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驸马圈》》 · 花日绯 · 2026-07-26
《驸马圈》全集
作者:花日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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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天色还早,隐隐金光刺透云层倾洒而下。
京城西隅一角的街道已然人声鼎沸,清晨的市场总是喧闹繁忙,各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人身推攘,鱼跃水溅,勾勒出鲜亮的世间百态。
经过一个早晨的忙碌,市场终于歇息下来,但依旧人来人往。
猪肉铺子前,守着一位风华正茂的纯□,粗布麻衣却难掩其脱俗丽质,轻薄嘴唇紧抿,眼角吊梢,简言之,就是一脸凶相,目光虽不说凌厉,却十分不友善。
有这样一座臭脸冰山驻守在猪肉铺子前,纵使不卖猪肉也总能招来一些指指点点。
“阿富,什么时候你媳妇能笑一笑,像她这样一天到晚摆一副冷冰冰的臭脸,以后谁还愿意来你家买肉啊?”一位阿婆眼角撇着朱富媳妇如是说道。
猪肉摊后,一个黑不溜秋,结实壮硕的男子憨憨一笑,手起刀落,一块猪肉精准无比的落到秤盘中。
“嘿嘿,我家娘子不爱笑,列位乡邻莫要见怪才好。正好八两五钱,吴婶您拿好咯。”
排队买肉的乡亲们再一次对朱富的刀法感到惊奇,因为无论你要多重的斤两,他手起刀落,绝不会费第二刀,是市场上出了名的准。
“阿富,不是大娘说你,疼媳妇是不错,可要是痴疼,那就不对了。我就是这么教我四个儿子的,媳妇疼归疼,可该打还得打,该骂还得骂,不然她不长记性。”
说话的大娘生了四个儿子,早年被恶婆婆欺负狠了,如今便是辛苦熬成婆,总是看不得别人家的媳妇享福。
朱富不知道怎么回大娘的话,便一味憨笑,良久才憋出几个字来:“我……回去说她。”
一旁卖鱼的阿水好事,喜欢挑拨凑热闹,竟跟着说:
“哎唷,他这哪是疼她,分明是怕了她,朱老三你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儿教训教训你那摆臭脸子的婆娘?”
在众人的刻意起哄下,朱富支支吾吾,急得满面通红,黝黑的鼻头上沁满了细密汗珠。
他媳妇冷眼扫过众人,笑得正欢的众人顿时哑然,清冷的目光最终落在鱼摊旁的阿水身上,莫名的,他就竖起了汗毛,周身发冷。
朱富媳妇自凳子上站起,一袭粗布麻衣也难掩其灼灼风华,她气势凛凛直逼阿水哥,众人屏住呼吸,紧张万分的等待朱富媳妇接下来的骇人举动。
“春空,不要这样。”朱富自是知道自家媳妇的脾气,生怕她惹出祸乱,忙开声制止道。
朱富媳妇恍若未闻,一步一步的终于走到了离鱼摊前一米处——拿起了早上朱富出摊前为她沏好的茶壶,对准壶口,优雅喝了一口。
然后才拿着茶壶,转身回到了先前坐着的位置上,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不屑一顾般淡然。
众人一下子松了口气,阿水哥擦了擦被莫名吓出的冷汗,强自镇定。
“哈,哈哈,要是我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我干脆上吊自尽好了。”阿水哥如是说道,想挽回一点点颜面,浑然忘记了,他第一次看见朱富媳妇时的垂涎与嫉妒。
一场闹剧以对手的彻底无视告终,市场恢复了喧闹,朱富暗自擦了把冷汗,剁肉的空档,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兀自喝茶,悠闲自在,浑然不被外界侵扰的媳妇,心中别提多甜蜜了。
不管亲亲媳妇脾气如何,他就是喜欢她。
就在这时,刚刚平静了的市场中又迎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整齐的马蹄声由远至近。
只见以一骑黑玉般的马匹为首,二十来匹骏马顷刻填满了人流如织的街道,人们纷纷避让至一旁,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平头百姓们自然不会放过见识的机会,一个个探头探脑的指指点点。
马上的银衣铁卫齐刷刷跃下,在猪肉铺子前单膝跪下,口中齐呼:“轩辕铁骑一营二队,参见池南王。”
池南王?轩辕铁骑?
众人傻眼,难道在这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猪肉摊子周围,竟有贵人出没?而且这位贵人,竟然出动了素有帝国军魂之称的轩辕铁骑?
是谁?这位池南王到底是谁?
黑玉般的马上跳下一人,满头白发,却生得鹤发童颜,眉目极其俊朗,一双精明的眸子竟然微微泛出蓝光,阳光照耀下愈显通透。
只见那人去到一人面前,如轩辕铁骑的众人那般单膝跪下,恭顺行礼道:
“恭迎公主回宫。”
“……”
朱富媳妇神色如常的捧着茶壶,翘着腿,就连眼角都懒得扫向跪在面前的英挺男子。
朱富也和所有的乡亲一样吓傻了,但事情终究是发生在他的铺子前,而且那些人很明显都是冲着自家媳妇来的,他自然有必要问问清楚了: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是我媳妇,不是什么公主。”
白发英挺男子扫了一眼朱富,对于他口中的‘媳妇’处变不惊道:
“她是长公主,先帝亲自册封的池南王,掌摄政权。”
“……”
2驸马入宫
香薰泰然的元阳殿中,琼光太后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对着正在为其把脉的太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她……失忆了吗?”
太医得太后亲垂,不胜惶恐:“回太后,长公主体内并无郁结之相[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应该不曾失忆。”
琼光太后稍稍安心,但随即觉得不对:“那她怎么不叫人?”
从前的池南就算沉默寡言,但见着她还是会象征性喊她一声母后的,可如今,这孩子进了元阳殿,不仅没有行礼,连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所以琼光太后才会怀疑,她失踪了半年,是不是失忆了。
“呃……这个嘛……”太医有些为难,毕竟他也不能掰开这位帝国最有权势的长公主的嘴巴,让她喊您太后不是?
“行了,身体无恙便可,你下去吧。”琼光太后挥了挥手,又道:“让玉卿进来。”
白发玉卿英挺而入:“参见太后。”
“起来吧。”琼光太后指着正悠闲喝着茶水的池南,问道:“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她一直藏在什么地方?”
池南失踪半年,琼光太后和皇帝暗中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找她都一无所获,这个玉卿何德何能,竟然抢在他们之前……呃,当然了,人能安然找到是最好的。
“回太后,是公主主动联络微臣的,找到她时,是在西隅街上的猪肉铺子。”
琼光太后刚刚坐下,听到‘猪肉铺子’四个字后又立马跳了起来,难以置信道:“什么什么?哀家没听清楚。”
她风华正茂、倾国倾城的长公主怎么就和苍蝇乱飞的猪肉铺子有关联呢?
玉卿不卑不亢,眼观鼻鼻观心道:“是猪肉铺子。不仅如此,猪肉铺中如今还多了一位驸马……”
“……”琼光太后不淡定了:“你,你,你再说一遍?”
池南的……驸马……猪肉铺?
琼光太后亲记得,不知道是三、四、五、六年前吧,曾经有十三个国家的皇子同时来朝求婚,个顶个的水灵,个顶个的出色,池南当时也不过就冷冷一笑,说了句:庸脂俗粉,何以为宠……就把十三国皇子们踢出了局。
难道,这位猪肉驸马生得清新脱俗,卖肉只不过是他的表面工作?
“据属下所知,公主已经成亲,驸马便是西城外的杀猪匠,名叫朱富。”
“……”
“呀,太后要晕倒了。”宫女们乱作一团。
琼光太后大惊失色的跌坐在凤椅之上,宫女立刻送上人参汤为她接气,还未缓过神来,便听又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自殿外传来,声音刚至,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跑了进来。
“是皇姐回来了吗?皇姐,皇姐,你终于回来了。”
年仅十四岁的天孝帝一见长姐安然坐着,便情不自禁的扑了上去,抱头痛哭。
“皇姐,你若再不回来,朕的蜜糖果子就快吃完了。”
天孝帝虽是皇帝,但毕竟是个孩子,心心念念的也只是他的蜜糖果子快吃完了……元阳宫众人真替一心疼爱幼弟的长公主感到不值啊……
天孝帝哭够了,从姐姐怀中立起,抹了抹眼泪问道:“母后,你们先前在说什么呀?我好像听到了驸马什么的。”
琼光太后听到‘驸马’两个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掀起了波澜。
“去,把那个什么猪肉驸马叫进来。”太后千金一怒,众人噤若寒蝉,唯有池南公主一人稳坐软椅,一派悠闲淡然。
朱富在宫人指引下走入了元阳殿,琼光太后看到他时,又一次扶住额头,控制住内心想要撞墙的冲动。
如果半年前,有人告诉她,池南的夫婿会是一个头扎汗巾,腰束麻布的山野男子,她当时一定会将那人押入天牢,抄家问斩,让他做永世咸鱼,不得翻身。
可如今事实近在眼前,她能做的只有……扶额……
朱富一路上心情忐忑,这里的每个人都告诉他,他的亲亲媳妇竟然是位公主,这可怎么办才好呀,媳妇会不会就此嫌弃他,不要他呀?不行,他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进了元阳殿,行礼神马富哥是断然不会的,环顾一圈后,终于看到了亲亲媳妇,憨憨一笑,便径直向她走去。
“春空,我可见到你了,我跟你说哦,就算你是公主,你也是我媳妇,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这个人向来实诚,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学不来拐弯抹角,他心情紧张的等待着媳妇的回答,黝黑的鼻头沁出了细密汗珠。
池南公主抬头看了他一眼,竟然破天荒的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
朱富得到媳妇的回答,高兴极了,当即便将媳妇一把抱起,旁若无人般转了几个圈圈才肯罢休。
公主也仿似已然习惯了他的这种热情表达方式,竟也任由他这般亲昵。
朱富放下了心头大石,情绪也渐渐放松起来:“媳妇,我饿了,也渴了。”
他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叫她的名字‘春空’,平日里他总是习惯称她为‘媳妇’。叫着亲切,嘿嘿。
池南公主将先前自己喝的茶水递给了他,朱富不管不顾一通牛饮,擦了擦水渍,又开始摸肚子,池南四周看了看,起身走到琼光太后身侧,将奉于太后的那几盘精致点心拿过来递给朱富。
太后被发生在眼前的温馨画面震惊住了,不是她这个做母后的蓄意诋毁自家女儿,但在她的印象里,长公主池南可以说是帝国最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有时候懒病犯了,就连吃饭都是直接省略的。
如今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亲自动手?而且还是那样的一个男人。
太后再次扶额……然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她从凤椅上跳起,去到池南面前,抓着她的胳膊,痛不欲生道:
“南儿,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呀?快告诉母后,你是不是受人威胁?是不是中了他的妖法?是不是被他抓住了小辫子?你告诉母后,你说呀,快告诉母后。”
池南公主吊起眼梢,冷冷看着琼光太后的激情演绎,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什么。
就在琼光太后受不了女儿不理自己的事实,准备进一步进攻的时候,一旁的猪肉驸马张开满是没嚼碎点心的嘴说道:
“娘,你就别再问她了,春空不爱说话。”
“……”
娘……琼光太后眼角微抽,越发觉得这位驸马欠揍……
“不爱说话是什么意思?哀家可是她的母后。”太后放开女儿的胳膊,指着狼吞虎咽的朱富质问道。
“娘,我当然知道你是春空的娘,但她不爱说话嘛,您有什么事儿,问我就好了,我帮她说。”
太后气结:“你!哎哟,气死哀家了,好,那倒是说说,你跟公主到底是何关系?”
朱富实诚:“她是我用花轿抬进门的媳妇呀。”
太后疑惑:“你们……如何会成亲的?”
朱富回想:“村长说的媒。”
太后一窒:“……不是!她……如何会答应与你成亲?”
在琼光太后想来,眼高于顶的池南之所以会嫁给这个乡野村夫,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朱富无辜:“大概是因为我们村里其他男人都成亲了吧。”
太后一口气没上来,郁结良久后,又重整旗鼓问道:“哀家是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朱富眨眼:“那一日风和日丽,春空万里无云,我正在喂猪,她就出现了……”
太后崩溃:“……”
“呀,太后又要晕倒了。”
在宫人的搀扶下,败北而归的太后回到了她的凤椅上休养生息。
皇帝腻在姐姐身旁不肯离开,侧目看着眼前这个无礼至极,又荣获姐姐多番照顾的男人,心头酸楚一片,回想从前纵使自己再如何耍脾气,都没能让姐姐心甘情愿为他拿过一样东西。
就连那糖果子,都是姐姐为了引诱他去国学老师那里听课才做的。如此比来,他这个一国之君兼亲弟的身份,还不及这样一个浑身脏乱,臭不可闻的山野村夫?
想及此,天孝帝觉得委屈极了,连带看朱富的眼神都怨愤起来。
池南耐心的坐在一旁,待到朱富快吃完的时候,才挥手招来了白发玉卿,他是公主的家臣,自公主成年开始,他就被选中做了公主的贴身护卫,这回公主失踪,回朝第一个找的就是他,可见对他的信任。
池南在玉卿耳旁低语片刻后,玉卿便领命出了元阳殿。
无奈的看着正在用人参吊气的母后,一派悠然懒散道:
“驸马之事已成定局,绝无更改之可能,从今往后,朱富便是名正言顺的大驸马,享二品禄,暂使其任职律勤馆。”
皇帝与太后二人对视一眼,均觉得这位横空出世的‘大驸马’可疑之极。
律勤馆向来是各朝驸马们任职的部门,但每一位进入律勤馆的驸马都是经过五学四堂的试炼之后才获得进入的资格,而这个村夫何德何能?
太后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行,他来历不明,资质驽钝,何以入律勤馆?哀家不同意。”
池南瞥了一眼太后:“朱富的来历就是大驸马,不入律勤馆又该去哪里?”
“……”太后一时语塞,心中觉得猪肉驸马最适合去的地方就是饲马司,但对着池南的冷眼冷面,她终是没敢说出口。
就在太后稍显犹豫之际,只听池南又道:
“本宫掌摄政权,失踪这段时日,多受驸马照拂,心存感激,故有此决定,此等小事,还望太后莫再费心。”
“……”
太后紧咬下唇,满腹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这就是她从前放在掌心疼爱的小乖乖,如今竟然懂得利用摄政大权来压她了,这,这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呜呜呜……
3驸马任职
离开了半年,朝堂内各项事宜虽不需事事亲为,但也足够池南忙一阵子了,从元阳殿出来,几位老臣便闻风赶来,一番深情并茂的演说之后,她便被火速请去了军机处。
朱富来不及跟媳妇告别,在宫便婢的带领下去了公主府,他知道,亲亲媳妇是去忙正事,自己没本事帮她,就绝不能给她添麻烦。
一路上轿舆颠簸,虽说有些不适应,但朱富也试着克服了。
公主府坐落于与皇城紧挨着的一所宅院,与皇宫的富丽堂皇相比竟毫不逊色,墙体是雪白的背景,各处均绘满了盛放的桃花,娇艳欲滴,引人入胜。
朱富走下马车的那一刻,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他情不自禁的走到那些栩栩如生的桃花前,触手抚摸。
“公主喜爱桃花,先皇便命人请来绘花的一级国手兴平居士,将公主府墙里墙外都绘制出这无边春|色。”
公主府的管家嬷嬷早就收到了玉卿传来的消息,早早便率众人等候在公主府外,如今驸马出现,便恭敬的紧随驸马身后,详细解说道。
朱富如痴如醉的抚着墙体上的桃花,他不懂画技,不懂色彩,不懂恩宠,只是觉得漂亮极了,触手也是凉滑无比。
“真漂亮……”他发出了由衷的赞叹,管家嬷嬷点点头,心想这位驸马爷也不似宫里传出来的那般上不得台面,正欣慰之际,却听朱富又道:“摸上去就好像媳妇儿夏天最爱吃的凉粉。”
“……”管家嬷嬷嘴角笑容有些僵硬。
“切成块块,拌点酱油,媳妇儿能吃上一整碗呢。”
朱富浑然不觉前后两者不在一个比较平面上,兀自说着,到最后想起媳妇儿的模样,又憨憨傻傻的摸头傻笑起来,这一行径,使公主府内外仆从对这位横空出世的驸马爷印象非常深刻。
连着好几日,公主都在军机处忙着,未曾回过府,朱富每日在府中做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除了有些想念亲亲娘子,并不觉日子有多难过。
刚劈完几担柴火,膳房的总管就凑上来跟他要水,朱富还未坐下歇息片刻,又得拿着提桶去挑水。
管家嬷嬷在府内找了一圈之后,终于在后院找到了朱富的踪迹,见他满身是汗,刚穿上的华服上也满是脏污,不禁蹙了眉头,但毕竟是伺候公主的老人了,表面上并未叫人察觉出什么。
“驸马爷,内务府来人了。说是律勤馆那边手续已然齐全,从明日起,您便可以去那里任职了。”
管家嬷嬷和颜悦色的对朱富说道。
朱富放下汗津津的提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朴实的双眼扑闪两下:“律勤馆是啥?要我去干什么?”
“律勤馆是各朝驸马们任职的地方,职位很多,管辖范围也不小,咱家公主失踪的半年里,便由二驸马柳莲掌管,您进去之后做什么,奴婢可不知道。”
管家嬷嬷对这位驸马印象不坏,除了觉得太憨厚,其他并无大过之处。
朱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管家嬷嬷对他行了礼,正准备离开,却被朱富叫住了,只见他双颊微红,有些踌躇难为的问道:
“呃……嬷嬷,那我去了那个什么馆,中午的饭……怎么办?”
这两日住在媳妇家里,虽然辛苦,但每日到了饭点总有人叫他吃饭,这里的饭比从前家里吃的要好多了,而且管饱,所以,如果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一点。
管家嬷嬷无语的汗了汗,随即稳住心神道:“驸马无须担忧,律勤馆中的大厨乃宫中御厨,伙食自不会比公主府差的。”
“哦……”朱富这才放心的展开笑颜。
管家嬷嬷又告了一声辞后,才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这样一位憨厚无比的驸马怎么就落在心机深沉,冷酷无情的长公主手中呢?太叫人可惜了。
习日清晨,朱富在一名小厮的带领下去了律勤馆。
还未从马上下来,便远远的看到了一处水墨画般的宅院,白墙黑瓦,说不出的清雅古韵,这就是他今后要待的地方?
怎么好像是读书人待的地方呢?拢共没读过几天书的朱富对这种会有‘先生出没’的地方充满了排斥,小时候就为了逃学,他的屁股可没少挨板子,最严重的一次,是被他爹吊在院子里的槐树上,抽了一天一夜。
现在回想都觉得肉疼。
朱富下马后,便有人过来拉走了他的马,而跟随他的小厮便上前对守卫递出了帖子,守卫将朱富上下打量了好几圈之后,才敷衍放行,口中不冷不热的说道:
“大驸马,里面请吧。”
朱富粗生惯了,听不出别人话中的敷衍,倒是贴身小厮看不过眼,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说那些人狗眼看人低。
进了这水墨园子,鸟语花香,漂亮是漂亮,但朱富怎么看都觉得有私塾的影子。
朱富识字不多,但现在小厮带他去的地方,他抬头看了看匾额,那三个字他竟然认识:中古堂。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当多了,朱富进去,见到了一个身着素衣的男子,该男子相貌柔美,骨骼清癯,满身的书卷气,但眉间浸染乖佞,使其一眼看上去就有些难对付。
他盘腿坐在书台之后,朱富学着小时候的模样,对他抱拳弯腰执礼道:“拜见先生。”
那人连眼角都没有瞥朱富一眼,便挥手冷道:“巡城马。”
朱富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正想发问,便被一旁的仆从请出了中古堂。
“巡城马是什么?”朱富不耻下问道。
仆从将他们带去了任职司,说是进去准备官碟,让朱富站在门外等候。
“巡城马是所有驸马中职位最低的,每日骑着马在城中巡查,是为巡城马。”小厮闷闷不乐的解释,心中可恨极了先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给他们脸色看的人,同时也怨自家驸马上不了台面。
朱富点头,表示懂了,过了一会儿后又问:“那刚才那个坐着的男人是谁啊?”
“他是二驸马柳莲,青瑶公主的正夫。”
“哦,他长得可真不错,哈哈。”朱富想起那人的清俊相貌,发自内心的夸赞道。
小厮看着驸马,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总不能直接告诉驸马,人家刚才是存心给你脸色看,对你轻视着呢,你倒好,还夸人家长得好看。
随便跟着哼哼两声,小厮回道:“是啊,柳驸马的确生得漂亮,不过心眼儿可不太好,驸马您还是小心点吧。”
正说着话,不远的那头便传来一阵杂乱的人声,朱富侧头望去,只见一名衣着艳丽,十分美貌的丰满女子带着大概二十来个家仆,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
“这是三公主卿蝶,出了名的凶悍,驸马咱们要不要躲躲?”小厮许是平日里被吓惯了,此时甚是胆小。
朱富摇头:“她凶悍,我为何要躲?”
