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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总裁的一日情人》》 · 明珠还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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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一日情人》全集

作者:明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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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妻子,前女友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在地上,似乎柏油路都要被烤化了,钢铁森林里听不到一丝的蝉鸣鸟叫,这会儿更是连个路人都没有。

海遥脸色惨白站在大太阳底下,她额上大汗淋漓,双颊却带着病态的晕红,阳光晒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像是快要被烤熟的鱼,呼吸都困难。

手机里传来接通的嘟——嘟声,一直都在规律的响,好似电话那端的人睡着了没听到电话声一般,但海遥看的清楚,几米开外的西餐厅靠窗子的位置,陆世钧神清气爽的坐在那里,俊眉朗目气度不凡,更难得的是,一贯有些不苟言笑的他此时却是浅浅温柔的笑着。

海遥和他恋爱两年,结婚一年,他待她一向温和,平日也是照顾有加,但这般温柔的笑,她却是从未见过。

三伏的天,她不停的出汗,热风吹过,后背上的一片衣襟干了湿,湿了又干,她的心却像是泡在冰水中,冷的缩成了一团,握着手机的手也在抖,指尖一片冰一般的凉。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sorry……”

她只是茫然的按了重拨,一双眼眸却仍是紧紧盯着玻璃后的那人,陆世钧的眉毛似乎微微皱了皱,却仍是抬手亲昵的给对面的人递了一张纸巾,然后温柔的望着那人笑了笑。

海遥觉得眼眶里一阵疼,不知是不是额上的汗珠滚了进去,蛰的她眼泪突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她也顾不上擦,因为她听到了手机听筒里传来低低的一声询问,一贯的温和,却透着几分客气的味道:“喂,有事么海遥?”

海遥握着手机僵硬的举在耳边,她向后退了一步,那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干很粗,正好遮住了她的身子。

陆世钧似乎有些抱歉,伸手在对面女人头顶亲昵的摩挲了一下,这才转身走到了一边去讲电话。

“喂,遥遥,怎么不说话?”陆世钧的声音就像是他那个人一样,温和无害,醇厚好听,可是只有海遥知道,他这温和无害的面具下,到底藏着怎样一颗冷酷的不近人情的心。

她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开口,“世钧,你,你在哪?”

她的声音明显有些不对劲儿,陆世钧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下意识的往外看了一眼,空旷的街道上,只有白花花的阳光,晃的人眼睛都在痛。

而窗边,雅茹正安静的坐在那里,娴静的一张侧脸姣好而又妩媚,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胸前,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丝的愁绪。陆世钧不知怎么了,脑子里蓦然的闪过一个离奇的念头:在听到佟海遥的声音那一刻,他竟然有一种被妻子抓奸的愧疚感闪过心头。

可是旋即的,他就摇头将这奇怪的念头甩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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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争不过

可是旋即的,他就摇头将这奇怪的念头甩到了一边。

“我现在正在公司,早上出门时不是和你说了么,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必须参加。”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声音就比刚才放的柔和了一些:“遥遥,你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海遥的眼泪一下子簌簌而下,她把手机拿到一边,紧紧捂住嘴,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弯下去蜷缩起来,像是一只可怜的虾,那阳光从树丛之间落下来,烧在她的肌肤上,她原该是觉得热的,可抵不过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气,她整个人都在抖,牙齿碰撞出咯咯的声音,而眼前却已经是一片模糊。

听筒里他的声音连续不断的传来,听起来竟有几分的焦灼和担忧,只是这声音却像是远远的隔着云端怎么都没办法温暖她。

“世钧……”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能够发出声音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把这声音给操控的如此平静,一点波动都没有,“世钧,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你可不可以现在回来?”

她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指,连大口呼吸都不敢,只是紧张的等着他的回答。

“遥遥。”陆世钧听她声音柔柔,带了几分的怯弱,不由得也将声音压轻了几分:“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也知道……”

“我不管,世钧,我要你立刻回来……”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陆世钧有些吃惊,海遥是一贯的识大体懂事,从来不会有这样撒泼无理取闹的时候,他一开口,声音就有些不耐烦起来:“海遥,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对不起……”海遥只觉一股冷意从脚底一下弥漫遍了全身,她低低的道歉,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陆世钧并没有再打过来,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震了震,收到一条简讯: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开完会立刻回去。

海遥没有回,她关了手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不到五分钟,陆世钧和程雅茹就并肩从西餐厅里走了出来,许是她这个电话的缘故,陆世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程雅茹也有些意兴阑珊,两人匆匆进了车子,很快就离开了。

海遥木讷讷的站在那里许久,头痛的难受,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她举起拳头狠狠捶了两下,咧出一抹笑来,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浑浑噩噩的拦了一辆车,司机问她去哪,她想了好大一会儿,却还是只能去盛夏那里,不想回家,家里到处都是陆世钧的痕迹,卧室里还挂着半个墙壁大的婚纱照,大红喜字还没取下来。

盛夏是她最好的闺蜜,没有之一。不,原本她还有个好闺蜜的,她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可是后来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盛夏有一个不大的奶茶店,不求盈利只求消磨时间,是她男朋友出钱给她开的,只是那个男朋友,海遥还不曾见过,每次她说要见见,盛夏总是支支吾吾的说他工作忙改天再见吧,海遥不是个得寸进尺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她知道去尊重。

进了店内,盛夏正躺在沙发上玩她的小平板,扭头看到是海遥的身影,她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来了?”两人熟稔的很,自然不用专门去招呼。

可过了一会儿还没听到佟海遥说话的声音,盛夏这才飞快的结束游戏,盘腿坐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望向海遥,这一看去,却把盛夏给吓了一大跳!

☆、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

可过了一会儿还没听到佟海遥说话的声音,盛夏这才飞快的结束游戏,盘腿坐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望向海遥,这一看去,却把盛夏给吓了一大跳!

“大遥,你遇上抢劫的了?”盛夏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拉了海遥坐下来紧张询问。

她让海遥坐,海遥就坐,目光涣散,双眼浮肿,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嘴唇发白,手一个劲儿的抖着握住盛夏的,只是喃喃的重复:“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夏夏,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夏夏……”

她说着,眼泪就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盛夏的手背上,盛夏看她哭心里就酸,忙拿了纸巾递给她岔开话题:“把你那眼泪鼻涕擦擦,我新衣服都被你弄脏了,有话好好说,别哭哭啼啼的,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到底怎么了,你冷静一下跟我说清楚,是谁回来了把你吓成这样?”

海遥抓着纸巾,动作机械的擦着眼泪,好一会儿,她才转了转眼珠看向盛夏,却是嘴一咧,呼啦啦又掉了一捧眼泪:“夏夏,是雅茹,程雅茹她回来了……”

盛夏一下子惊的后退了几步,仿佛是晴天里一声霹雳打在她头上,好半天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海遥见她如此这般,竟是擦了泪苦笑了一下:“夏夏,连你都这样吃惊,世钧他,更不用说了吧。”

“她……三年前不是和那男人一起出国了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回来……”盛夏说着,忽然醒转过来,脸上神色也轻松了起来:“大遥,你担心什么啊,程雅茹早就结婚了也说不定,回来就回来呗!陆世钧现在可是你老公!”

