟然把那颗棋子小心用木盒装起来,受不了的失笑出声说道。
娴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手上紫檀木盒里面,红绸做底上面放着的白玉棋子,就不说这套棋子这一年来每月总用来同康熙促膝手谈,就现在这颗赢了后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康熙大帝的白玉棋子,听到康熙这般觉得好笑的问话,娴莹头也没抬的就回嘴说道:“是你无知,这可是大清入关后第三位皇帝,前无可比后根本没资格比的康熙大帝输给我一次的证据,都能做传家宝的传给子孙,我唐,当,当然要好好保存。”
听到耳边甚是欢喜的笑声,娴莹刚要抬头见是谁这般不给她当代历史研究学家面子,破坏她欣赏这甚有收藏价值物件的好心情,可在看到那一身明黄衣衫时,娴莹脑子一清忙把嘴里差点露馅的话收回,还好话改的快应是未让康熙察觉出不对劲,这一年多以来每月都能这般有几日单独相处的时间,让娴莹对康熙的警惕心越来越少。
不过今日被自个儿吓到,却让娴莹察觉到这点,这就放心的娴莹并未知道,康熙虽说眉眼都在笑,但余光却一直没从娴莹的脸上移开半分,当然对娴莹自以为康熙未看到的偷看和松口气的小动作,都看在眼底记在心上。
见娴莹重新平静下来,嘴角带着淡淡娴静地笑,抬手帮着康熙倒了一杯清茶递上,未等娴莹先开口移开话,康熙收起脸上张扬的笑容,颇是好奇的开口问道:“这康熙大帝朕虽是听不明白何意,但想来是奉承话无疑,只是那前无可比后无资格比的话,爱妃说的却有些太过了。”
娴莹当然知晓自个儿这话说的太过,但人总是有偏心爱心之说,本就是专研究明清历史的,当然所说就有些偏,而且这些年亲眼所见着康熙这般兢兢业业的处理国事,已经这般还要挤出时间每日前去慈宁宫请安陪孝庄说说话,还有这宫里的几位皇子到了该进学的年纪,康熙每日却也有抽时间去问考。
娴莹很是知晓这本就不是常人都能做的事情,所以为了能早日让皇四子胤禛继位,她也能早一日出去这能困死人的皇宫,虽然知道康熙只有那一个,太过逼迫胤禛去学做康熙不止是对胤禛的难为,也是她对自个儿的不自信。
等着娴莹开口说话的康熙,低头轻抿了一口香茗,一入侯就让康熙忍不住的闭目享受,不知为何这景仁宫的茶水就是比旁出香醇,尤其是娴莹亲手所沏的就更是不一般,甘醇无比。
本就没甚需要多做解释的,娴莹听完康熙问话稍一做想就开口笑回道:“既然皇上知晓娴莹所说是奉承,却又何须太过计较。”
康熙听到娴莹这般大胆的承认之前所说确是奉承话,康熙真是不知晓该如何开口再说,只得再次认输的摇头不再说此事。
想起当日的情形康熙的嘴角微微勾起,低头看了眼还是没有醒来的娴莹,感觉到手掌触碰的身子越来越凉,康熙本没乱的心也开始急跳起来。
而不知因着她的忽然昏迷心乱不已的娴莹,此时却只是魂魄进入空间内,想寻些什么办法勾引八爷党的两位小魔星加入四爷党。
没顾得上去细看变换样子的空间,娴莹却是因着一时着急,想着只是用精神体进入空间些许时间,身体在外只是昏睡的模样应不会有事发生,才这般大胆在暖阁就进了空间,不过她这番作为虽是太过大胆了些,但刚巧让她避过这次的贞操危机。
在这两年前不知为何突然升级的空间内,娴莹进到屋子内打开自配的电脑,要说这空间升级后娴莹最是喜欢的,却就是这能跨越时空连接上网络的电脑,虽说还是有不能在网络上留下言语的限制,但只是能查阅资料却就让娴莹欣喜万分。
这两年来若是无事娴莹多是会进来空间没搜索得用的东西抄录下来,还用这能联网的电脑自学了法律、经济、农牧三个专业的知识,只是这些娴莹虽说是学,但却不是为着要自个儿去做何事,这些东西是娴莹觉得胤禛现今最需要先学习的。
在百度上打上怎样和孩子做朋友,里面出来不少大人如何对待小孩子的做法,看来看去多是要以小孩子心里为主,娴莹虽说现今让人看不出丝毫男子的性子,但这也只能说她隐藏的颇好,对于自己孩子娴莹却还是不喜欢也不愿意让他受丝毫委屈。
而且现今小胤禛已经是娴莹上了玉牒的孩子,很是不需要再去讨好旁人,若那两个小家伙真还是死心要做八爷党忠实拥护者,有娴莹交给佟家这些年偷偷在做和准备做的事情,一个皇子皇商又有何惧,就这两年偷偷做的珍珠养殖的事情,就让佟家和小胤禛荷包鼓了不少。
不是娴莹没想过寻人出海倒卖,毕竟这个时候丝绸茶叶瓷器等却也是暴利,但现在距离康熙所说的海禁已经过去二十年,虽说因着年月多了这海禁却也有不少漏洞可寻,但做这个目标太大娴莹和佟家都冒不起这个被康熙知晓的风险。
翻看了半天也没见有用的,娴莹想着时间拖了这么就不知外面情况如何,可别让她这般没有交代就睡着把人吓到,心里默念着出去回去身体里面,娴莹感觉到一股子吸力把她自空间里面吸了出去,回到身体里面颇为习惯的眩晕过后,娴莹慢慢的睁开眼睛一看到的就是那光秃秃的大脑门上那丑丑的鼠尾。
“好丑的金钱鼠尾,”娴莹脑子还不甚清明,这样近的看到那让她不甚喜欢的鼠尾,就把一直隐忍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声音是不大可正巧能让抱着她的康熙听到。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晚的更新,今天周五,文文更新完兔子就要赶去医院看姥爷,周日还要回老家给爷爷过生日,这几天的留言可能无法一个个恢复,希望亲们能够多多原谅,不过更新会准时8点左右送上,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评说,只要有不喜欢和不舒服的地方亲们都可以直说,开头更改是不可能,但后面或者是下一篇你们的意见和建议兔子总是能用上的,最后说一声谢谢,兔子要出门了!
半月头
慈仁宫暖阁内,看了眼三个小家伙趴在木炕桌上说笑玩闹很是和谐,孝惠转身对同她一起在外间宝椅上坐着的娴莹,嘴角含笑的训斥说:“本宫都不知怎般说你才好,这刚刚风平浪静短短的日子,你就又惹到皇上发怒,而且你说什么不好竟然评说起老祖宗传下来的金钱鼠尾,这若不是皇上看你身子不好,那殿内也无人听到你这番话,看皇上不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娴莹看着孝惠本是说着调笑的话,后面言辞也颇是有些严厉提点的意思在里头,娴莹忙起身对着孝惠福身一礼起身小声回禀道:“皇太后您教训的是,只是在这殿内无人的时候,娴莹却还是想要对您说些心里话,这天下现今是咱们满人统治,但毕竟这关内最多的却还是汉人,在铁血之下汉人是有臣服之姿,谁又能知晓他们心里却是如何做想。”
孝惠听不明白娴莹这话了,刚刚她们再说的却不是这话才对,不过听娴莹面露担忧的神色,却还是顺着话出声安慰道:“这关内虽说还是汉人多,但他们多想要的就是安稳的日子,就那几许前朝余孽还真没这个能耐撼动咱们大清江山。”
听孝惠这话谁又能相信她是历史上记载那般木讷无才的女子,只是她并无细想的是,虽说现在的康熙确实励精图治为着百姓考量,但不说康熙晚年为了那名所做的诸多事情,就是这大清后面几位皇帝谁又能保证他们都是好的。
娴莹不是没想过出手改变,可她不是修仙者无法长生不老,其实就算把胤禛教导成材对这个大清江山来说,也只是晚衰败几年而已,毕竟这Z国总不能永远停留在君主制,还是要有所进步发展也要经历磨难。
只是这般失足魂穿大清,娴莹却也不是什么事也没做,就是这后宫里面安排的管理制度,就让前朝的康熙顺着做了不少改变,她无比的压抑自我的存在,想的无非也只是希望潜移默化的让康熙乃至这个大清有所改变。
现在的康熙不是年少皇帝,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让康熙的心智却不是旁人能左右,娴莹也并不想使出什么迷惑人的法子,引诱出康熙对她的兴趣徐徐图谋,若娴莹真的这样做就算康熙因着她的与众不同有所喜爱,还有一位太皇太后存在,孝庄是怎么也不会让这大清的江山被一个后宫嫔妃随意左右。
不再去多想无用之事,娴莹现今这般小心翼翼伏低做小,不是因着怕却是因着想,想要在这后宫之中保住小胤禛和小糖心的命,想要就算在这宫里也能些许的改变外面的天地,佟家按照她的吩咐已经在很多地方动了手脚,娴莹现在利用孝庄还在世的时日,在佟家还未真正走到人前之时,尽全力安排一切。
现在先要做的却是,娴莹稍稍整理脑中纷乱的思绪,抬头看着只在她面前表现聪慧理智一面的孝惠,控制着能在外间各处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皇太后,这满汉相溶是大清三代皇帝都在做的事情,可谁又能真的成功做到,您可能觉得是娴莹没有满人气度,竟然嫌弃起老祖东的规矩发式,但现在确实是皇上的机会,是个让汉人更多人真心归附大清的机会。”
孝惠听娴莹这句句话提到规矩提到发式,却真是不明白难道真的变换发式就能让汉人真心归附,可就算这样能做到那老祖宗的规矩又该如何,孝惠抬眼看着娴莹眼里的坚定,心里微微有丝动摇的开口弱弱的反驳道:“现在天下太平,满汉虽说不若一家亲,但总归无有大事发生,为何一定要做出改变。”
娴莹听着皇太后脸上略显无措,心里暗暗叹息的对孝惠说声抱歉,这宫里没有秘密是娴莹早就知晓的,但若是真想要避开康熙和孝惠耳目娴莹却也不是无有办法,侧眼看着殿外门框一旁露出白色的锦帕一端,没有停下劝说的话语说道:“文皇帝同先帝都用暴力镇压过汉民剃头,这让本就奉行身体发肤受致父母的汉人无法忍受,但因着先皇的铁血手段却还是不敢做太多言语,可这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一根让他们一直要记得他们和满人不同的心伤,现在前朝余孽还能秘密笼络收买到不少兵马,却不就正是他们心里知晓满人不同于汉人。”
孝惠虽说聪慧,在孝庄身旁也是听了不少朝廷辛密之事,知晓这前朝余孽很是让人头疼,真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每年在各处都要闹出些事情,连年的天灾不少却是因着掩饰他们的身影。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这祖宗规矩却是要如何,不能在先帝这般努力所做初见成效之后,让皇上为了拉拢民心把先帝所做功绩抹去。”孝惠不能接受这般结果,就算皇上心动她却就是拼上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这污点绘在顺治身上。
听到孝惠这般激动的血红了眼睛,娴莹本想着把功劳交给小胤禛,却也无法不在此时对皇太后稍作解释,侧身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门外还在那里的白色锦帕,知晓皇上派来的人还在,可看着皇太后越加忍耐不住的怒火,娴莹还是福身告罪的回道:“还请皇太后息怒,娴莹却不敢有这般心思,只是这祖宗规矩和民心也是可以同时并存,需要做的也就是两方各退一步而已。”
乾清宫木炕宝座上,康熙端坐其上手上把玩着食指佩戴的和田籽玉扳指,剔透的色泽透过窗外不甚的阳光照射更是夺目。
“半月头?看来朕这个皇贵妃还真是不简单,今日却还是该去景仁宫看看爱妃的身子。”康熙听完探子回禀后挥手命人退下,独自在殿内呢喃出声道。
抬头看了眼屋内座钟所指还未到申时,康熙虽是心下略有些着急,但这点定性却还是有,提笔刚要翻阅奏折,想到现在已经知晓娴莹对皇太后所说话语的太皇太后,康熙脸上露出孩童恶作剧后的坏笑,不知他这位爱妃会怎么应付太皇太后的责问,也让康熙知晓她本事如何,抬手摸了把自个人仅留铜钱大小的金钱鼠尾,心中对娴莹所说半月头更是好奇。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迟了这么久,兔子在这里再说一声抱歉,还有几位亲的留言,因为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文的字数少了很多,不过周一就回恢复三千+的更新,下周五前会补几章厚实点的章节上来,明天早上很早开车回老家,只能说这些,谢谢几位亲的留言支持!MUAO(∩_∩)O慈仁宫暖阁内,看了眼三个小家伙趴在木炕桌上说笑玩闹很是和谐,孝惠转身对同她一起在外间宝椅上坐着的娴莹,嘴角含笑的训斥说:“本宫都不知怎般说你才好,这刚刚风平浪静短短的日子,你就又惹到皇上发怒,而且你说什么不好竟然评说起老祖宗传下来的金钱鼠尾,这若不是皇上看你身子不好,那殿内也无人听到你这番话,看皇上不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娴莹看着孝惠本是说着调笑的话,后面言辞也颇是有些严厉提点的意思在里头,娴莹忙起身对着孝惠福身一礼起身小声回禀道:“皇太后您教训的是,只是在这殿内无人的时候,娴莹却还是想要对您说些心里话,这天下现今是咱们满人统治,但毕竟这关内最多的却还是汉人,在铁血之下汉人是有臣服之姿,谁又能知晓他们心里却是如何做想。”