“……”
卿蝶公主的确凶悍,但毕竟不是冲着朱富他们来的,一帮人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转入了南厢,每个家仆手中都拿着棍棒锁链,那阵仗可叫朱富大开眼界了。
又观望了一会儿,只见那群人又回来了,人群中却多了一位人高马大却脸色惨白的男人,男人被铁链锁住,家仆们毫不怜惜的拉扯着他向前走,为首的卿蝶公主脚步骤停,抬起藕段般的玉手,娇斥道:
“停,就在这里。”
家仆们司空见惯般,将驸马推倒在了公主玉手指着的地方。
“他们想干什么?”朱富看着嚎啕大哭,拼命求饶的三驸马,忽然想起了街坊余氏被丈夫休弃时候的神情,也是这般哭天抢地,毫无形象,顿时觉得他所认知的世界有所倾倒。
“唉,估计一顿皮肉是少不了的。”小厮躲在朱富背后,语气风凉的解说道:“三驸马好赌,这回肯定又是赌输欠债了。”
“来人呐,把他的裤子扒下来,本公主今日就要在这律勤馆中教训教训这个屡教不改的赌徒。”卿蝶公主从一名家仆手中要来一根棍棒,精致的妆容已然掩盖不住滔天的怒火。
家仆们立即响应,两人按手,两人按脚,还有一人在中间……三驸马的裤子就那样被扒了下来,露出了雪白雪白的屁股。
然后一棍一棍,卿蝶公主亲自动手,在丈夫平日里工作的地方责打丈夫的屁股。
三驸马的惨叫哀嚎声吸引了好多人驻足观望,包括中古堂中的那一位竟也出来了,柳莲见喧哗闹事的是三公主,便抬手让人退下,不许干涉。
可怜的三驸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责打了足足三十下屁股,顿时红肿一片,好端端的一个汉子,竟然被逼得在众人面前嚎啕大哭,那样子也着实可怜。
如此生动鲜活的一幕让朱富长了不少见识。三公主责打完驸马之后,还在律勤馆中大放厥词,说:
“若今后有人敢再借银钱给他……今日的一切便是下场。”
许是嚣张惯了,三公主风风火火的一番闹腾竟然没人敢出声制止,更别说是提出异议了,众人唯唯诺诺,对三公主俯首称臣。
待三公主走后,中古堂那位才走至人前,对哭哭啼啼自己解着锁链的三驸马冷道:
“三驸马柴韶行为不端,由今日起着令贬为巡城,三月之内若不思悔改,吾自会奏明圣上,听上定夺。在场众人,引以为戒。”
说完,便拂袖离去。
“我的妈呀,这婆娘也太凶悍了。”朱富朝着卿蝶公主离去的方向大发感慨:“幸好俺媳妇不是那样的。”
一旁小厮听驸马如是感慨,越发欲哭无泪,天真的驸马啊,其实有时候——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4驸马巡城
从律勤馆中出来,朱富的胸前多了一件绣着‘御’的大红短褂,坐在高头大马上,按照监管的当日指示,招摇过市去了东城。
小厮阿秋紧随马后,脸色臭臭道:
“唉,好歹您也是大驸马,二驸马竟然安排您做巡城,简直欺人太甚。”
朱富想的可没有阿秋那么多,在他的意识中,无论做什么都是一样的,关键一条就是不能给媳妇添麻烦。况且,他是真心觉得,做这个什么‘巡城马’并没有阿秋想象中那样痛苦。
“不会吧,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朱富从来就是个知足的人。
阿秋不以为意的偷偷瞥了瞥嘴,神情更加哭丧:
“好什么呀?驸马您就是太好说话了。”其实是太迟钝了,以至于被人踩在头上都不知道。
阿秋一半替驸马抱不平,一半替自己抱不平,却没想到朱富接下来的话差点把他气死。
“挺好的呀。以前在集市上,总是看见一些鲜衣公子,骑着马,带着下人和狼狗,在街上耀武扬威,鱼肉乡里。”朱富略带羡慕的说。
这回终于轮到您了是吗?
阿秋听后满头黑线,好吧,他承认,自己先前的所有担心全都白费了,这位驸马不仅自己没有血气,竟然还将他这个天下第一的忠仆与狗相提并论,唉,算了,权当自己是一片真心付水流吧。
“那明日,小的给您牵条狗出来吧。”阿秋无奈建议道。
原也只是开玩笑的话,谁料驸马竟一脸心动的看着他……忠仆阿秋欲哭无泪。
在街上逛了半天,朱富首次充当第三方‘官老爷’在东城的菜市场处理了一件买菜缺斤少两的事情,虽说事情不大,却是他第一次办事,所以,走出市场时的心情真可以用雀跃来形容。
阿秋却哭了……
“驸马爷,下次您再做好人,能不能用自己的钱?”
买菜的说卖菜的缺斤少两,卖菜的说买菜的走了又来不老实,双方都不肯让步,最后朱富没办法,只好自己贴钱平息了这场动乱。
“呃,我身上没钱。”朱富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对着阿秋憨憨一笑。
“……”没有钱你也敢管事?
见阿秋依旧满脸怨愤怒容,朱富也觉得过意不去,即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放心,晚上回去我跟媳妇要一些钱,明天就还你。”
朱富原也是说的本心话,未料阿秋听后却一个腿软,差点没有栽倒在半路,连忙挥手道:
“不不不,驸马您客气了,这点银钱与小的忠心相比实在不值一提,您可千万别为了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劳烦公主殿下,万万使不得啊。”
朱富想不明白为何阿秋的态度彻底转变,抬头看了看时辰,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了句:
“午时了,该回去吃饭了吧。”
阿秋一听虽觉无力,但总比纠结先前那个问题要好的多,立马趋身上前拉马,猛献殷勤。
朱富小时候家里穷,没猪,没羊,爹在外边给人家洗澡擦背赚些钱根本不够两个人生活,所以饿肚子是家常便饭,那时候有的吃就谢天谢地了,可不管吃的是什么粗饭烂菜,人唯有将自己的肚皮喂饱了,才有力气去想事情,做事情嘛。
御风庭中的进食被悄然中断了。
上百位驸马,郡马都不约而同的举着筷子发愣,震惊的看着东南角上的一幕。
“再来一碗。”
朱富狼吞虎咽,将空饭碗举得高高,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继续夹菜往嘴里塞,两边的腮帮子如皮鼓那般撑开,因为律勤馆供饭的碗太小,他这已经是第八次添饭了……
他这厢吃的酣畅淋漓,别人那厢却倒尽胃口。
当朱富吃饱喝足,打着饱嗝旁若无人的出去之后,御风庭中的众位驸马,郡马才恢复了点生气。
“他就是……池南长公主的……驸马。”
“……”
阿秋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周围的指指点点,御风庭是驸马郡马们进食的地方,他们下人进不去,但御风庭四周通风,仅用竹帘隔挡,既通风又雅致……奈何,那样一个雅致的地方,竟然被他家驸马硬生生的拉低了品位。
可关键是,当事人竟一点自觉都没有,满脸餍足的摸着肚皮,边走边打饱嗝,毫无形象可言。
一时间,大驸马的‘威名’享誉律勤馆内外……
朱富每天勤勤恳恳的去律勤馆报到,然后上街巡视,任何一件小事都不敢怠慢,而池南公主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自从那日在太后的元阳殿中见过一面,朱富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对媳妇望眼欲穿,出门前总会去管家嬷嬷那里问一问,媳妇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管家嬷嬷每次给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朝内朝外的事太多了,公主日理万机,老奴不知。
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可是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怎能叫人不心焦?饶是朱富耐性再好也快忍受不住了。
见不到媳妇,他总觉得整个人都没精神,去监管那里取执勤的腰牌,却看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朱富老实,总是第一时间将问题归咎到自己身上。
监管的大人敷衍一笑,将执勤腰牌重重的拍到朱富手中,道:
“女人都是贪新鲜的,公主尤其这般,驸马还是想开点吧。”
“……什么?”朱富听得莫名其妙,但再问,监管大人却不肯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冷笑。
朱富走出律勤馆大门,阿秋已经将马牵了过来,正待上马,却听两个并排站立的守门士兵说道:
“你猜公主什么时候废他?”
“三个月吧?”
“三个月?我说至多一个月,想想九驸马就知道了,那般好看的人物,也不过短短一个半月便被九公主休弃,何况是这种货色?”
“……有理有理。”
阿秋听后气不打一出来,正想冲上去理论一番,却听朱富问道:“他们在说谁啊?”
“……”对于自家驸马的迟钝,阿秋深表无奈。
浑浑噩噩值了一天的勤,朱富精疲力尽回到府中,让阿秋早点回去休息,自己则循着以往的习惯向房间走去。
朱富徘徊在房门外,看着屋内漆黑一片,回想着从前这个点,春空媳妇便坐在油灯下等他回家呢,有时候手里捧一本书,有时候摆一盘棋,有时候也会做几道菜,对着烛火发呆……可是如今,美得像画一般的地方,却没有了媳妇的身影。
换了身上的锦缎衣衫,朱富穿回了自己的粗布衣衫,又到井边洗了把脸,这才起身朝厨房走去。
“总管,今天晚上吃啥呀?”朱富找到厨房间的小总管,客客气气的问。
总管正在和几个小杂役嗑瓜子闲聊,看了眼他,冷漠的随手一指:“喏,刚出炉的窝窝,那边有咸菜。”
朱富环顾一圈,看到了灶台上的小碗,里面放着一个半拳大的窝窝,上手摸了摸,早就冷透了,咬在嘴里干巴巴的。
“哈,果真是粗生粗养的贱坯子,他倒是不挑,什么都能吃下去。”只听总管身旁的一个小跟班如是说道。
朱富正在吃东西,听到有人说话,便转头去看了看,却看到了四五个人都看着他和手中的窝窝发笑,垂头想了想,道:
“嗯,我什么都吃,不挑的。”
“噗哈哈哈……他说他不挑的……”对于朱富老实巴交的回答,所有人哄堂大笑。
“马不知脸长,咱们这位驸马爷真是风趣啊。”总管冷哼着说着风凉话。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饶是朱富再迟钝也听出来了,这些人是在笑他。可是,他有什么值得笑的?
想不明白,遂问道:“怎么了吗?”
也许是没见过像他这么迟钝的人,总管哼哼唧唧的将手中的瓜子放下,流里流气走到朱富面前,他生得矮小,头顶都不及朱富肩膀处,但胜在气势高昂:
“今日,小的还尊称您一声‘驸马’,但你大可不必将自己太当回事,对于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人来说,驸马不过就是公主一时兴起才养的玩物?做几天梦就得了,我要是你,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去吧。”
“……玩……物?”朱富面无表情将这两个字放在口中咀嚼,良久后才道:“你是说,我是……玩物?”
“没错!”总管假装摆出一副可惜的嘴脸,语重心长道:“驸马说白了,就是玩物,公主与你,不过就是逢场作戏,露水姻缘而已……”
“我跟春空不是逢场作戏,不是露水姻缘!”
朱富咻的瞪大双眼,脸上出现了可怕的怒容,额头手臂上青筋迸露,使他看上去像一只发怒的大黑熊,将先前还沾沾自喜说风凉话的总管震慑住了,色厉内荏,结结巴巴道:
“那,那……公主一个月都不曾回府,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吧?你不觉得是逢场作戏,可是公主觉得呀,比你貌俊体健的男子天下间多的是,以咱们公主的权势,凭什么会对你这么个山野乡巴痴心一片?别做梦了。”
“……你住口!”朱富一把将吃了一半的窝窝掷了出去,撞在门框上,竟然硬生生将门框撞出了一个破洞。
如此力道,着实让厨房里的几个人吓得不轻,抱作一团,缓缓向门外移动。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一个月的等待,早就叫他受够了。
朱富猛地拎起总管的衣领,徒手将人提到半空,总管双腿不停扑腾,却始终够不着地面,从未遇过这般恐怖的力气,内心害怕极了。
“在哪里?”
朱富一声大吼,吓得总管把脖子缩了进去,颤抖崩溃的扯脖子喊道:
“在,在青溪殿,壮士饶命啊。”
朱富一声怒吼之后,乌合之众们作鸟兽散。
5驸马之怒(上)
皇宫一角,离军机处最近的青溪殿内,池南莫名的感到一股凉气,命人关了南窗之后,才继续在案前批阅奏章。
忽然廊下传来了急促的小跑声,宫女月红神色慌张的闯进了青溪殿。
伺候一旁的玉卿还未开口训斥,便听月着急红禀道:“公主,驸马求见。”
池南听到‘驸马’两个字后,幽幽的抬起头,垂眸想了想,道:“你去跟他说,过两日我便回去。”
手头的事情一忙起来,池南也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是冷落朱富了,好在他性格淳朴,从来就懂体贴人,应该会理解的。
如是想着,却听月红又道:
“已经晚了,公主。驸马在东华门外跟侍卫们动起手来了。”
‘啪’一声,池南合上手中的折子,正色问道:“怎么回事?”
月红一路跑来,气息未定,喘息两声后才回答道:“驸马在东华门横冲直撞,说要入宫见您,东华门的守卫未见谕旨,自不会放行,然后,驸马就动手了。”
池南自书案后走出,冷然道:“那情况如何?”
朱富的话,应该不至于受伤吧。池南冷静的想着。
“奴婢走的时候,驸马他把夏侍卫长扔出了一丈远……力大如牛,根本没人拦得住他,夏侍卫长此时正在调集御林军呢。”
月红回想起先前驸马发狂的模样,还觉得心里发憷,怎么会有人的力气那般恐怖?
池南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走出了青溪殿。
找到朱富时,他正被上百名御林军包围着,一波又一波,陷入了人海攻势。
“都给我住手!”玉卿是帝师轩辕铁骑的大总管,宫中地位自是高崇,他一声喝止,御林军怎敢造次?
“参见池南王。”
当他们停下乱斗之后,看到了池南,一个个吓得赶忙跪地行礼。
池南此刻没空去理会跪在地上的这些人,因为她正被一道炙烈狂野的目光紧紧盯着,此时的朱富神情有些凶狠,这让池南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一夜她走失后山,遇到狼群,朱富奋不顾身拼命相救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都起来吧。你,跟我过来。”
池南将双手拢入宽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看不出喜怒,叫人不禁打起寒颤,心想着这位半路杀出来的驸马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残忍报复呢。
毕竟这位帝国长公主的手段,大家都是见识过的。
幼帝登基之初,几个祸起动乱的臣子被割断手脚,剖开肚子,掏出肚肠,血淋淋的五脏六腑被牵扯出来,尸体挂在大正门前的画面,众人是一刻都不敢忘记。
先前凶猛无比的朱富在看到池南的那一刻起就安分下来了,他跟在池南身后,边走边用袖子擦汗,眼神时不时的就偷瞄她的背影,显然朱富也知道,今日之事确实有些过火,媳妇肯定生气了,但他一点也不后悔,若不是这般闹一闹,又怎能见到她呢?
玉卿见池南与朱富离开,便自动留下收拾残局,被打得鼻青脸肿,连他爹娘都快不认识的夏侍卫长一瘸一拐的来到玉卿身旁,口齿不清的说:
“上一个大闹宫门的御史陈大人,被公主逼得撞碎了头,脑浆迸裂啊,而且御史陈大人还占着皇亲呢……那个耸包是死定了吧……”
玉卿浅蓝色的眸子在夏侍卫长身上扫了一圈,破天荒露出了一丝诡异笑容,耐人寻味。
青溪殿外,一干老臣躬身候着,见到池南进殿便一拥而上,池南向管事嬷嬷看了一眼,经验老道的嬷嬷便上前阻挡住了众位大人的攻势。
“有事明日再谈,都先回去吧。”池南宽袖一拂,冷冷说道。
比较急的事情,早几日便谈过了,现下最要紧的是处理家庭矛盾。
众臣离开过后,管事嬷嬷在池南的授意下,赶忙便将殿中的小宫女,小太监们都清了出去,偌大的殿内,不消片刻便只剩下朱富与池南二人。
朱富站在那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媳妇说话,自从媳妇回到宫里之后,他总觉得与她之间产生了一种难言的隔阂,他从来就知道,他家娘子不是普通人,但也从来没往那么高的身份去猜想。
可是,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也总是他的妻,不容置疑。
池南将朱富撂在一旁,自己则去烛台前剪烛芯,四周静谧的好像没有人存在般。
忽的,池南感觉背后被猛然一撞,久违的温暖缓缓蔓延,朱富不管不顾从背后抱住了她。
池南挣扎着转了个身,还未说话,冰冷的双唇便落入了火热的柔软之中,百般舔咬,弄得池南生疼。
想要出声制止,谁料嘴唇刚一张开,如烙铁般炙热的灵舌便钻了进来,将她凉滑的舌吸了过去,如吮糖般,朱富纠缠住媳妇的香舌便再也不肯放开。
池南被困在那个熊一般的怀抱中,感觉肺中的空气都被吸光,背脊仿佛要被勒入他的骨血般,膨张的欲望不断摩擦着她的小腹,晕头转向之余,竟将她沉睡的欲望渐渐勾起。
朱富在池南快晕倒的前一刻,终于良心发现稍微松了松口,让池南接着缝隙呼吸了点新鲜空气,接着又是一轮铺天盖地的激吻。
池南原是站在书案旁的烛台前的,此时的朱富已然被欲望蒙蔽了理智,低吼一声,将书案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一把托住池南的臀部,将她抱上了书案,黑熊一般的身子便想压上去。
“等,等一下。”池南有些慌乱的阻止,一丝不苟的鬓边落下几缕发丝,更添风情。
朱富盯着她姣好的脸庞,腹内邪火越积越旺,循着机会便从池南宽大的袖口钻入,粗厚的大手在池南细嫩的手臂上来回揉捏,似乎想借此稍稍慰藉一下。
“这是宫里,不能这样,明日我便回去,好不好?”池南的身子被朱富弄得化作一滩春水,她极力克制才完整的说出这句话。
“不好。”朱富火热的气息喷洒在池南柔滑的肌肤之上,他一边将池南的双手禁锢在她背后,另一只手便开始拉开池南的衣襟,在看到池南掩藏在衣领下的春光时,朱富眼中的欲望便更加浓烈。
“朱富,听话……不要闹了。”池南被禁锢双手,有些恼怒,开始不安的扭动身子。但她毕竟与朱富做了半年的夫妻,自然知道对于‘这件事’,朱富向来执着,丝毫不让,每次总要泄够了,她精疲力尽之后才肯罢休。
“不要,媳妇,我都一个月没碰你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给我,你给我好不好?”朱富黝黑的皮肤上沁出了一层细密汗珠,想来此时的忍耐已属他的极限。
被那样一双黑白分明的染欲之眸盯住,目光中的期盼让池南心中一软,稍事迟疑,朱富便又展开了进攻。
他将池南的一只手塞入自己裤头,让她柔滑细嫩的手握住他那里,道:“你瞧瞧,它都成什么样了。再不给我,我就要死了。”
朱富此时的神色,有点像小孩子憋尿般急切,池南僵硬的态度渐渐软了些,朱富察觉到这一细小变化,猛然发力,将池南的衣襟扯开,如愿看见雪白的双峰与峰顶那两点茱萸,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单手将池南的手腕按在头顶,狂野的咬上他梦想中的圣地,揉捏舔吮,仿佛那是天下间最美味的食物般。
池南被他如此压着,心中又恼又喜,恼他不懂情趣,在这种地方便动了心思,都不顾她的意愿,喜的是,她的身子本就偏凉,而朱富的身子却是火热,摩擦着她如沐春风般舒坦,再加上他手口的技术,池南真觉得那一刻都快飞上天堂,幸福喜悦。
“媳妇,你真美……好想把你一口吞下去,吞到肚子里。”朱富被美景迷惑,情动万分。
池南不住喘息着,半推半就,竭力使自己不发出呻吟:“别,别咬,痛……啊……”
“媳妇,我来了,我来了,忍不住了。”朱富同样喘息不停,蓦地放开池南的双腕,扯下她的亵裤,抬起池南的一条腿,便长驱直入了。
他趴在池南身上不住耕耘,口中满足又急切的喊着:“媳妇,好媳妇,我快死了,快死了。”
池南紧咬双唇,被朱富弄得燥热难当,身子不住跟着他的动作摆动,身下书案也似承受不住朱富的力道般,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偌大的宫殿内越显激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南只觉身下一股热流涌来,朱富才肯停下动作,趴在她身上喘息。
久违的快感席卷到池南身上的每一处毛孔,浑身都暖洋洋的,大汗淋漓之后却舒服的要人命。
稍事歇息之后,池南才推了推趴在她身上的朱富,声音化作一滩水般柔道:
“死人,还不起来?”
朱富骚动般的在池南胸前摩挲,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媳妇身上,任性摇头道:
“不起来,好久没有闻到媳妇的味道,才不起来呢。”
说着,他便真的像只小狗般,从池南的耳侧开始向下轻嗅,池南被他弄得浑身发痒,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这一笑,竟让朱富再次看呆了。
媳妇红润香薄的嘴唇若樱桃般诱人,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那般勾人,露出一颗颗洁白的贝齿,沾染着透亮的水光……
“朱富!”池南大惊失叫,原因无他,而是才刚刚泄玩没多久的他,竟然再次蓄势待发……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池南刚想说教,谁料整个人就被朱富翻了个身,胸前柔软结结实实的撞在书案上,池南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然后,只觉臀部一凉,原本遮羞的衣袍也被朱富一把掀开,因为太长,几乎将她的脑袋都盖在衣袍之下,池南的视线变得昏暗朦胧,看不见身后的她感觉到,一副沉重火热的身体再次压上她的背脊……
6驸马之怒(下)
火热的身体压上她的背脊,将她臀部稍稍提起后,便以不容推让的势头挤了进去,池南倒吸一口凉气,手掌慌忙抓住书案的边缘,竭力隐忍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
平日里的朱富敦厚老实,体贴温柔,对池南也是百依百顺,唯独在这件事上,他总是难以控制,开始几次,池南还试着跟他说道反抗,奈何他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回回总要泄到自己满意才肯罢手,池南初经人事,也曾有太过刺激而昏死过去的情况。
本以为昏过去便能逃过某人的野蛮攻势,奈何每每都是在另一轮刺激中醒来,身体早已麻痹。
现下的朱富已然禁欲一个多月,既然有了开头,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呢?只不过这里终究是宫里,池南只求朱富不要做的太出格就行了。
罩在头顶的衣袍被掀开了,池南神色迷离的扭头看了一眼朱富,只见他正痴痴看着自己的裸背兀自迷醉,耕耘的速度不减反增,池南再也无力去管太多,只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由这个人吧,横竖好坏都是自己挑的。
后背的衣衫被全然推到了一边,池南化作一池春水软软趴在书案上,忽觉背后冰凉一片,回头一看,却见朱富竟捡起桌角的一只玉笔,在旁边的洗墨缸中搅了几搅,将笔头的朱砂红墨洗净,而后便用笔头沾着冰凉的水开始在池南背上轻画。
笔头的柔软,水滴的透凉都叫池南绷紧了身子。
“好冷,朱富别这样。”池南上下失守,一时难以自制,只得开口相劝。
朱富一手将池南从书案上捞起,动作不减,笔头却没有移开半分,转而攻向池南的前襟,暧昧低哑的声音在池南耳旁喃喃说道:
“爹留下的那本真经所言不虚,这般刺激媳妇后,果真是越发紧致,简直快弄死我了,哈。”
哼,到底是谁弄死谁啊?
池南不得动弹,单单是喘息便耗去了池南的所有气力,想要骂他无耻,却无能为力。
朱富得寸进尺,拿着玉笔在池南胸前挑逗轻画,沿着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下,竟然调转笔头,以突起的玉笔另一端抵住池南的□,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只听他又在池南耳旁耳语道:
“今日娘子最爱的那件没带在身上,且先用这个如何?”