盛夏想到这一茬,立刻心落回了肚子中,笑嘻嘻的劝慰好朋友。

可不管她怎么说,海遥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过了没多久,海遥就起身要回去,盛夏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她,正要锁了店门送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盛夏拿起来一看就哆嗦了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海遥知道她有事,就勉力笑了笑安慰她:“没事的,我出门打车很快就回去了,你忙你的吧。”

盛夏并没有坚持,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咬着嘴唇点点头,直到佟海遥走出去很远,她才按下接听,耳边立时传来那人有些不悦的低沉嗓音:“怎么这么慢接电话,金帝808,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化妆打扮,动作利索点!对了,别和上次打扮的那样风尘,丢我的脸!”

盛夏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兔子点了点头答应,那人才像是满意了一样,哼了一声扣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一贯大大咧咧无所谓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助的脆弱。

☆、自我安慰

她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有些发抖,她一贯大大咧咧无所谓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助的脆弱。

要是海遥看到这样的盛夏,一定会跑去摸摸她的脑门看她是不是发烧了——从小幼儿园一起长大的两人,海遥是天生的善良软弱,盛夏却是假小子一样的风风火火,好朋友做了十几年,一直都是盛夏罩着她。

海遥打了车回家,乘电梯上了楼,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的时候甚至还蹑手蹑脚的放慢了步子,可是客厅里并没有人,她没死心,又打开卧室的门,仍是不见陆世钧的身影,床头的墙壁上,巨幅的婚纱照望着她,照片上的新娘笑的很幸福,新郎却是淡漠的表情。

海遥就那样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心口里也好像暖了暖,盛夏的话又浮在她耳边,她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是啊,世钧现在是她的丈夫,雅茹兴许早就嫁人了,这一次见面,说不定就是老朋友一样的寒暄而已。

她觉得自己身上又有了力气,穿过卧室开了浴室的门,虽然明知道里面没人,却还是固执的进去找了一圈,然后又去书房,厨房,餐厅,甚至储藏室,到了最后,海遥又觉得自己太傻,就摇了摇头去洗澡。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正好门响,海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头发,一边踢拉着凉拖鞋满身是水的跑了过去,陆世钧还没看清楚面前的人影,那具温良如玉的娇小身躯就扑入了他的怀中。

“世钧,你回来啦。”怀中的人抬起一张巴掌脸,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却平白的带着几分的楚楚可怜,陆世钧就感觉自己有些心软,原本要推开她的动作,也只得停了下来。

他点点头,唇角难得的带了一抹笑:“你把我的衬衫都弄湿了。”

海遥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他怀中挣开,她抓着毛巾,像是乖巧的小妻子一样咬着下唇看着他,直到陆世钧弯腰换鞋,海遥才似一下子醒悟了一样赶忙蹲下来,她拿了他的拖鞋出来,然后就想像往常那样帮他脱鞋子……

陆世钧却反常的躲了躲,海遥的手一顿,抬起头来望着他,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疑惑,陆世钧忽然有些不敢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我自己来,你去吹头发吧。”

“平常不都是我做这些吗?”海遥柔柔问了一句,陆世钧心里浮出一些浮躁,却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任海遥给他换了鞋子。

他去洗澡,她就在卧室里吹头发,头发吹干,他也洗好了出来,一条浴巾堪堪的围在窄腰上,湿发上的水珠颗颗饱满圆润的滴下来沿着蜜色的肌肤滑过,海遥看了两眼就觉得害羞,虽然已经结婚一年,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可是看着他仍是会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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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

陆世钧刚走到床边,海遥柔软温热的手臂就环绕在了他的身上,她跪坐在床上,柔软的唇从他的额头一路往下吻去滑过冰凉高挺的鼻梁,陆世钧只感觉一团火隐隐弥漫,他握住海遥细瘦的手臂:“海遥,今晚我……”

他话未说完,海遥温软甜香的唇骤然的覆在了他的唇上,她的舌尖青涩的挑开他的薄唇,将余下的话语尽数封了回去……

陆世钧只觉一股熟悉暖香扑入鼻端,而那如果冻一般粉嫩的唇正微带着稚嫩的气息含吮他的唇瓣,她的舌描绘过他薄凉的唇,舔开他微微咬紧的牙齿,和他的舌纠缠在了一起……

陆世钧有些吃惊,低眉看去,只见她双腮晕着酡红,眼眸紧闭,许是太紧张,眉宇间带着豁出去一般的决绝,两排漆黑浓密鸦翅一般的睫毛映衬着白皙的肌肤,鼻梁清秀挺立,双眉微蹙如黛,微乱的长发就那样慵懒的披散在脸颊肩上,他的这个一贯温柔贤良的小妻子,竟然也有了几分的风情。

她吻的动作很生涩,却莫名的要他亢奋起来,陆世钧不再拒绝,立刻开始反客为主,他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脑,要她柔软的腰肢向后折去,他的亲吻渐渐加重,竟似要将她的唇舌都吞入肚中一般……

海遥心跳咚咚加快,直恨不得双眼一闭干脆昏过去,可陆世钧沉重的身子已然压了过来,她脑子一热,心一横,在他压上来那一刹那反手抱住他的手臂将他扑在了床上……

陆世钧不由得大骇睁开眼看她,海遥却是瞥他一眼就转过脸去,双臂交叉手指握住自己身上白色小背心的底端往上一拉,一头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她整个光洁如玉的身子却已经毫无遮拦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海遥……”陆世钧不由有些担心,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怎样,怎么突然性情大变起来?

海遥此刻正跨坐在他的身上,听他喊她的名字,她脸烫的厉害,根本就不敢正眼看他,寻梭到他的手掌,海遥握住抬起,稍一挣扎就贴在了温热的胸前,陆世钧一肚子的疑问彻底灰飞烟灭。

她挺直了腰,纤弱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压下去,陆世钧被她折磨的满身是汗,肌肉鼓起坚硬如石,蜜色肌肤上水光啧啧,他一边粗重喘息,一边却是握住她的腰不许她扭动挣开,海遥高高仰起头,贝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一般的娇艳,终是溢出几声浅浅呻.吟……

他似是受不住,狠狠一甩头,乌黑短发被汗水湿透湿漉漉贴在额上,低哑深沉的嗓音断续响起:“遥遥……等一下,我拿套……”

海遥听不得这个字,却是纤腰一拧,湿濡的掌心按在他的肩上狠狠用力,却是纤腰一拧重重压下,陆世钧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它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像是被完全点燃了一样热情似火,较之于往常的温吞如水如同履行责任一般的敷衍了事,今晚的他真的像变了一个人。

海遥睁大了眼睛望着头顶轮廓模糊的吊顶,脊背在床单上上上下下的磨蹭,她的呻吟断续错乱,她的手指没有着落的一次次从他湿滑的背上滑下,身子似乎不是自己的了,脑子里也是朦胧纷乱的一片,过往全部变成了碎片,纷乱的向她袭来。

☆、不要孩子

她的身体是快乐的,灵魂却套着沉重的枷锁。

他开始加快动作,喘息声急促不停,额上的汗珠滴在她的胸前脸颊,海遥忽然微微抬起修长的脖颈,她的双臂缠在他的颈上,而被亲吻的红肿的嘴唇却是忽然贴在他耳下轻轻咬住那一片敏感,陆世钧即将抽身而出的动作陡地停住,他低吼一声,沉重的身体压下来,海遥死死的闭着眼睛,心里却是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他拥着她很久,似乎在结束之后还安抚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两人的呼吸都平稳下来之后,似乎隐隐的有了尴尬的气氛,陆世钧起身,两人的身体分开,异样的感觉让海遥闭着眼没敢看他。