孝惠听不明白娴莹这话了,刚刚她们再说的却不是这话才对,不过听娴莹面露担忧的神色,却还是顺着话出声安慰道:“这关内虽说还是汉人多,但他们多想要的就是安稳的日子,就那几许前朝余孽还真没这个能耐撼动咱们大清江山。”
听孝惠这话谁又能相信她是历史上记载那般木讷无才的女子,只是她并无细想的是,虽说现在的康熙确实励精图治为着百姓考量,但不说康熙晚年为了那名所做的诸多事情,就是这大清后面几位皇帝谁又能保证他们都是好的。
娴莹不是没想过出手改变,可她不是修仙者无法长生不老,其实就算把胤禛教导成材对这个大清江山来说,也只是晚衰败几年而已,毕竟这Z国总不能永远停留在君主制,还是要有所进步发展也要经历磨难。
只是这般失足魂穿大清,娴莹却也不是什么事也没做,就是这后宫里面安排的管理制度,就让前朝的康熙顺着做了不少改变,她无比的压抑自我的存在,想的无非也只是希望潜移默化的让康熙乃至这个大清有所改变。
现在的康熙不是年少皇帝,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让康熙的心智却不是旁人能左右,娴莹也并不想使出什么迷惑人的法子,引诱出康熙对她的兴趣徐徐图谋,若娴莹真的这样做就算康熙因着她的与众不同有所喜爱,还有一位太皇太后存在,孝庄是怎么也不会让这大清的江山被一个后宫嫔妃随意左右。
不再去多想无用之事,娴莹现今这般小心翼翼伏低做小,不是因着怕却是因着想,想要在这后宫之中保住小胤禛和小糖心的命,想要就算在这宫里也能些许的改变外面的天地,佟家按照她的吩咐已经在很多地方动了手脚,娴莹现在利用孝庄还在世的时日,在佟家还未真正走到人前之时,尽全力安排一切。
现在先要做的却是,娴莹稍稍整理脑中纷乱的思绪,抬头看着只在她面前表现聪慧理智一面的孝惠,控制着能在外间各处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皇太后,这满汉相溶是大清三代皇帝都在做的事情,可谁又能真的成功做到,您可能觉得是娴莹没有满人气度,竟然嫌弃起老祖东的规矩发式,但现在确实是皇上的机会,是个让汉人更多人真心归附大清的机会。”
孝惠听娴莹这句句话提到规矩提到发式,却真是不明白难道真的变换发式就能让汉人真心归附,可就算这样能做到那老祖宗的规矩又该如何,孝惠抬眼看着娴莹眼里的坚定,心里微微有丝动摇的开口弱弱的反驳道:“现在天下太平,满汉虽说不若一家亲,但总归无有大事发生,为何一定要做出改变。”
娴莹听着皇太后脸上略显无措,心里暗暗叹息的对孝惠说声抱歉,这宫里没有秘密是娴莹早就知晓的,但若是真想要避开康熙和孝惠耳目娴莹却也不是无有办法,侧眼看着殿外门框一旁露出白色的锦帕一端,没有停下劝说的话语说道:“文皇帝同先帝都用暴力镇压过汉民剃头,这让本就奉行身体发肤受致父母的汉人无法忍受,但因着先皇的铁血手段却还是不敢做太多言语,可这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一根让他们一直要记得他们和满人不同的心伤,现在前朝余孽还能秘密笼络收买到不少兵马,却不就正是他们心里知晓满人不同于汉人。”
孝惠虽说聪慧,在孝庄身旁也是听了不少朝廷辛密之事,知晓这前朝余孽很是让人头疼,真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每年在各处都要闹出些事情,连年的天灾不少却是因着掩饰他们的身影。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这祖宗规矩却是要如何,不能在先帝这般努力所做初见成效之后,让皇上为了拉拢民心把先帝所做功绩抹去。”孝惠不能接受这般结果,就算皇上心动她却就是拼上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这污点绘在顺治身上。
听到孝惠这般激动的血红了眼睛,娴莹本想着把功劳交给小胤禛,却也无法不在此时对皇太后稍作解释,侧身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门外还在那里的白色锦帕,知晓皇上派来的人还在,可看着皇太后越加忍耐不住的怒火,娴莹还是福身告罪的回道:“还请皇太后息怒,娴莹却不敢有这般心思,只是这祖宗规矩和民心也是可以同时并存,需要做的也就是两方各退一步而已。”
乾清宫木炕宝座上,康熙端坐其上手上把玩着食指佩戴的和田籽玉扳指,剔透的色泽透过窗外不甚的阳光照射更是夺目。
“半月头?看来朕这个皇贵妃还真是不简单,今日却还是该去景仁宫看看爱妃的身子。”康熙听完探子回禀后挥手命人退下,独自在殿内呢喃出声道。
抬头看了眼屋内座钟所指还未到申时,康熙虽是心下略有些着急,但这点定性却还是有,提笔刚要翻阅奏折,想到现在已经知晓娴莹对皇太后所说话语的太皇太后,康熙脸上露出孩童恶作剧后的坏笑,不知他这位爱妃会怎么应付太皇太后的责问,也让康熙知晓她本事如何,抬手摸了把自个人仅留铜钱大小的金钱鼠尾,心中对娴莹所说半月头更是好奇。
上书房之乱始
畅春园无逸斋内,除去皇太子因着康熙严厉要求丑时末点来到上书房,大皇子胤褆、三皇子胤祉、四皇子胤禛、五皇子胤祺寅时正点也都起身来到此处问学,皇太子比起四位皇子要早到一个时辰,开头一个时辰各自小声的复习着昨日的功课。
汉学老师汤斌卯时会准时来到书房,给皇太子行跪拜叩首礼后,起身检查四位皇子们的功课,确定一字不错才会划下面一段,让皇子继续背读为今日的功课。
小胤禛冷着一张俊脸对着汉学老师一字不错的背完,见着汤斌果然同自来到上书房就未更改过的,在他所背阅的书册上划下今日又要新背的内容,努力眼压下心里的不悦,明明他已经为了不压过太子二哥的风头,每次背阅努力表现出隐隐的吃力,但汤斌却还是甚是明显的拉远小胤禛同胤礽读书的差距。
“四阿哥今日所背一字无错,想来是回去后也有努力,只是尚还有几处断句所背过快,却还是稍逊于太子平稳清晰,今日就先这般算过只是明天的检查却要从此处背过。”汤斌望着听完他这般逢迎太子的话,脸上丝毫不见恼怒不悦的皇四子,心中暗暗对好友所说皇贵妃教导出的皇四子很有些上心。
旁人可能听不出小胤禛所背与旁人不同之处,但汤斌汉学本就不凡如若不然康熙也不会命他教导皇子读书,那断句语调甚是流畅的背读,想来四皇子对这书册已经略知其意,只是就连他都能听出些许意思,皇上若是用心又怎么听不出丝毫,因着好友所托汤斌这般略带挑刺的话语,也是少有警示在里面。
在景仁宫内小胤禛所背书册,多是娴莹亲手抄录后世已有分段的,而且因着怕多讲会误导小胤禛自行领悟书册内所说所表,多是一本书册配着多本不同意见观念的解释小册子,让小胤禛自行参阅,使得小胤禛对着书本内的所悟所解却也隐隐超过汤斌,想来就是康熙也不能知晓那般多。
若说旁人汤斌这话还真是听不出丝毫提点的意思,但小胤禛本就习惯看娴莹所给他与平日所读不同的书册,对这娴莹平日看着他带来上书房的书册多会念叨断句二字,小胤禛心里微微有些警醒,对着汤斌躬身一礼拜说道:“谢老师提点,胤禛却是因着眼见太子二哥《资治通鉴》都要学完,而自个人连《五经》都并未学完半本,只是却忘了太子殿下本就是皇阿玛都赞扬过聪慧非常,胤禛日后必定不会再这般急躁。”
话说到点到为止刚刚好,一身黄色金龙装朝袍的皇太子胤礽,这些日子颇让康熙折腾的厉害,年仅十岁就有一身不俗的皇家气度,面容白皙略带几分柔美,只是眉宇间的自傲浪费了那张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面容,使得胤礽在这上书房内却无有能说几句闲话的兄弟。
胤礽这些年被康熙严厉教导,每日从上书房回去毓庆宫,也有老师等在那里对他辅导,可就是这般每日康熙自景仁宫去过一趟,必定会前去毓庆宫对胤礽查考,只是胤礽毕竟没了生母皇额娘,使得这后宫的诸多事情他不能所知甚多,也让他没对小胤禛早早的产生防备之心。
相反胤礽嘴角满意的微笑,胤褆比之胤礽还年长两岁,又因着喜欢武艺年仅十二就已有成人坚实的体魄,不过长相除了皇家标准的凤眼之外,却并未有多少相似康熙之处。
胤褆转头看着侧后同汤斌说完话坐下背书的胤禛,趁着老师考胤祺的时候,开口讽刺胤禛说道:“却是皇贵妃娘娘的好皇儿,把她奉承拍马的一套真是学了个全。”
听完胤褆这话,小胤禛心里颇是觉得难受愤怒,自家皇额娘那般委屈为的还不是想要给他个身份,自从听到德妃那般话语之后,小胤禛伤心愤怒过后不是没想过乌雅氏所说可能是气话,但看着娴莹对他的严厉教导,为他以后的诸多谋划,还命佟家在外帮他训练的幼童以备后用,确是用行动对他表明打从心底里疼爱。
这般比较起来德妃就是他的生母又能如何,就算羡慕乌雅氏对待皇六子的溺爱疼宠,但早就被娴莹教导所知,在这宫里若想要孩子活想要他好,不止是不能过分溺爱还要早早的让他清楚知晓自个儿想要的是什么,就算不能知晓也要把宫里丑陋的现实慢慢的解开给他看,细心教导让他不惧怕这些困难阴谋。
而且娴莹最难能可贵的是,为胤禛这般严厉教导辛苦谋划时,也不忘每日不辞辛劳的帮小胤禛同糖心做营养餐,除开每月康熙前去景仁宫的六日,三人都是在一起没有诸多规矩,也没有在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在后殿暖阁由娴莹帮忙照顾他们用膳。
小胤禛脑中一个个的温馨场面闪过,紧咬唇肉直到尝到嘴里的腥甜献血味,无法再忍耐下去猛的站起身来就要开口反斥说话,却被一直看着胤禛表情的胤礽先一步起身开口对着胤褆讽刺说道:“不知大皇子每日读书却学了些什么,竟然连基本的孝道都没学好,真是不知晓纳喇家是怎般教导与你。”
听到纳拉家是怎般教导与他这话,胤褆却是无法再清楚的思考任何,幼年被送出宫去住纳喇家住的那些时日,虽说并未受到丝毫委屈,但却也被惠妃当做耻辱自小在他耳边念说,而始作俑者却就是胤礽的生母孝诚仁皇后,这让胤褆对胤礽也更是不喜。
而且自他回宫以后,康熙不知是因着子嗣稀少,还是因着心存愧疚对胤褆颇是喜爱,就算后来有了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等诸位皇子,对胤褆的喜爱也只稍逊于皇太子胤礽,可现在却要再加上玉牒已经更改皇贵妃名下的胤禛。
身子本就比同龄孩子高大不少的胤褆,怒视胤礽拍桌起身说道:“你却与我把之前那话再说一次。”
若说这宫里胤礽怕谁的威胁,搜寻再三还真是没有一个,康熙对着胤礽的疼爱就看毓庆宫内甚多精致绝伦的赏赐物件摆设,那可是连乾清宫都没有的奢华,所以胤礽心里虽说很是钦佩康熙,却对他并不若旁的皇子一般惧怕。
旁时就算胤禛再被人欺负胤礽却也不会插手丝毫,可之前胤禛那番很是清楚知晓自个儿身份的话语,让胤礽听了心里甚是欢喜,毕竟这宫里除了那些奴才宫女,他这几个兄弟就算表面再是对他表现出恭敬,胤礽却也知晓他们背后并未完全这般想。
可胤禛却就不同,那听完汤斌话语丝毫没有觉得是丢了脸面,还甚是诚恳的回说醒悟的话语,让胤礽觉得这个四皇弟却是可以交好的对象,而且这般交好也是想看看佟佳皇贵妃甚至是佟家是何种态度,而且不管有无异心,在佟家不敢贸然对他做何事时,胤禛却是个能帮衬的得力帮手。
胤礽脸上露出略带讽刺的笑容,看着气红脸的胤褆轻启薄唇说道:“不知大皇子每日读书却学了些什么,竟然连基本的孝道都没学好,真是不知晓纳喇家是怎般教导与你。”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一天没在家,现在才把更新送上,请亲们多多原谅,明天肯定能恢复八点更新的时间,一定保证!!!