不等池南开口,朱富便将玉笔送入口中稍事□,然后回到先前那个地方,一鼓作气刺了进去……
“啊——”池南一声尖叫:“朱富,你是个混蛋——”
“娘子,好舒服啊!对,就这样,就这样,我快死了,快死了。”
满室的迷乱,热情似火,属于池南的时光依旧还在继续……只不知,她还有没有命见到明日的太阳。
三更已过,池南趴在软榻上就连半个手指都不想动。
朱富浑身赤|裸跪在软榻前,两根手指提溜着自己的耳朵,黝黑黝黑的脸上满是愧疚与不安,他想上前探视媳妇的情况,却怕惹得媳妇越发难受。
其实这一次他已经很克制了,从前都是做到天方鱼肚白的,今日不过三更天而已,而且力度也比从前小一些,可为何媳妇还是生气了呢?
要知道,他朱富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天皇老子对面走来,他也绝不胆颤,但独独怕的就是媳妇,他总是怕她累着,怕她苦着,怕她受伤,怕她着急,怕她生气,更怕她从此以后再不理他。
朱富笔挺笔挺的跪在一旁,想着想着,浓黑的眉毛便耷拉下来,整张脸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池南看着他的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如果她现在有力气,真想死命揪住他的耳朵,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到底怎么回事,说!”池南虚弱的开口。
朱富见媳妇终于开口说话,不再用冷冰冰,针芒芒的眼神盯着他了,赶紧精神一震,想要回话:
“我知道错了,以后没有娘子你的同意,我绝不碰你,就是碰,也一定会有节制,不会需索无度让娘子感到疲累的。我保证……”
这番话都是从前春空一字一句教他说的,他至今都记得,自问说的一字不差,可是,他的亲亲媳妇却蹙了眉头:
“闭嘴!”池南短斥,闭上双眼隐忍道:“谁让你说这个了?”
他的这种保证,池南已经听了不下百回,可哪一次他又做到了?
不经同意不碰你,放屁!
碰了也会有节制,放屁!
绝不需索无度,还是放屁!
实在搞不懂媳妇说的是啥,只见她趴在软榻上,怒容渐盛的感觉,朱富立刻心急火燎的说:
“不说这个,那说什么?媳妇你教我吧,你教我,我来说好了,保证一个字都不说错。”
“……”
池南呼出一口无奈的气,不打算跟他多费口舌,哑着喉咙问道:
“今日你为何硬闯皇宫?”
“为了见你。”朱富向来老实。
“……那为何要硬闯,派人过来跟我传话不就好了么?”池南记得,是她亲自安排的小厮阿秋跟着他,却没料到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朱富沉默片刻,揪着耳朵的手指不敢放松,也不敢隐瞒媳妇,于是便老实道:
“他们……说我是你的玩物,还说你与我是逢场作戏,是露水姻缘……我一急,就闯进来了……”
池南微微张开双目,匪夷所思道:“就为了这个?”
她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会落得这般下场,竟然就是为了其他人的几句闲言闲语……被|操的太冤枉了。
“嗯……”朱富期期艾艾,还有话说:“还为了见你。媳妇你不知道,你都已经一个月没理我了,我每天想你,都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
池南看着那具健壮的身躯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双膝并拢,腰脊挺直,半点不敢怠慢,又听他说了这番话,心中的气这才消了一点。
“你起来吧。”
朱富如获大赦,心里高兴,却也不敢太过放肆,试探般小声问道:“媳妇,你原谅我了吗?”
“……”池南不想理他,兀自闭目养神。
朱富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这才从冰凉的地上站了起来,蹑手蹑脚来到媳妇身旁蹲下身子,看着她如扇的睫毛紧闭,脸色苍白,顿时心疼不已,他细心的将媳妇鬓边散落的发丝拢至耳后,轻声柔情道:
“媳妇,我用真经里的法子给你推拿吧。”
朱富想起以前每次媳妇太累,他都是用爹留下的那本真经里的内容帮媳妇推拿的,那种方法是通过大力推拿,使人活血,减轻身体的疼痛与疲累。
池南想着他的手法,终是没再说什么,默默点了点头。
朱富领命后,顿时干劲十足,大刀阔斧跨上软榻,轻柔的将媳妇扶起坐着,这才开始运转真气。
池南只觉得原本像是灌了铅水的血脉渐渐活络起来,有些瘀结之处也钻入了一股暖流般,令她通体舒畅。
朱富给他用这方法推拿过好几次,感觉确实不错,这让她对那个老东西留下的真经又爱又恨。
在体内真气流转间,四肢的酸痛锐减,半柱香的时间过后,虽不说可以自由活动,但也不似先前如垂死之鱼般难以动弹。
“好些了吗?”
朱富动作轻柔的将池南拥入怀中,耳鬓厮磨问道。
池南点点头,自己直了身子,靠到旁边连云锦的软垫之上,恢复生气的池南,眼角吊梢,周身有一种让人难以逼视的冷,这种冷是浑然天成的,旁人模仿不来。
身为夫婿的朱富有时候也会被这种冷冻煞了心肺。
他老老实实的缩到软榻的边边角上,正襟危坐,双手紧捏着放在双腿之间,丝毫不敢逾矩。
其实别看他如今这般淡定的坐着,其实内心怕极了,媳妇的脾气说来就来,说走……不那么快走。
他记得,每次做完‘这件事’,她总会想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来整他一下才肯罢休。
就比如说,她曾经要他大半夜的翻墙去敲村里凤姐的房门,那可是他们村里出了名的悍女,全家门风彪悍,村里根本没人敢惹,然后,媳妇叫他半夜去敲门……再然后,他就被凤姐家的狗和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大爷追了好几条街,又胖揍了一顿,对方才放过他的。
不知道这回……朱富心中十分忐忑。
池南冷冷的看着他,四周看了一眼,才靠在软垫上发号施令道:
“穿上你的遮羞布,绕着皇城跑三圈。”
朱富一闭眼,心道:果然来了。
不过,跟以前她的那些损招相比,这回媳妇的惩罚可真够轻的。太好了。
朱富听到惩罚之后,心头大石终于落地,不过就是跑三圈而已,虽然只肯他穿遮羞布,但现在是深夜,外边根本没有人,跑就跑吧,天亮前肯定可以回来,说不定媳妇善心大发,还能让他在她身旁小睡片刻呢。
如此想着,朱富便积极的爬起来,连连称是。
刚要开门出去,只听池南又道:“你从青溪殿侧门出去,沿着红墙向左跑,跑够三圈再来见我。”
“好嘞。媳妇你就等着相公吧,一会儿就回来,咱们一起钻被窝睡觉。”
“……”池南没有说话,嘴角却幽幽的翘起,神色有些诡异。
一会儿就回来?
是吗?别忘了,这里是皇城,有屋舍八千……
7驸马相惜
习日午后,朱富一脸郁卒的来到了律勤馆。
发现从门房守卫开始,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在笑,唉,怎么能不笑呢?
他光着屁股在皇城内来回跑了三圈,许是媳妇下过命令,宫里他跑起来畅通无阻,从半夜三更跑到今日午时,累坏了不说,一路上宫人们的表情才叫精彩,令他无地自容,简直想把跨前的遮羞布扯掉,遮住脸蛋才是真的。
好不容易跑完了回到青溪殿,亲亲媳妇却已经去了军机处,留下两个小宫女伺候他吃饭,他本想睡一会儿,但又想起律勤馆那边未曾请假,也没有跟阿秋交代,想着他不能那般不负责任,就洗洗脸出宫了。
可谁知道,不出来也就算了,一出来便是铺天盖地的异样眼光,没想到不过一个上午的辰光,他裸跑皇城的事迹已然传遍每个角落。
“驸马辛苦了。”
律勤馆的门房守卫一见他便如是说道,嘴角一抽一抽的,显然憋着笑。
“……”
“驸马要多穿点,小心着凉啊。”去监管所拿牌子,监管大人如是对他说道。
“……”
好不容易顶着锅盖出了律勤馆,上马巡城,以为终于可以清净一些了,谁料阿秋却一直在他耳旁嘀咕:
“驸马爷,您再怎么浑,也得注意身份不是?皇宫那是什么地方?没有谕旨是万万不能进去的,您说您这么一闹,可不是把公主的颜面都丢尽了嘛,无怪她会那般不留情面惩罚您了。”
想起自己是公主亲自指给这位驸马的贴身小厮,如今这驸马又这般不理智的惹恼了公主,阿秋真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黯淡。
“我……”朱富有苦难言,他总不能告诉旁人说,媳妇不是为了他私自闯宫的事情才罚他的……千言万语只汇集一句解释:
“不是那样的。”
说完,朱富不等阿秋反应过来,便夹着马肚子,蹬蹬上前去了。
唉,算了吧,反正挨媳妇惩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媳妇总说,旁人误解是旁人的事,他根本无需理会。
甩了阿秋的朱富自己牵着马在街上闲逛,巡城这份工作的性质就是闲逛,他转了市场,走了集市,今日午后的一切都是那般平静。
走累了,朱富怀揣媳妇交给宫女的十两巨款,走入茶铺,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便坐在露天桌椅旁歇脚。
看着满街行人,商铺林立,在午后阳光照耀下,人也越发慵懒。
茶铺的斜对面有一家正泰赌坊,每日迎来送往,生意不错,朱富喝着茶,忽然看到两名赌坊的伙计,叉着一个人丢了出来。
伙计横眉怒目指着那人道:“我管你是天王老子,没钱还想赌?老子这又不是开善堂的。”
那被丢之人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朝着茶铺的方向走来,朱富瞪大双眼看着对方,此人生得浓眉大眼,面如冠玉,身量颇高,一身华服的衬托之下,明明是极其富贵之相,却被硬生生笼上了市井之气。
这人竟然是那日在律勤馆挨揍的三驸马柴韶。
朱富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他,三驸马却早一步发现了朱富的存在,英俊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是你!”柴韶指着朱富大叫。
朱富逼不得已,只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柴韶看见朱富,如他乡遇故知般兴奋,一把搂过朱富宽厚的肩膀,故作熟络的道:
“坐坐坐,咱们是连襟,用不着客气。”
“……”朱富被他的热情弄得一头雾水,但想起他说的‘连襟’,觉得也对。
看着对方反客为主替他斟的茶水……貌似这是他叫的茶吧。
“大驸马今儿怎么好兴致,坐在这里喝茶?”三驸马柴韶自动自发又让小二送上了瓜子点心,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跟朱富闲聊。
“哦,今日巡城无事……”朱富老实回答,可话说到一半,却被三驸马截了话头。
“行了,咱俩间还用说这些场面上的话。你的苦衷,我懂的。”柴韶吐掉了口中的瓜子壳,理解万岁的拍了拍朱富的肩头。
见朱富不明所以,柴韶喝了口茶后,又安慰道: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长公主这回做的实在过分,根本不顾咱爷们的脸面。”
“……”朱富觉得,三驸马跟他谈‘脸面’有点不合适,所以就没搭腔。
“你说,她们有什么呀?不过就是仗着身份,就对我们的精神和肉体实施惨不人道的摧残,简直可恶,可恶至极!将来……将来……将来是要下地狱的。”
朱富听他‘将来’了半天,说出这么个虚无缥缈的‘将来’,觉得无语,喝了口茶,问道:“……你的屁股,没事了吧?”
就算是为了道义,朱富也觉得应该问候一声他被摧残过的肉体。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呀。”柴韶笑嘻嘻的拍了拍屁股,一点都看不出来对于那件事的尴尬之色,这一点让朱富十分佩服。
“她要打让她打好了,老子休息两天还是一条好汉,等我伤好了,她的气也消了,然后这一页不就翻过了嘛。”
柴韶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滚刀肉的气质。不知道为什么,这让朱富忽然想起了那个被刘员外的三姨太包养的小白脸。
“嗯,关键是能让媳妇消气,气多了伤身。”说了半天,朱富还是最赞同这个观点。
柴韶想不出来自己先前的字里行间,哪里说出了那个观点,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罢了。
“唉,算了算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咱哥俩可以说是一条船上的人,小二,拿酒来!”
柴韶振臂一呼,小二应声便到,将一小壶酒奉上了桌,柴韶二话不说就把二人杯中茶水倒了,各自斟了一杯,先干为敬道:
“咱一起喝过酒,骂过老婆,以后就是兄弟了,今后有什么事,兄弟帮你顶着。”
说着柴韶仰头便将杯中酒喝掉了,朱富却迟迟未动,柴韶一挑右眉,朱富解释道:
“媳妇不让我喝酒。”
“……”
柴韶看着朱富朴实的黝黑面孔,突然拍桌道:
“好!兄弟果然是说一不二的大丈夫,说不喝就不喝,柴韶佩服。既然如此,兄弟我也实不相瞒了。”
朱富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吓了一跳,只听他忽然声泪俱下倾情演绎道:
“我有一世家兄弟,前几日不幸暴毙,家里乱成一团,可怜嫂嫂这个未亡人,孤儿寡母,生活难以维继,我有心帮她一把,却……你也知道愚兄近日的状况,公主恼我行为不端,已然断了我的生活补给,愚兄我身无分文,想帮嫂嫂却无能为力。”
柴韶泪眼汪汪的看着朱富,眸光期盼,朱富在那种伪善的目光注视下,呐呐问道:
“你想我如何?”
柴韶一拍朱富肩膀,好兄弟,讲义气道:“如果兄弟能借个千儿八百两银子给愚兄嫂嫂度过难关,愚兄定不忘恩德,来日涌泉相报。”
“我没那么多钱。”朱富看着柴韶扣在他肩膀上的手,老实道。
柴韶面露为难:“那你身上有多少?”
朱富掏出一个小银锭子:“只有这些。”
柴韶满心期盼下,却只看到这一星半点,兴致便失了大半,拿过小银锭子的同时,还埋怨道:
“你说你一个驸马,怎么出门只带这么些钱?”
一边摇头,一边将银锭子塞入自己荷包,心怀天下般说道:
“但不管多少,都是贤弟的一番心意,愚兄这就去将着杯水车薪赠与嫂嫂。告辞。”
说完,不等朱富回答,便风流倜傥的扬长而去。
只留下朱富独立当场,适时茶铺小二凑了上来:“客官,您这是要……结账?”
朱富摸了摸空无一物的衣襟,对茶铺伙计憨憨一笑,正百般愁肠之际,阿秋便咋咋呼呼的寻了过来:
“驸马你可真行,让我顶个太阳到处跑,你却在这里喝茶吃点心……”太过分了。阿秋看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满桌狼藉,愤愤想道:吃东西,竟然也不叫我,白跟你了。
朱富看到阿秋便如看到了救星般,憨憨傻傻的冲他笑起来,阿秋立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麻烦二位客官把账结了。”茶铺小二从旁咬牙切齿的说道。
“……”
阿秋看着驸马的神情,闭上双眼,欲哭无泪。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回到公主府时,已是华灯初上。
朱富进门后便觉得今日的府内好似不同以往,到处灯火通明,他也没太在意这些,便循例回房了。
走入拱门之后,朱富一度觉得是自己眼花了,他房间里竟然有烛火,这是一个月来从来没有过的画面啊。
怀着激动万分的心情,推门一望,只见他的亲亲媳妇正坐在桌前,手捧着一本国策在看,桌上陈列了五菜一汤,和一只大碗装的白饭。
笋烧肉,闷茄子,辣豆腐皮,毛豆咸菜,红烧土豆,样样都是他爱吃的,还有冬瓜排骨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丰盛晚餐,朱富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池南放下国策,冷冷瞥了他一眼,见他的目光从进门后就没有离开过桌上的饭菜,不觉眉心一簇,冷哼一声。
朱富这才收敛起贪吃的模样,乖乖巧巧坐到了池南旁边,憨憨笑道:
“媳妇你真是太贤惠了。让我亲一口吧。”
“……”池南白了他一眼,心情这才好些:“去洗洗脸,过来吃饭。”
“嗯,好。”
难得的温馨时光,朱富片刻都不想浪费,火速出去洗了把脸便回来了。
池南见他如此乖巧,眉心的冷漠也悄悄淡逝,真像一位贤妻良母般,亲自为朱富添了满满一海碗饭,又体贴的将筷子递给他。
朱富内心甜的都快化出蜜般,一手拿筷子,一手揪住媳妇的手就不肯放。
“媳妇,你真好。”
“吃饭。”
夜晚的美好甜腻了朱富的心,他想他真是混账极了,竟然听信了一些无关紧要人的挑拨,平白让媳妇失了面子,他一定要好好补偿才是。
8驸马受宠
“今天下午去哪儿了?”池南咬了一口冬瓜后随口问道。
朱富狼吞虎咽:“去巡街啦。我跑完三圈回去你都不在了。”
池南抬眼看了看他,嘴角溢出一抹狡黠的笑:“三圈可跑够了?”
朱富眨巴着亮闪闪的眸子,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喉咙,有些委屈的说道:
“够了够了,下回可千万别让我跑了。”
“那你下次可还会再犯?”池南垂下眼睑,得意的问道。
朱富又吃了一口肉片,老实的说:“我……尽量……克制,但是媳妇,有时候我克制不住,全是因为你太诱人了,你知道吗?”
“咳咳咳咳。”池南正在喝汤,听朱富将那般隐晦的话堂而皇之讲在饭桌上,委实吃了一惊,汤呛到气管,好不难受。
“你,你胡说什么呀?”
朱富慌忙放下碗筷,替媳妇顺气,池南稍微好点了之后,白了朱富一眼,埋怨道。
“我可没有胡说,媳妇你是没有看到过自己沾染情|欲的模样,简直……简直风骚极了。”朱富替池南倒了一杯水,老实说道。
“呸。”池南喝了口水,瞪了瞪越发口无遮拦的朱富。竟然用‘风骚’来形容她,太过分了。
朱富看着自家媳妇薄怒微嗔的神情和因咳嗽稍稍涨红的俏脸,下腹一热,情动道:
“媳妇,你真漂亮。”
池南一把揪住朱富想要作恶的手,用眼神警告他老实点。
朱富悻悻的摸了摸鼻头,及时克制住了萌芽之火,但摸没摸到,亲一口总可以吧。
这么想着,朱富借着池南拂过来的力道,转了个弯,飞快的在池南脸颊上啄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端起饭碗。
池南捂着发烫的脸颊,心里暗骂这厮越来越放肆,但不过轻轻一吻,实在不值得发作,嗔怒的看着朱富偷腥成功的得意笑脸,池南竟也不觉跟着笑了出来。
朱富讨好般的夹了几块笋烧肉在池南碗中,邀功一般朝池南撅撅嘴,那副急色调皮的模样叫池南好气又好笑。
一顿晚饭两人足足吃了一个时辰,烛光剪影里,只羡鸳鸯不羡仙。
吃完了饭,下人们鱼贯而入,将桌子收拾干净,又奉上了新鲜果子。
管家嬷嬷此时走入,便看到朱富剥了一颗葡萄塞入池南口中的画面,她立时眼观鼻鼻观心,悄然退了几步。
“事办的怎么样了?”池南推拒了朱富的第二颗葡萄,对欲退出房外的管家嬷嬷问道。
管家嬷嬷听到公主问询,立即栖身向前,恭顺有礼的回道:“已经办好了,内侍监那边也收到了旨意。”
池南点头:“嗯,那就让他好好做吧。”
管家嬷嬷谨守恭敬的笑了笑,道:“是,想来他也知道,那里的差事若办好了,前途无量。”
池南接过朱富递过来的葡萄,嘴角微掀,道:“嗯,府里边你也多提点着吧。”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池南回头看了一眼朱富,只见他吃葡萄吃的正欢,又对管家嬷嬷吩咐道:“去将月清池注满,今晚在那儿沐浴。”
“是。”
管家嬷嬷离开后,朱富边吃边好奇的问:“月清池?是澡堂子吗?”