“我先去洗澡,你再休息一会儿。”他体贴的开口,声音里还透着餍足之后的沙哑和疲惫,海遥无声的点点头,累的骨头缝里都是酸的,干脆就小睡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看到陆世钧放大的俊容,海遥揉揉眼睛,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乖巧的看着他。

“去洗澡吧遥遥。”他的声音对她来说,就像是充斥着魔力,海遥坐起来,他拿了浴袍递给她。

冲完澡出来,却看到他仍然在床边坐着,只是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和两颗药丸。

海遥的心往下沉,可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她径直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世钧,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妈也一直在催我们生孩子……”

“我知道,可是海遥,这次不行。”他的答案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的冷酷,就仿佛是刚才与她旖旎寻欢的人,根本不是他。

“为什么?”她抬起头静静看着他,看着那张好看而又看似无害的脸,他长的真好,是她喜欢的类型,白净,温和,儒雅,清瘦,不像是年少无知时喜欢过的那个人,又黑又壮又高的吓人,还精力充沛酷爱运动,每次踢球时跑来找她拿水总是一身臭汗熏的她只捂鼻子。

忽然的想起以前,海遥倒是愣了一下,但旋即却是将那些往事都抛在了脑后。

陆世钧抬手摸摸她的头发,依旧是温和的一笑;“遥遥,你看,我们都没有做好生孩子的准备,也没有去体检,我也没有来得及戒烟戒酒,这样对孩子是不负责的……所以,你乖。”

他低头吻在她的额上:“把药吃掉,妈那里我会去解释的。”

海遥嗓子里苦涩的难受,仿佛是卡了一块石头怎么都咽不下去,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一个劲儿的打转,到最后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好。”她近乎嘶哑的低低说了一个字,转身拿了药和水送服,药丸那么小,她却费尽了力气才吞咽下去,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她慢吞吞的在床上坐下来,瘦削的身子却开始不停的颤抖。

☆、擦肩

陆世钧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径自躺下睡了。

那一整夜海遥都没有闭眼。

周末晚上吃晚餐的时候,陆世钧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明天要出差,大约一周左右。”

海遥正在喝汤,闻言却是头也没抬:“待会儿给你收拾行李。”

陆世钧有怪癖,出门在外总是要带家里的杯子,海遥脑子里一转,跪在地板上将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打开翻出来一只马克杯,那还是结婚的时候,婚庆公司送他们的小礼物,杯子上印着他们的婚纱照。

海遥望着杯子上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的身影,抿嘴一笑,把杯子放进了陆世钧的行李箱中。

早晨醒来一睁眼,陆世钧正神清气爽的向她走来,他收拾的很精神,心情也很好的样子,体贴的按了海遥没让她起身:“你再睡会儿,有司机送我去机场呢,你就别起来了。”

海遥迷糊着点头,果真躺下去闭了眼睛,不一会儿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和轻轻的关门声,她立刻跳下床飞快的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从未穿过的衣服,又拿了一顶帽子这才匆匆出门。

海遥打车到机场外的时候,正看到陆世钧搂着程雅茹走进机场旋转门,她付了钱下车,急匆匆向前跑去,帽檐遮住了半张脸,视线也受阻,刚跑出去几步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海遥立时整个人向像弹簧一样向后弹去狼狈的趴在了地上,而那个人被这样大力一冲,却仍是站着纹丝不动。

海遥躺在地上,只感觉鼻子里一阵酸痛,脑袋也嗡嗡响,肩膀像是错位了一样疼的厉害,她一个没忍住,眼泪就哗哗淌了下来。

“小姐,你没事吧?”汤启勋浓眉顿蹙,微黑却又坚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旋即却是上前两步弯腰将海遥拉了起来。

海遥鼻子里酸疼的厉害,一手捂着鼻子正挡住了半张脸,一手却是一巴掌将汤启勋的手狠狠打掉,看也不看他一眼,抽噎着愤怒控诉:“你怎么走路的啊……”

“小姐,是您往我的身上撞的……”汤启勋只觉心里一阵窝火,他刚出机场旋转门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虽然不疼不痒,但被人反泼污水的感觉却是实在不够好!

海遥陡地噎住,正要回嘴,却冷不丁看到陆世钧搂着程雅茹的身影在门边一闪就看不到了,她顾不得其他,推开汤启勋就往前追去。

汤启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推的微微趔趄,正有些不快,一转身却看到她半个侧脸在眼前一闪,竟是别样的熟悉,他一下顿住脚步,直到看着她跑进旋转门,他才低低阴沉的呢喃了一个名字:“佟海遥……”

他的声音不大,她没有听到,头也不回的跑进了金色的大门中。

头顶的阳光被风吹的一晃一晃的,汤启勋站在那里,周围不时的有人走过,他忽然有一种分不出是现实还是梦境的错愕。

“勋哥,勋哥?”身边的人喊了他几声,他才陡地醒过神来,“走吧。”

他转身就走,高大而又挺拔的背影像是一座魁梧的小山,在人群里也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出众。

那段恋情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屈辱,他怎么都没有办法容忍她的欺骗。

这么多年过去了忘不掉,不是因为多惦记她,只是在心里提醒自己,提醒自己不要再犯这样幼稚的错误!被一个女人给耍的团团转。

人来人往的机场,喧嚣却又安静,海遥望着一个一个走过来走过去的人,却怎么都找不到陆世钧和程雅茹的身影,她捂着鼻子站在那里,头顶高高的玻璃顶,阳光毫无遮拦的照射进来,她的手掌心渐渐的湿黏,鲜红的血从指缝之中淌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她亚麻色的长裙子上。

☆、亲昵照片

她的手掌心渐渐的湿黏,鲜红的血从指缝之中淌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她亚麻色的长裙子上。

经过她的人开始下意识的绕过她走,有人故作视若无睹,有人惊愕的连连回头,海遥慢慢的转过身,一步步走出了机场。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在响,她胡乱用纸巾擦干净鼻血,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接起来,就听到那端微带着讨好的声音响起,“遥遥啊,你几时回家,爸爸想你了。”

海遥靠在柱子上,虚弱的轻笑:“又赌输了?”

佟平宣嘿嘿嘿的一笑:“乖女儿,你也知道你老爸的啊,大的我是不玩的,顶多一把也就几十块钱,输再多也是毛毛雨……”

“爸,您直说吧,输了多少?”海遥无力摇头,虽然知道老爸这个嗜好不好,可是看着他精神逐渐好起来,她又没办法铁了心的阻止。

“五千……”佟平宣老老实实的回答,海遥松一口气,幸好数目不大,她的私房钱还能支撑。

“我待会儿就回去。”

“那我让你阿姨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佟平宣的声音立刻就变的高涨起来,海遥似乎被爸爸这么轻易的快乐给感染,心情也好了一点。

中午就在家里吃的饭,孙阿姨做菜十分地道,海遥比平日胃口好了很多,吃完饭佟平宣心不在焉的陪着海遥说话,没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三房两厅的新房子,宽敞明亮,孙阿姨很贤惠,将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海遥却是有些恍惚,如果能够住到新房子的是她的妈妈,该有多好?

她的思绪很快就被拉了回来,孙阿姨忙活完,就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的和海遥拉家常,说来说去不外乎是物价涨了,爸爸又爱赌不给家用,海遥听得蹙眉,却还是拿出了一些钱给她,孙阿姨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

海遥看着她的笑脸却是愣了愣,如果就这么几百块钱就能买来一个好心情,那该多好?