闭门思过
一张已经略显出刚毅来的俊脸因为愤怒涨的通红,胤褆性子本就火爆此时被胤礽这般挑衅怎么还能忍住,疾步上前抬手就要动作,还好康熙为着太子所配的两名哈哈珠子忙上前阻拦,但胤褆本就天生神力虽被阻挡一时,又因着胤褆毕竟贵为皇子他们也不敢出手太重,这样无甚力道的阻止并未能太久,胤褆很快就把人扔开向着胤礽疾步跑去。
看着被皇阿玛赞扬是未来巴图鲁的胤褆挥舞着拳头跑来,胤礽收起脸上的不屑双手握紧拳头紧绷着身子严正以待,虽不想承认但胤礽却还是知晓胤褆武技比他高上些许,这不止是年纪也是本身天赋在其中。
此时看到胤祺面上的惊慌,也转身看过去的汤斌,刚巧看到的就是两人拳头就要相碰的一幕,却是把这年已六旬的老人家吓得尖叫阻止道:“快快住手,大皇子难道你想被皇上责罚。”
胤褆听到汤斌的话身子顿了顿,但在抬头看着胤礽那嘴角略带讥讽的笑,因听到皇上责罚之话略有些停下的动作,又再次落下。
只是这毕竟是皇宫之中,虽说没有后世的便捷的联络传话方法,但康熙却还是在最后一秒提步进来上书房,厉声出言阻止说道:“住手!朕命你们前来难道是为了让你们兄弟不睦,汤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斌此时真是知道皇子的老师真是不好做,见到皇上前来忙在一旁叩首道:“微臣汤斌拜见皇上,皇上吉祥,此事微臣却真的不甚知道详情。”
听到汤斌这般叩首问安,胤礽同胤褆相互怒视屋子里面的皇子同各自带在身边的哈哈珠子也忙俯身拜道:“孩儿胤礽(胤褆,胤祉,胤禛,胤祺)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见着皇上听汤斌不明事情要出言训斥,胤礽侧身对着跪拜于他侧后的胤褆不屑轻哼,忙转头看着康熙一脸紧张的出口说道:“皇阿玛,此事却是孩儿的错,还请不要再责问旁人。”
这无逸斋内的事情康熙既已满脸怒容赶来,又怎么会真的是这般刚巧的赶到,本对着胤礽处事不妥薄有不喜的康熙,见他此时一脸难过之色垂头认下所有罪责,面上的怒容却又些许的缓和,只是语气却让人听不出丝毫沉声说道:“既然你不让我责问旁人,那朕就问你此间到底是何事,要让你们兄弟这般在无逸斋内大打出手。”
垂头听着康熙话语不明的开口询问,侧脸看着太子胤礽脸上假装颇真的愁苦,胤禛低头隐下嘴角的讽刺,眼角瞄了一眼看到胤礽这般模样愤愤想要开口表清白的胤褆,对着康熙叩头用着颇是委屈的隐隐抽泣声道:“皇阿玛,此事却是因着胤禛而起,万不能怪到太子二哥,是,是胤禛给额娘的丢脸。”
要说对于胤禛,康熙的感觉很是复杂,生母乌雅氏现在不止神经质的对待皇六子同九皇女,尤其是胤祚现在几乎不能离开她视线之外半步,对着康熙乌雅氏也是一改以前的淡然的姿态,同后宫众多女人一般脸上也带上了虚假的面具。
已经让康熙失去兴趣的德妃,现在也就只是空占其位罢了,而因着答应太皇太后的话,康熙却只能眼看着娴莹对胤禛视同亲子教导关爱,心中却还是对胤禛存了几许怀疑,皇子康熙却不能让娴莹亲生,那么能给娴莹傍身的就是胤禛,可毕竟他的生母现存分位也不甚底,若是把皇九女出嫁蒙古,胤禛不孝娴莹却真就无所依靠。
不过听胤禛这番说话,康熙心中却稍稍觉得宽慰,只是德妃看来还是要多冷上些时日,对着众人抬手命他们起身,侧脸对着还一副委屈模样的胤禛轻言问道:“胤禛却不需如此作想,昨个儿你额娘还又对着朕把你好好夸了一通,只是心疼你这几日的辛苦,本是对朕求情想为你稍减功课,不过却让朕训斥回去,想来你也不需的如此对否?”
胤禛听到康熙此话,却是知晓会是娴莹所说,这上书房的功课胤禛虽说还是差胤礽些许,但那也是因着平日回去胤禛要学的却是多过白日在无逸斋内老师所教,娴莹却是有心思求康熙把小胤禛白日在无逸斋的时间稍减,希望在胤禛搬离景仁宫前能多学习娴莹所教的,但得回的也是慈母多败儿,就算让小糖心双目含泪的对着康熙卖萌想哥哥,也是没有让康熙有丝毫动摇。
“胤禛不觉得辛苦,日后白日定当再更多用心,不会每晚学的太晚让额娘担心。”若说胤禛没有减少白日在无逸斋的时间,回去景仁宫同娴莹学多多新奇的东西却是骗人,但这话娴莹说却会被康熙认为是对胤禛的疼爱,由胤禛来说却就是不喜学业没有担当。
闲话说完康熙还是看着小胤禛微红的眼眶,沉声对着小胤禛问道:“既然你说事情是因你而起,那就对朕从头到尾细说分明。”
看着端坐在首座的康熙身上的气场全开,小胤禛也收起脸上的委屈神色,冷着一张小包子脸躬身回禀道:“此事因着胤禛这些日子见太子二哥《资治通鉴》已经学完,一时心浮气躁所背《五经》虽无错处但却也被老师听出些许急躁,略微提点孩儿几句让胤禛有所领悟,才会说出太子二哥却是的聪慧却是皇阿玛也称赞过,胤禛日后不会心存比较之心,却没想到却被大哥说,说,不管怎么此事皇阿玛作何处置,若是罚就罚孩儿一人就好。”
见着小胤禛这话一说完人又跪下,平日同荣妃多去景仁宫和小胤禛关系也是不错的胤祉,见此却是怕康熙真个儿把错处都让胤禛一人担,忙侧身上前来到胤禛身旁一同陪跪说道:“皇阿玛,此事却是因着大哥出言对皇贵妃娘娘不敬,太子二哥出言对大哥说话稍重些,才让事情变成这般模样,此事却是有胤祉未曾早早出言劝说,还请皇阿玛也一同责罚,只是胤禛是被皇贵妃娘娘放在心上疼的,胤祉稍长就帮着胤禛领罚。”
“三哥,”胤禛听胤祉如此说,忙起身想要劝说其不要如此,却被皇三子胤祉对着他安抚一笑阻止。
胤祺歪着小脑袋左看右看,见着平日多陪他玩耍的四哥似是被皇阿玛责备,也从一边跑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碰”的一声跪下奶声奶气的用蒙语对着康熙叩拜,道:“皇阿玛,胤祺并不能完全听懂哥哥们的话,可责罚胤祺还是能知道是何意,胤祺喜欢陪胤祺玩耍的四哥,求求皇阿玛不要责罚四哥好不好,不然就请皇阿玛稍等一会儿,胤祺去请幺嬷来帮忙。”
本就不是太大的事情,只是康熙心冷于孩子还未长大就生了间隙,太子胤礽毕竟是以后承他位子的人,若出言这般尖利不饶人,日后也定是会恶了群臣,看来这《礼》还是要让太子多多参看。
被胤祺这般一闹康熙却也板不住脸,笑着命三人都快快起身,只是笑过之后康熙又叹气说道:“朕真心不愿你们有兄弟出现间隙。”
众人听到康熙这般叹息说出的话语,面上虽都露出羞愧之容,但心里怎么想却真的不是康熙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只是这个时候胤礽却是该出来表表态,一脸的羞愧后悔面容,躬身对着康熙福身一礼,道:“皇阿玛,儿臣真心知晓四弟是个好的,而皇贵妃娘娘虽从未多插手毓庆宫之事,但每每有新鲜东西都不忘了送于孩儿,所以才会听到大皇子说胤禛学娘娘拍马才会一时口不择言。”
康熙都要轻轻把事情放过,可胤礽这般把话明说出来却不知要如何收藏才好,话里分明就说着娴莹对着胤礽虽说责管不多,但照料却没丝毫失礼的地方,若这都算得上拍马那么却也太过,不然就是胤礽不值得娴莹去逢迎讨好,可这礼却都按时送到还专挑让人抓不到把柄也利用不到的东西,这却是说胤褆说话太过,不然就是后面有人挑唆。
这宫里的人不管年纪多大,这心思却都是长满了全身,谁说历史上的胤礽那般耳根子软偏信偏听,现在却就真是丝毫也看不出,不过想来也是后来做了四十多年的太子,而看着自己皇阿玛身子骨没见太多衰败,是真心的着急才会做出那么做授人把柄的事情。
要说这娴莹讨好人的方法确是和旁人不同,从来就是无事就去慈仁宫和慈宁宫走走,当然所带不是小胤禛就是颇有福泽的小糖心,而她去到却也不是一味的说些逢迎的话,对着孝惠娴莹多是说教导抚养孩子的事情,毕竟慈仁宫现在可是有孝惠的心头宝胤祺,而且不时的带些老人和孩子都爱吃的点心,不一定要多么新奇亲手为着自个人宫里两个宝贝所做,多做些送来孝惠不止不会不喜,反而收的更是欢心,而胤祺知晓胤禛同小糖心都有就更是想要。
可能旁人会觉得孝庄比起孝惠难以讨好,毕竟孝庄多年摆正的姿态却让她无法真心放□段来同后背说谈,就算真让旁人看着甚是慈爱,想来心里也多是有几分算计和估量在背后,本就已经发下誓言这话其实本不需多说,毕竟孝庄要的就是娴莹平日所做。
对于皇上身子的照料细心,安排宫中嫔妃侍寝不慎偏薄,再不时在宫里寻寻康熙或许能用上外家的女子提提分位,做好这些这两年孝庄对娴莹的态度却也是一变在变,虽说现在还未太过亲近不过却也多是会在众人面前厚待娴莹几分。
娴莹所做之事,自从察觉出不对康熙就丝毫未曾放松,虽说每次佟家前来人多会避开众人,但赫舍里氏对娴莹的态度却让康熙很是怀疑自个人是否有猜错,娴莹却就是从前的佟佳皇贵妃,只是以前因着对康熙的喜欢过多的掩盖住自己。
但就算有这样的疑惑,康熙还是未曾放下过对娴莹的关注,若说这宫里谁最知晓娴莹,却非就是康熙莫属,不过还好娴莹同赫舍里氏说话从未涉及太多,那子弹壳大小的舌下传信,同每每赏赐或反孝进入宫的空心物件,让娴莹与佟家的秘密从未被康熙知晓和注意。
娴莹拍马之事却是真,但那也有康熙所能接受的原因,胤褆这话说的却就太过,不论今日之事是否会传出去,胤褆却是非要责罚不可,胤禛的话就顺了娴莹心意就好。
康熙听完太子话后的无语吟沉,令众人都很是紧张,就连装作听不懂全部事情的胤祺,圆圆的小脸上也有颗颗汗珠滑下,还好这般无声的折磨并未太久,毕竟康熙还要宣召臣子前来询问些许他甚关心的细事,或是请几位贤臣前去乾清宫商量辛密国事。
“此事却是胤褆说话不敬为最,胤禛虽说无错但毕竟事情是因着你而起,自今日起胤禛暂停无逸斋课业回景仁宫闭门思过三日,但此前却是请你汉学老师帮忙划下这几日的功课,回来却不许拉下丝毫。”康熙先说了对胤禛的处罚,虽说这处罚却会让众人羡慕,毕竟他们自六岁入学到此时除去过年前后几日却真是从未有过休息,不过这个处罚对于害怕拉下太多课业的胤祉和胤礽来说,却真的是让他们心存害怕的惩罚。