“……差不多。”池南顿了顿后,才回道。
当朱富端着一打盘子没吃完的葡萄走进月清池时,才了解先前自己说的‘澡堂子’太侮辱这里了。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馨香,烟雾缭绕的池子四周垂挂着鹅黄色纱帐,微风来袭,飘然欲仙。
“都下去吧。”池南不理会看呆了的朱富,兀自将所有侍婢都遣了出去。
朱富将葡萄放到池边,蹲下身子,用手掬了一湾清水,水温正好,且水竟泛着冰清芝兰色,一股清香扑鼻,使人陶醉。
“这水怎么会是浅蓝色……”朱富开怀的又掬了一把,抬头寻找池南,想要问个明白,谁料,这一抬头却看见美人巧笑倩兮,坐在池旁戏水,脚踝纤细,脚趾如珍珠粒般小巧玲珑,晶莹剔透。
这一副美人戏水图让朱富顿觉神魂颠倒,池南见他如此痴醉,竟又勾起一抹销魂的微笑,将头上的碧玉簪子拔出,柔滑的长发如水银一半流泻而下。
“愣着作甚?洗澡还穿着衣服么?”池南调皮的抬起右脚,向朱富的方向溅去水花。
朱富被美色迷得连连点头,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的衣服除了个干净,如饿虎扑羊般跳下了月清池,溅起好大一片水花,池南避过脸去,浑身还是被水溅湿了,回头想要埋怨几句,却发现才跳下水的朱富,竟然在池面上消失了。
池南坐直了身子四处观望,想要找寻朱富的身影,忽觉脚踝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猛然拉下了水。
“啊!”池南惊呼,突如其来的温热叫她浑身一热,刚从水面探出头,呼吸了些新鲜空气,便被人压上了池壁,狠狠蹂躏起来。
朱富的唇舌十分霸道温热,先前吃了好多葡萄,此时口中竟还有些清甜的滋味,池南从来没有试过在水中亲吻,水波荡漾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感觉。
她将双手抵在朱富的肩头,朱富单手托住池南臀部,让她两条腿夹住他的腰身,而另一只手便火速拉开了池南的衣襟,原本就白皙无暇的肌肤遇到热水之后,竟泛出了层层粉色,朱富仿佛都能看到柔嫩肌肤下汩汩流动的血脉。
“媳妇,我想要你。”
朱富想起了昨日池南的警告,虽然下腹绷得难受,却也没敢肆意妄为。
“昨日太累,今日就算了吧。好好洗个澡,早点睡。”池南与朱富唇鼻相接,呼吸可闻,轻柔抚上朱富黝黑的脸颊,笑道。
“可是……可是……”朱富急得如热锅蚂蚁,不断用下腹摩擦着池南的双腿,双眼中的欲望一点都不含糊。
池南看他这般,也不忍叫他太过憋屈,便在他耳边轻道:“那今日就在外面,不进去,我……帮你用手纾解吧。”
朱富想起昨日媳妇疲累的姿态,心中一软,又想到媳妇肯为他用手纾解,这才忍耐的点了点头。
池南的手上技巧很不熟练,好几次都掐的朱富想哭,但欲望被媳妇握在水下,媳妇娇艳无比的容颜近在眼前,朱富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
情不自禁吻上尽在咫尺的朱唇,池中的温度让媳妇长长的睫毛上都沾染上了水气,睫毛覆盖下的眸子,水墨般沉静,如一汪潭水,深不可测。
两唇相接,池南只觉唇上的触感柔软,如羽毛般轻滑,与朱富平日里狂风暴雨般的吻完全不同,两种吻都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试着伸出小舌在那柔滑的肤质上舔了舔,舌头便被朱富深情勾住,反复吸吮添咬,月清池中的氤氲着的水气每一滴都仿佛沾染上了情|欲般变得厚重起来。
“媳妇,今生娶了你,我会减寿十年的你信不信?”朱富粗嘎着声音在池南耳边说道。
池南一挑右眉,故意将手掌收紧,便听到朱富‘嘶’一声,然后开始求饶,月清池中弥漫着小两口激荡的调笑声。
习日,池南早早便上朝去了,朱富起床后,照常去到公主府后院,从前他都是帮膳房总管砍完柴,挑完水才去律勤馆当值的,可是今日去到膳房一看,总管还是总管,不过人却不是那个人了。
这位总管不似前一位,对朱富的态度十分谦卑和善,朱富问他要不要砍柴挑水,只吓得那人连连摇手拒绝。
从膳房出来,朱富摸着后脑一头雾水,走着走着,还是觉得不对,不仅仅是新来的膳房总管对他的态度殷勤异常,就连这一路迎面走来的奴仆侍婢都对他反常的恭敬。
前一个月他们看他还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般,可是今日却变换了热情的神色,有几个竟然还对他行礼,说驸马早。
这种现象一直维持到他走出公主府大门都没有改变。
朱富骑在马上,将早上在府内遇到的情况说与阿秋听了,只听阿秋见怪不怪的说道:
“这是肯定的呀。公主一个月不回府,府里的下人摸不准你的位置,不敢瞎站队,可是昨夜……咳咳,你与公主嬉戏月清池至深夜,欢声笑语不曾中断,如此情形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门道来吧。”
“……”
朱富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阿秋话中的自己仿佛像是戏文中唱的杨贵妃,不同的是,杨贵妃得到了皇帝的宠爱,而他,一个卖肉的武夫则是因为得到了自家媳妇的‘宠爱’,这,这好像有什么东西颠倒了吧。
正闲聊之际,忽然从街道的另一端涌来了黑压压一片人,他们手拿棍棒和铁链,凶神恶煞般朝着朱富和阿秋的方向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朱富坐在马上看的清楚,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少说也有上百个,只不知是因为什么才聚集了这么多人。
阿秋此时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强咽了下口水,才道:
“貌似是冲着你来的。驸马,快跑吧。”
“不可能,他们为何冲着我来?我又没……”朱富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百来号人便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狂吼一声道:
“就是他,把他给我捆起来,带回去给公主发落!”
“是!”
9驸马有难
池南下朝后,领着一群老臣去青溪殿,还未走几步,便被满头大汗的阿秋拦在了勤政殿外。
“怎么了?”见阿秋这般模样,池南知道事情定与朱富有关。
阿秋急得在原地打转,如果池南再不出来他都快将殿外的琉璃砖磨破了。
“公主,驸马被锁走了。”阿秋哭丧着脸说。
“哦?”池南面不改色问道:“被谁?”
“三,三公主的人。”阿秋回想先前被黑压压一片人包围的感觉,不禁后怕。
池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拢入袖中,冷然道:“驸马没有反抗?”
自家相公自己知道,朱富的那身蛮劲,就是十头牛都拉不住他,何况只是几个下人。
“驸马一开始反抗了,但后来知道他们是三公主府的人,就不反抗了,说是不能与您的姐妹动手,让您难做,驸马让我先跑,他自己甘愿被缚。”阿秋尽量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好让公主知道他不是抛下驸马逃跑的鼠辈,而是受驸马之托,冲破万难回来报信的忠仆。
池南沉吟片刻,对身后一班老臣挥了挥头,让他们先行前去青溪殿。
“知道为什么吗?”待老臣们全都行礼退下后,池南才问道。
但是这个问题,阿秋也有些摸不清头脑,只得猜测道:
“具体为什么,小的不知道,不过那日我在街上找到驸马时,仿佛看到了三驸马柴韶,莫不是咱家驸马跟三驸马起了什么冲突,三公主这才找他晦气吧?”
“……去查查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再说。你回去吧。”
池南冷冷的对阿秋如是吩咐道,说完便拢着袖子朝青溪殿走去。
“公主……您,您不管驸马啦?”
阿秋跟在池南身后难以置信的叫道,他一路奔来,以为公主听后会立即跟他去三公主府理论,谁知竟是这般冷漠的态度,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朱富手脚都被锁住,身上绑着厚重的铁链,与三驸马柴韶一同关在漆黑的柴房之中。
三驸马靠在一堆柴火前,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朱富身上的,顿觉心中十分不平衡,口气酸不溜丢的说道:
“他们到底是高估你呀,还是低估我呀?”朱富身上恨不得全是铁链,而自己身上呢?不过手指头粗细的一条麻绳,这不明摆着是等级歧视吗?
朱富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正抬头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想着亲亲媳妇,听见三驸马说话,才转过头去看了看他。
朱富在三驸马身上扫了一圈后,语气十分羡慕:
“唉,到底是你的媳妇,知道心疼你,我身上的铁链少说百斤,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了。”
柴韶听朱富换了个角度说话,心里觉得好过多了,却又对朱富的话不甚苟同,习以为常道:
“心疼?她要是心疼我,我柴韶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屎盆子用。你看着好了,这就是她的一贯作风,先把人关在这里冻僵了,饿扁了,没力气了,然后明日再提上刑堂,你我便如脱水之鱼,任她宰割,多方便啊。”
“不会吧,三妹怎会如此对待你我?她……”朱富说完,忽然想起媳妇的三妹卿蝶公主那日在律勤馆中大义灭亲的模样,他略有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她怎么不会?悍妇,悍妇这两个字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柴韶是吃惯了亏的,见朱富如此天真,觉得很有必要跟他普及一下卿蝶是个什么人,免得他还一口一个‘三妹’,平白叫的他肉麻兮兮的。
朱富觉得这个话题他没话接,便默不作声继续看向窗外明月,却听柴韶还在那边喋喋不休:
“唉,这次真是倒霉,本来以为可以大杀四方,把从前输的钱都赢回来,谁知道竟连底裤都输掉了……”
朱富看着柴韶的样子,决定与他好好说道一番:
“……长赌无赢,这是我爹说的。从前我们那有个街坊,他也好赌,先是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又输掉了房屋田契和三个小妾,最后连老婆儿子都押上了桌。”
柴韶不为所动,斜眼看了看朱富,不咸不淡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老婆儿子都被卖去了青楼,他儿子才十一岁,就被迫接客,没两个月就被人弄死在床上了。”朱富原想着以这个现实的故事打动柴韶,没想到对方听后,竟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他老婆呢?死了没?”
朱富见他如此兴奋,不明所以:“他老婆倒没死,后来听说被人娶回去做了二房。”
“切!”柴韶嗤笑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我多希望你街坊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要是哪一天我能把老婆输掉,让她也被卖去青楼,每日接客,然后再被一个浑身长疮的男人娶回去,受尽折磨……那样的话,我就断指戒赌。”
“……”面对如此觉悟之人,朱富无言以对。
柴韶在脑海中畅想着未来,正得意之际,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一声娇嗤嗤的冷哼:
“是吗?咱们三驸马的志向……还真是不小啊。”
随着这一句阴阳怪气的称赞,柴房的门被猛然踢开,三驸马逆着月光看清来人之后,只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硬了般缩到了角落。
只见卿蝶公主满脸怒容,笑吟吟的样子如地狱恶鬼那般狰狞。
“竟然想把本公主卖去青楼,还要我每日接客,受尽折磨?”三公主卿蝶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受伤。
“不,不是……我,我在跟大驸马讨论他那个街坊,真的,他那个街坊太可恶了,竟然卖了老婆儿子,简直不是人,太不是人了。”
柴韶一见卿蝶公主,便英雄气短,再也提不起先前畅想未来的劲,一脸强笑着谄媚说道。
“哼。”卿蝶公主怎会不知他是个什么坯子,随着一记冷哼,藏在腰间的鞭子也被拿了出来,‘啪’一声,在寂静的夜,冰冷的柴房中突兀脆亮,如阎罗殿般叫人平添恐惧。
鞭子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抽在三驸马身上:
“你不是会开锁吗?你逃呀!怎么不逃了?”
“不,不是……啊!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别……啊!别打了……别打了……啊——”
三驸马手被困在背后,只能靠一双脚移动躲避,他如那日朱富见到他那般毫无形象的告饶哀嚎。
“打的就是你!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这次竟然将半个公主府的家当都输掉了!你还想把我输掉,我今日便叫你知道知道,我是谁!”卿蝶公主暴躁成性,根本不听三驸马的哀嚎,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如雨点般抽在三驸马身上。
“啊……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啊!不要打了,啊——你个臭女人,不要再打了!”
三驸马被连续抽了十几鞭子,身上的衣服也已破烂,有几个地方已经有血溢出,忍无可忍的叫道。
三公主卿蝶手中的鞭子一顿,娇艳无双的脸上充满了杀气:“你叫我什么?”
原本她是好心,想来偷偷看看他的,没想到在拆房外听到了他那般恶毒的言论,现在还不知悔改,竟然敢叫她臭女人?
“不是,不是的公主,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赌了,好不好?”三驸马先前的爆发是被逼急了,公主的鞭子停下,他的理智也跟着回来了。
三公主见他如此见风转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横眉怒目,竟加重了手中力道:
“找打!”
“啊!你,你个臭婆娘,你不得好死,你活该一辈子守活寡,你不是人!你还我香儿,啊……香儿,我爱你!就算你死了,就算你被这个臭女人毁容了,我还是爱你!我爱你香儿!香儿!”
三驸马被鞭子抽的在地上打滚,不再求饶不说,竟还满口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卿蝶公主在听到他口中叫出‘香儿’两个字后,更是气炸了心肺,手底下失了收敛,竟活活将三驸马抽晕了过去。
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男人,卿蝶公主喘着气,顿时红了眼眶,只见她失魂般丢开手中鞭子,将三驸马抱在怀中,脆弱道:
“不许……再提那个贱人。”
卿蝶公主让三驸马安然躺在自己怀中,爱怜的抚摸他受伤的地方,良久后,才擦干眼泪朗声叫道:
“来人呐。将驸马带回去医治。”
鱼贯而入的下人将三驸马柴韶抬了出去,卿蝶公主意志消沉的站起了身,正准备离开,却被一直在旁观望的朱富叫住了:
“三妹,你等等。”
卿蝶公主此时才意识到,柴房中还有一人,想到自己先前脆弱的模样,全被他看了去,心中不禁恼火,冷眼望着这个胆大包天,敢叫她‘三妹’的人。
“你想让我放了你吗?不可能,那日我在律勤馆说的清楚,任何人敢借钱给三驸马,我便要他好看。”
朱富瞪着一双淳朴至极的双眼,诚恳的说道:
“我不是要你把我放了。而是想说,三妹这般驭夫是行不通的,打骂只会令他怕你,并不能令他爱你。”
“……”卿蝶公主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粗贱的匹夫,想不通他怎会是池南的夫婿,但他眸光清澈,不像是骗人的,思虑良久后,才呐呐的问道:
“那该如何?”
朱富见‘三妹’有心学习,便展开笑容,不吝赐教道:
“三妹你过来,让姐夫教你几招驭夫之道……”
“……”
10驸马立功
池南坐在灯下,神态安详淡然,看着南窗外的一轮明月,修长白皙的手指不觉在窗棂上轻敲。
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池南自窗前走出,去到门边,适时玉卿走入,一见池南便单膝跪地行礼。
“怎么样?”池南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玉卿据实禀报:“查清楚了,驸马借钱给三驸马,三驸马赌输了,现他二人都被三公主关在柴房内。”
池南挑眉,奇道:“你是说,卿蝶抓朱富,是因为他借钱给三驸马?”
“是。”玉卿回道。
池南虽心中奇怪,却也没有说什么,想了想后,才继续问道:“三驸马这回输了多少银子?”
“五万两,但银钱都是小事,还有其他的东西。”玉卿想着打听出来的结果,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人倒霉,怎么可能倒霉成这样呢?
“说下去。”知道玉卿查出了内情,池南放下茶杯,示意他继续说。
“三驸马先是连赢了一万多两银子,后来就一直赌输,输红了眼,竟然……将三公主府的几样无价之宝偷出来,押了上去,结果也全输光了。”玉卿如实答道。
“无价之宝?”池南惊疑。
“先帝所赐鎏金鱼龙纹斧,碧玺舍利塔,鲁公刀车图。”
池南垂下眼睑,卿蝶素来喜爱收藏,这三件的确是天下少有的无价之宝。
鎏金斧是先皇所赐,自是无价;碧玺舍利塔中有前朝定一禅师的舍利子,世间仅此一颗;至于鲁公刀车的图纸……鲁公的精巧兵器图仅三张残留于世,无怪卿蝶会那般光火。
“公主,如今该怎么办?是带兵前去要人,还是……”玉卿早已安排好了人手,无论公主是想夜袭还是堂堂正正摆阵,都可以。
池南沉吟片刻,问道:“是哪家赌场?”
玉卿没有料到池南接下来的问题会是这个,愣了愣才答道:“城内有一家新开的赌坊,名叫海通。”
“……”
池南听后点了点头,眼眸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似乎翻滚着什么似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下人的通报声:
“公主,驸马回来了。”
池南与玉卿对望一眼,玉卿摇头表示不知怎么回事。
不消片刻,朱富从院子里走了进来,看到池南便展开笑容迎了上去,抓住她的双手,憨憨实实的道:
“媳妇,你吃饭了吗?三妹真是太好客了,我说不在她那里吃饭,她偏不肯,给我准备了好大一桌的饭菜,我都有点吃撑了。”
“……三妹?”池南呐呐的琢磨着朱富口中这两个字的意义,一旁的玉卿却对朱富话中的内容感到震惊。
“对呀,你的三妹不就是我的三妹嘛。”
“……”池南无言以对,只得兀自僵着嘴角暗自抽抽,但见朱富平安归来,悬在心头的大石也终于落下,冷静想了想,才道:
“你既然回来了,可愿替我去做点事情?”池南微笑着对朱富说道。
媳妇有事,他自当效力,朱富立刻点头:“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媳妇你说吧。”
“……”池南满意的露出微笑,招来玉卿,吩咐道:“带上我府中那柄谗雪剑,你与驸马去那间赌坊赌一把……”
朱富不明所以的看着媳妇,只见亲亲媳妇唇边正溢出一抹手到擒来的笃定微笑,看着有些怕怕,况且,她竟然要求他去……赌坊!
“……是,明天一早属下便带驸马……”玉卿虽不懂公主的用意,但自是遵命,只不过话还未说完,便被池南打断:
“不是明天,是现在。那些东西一旦送走,就难办了。”
玉卿领命,带着刚刚回府的朱富出门去了。
两人走后,池南走至烛火前挑了挑烛芯,烛火晃动,映照在池南美丽脸颊上,嘴角不禁扬起一抹不着痕迹的微笑,愈显明艳。
卿蝶府中的宝贝向来有很多人觊觎,而在这些人中有可能会下手的,只有她……
一个时辰之后,玉卿与朱富再次回到公主府,池南正在书案后看书,只见朱富轻松入内,玉卿则捧着三只箱子,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媳妇,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弄回来了。还有这些……”朱富憨笑着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池南,每一张都不少于五百两。
池南接过银票,随手点了点,竟然有一万两千两之多,她对朱富扬起一抹甜死人的微笑,眼神勾魂般说道:“做得好。”
玉卿将三只箱子放在桃木圆桌上,池南走过去时,玉卿将箱盖子打开,只见三样曾被外界吹嘘得神乎其技的宝贝跃然于三人眼前。
鎏金斧,池南早年见过,舍利塔与鲁公刀车图她却是第一次见,放在手中把玩片刻后便没了兴趣,之所以有那么多人对此趋之若鹜,大抵是为了这些东西的传说罢了。
舍利子能生肌肉骨,起死回生……刀车图可扭转乾坤,反败为胜……哼,无稽之谈!
“你怎么了?去了一趟赌坊,倒将你的胆子吓破了?”池南对玉卿打趣问道。
玉卿这才抬首,看了一眼池南,又将目光移去了朱富身上,他所震惊的不是赌坊,而是驸马。
今晚终于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逢赌必赢……不管是牌九还是骰子,只要到了驸马手中,当真如神助,他奉公主之命带着那柄上方谗雪剑作为赌注,原本心中十分忐忑,怕赔了夫人又折兵,没将三公主府的宝贝弄回来,这边再搭进去一件,到时候就没法交代了。
谁知道,驸马一出手……
“属下斗胆问一句,驸马的赌技师承何处?”玉卿沉吟良久后,才不耻下问道。
池南笑笑,不说话,朱富则乖巧的坐在一旁吃葡萄,听玉卿如是问,便回道:
“我爹啊。”
“……”
玉卿了然,事实证明:有个厉害的爹很重要。
“你就想说这些么?”池南好笑的看着玉卿难以置信的表情,想起从前她也曾这般惊讶过。
她的相公身上,总能有一些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玉卿定了定神,这才回道:“属下还想说,海通赌坊不简单,从他们的字里行间听的出来,应该是与朝中高官有所牵连的,否则他们不敢如此放肆,明知道对方是三驸马,还大手笔的叫他载了跟头。”
池南冷然一笑:“你倒聪明。古往今来,官商勾结本就是常事,谁不想手里多谢银钱度日呢?”
池南噙着冷笑,走到案边,拿起桌上的一封白皮书信递给玉卿,道:
“明日一早,你便派人将这封信送去三公主府。”
玉卿点头称是:“如无其他,属下就此告退。”
“去吧。”
玉卿走后,池南才将目光放到了朱富身上,只见后者正吃葡萄吃的欢,眼睛盯着手掌心,不知道在看什么,池南轻咳一声都未能拉回他的注意力。
不喜欢被相公冷落,池南不甘心的走到朱富身旁,正打算重重咳嗽,不想却看到了朱富藏于掌心里的东西。
趁其不备,池南将那东西抢了过来,朱富这才受到惊吓般不知所措的看着池南。
“我,我回来的时候,在夜市上偷偷买的,才五文钱。”朱富紧张得鼻头开始冒看,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池南盯着掌心的小石头,十分无语,五文钱的石头……竟然被雕刻成了男女欢好的形态……她家驸马到底是有多饥渴啊?