快到家的时候接到了盛夏的电话,海遥按了接听,就听到那边盛夏的声音急火火响起:“大遥,你赶紧上一下你的微博,快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海遥一头雾水,她的微博上并没什么新鲜事,不过是关注了几个比较好的朋友而已。

“算了,你还是过来我这里一趟吧,快点啊,我在店里等你!”

海遥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让司机转方向去了盛夏的奶茶店。

一进门盛夏就拽她去电脑跟前:“大遥,你看……”

海遥低头往电脑屏幕上一看,盛夏的微博页面上,满满一页都是照片刷屏,而那些照片,虽然刻意的处理了一下,看不太清楚男女主角的全脸,但海遥一眼就能认出来,照片上的人正是陆世钧和程雅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盛夏急的直跺脚:“这男的是不是陆世钧?”

海遥缓缓的坐下来,目光胶着在屏幕上那些暧昧到让人脸红的照片上,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指着照片上某处,抬头对盛夏一笑,轻轻的道:“你看,他肩膀那里还有个红印,是我上周不小心抓出来的呢。”

☆、反目成仇

“大遥……”盛夏的眼圈一下通红起来,她轻轻握住好朋友的肩,感觉她抖的厉害,不由得伸手揽住了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盛夏搂着她,平息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她在海遥对面坐下来,拧眉说道:“大遥,是朋友就不许瞒我,不管怎样,有人欺负你,我一定出头!”

海遥十分平静,她喝了点水,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盛夏听的柳眉倒竖:“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倒打的好如意算盘!大遥,你准备怎么办?你心里有什么打算没有?离婚或者是坚持打硬仗,我都支持你!”

海遥摇摇头,细白的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的渗出血珠来:“不,我不离婚,哪怕是路再难走,我也不能离婚!”

“那就耗下去,没这么便宜的事儿!她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别人就要给她让位,她程雅茹还真当四海之内皆她妈啊大家都要宠着她!”盛夏气恼的连连呛声,倒是把海遥给逗笑了。

“夏夏,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再说了,世钧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精虫上脑的男人可不知道妻子责任家庭怎么写!”盛夏毫不客气的反驳她的理论,海遥说不过她,只得讪讪一笑:“夏夏,我总要给自己一点理由和勇气啊。”

一周之后陆世钧准时回来,收拾行李的时候,海遥发现那个印着他们结婚头像的马克杯已经不见了,她没问,陆世钧也没有开口解。

他去上班没多久,海遥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陌生的号码只发来短短一句:海遥,我是雅茹,好久不见,一起喝杯咖啡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念大学的时候,她和程雅茹还有盛夏三个人的私密窝点,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小咖啡店,承载了无数美好或者是感伤的回忆,只是自她毕业嫁人之后,再没有回去过。

海遥到那里的时候,程雅茹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她,就像是当年一样,她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对她含笑挥手:“海遥,这里!”

海遥不自禁的微微一笑,打量着她很久,方才缓缓开口:“雅茹,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程雅茹柔柔一笑:“坐。”

海遥坐下来,程雅茹放下咖啡杯,两人静默的对视,许久都没有人开口打破僵局。

海遥觉得有些不自在,招来侍者要了一杯咖啡,她低头搅拌咖啡的时候,程雅茹忽然轻轻叫了她一声,她一抬头,正看到一双漂亮的眼眸凝着她,只是那里面藏着隐隐愁绪。

“遥遥,把世钧还给我好不好?”

程雅茹的手从桌子上越过来握住了她的,冰凉的触感,像是湿滑的蛇,海遥只感觉胃里陡地泛起一股恶心,她一甩胳膊将那手甩开,杯子倾覆,滚烫的咖啡流淌出来在洁白的桌布上蔓延,像是深色的眼泪。

☆、你又有多好?

她一甩胳膊将那手甩开,杯子倾覆,滚烫的咖啡流淌出来在洁白的桌布上蔓延,像是深色的眼泪。

热烫的咖啡溅在程雅茹白皙的手臂上,立时钻心的一阵疼,她倏然的缩回手,瞳仁中却已经泛起了泪雾。

海遥脸色渐渐变的通红,呼吸也粗重起来,她的眼中渐渐有火焰升腾,猎猎的烧成一片:“你凭什么?程雅茹,你凭什么这样命令我!”

程雅茹低下头,她的手掌撑在额上,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海遥,我爱他,一直都爱他……”

“你不要说你爱他!你爱他为什么要离开他?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整整三年,是我陪着他,是我陪着他走出来,是我陪着他忘掉你留下的阴影,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愤怒的声音拔高一截,咖啡厅内有学生回头看过来,海遥紧紧握住白色的蕾丝桌布,手指用力到青筋都鼓了出来,她才将怒火压制下去。

“我有苦衷……”程雅茹擦了擦泪,她抬眸望向海遥,声音低哑,说出的话却句句刺心:“是,我承认你付出了很多,可是感情不能用付出多少来计算,遥遥,这么久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世钧他根本就不喜欢……”

“不要说了!”海遥一下站起来,她抬手制止程雅茹再说下去,碎金子一般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皮肤是耀眼的白皙,几乎连那细细青青的血管都能看见。

三年不见,程雅茹却是不得不感叹一句,当年那个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女生,她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可以让男人目光停留的聘婷女人。

心头忽然被压上了巨石一般难受,回国时的踌躇满志到现在的心悬意忐,程雅茹隐隐的感觉,佟海遥没有她想象中这样好打发。

“这些事情不是我要考虑的,也不是你该管的,毕竟,他现在是我的丈夫。”海遥深深看她一眼,唇角倔强微扬;“雅茹,我们朋友一场,有些话我也不想说的太直接,但是我不说不代表我心里也是一本糊涂账……”

程雅茹闻言立时圆睁双眼望住她:“海遥,你……”

“你听着雅茹,别人的老公,绝对不要碰。”她略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哪怕你再想要,哪怕你觉得他原本就该是你的,也不要去碰。”

不知是不是她的语气惹怒了程雅茹,她忽然冷笑一声,一伸手指住她的鼻子拔高了音调:“佟海遥,你又有什么立场来说教我?胁恩逼迫别人娶了你,就要死死的霸住那个位子不放?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

海遥只觉脑中轰的一响,脸色霎时变成一片惨白。

程雅茹见她这般,更是讥讽一笑,言语越发刻薄起来:“再说了,你又有多清高?方才说的正义凛然好像你人品多好一样,还不是照样喜欢自己闺蜜的男朋友!还不是在人家刚刚分手就趁虚而入?佟海遥,你自己说说看,你又算是什么好东西?”