看着小胤禛冷面福身叩拜领罚,康熙抬抬手命他起身后转头看着一脸隐隐还有些不平的胤褆,本想着对他也略施薄惩就可,现在看来若不是惠妃教导有错,就是胤褆却是该敲打敲打,不过对胤褆喜武不甚喜文最终的惩处却就是,康熙冷脸怒视胤褆道:“胤褆,朕见你却不似有真心知晓自个儿错处的模样,既然如此你就把《孝经》默上百遍,朕会命汤斌专门重新教导与你此书。”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不算很晚的把文更新上,亲们这些日子的留言不给力啊,是因为兔子事情多没有及时回复留言,还是文让你们真的太过失望,o(︶︿︶)o唉
钟粹宫
二进院的,正门南向,年阔五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前出廊,后院也有正殿五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苏式彩画,两侧有耳房,东西有配殿各3间,均为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
现今后院虽未住满,但也有一位嫔、两个贵人,荣妃早年入宫却是看尽宫中繁华,对后院所居的三人并无难为,使得三人多是真心为着荣妃着想,其中一位后世也颇是出名的女人也在其中。
“荣妃娘娘,咱们知晓您冷了心不愿再多争,而且皇贵妃娘娘表面功夫做得颇足,却也没有露出可表之处,现在看着是个野心不大好相处的,可皇子毕竟有日长成,妾身是唯恐咱们三阿哥被牵扯进去。”一袭粉嫩的云锦旗袍,银丝在对襟的领口处和袖口处皆勾勒出祥云,衣身却也有绣制甚是精美的寒梅朵朵,仅看衣衫就知晓此女不是在宫内多受宠爱,就是外家确实够看之人,还略显稚嫩的面容上面露出同年龄甚不相符的精明,不过对着荣妃的劝告确实为真心。
荣妃抬眼看了眼坐她下首的谨嫔,听完这番劝言不无叹息的想着才入宫无有三年,谨嫔竟然也不似初来的单纯,不过总算还没忘记她这些年的提携,只是眼睛在看到谨嫔下手侧后所坐的两位贵人时,荣妃在一脸淡然颇有几分似乌雅氏的袁贵人多看了两眼,对着谨嫔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脸上带着淡淡温柔笑容的看着两位贵人,道:“谨嫔却不愧皇上给你这个封号,却是有些谨慎太过些,不知万琉哈氏同袁氏却做何想。”
袁氏虽是汉人但却也是正经参加大选入宫,进宫就为贵人已属难得,汉人特有的温婉在袁氏身上可见一般,一身同一旁万琉哈氏模样相似的粉蓝旗装,若说家世袁氏却也并不弱万琉哈氏多少,此时听到荣妃询问就扬起笑颜先开口回道:“回荣妃娘娘话,妾身平日并未多出钟粹宫,却是不甚知晓这外面多事,不过谨嫔姐姐所说也甚是,娘娘却是要多多思量才是。”
荣妃听完袁氏所说话语,心里颇是失望的摇摇头,虽外貌不差多少这通身的淡然婉约的气质也颇让人眼前一亮,但隐隐有些争强的性子与所说话语颇为圆滑两边都不得罪,却让早年曾得过康熙荣宠的荣妃知晓,袁氏却不会入康熙眼。
这偌大的钟粹宫却无有几个得用的,确是让虽说没了争强心思但还想自保的荣妃有些失望,眼睛移到末座的万琉哈氏身上,见她脸上外露的敦厚丝毫优处也无,心下已经不报多少希望,见万琉哈氏起身移步殿中,对着荣妃深深一福,脸上不见丝毫谦卑讨好的正色说道:“回禀荣妃娘娘,妾身同谨嫔姐姐与袁姐姐所想不同,且听娘娘所言皇贵妃娘娘确掌宫权这两年并未多讨好太子,不近不远未被人抓到过丝毫薄待太子的把柄,现今也甚得太皇太后与皇太后欢心,在妾身看来皇贵妃娘娘现今虽很是得宠,却也同娘娘一般把这宫内事看的甚透,若想要三阿哥日后有所作为,还是让三阿哥多同四阿哥交好为佳。”
未等荣妃说话,谨嫔见万琉哈氏面无表情的说完这话,脸上就露出些许愤怒与紧张的开口驳斥道:“皇贵妃娘娘自入宫就备受皇上宠爱至今,皇上还因着她多年无子抱去四阿哥与她抚养,又怎会真同娘娘一般看透这宫中之事,就单看皇贵妃对四阿哥的疼爱日后保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事若成却还好若不成那么同四阿哥交好的咱们三阿哥,又怎么会不被皇太子忌惮。”
袁氏也附和着谨嫔说了万琉哈氏几句,可得不到万琉哈氏的丝毫回应两人也只能气闷在心,荣妃看着被一位分位比她高的谨嫔,和一位进宫日子比她稍早些的袁氏怒斥,面上却无丝毫害怕紧张之色的万琉哈氏,心中颇是满意她这般气度,只是这容貌却是万琉哈氏致命的弱点,只是想起宜妃的作为,万琉哈氏却也堪用一二。
想到此处荣妃却是来了些精神,起身坐正身子对着谨嫔和袁氏抬手劝语道:“谨嫔、袁贵人你们却先坐下稍安勿躁,本宫觉得万琉哈氏说的颇是,虽说早些年皇贵妃娘娘入宫所做不甚显眼,但就这两年皇贵妃娘娘能被太皇太后庇护却可见她心思不少,就是早些时候先皇后孝诚仁皇后却也未能如此。”
听完荣妃所说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就是荣妃也是想起所生太子的孝诚仁皇后未能似娴莹那般得太皇太后欢心,一脸若有所思扶额思量着事情,万琉哈氏抬头小心的看了众人一眼就低下头略微放心地轻吐口气,进宫两年已有,见着荣妃虽说并未色衰,但皇上前来也多是为着顾念三阿哥脸面,不过也因着如此她们三人才颇有露脸的机会,但也未能有一人入皇上眼,使得皇上多来钟粹宫几次。
万琉哈氏虽能安分的待在宫里终老,但没有子嗣却是让她唯一无法接受的事情,此次一改往日木讷模样出言对荣妃劝言,却是万琉哈氏看着荣妃那在袁氏身上打量的眼神,知晓荣妃此时为着三阿哥有些按耐不住,她模样不若谨嫔袁贵人貌美,唯一能在荣妃年前表现的就是她的安分同不愚,她只要一次机会就可,就算是荣妃事后反悔万琉哈氏从来要的也只是孩子。
微微垂头站立殿中,静静的等待着荣妃开口,不过荣妃却也未让万琉哈氏等待太久,眼看着三阿哥下学前来问安的时辰快到,荣妃抬头在万琉哈氏面上打量再三后,转头看心思颇多却多是太过谨慎的谨嫔,还有性子不甚稳重谄媚太过的袁氏,荣妃对着身边的高嬷嬷小声吩咐几句,见人出去殿外用笑声引来谨嫔三人的目光,嘴角勾出浅笑盯着万琉哈氏若有所指道:“今日有人让本宫甚是吃惊,本宫却不想让三阿哥就这般无有在皇上眼里落下点什么就出宫,既然她想要出头被本宫所用,还望不要忘了今日所为是她自个儿求来的,日后本宫有做何事万不要心存埋怨才好。”
稀里糊涂的一段话听的谨嫔同袁氏一头雾水,只有万琉哈氏白了一张脸无声对着荣妃福身作礼谢恩,没等谨嫔出言询问不懂之处,三阿哥今个儿比旁日稍早的回来钟粹宫,胤祉六岁入学就迁去乾东五所住着,每日也就下学才能寻着些许的时间来钟粹宫给荣妃请安。
本皇子六岁就要全部迁去,但现在整个五座南向的院落,只是胤褆住着东头所,胤祉顺着住在东二所,太子胤礽身份不同又因着康熙的宠爱另有毓庆宫独居,而胤禛和胤祺却都有特权,虽同在东三所占了两处院落,但每日却还是分别回去景仁宫和慈仁宫,不过这样的特权也就到他们八岁,这已经是康熙对皇太后和娴莹的恩典,两人也不好做的太过。
胤祉今日却是被康熙冷脸训斥胤褆的一幕吓到,现在脸色还有些白的不似自然,一路急忙赶回钟粹宫,一进正殿看到荣妃胤祉心总算是寻到去处,福身对着从他进门就没移开少许的荣妃福身问安道:“胤祉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从来对胤祉的规矩责管甚严的荣妃,虽说很是不愿还是看着胤祉福身请安后,才对着胤祉招手说道:“胤祉快起来给额娘看看,看小脸瘦的,高嬷嬷冬梅你们赶紧去御膳房还有无三阿哥爱吃的去寻些来。”
胤祉听着荣妃为他把殿内众人都指挥的团团转,今日见着康熙冷面还听了一通迁怒的训斥颇不能平静的心,总算在钟粹宫看着自个儿额娘这般为他平静了些许,不过想起今日的事情胤祉却还要单独同荣妃细说。
伸手拉住荣妃指挥众人的手,脸上笑容不改的背对众人小声对着荣妃说道:“额娘,孩子有事要对您细表。”
坐在木炕上的荣妃听完胤祉的话,脸上疑惑的表情稍一停留就被荣妃以笑盖过,把胤祉拉到身边坐下,挥手命殿内众人退下。
看着无有一人的殿内,胤祉侧身扑到荣妃怀里,声音闷闷略带着些害怕的把上书房内的事情细细分说之后,不知是不是因着荣妃揽抱着他,胤祉却还有心思边说边不屑的评说着胤褆同胤禛,道:“额娘却不知大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皇阿玛明明都想要把事情轻轻放过,他却还摆出一副不服的样子惹怒皇阿玛,这次都把汉学老师派去东头所闭门教导,还把之前纳喇家帮着大哥寻的启蒙老师给斩首,却还有不少人被迁怒,延禧宫的惠妃娘娘此次也被皇阿玛亲派教养嬷嬷前去,说是要重新教导惠妃规矩,她手上的宫权也全部交回皇贵妃娘娘那里。”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确实还有一章,不过可能要比较晚,就是0点都有可能,亲们明日八点一起看两章也行,嘿嘿!兔子去继续写文
没学歪
自听完今个儿无逸斋内发生的事情,娴莹就一直坐在前院正殿的景仁宫内,小胤禛刚踏上殿前的宽广月台,在门外候着的景玉就忙进殿内禀报,道:“主子,四阿哥已到殿外。”
被吩咐在殿外候着的宫女,都不知晓自家主子今日为何一直冷着脸坐在正殿内,却就是连皇八女也被吩咐崔嬷嬷照料,紫檀身宽的宝椅上雕花刻凤甚是精美,往日每次坐在这椅上都止不住想笑的娴莹,此时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模样,对着前来禀报的景玉略有些无力的抬手轻挥,道:“让他进来,任谁来也不许让放进来。”
景玉见着自家主子话一说完那一击警告的冷眼,心中一惊忙福身称是退出殿外,这一出殿外就见着四皇子侧身站立外,福身被命起后对胤禛道:“小主子,娘娘命您自个儿进殿,咱们都要在殿外小心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殿内打搅。”
小胤禛本见着景玉自殿内出来,就想提步进殿可听到这话这脚怎么也抬不起,他承认今个儿在无逸斋确是故意为之,但胤褆那话却真的让胤禛恼怒,不过他也并未真算计太多,对着景玉招招手见她侧身跪于身旁,脸上略带些许害怕的小声问道:“今个儿有谁前来寻过额娘?”