“媳妇你看他们这个姿势,爹留下的那本真经里面竟然都没有,我一时好奇,才……”
“……”
池南默默将石头还给了朱富,然后拉着他的腰带往屏风后走去。
朱富不明所以被扯着向前走,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媳妇想干什么,直到看见那张明艳整洁的大床。
“媳妇,你这是要……”
朱富盯着自家媳妇美好的侧脸,只觉得半日不见,她的睫毛更长,鼻头更挺,下颚脖子的流线更加诱人了。
池南坐在床沿上,上手背过身后,缓缓解开了腰带上的团圆结,抬眼看了看朱富,只见他正受宠若惊,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池南又觉一阵好笑,如挑逗般,将鹅黄色的腰带投向朱富的脸,却被他一把抓在手心,放到鼻下轻嗅。
“媳妇的味道,真香。”朱富痴迷般说道。
池南被他这种表情逗笑,朱富心头一热,强自镇定道:“媳妇,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再玩下去,我,我可就……”
“可就什么?”池南挑逗对朱富扬了扬下巴,眼神有些迷离。
朱富只觉喉咙一紧,便再也控制不住,扔了手中腰带便迅猛扑了上去,将想念已久的亲亲媳妇压到身下。
媳妇柔软的身子让朱富为之兴奋,他迫不及待的吻上了那微张微合的香蜜小口,触感柔滑冰凉,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朱富受不了美色当前,只恨不得一口将使他神魂颠倒的小妖精吞吃入腹,霸道的钻入池南口中,滚烫的舌在她口中每个角落□,池南被他的猛烈攻势弄得气喘吁吁,胸腹上下起伏,刺激着朱富的全身感官。
手掌来到池南胸前,扯开阻碍他的胸衣,今日媳妇穿的是湖蓝色的丝绸肚兜,两点茱萸被逗弄的有些突起,朱富不管不顾,隔着肚兜的绸布便咬了上去,顿时湿了一片。
池南娇喘而出,双腿不自觉的夹紧摩擦,只觉得下腹亦有一团火冉冉而起。
“媳妇,今儿这火是你挑起的,我便不客气了……”
“……”
朱富的双眸中染上了浓浓情|欲,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池南烧成灰烬般,听他如是说着,池南不禁有些后悔,只不过,此时此刻,想必已经没有她后悔的余地了吧。
11驸马说教
胸前最后一片遮羞布被驸马粗暴撤掉,傲然双峰之上,两点茱萸圆润可爱,朱富吞了下口水,强忍着咬上去的冲动,使坏般用手指在那两点之上轻轻按压。
朱富的手掌不粗糙,却也不润滑,指尖有些厚茧子,触在池南身上便能将她刺激得轻轻颤栗,朱富凌空骑坐在池南跨上,如蚕食般一件一件剥掉了池南身上的衣服。
双手被朱富朝两边撑开,双峰挺立在朱富眼前,终是没忍住近在眼前的诱惑,炙热的唇舌立刻裹了上去,仿佛上面粘了蜜糖般,反复啃咬。
“别咬,痛!”胸前的肌肤最是柔软娇嫩,怎禁得起如此折磨,池南轻蹙眉头埋怨道。
朱富收到媳妇的指令,不敢再咬,便改咬为嘬,他如婴儿嘬奶般使出好大气力,不一会儿便将那雪顶茱萸吸得鲜艳水润,池南受不住那强大的刺激,身子不住扭动,口中也发出不少的喘息呻吟。
双峰在朱富的搓揉啃咬之下愈发坚|挺,朱富这才好像玩够了那般,将手伸向池南并拢的双腿。
从缝隙中挤了进去,碰上了那块鲜少触碰的禁地,早已春水泛滥,热情似火。
朱富将作恶般将手指刺入其内,池南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将腿打开,手指从下面拿出,沾染了不少湿润,池南有些难为情的别过头去,不看他,谁料朱富却将手指送到池南面前,将指尖的湿润擦在池南唇边,自己则立马倾身覆了上去,两人的口鼻间顿时充斥着淫|靡的气味。
“媳妇,放松点,我进去了。”
池南白皙的肌肤渐渐变成粉色,光泽诱人,朱富掀开蓄势待发的袍角,向着心中向往的圣地侵略而去。
窒息般的紧致感让朱富头脑失了分寸,仿佛不知疲倦,如打桩般毫不留情的顶下去,每一下都让池南忍不住娇喘出声。
此时的池南与平日的冷清判若两人,朱富爱极了她这副模样,于是便更加卖力的扭动讨好起来,池南在一波一波的美妙感觉中兀自沉醉。
红烛消融,帐中云雨,娇喘连连,夜……自沉醉。
习日一早,朱富从睡梦中醒来。
从前的早晨他都是独自度过的,可是今日却不同,媳妇娇小玲珑的身躯正窝在他的身旁,一双比墨色还要漆黑的双眸就那样看着他。
朱富以为是自己睡觉的时候留下了口水,才惹得媳妇用如此眼神看他,下意识摸了摸,没有啊。
池南似笑非笑的瞧着朱富那傻样,心情无限美好,在他腰上掐了一记后,便翻身起床了。
昨夜二人帐中云雨,耳鬓厮磨,床铺自是被弄得极乱,朱富裸着身体,傻兮兮的看着池南穿衣服。
“媳妇,昨儿个没弄疼你吧。”朱富撑住脑袋,目光欣赏的说道。
池南冷然看了他一眼:“还行吧。”
昨夜两人那般亲密,池南又怎会不知朱富是刻意收敛了力道,不似从前那般蛮干了。
朱富收到亲亲媳妇赞赏的眼神,顿时来了精神,从床上一蹦而起,满脸期待道:
“那今晚再来吧。”
“……”
池南看着这个如小狗乞怜般模样的驸马,十分无语。
用完了早膳,朱富奇怪池南今日为何不去上朝,池南却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公主,三公主一早到来,正候在长青馆。”管家嬷嬷适时迎上来告知池南这一情况。
池南嘴角扬起冷笑,墨色的瞳眸中满是笃定:“知道了。”
朱富见媳妇这般表情,便问道:“你怎的这般模样?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但不管高兴不高兴,朱富知道,每当媳妇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霉的时候。
池南又为朱富添了半碗粥,抬眼道:
“买卖将成,我怎会不高兴?你快些吃,从下月起,多给你五两月银。”
朱富喝粥差点呛了出来,咋呼道:“五两?媳妇你之前已经给了我十两了,根本用不掉。”
他每日巡街,除了偶尔喝个茶之外,还真想不到其他用处。
池南冷眼瞥着他:“哦?那十两银子,还剩几何?”
“还剩……”朱富骤然收声,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包子。
池南很满意朱富的态度,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在朱富埋头苦吃的后脑上轻拍了一记后才走出饭厅。
吃完早饭,朱富乖乖去了律勤馆,池南则在书房逗留片刻后,才去到长青殿。
朱富去到律勤馆,脑子里寻思着先去监管大人那里请个罪,昨日由于一些原因没有巡街,可谁知刚走近律勤馆,便被满街满院的侍卫吓到了。
这些人恨不得五步一岗,三步一哨,从律勤馆大门开始蔓延入内。
“我的乖乖,这阵仗怕是小祖宗又来了吧。”阿秋牵着马猜测道。
“小祖宗?”朱富不解。
阿秋看了眼朱富,解释道:“小祖宗就是咱们的皇上,公主的幺弟。”
朱富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遂更不解:“他来这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搭台子看杂耍呗。二驸马讨好小祖宗,花招多着呢。”阿秋愤愤不平的嘀咕道。
“……”
朱富从阿秋口中听闻,二驸马柳莲为了讨好小皇帝,经常会在律勤馆中搞一些时兴玩意儿,小孩子爱看杂耍,这是天性,所以这回,他便搜罗了好些民间艺人,将他们集中到一起,表演给小皇帝看。
虽然律勤馆门前人山人海,但朱富也不能不进去报到,无奈从一窝蜂的大内侍卫总穿行而过,朱富探头看了几眼,表演内容有钢筋穿喉,刀山火海,吞玻璃,喷火球,胸口碎大石……这些就是大人看了都觉得发怵的东西,竟然拿来给小孩子看。
但这里毕竟不是他做主,即使心中觉得不妥,却也无可奈何,朱富好不容易领得牌子,正想走出去,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叫喊:
“站住!”
朱富回头,只见小皇帝萧容肃手持蹴鞠,大汗淋漓的向他走来,稚气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怒容。
“山野之人为何会在此处?”小皇帝气势凌人,任性的吼叫道。
旁边立刻便有人谄媚回答:“启禀皇上,这是大驸马,长公主有令,大驸马任职律勤馆。”
小皇帝面色不善的鼓起脸颊,怒气冲冲:“柳莲何在?”
“臣在。”二驸马柳莲本就伺候在皇帝身侧,听他叫喊,立刻趋身向前。
“你去把他赶走,天子近前,竟会出现如此粗鄙之人,赶走!”小皇帝年方十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个头不高,心气儿倒不小,指使比他高大许多的大人都似模似样的。
朱富见过柳莲一次,也看得出来他跟亲亲媳妇是走的一个路数——绝不好惹,可是此时此刻面对小皇帝,他却像是换了一副心肠般,躬身笑道:
“此等粗鄙之人,自有粗鄙的去路,定不会在此久留,皇上大可放心,不必为他扫了兴致,再去踢一局,如何?”
柳莲的话,小皇帝向来是听的,捧着蹴鞠,屁股一扭便想转身,却不料……
“小舅子。”
“……”
朱富的一句小舅子,差点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倾倒’,众人只见朱富神色如常的走近小皇帝,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
“小舅子,你要听你姐姐的话,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有出息。”
“……”
说完这番道理后,朱富才心情愉悦的在众人诧异惊奇的目光中走出了律勤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之后,小皇帝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呐呐的问道:“他说什么?”
“……”
众人垂目自保,竟无人敢上前回答。
是啊,他们上前答什么呢?难道说,你姐夫要你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有出息……众人不懂的是,他已经是皇帝了,将来还能怎么有出息?
难道是做太上皇?
“朕问你们,他——说——什——么——????”小皇帝用尽全力把手中的蹴鞠摔了出去,当场暴走:
“去给朕把他抓回来!朕要杀了他!朕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经……喝他的血……!!!”
朱富走在街头,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莫名的一股杀气席卷而来……然后,他打了个冷颤……
“驸马,你这算是跟皇帝结下梁子了吗?”阿秋惊魂未定,木呐呐的跟在一旁问道。
朱富不解:“什么梁子?”
“……”阿秋无语,悲哀良久后才道:“您惹上大麻烦了。”
说到这里,阿秋简直想替朱富鼓掌……他竟然敢对皇帝说教,竟然让皇帝有点出息……不得不说,他家的驸马爷,实在是太有出息了才是。
佩服,佩服!
12驸马艳遇
从律勤馆出来,朱富照常巡街,街上百姓的日子在继续,就免不了会发生一些口角争执,而他巡城的任务,就是要为他们调解。也许宫里其他人会觉得,朱富每日的工作很渺小,但他自己却觉得很有意义。
所以,无论多小,哪怕是一针一线的小事情,朱富都会认真的去做。
刚解决了一场夫妻打架,朱富和阿秋从东华街出来,已近午时,他们正打算回律勤馆中吃饭,可是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却无端听见一阵娇滴滴的哭喊声。
阿秋的意思是天下总有管不完的事情,建议先回去吃饭好了,反正左不过是升斗小民间的无聊争执,但朱富觉得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听了许久,朱富终于找到声援,那是头上开着一家小酒铺的巷子,走进去一看,在那堆积老高的酒箩筐之后,有两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
娇喊声再次袭来:“不要了……各位公子放过奴家吧。”
“呸!装得高高在上就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了?不过是个臭|婊|子,敞胸岔腿让爷们爽爽有什么不对?”其中一个鬼祟男子啐了一口唾沫后,说道:“快把她按好,我先来。”
“就是,何况咱们还是付过钱的,玩儿你是应该的。”
“啊……不,不要!你们放过我吧。”
朱富悄然走进,只见三个猥琐男子围绕着一个女子,正在撕扯她的衣衫。
“给我住手!一群渣宰,看我废了你们!”
朱富平日里最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的事,何况还是这种奸|淫之事,不由分说,便冲上前去将两个男人高举过顶,齐刷刷扔了出去,另外那个吓傻了,朱富不想动手,便抬脚直踹对方面门,那人牙齿顿时掉了两颗,见朱富还在逼近,只得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巴,抖抖索索的求饶道:
“好,好汉饶命。她是个妓|女,咱兄弟付了钱才……”
“不——不是的。”被强|暴的女子好不容易遇上了救星,怎肯再受屈辱,梨花带雨的说道:“是他们骗我说只是听小曲,我才肯跟出来的,没想到他们在半路……”
朱富没有做声,遇到这种情况,就算他们是正常的嫖|客,他也是不容许男人这般欺辱女人的,黑熊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满脸是血的男人,不容分说的也将他扔了出去。
“谢谢恩公相救。”
三个猥琐男人哪里敢再纠缠,从地上爬起来就手脚并用的跑了。被施|暴的女子稍事整理了下衣衫,便对朱富盈盈拜倒相谢道。
“不用客气,下回小心点。”
朱富见巷口已经围了好些指指点点的百姓,再见那女子发丝散乱,衣不蔽体,干脆脱下一件外衣盖在女子头顶,让她遮住脸和身体,说道:
“你快些回去吧。”
“恩公,可以烦请恩公将我送回去吗?就在西城的邀月轩,我这副模样走在街上,实在是有些害怕。”女子声音娇媚,身段柔美,我见犹怜。
朱富想想,她说的也对,便同意了。
阿秋牵着马在巷口等人,三个无赖跑出来之后,他家驸马也出来了,还跟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女人头上盖着衣服,正好遮到小腿处,一张脸上满是脏污,但依然看得出来绝世之姿。
“阿秋你先回去吃饭吧,我把这位姑娘送回去。”朱富对目瞪口呆的阿秋如是说道。
“驸马,你没事吧。送她……她……她……看着有些面熟……”阿秋想凑近端详那名女子,却被朱富扯了衣领,直接转了个方向,向前推道:
“别面熟了,快回去。”
说着便将那名女子扶上了马,自己则拉着缰绳朝西城走去,只留下阿秋一人纳闷。
她真的很面熟……不会是哪个小馆里的相好吧……
将人送到了西城邀月轩,朱富本想就此离开,却被那女子揪住衣袖,说是跟她进去拿衣服。
朱富也觉得自己的外衣不能掉在外面,于是便跟着进去了。
白天的青楼楚馆并不如晚上繁闹,但此时近午,姑娘们也陆续起来了,看到朱富一个个都好奇的趴在栏杆上观望。
那名女子有几个熟悉的姐妹上前询问,女子简单说了下状况,谁料却得到了大片的共鸣:
“那帮孙子简直不是人!下回可得小心点,以前咱们楼上的小蝶不就是这样被张员外带出去,活活给人奸|死在外头了,听说有十几个男人呢,尸体送回来的时候,浑身每一处好的,下面都肿了一大片呢。”
“我听说,不只是男人,那个员外还用了好多刑具。”
“刑具算什么,我听说他从番邦找了几个驯兽师,把小蝶当狗一样训了一晚上。”
“是吗?我怎么听说,那个晚上不只是男人跟刑具,他还找了好几条猛兽上了小蝶呀?”
“……”
朱富有些无语的听着这些姑娘们的大胆言论,仿佛跟她们口中的那个‘小蝶’比起来,这位姑娘今日所遭受的根本不算个事……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朱富跟随那姑娘来到她的房门外,她让他在门外稍等片刻,她换了衣服就出来,朱富在门外直挺挺的站着,招来不少姑娘的注目与调笑。
不消片刻,房门打开,朱富转身一望,只见原本狼狈不堪的女子稍事梳洗打扮就变得如此倾国倾城,眉目十分清丽,竟没有半分风尘之姿,乍眼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闺阁千金,生来就有富贵相。
见朱富为自己的容貌发痴,女子有些欢喜的弯起嘴角,敛下眸子,娇滴滴的对朱富说道:
“奴家名唤玉竹,是这楼中卖艺不卖身的花旦,今日得公子相救,感激不尽,若公子不嫌弃,还请入内,以谢……”
玉竹还未说完,便听朱富憨憨一笑:“不嫌弃不嫌弃。”
得到朱富的首肯,玉竹露出了最娇媚的笑容,骄傲又自信,在她的容貌面前,从来没有一个男[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人可以拒绝。
微笑着对朱富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我见犹怜般娇羞的垂下头去。
朱富看着她的模样,再次傻憨憨的笑了,两个箭步便走入玉竹姑娘的房内。
玉竹在众姐妹的哄笑下,让小婢子准备酒菜去,正想关上房门,却见朱富拿着自己的外衣便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公子何去?”玉竹有些惊讶,不知道朱富要干什么。
朱富笑着扬扬手中的衣服,边穿边说道:“我自己进去拿来了呀,你下回出门小心点,我走了。”
“……公子要走?不留下?”玉竹有些难以置信,在她的绝世容貌面前,怎么会有男人如此不解风情。
她叫他入内,可不是让他自己拿衣服的。
满心期待朱富回心转意,告诉她一切只是他在开玩笑,可谁知朱富接下来的话,却将玉竹姑娘推向了深渊,只听他正色说道:
“不留下,我要回去吃饭了。”
“……”
吃饭?他竟然只是为了吃饭,就拒绝她这么一个容色俱佳的绝色美人?曾经的骄傲自尊,被一击即溃,玉竹姑娘咬碎银牙也拉不回朱富要回去吃饭的步伐。
邀月轩众姑娘一片唏嘘……
朱富回到律勤馆的时候,已过午时,正经的吃饭时间早就过了,他只得到厨房里随便找了些东西垫垫肚子。
手里拿着两个白馒头,朱富在馆中边走边吃,看这里的阵仗,小皇帝怕是还未离开,正想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来,却迎面遇上了监管大人。
“大驸马?您去哪里儿了,长公主都来好些时候了。刚还问到您呢。”监管大人看着朱富手中的馒头,着急说道。
朱富听到‘长公主’三个字,也不顾满口馒头屑屑,惊喜万分道:
“媳妇来啦?她在哪里?我去找她。”
监管大人挥手避开馒头屑屑,嫌恶万分的指了指中古堂的方向:
“就在那里,跟皇上和二驸马说话呢。”
朱富满心欢喜的向中古堂走去,却被拦在门外,好在玉卿看见了他,替他解了围,朱富才得以入内。
“媳妇,你怎么来了呀?”
中古堂内,只见小皇帝和二驸马通通站在中央,池南则盘腿坐在书案后头,埋头看着什么,冷冷的也不说话,直到听见朱富的声音,她才抬起了头。
朱富不管不顾冲到了池南面前,抑制不住不用等到晚上就见到媳妇的兴奋,抱着池南便想亲上去,却被二驸马柳莲厉声制止:
“你放肆,快放开公主。”
池南冷冷的瞥了一眼柳莲,后者便尴尬的没了声音,池南从怀中拿出锦帕,替朱富擦掉了唇边的馒头屑,答道:
“我听说律勤馆中十分热闹,便过来瞧瞧。”池南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威慑全场。
小皇帝在姐姐面前不安的搅动衣角,不复晨时嚣张。
二驸马柳莲则一脸痴迷的看着对任何人都冷眉冷眼,却独独对朱富润色有加的长公主,内心纠结又矛盾。
“哦,那你瞧吧,今儿我回来晚了,吃了这些便要出去,就不陪媳妇你了。”朱富老实的说道。
池南温和点点头,道:“去吧。”
长公主池南的温和悦色,别说是小皇帝和二驸马,纵使整个帝国也是没有人见过的,如今这般颜色却独独对那乡野匹夫展现,怎能叫人平衡?
二驸马柳莲盯着一脸幸福,喝着媳妇茶水的朱富,暗自捏紧了满是冷汗的拳头……
13驸马憋屈
池南让小皇帝去洗洗手,收拾收拾跟她回府,池南亦从书案后走出,打算离开,二驸马却趋身向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中古堂内众仆皆避,只剩下二人孤立中央,男才女貌,女才男貌,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
“何事?”池南向来不喜多话,对谁都是一副冷漠刻薄的模样。
二驸马想起先前她对待朱富的神情,内心的妒火更盛,只见他斗胆上前抓住池南的双臂,紧紧将她抱进怀中,就好像他梦中做过的无数次那般。
“到头来你竟选择了那样一个人。”
二驸马柳莲是名门之后,学识渊博,儒雅高贵,他爱慕长公主池南的事情是举国皆知的事情,若不是当年池南不为所动,自尊与自信皆受损的柳莲是绝对不会转投二公主青瑶怀抱的。
柳莲紧紧将池南搂在怀中,拼尽了力气,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拥抱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池南却如一潭死水,面无表情,不反抗不拒绝,就如一个傀儡娃娃般任由二驸马摆布,耳中充斥着二驸马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到底哪里比我好?学士?气度?家世?容貌?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池南冷然的看着二驸马有些癫狂的神色,墨色浓厚的眸中仿若深潭泉水,波澜不惊,淡淡的说了一句:
“床上功夫。”
二驸马如遭雷击,呆呆的放开了怀抱,池南淡淡然扬长而去,留下柳莲独自一人,久久不能释怀……
朱富晚上回到公主府,推开房门一看,除了亲亲媳妇,竟然还多了一个人。
“媳妇,我回来了。小舅子也在啊。”朱富热情熟稔的跟小皇帝打着招呼,却招来某人的一记大白眼。
萧容肃碍于姐姐也在,没敢怎么发飙,但是恼火的样子却是明显表露出来的。
“谁是你小舅子?若再敢乱叫,小心朕……”小皇帝鼓起可爱的包子脸,威胁的话还未说全,便被姐姐的一记凌厉杀眼吓退,撅着嘴巴不敢发作。
“我跟容肃都吃过了,让厨房给你备了菜,待会儿管家嬷嬷便送过来。”池南从书册后面抬起双眼对朱富说道。
朱富点头,走到小皇帝身边,一边解腰带一边看他读的什么书,然后看到书名,朱富有些迟疑:
“这书是……”
小皇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石猴记,皇姐给我看的。你这乡野村夫懂什么?”
朱富笑着在小皇帝旁边坐下:“我怎么不懂?不就是说一只由石头变成的猴子跟师傅取经的故事嘛。”
况且,这本书原本就是他的。
小皇帝愣了一愣,没想到乡野村夫也懂这个,不过后来一想,这里姐姐的家,他看过也不稀奇,不想跟朱富待在一起,小皇帝拿着厚厚的书走了出去。
朱富很快吃完了饭,管家嬷嬷将碗筷收走后,朱富捧着茶杯来到池南身边,说道:
“我以为你会给小舅子看多高深的书呢。”
“高深的书看多了容易精神紧张,睡前不适宜。”池南翻过一页诗篇,头也不抬的回道。
“哦,那……睡前适宜什么呀?”朱富语调轻快的问道。
“适宜石猴……嗯?”池南随口回答,却没想到误解了朱富的话,抬头看见他一脸得逞的笑,池南才反应过来。
面对难得调皮的相公,池南怎会不知此刻他心中在想什么心思,用书本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下,说道:
“容肃会在府里住几天,这几天你忍着点,等他回宫以后,我再补偿你好不好?”
朱富立刻皱起了浓黑的眉,不解道:“小舅子在,为何我们要忍着点?”
说着,朱富便抓起池南的一撮乌黑发丝把玩,并开始了骚扰性的动手动脚。
池南被他禁锢在他与太师椅中间无法移动,只觉得眼前一座大山压着,虽然不重,光线却明显暗了许多。
朱富缓缓凑近,从池南的耳朵脖子那里展开攻势,又是轻咬,又是舔抵,又酥又痒的感觉把池南逗得左右躲避:
“朱富,忍着点好不好?”
朱富停下动作,黑澄澄的大眼睛盯住池南微微泛红的脸颊,认真的点头道:
“好。”说完后,却又忽然单手抓住池南的两只胳膊,另一只手开始在她胸前摸索,只听他老实又无辜道:
“媳妇,你忍着点不要叫出声。”
“……”
池南双手被朱富早一步擒在手心,无法动弹,面对胸前的攻势,她只得退而求其次,抬脚踹他,但她的气力跟动作又怎及朱富眼明手快呢,腿才刚抬起来一点,便被朱富的另一只手抓住,生生的将她的腿掰开挂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双手被缚,单腿被压,池南欲哭无泪,朱富趁着媳妇双腿大张的空隙,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压了上去,使池南无法合拢双腿。
黑熊般的手掌隔着衣物在池南胸前摸索揉捏,那感觉虽不及直接伸入抚摸来的滑嫩,却别有一番淫|靡的滋味在其中。
朱富隔着衣服玩了一会儿,池南已然被他逗弄得娇喘连连,此时他解开池南前襟衣物,撤掉粉嫩肚兜,两颗傲然挺立的紫玉葡萄映入眼帘,朱富回首灌了一口滚烫的热茶,也不咽下去便直接咬上了池南胸前那片柔软。
骤然的高温让池南为之一振,娇嫩的茱萸怎堪如此滚烫的热水,顿时变得水泽红润,无法克制的嘤咛声自池南口中流淌而出,朱富卖力的逗弄着,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直接从池南的前襟那块向下延伸,从她的腰间直接摸上早已湿润的茂盛草地。
在草地周围轻轻按压一阵后,朱富伸出中指,借着池南身下流淌的蜜水,缓缓刺了进去抠弄起来,时而深入,时而浅出,时而转动,时而弯曲,只要是手指能够完成的动作,朱富是不遗余力,统统来了一遍。
池南再也忍受不住,被逗弄得四肢酸软,提不起丝毫气力,双目噙着清泪,泫然而泣的模样让朱富咻的拔出而来手指,松开对池南的桎梏,开始解自己的裤头。
池南也失了制止他的力气,半躺在太师椅上,半死不活的娇喘连连,心想着,就这样随了他的愿也好。
可是,这厢心理准备刚刚做好,那厢生理准备蓄势待发……从内里栓着的房门外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皇姐,我今晚要跟你睡。你开门啊。”
“……”
朱富终于明白过来,媳妇让他忍耐的真正后果……唉,已经到了这份上,实在太憋屈了。
小皇帝在公主府一住便是五日,朱富便足足忍了五日,有了第一晚的教训,他再也不敢主动点火,那种半夜被逼在院子里浇冷水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说来也奇怪,小舅子虽然很怕媳妇,但却很喜欢腻在媳妇身边,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他都跟着媳妇,霸道的不肯她与旁人多接触,包括他这个姐夫。
这日晚上,朱富吃完了饭没事做,便去园子里散步,以排遣不能够跟亲亲媳妇爱爱的惆怅心情,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一个小身影鬼鬼祟祟从花圃窜上了凉亭。
四角飞檐的凉亭上空,一轮明月高挂,借着灰白月光,朱富看到了一张稚气可爱的包子脸,竟然是他的小舅子,只不知他大半夜的不睡觉,窜到凉亭里干什么?