☆、爱的代价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梁上,那么近的距离,她看到雅茹美丽而又扭曲的脸上每一个清晰的厌恶的表情。

海遥的防线似乎在摇摇欲坠,她没有回击,也没有解释,雅茹说的都是事实,她确实爱上了自己闺蜜的男朋友。

“你无话可说了对不对?”程雅茹飞快的收拾了包包绕过桌子走到她跟前,她的眼睛望住她,几乎深深的望到她的瞳孔深处:“就凭这一点,佟海遥你这辈子都亏欠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仿佛站在面前的人不是十几年的闺蜜,而是恨到骨子里的仇敌。

海遥望着她愤怒离去的身影,忽然想笑,她怔怔的在沙发上坐下来,面前的杯子仍旧保持着那个倾覆的姿势,咖啡在桌布上几乎凝固了,她颤抖着伸出手去,却忽然看到左手无名指上耀眼的钻戒,一年前的婚礼上,陆世钧温柔的给她戴上,然后亲吻着她的额头在神父面前宣誓,他会和她执手一辈子。

誓言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钻戒也根本无法套牢婚姻,只是人们往往固执的想要用这些来求一个心安。

她也不能免俗。

只是,程雅茹又哪里知道?她爱上陆世钧并不比她晚,只是一向羞涩内敛的她根本不敢开口而已。

那时候程雅茹光明正大的追求陆世钧,她为了避嫌接受了汤启勋的追求,可是每一天却也不过是在强颜欢笑。

说起来,她这一生只做过一次亏心事,就是对不起那个真心实意爱过她的男人。

晚上第一次海遥没有早早回家,她约了盛夏一起去了烟烟的酒吧,三个女孩子似乎都各自有着说不出的伤心事,一杯一杯的酒灌下去,很快就到了午夜。

包厢里一直在放一首歌,海遥喝的烂醉抓着麦克风不丢,哭着跟着电视里那个老男人一起唱:“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她的眼泪纷纷落下,再也唱不下去,只有李宗盛沧桑的声音回荡不停,盛夏不知在什么时候搂住了她,醉醺醺的她迷迷糊糊的对她耳语:“大遥,大遥,要是有一天你发现夏夏是个坏女孩,你还会不会和她好?”

海遥没有回答,她只是紧紧的抱住了盛夏使劲使劲的点头。

盛夏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抓着她摇晃:“我就知道大遥最好了,说好一辈子的姐妹儿,谁他妈都不许反悔!让程雅茹那狗屁玩意儿哪远滚哪去吧!”

“我们不提她!”海遥潇洒的一摆手,摇晃着站起来拿了酒瓶过来:“夏夏,喝,今晚不醉不归!”

清脆的撞击声响成一片,烟烟不由得摇头苦笑:“你俩待会儿怎么回去吧?小心被无良司机给先奸后杀了!”

话音刚落,海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就丢到一边,看也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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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摊牌了

话音刚落,海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就丢到一边,看也不看一眼。

盛夏笑嘻嘻的凑过去捡起来看,然后咋咋呼呼的大叫;“你老公查岗了大遥……你还敢不接电话呀你!”

“管他是谁,今晚我什么都不想,就是要喝个痛快!”海遥干脆丢了杯子抓起酒瓶仰头就灌下去,盛夏和烟烟嗷嗷叫着起哄,也换了酒瓶,三个人喝的尽兴,干脆歪在沙发上,头对着头说话。

“喂,你们说,我要是能攒够钱把这家酒吧买下来,然后赚了钱在这个城市买房子,和维扬结婚然后生个大胖儿子,这小日子该过的多幸福啊!”烟烟闭着眼,手指不住的摩挲着尾指上的银戒,说话的时候,她的嘴角带着笑,似乎特别的满足。

海遥听了却是有点心酸,苏维扬一个卖命的马仔,想脱离这一行都不容易,又何来安稳的小日子?只不过,有一个美好的梦想,似乎生活就没那么苦涩了,她不还是一样?

“烟烟你也太没出息啦!”盛夏一骨碌翻个身,大眼眨巴起来泛出笑意,却是特别的单纯,她掰着小手指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以后呀,要当一个亿万富婆,然后把那些混蛋,欺负过我的混蛋,欺负我家大遥的混蛋,欺负烟烟的混蛋全都灭掉!一个也不剩!特别是该死的顾亦寒!”

“谁是顾亦寒?”海遥和烟烟异口同声,两人一脸八卦的扒住盛夏,盛夏脸刷的一白,正要搪塞过去,海遥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盛夏赶忙抓住手机塞过去:“你快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海遥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她晃晃悠悠的拿着手机出了包厢,接通之后,耳边立时传来陆世钧的声音,清透而又温和的震荡着她的耳膜:“遥遥,你在哪?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我和盛夏还有烟烟在一起……”

“好女孩儿是不该喝酒宿醉的……”陆世钧说完,顿了顿道:“我去烟烟那里接你,二十分钟后到。”

海遥挂了电话,心里犹如烈火烹油一般起伏不定,她回去拿了包包,盛夏没心没肺的看着她笑:“有老公真好!”

“夏夏你今晚就住烟烟这里别回去了,太晚了不安全。”海遥嘱咐了一句,见她点头答应,这才转身出门。

她走出酒吧,觉得醉的有点难受,凉风一吹胃里就翻腾,弯腰在路边吐了出来。

陆世钧的车子停下来,他下车后又绕到副驾驶座那里将车门打开,程雅茹对他嫣然一笑扶了他的手下车,陆世钧顺手把她揽入怀中向前走去。

海遥昏天暗地的吐完,刚一直起身子她就愣在了那里:陆世钧搂着程雅茹,正漠然而又冰冷的站在那里望着她。

☆、从未爱过你

海遥昏天暗地的吐完,刚一直起身子她就愣在了那里:陆世钧搂着程雅茹,正漠然而又冰冷的站在那里望着她。

程雅茹见她看过来,慌忙推开陆世钧往一边走了一步,有些担心的轻轻开口:“遥遥,我听世钧说你喝多了,有点担心你,所以……”

“不用你来假好心!”海遥只觉胃里翻搅的越发难受,恶心的她几乎就要吐出来了!

“海遥!”陆世钧不悦的蹙眉,“雅茹也是好心,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海遥有些不敢置信的望住他:“她是好心?她是好心还会在我们结婚了之后和你搂搂抱抱?”

她的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程雅茹的眼眶瞬间微红,她咬了咬嘴唇,看了陆世钧一眼,转身默默走了。

“雅茹……”陆世钧只觉心中一疼,来不及多想就转身追去。

“陆世钧!”海遥一步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我比你更清楚。”陆世钧将她的手指掰开,就算是在发怒,他仍然是保持着良好的绅士风度,那一张儒雅温和的脸上,似乎是在勉力的克制,勉力的克制着没有写上嫌恶。

海遥觉得头痛的厉害,她摇晃了一下,只能又扶住他站稳,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透出虚弱的哀求:“世钧,你不是来接我回家么?我们回家吧……”

“佟海遥,我和你说实话吧……”陆世钧伸手按住她的肩,忽然换了温柔入骨的音调。

海遥一愣,旋即却是明白过来,她飞快的退开他的束缚死死捂住耳朵摇头:“我不听,我今天什么都不听,你说了我也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

“海遥,自欺欺人,一点都没意思。”陆世钧站在那里,望着面前的妻子,他想到行李箱中印着结婚照的马克杯,他想到跟踪着他们追到机场的一幕,他想到出差前她的刻意挑.逗,他想到,避孕药盒子里已经被她换成维生素片的药丸……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妄想着用怀孕来拴住他……

“不管你听得到还是听不到,佟海遥我告诉你,我要和雅茹在一起,我爱的人是她,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他看着她的眼底缓缓淌出惊惶的神色,黑白分明的眼中渐渐的蕴出泪水,他的心脏某处也像是突地疼了一下一般,可是很快那感觉就消逝,他转过身,步履匆匆的向着程雅茹离开的方向追去。

海遥只觉得双腿一软,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最后的视线里,她看到陆世钧追着程雅茹急急的辩解着什么,她觉得心口里疼的厉害,她支撑不住摔在地上,脸颊重重的在粗粝的地面滑过,钻心的疼……