因着景仁宫自从重新定了规矩,却就是轮值在外候着,景玉确定下午却无人前来,只得不知的摇头回禀道:“回小主子话,今个儿景玉下午才来娘娘身边候着,却是不知有谁来寻过娘娘。”
话一问出口小胤禛就懊恼万分,真是一紧张连娴莹手上有一批遍布宫内各处的死士忘记,想来就算殿外守着再多的人,只要他们有事情需要密报却也不会让人寻到马脚,这些以前胤禛不曾相信,但自从见着娴莹似用仙术一般,在他眼皮底下自无人碰触过的书册内寻出一份密报,小胤禛就更加期待他那些在佟家接受这般训练的死士。
挥手命人让开,小胤禛想着自家额娘这般为他所想所忧,心中稍稍安定些提步进去殿内,见着胤禛在殿内站定,外面候着景玉香玉同几名太监就把门关紧,“碰”的一声门响让小胤禛本稍稍安定下来的小心脏又紧张的要自口中跳出。
娴莹自小胤禛进殿就一直看着他,见他听着殿门关上的声音似有些受到惊吓的后退一步,有多久没见着他这小孩子的一面,虽说这宫里处处有着看不见的陷阱,若是行差踏错后面面临的绝对不想有任何人有勇气去面对,叹口气对着胤禛招手道:“慎儿过来。”
听到那熟悉的温柔声音,小胤禛似被蛊惑般的抬头看向娴莹,见着自家额娘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小胤禛却再也没有害怕的快步跑上前去,笑喊着扑到娴莹身上道:“额娘抱。”
本就没多大事情,娴莹所担心的也只是怕这样教导,会让小胤禛心思太重对身子骨不好,独自坐在殿内思量一日为着也就想以后要怎般做才对,伸手接着冲力把小胤禛搂抱进怀里,稳住差点被撞倒内宝椅的身子,对着搂着她脖子撒娇不停叫着“额娘”的胤禛小鼻子轻轻一刮,娴莹摸着有半月未剪略有些扎手的小脑袋,声音略有些迷茫的开口对着小胤禛说道:“慎儿,额娘自糖心出生没多久就开始教你宫中生存的法则,本以为这般教你是为你好,可今日听无逸斋的死士回禀你今日所做之事,额娘忽然觉得自己这般做并未有想象中的对。”
小胤禛听娴莹说出这样的话,甚是紧张无措的想要抬头对着娴莹解释,可嘴巴张了几次都不知晓该怎么说才好,娴莹看着快要急哭的小胤禛,摇头轻笑出声的安慰的轻拍小家伙的后背,道:“慎儿不着急,额娘听你慢慢说。”
因着娴莹未曾抢话紧紧逼迫的继续说话,小胤禛感受着背后轻拍的力道渐渐心安,想清楚今日在无逸斋他为何这样做,抬头用着一双用泪水润湿过的明亮眸子看着娴莹说:“额娘你不要为胤禛的任性所做的事责怪你自个儿,你从未隐瞒过胤禛生母为谁,每次看着六弟被德妃娘娘宠惯的体弱,连去到御花园都不能独行的模样,胤禛就不止一次庆幸孩儿的额娘是您。”
胤禛话说到这见着娴莹并未急忙说话,还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还有话未说完,不好意思的再次扑进娴莹怀里,声音略带疑惑地继续说道:“今个儿去到无逸斋时间尚早,被大哥拉着在上书房外说了会子话,孩儿真的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那般大胆在外说太子二哥的不当之处,孩儿本想着那般说却应是会断了大哥拉拢的意思,没想到后面事情会变成那般失控的模样。”
娴莹听完这话却不知该失望事情并非胤禛计划之内,还是该想小胤禛并未被她教的太歪,再说事情本就不大,就是因着这次的事情胤禛同历史一般被归于太子党又如何,这只会让康熙的忌惮更上几许。
不过在想起胤禛前面所说之话,想到这宫里任何有子嗣的女人,娴莹与她们不同的不止是身体里面的魂魄,还有的就是男人从来不会觉得对孩子严厉是不对的,哪怕有时在外人眼里看着是心狠,却也不能阻止他们想要孩子健康平安长大的愿望。
这次的一时迷惑也只是因着想起自从接受胤禛以来,却都只日夜不停的对他教导,不顾及他年纪尚幼,只在见小胤禛累时,拿起手边一直装满暖泉水的茶壶帮着斟满茶杯水递过去。
想起今日一直困扰她的事情,娴莹抬头看了眼紧闭无物的窗子,知晓不需害怕有人偷听,既放心的把小胤禛放在宝椅上,紧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能明白这些额娘却就很是欣慰,只是你现在年纪尚幼白日所学就甚多,回来景仁宫额娘却又让你学比之白日更复杂的东西,每日却让你连一个时辰的玩耍时间都没有。”
娴莹越说越是觉得她真的甚是恐怖,小胤禛才年仅实六岁,可每日除了睡觉的三个时辰,娴莹竟然未曾让他多休息一个时辰,可就是这样的日子小胤禛自实四岁起就未曾听过半日。
小胤禛本就是娴莹所教导出来,见着娴莹越说越激动,又哪里会不知道她如何做想,若说胤禛不觉得累却是骗人,但平日娴莹所教真的让胤禛觉得很有意思,真心愿学的东西真的会让人忘记偶尔的疲惫,只是白日为着不招人妒傻瓜似的跟着汤斌读参透的书册,才真是让胤禛觉得累心。
“额娘,慎儿真的没有觉得累过,您所教的比着无逸斋的汉学师傅所教好上太多,而且为了不招人妒胤禛进入两年才将将要学完五经,要说累的话也就是那未有丝毫讲解,只让念书背书才真的是让孩儿觉得累。”胤禛是真心这般觉得,所以话语说的甚是诚恳,只是说起白日在无逸斋的学习,小胤禛却还是似小大人般的无奈叹了口气。
虽然话是胤禛所说那般,这些日子给他打的基础也已经颇是牢固,但小胤禛在景仁宫毕竟也住不到两年就会迁去已经置办整齐的东三所,人虽还是要在宫内住上些许年月,但也无法似现在这般教导,抬手拍拍卷成一团窝进怀里小家伙撅起的小屁屁,娴莹好笑的看他左右动了动,道:“不是额娘不心疼你,可你在景仁宫最多再能住上两年,虽说你搬去东三所每日还要前来问安,人也未曾出宫但毕竟不能待太久,只能再多多辛苦些时日。”
要说学娴莹教的东西小胤禛除一开始稍稍觉得有些辛苦,但后来稍稍有些头绪学着就更是入迷,就算后来越学越难,更有很多东西不是他脑子能够想象出来的,也多让娴莹想尽一切办法,不过是画图还是每日睡前故事变成编造的虚幻世界,都让小胤禛慢慢进入状态,学的也是越来越快。
听到娴莹又说这话,明明就是为着他自个人学的东西,就算再是辛苦为着他自个儿,又怎么需要娴莹话语里面含着愧疚似的,自娴莹肩窝抬起小脑袋,瞪着一双丝毫没有杂质的眼睛,一脸孺慕之情望着娴莹无所谓的劝慰道:“额娘,胤禛知晓您所教这些对胤禛都甚是有用,想来就是皇阿玛知晓也会对你另眼想看,但您却谁也未说只想让胤禛学来傍身,先不说并未有多累,就是真的累慎儿为着自己个儿也必须咬牙学下去。”
娴莹见小胤禛小脸甚是严肃的绷紧,此时心里一点觉得好笑的感觉也无,这若是现代的孩子做学问也似小胤禛一般,这大人还真的就每天偷笑就行了。
两人之后又在殿内说了些杂事,不过没多一会儿就听到殿外候着的景玉扬声道:“启禀主子,慈宁宫太皇太后派人前来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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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放过
见着慈宁宫永康左门,娴莹自鸾轿被宫女搀扶下,慈宁门前是一东西向狭长的广场,分别有东西向的永康左门和右门,南侧另外开出的被称作长信门。
慈宁门就位于广场北侧,内有高台甬道与正殿慈宁宫相通,这慈宁宫娴莹也颇是熟悉,没给等在慈宁宫外的宫女奴才开口的机会,这个时候孝庄想来应是在院内东西两侧的廊庑,北向直抵的大佛堂。
不想太过浪费时间,这两年虽说有娴莹的暖泉水支撑,她本意也是想着让孝庄多活些时日让她再躲懒些日子,可这般受制于人却让娴莹做何事都不能,现在实行那个计划虽说还有些许的冒险,但就算再等多久风险总也是会有,趁着这次有机会不如就拼一次试试看。
挑眉看着有意思想要阻拦她的琉璃,早在永康门娴莹看着阻拦她多带宫女奴才的守门太监,她就知晓今个儿孝庄太皇太后的威风却要耍起来,不过思量好的娴莹却想要和她硬碰一次,低头看着侧身挡在她身前的琉璃,娴莹眉头微皱的先开口训斥道:“琉璃你不会不知晓本宫是为何而来,现在这般阻止不会是还想从本宫手里寻些东西罢,哼!”
琉璃不是没听太皇太后懿旨阻拦过这宫里贵人,但却未曾见过似娴莹这般看到她明显听命于人的阻拦,却还是用这话噎人,让琉璃现在揽也不是不揽更是没有这个胆量,无法可想之下只得跪地狠狠磕头,希望娴莹能心软留在殿外等候些许时候。
这头娴莹反过来难为慈宁宫殿外的宫女太监,避在廊庑一角看着前殿事情的宝珠,见着琉璃同众人不知因着何事对着娴莹磕头求饶,忙转身向着后寝殿快步走去。
后寝殿虽说是大佛堂,但内里并未有甚大,苏麻帮着跪在佛祖金身前吐字清晰的诵读着经文,歪在一旁宝椅上的孝庄,一手撑头似是睡着一般,在这宫里伺候早就知晓怎般让主子知晓有事要禀,稍急略重的步子进来后寝殿对着宝椅上的太皇太后福身一礼,未听到训斥忙抬首垂目道:“启禀太皇太后,琉璃等人不知因何惹到皇贵妃娘娘,现在前殿门前磕头求饶。”
宝珠话一说完就觉得佛堂内似有一股阴冷之气与她擦身而过,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一下,求救的眼神抛向一旁停下诵读佛经的苏麻嬷嬷,苏麻拉姑看着宝珠被吓的略有些不成样子,起身对着她挥手命人退下,见着人出去佛堂苏麻刚站立宝椅一旁,就听自家主子嗤笑出声道:“佟佳氏到真个儿以为哀家把她看在眼里。”
苏麻听着自家主子不似以前那般谨慎看人,但在孝庄身边伺候日久对着她的性子知晓甚深,知晓这个时候却不是自恃身份出言劝告之时,不过苏麻对娴莹有些许高看,是因着能摸透孝庄心思的人除了娴莹这宫里还未能有旁人,就是她也多是因着在一旁伺候多年,才隐约看透些许。
不过心里有事苏麻却已经习惯对孝庄明表,甩帕福身对着宝椅上的孝庄说道:“太皇太后,奴婢却觉得皇贵妃娘娘此次这般明显寻事不似她平日的作为。”
“就是有别于之前才会让人不信此事是她的错处,想来就是皇上前来,见着也多是会觉得是琉璃她们仗着在慈宁宫伺候故意为难,哀家还想她能多熬些日子,不过佟佳氏现在这般做却也还能让哀家高看她一眼,起码还稍有些胆量血气在,若这件事她能早早认下错处,哀家倒能可再给她一次机会。”苏麻抬头看着孝庄嘴角稳操胜券的浅笑,听话语知晓主子也知晓娴莹的心思,却没有旁话好说,见着孝庄起身忙上前托扶。
等到孝庄带着苏麻同身后四名宫女来到正殿门前,除了众人额头上的点点渗血的痕迹,这殿外似是从未发生过何事,侧脸看了一眼福身问安的娴莹,见她脸上丝毫异样也无就似之前这正殿外真个儿未有旁事发生。
见着自个儿宫内伺候的人这般模样,孝庄怎么能不气恼万分,但因着有事寻娴莹说话,无法只得对着娴莹轻哼一声算是命她起身,转身由苏麻托扶手臂进去慈宁宫正殿。
娴莹听那饱含怒气的轻哼,知晓就算她猜到些什么,这火气却还是被她这明显打脸的做法勾起,给身后跟着一通进来慈宁宫的崔嬷嬷使了个颜色,见她点头退到跟来伺候的六名宫婢一旁,娴莹起身轻拂平衣服上的搓褶,独身跟在孝庄身后进去正殿。
见着脸上隐隐有怒色的太皇太后,娴莹并未太过难为自个儿,应付的福身一礼道:“臣妾问太皇太后安,太皇太后吉祥。”
本想着压压她的孝庄,还未憋足劲娴莹就微勾唇角淡笑着自个儿起身立于一旁,这可把从未被人这般无理对待的孝庄气了个仰倒,还是苏麻见着伸手一托才没让她闪着,但也有半晌气的说不出话来。
低头小心劝说着孝庄的苏麻一身淡绿色宫装,虽说面容看不出时间的多少痕迹,但略有些发福的面庞身子还是给她本就甚平凡的容貌减了些许分,还好有着一身的温和气质,让靠近她的人都隐隐感觉到放松和温暖。
这边孝庄刚刚平静些许,苏麻侧身快速的看了娴莹一眼,见着她毫无反应的站在一旁,再低头看了眼自个儿主子,这次苏麻真心觉得太皇太后无法阻止皇上听从娴莹所说,把满人从来的金钱鼠尾改成半月头。
抬头环视这间同两年前并未改变太多的慈宁宫正殿,孝庄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对着娴莹说道:“皇贵妃,抬头看看这间屋子,你曾经在此对哀家同皇太后发下的誓言,仅仅两年的时间你就忘的干干净净了吗?”