朱富轻手轻脚走到凉亭外,借着月光看到了书中的几幅图画,都是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的画面,朱富仗着手长,从小舅子身后一把抢过书册,看了看,竟然是图文并茂的房间淫|秽小说《春闺幽寂》……
朱富吃惊的看着同样吃惊的小舅子,两相僵持良久后,才由朱富开声,他首先轻咳一声,后道:
“呃,这个这个,你这个年纪看这书也不是不妥,男人嘛,总归是离不开这事儿的……呃,我,我就当没看见……”
朱富说完便将书还给了满脸涨红的小舅子,尴尬的轻咳,朱富准备就这样离开的,却不料被小舅子扯住了衣袖,只见白日里作威作福的小祖宗如今却失了高傲,低头不甘的对朱富说道:
“千万别告诉皇姐。”
朱富想了想小舅子口中的‘皇姐’,正是自家媳妇,当下保证道:
“小舅子你放心,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媳妇的。但是,这种书偶尔看看即可,看多了总是有害的,你还小……”
“我不小了。”小皇帝红着脸,扭动着衣角强辩道:“我都十四了。”
朱富看着他的样子,想了想,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好像也跟着村里的哥哥们去偷看过张寡妇洗澡……那时候他还有人带,有人讨论,但是如今小舅子却只有一个人,这种事情若只是看书本上写的,画的,很容易将孩子的心理引入歧途,必须要有懂的人从旁牵引指导才行……
这么想着,朱富狠下了心肠,毅然决然的说道:
“小舅子,姐夫带你去青楼找最漂亮的姑娘开荤,可好?”
“……”小皇帝呆呆的看着朱富。顿时觉得这个乡野村夫也许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可恶。
因着这个看似荒唐,实则也很荒唐的提议,小舅子与姐夫之间的鸿沟瞬间缩小,所以说,陪老板做一万件好事都比不上陪他做一件坏事,朱富深有感触。
要知道,这回他可是也把自己的后半生幸福拴在裤腰带上,舍命陪小舅子啊……他都不敢想象,这件事要是被媳妇知道了,他会是什么下场……
14驸马闯祸
“小舅子,姐夫带你去青楼找最漂亮的姑娘开荤,可好?”
随着这一句豪言壮语说出,朱富便带着小舅子从公主府侧门溜了出去,但是走到街上,朱富才猛然想起,他自己也没去过青楼,现下要带人去,一时间还真摸不着头脑。
看着小舅子有些不信任的眼神,朱富脑中灵光一闪,一张清丽无暇的面容便出脑海中浮现。
玉竹姑娘……朱富翻遍整个脑袋,发现自己唯一认识的‘圈内人’只有上回被他搭救的玉竹姑娘。
自从那日拿回衣服后,玉竹姑娘每日都会派人送信笺给他,文绉绉的写上几句,朱富看的不是很懂,但大抵都是类似于抒发情感的诗句吧,然后,落款处总是那句朱砂小楷:等你出现的痴心人。
朱富对于这种事情比较迟钝,他知道玉竹姑娘这个人,知道她每日给他送信笺,也知道信笺里的是情诗,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意思,对朱富来说都没关系。
因为他和小舅子是偷偷出门的,所以没有骑马,两人并肩朝西城邀月轩走去,看得出来,小舅子此刻的表情有些小复杂,小兴奋,朱富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一个即将开荤的男人是什么心情。
穿过杨柳巷的时候,迎面走来一名男子,朱富先是没注意,与之擦肩而过的同时,那人却回头叫了他一声:
“大驸马。”
朱富咻的停下脚步,现在这个称呼他听起来已经顺耳多了。
回头一看,竟然是三驸马柴韶。修养了几日,貌似精神好了很多。
“三驸马。”朱富本来心里就有些忐忑,毕竟自己是带小舅子去做‘坏事’,现下又遇到了熟人,所以神色有些尴尬。
柴韶不管不顾搂着朱富的肩膀,就把人往角落里拉:
“你可把我害苦了知道吗?”三驸马柴韶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朱富一头雾水:“呃?”他害过三驸马吗?他怎么没有印象呢?
“装什么糊涂?”柴韶竖着眉眼,在朱富腹上拍了一记,兴师问罪道:“是不是你教她那些损招的?”
朱富还是不明白:“什么呀?”
柴韶见他如此,急得深呼吸一口气,这才从头到尾说道:
“自从那日之后,那娘们总是缠着我……上床,手段何其新鲜,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每天晚上我都没有安生觉睡,苦死我了。”
“……”朱富将柴韶的话放在脑中回放了好几遍,这才反应过来:“啊,你说这个啊。是啊,是我教三妹的,夫妻两个会吵架,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床第间不和谐,只要把这个解决了,夫妻和睦指日可待。”
看朱富说的义正言辞,柴韶气不打一处来:
“呸,放屁!你教她的那些招式是为了夫妻双方和谐吗?纯粹是为了让她单方面凌|辱我……”
“……不会吧?”朱富回想跟三妹谈话的内容:“呃,我只是叫她主动一点,热情一点,火辣一点,还有一些……增强夫妻间情趣的小花招啊。”
柴韶听朱富如是说,一拍额头,他终于找到根源了,朱富见他如此痛不欲生的模样,不解的问:
“怎么,你觉得与三妹的床第之欢不快活?”
“……呃?”三驸马没想到朱富会问的如此直接,一口气噎着没上来,想起前几晚芙蓉帐中火辣辣的感觉,面上一红,顾左右而言他道:
“反,反正,她变得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了。”
朱富有些明白柴韶话中的意思了,原以为自己帮了倒忙,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本来柴韶也没真生气,只是想稍稍发泄一些这些日子被‘凌|虐’的小小不满,现在牢骚也发了,对方的态度也不算可恶,心里自然也舒坦些。
拍了拍朱富胸腹,问道:“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儿啊?”
不会也跟他一样,为了躲自家媳妇的床底纠缠吧。唉,不是他不行,而是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连续五六日,不分昼夜的XXOO,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奈何媳妇缠的厉害,为了不在床底上失了男人的面子,他还是出来躲躲吧。
朱富一把勾过小舅子的肩,大大咧咧,毫不避忌道:“我正要带小舅子去开荤呢。”
“小舅子?”柴韶不解,转眼看向那个从刚才就被他忽略一旁的小个子,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皇,皇上?”
小皇帝怒目瞪了朱富和柴韶一眼,对柴韶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柴韶这才收敛起想要跪地请安的举动。
朱富简单对柴韶说了几句后,柴韶自告奋勇的提出:“我也去。”
“什么?你也跟去啊?”朱富咽了下口水,只觉得自己的这个‘祸’是不是越闯越大了?
柴韶反正是老脸皮厚惯了,双手拢入袖中,一副风吹不跑,雷打不动的姿态,故作强势,瞪着朱富道:
“没错,我也要去!而且,今晚所有的开销,都要由你——来请客。”
朱富见他如此,不解道:“为什么一定要我请客?”
柴韶看着他,不合时宜的喷出一记冷笑:
“哼,且不说你害我被那娘们缠了这么多天,单单你老婆算计我老婆的东西,一笔就赚了我老婆好几百万两雪花银,你不请客,谁请客?”
“你在说什么呀?”朱富有些头晕,好,好几百万两雪花银?他媳妇何时赚了这么多银钱,怎的他都不知道。
“那三样宝贝呀。”柴韶血泪提醒道:“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东西从我手里输出去,却被你赢了回去,这一转手,几百万的雪花银就入了你们的口袋,凭什么呀?”
唉,天知道,柴韶现在后悔莫及,他只是跟他借了十两银子啊……代价也太大了吧,那日三公主从大公主府回来,气得不行,足足将他绑在床上折磨了三天三夜啊……
“走走走,别推辞了。”柴韶越想越觉得委屈,拉着朱富就走,边走边大放厥词:
“我今晚要点最贵的姑娘,最贵的酒,最贵的菜!”否则难平他心头只恨。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邀月轩中脂粉烟靡,朱富刚进门,便有姑娘认出来他,惹得柴韶和小皇帝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
“没看出来,竟是熟客啊。”柴韶暧昧的笑让朱富很不好意思。
紧张的连忙摇手道:“不不不,不是的。”
而一旁的小皇帝倒是没说什么,因为他已经被眼前的香艳景象迷得眼花缭乱,失了心神。
那姑娘领着朱富一行三人去了楼上:“三位楼上雅座请,玉竹姑娘正在宽衣,稍后便到。”
朱富带着柴韶和小皇帝入了雅阁,便有衣着暴露的如花美婢前来斟茶倒酒,柴韶看的心猿意马,朱富则有些不好意思。
小皇帝则是完全惊呆了,从前只是在书中窥得一二,如今竟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上演,从他的角度看下去,有几位姑娘的衣衫都已经被豪爽客人们扯开,诱人的胴体若隐若现,更加引人遐想。
咽了下口水,小皇帝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一想起今晚就能够尽人事,体验书中所言的美妙感觉,他便觉得浑身血液沸腾,激动万分。
三人中,只有柴韶和小皇帝对饮成双,朱富则捧着一杯热茶从旁作陪,无论美艳姑娘们如何劝诱,他都婉拒。
酒过三巡,玉竹姑娘还未来到,柴韶搂着两名小婢说去了茅房,朱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对三妹的愧疚渐盛。
“玉竹姑娘到……”忽然有鸨母吟唱,宣告佳人到来。
朱富与小皇帝皆向门边珠帘望去,只见一名身姿丰腴,肌肤吹弹可破的蒙面美人自珠帘后探出玉腿,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玉竹姑娘步步生莲,自珠帘后舞动而出,身子如水蛇般妖娆缠绵,配合着叮咚美乐,玉竹姑娘竭尽所能贴近朱富魁梧的身躯。
忽然美乐骤停,玉竹姑娘仿若配合好了那般,软绵绵的倒向朱富怀中,娇喘一声,便搂住朱富宽厚的肩头,媚眼如丝般揭开面纱,笑容入水般温柔,道:
“公子,那日一别玉竹便已倾心,日日期盼与公子再会之日,茶饭不思……如今公子再来,奴家……”
朱富僵硬着将玉竹姑娘推开一些,不作寒暄直接说道:
“姑娘,我这次来是有事请姑娘帮忙的。”
玉竹姑娘身子柔弱无骨,稍稍一软,又投入朱富怀中,凑近朱富耳旁,情意绵绵道:
“公子请说。”
朱富只觉耳中一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干脆站了起来,将玉竹姑娘彻底推离身边,憨实笑道:
“请姑娘陪一陪在下的小舅子,他还年少,对儿女之事不甚了解,还请姑娘调|教。”
玉竹姑娘秀眉微蹙:“小舅子?”
朱富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将玉竹姑娘的肩膀转了个圈,让她与小皇帝正面相对。
然后……他就听到了两声长短不一的抽气声……
“他的小舅子,真——的——是——你——”玉竹姑娘顿时收起软骨,双手叉腰,口气十分不善。
朱富不知道为什么玉竹姑娘的态度会转变至此,知道小皇帝吓得抖如筛糠,面如菜色,绝望的声音颤抖说道:
“二,二姐……!!!”
二姐?
朱富怀疑自己听错了,正在这时,柴韶从柴房回来,揩油般在两名美婢臀部摸了一下,这才神清气爽的走入。
“哟,这又是哪位美人?快转过来给爷瞧瞧……要伺候的好,爷自……!!!”
柴韶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失了骨头的傀儡娃娃般瘫坐在地,表情与小皇帝如出一辙:
“参见……青瑶二公主!”
“……”
朱富恍若雷击,玉竹姑娘竟然是二公主青瑶?这,这怎么可能?
但是从柴韶和小舅子的表情来看,又不像是假的。天哪,他做了什么?
竟然带着小舅子过来嫖上了小姨子?
……天亡我也!
此刻朱富心中赫然飘过的便是这四个字。
15驸马气短
雅阁内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尴尬。
正纠结之际,只听雅阁外传来了一阵兵戎相接的骚乱声,没多一会儿,只见三公主卿蝶便带着勇猛彪悍家丁们冲了上来。
她娇艳的容颜上满是怒色,走入雅阁,旁人先搁置一边,火炬般的双眸首先盯上的便是自家驸马。
三公主卿蝶的到来使得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柴韶腿一软,吓得再次跌了下去,卿蝶神色不善,唇角扬起一抹恐怖的微笑,一步一步走近三驸马,雪白的柔荑轻轻的捏住三驸马的耳廓,然后猛然拎起,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
“不,不是我,是大驸马,大驸马用强硬手段,非要拖着我来的……”三公主还未开始发飙,三驸马便吓得大呼小叫撇清了关系。
“……”
朱富疑惑的看着不断求饶的三驸马,对他颠倒是非的本事越来越佩服。
卿蝶揪着三驸马的耳廓,不管他的求饶反抗,两只手指便像只钳子般牢牢钉着,带着愤怒火星的美目转向一身舞服,华美娇俏的二公主青瑶,无限鄙夷道:
“哼,不知所谓!”
纤指一挥,对身后如狼似虎的家丁们发号施令道:“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我砸!把这腌臜不堪的破窑子给本宫砸了!”
说完,家丁们便一拥而上,准备执行,却不料被一道凌厉至极的声音喝住:
“谁敢!”
二公主青瑶一改柔弱姿态,如水的美眸中射出与她形象不符的煞气,只见她将旖旎飘荡的裙摆一撕,披散肩上的乌黑发丝尽数束起,扯掉脖子上,腰上挂着的叮叮当当,一脚踩在软椅之上,君临天下般狂傲道: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地方!”青瑶公主一下子从娇柔弱女成功转型为狂野女王,让一干没见过她‘变身’的人大跌眼镜。
朱富只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令他震惊,他的下巴从先前开始就一直张着,如今是越来越合不上了。
他当日所救的弱质女子竟然是当今二公主,而这个二公主不仅不柔弱,反而相当强势。
二公主的英姿大多数人还是见识过的,如今她发话了,饶是三公主府里的人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毕竟这位公主的脾性太难捉摸,喜怒不定,任性妄为,简言之:顺我者未必昌,逆我者必须亡。
“我敢!你的地方又如何?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介公主,自甘堕落,这件事不管闹到哪里,都是你没脸面。”卿蝶公主向来就是暴脾气,早就看不惯青瑶的行为,如今有此机会,她怎能放过。
青瑶公主接过婢女手中的黑鞭,笑得如女王般狂傲:
“脸面?谁要?我反正不要!我是什么身份大家都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自甘堕落干卿何事?更何况……你看不住自家的男人,就跑来我这里撒野,到底是谁没有脸面?”
“你……”三公主被二公主一番连消带打的说辞激的满面绯红,愤怒的看着手上拎的男人,更是生气无语。
“我开的是妓院也好,赌坊也好,当铺也好,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带着你的男人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青瑶公主面上一冷,眸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手中黑鞭随手一挥,众人头顶上的一盏琉璃樽当场破裂,烛火自灯中掉落,又是一鞭挥下,将将燃起的小火苗便被抽灭于萌芽状态。
这一手精准无比,泼辣无双的鞭法震慑了在场所有人,直到此刻,朱富才有些相信,这位全方位变脸的女子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二公主青瑶,媳妇的二妹!
“哼!”卿蝶憋着气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又一次揪起自家男人,带着家仆,如来时那般风风火火的走了。
可是才走了两步,只见她又回过头来,指着有些苦恼的朱富和面如死灰的小皇帝,道:
“你们还不走?等着给她擦脚倒夜壶吗?”
三公主的话虽难听,但朱富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倒不担心其他的,只是媳妇要是知道了……朱富的小心肝登时扑腾扑腾的跳起来……
“我……我走,但走之前,我想对二妹说一句话。”朱富支支吾吾的模样让卿蝶快要抓狂了。
二公主青瑶听朱富如是说,竟改了凶色,唇角抹蜜般得意微笑问道:
“姐夫请说。”
“朱富!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青瑶她会对你另眼相看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你是池南的男人!从小到大,只要是池南的东西,她都想染指!”卿蝶怕朱富着了青瑶的狐媚道,干脆抢在前头将她的为人曝光的一干二净。
面对三公主善意的提醒,朱富仿佛没有听见般,执着的走到二公主青瑶面前,将她滑落的衣衫拢上肩头,语重心长的说:
“二妹,无论外界怎么看你,姐夫都认为你是个好姑娘……”
也许是朱富生得憨实,这番话若是旁人说出,青瑶铁定立刻嗤之以鼻,但面对这么一张脸,黑是黑点,但却十分诚恳,令青瑶不禁有些动容。
然后,只听朱富接着说道:
“二妹,你从良吧。”
“噗!”
三驸马和三公主不约而同的喷笑出来,二公主脸色骤变,额前青筋暴露,脸色青红不一,手中的黑鞭捏的咯咯作响……
朱富则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心事重重的负手离去。
带着小舅子灰头土脸回到了公主府,朱富本想赶紧回客房,却被小皇帝扯住了袖子,只见那包子脸上满是不安:
“今天你跟姐姐睡,朕一个人睡!”
朱富看到小舅子眼中流露出浓重的不信任,也知道今日之事是他做的不好,本来是带小舅子开荤去的,却没想到开荤不成蚀把米,唉,失策。
“好吧,小舅子你也早点睡!”
小皇帝感情复杂的看着朱富,终是没说什么,重重的哼了一记后,便从花园穿行而过。
等小舅子离开之后,朱富才惴惴不安的呼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咬着下唇担忧的想:如此良辰美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看到……
硬着头皮去了房间,房间的门开着,内里灯火通明,显然媳妇还未入睡,朱富躲在门外期期艾艾,磨磨蹭蹭,就是不敢进去面对自家媳妇。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正要走入,却见白发玉卿自房内走出,看到躲在廊边的朱富后,唇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诡异微笑,假兮兮的对朱富拱了拱手,算是请安了。
玉卿的出现,将朱富最后的希望也打破了,唉,他怎么能奢望今晚的事情不被媳妇知道呢。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都容不得他逃避。
算了,不就是被骂一顿,打一顿,虐一顿嘛,男人大丈夫,头顶天,脚踏地,一生受尽老婆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僵硬着脚步,朱富踏入房门。
等待他的竟不是八大金刚,十大酷刑,而是……良妻美婢,可口菜肴,温馨烛光……这是要逆天了吗?
“回来了?”
池南放下手中的书,温顺亲和的对朱富说道。
“回,回来了。媳妇还没睡啊,哈哈,不早了呢。”朱富心中有愧,说起话来自然不是那么利索。
池南自太师椅上站起,今日的她穿的是一身水蓝色的薄纱裙,内里竹香墨染,将她原本就清雅的气质衬托的更加突出。水银流泻般的乌黑发丝被挽成仙桃髻,斜挂在耳侧,更显娇媚妖娆。
朱富看的出神,只见媳妇挥了挥手,让正在布菜的小婢女拿着食盒出去,只留下她与朱富二人独享烛光。
“还愣着干什么,坐呀。”
朱富忐忑的坐在池南旁边,目光游离,不敢直视媳妇温柔的目光,心中的愧疚竟似浪卷般越涨越高,令他无地自容。
“媳妇,我今天……”朱富思虑片刻,下定决心要对媳妇坦白,将他做的错事一件一件都说出来。
但是才一张口,便被池南纤指抵住:“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知道……了……”朱富有些挫败的低下头。
池南见他如此,笑容更加欢快,竟一改本性,如舞姬歌女那般坐到了朱富身上,双手搂住他脖子,轻轻在他耳边呼气。
从媳妇口中传出的香气让朱富为止一震,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断断续续的问道:
“那,那媳妇你怎么还……这般对我?你不生气吗?”
池南在朱富耳旁落下细碎的轻吻,一双柔荑从他的脖子开始向下摸索,故意停留在朱富胸前两点突起上,不住打圈,另一只手竟大胆的摸上了朱富的股沟,刻意在那条小缝上轻蹭:
“生气呀。所以,相公打算让我消气吗?”
“让,让!只要媳妇你能消气,就是让我脱光了衣服再去跑三十圈我也愿意。”朱富被逗弄的心猿意马,心中对媳妇的愧疚使他就快失去理智。
池南见他这般模样,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盯着朱富清澈的双眸微笑,缓缓送上香甜软糯的一吻,与之唇舌交缠,朱富的热情瞬间便被点燃,紧紧楼主媳妇,便开始了上下其手,握住媳妇柔软的丰盈,捏在掌心重重搓揉,池南也不反抗,任他施为,甚至还将身子更加贴近他,与之交颈缠绵,良久后才娇喘道:
“跑三十圈……倒不至于。”池南边说边将朱富的两只手背过太师椅后,柔情蜜意道:“但是今晚,你任我处置,如何?”