☆、不近女色

她不知躺了多久,直到听到有人在耳边说了一句‘你没事吧?’然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楚逸宣握住海遥的肩将她轻轻拉起来,发丝零散的从她的双眸之间滑过,她看到一张年轻而又朝气蓬勃的脸正有些担忧的望着她。

海遥摇摇头,刚要说‘没事’,却有一只手暖融融的抚在了她的脸上伤处:“你的脸划伤了,天气很热,要把伤口处理一下,不然会发炎的。”

“谢谢,我没事,待会儿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可以了。”海遥轻轻躲开他的碰触,楚逸宣似乎觉察到自己方才的失礼,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一笑,却是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分外的阳光俊朗。

“那么,再见。”海遥也对他轻轻一笑,她原就生的娇小秀美,这样轻轻一笑,却是婉转妩媚,楚逸宣目光微荡,只觉耳上传来一阵奇异的热烫。

“再见。”他看着她转过身去,娇小的身影渐渐的隐入夜色中去,竟是突地有些失落,方才,应该问下她的名字的……

冷气滋滋的向外冒,原本凉爽宜人的会客室中,却是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汤启勋将烟蒂掐灭,看也不看面前近乎赤.裸的女人,却抬眼望向身侧唯唯诺诺一脸讨好的男人,他并未开口,只是眼眸深邃,神情冷淡,可那几乎让空气结冰的冷傲气场,仍是让人不寒而栗。

“汤总……”

汤启勋微微笑了一下,他缓缓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在衣袖上一掸,金属袖口折射出低调却又奢靡的光芒,站在身后的助理早已察言观色的合上了合作企划书。

“汤总,别,别别,咱们有什么都好商量……”

汤启勋站起来,深色西装将他修长结实的身躯勾勒的淋漓尽致,他的个头极高,宽肩窄臀,一看就是长期运动锻炼出来的身材,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有一种压迫感,偌大的会客室里气压低沉的吓人,连一丝儿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没什么好商量的,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和陈氏有关的业务,一概不合作。”

汤启勋菲薄的唇桀骜的扬起,转身大步向外走,六个高级行政助理立刻飞快的收拾好文件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陈氏的老板急的一头大汗冒失的要追出去,却被人不露声色的挡住:“陈老板要是想赔的老本都保不住,那就过去。”

会客室的门重重关上,汤启勋一行人阔步走入电梯,李玄见他神色不虞,似是动了真怒,也不敢询问,待到上了车方才轻声说道:“陈老板一向和咱们关系不错,这样一来,他在这圈子也待不住了,勋哥,要不……”

汤启勋一抬手,深邃的眼眸流泻出一丝阴郁:“这还是便宜了他。”

李玄不敢再吭声,默默开车不语,陈老板也是太急功近利了,竟然想出用女色讨好这样的昏招,谁不知道汤总最厌恶女人,这么多年,就连身边的秘书都一律是用的男人,他竟然敢碰汤启勋的底线,真是活腻歪了!

作者有话:两个男主都出炉了,大家去作品投票那里选一下你支持的男主吧~~~看文不许霸王记得收藏哈,大家周末愉快!

☆、遥遥踏海去,启帆入海来。

‘汤氏’气势恢宏的银色大楼在阳光下静静矗立,汤启勋的车子停下来,李玄小跑着给他开了车门,他不发一言下车,直到走进专属电梯,才淡淡问了一句:“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玄立刻点头:“是,佟小姐的所有资料都已经收集齐全,我已经让杜峰他们送到您的办公室了。”

汤启勋不露痕迹的点头,那一张俊逸冷硬却又散发出浓浓男人味的脸庞,像是硬朗的石雕刻像,带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和距离。

李玄心里不由得直打鼓,也不知道汤总让他收集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资料干什么。

起初他还挺高兴,跟在汤启勋身边这么多年,除了顾家那个千金顾亦殊,因着当年在伦敦游学和他的两年同窗情谊才走的近些,都没见他理过哪个女人,孰料这一打听,佟海遥竟是个结了婚的女人,李玄的心当时就冷了一半。

只是,汤启勋的心思一向让人捉摸不透,他哪怕是跟在他身边这些年,也不敢随意揣摩他的私事。

汤启勋阔步向办公室走,一路偶有高管恭谨和他打招呼,他皆是淡淡却又礼貌的回应,直到走进办公室,李玄不用他吩咐就给杜峰交代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摆放的东西很少,看起来简洁又利落,汤启勋将百叶窗打开,阳光漫撒进来落在红木地板上,他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牛皮纸袋,厚厚的一沓,都是近两年佟海遥的一切。

汤启勋漫不经心的扯出一抹笑,将那些资料拿出来一页一页的看,他在伦敦生不如死的熬过那一段最难熬的岁月,她却和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还修成了正果。

事到如今,让他又怎么能对着她的幸福释怀并坦诚的祝福呢。

做不到。

汤启勋的目光在白纸黑字的某一处定格:佟小姐网上唯一和人交流联络的方式是通过微博,她的微博名字:遥遥踏海去。

他的心中忽地一动,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一桩事来,汤启勋飞快的打开电脑,又开了海遥注册微博的网站,输入名字的时候,他一向冷到极致的俊容上,竟似极快的闪过了一抹温柔神色。

修长有力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输入用户名:启帆入海来,然后汤启勋按照资料上的名字搜索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头像,他竟是难得的勾了勾唇,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是这样幼稚。

鼠标在‘+加关注’的绿色按钮那里停顿了片刻,汤启勋终于还是按了下去。

海遥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照片发呆,不单是盛夏的微博的被人刷屏发了照片,她的上面也是。

右上角弹出来一个小小的消息提示她有一个新的粉丝,海遥正要打开看,却听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ps:单日一更双日两更还是双日一更单日两更???

还有,你们又没有发现阿汤哥的微博名字很淫.荡……

海遥怒:你妹,入你妹!

哈哈

☆、撕裂的夫妻情分

右上角弹出来一个小小的消息提示她有一个新的粉丝,海遥正要打开看,却听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她随手将页面关掉,转脸望向镜中装作看脸上的伤痕。

陆世钧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端坐在镜前的一抹俏丽身影。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吊带睡裙,晨褛披在肩上,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滑下了肩膀,她的肤色极白,快要和那雪白的衣裙融在一起了,一头长发倾泻而下散在肩上,他竟是有些被蛊惑了一样走过去轻轻扶住了她的肩。

海遥身体一颤,镜中望到陆世钧的脸,眼眶一疼,她强忍了泪,抬手将他的手推开:“我不需要同情!”

她倔强的样子,让陆世钧初初弥漫上心头的一点疼惜骤然的荡然无存,他后退一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仍是一派斯文的模样:“海遥,这么久了,我想你该明白,如果可以对你动心,三年前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不是傻子,这三年你对我如何,我心里明镜一般!”海遥靠在梳妆台上,她骄傲的扬起下颌,抓着梳妆台边缘的纤细手指却是已经捏的发白。

“你既然明白……”

“让我答应离婚是么?”海遥固执的笑:“不可能!”

“强留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有意思吗?佟海遥你当初接近我不就是图我的钱!你放心,夫妻一场我不会对你太绝情,虽然陆家的财产和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是我还是会给你一笔赡养费!”