就是孝庄掩饰再好,娴莹还是从话语里听出隐忍的愤怒,当日所发下的誓言娴莹从未有一刻忘怀,毕竟那却是连小胤禛同小糖心性命也在其内,这次娴莹并未敷衍,规矩不错的甩帕福身回禀道:“回禀太皇太后,当日在此处发下的誓言娴莹一刻也不敢忘怀,臣妾这两年中帮着皇上打理后宫,安排着他或是喜欢或是有用的宫中嫔妃贵人侍寝,现在宜妃同小钮钴禄贵妃都怀有身孕,臣妾也都专门求了皇上给两人三两日就必请一次平安脉,必能让两人平安诞下龙嗣,娴莹当日所说所言自问都做到无有错处。”
孝庄也是因着这两年见娴莹所做甚好,才对她没有丝毫为难,可这后宫干政却是孝庄的底线,娴莹不应触及的,孝庄挥手不愿再听的侧脸不去看娴莹道:“哀家不愿听你这偏言,金钱鼠尾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竟然做旁妖想出什么半月头,先皇用了多大的力气不惜背上残暴的骂名才做到这般,只要哀家还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你这妖女迷惑皇上做出此等不孝不忠之事。”
这妖女之名在古代却是能逼死人的评说,娴莹听到孝庄竟然说出此话不敢相信的猛的抬起头来,不过在听到孝庄提起顺治时,娴莹总算是寻到话头,起身想要反驳太皇太后的话,却因着顾忌着身份规矩只能攥紧手中的锦帕,紧咬的唇瓣有血珠渗出才稍稍平静,脸上露出痛苦难过的表情看着孝庄说道:“太皇太后,先皇所做娴莹从未觉得那是残暴,出入关若没有这般手段又怎么能震住人数多出咱们满人数十倍的汉人,虽说现在天下大定,但既然区区的一头乌发就能丧掉是十万人的性命,却就说明汉人对头发所看比命还要重上几分,虽说剃头现在更多的是为着提醒汉人现在是谁家天下,但半月头既能保留咱们满人剃发的祖宗规矩,又能满足汉人蓄发的念想,臣妾真是一片真心为着大清为着皇上着想才这般劝说。”
孝庄听娴莹这话,似是看到顺治二年时,摄政王多尔衮主持谕令江南官民剃发,数十万的人命就因着在满人眼里根本比不上人命的头发丢了性命,见到丝毫掩盖也无血腥十足的奏章时,年仅八岁的顺治多日不能一人安然成眠,那时的孝庄虽是担心但为了不想顺治继续软弱下去,不能现身相陪只能整夜避在暗处眼睛不错的看着。
回过神来看着娴莹唇瓣上的点点血红,孝庄心里也颇有些触动,娴莹自己个儿发誓不会再爱上皇上,但心动又怎么会受人控制,不过想到娴莹纵然再是聪慧伶俐,只要对皇上动了真心,却就绝对不会懂坏心,孝庄想到此处口气软了几分的说道:“皇贵妃,既然你心里甚是清楚明白剃头甚是必要,又为何一定要怂恿皇上把头发续成半月头,这头既然都要剪又何必再麻烦这么一场。”
娴莹见着孝庄态度不似初始那般强硬,虽说不知晓她为何这么简单的就被放过,但想来应不只是听他一通胡言,不过不管如何只要那伤人眼的金钱鼠尾从此消失在她眼前,娴莹才不会去多管一些,收回纷乱的思绪娴莹再次福身回禀道:“回太皇太后,您对汉学甚是有所知晓,应是听说过身体发肤受致父母,咱们因着诸多原因不能让他们自在,但这些年让他们稍有有些习惯,却又还是觉得心中惦念的时候,施以这般恩惠臣妾想来就是一半的头发也能让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边孝庄听完娴莹所说略有思量,另一边乾清宫的康熙听完转述,心中却也是更下了几分决心,谁也没有康熙知晓现今的明朝欲孽,打起旗号招收汉人有志之士,其中所说就有这头发之事,想到此处康熙更是有些坐不住,抛开想看娴莹热闹的想法,起身命李德全备驾急忙向着慈宁宫赶去。作者有话要说:更新送上,兔子休息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在0点以前写完三千,不过因为昨晚兔子睡的就不多,可能熬不到那么晚,如果没有加更也请亲们多多原谅!
美食诱惑
景仁宫后院正殿5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施以斗栱,饰龙凤和玺彩画,两侧各建耳房,殿前有东西配殿各3间。
没有安置宫中嫔妃贵人在此住着,整个景仁宫却是比的宫殿清静不少,既然有清静娴莹却不会去寻康熙自找麻烦,后寝正殿是娴莹平日休息之处,左边也收拾出一间屋子作为书房,平日小胤禛听娴莹讲授课业也是在此。
殿前东边配殿三间为小胤禛所居,左边一间也是收拾出为书房,右边一件却是类似库房,这些年三位巨头赏赐的物件多放在里面,娴莹自教授小胤禛学业开始,就把所有的物件都笼统归置交予小胤禛手上,让他拿这些小东西练手,毕竟娴莹却从未想过要改变他成人后去户部任职的事情,却要让小家伙从点滴学起。
与之相对的西面配殿肯定就是八皇女图玲珊阿所居之处,只是小糖心多是会赖在娴莹右侧殿住着,这里本是小胤禛未曾入学前的住处,娴莹当日出了月子搬回正殿住着,怕不好照应就命人把两间寝殿打通,现在小胤禛进上书房念书却不好再住,就被娴莹打发回去自个儿殿里住着的小糖心霸占了去。
三日的时间本就不甚长,自从小胤禛进去上书房这样整日教导的时间就更是寻不着,自当日小胤禛从上书房回来,娴莹却就不让他回去自个儿殿内住着,命人在她正殿左侧寝殿改造的书房内,收拾出一角安置上床榻,却是准备好好帮着小胤禛把之前所学从头到尾复习一遍,时间很紧张只能这般。
今日是小胤禛被康熙责罚闭门思过第三日,景仁宫后寝殿左侧的书房内,娴莹身旁坐着安静翻看着带配图书册的小糖心,对面书桌上坐着埋头苦做还仅剩三张卷子的小胤禛,娴莹此时也在批阅着这三日小胤禛所做成人指肚厚的测卷。
不过这样的安静在酉时刚过就被前来的五阿哥胤祺打破,没用人在门外通报阻拦,娴莹知晓胤祺被皇太后教导甚好,也放心小胤禛多个童年玩伴,就给了连康熙都没有的景仁宫进殿不需通传的特权。
这几日没有小胤禛前去无逸斋上学,胤祺每日没了充饥又好吃的点心吃,到下午的骑射课因着肚中饥饿也变得难熬起来,这三日每到下学时候也顾不上先回去慈仁宫问安,就转路跑来景仁宫寻吃食。
“佟额娘,四哥哥、糖心妹妹,胤祺来了。”这边还没见人影,胤祺稚嫩隐隐有着欢喜的叫声就传进书房三人的耳中。
没过一会儿身着雨过天晴绣祥云衣衫的小胤祺就跑进殿内,本小心护在小家伙身旁的宫女太监也在门外停下脚步,识趣的没有进来殿内。
还没等胤祺再次福身作礼问安,在娴莹身旁听到胤祺说话声就坐不住的糖心,见到人就把手中的书册扔到桌上跑到胤祺身前甜甜的叫道:“五哥,你今个儿下学晚了半个时辰,糖心都把三字经小故事又看过一遍了。”
娴莹听着糖心抱怨的话,心里却想着难为小家伙了,景仁宫并未住旁嫔或是贵人,就更不用说小孩子,平日小糖心还未醒胤禛就去了上书房,就是下学回来也多是被困在娴莹身旁学别的,每日能陪小糖心的时间不出半个时辰。
而娴莹又不是真的女人心,对于这陪孩子女孩子玩耍她是真的不甚精通,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多去空间内描画书册配图,让小糖心学这些枯燥的学问也能简单轻松些,只是这些总不若有小朋友一起玩耍来的好。
看着说比小胤禛小一岁,但也就是半年而已的胤祺,听到糖心这话苦着脸回道:“还不是皇阿玛,今个儿也不知怎么了,对着咱们几个很是操练了一番,我也只是因着年幼避过,不过还是要在一旁候着。”
这话一说完胤祺的小肚子就适时的“咕噜”一声,让众人都知晓他今日也确也真的辛苦,胤祺红着小脸见胤禛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前面带疑惑的看着他,抬手在长出寸头发的头上抓了两把,憨笑了两声道:“佟额娘帮着准备的点心实在是太香,在去上书房的路上没忍住就,就都吃了。”
听完胤祺这话殿内三人都大笑出声,还是娴莹见小胤祺羞恼的红了眼眶,才赶紧制止胤禛兄妹两人道:“好了,都不笑了,胤祺这也是给佟额娘脸面,只是那些点心很是充饥这都吃上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听到娴莹担心的问话,胤禛糖心都收起笑脸紧张的围着胤祺似是想要看看有无不妥的地方,胤祺见众人这般担心也就忘了之前心里的不悦,抬头看着娴莹笑着回道:“没事没事,那些也就够孩儿塞牙缝的,再来那么一些也能吃得上,不说还好一说我又饿了,佟额娘我还要吃早上那有鸡蛋的酥饼子。”
众人见胤祺嘴角都快流出口水来的馋模样,娴莹和胤禛弯起嘴角无声笑着,只有糖心一脸同情的看着胤祺,小手合拢胸前说道:“真是可怜的五哥,一个葱香蛋饼就把你馋成这个模样,额娘会做的好吃的有许多许多,尤其是用素食做出肉,吃多了也没有油腻难受的感觉,对了,额娘今个儿再做那来吃吧,五哥最喜欢吃肉了。”
小家伙们的要求娴莹很少有不同意的,而且糖心平日在景仁宫没有玩伴,胤禛白日在上书房读书,下学回来还有娴莹的功课等着,多亏胤祺能陪着玩耍,娴莹可是很感激喜欢这个小家伙的。
糖心同胤祺年纪相差四岁,但小糖心因着娴莹的担心,自小几乎就是泡着暖泉水长大,这泉水虽说没有太过逆天的功效,强身健体效果却很是明显,尤其是这两年来三个小家伙都没有过伤风感冒身体很是健康,糖心身子大好娴莹也就没了初始的小心,和着在慈仁宫也没有玩伴的胤祺一起,把景仁宫和慈仁宫翻了个底朝天,两个小家伙可是玩出来的交情。
听到糖心这不算要求的要求,娴莹笑着点头应道:“好,今个儿就做素肉来吃,只是糖心你想要留胤祺在景仁宫用膳,却要先陪胤祺去请过安同皇太后禀报一声,当然若你们能把皇太后请来,今个儿却还帮你们做一样好吃食,额娘保证这是你们绝对没吃过的,不需转头看你们四哥,这个就是他也没吃过见过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下午请假不上班,能写多少写多少,嘿嘿!
凑趣而已
孝惠被娴莹小心的扶进景仁宫正殿,看着殿内并无太多贵重物件,要说有那么几样也多是三人赏赐不好封存的,见着被扶到宝椅前孝惠转身坐定,刚一抬头就看到左求右请把她拉来的胤祺和图玲珊阿,一脸恳求焦急的望着娴莹不移眼。
要说今个儿孝惠见着胤祺酉时过了也没回去,不用猜也就知道转道去了景仁宫,细想想这后宫里的子嗣还是太少,胤祺小小年纪无人玩耍多在慈仁宫陪着孝惠念经求佛,也是多亏了他能坐得住。
以前有娴莹带着前去慈仁宫请安的胤禛陪着玩耍,现在两人白日都在上书房念书,虽说在一块的时间长了不少,但玩耍的时间却更是少到没有,胤禛又是个较真的好孩子,每天回去景仁宫就一头钻进书房,不被娴莹三催四请可是绝不会离开,但陪着胤祺和小糖心玩耍没过半个时辰,也定是会寻个由头让两个小家伙帮忙放风自个儿回去书房内继续看书。
要听见人说胤禛这般努力也还是比不上皇太子胤礽,孝惠却是会对着那人嗤笑出声,就看被胤禛教导的胤祺都有不俗的汉学功底,常常无事还会给孝惠讲说,若再配上娴莹所配小故事和插图就是孝惠每日也看的颇有滋味,让她无知不觉这两年也是学了不少汉学典籍。
就是孝惠这偶尔听听的都有这般功底,所教之人胤禛所学又怎么会比起胤礽不如,只是想来娴莹也同孝惠一般心思为着避开风头罢了。
想过这些孝惠看娴莹就越是满意,就是前两日更变祖宗规矩利用她的事情,孝惠也多多少少放淡了心思,就是皇上听着这主意也是个好的,又没彻底断了先帝背负骂名的功绩,孝惠也就没多少埋怨了。
在这深宫后院里孝惠也偶有听说自康熙宣改发式后,满朝的文武汉人大臣都感激涕零,就万民书这几日这三日就从各地传上来不下百份,却还是有不少听闻以用快马在路上急送入宫,虽说还是不多明白这头发对汉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影响,但是好事孝惠却就不会多在心中惦念。
今个儿是胤祺和图玲珊阿皇八女把她磨来,看两个小家伙这模样想来娴莹又对他们耍心眼,孝惠可是不愿娴莹难为孩子们,出声打圆场的对着胤祺和糖心招招手,让他们近前来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把皇幺嬷磨来,说是有好吃的给孝敬皇幺嬷,不知确是何物?”