池南说的暧昧,朱富热情似火,心中都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媳妇能高兴,他就是丢脸丢到城外三十里也在所不惜,何况听媳妇口气,好像不用他出去跑,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当下便点头,诚恳道:
“媳妇要咬要掐,你随意!我绝不反抗。”
朱富说完这句话后,便觉得两只手腕一紧,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媳妇以头发丝般粗细的线绑住了双手,他不明所以,只见媳妇自他身上跳下,将细密密的线围着他的身子和椅背缠绕了不下十圈。
朱富不明所以,看着媳妇繁忙的模样,笑问道:
“媳妇,这细丝是什么东西?你想干什么呀?”
池南笑的魅惑:“这是西域冰蚕丝,又称‘捆仙索’,等会儿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朱富看着媳妇那如花的笑容,不禁咽下口水,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16驸马难为
朱富被结结实实捆在太师椅上,身子贴近椅背,双脚被分别绑在两边凳腿上。
“媳妇,你是想……绑起来打吗?”从来没有看过媳妇这般妖娆的模样,朱富心中实在没底,不禁问道。
池南噙着勾人的微笑,看了一眼朱富,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轻柔暧昧的将朱富腰间的衣结解开,仿佛注入了妖气般的手指轻轻一挑,朱富的前襟就此打开,暴|露在空气中。
突如其来的凉气让朱富一抽,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搞懂媳妇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想绑起来打他,那总得要有刑具什么的吧,若是媳妇用手打,那朱富可是太心疼了,他皮糙肉厚的,会不会把媳妇的手打疼了呀。
池南在朱富充满疑虑的目光中,倒了一杯热茶,巧笑倩兮:
“坐了这么久,相公可想喝茶?”
朱富咽了下口水,在媳妇如此诱惑的表情之下,他怎能说不?当即点头称是。
池南满意的将茶水灌入了自己口中,然后缓缓欺身而下,用唇舌渡水,朱富痴迷的感受着自家媳妇的热情如火,等不及般将水咽下,然后勾住那带着浓浓茶香的小舌重重纠缠,池南不闪不躲,如先前那般坐上朱富大腿,勾住他的脖子与之缠绵,一双柔荑更是大胆的探入朱富的衣衫,在他黝黑的胸腹间画着不大不小,却仿佛勾魂摄魄的圈圈。
池南感觉到朱富的呼吸急促起来,肌理喷张,呼吸出来的气息都炙热无比,池南勾着笑,缓缓将手向下探去,只听朱富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子都绷紧了,难以动弹。
“媳妇,别碰那里,我热。”
朱富感觉到那双仿佛涂了羊脂一般的玉手在他的草丛翻飞,顿时有了反应,浑身上下的血液全都冲到那里去了般,不受控制的挺立起来,他口干舌燥,体内喧嚣的欲望如巨龙困兽般想要冲破一切束缚。
“媳妇,给我,坐上来,自己坐上来好不好?”
朱富微微眯起澄澈的双眼,呼吸好像是骤然跑了十几里地般喘息不定,他试着移动双手,甚至想挣脱细密蚕丝线,但是他发现,这种蚕丝根本不是普通的,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断。
感觉到朱富的挣扎,池南这才从朱富的下腹边上离开了双唇,擦了擦嘴,仿若不够般又舔了下朱富的肚脐,男人的肚脐本就敏感,用手触碰尚且有感,何况是心爱之人的唇舌,只听朱富低吼一声,脚尖点地,想要站起来,可是蚕丝线实在牢固,被捆住的双脚根本动弹不得。
池南这才娇笑着站起了身,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媳妇今晚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虽然他很想说媳妇很缺德,但是回想自己所犯的错,也就算了。
朱富以为今晚的折磨就此结束了,却见池南笑着笑着,竟然边退边脱,朱富此时才发现,原本隔在房间中央的桃花屏风却不见了踪影,池南退至床边,刚刚好将外衣脱尽,只剩下亵裤与肚兜。
如丝的黑发倾泻而下,从香肩滑落,魅惑的眼神自发丝流泻间射出,只见池南横卧在软床之上,玉体横陈,绕的是体态婀娜,勾魂摄魄。
朱富急得满头是汗,□的帐篷早已高举不下,前端湿润一片,他看着媳妇,心中的热火仿佛像是要爆开般难受。
这种热,是汹涌的情|欲,使人迷醉,却又苦不堪言。
“媳妇,你这般模样,叫我怎么受得了。好妹妹,快将哥哥解开,让哥哥好好疼你。”朱富在椅子上不断挣扎,澄澈的双眼中满是情|欲。
池南见他如此,敛下诱惑的目光,将手背去身后,解开了肚兜后的鸳鸯结,遮在胸前的绸布顿时滑下,露出大片酥|胸,踏雪寻梅,春意盎然。
朱富低吼一声,双眸赤红湿润:
“媳妇,我,我受不了了。你,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我觉得身体就快要爆炸了,怎么办?好难受啊。”
被捆缚结实的朱富哪里受得了如此美景当前,在看见媳妇解开前襟春光的时候,他便将头埋了下去,原以为此举会让他冷静一些,不曾想身体内的欲虫不歇反昌,被媳妇完全勾起的淫|乱想法更加敏感的侵蚀着他脆弱的感官。
直到此时,朱富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平日里就算欲|火|焚|身,也断不至于如此,想起先前媳妇喂他的那口销|魂|蚀|骨的茶,心中才隐隐有了察觉。
池南白嫩纤细的手指握住自己胸前柔软,口中竟也发出丝丝呻吟,舔着下唇对朱富诱惑眨眼道:
“相公以为是什么呢?”
朱富被情|欲迷了心智,怎会有闲情逸致跟池南对话,当即抬头痛苦求饶:
“媳妇,快救救我吧。不管是什么,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池南微笑着,问道:“不敢什么?”
“不敢带坏小舅子,不敢逛青楼,不敢跟陌生女人说话,不敢藏私房钱,不敢洗澡不换内衣,不敢直接喝井水,不敢借钱给别人……”
朱富一连七个不敢将池南说的微微一愣,随即便为自家相公的憨实感到无奈,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莫名软了下来,池南觉得今日玩得差不多了,再玩下去,可能会影响到她下半生的性福,想了想,算了,看在他还算坦白的份上,主动交代了藏私房钱,不换内衣,直接喝井水等等的事件,她就不再雪上加霜了。
姿态妖娆的走下床,池南一件一件将衣衫穿好,走到朱富面前,直捣黄龙抓住了他的欲望中心,轻轻□,无限邪恶道:
“那是清欢散,专治相公这种对妻子有所隐瞒的男人。”
朱富被握住坚硬的命根子,舒服的呻吟出声,刚觉得快要热浪喷发的时候,媳妇却突然住手了。
他以为媳妇会就此罢手,解开他身上的蚕丝,谁知道,媳妇只是拿着她的书册,款款向房门走去。
“媳妇,你去哪里?不将我解开吗?”
池南回首笑道:“你是想我继续逗你呢,还是想我就这么绑着你,人出去呢?”
朱富想起先前被媳妇逗弄得□的情境,又看了看勃发的下半身,痛苦的做出了抉择:
“你出去吧。”
对于朱富的识时务,池南觉得很是满意,拿着今晚要看的书册,在欲|火|焚|身的大驸马可怜目光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这一夜到底有多漫长,也许只有朱富一人知晓……
晨曦的光刺破云层,撒下了第一道的耀目。
公主府内迎来了一日的忙碌,管家嬷嬷带着四位美婢,端着热水来到公主房门前,正欲开口,却见公主素裹衣衫,自主卧旁边的书房走出,亲自接过热水,推门而去,随即关闭。
管家嬷嬷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也许是她从业以来看到的最震惊的画面,向来有帝国最懒之称的长公主竟然亲自端水入房……随性之人也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呆愣良久,才仿佛听见房内传来了声响,仿佛是男子的呜咽声混合着女子的安慰……怎么个情况?
大家不明所以,你望我,我望你,搞不清楚状况。
朱富顶着双眼下的乌青,无精打采的去了律勤馆,脸色惨白,整个人憔悴了不止一圈。
阿秋看着自家驸马,想问又不敢问,其实昨日几位驸马与公主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凭着他对长公主的了解,铁定不会善罢甘休,从驸马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来看,便能窥得一二。
“阿秋,娶妻有风险,上床需谨慎啊。”
这是朱富在进入律勤馆之前,语重心长的对阿秋说的话。
天还是那个天,路还是那条路,朱富只觉得平常只需片刻便可走到的监管处,如今却漫长如堤。
此刻的朱富其他感觉没有,倒是腿发软,眼发白,心发慌……媳妇给他下的‘清欢散’确实厉害,即便没有媳妇从旁挑逗,他也□难耐,独自泄了好几回。
不得不说,媳妇这招太损了,简直是空前绝后,从前他所遭受的损招根本不及这回的万分之一痛苦。即使他脾气再好,这回也不免对媳妇的作为有些生气。
朱富在监管大人的异样目光下走出了监管处,正欲出门,却遇上了迎面而来的三驸马。
只见三驸马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颓废模样,脸色发白,眼下乌青,一袭潇洒富贵的华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极了纨绔子弟。
三驸马柴韶看到朱富,将之上下打量好几圈之后,这才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一看就是有着相同遭遇的男人不免心心相惜,情不自禁——三驸马将朱富一把搂入怀中,被拐少女遇见亲人般趴在朱富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朱富想想自己昨晚的遭遇,难得的没有推开三驸马,还温柔的在他后背拍了拍,三驸马哭了半晌,哭够之后,才擦着根本没有的眼泪问道:
“我三回……你呢?”
朱富想起昨晚,难以启齿道:“四,四回。”
“……”
柴韶大叹一口气,在朱富肩上拍了拍,摇头晃脑的去了监管处。
17驸马赴宴
傍晚时分,朱富拖着疲惫的身子,受伤的心灵,回到了公主府。
府内华灯初上,朱富故意在院子里逛了些时候才去到了房间,此时媳妇应该已经回来,未免尴尬,所以朱富回房间的路上想了好几句开场白,谁知道,主院内确实灯火通明,下人们早就为媳妇上好了灯火,可是房间内却不似从前明亮。
媳妇还没回来吗?朱富正在心中嘀咕,却见笑容可掬的管家嬷嬷适时到来,对朱富有礼道:
“驸马,今日太后设下宫宴,宴请所有公主与驸马,长公主便不回来了,还请驸马沐浴更衣后,一同前去赴宴。”
朱富有些迷茫:“宫宴?”反应好一会儿后才恍然大悟道:“哦,就是请客吃饭吧。”
想起初进宫时,朱富曾见过太后,其他倒没什么,只是觉得媳妇的娘亲,很年轻,很漂亮,也很娇气,动不动就要用人参吊气,不比乡下婆娘好伺候。
尽管心里还有些疙瘩,对媳妇昨夜的过激行为很是不满,但朱富决定还是以大局为重,配合管家嬷嬷的指示,去月清池泡了个热水澡,香喷喷,清爽爽的去赴丈母娘的饭局。
这是朱富第三次进宫,想起前两次的经历,只希望这一次别像前两次那般惹出乱子才好。
今日是太后设宴,光华门前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两个作伴,只有朱富独自牵着马经过。
曾经在朱富第二次闯宫时被教训过的夏侍卫长看到身材健硕,人高马大的朱富时,想上前招呼却又有些放不开,朱富牵着马从他面前经过,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夏侍卫长。
黝黑健康的面上露出憨实的笑容,朱富大手一抬,在夏侍卫长的肩上重重一拍,说了句:“兄弟,上次对不住了。”
相较于朱富的大方,夏侍卫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头打了个哈哈,便佯装遇到熟人般离开了。
朱富随着大流,在宫人的带领下去到了宴客宫殿,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自家媳妇,反倒是宫内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让朱富看出了神。
鼻尖萦绕的清甜沁脾的香,烟雾缭绕,各路皇亲纷纷出动,衣香鬓影,筹光交错,如此情景,从前即便是在梦中也未必得见。
朱富虽说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但是,认识他的人貌似还不少,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都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在众人的注目下,朱富无奈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旁边空置的坐席,朱富内心有些小复杂。
“大驸马好生落寞啊。”
一句看似调侃的话传出,朱富抬头一望,只见三驸马一改颓色,满面春风出现在他面前,旁边还站了一位身材健硕,孔武有力的华服男子。
“哦,是你啊。三妹呢?没同你一块过来?”大驸马无精打采的问道。
提起三公主,三驸马已然失了从前的厌恶之态,笑眯了眼睛:“她在太后宫里,我就先过来了。对了,这是六驸马,莫惊鸿。”
朱富与六驸马相互拱了拱手,算是寒暄了。
“你们慢聊,我去吏部尚书那边。”
三驸马仿佛看到了熟人,便将朱富与六驸马抛下,花蝴蝶般去了其他地方。
六驸马生得英挺,个头与朱富差不多高,但是面皮就比朱富白上好多,周身散发着英雄好汉的气质,举止从容,看上去不像个深宫驸马,而是江湖豪客,一掷千金,只为博卿一笑。
这样的男子才是时间女子梦寐所求的吧,朱富在心中赞叹。
六驸马在朱富旁边坐下,两人都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少了三驸马从中调节,自然没什么话说。
六驸马从坐下开始便对桌案上的酒产生了莫大兴趣,一杯接着一杯,不间断的喝起来。
“皇宫到底是皇宫,待客的酒都如此不俗,大驸马不来一杯?”六驸马连着七八杯下肚,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人坐着般,对朱富举杯相邀。
朱富捧着茶杯,想起自己的恶癖,本想婉拒,奈何六驸马未及他开口拒绝,便主动替他斟满了酒杯。
如此盛情之下,朱富实在不知如何拒绝,再加上今日心情本就郁卒,若是小小解禁喝一杯的话,会不会好受些。
这么想着,朱富便端起了酒杯,送至鼻端,一股辛辣清甜的味道扑鼻而来,叫人未饮先醉。
看着杯中如琼浆玉液般的液体,朱富仿佛中了魔障般,仰头喝下。
久违的火辣感觉自喉咙口蔓延而下,烧过了心房,烧过了胃,浓郁的酒香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好酒!”朱富情不自禁说道。
六驸马见他如此,便知他也是个中能手,酒逢知己千杯少,何况在这种无聊透顶的场合,他又怎肯放过这个意料之外的同道中人呢,当即斟酒劝说,酒桌上的感情最是来的快,两人没多久便成了莫逆,一杯一杯的相对而饮。
言谈中,朱富知道,六驸马莫惊鸿原是惊鸿山庄的庄主,因得有些买卖要跟朝廷做,才认识了知书达理的六公主,两人琴瑟和谐,相敬如宾。
朱富与六驸马正喝的尽兴,话倒没说多少,只是一壶接着一壶的叫人上酒,忽的,却听到一道妖娆的女声传来:
“大驸马还记得我吗?”
朱富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这才回头望去,喝了酒的朱富脸上没了憨厚,多了些疏离冷漠,清澈的眸子仿佛结了层霜般冷静。
妖娆说话的是二公主青瑶,只见她穿得惹火暴露,一双玉峰雪白傲人,半遮半露,一双玉腿修长勾魂,开叉至跨,如舞姬般的服装将青瑶的美好身材衬托的越发妖媚。
许是她从来便是如此,所以并没有引来太多的注意。
她将整个人都吊在一名俊美男子身上,六驸马对此人嗤之以鼻,很不待见,朱富后来才知道,这是二公主的侍郎,名为承欢,不男不女的样子,床上功夫和嘴上功夫都十分了得,很会讨人欢心,是二公主养的众多男宠中最得宠的一个。
喝过酒之后的朱富仿佛变了一个人般,神情冷淡,一点也没有了从前的热情,二公主被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打量着,竟不可抑制的心动起来,放开男宠承欢的手臂,妖娆万分的走到朱富面前,大胆勾住他的下颚,微微上挑的凤眼中满是暧昧,丝毫不管此举已招来旁人指点非议。
男宠承欢见自家公主如此见异思迁,自是面上无光,看着黑不溜秋的朱富,暗咬银牙恨在心,却也无计可施。
朱富抓住二公主挑逗人的手腕,冷冷瞥着,这般姿势自外人的眼光看来却像是二人在调情般,二公主勾起嘴角,有些意外,却只是瞬间便适应过来,露出一副猎物终于上钩的神情,整个人柔弱无骨般软进了朱富怀抱。
朱富缓缓眨了眨染冰的墨玉双眸,仿若流光暗涌,二公主心跳漏了一拍般悸动起来,情不自禁将自己丰盈润泽的双唇凑了上去。
如此大胆的行径,即便是在民间也是震惊四座的,小姨子勾引姐夫本就骇人听闻,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就在两人的唇瓣快要碰上的时候,二公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朱富面无表情将之扛在肩上,在众人惊诧的抽抽气中,大刀阔斧走了出去。
二公主本也是风流至极的妙人,喜爱乖巧听话的漂亮男人,但对粗狂霸道的男人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向往,朱富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是惊世骇俗,但在二公主看来却是十分刺激。
“死鬼,快将我放下,这般急色作甚?”虽然是这么说着,二公主青瑶的手臂却不自觉的攀上了朱富强健的肩头。
朱富扛着二公主去到廊下,宴客宫殿内正是人流如织,宾客上席之时,朱富冷着面孔,猛地将肩上之人投到了院中的玉井之内,‘扑通’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如诗如画的宫殿内,喝酒的,说话的,调笑的,行礼的,凡是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呃,请问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们好像看到那个如黑熊般恐怖的大驸马扛着二公主出去了,然后——把人丢下了深井——丢下了……深井?
深井?!!!
“天哪,二公主掉下井了,快救人!”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醒悟过来,着急忙慌的喊叫道。
随着这一声喊叫,宴客宫殿内乱作一团,‘行凶’的大驸马朱富——不知所踪。
‘大驸马将二公主抛下深井,不知所踪。’
这是池南走入宫殿后听到的最惊悚的一句话,但她自持冷静,并没有在面上表现过多,若有所思的走入殿内,看着原本安排给她和朱富的坐席,菜肴与点心没有动过的痕迹,这不是朱富的风格,看到一旁手持酒壶酒杯的六驸马,池南冷冷问了句:
“朱富喝酒了?”
六驸马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池南这才露出一个‘怪不得如此’的神情,然后招来白发玉卿,面色凝重的出了宫殿。
18驸马撒野
“公主,驸马会去哪里?”玉卿跟着池南进了御花园,看了看四周后问道。
池南双手拢入袖中,面带些微愁容,站在一株并蒂海棠树下,仰望星空,冷冷道:
“等。”
池南说完这个‘等’字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立在繁花似锦的海棠树下,闭目养神。
玉卿无语的看着池南的背影,与身后的一队禁军对视一眼,等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从东南方传来了一阵碎石爆炸般的声响,惊天动地,池南张开流光暗涌的墨色双眸,沉下脸庞。
“那是……”玉卿从声音的方向判断地点,后大惊道:“是太后的元阳殿。”
“走吧。”池南微微蹙下眉头,冷然说道。
玉卿大手一挥,身后禁军紧随其后,大家都在心中赞叹,不愧是长公主,竟然能够未卜先知般知道宫里会出事。
当池南他们赶到元阳殿之时,只见两个男子正缠斗在一起,片刻后,朱富便用一身蛮劲将对方摔出去老远,撞在元阳殿中的老槐树上,又是一阵巨响,树叶纷落。
而盛装打扮的太后娘娘,如今被吓得瘫坐在地,搭着一名小宫女无声哀泣,夏侍卫长领着一队巡逻侍卫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帮谁打谁,场面极其混乱。
池南的到来并没有让正打得火热的两个人停下动作,她索性也不去管他们,只是走到太后身旁,将之扶起,问道:“怎么回事?”
太后看到池南到来,立刻推开给她支柱的小宫女,转投池南怀抱,无声哀泣也瞬间升级,变成了大声饮泣:
“南儿,你终于来了。快,快去阻止他们,文远侯就快被那个黑小子打死了。”
太后悲戚戚的指着混乱的院子,泣不成声,池南帮她擦了擦眼泪,而后问道: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太后收了收泣声,有些吞吐的嗫嚅道:“文远侯……来找哀家说事情,说了一半,黑小子不知怎地,就从院子里的假山后突然冲出来,揪住文远侯就打。”
池南蹙眉:“文远侯这个时辰找母后说什么事?”
太后有些心慌,垂下脑袋,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扭捏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支吾道:“就,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池南疑惑:“什么事?”
也不怪她刨根问底,怪只怪太后的说辞太奇怪,文远侯脱离朝堂已久,只是空有侯名,没有实权,再加上他虽是将门之后,但也算饱读诗书,如何会不知礼数,在华灯初上,夜幕降临之时,到一国太后的宫中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是……是……”太后搅着衣角,面色越发绯红,一双仿佛未被年岁浸染般的剪瞳中满是不安。
“说。”池南故意冷下声音,只见太后身子一抖,埋头委屈道:
“是文远侯最近得了一首词,特拿来与哀家共赏,他,他没有恶意的。”
“词?”池南冷着脸,蹙着眉头,浑身上下满是煞气,朝一旁小宫女瞪了一眼,对方便立即软了腿脚,不甚利索的拾起被丢弃在地的一张粉色笺纸。
‘晓色云开,春随人意,骤雨才过还晴……豆蔻梢头旧恨,十年梦、屈指堪惊……凭栏久,疏烟淡日,寂寞下江州……’
池南冷笑,好一首追忆昔日爱情的词。
“下江州?”池南凝眉,瞥向太后,只听后者嗫嚅道:
“文远侯前些日子,旅居江州……所以……”
深深叹了一口气,将粉红笺纸递还小宫女,目光转向仍旧打得不可开交的院内,喊了一声:
“朱富,停手!”
场内两人恍若未闻,池南不得已又道:“他是个瘸子,你胜之不武。停手!”
冷面朱富擒住满脸不服输的文远侯,瞥了眼他的腿脚,不屑的将之丢下,愤愤的说:
“我向不待见欺凌弱女之人,下回别再让我碰见,否则才不管你是不是瘸子。”
“……”
朱富的这番话,足以叫在场众人脑补好一阵子,却不知大驸马口中的‘弱女’是否太后也?
“你!无知小辈,你懂什么叫做情投意合?你根本不懂我与琼儿之间的爱情……”
“……”
文远侯被抛在地,依旧如只斗鸡般毫不气馁,爬起来便又冲向朱富,而他的一番话又叫众人一阵脑补,却不知文远侯口中的‘琼儿’是否太后也?