陆世钧一副大方慷慨的模样,他掏出支票本,唰唰的写了一串数字,然后递过去;“这个数目,你一辈子都赚不到,佟海遥,你总能满足了吧!”

海遥看也不看,抓住支票撕成两半甩出去,陆世钧一愣,转而却是再也按捺不住的讥诮冷笑:“怎么,你嫌少?”

“陆世钧你别拿钱来羞辱我,嫁给你整整一年,陆家的钱我一分都没有拿过!”海遥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她没有想到,在陆世钧的心中,她嫁给他,竟然图的只是他的钱!

要知道,当年程雅茹之所以离开他,就是因为他家世普通,不名一文,如果他那时候和现在一样事业有成,程雅茹会离开他?鬼才相信!

“你拿没拿没关系,但是岳父大人却是不知道从我的财务那里领走了多少钱!”陆世钧笑的阴沉,眼底却是一片的鄙弃:“如果不是当初最艰苦的时候你陪我走过来,我身为男人不得不负责,你以为我真的会娶你?”

ps:猪猪的爱折腾的毛病又犯了,又想写盛夏的文文了,在评论区贴出来了盛夏故事的简介,你们去看看,看看喜欢哪个给我留言说下,我周一决定继续海遥还是改写盛夏,如果大家都无所谓的话,那就我自己决定了……

再ps:双日,双更……O(∩_∩)O

☆、有情还是无情?

海遥听着他这句话,只觉心底轰隆一片,爸爸他竟然背着她去找陆世钧要钱……怨不得陆世钧会这样瞧不起她!

她又想起程雅茹那天说的‘胁恩逼迫陆世钧娶了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难道在陆世钧的心中,她当年尽心投入的陪伴,全都是为了能够嫁给他?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海遥只觉自己一颗心被人狠狠的掷在地上踩踏到粉碎,整整两年的不离不弃,她努力将他从堕落的深渊中拉出来,可到最后,就连这一份心也被人曲解到这样的地步!

“你那时候一蹶不振,人人避之不及,甚至连工作都丢了,我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和你在一起?”

“既然是委屈求全,那我现在就成全你,你不必跟着我受委屈了!”陆世钧听她说出委曲求全四个字,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翻腾的不舒服,她竟然说当年是委屈求全和他在一起!

“陆世钧,你不讲良心!”海遥怒到极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狠狠的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一地,碎裂的声音四溅而起,陆世钧退后几步,冷冷看着她;“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考虑清楚,你要是够聪明就接受我现在的处理办法,不然闹到法庭上你反而落不到一点好处,要知道,我名下的不动产都是婚前置办都属于婚前财产,根据《新婚姻法》的规定,如果离婚,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爸爸从你那里拿的钱,我都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至于你的财产,陆世钧,我从来没有想过分一杯羹,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海遥毫不顾忌的转身就走,赤.裸的脚踩在一地碎玻璃碴上,脚底立刻一阵钻心的疼。

“海遥……”陆世钧眼见她的脚下鲜血晕开,已然不受控制的一步上前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开,海遥像是一具木偶任他拉开,陆世钧低头看到地上凌乱几个血红脚印,只觉心也像是被一根银针刺穿一般,他来不及多想就把她拦腰抱起来几步走到了床边……

“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你先别乱动。”陆世钧匆匆打了电话,这才走到床边半蹲下来,他轻轻托起她的脚踝,只看到原本细嫩的脚底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他慌忙错开眼,小心翼翼将她的脚放在一边,翻开急救包拿了消毒药水和棉签出来。

“你不要管我!”海遥死死咬住嘴唇,倔强的转过身去,眼泪在眼眶里肆意的打转,可她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现在不是耍你的小脾气的时候!万一感染了怎么办?”陆世钧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他握住她的脚踝,薄唇绷成坚毅的直线,沾了碘酒的棉棒涂在伤处,海遥痛的呻吟出声,却是立刻感觉到他的动作又放轻了几分。

“别乱动,你先忍一忍,马上医生就到了。”他的声音很轻,捧着她伤痕累累的脚就像是捧着珍宝一般。

程雅茹推门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幕,陆世钧脸上的神情,竟然是那样的疼惜和小心翼翼,这原该都是她的,都属于她的,可却被这个贱人享受着!

ps:我恨你们……

☆、有了身孕?

陆世钧脸上的神情,竟然是那样的疼惜和小心翼翼,这原该都是她的,都属于她的,可却被这个贱人享受着!

她拼命的克制,才让自己将一肚子的火气压了下来,最后愤恨望了垂首落泪的海遥一眼,程雅茹将门轻轻关上退了出去。

“你管我干什么?我就是死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不正好成全了你们?”海遥狠狠抹掉眼泪,倔强的抬头不让自己的泪再往下掉。

陆世钧手下动作一顿,旋即却仍是仔细的将她伤口中碎屑挑出,这才眉眼不抬的轻轻开口:“遥遥,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用你说对不起!爱你和嫁给你,都是我自己选的,你不能爱上我,这也不是你的错!只是……”

海遥心中漫出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无助,她轻轻抬手,有些颤抖的按在陆世钧肩上:“不要离婚,好不好?这是我唯一的恳求,世钧……”

陆世钧抬起头,他看着她的目光依然是那样的温柔,就像是三年前那个夜晚,他站在她的宿舍楼下,那样静静的看着她,温柔的对她说:“遥遥,做我的女朋友。”

既然没有办法爱上她,又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大的希望?如果不是他的这句话,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一头扎进去没有办法解脱?

“遥遥,你这样倔强,害的是我们三个人……”

“当年她嫌弃你抛弃你和别人跑了陆世钧,现在她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的贴上去,你就这么没出息?全天下女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一个程雅茹吗?”

海遥一把将他推开,陆世钧躲避不及一下跌坐在地上,他的手向后一按,正按在碎玻璃碴上,刺痛陡然传来,陆世钧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心烦气躁,他站起来,望住海遥的目光森冷却又暗潮汹涌:“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做决定吧!”

他说完就甩门而去,海遥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尽了,她一下子趴伏在床上,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不知是不是情绪波动太大一时有些吃不消,海遥只觉胃里一阵翻滚。

她踉跄跑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的天昏地暗,心里却是浮起一个念头,她的生理期已经过了两周了。

极有可能,她现在已经怀了身孕。

原本已经暗淡的希望又渐渐的升腾起来,海遥立刻翻出手机给盛夏打电话,孰料盛夏关机了,她想了想,打给了烟烟,脚伤了,也只好拜托烟烟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我在市医院有朋友,就去那里吧。”烟烟扶着她上了出租车,顺口说了一句,海遥没有多想,默默点了点头。

往医院大楼里走的时候,海遥没有看到她身后不远处,一辆大红的小跑缓缓停了下来,车窗半降,露出一张带着墨镜的年轻女人的脸,红唇微扬,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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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本人玻璃心,想弃坑就弃坑吧,别来告诉我,作者伤不起……万一哪天碎了,我也弃坑了……

☆、放他一条生路

“你怀孕了遥遥。”

烟烟把报告单递到她的手中。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海遥紧紧抓着报告单,眼底渐渐的腾起璀璨光芒。

陆太太到的很快,海遥刚走出医院大楼,就见陆家的车子停下来,陆太太一身珠光宝气带着陆家的老佣人李嫂急匆匆的走来关切的道:“遥遥啊,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妊娠反应大不大?想吃什么都给妈说,让李嫂给你做!”