娴莹听皇太后这般对两个孩子询问,怎么还听不出来这话却是对她所说,摇摇头上前一步对着护子的皇太后笑说道:“今个儿让胤祺和糖心求您来,却是娴莹想为前几日的事对您谢罪,虽说娴莹所想所为是皇上,但总也是伤着了您,娴莹。”
孝惠抬手阻止娴莹继续的话语,脸上带着无甚所谓的笑说道:“皇贵妃不需如此,先皇从来想的就是让这大清繁荣昌盛,你这般做也是承继先皇遗愿,本宫应谢你才对。”
“哪里担当的起皇太后这般说,不过娴莹还是谢皇太后不同娴莹计较,今个儿做了一桌赔罪的素菜还望皇太后多食些才好。”娴莹却是从心里感恩皇太后,有听胤祺说皇太后喜欢看带配图的书册,虽说麻烦了些不过还是多寻些空把皇子所学汉学书册翻译成蒙文,再描画上插图赶紧把剩下的几册弄完呈上,这却是娴莹不知皇太后缺何物,所能想出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
在一旁候着的崔嬷嬷,听娴莹这般说就忙出去门外命人上菜,当然饭菜少不了御膳房传膳皇贵妃同皇子皇女们的份利,不过崔嬷嬷知晓娴莹不喜皇子皇女多食,每次多是把那些摆离四阿哥和皇八女身前。
今个儿还同旁日一样,只是娴莹所做实在不少,可是几乎把整个景仁宫小厨房的素菜都用了个遍,见着还有不少御膳房的菜肴摆不上桌,孝惠想着今个儿来为着就是吃娴莹所做素菜,就先开口挥手把菜都赏给了下人,看把菜都撤下去大半桌上摆着满满当当娴莹所做菜肴,孝惠甚是吃惊的侧脸望着娴莹开口道:“本宫却是不知娴莹所会这般多,就是精致看起来也是不差御膳房多少,只是不知是否都是素膳,有无做几道胤禛他们喜欢的,咱们胤祺可是每日无肉不欢的。”
娴莹这几年同胤祺也颇是熟悉又怎么不知这,转头看着胤祺身前摆的几道素肉所做的膳食,抬手先帮着皇太后在碗里添上个玲珑玉心道:“臣妾怎会薄待了皇太后的心头宝,胤祺身前那几样鱼香素肉丝、素肉羹、京酱素肉丝、素回锅肉七八样都是素肉做的,虽是素肉但吃起来却和真肉无甚大差别,只是有几样略有辣味恐您吃不惯,就都放胤祺眼前去了。”
听娴莹所说孝惠还真对那几样好奇起来,不过想着她不动筷几个孩子也没的吃,就先抬筷夹起娴莹先帮她布的玲珑玉心浅尝一口,绵软中带着清脆的口感一下子让孝惠喜欢上,本就想要众人吃的进行,娴莹并未让人多人在殿内伺候,孝惠本也就不是喜欢规矩的,见着殿内仅有娴莹和崔嬷嬷同她身边伺候多年老嬷嬷,孝惠就抬手指着碗中的开口对着娴莹问道:“这是何物,吃起来滋味甚好,外面略有些绵软内里颇是清脆。”
抬眼看着皇太后确实喜欢的几口吃下,娴莹笑着又想忙她夹了块三杯杏鲍菇的杏鲍菇,才道:“那菜名为玲珑玉心,说的却是它玲珑剔透中间有黄玉为心,用料却是极为普通的白萝卜和干贝,虽说用料简单但这道菜对腹胀停食、腹痛、咳嗽、痰多等症却又些许效用,您再尝尝这三杯杏鲍菇。”
孝惠听娴莹说这菜竟有此药用,忙对娴莹说道:“皇贵妃先慢给孩子们分食,这两日本宫去太皇太后处见她这几日身子又略有些不适,不若先把这才呈些上去,孩子们大可明日再食的。”
娴莹知晓皇太后对太皇太后最是用心,所以并未吃惊她这般吩咐,手上给胤禛他们布菜的手顿了顿,转头看着皇太后笑着回道:“今个儿娴莹就想着皇太后,太皇太后的吃食也不需急在这一日,明日禛儿下学臣妾会带他把几样药膳呈上去的。”
摇摇头见着娴莹话一说完就把吃食给几个小的分下,就对着两个嬷嬷吩咐好好照料胤祺同小糖心,胤禛大了娴莹在他到上书房进学就不再给他多安排伺候这些小事的人,虽说皇子在何处也不能少了伺候的,这是规矩也是体面,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却也是名言来的,平日胤禛就多坐在案前读书,娴莹为着他身子着想却是能让他多活动些就多动动。
吩咐好娴莹就转身回来伺候起皇太后,众人都甚是满意的晚膳吃完,小糖心挤开窝在皇太后身旁揉肚子的胤祺,拽着孝惠的衣袖摇晃着撒娇求道:“皇幺嬷,糖心能不能求你以后每日都来景仁宫用膳啊!”
孝惠见被糖心挤开的胤祺不见恼色,跳下宝椅跑到胤禛身旁让揉吃撑的肚子,好笑的拍拍糖心摇她衣袖甚有分寸并未太用力的小手问道:“糖心为何要求皇幺嬷每日都来景仁宫用膳?”
“因为您来额娘就会做一大桌子好吃的,而且有您和五哥同咱们一块吃饭,糖心觉得饭菜也比平日的更香,好不好,好不好嘛。”糖心虽说不大但这小嘴却同她名字一样的甜人,若不是娴莹亲身感受过那生女的痛楚,却真是会怀疑不论是她还是佟佳氏都不是善言辞的人,怎么会生出这般古灵精怪的女儿。
年纪稍长这宫里的女人就越是喜欢有子承欢膝下,只是这撒娇卖乖却还是女孩子占些便宜,孝惠听糖心这般说嘴角都笑的合不拢,若不是因着规矩在还真是会答应下来,不过现在只能摇头对糖心道:“宫里却无这般规矩在,不过糖心若无事却可多去慈仁宫陪皇幺嬷用膳,如何?”
这宫里规矩自糖心略微知事起娴莹就对她说,刚刚也只是喜欢才这么求而已,不过听到可以常去慈仁宫用膳,想着若还是额娘做的却是在哪里吃都行,高兴的跳下宝椅趴在孝惠膝前说道:“是不是去到就可以吃到和今个儿一样满桌好吃的膳食?”
听到糖心这般问,同胤禛窝在一把紫檀木椅上的胤祺也顾不上肚子难受,跳下来轻趴在孝惠另一个腿膝上睁大眼睛欢喜的问道:“真的每天都有这样好吃的膳食可用吗?”
娴莹看着两个小家伙这般吃货模样,略有些头疼的扶额苦笑,就今天这一大桌的菜肴就费了她几乎半日的功夫,这要是天天这般置办一桌,虽说是吃不穷她,却也能把她困在厨房内移不开脚,再说糖心小丫头的嘴巴太刁,明明连吃的比较多的胤禛都分辨不出是否是她所做,但小糖心就怎么也吃不下旁人做的一口膳食,点心除外。
这让娴莹想要作弊也是不能,每日只得老老实实准备两个小家伙的吃食,虽是很丢脸但娴莹此时为了让皇太后别答应他们这般要求,也只得双眸泛着泪光的看着孝惠无声的恳求。
小胤禛在一旁不搀和,不过想起今个儿自家皇额娘确实很辛苦,而且就算他表现的再是疼爱胤祺,对于娴莹的关爱他还是不想多分给旁人,见着皇太后笑着就要点头的动作,胤禛忙起身立于殿中招呼两个小家伙说道:“胤祺、糖心你们是忘了今个儿去请皇太后时额娘是如何说的?”
要说起这个胤祺和糖心还真的忘了,不过有四哥胤禛的提醒两人却是想了起来,糖心还好因着习惯吃娴莹做的饭菜肚子还略有些空余,但胤祺苦着脸低头看着凸起的肚子,真的是连口水也喝不下去了。
“哥哥,你不提醒糖心都忘了,还好我还留着一点点的肚子,总是能吃下去一些,额娘,快把你说的咱们从未见过的好吃的拿出来,快点嘛!”糖心听到自家四哥解围的话语,忙转身接下话茬,她也就是说说而已,真要累着额娘糖心却也是会心疼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送上,兔子还要码明天中午要发的文,不能和亲们多聊了,三个留言,唉!就这样吧!
对不起(垫脚石)
年近七旬的康熙面容却还似壮年不见苍老,诈死传位胤禛之后就一直同斗了大半辈子,比他早一年身死的孝懿仁皇后同住江南豪宅。
同来此第二日一样,这划破清晨宁静的还是康熙那愤怒的吼声:“该死的佟佳娴莹,别再找那些连你自己都骗不了的借口说于朕听,再让朕知晓你喝那劳什子避子汤,朕就把你收留孤儿所开的慈善斋给拆了。”
听到床边所站之人每日重复的怒吼声,娴莹动动略有些酸疼的身子,眉头紧皱一起真的想起身拽着康熙的领子吼回去,也不想想现在他们都多大的年纪,不是外表和力气大就是年幼,先不说康熙都有七旬的年纪,娴莹就算比他小上近十岁也有快六十,这样再要孩子,娴莹真的想问问康熙是不是对她诈死还怀恨在心,却是想用孩子要了她的命。
丢给暴跳如雷的康熙一句:“好吵,”娴莹就抬起酸疼的胳膊把被子盖在头上,转头不去再看再听。
看到娴莹自被中露出的玉肩,上面有着激情过后的点点红印,一夜之后却没让它们颜色有些微的变浅,反而更似寒梅一般点缀在一片雪白的柔嫩肌肤上,反衬出各自的美。
康熙又怎么会不知晓他们年纪已经不小孩子确实不应再要,但这辈子他唯一无法掌握的就是身子近在眼前,心却似永远让他无法真正触碰到的人,每晚的失控和白日的怒吼为的只是想要确定这个人是属于他的,仅此而已。
听到康熙叹气的转身走出屋子,娴莹在被下悄悄松口气,这般身无寸缕仅着薄被的样子在康熙眼前,还是让她觉得甚是别扭害羞。
露出头蹭蹭软绵的枕头,娴莹刚想要再赖一会儿床,微微睁开的眼睛缝隙却看到带着熟悉标签的布料,刚醒略有些钝钝的脑子在想起那是何物后,娴莹猛的从床上坐起身子,丝绸锦缎的薄被自娴莹柔滑无比的肌肤上面滑下,露出在白日看更是美足十分的身子,没有看到康熙一瞬间眼眸里的阴沉,娴莹睁大眼睛转身盯着康熙身上仅着的小块布料。
TommyHilfiger以红白蓝为色调的美国品牌内裤,男士内裤排行榜第四名,娴莹在现代时最后一次购物所买东西其中一样,只是还没来得及穿就穿越变成女身,抬头看着细致清朝家具背景前所站的半裸精壮男体,这般穿越空间的设计真的给人另类震撼的美。
“我要买,”娴莹有一瞬间的思维恍惚竟说出心底的话。
听到那三个字康熙眉尾快跳两下,用着男人略带磁性微沉的嗓音微勾唇角的问着露出玉兔不自知的傻女人,道:“噢,你要买何物?”