“……”
池南捂住额头,看了眼吓得不敢说话,但却又忍不住满面绯红,怀春少女般偷偷看向文远侯的太后,觉得无语至极……两个人的年龄加起来都快一百岁,还不顾身份来这套……
“去把文远侯送回相府。”池南冷冷对玉卿吩咐道。心想着,可不能再让他继续丢人下去。
文远侯百里昀是武定丞相百里纵横的次子,年轻时在战场上废了一条腿,性格儒雅,诗情画意,执着于对琼光太后的儿女私情,从前有先帝镇压,他还不见得放肆,如今先帝驾崩,他倒是肆无忌惮起来了。
“琼儿,我对你的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海枯石烂,天涯海角,永志不变……”
四名禁军将伤痕累累,不断挣扎的文远侯抬起送走,被架在半空的文远侯为了心中所爱无所畏惧,依旧文采飞扬,热情澎湃,众人满头黑线。
当文远侯的爱情宣言越走越远,元阳殿中才恢复了平静,池南看着走过来的朱富,只觉他眸光异色,不似从前般澄澈,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是怎么走到元阳殿的?”
池南无奈的对朱富问出这句话,还未等到回答,整个人便被朱富扛在肩上,玉卿想起先前朱富对二公主的行为,立即护主心切,想要抢回朱富肩上的长公主。
但喝了酒的朱富,仿佛变了个人,从前只是力大无穷,如今竟然步法精通,出手奇快,三两下便将他隔挡在外,只见他扛着长公主池南,脚下生尘,一跃至屋顶,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无边的月色中。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大驸马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想起先前的混战,众人不胜唏嘘。
要知道,文远侯百里未断腿之时,武力值在帝国内是排的上号的,与已故百里骁将军相差不远,如今却被大驸马揍得鼻青脸肿……
朱富虏获池南一路西奔,池南只觉得头脑昏沉,脚下景象如白驹过隙看不真切,但迎面而来的风却又实实在在的诉说着移动的速度。
过了没多久,池南只觉得后背生疼,她的整个人便被朱富抛在了一张不算软和的床上,这张床……有点眼熟,油灯点起,竟然是朱富从前家里的卧房。
“朱富,你想干什么?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进去元阳殿的?”池南从床上爬起来,发间的玉钗掉落,水银般的黑发如丝滑下。
朱富依旧冷冰冰的,看着池南如斯风情,眸中星火点亮,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春空,你还是在床上的时候最美。”
这句话,让池南听后直接想翻白眼给他看,朱富将金玉腰带放在有些灰尘的桌面上,又看了眼池南,这才回道:
“爹留下的图我看过,跟宫里的地形相吻合,不知不觉就走到那里了,正巧看到那个瘸子欲对娘施暴,就跟他动手了。”
施暴?文远侯对太后施暴?池南在脑中想象着那个画面,而后又想起朱富的爹——那个老东西,她倒忘了他从前的身份,竟然还藏着地图,哼,真是死了都不太平。
此时朱富已将上衣尽除,坐到床上开始脱裤子,池南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刚看准了路线想要逃跑,却被朱富先一步压到身下,华美的衣衫如破布一般尽毁驸马之手,亵裤扯开之后,朱富将沾过口水的手指直接送入了池南体内,几番抽|插之后,感觉池南下身有些湿润,便不顾池南反抗,将自己的火热刺了进去。
池南紧蹙眉头,不住拍打朱富肩膀,却不能悍其分毫,身下一会鼓掌一会空落,一如她随之起伏的心脏般。
抽|插不下百十来回,朱富身子一挺,将全部热情都送入了池南体内,难言的灼热烧得池南眼冒金星,不住喘气的时候,只觉朱富又火速抽离了那里,走下床去。
喝过酒的朱富是冷漠的,骄傲的,不懂怜香惜玉的,关于这一点,池南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已经彻底领教过了,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差点要了她的命,可是今次,他竟只泄了一回就放过她了?
池南喘息着侧头一望,两眼一抹黑,死过去的心都有了。
朱富不知从哪个柜子里面取出了一只小箱子,箱子是桃木制的,看着不像是民间凡物,池南知道那是那个老东西留下来的东西,他的东西自然不会是民间的,却不知又是什么玩意。
“春空,我觉得你下面不够湿润,爹说过,女人下面要够湿润才够热情,用一些这个吧。”
朱富从桃木箱子里掏出一只翠绿小瓶,边走边说道。
池南赶忙闭紧双腿,直摇头:“那是什么东西,我可不要。”
朱富不由分说,挤入池南双腿之间,忽然从另一只手中变出一只两指粗细的人形□,将翠绿小瓶上的东西抹在上面,再次送入了池南体内。
冰凉的触感让池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老家伙的东西绝不会是正经东西,果然,在朱富不懈努力的抽|插下,她的下身袭过一阵难以抑制的酥麻爽利,不由自主叫出了声:
“啊,好痒,什么东西?”
冷面朱富满意的看着池南的反应,勾起了一抹与从前大不相同的笑,有些邪魅,有些恐怖,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过来,那个翠绿小瓶中装的,是专给女用的液体春|药……
没想到昨夜‘行凶’,今夜就报应在她身上了。冷面驸马虽长着朱富的面孔,灵魂却不再憨厚,池南大叹:吾命休矣。
19驸马清醒
“朱富,你给我适可而止。去喝水,给我去喝水!”池南在那具黝黑健壮的身躯下承欢,虽然缠绵,却实在难以消受,不得不出言制止。
“春空,你好紧,就像我们洞房那一夜般。”朱富迷离着双眸,沉醉在那种虚空的美妙之中难以自拔,他回想着往事,更是热火沸腾。
将池南翻过身子,黝黑的大掌托着她的小腹,令她的臀部抬高,另一只手掰开池南有些发软的腿,又是一个挺身,刺了进去,经过先前的开发,池南的下身已非常湿润,朱富只觉得仿佛被一汪紧致的湖水包裹,又热又滑,令他徜徉其中。
“住,住嘴!”
池南面色潮红,身子在朱富的用力撞击下前后摇晃,她用双肘吃力的撑着身体,臀部被迫抬高迎合朱富,胸前的两点茱萸蹭在有些粗糙的麻布被单上,痒痒麻麻的,总觉得那里发胀,叫嚣着无人触碰的空虚。
朱富仿佛读懂了池南的思想般,双手以蛮横的姿态紧紧握住那两团不住晃动的肉球,触手生凉,比任何绸缎都要来的滑腻。
“还记得,那时候你身上的毒刚解,皮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滑的不得了,我都怕把你摸坏了,你知道吗?”朱富大汗淋漓,身下不住耕耘,口中也不闲着,与池南一同回忆着之前的美好记忆。
池南闭上双眼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欢愉,半年前她暗遭毒手,身重剧毒,全身溃烂不堪,不得已才找上那个老家伙,他虽然混账,但本事却十分了得,武功高强,医术也高明,无怪先帝生前那般宠信他。
而他救她的唯一要求,便是让她嫁给他儿子,天知道他怎么会有个儿子。
一开始,池南自是不愿,但想起肩头的责任和莫名遭害的仇,只得咬牙应了他。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与朱富的结合,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痛苦,虽然没有天崩地裂,海誓山盟,也没有荣华富贵,每天都是粗茶淡饭,但朱富总能在平淡中给她带来一种感动,丝丝入心,环环入骨,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朱富那般疼她,给她这个世界上最真切,最纯净的爱意,几个月后,她发现,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却有着很多叫她难以想象的怪癖!那些个怪癖之一,此时正悲惨的发生在她身上……
池南控制不住嘤咛出声,配合着朱富的律|动,她将臀部主动贴近,让他刺入的每一下都直达花心,撞击得下腹火热酥麻,池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只觉得自己快上天堂了般。
得到了媳妇的主动配合,朱富的热情被点得更加旺盛,他将池南翻过身,如孩子般双手拎住她的双脚,让她搭在自己肩膀上,如此双腿并拢之下,只觉得媳妇的下身更加紧致,爽极的他不住揉捏媳妇雪白的臀部,大力的朝两边掰开,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脸上酿起了一抹邪恶的笑。
“春空,还记得这个吗?”他将先前送入池南体内的两指粗细的人形男|根递到池南眼前:“从前在你未能接受我之前,便是用这个做前戏的。”
池南被快感淹没,眼神有些迷离,已经没有力气回答朱富的问题了,只是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果然,待朱富说完那番话之后,池南便觉得后|庭处被硬生生的挤入了凉滑的液体,那只男|根在朱富的手下尽数没入她的体内,突如其来的饱胀感让池南僵直了身体,她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总觉得身体正在被他挑战着极限,这种极限的刺激下,让她欲生欲死,忘却一切,只想配合着他的动作,让兴奋达到巅峰。
不记得换了多少种姿势,不记得前后被轮流穿刺了多少下,她只知道,不管多好次,朱富都没有让她休息过片刻,在药物的刺激下,身体的酥麻让池南忘记了反抗,渐渐沉沦在这一场不算你情我愿,却绝对热情如火的性|事里。
算了,既然反抗不了强|暴,那就只能叉腿享受了。
缠绵的夜仍在继续,久置空闲的房间内低喘呻吟,春|色无边。
习日一早,朱富从餍足饱满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还未睁眼,便张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舒坦极了,四肢酥麻,褪去腐朽般身体充满了力量。
他睁开双眼,四周看了看,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怎么会在家里?不是应该在公主府吗?
揉了揉双眸,朱富从床上坐起,不起来不知道,一起来,简直快把他吓得魂不附体了。
只见媳妇如一只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溜溜的,两条腿被分别绑在床帏两侧的框架上,张得很开,是啊,那样被绑着,能不开吗?
朱富想给媳妇盖上衣服,却发现满床满铺都是碎布,哪里还有一件完整的衣服,他手忙脚乱的抓了几块碎布该在媳妇的敏感地带,然后硬着头皮,看向媳妇的脸。
那是一张阴沉到了极点的脸庞,精致中带着致命的杀气,墨色眸光阴霾至极,仿若波涛暗涌,海啸骤生,朱富只觉得背后窜过一股足以冻死人的凉气。
“媳,媳妇,怎么会这样?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朱富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赶紧站起身去帮媳妇解开双腿的束缚。
池南阴寒着脸,整夜未睡的她眼下满是乌青,用一种杀死人的锐利盯着朱富憨厚的脸。
朱富被她这种目光看得差点切腹,支支吾吾,断断续续,吞吞吐吐的问道:
“难道是……我?”
朱富彻底被这个想法击垮了,怎么会是他呢?尽管这种方式他在脑中意淫很多遍,但意淫终归是意淫,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付诸行动,好吧,就算想过要付诸行动,但也没那个胆子。
池南的脸色更加阴沉,骤然被解,已然僵硬麻木的双腿根本使不出气力,砰的掉在床板上。
朱富看了更加心疼,将一双玉足捧在怀中,无限爱怜的抚摸。
池南看着他的模样,如果她现在还有力气,一定会扑上去,咬下他一块肉才肯罢休,他竟然还敢问她,怎么会这样?是谁把她弄成这样?
昨晚在药物的驱动下,她与朱富彻夜狂欢,本就疲累非常,却没想到,朱富在入睡之前,竟然做出这个举动,他是怎么说的,说这样他射入她身体中的液体便不能流出,这样她就可以怀孕了。
去他妈的不能流出,去他妈的怀孕,她现在只想手刃了这只披着羊皮的禽兽,不,禽兽尚且有灵性,他顶多算是禽兽不如的爬行动物。
朱富委屈的看着媳妇,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难以言出,拼命替媳妇推拿解淤。
半个时辰后,池南穿戴整齐,面色极其憔悴的被朱富抱上了玉卿驾驶的马车,回到宫里。
一路上,池南的脸色足以冻煞天地,黑幽幽的眸子死死盯着朱富,朱富缩在马车一角,惭愧得不敢抬头。
池南回到公主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睡觉,命令谁也不许打扰,而朱富则积极响应媳妇的这个命令,自动请缨在房门外站岗,信誓旦旦保证说不会放进去一只苍蝇,池南阴森森的回了他一个字:滚!
朱富不敢恬脸造次,只得消失。
经过一夜的传播,大驸马宫中撒野的事迹已然传遍了,大家纷纷讨论,那样忠厚朴实,看着憨厚无比的大驸马武功十分高强不说,他竟然还敢与文远侯动手,不是太无知,就是太够胆了。
要知道,自从百里骁将军逝去之后,文远侯百里昀便是相府里的至宝,平日里别说是与人动手了,就是在外面受到半句闲言碎语,定远丞相爷也会抄家伙跟人玩儿命的。
说起定远丞相爷,他是帝国历代唯一一个以武封相的人,在朝堂上虽不至于只手遮天,但势力庞大是肯定的。
原来丞相爷膝下有两子,奈何一子战死沙场,一子断腿而归,眼看着百里一脉日渐凋零,相爷就是实力在强大也不免日日担忧后继无人,所以,对堪称百里家独苗的文远侯便宠溺的过分了。
以前有人骂了一句文远侯‘死瘸子’就被相爷连夜带兵平了宅子,这回大驸马将文远侯打得鼻青脸肿,胳膊脱臼,肋骨断了三根,这个仇怨,总能让那位位高权重的暴躁相爷暴跳如雷了。
大家都在猜想,他们的大驸马这回还能躲得过吗?
池南不许朱富靠近她十尺之内,朱富不敢违逆,在公主府中转悠了半天,想去律勤馆,却又担心媳妇的身体,想来想去,他还是放心不下,打算出门给媳妇买些药才好。
朱富要出门,自然没人敢阻拦,但是,就如今的形势来看……公主府的人们都暗自为大驸马捏了一把冷汗。
20驸马算账
朱富走在人流如织的街上,想去给媳妇买点药,支支吾吾跟药铺老板说了半天,对方才抓了些艾叶草和止血止痛的药给他,然后一脸粉红暧昧的问他是不是新婚,要节制啊,之类的话。
唉,他也知道要节制啊。今早醒来看到媳妇那般憔悴的模样,朱富心中比任何人都要心疼,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要喝了酒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无论是思维还是动作都不受控制般。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五岁?八岁?不记得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毛病好像是遗传的,他爹也是这样,每次喝了酒,就变得不认识他了。有时候独自坐在屋顶上落寞观星扮深沉;有时候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有时候又会拼命督促他练功。
朱富从懂事开始就知道,他爹不是一个普通的搓澡匠,他懂得很多人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就连媳妇……朱富曾经问过他,为什么那么漂亮的女人会甘心嫁给他,而爹却只是笑着说,这份姻缘本就属于他……
跟媳妇成亲后的一个月,爹就得了重病,所有大夫都找不出症结,没两日,他便去世了,有些问题纵然他想问清楚,也不可能了。
爹死之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媳妇。媳妇成了他的全部生活,她的喜怒哀乐无一不牵动着他的每一条神经,虽然这样会令他失去自我,但朱富还是觉得甘之如饴。
朱富拿着药,在街上走着,忽然鼻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他循着香味望去,只见一位老妪坐在路边,身前放着一只大木桶,木桶中养着很多百合花,颜色羊脂白玉般,通透光鲜,朱富一看那花便知道媳妇会喜欢。
儿子被打断了肋骨,折了胳膊,鼻青脸肿的模样让定远丞相爷的愤怒上升到了极点,待儿子情况好些了,当即便召集了八百精兵,一路从丞相府雷霆万钧的奔向长公主府,将满眼春|色的桃花墙围了个水泄不通。
玉卿带着二百轩辕铁骑镇守,应对白须白髯,怒发冲冠的丞相爷。
“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穿开裆裤呢。滚开!”桃花墙外,老丞相百里纵横高坐马背叉腰叫嚣。
“相爷,公主正在休息,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属下等职责所在,不得让行,还请相爷见谅。”玉卿素来知道这位相爷的脾性,便稍稍注意了下说话的语气。
百里纵横统领京城内三十万禁军,那气场绝不是盖的,胡子一掀,眉毛一竖,恶鬼般登时暴跳如雷:
“职责所在?老子的兵那是打过南疆,打过突鲁的,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战功赫赫,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挡老子的去路,滚!”
“相爷,请不要为难属下等,公主有令……”玉卿有些招架不住,从前只是听说丞相暴躁,但从未领略,今日一见,便如鬼煞钟馗般慑人于外。
“有个屁令!”老相爷果断截去玉卿的话,指天叫道:“去告诉池南那丫头,就算先帝在世,知道老子来了也必会出门相迎,她今日即便摄政,也不能忘了这个规矩。”
“相爷……何必为难属下呢。”玉卿面露难色,示敌以弱,希望能勾起老相爷的怜悯之心,就此作罢。
“呸!为难个屁!丫头不出来便罢了,老子今日来的目的,是揪出那个欠管教的野小子,格老子的,连老子的儿子都敢打,看老子踢爆他的卵,断了他的根!”相爷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暴跳如雷。
“五年前,老子就放出话,谁敢动百里家的任何一人,老子就平了他一族,他奶奶的,气死我啦。快叫他出来,不出来,老子就打进去自己找!”老相爷越说越气,双手叉腰,凶神恶煞的在公主府门前转圈圈。
玉卿知道,如今相爷还肯在此叫嚣,看来还是顾及公主的,但此种情况如果继续演练下去,他可不敢保证这位年近百岁的老匹夫还能顾及多久,到时候真带着八百精兵冲进去,他又该如何抵挡。
正当玉卿暗自心理活动的时候,老相爷已然趋身向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前襟,横眉怒对的吼叫道:“你叫不叫?叫不叫?快去给老子把那个狗屁驸马叫出来!叫出来!”
“相爷,驸马……不在府内!”
“放——屁!”
玉卿的话,百里纵横是一百一千个不相信。忍无可忍之际,大掌一挥,身后精兵立即呼应,整齐下马,蓄势待发。
突然,两声奶声奶气的叫声打断了此处的剑拔弩张:
“汪……汪汪……”
这个不合时宜的叫声,让所有人都侧目相望,只见由远至近走来一名男子,黑不溜秋,挺拔健壮,满脸憨厚的笑容,左手捧着好大一束纯白百合花,而右手则抱着一只还未足月的小奶狗,毛色纯黑,两只眼睛黑葡萄般的明亮。
随着朱富的步子移动,小奶狗雾澄澄的眼中满是不安,呜咽声困在喉咙般,将脑袋耷拉在朱富手臂上,模样可爱极了。
朱富捧着花,抱着狗,这两样东西都是为了让媳妇高兴买的,他走进公主府的巷子,便看到两队人马互相对峙,隐约听见‘叫驸马出来’之类的话。
朱富将小奶狗交到浑身僵硬的玉卿手中,自己则捧着百合花面对眼前这位煞气逼人,白须白髯,怒发横飞的老人。
“老人家,你是找我的吗?”
在朱富眼里,位高权重的定远丞相也就是个普通老人,没什么好惧怕的,但是爹从小就教他,对待老人要和善,态度要如春风般轻抚大地。
百里纵横瞪着双眼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黑小子,一时间有些迟疑,这就是池南那丫头的驸马?
“你怎么这么黑?”
鬼使神差的,老相爷不是先兴师问罪,而是问出了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朱富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答,摸着头有些为难:“呃……天生的吧。”
相爷忽的反应过来,此时可不是与他寒暄的时候,他是来问罪的,对,他是来问罪的。
“臭小子,我儿子就是给你打伤的,好大的狗胆!”相爷突然变色[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指着朱富目露凶光。
朱富有些不解:“你儿子?”
他看这老人家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他儿子估计也不小了,怎么会被他打呢?
“怎么?敢做不敢当?老子纵横沙场几十载,杀的人比你过的桥多,最瞧不上胆小如鼠的。拿命来吧。”
相爷凶神恶煞一把揪起朱富的前襟,将之拉至跟前,忽觉一股浓郁的芳香扑鼻,朱富捧在手中的百合花正夹在两人中间。
老相爷看到那束百合花,眼角顿时有些湿润,他记得,兰儿最喜欢的就是百合,第一次在漠北见到她时,她的手中便是捧了一束白百合,真真是人比花娇,第一眼便让他沦陷。
兰儿是老相爷的原配夫人,三年前染疾而终,从那之后百里丞相爷便不许府内人摆弄百合,免得他触景伤情,没想到如今却是在这么个黑小子手里看到,简直可恼。
老相爷打从鼻眼里生出怒火,觉得朱富糟蹋了这束纯洁美丽的花朵,怒吼一声,不由分说便向花朵掀去,好在朱富够警觉,在看到百里丞相动手的那一瞬间便将花朵转了方向,这才幸免于难。
“老人家,你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呀。”朱富着急避开百里丞相的擒拿,不明所以的劝解道。
“好说个屁!你个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臭小子,看老子今天不将你挫骨扬灰,老子跟你姓!”
百里相爷纵横沙场几十载,虽不说不同文墨,但口中爆粗却是常事,典型的动嘴不动脑,不计后果。
朱富一边小心的呵护花朵,一边躲避着老人家的攻击,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威严的老人家不是普通人,他说他打了他的儿子,难道是……昨天晚上?
隐隐约约的,朱富好像有些印象,模糊的记忆中,那个人的确被他打了很多下……这,这可怎么是好呀,人家的爹找上门来了。
他该不该道歉?该不该负责?该不该让他打回来?
无数个该不该在朱富的脑中盘旋回转,一个不留意,右手臂的袖子竟被生生的扯了下来,露出黑黑一截手肘。
算了,既然他打了人家的儿子,那给人家老子打几下又有什么关系,朱富心中如是想道,当即便放弃了闪避,直挺挺站在那里,打算硬接老人家几招,可是,当老人家大掌挥来时,他又忍不住抬手挡在花朵前。
百里纵横见朱富放弃了闪躲,原打算就那么一掌废了他,谁料,他手肘上的一颗红痣却让他骤然停下了动作。
他,他怎么会有这颗红痣?
相爷的整个人都惊呆了……
21驸马出招
他……怎么会有这颗红痣?
相爷整个人都惊呆了,劈天砍地的惊雷一掌,咻的在朱富面门前停止,眼中竟不知不觉泛出了泪光。
两只颤抖的手抓住朱富的胳膊,久久不能自已。
“百合……肘痣……百合……肘痣……”相爷两眼噙着泪光,不住复述着这两样东西。
朱富不明所以,也只得很被动的站在那里看着老人家感到,但是,他到底在感动什么东西?
公主府门前的八百精兵和玉卿率领的轩辕铁骑都呆在了当场,明明刚才风雷电掣间,丞相爷的手掌就要拍上驸马爷,怎的现下又停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