娴莹真的敢在清朝对着蜡烛发誓她真的不是同,但不知为何听到那略有些熟悉的嗓音,还有配合话语稍稍靠近的身子,娴莹却觉得略有些呼吸不畅,伸手指着那白白小小的东西,随着那人靠近身子微微后仰张着小口用力呼吸,话语都似是呻吟出声:“白,白色的”。
没等娴莹说完,康熙看到微抬的玉臂因为呼吸不畅挤压一边玉兔抚上胸口,所有意志力都消失无踪,请抬手把那伸出的玉手轻托在略有些粗糙的大手上,低头在那柔嫩手背轻轻印下一个个清浅的细吻。
吻随着柔荑上移到滑嫩的手臂之上,感觉到微小的紧绷挣扎康熙不再忍耐,轻握柔荑的手用力把人拽进怀里,离开被子不久的身子带着暴露在这清晨里的微凉,不过低头看着略带迷茫泪光的双眸,康熙嘴角勾起坏笑想着这点冷却不能让他的火热减少丝毫。
随着身子被火热包裹,娴莹眼睛渐渐带上些清明,但很快就被四处惹火的双手又引入迷雾中挣脱不开……
“不要,不要,停,快点停下,啊!”一场噩梦把娴莹自睡梦中惊醒,紧张的转头看向一旁睡着的不是梦中那人,见着小糖心并未被她的惊叫吵醒,娴莹起身自床上下来,伸手习惯的拿起床头所放外衫,走到窗旁看着在月光也甚显精致华贵的衣衫,娴莹突然没了穿上的勇气。
身着白色绸缎内衬,娴莹手上紧紧握着没有勇气穿到身上的衣衫,用空出的手略微用力的推开紧闭的木窗,带着清冷气息的月光洒到寝殿窗边的书桌、大块青石地板、娴莹单薄的身子上。
那巨大的圆盘月亮,真的是后世污染严重的城市内已经见不到的,明月旁边一闪一闪的明亮星点,让娴莹很是痛恨这甚是清明的夜幕,清晰分明的星星让她想要寻找其中属于她父母的那两颗都分辨不出。
想要在这使人感觉压抑的夜晚大声喊叫释放,但甚是清明的脑子让她知道这是不能,闭目紧要唇瓣努力压抑心中想要反抗的情绪,可眼前却浮现出刚刚梦中零星的几幕片段,身上还似是有康熙粗糙的大手划动残留令人颤粟的触感,好脏好恶心娴莹真的快要受不了。
每次康熙离开景仁宫后,娴莹就甚是惊恐的惧怕着康熙的下次来到,从一个对下棋所知甚少的人,到现在能勾起康熙手谈一夜的兴致,这里面娴莹所做的努力是常人根本想象不出,唯恐这般不能长久用之,一个平日不善言谈的人,竟能对着颇有威严的康熙面带笑颜说上一夜的话,就为了能不听到那句“夜深就寝”的话。
娴莹知晓这个样子吊着康熙,一年两年还行,再久却就无法圆说,不是看不到康熙眼底的欲望和有趣,可就算让康熙隐隐知晓她不是佟佳氏,娴莹现在也已经不能再逃避。
闭目呼吸着夜晚略带清冷的空气,娴莹想着却是该和康熙对上手的时候,心中默想着能让康熙忙碌到无瑕估计后宫众妃嫔的事情,康熙二十二年……
康熙避在后寝殿侧门后,远远的看着窗内那一身莹白薄衫的佟佳氏,听到探子回禀的事情越多康熙对娴莹的好奇心就越是重,幼时所见所听也有太皇太后的教导,让康熙不愿也不能被后宫任何女子所牵动心扉。
可眼前的佟佳氏,那沐浴在月光中似仙似幻让人猜测捉摸不透的女子,却总能不知不觉让康熙做出些维护的事情,突然口吐的蒙语、不弱于宫中御厨的素膳厨艺、还有那一手不弱于他的棋艺等等,都让康熙忍耐不住的有想对她明说开来的冲动,可不知为何每每见到心底总有一丝胆怯的存在,让康熙只能默默帮着娴莹在太皇太后面前掩盖。
还好娴莹也似是知晓这些,那不知是虚构还是确有其人的和尚出现,给娴莹留下颇多后路,通过胤禛之手上进来的“净水”,还有那出生之时就被诊出早夭之象,却平安活到如今的皇八女,都迷惑住太皇太后日渐昏花的双眼,使得娴莹一次次被轻轻放过。
不过这些也是康熙想要的,哪怕娴莹曾对着太皇太后发下那般誓言,康熙也并无多少恼怒,本就知道娴莹不是以前,可她所知晓的东西却太过让康熙心动,而且并未见娴莹对胤禛诸多挑拨,反让教导他敬爱父兄让不喜他生母的康熙,现在也对胤禛知晓避开太子锋芒的作为很是喜欢。
若不是太子年长不适合多在后宫行走,康熙也有心思把胤礽送来景仁宫待上些时日,不过现在只能不削太子脸面的说让他多于兄弟交好,能领悟多少却就不是康熙能明说的,毕竟在子嗣不丰的时候康熙处理皇子之间问题上却还有诸多顾虑。
再回过神来,景仁宫后寝殿的窗子已经不知何时紧紧闭上,没有丝毫不舍的转身离开,似是没看到一般走过二进院子前守着被利刃胁持的两名宫人身旁,李德全见着主子出来忙无声的跟在身后,招呼手拎宫灯的宫人在前引路,众人疾步离开景仁宫。
等到来人终于都离开,瘫软在各处的宫人,忙各处检查有无伤损之人,没有片刻刘庆刘公公就来到后寝殿门边躬身小声禀报道:“回禀主子,咱们宫里没有伤损之人,皇上也已离开。”
刘庆没等片刻就听寝室内传出自家主子平静无波的声音道:“很好,若下次皇上再这般时候来,你们就还照此做就好,只是命带了“夜目”的夜一出去景仁宫外小心避守着,这次前来禀报还是稍晚了些。”
“是,”刘庆听完主子吩咐就福身叩首退下。
关上木窗的后寝殿内,仅有一丝微光能让人看清是有人坐在床边书桌后,只是面容如何却让人分辨不出,不过轻叹和自语还是让人知晓是此间主人,道:“已经隐约知晓我不是佟佳氏的你,到现在还没有丝毫动作,看来是对着我平日所说动了心思,那就看是你利用我名垂千古,还是我让你成为‘雍正王朝’的垫脚石。”
次日丑时娴莹坐在正殿宝椅上,看着早起没有一丝迷茫之色的胤禛,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之前的事情你算是把直性子的大皇子得罪狠了,想来以后在无逸斋他却会有诸多挑衅的举动,额娘想对你说的不是让你忍,而是要告诉你是我佟佳皇贵妃的皇儿,在这皇宫里除了有册封的皇太子你任何人都不需惧怕顾忌,日后只需对太子胤礽再忍耐礼让一二,对你无礼之人却不需给他们留脸面。”
胤禛不知一夜之间为何娴莹就变化这般多,但本来年纪就不大一直耐着性子让着三个哥哥,却也让胤禛心里甚是郁闷,现在听了娴莹这番话,让本想着今个儿去到无逸斋又要当“忍者”的胤禛,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福身称“是,”胤禛并未开口询问太多,该让他知晓的额娘总是会说给他听,现在不对他明说想来是计划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次的事情胤禛却又预感是关于皇阿玛的,毕竟除了受封的太子二哥,额娘竟然连大皇子也不让他留太多情面,这次若真是被他侥幸才对是皇阿玛和额娘比拼,胤禛内心知晓肯定会是有甚多秘密不被皇阿玛知晓的额娘会赢,但毕竟是皇阿玛是不是要让他输的不要太难看才好,只是要在额娘眼皮底下做手脚,这难度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要不要冒这个险才好。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学人家写请假条,没想到入V的章节是不能锁的,我苦逼大家也跟着买了废章,真的是对不起,现在更新已经送上,如果之前买的现在不能看的请留言告诉兔子,今天没吐血兔子就还更新一章,明天不死就更新三章,亲们一定要原谅无知的兔子……
有事请奏
今日的朝堂比起旁日来热闹许多,今个儿唱说公公说完:“,无事退朝。”佟家几位大家长佟国纲、佟国维两兄弟就上前请奏。
清朝长幼、嫡庶都有分明,虽说佟国维因着有女在宫中为皇贵妃应更是尊贵些,但佟家本就有为先皇后,娴莹这皇贵妃也就不算什么。
此时已是镶黄旗汉军都统的佟国纲,孔武有力的身子让人一看就知晓他是武将出身,声音入吼的自武官首走到殿中躬身清明禀报,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请奏。”
康熙最是知晓这个舅舅,性子火爆不深谙官场之事,但因着自小疼爱孝康章皇后,对着康熙也是真心效忠,所以康熙平日对着这个性子直率的舅舅平素也不多做计较,见他上前请禀也就笑着点头应道:“佟爱卿有何事要禀,快快说来朕听。”
虽是性子耿直不似幼弟一般知晓变通,但规矩学的却是甚好,听到康熙所言福身在一施礼,道:“启禀皇上,现在大清战事并无甚多,臣汉军旗下各部却有些许散漫,不是臣所言慎重想要旁处也并未比之汉军旗好上许多,臣所禀之事确是略有不道之处,但也是为着咱们满人好儿郎着想。”话说完佟国纲自手上把奏章举高于头顶请求呈上。
康熙听闻佟国纲这般在群臣面前说出各部军旗散漫,脸上虽不显但心里却略有些不悦,不过想到这个舅舅的直率性子也无法出言训斥,对着身旁的李德全使了个眼色命人把奏章呈上来。
在佟国纲请奏说完殿下武将群臣就已在小声议论纷纷,自古文武大臣暗斗纷争甚多,只是这次站在文臣首的马齐却并未同后面文臣小声细语,还侧身对着身后的安兰泰·富察氏小声说道:“让他们把嘴都闭上,佟大人这是在说利国之事,岂能容尔等这般嬉笑评说。”
马齐本就是为着震慑文官群臣,虽声音并无多大但前排五人也都听了个分明,就是佟国纲因着喜武耳聪目明也是听到,侧目看了马齐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点点头,又似是无有之前对视一般的垂头听命。
坐在龙椅上的康熙,本并未能寄希望佟国纲所表能有何建树之词,但近看开头三页就被里面所写惊的睁大眼睛,若不是因着知晓现在朝堂之上,康熙却是会马上拉着佟国纲赶去乾清宫彻夜商议,还好康熙已经在这皇位之上做了二十多年,这点定力却还是有的,收起并未表露太多情绪的面容,把奏章扣于皇位之上,脸上略有正色的对着佟国纲道:“佟爱卿所表朕甚有所获,此时却还有待商议,下朝之后几个军旗统领暂留片刻,还有谁还有要事要表,若无今日就到此为好。”
从未见康熙这般着急退朝,众人心里也多少有些思量在内,接下来本就是几个不甚重要的事情,说于不说也就是搀和数的,在一旁唱说退朝的公公,见着文臣无人上表提气刚要说退朝,却被武官一边第五位佟家佟国维上前把话给硬生生憋咽回去,一张无须白皙的小脸涨的通红,因着在朝堂之上不能做出不甚雅的举动只能那般硬憋着。
先不去管那小人物,佟家今天竟然接连有事请奏,先不管佟国维是不是真有要事,众臣确是知晓佟家这是要做实事,为着什么他们都在心里猜测甚多,但耳朵却竖着听这次又会有什么大事。
康熙见着佟家今天竟然这样高调的出来有事请奏,因为心里惦记着军旗入关以来的弊端解决,并未听佟国维再三请奏的说辞,直接开口道:“佟爱卿有事直接请奏就可。”
佟国纲上递折子却是从佟国维处寻去,佟国维又怎么不知康熙着急为何,并未有不悦的福身请奏道:“启禀皇上,佟国维所请之事为这些年多发旱涝灾害之事,知晓皇上今日定有急事需商议,微臣也有写奏章呈上,只是此时却需要马尚书为主处理。”
康熙此时真是怒吼的心思也有,各处灾害之事年年寻他们商议,虽说多是询问文臣居多,但在这朝堂之上又哪里需分这般清楚,在康熙都只能用祭天来安抚民心之时,佟国维竟然甩出这个折子,是要讽刺文臣无脑还是说他这皇上不识真君,只是现在不管背后是什么意思,既然有解决办法康熙就不能不理。
抬首望着殿下佟国纲、佟国维兄弟垂头立于殿中,声音略带不被人察觉的无力再次开口到:“还有无请奏之人,日后若再被朕知晓有谁延误要事禀报,绝不会再轻饶。”康熙眼睛紧盯着佟家兄弟两人,本很是高兴佟国纲所呈上之事,此时听到佟国维上前请禀的事情却连佟国纲一起恼了。
看着康熙这般模样,朝堂之下的群臣又怎么还有胆量上前,只有埋首胸前希望不会被点名责问,还好今日佟家兄弟两人所请奏只是却都为重,康熙知晓群臣每日所请也多没有新鲜也就不再过多浪费时间,把佟国纲兄弟两人同各军旗统领和马齐并几位户、工部要职人员留下,让刚刚缓过劲来的小太监唱说退朝。
带着近二十位的众臣回到乾清宫,康熙不言不语的端坐于正殿宝椅之上,把两个朝堂之上亲收的两个折子打开细细翻阅起来,本以为佟国纲所呈折子会写稍少,没想到康熙看过大半时辰却也没看完,等候在乾清宫殿内的众人心里就算再是焦急,这般近于康熙眼前也都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垂目静候一旁。
还好再等没有一会儿康熙总算是满意的看完手中佟国纲呈上的折子,不过对着里面还有甚多看不分明的地方,但想着日子就快要到灾害频发的时节,这轻重之分康熙还是知晓,把折子递给一旁的李德全命他把给各军旗统领看,道:“折子暂给你们传阅,先去西侧间稍后片刻,此间事了朕会再宣你们前来听分说。”
上三旗为康熙亲统,下面还有分属的满、汉、蒙各五旗督统,只是此时并未到齐全,但也并无过多影响,满五旗几位亲王督统在前福身回禀退下。
佟国维见着自家大哥先行离开,稍稍动了动略有些发木的双腿,真是不得不感叹还是自家女儿所说对,皇上的心性并没有多大,但明明有更给足康熙脸面的上禀法子,佟国维偏偏就选了这个也是娴莹授意为之,只是佟国维也看了分明,娴莹对着康熙是死了心的,而且有着那潜在的危险存在,佟家也是同意娴莹这般避着侍寝机会的做法,万万不能生出受人把柄的孩子。
可若这样做,娴莹想要保住现在的地位需要的就是外家的强盛,这般能帮到娴莹又能让佟家繁盛的事情,佟家不停娴莹所说照办就是傻子。
还好虽说康熙有意想要稍稍难为下佟国维,但在这乾清宫殿下站着也有不少伺候两代的功臣在,之前让他们站在一旁稍久的时间,一是对明明事情有稍好的办法解决,可他们竟然无一人想出的薄惩,二也是受着佟国维连累而已,只是他们并不能知晓康熙所想其二,也就并未对佟国维心存怨念。
放下比起佟国纲所呈折子薄上大半奏折,康熙抬眼看着有已经有人站的摇摇欲坠,在心里摇头想着这般身体怎么能全力为大清效力,不过文臣多是这般就是略有练过几下的满人也有不少,康熙也就没了责说的立场,收回脑中跑远的思绪,命李德全再次把折子递给殿下马汉几人,抬头看着佟国维问道:“佟爱卿,朕也不问你为何现在呈上这封折子,但朕想问你从何处得来的防治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