海遥还是第一次被婆婆这样关心,却是因为肚中这个小小生命,她心底泛起苦涩,面上却不得不牵出笑来:“妈,我哪里都好,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谢天谢地,总算是怀上了!李嫂,我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亲朋好友,好好庆祝一番!”

海遥结婚一年都没有消息,几乎成了陆太太的一块心病,对她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不惯,这下了却心愿,自然是喜上眉梢,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太太,眼下正有个好机会,下周三,不就是少夫人和咱们少爷结婚一周年的日子?不如我们好好办一场,到时候再把这好消息宣布出去,两全其美,多好啊!”

陆太太立时喜不自禁的答应了下来,连声喊着让李嫂给陆世钧打电话催他立刻回来。

海遥被陆太太直接带回了陆家,可是直到吃过晚餐,陆世钧仍是没有回来,海遥在房间里睡不着,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她立刻就要坐起来,却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扶住了她:“你躺着别动遥遥。”

陆世钧在床边坐下,他的面容似乎有些憔悴,眉宇一直紧紧的皱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明天帮你给公司请假,就不要去上班了好不好?”陆世钧握着她的手攥在掌心,这样温柔的口气,就像是她是他心爱的妻子,可是她心里很明白,他面上有多温柔,内里就有多冷漠。

“我很好。”海遥轻轻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她转过脸,看着落地灯的光芒,静静开口:“你不用担心我。”

氤氲的灯光下,海遥的侧脸就沐浴在那旖旎的光线中,平添了几分的柔美动人,陆世钧轻轻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遥遥,我会把一切处理好,你放心。”

他的声音擦着她的耳际而过,海遥的眼泪突地淌了下来,她转过脸,看着面前那人清俊温润的容颜,只觉心如刀绞:“为了这个孩子?你一直没打算要他出现的孩子?”

陆世钧没有开口,他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你好好休息,我过去和爸爸商量一周年纪念日的事,待会儿回来陪你。”

他转过身去,高大的身影披了一室朦胧的灯光,竟然觉得有几分寂寥,海遥忽然想,她不如放他一条生路,也好过看他身在曹营心在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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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一直等你原谅你

他转过身去,高大的身影披了一室朦胧的灯光,竟然觉得有几分寂寥,海遥忽然想,她不如放他一条生路,也好过看他身在曹营心在汉。

“世钧……”海遥轻轻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她眉目安然,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如果你觉得心里很为难,不好受,那么,我们不如这样。”

陆世钧回过头,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她半靠在那里,眼角眉梢都是一种柔和的神圣,他竟然有些被打动。

“孩子——给我,我们离婚。”海遥轻轻的说出‘离婚’这两个字,自己也有些吃惊,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不可能!”他的声音忽然有些锐利,就那样脱口而出的急促,仿佛是她戳到了他的痛处。

海遥吃惊的抬头,陆世钧却已经几步走到床边,他颀长俊挺的身躯倾轧下去将她笼罩住,然后,他的唇一点一点的压了下来,直到吻在她嫣红唇上,海遥听到他的声音,像是动听的梵音:“我想回头,遥遥,给我一次机会。”

程雅茹有了别人的孩子,他无法接受,今天接到陆太太电话,程雅茹和他大闹一场,他忽然觉得累,忽然觉得,不如回头,回家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的糟糕。

海遥闭上眼,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声音中含着酸楚的骄傲:“最后一次,世钧。”

“好。”他深深看她一眼,温柔的回吻她,心间竟然也隐隐的漫起悸动的情愫,只是,他并未敏感的捕捉到。

新婚一周年纪念日的宴会,因着她肚子里的宝宝而分外的隆重,陆家大手笔的包下了五星级酒店,还特意请了不少的媒体前来。

烟烟和盛夏她们都在休息室里陪着海遥,她今天穿的是陆世钧专程飞国外带回来的一件限量版礼服,又因着是这样的喜事,她看起来容光焕发,别样的娇媚。

只是脚底的伤一直没好,她只能穿软底鞋,幸而海遥不算矮,站在陆世钧的面前也不显突兀。

宴会即将开始,陆世钧亲自上来接她,盛夏将海遥的手递到陆世钧手中,还不忘快人快语的叮嘱:“世钧哥,海遥有宝宝了,你以后千万不能让她伤心!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的!”

“你放心吧。”陆世钧微微一笑,英俊温润的侧脸映入海遥的眼底,她有片刻的恍然,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小姐,不好意思,您没有邀请函,您不能进去……”

酒店外,程雅茹抱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站在那里,两个保安正为难的劝解,程雅茹却是冷笑一声,伸手甩出一个信封:“你把这些给陆家的人看看!看看他们陆家娶了一个什么好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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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成泡影

眼见有闹事的倾向,两个训练有素保安对视一眼,一个飞快的转身进去通知客人,另一个却是捡了信封上前恭敬的递回去:“不好意思小姐,您有什么事可以等宴会结束之后……”

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传来纷沓的脚步声。

程雅茹认出陆家的管家,她立刻推开面前的保安,将手中信封里的薄纸抽了出来递给他:“不想把陆家的脸丢干净,就让我进去!”程雅茹见他神色大变,不由越发得意,她绸缪许久,只为今日。

程雅茹抱着小小的女儿,一步一步走入酒店外布置好的草坪上,那是宴会场所的所在。

有人注意她走来,立刻好奇的窃窃私语起来,甚至有机灵的记者,已经开始对着她拍照。

陆世钧正挽着海遥敬酒,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他一下子呆住,海遥也愣在原地。

“我有事要说,说完就走。”程雅茹将女儿放在地上,她扬一扬手里的信封,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海遥脸上,却是闪过浓浓讥诮,一字一句开口:“佟海遥,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在欺骗世钧,欺骗陆家!”

“雅茹不许胡闹!”陆世钧饶是心中对程雅茹再有牵绊,也知道这样的情形下他必须要顾全陆家的面子,因此立刻低声喝止。

“是不是胡闹,让证据说话。”程雅茹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信封递过去,“伪造了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就想瞒天过海?佟海遥,看不出来你心机这么深!只是,我绝对不允许你欺骗世钧,决不允许!”

陆世钧接过她手里的信封快速翻看,而周围宾客却是窃窃私语起来,媒体的镁光灯也不停在闪,程雅茹气定神闲,秀美的容颜上满满的都是嘲讽。

管家赶忙殷勤陪着不是将客人送走,又说了无数好话请媒体离开,场面这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陆太太陆先生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耐心等着陆世钧翻看信封里的东西。

而盛夏却是气不过,一步冲过去:“程雅茹,大家好歹相识一场,你不要欺人太甚!海遥已经有了宝宝,你现在回来闹,横插一脚算什么事?”

“夏夏,不关你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程雅茹无心和盛夏纠缠,她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借这次机会让佟海遥名誉扫地,其他的,她根本不在乎!

“雅茹。”一直未发一言的海遥,此刻忽然轻轻开了口。

程雅茹挑眉看去,却见海遥的目光柔柔落在她身边的心怡身上:“雅茹,你也做了母亲,该能体会到我的心情,我希望你不要再闹了……”

“贱人,你闭嘴!”陆世钧忽然一扬手,那一沓纸张纷乱的摔在海遥的脸上,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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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的一种背叛

“贱人,你闭嘴!”陆世钧忽然一扬手,那一沓纸张纷乱的摔在海遥的脸上,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而海遥,仿佛也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个动作给惊住,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陆世钧,她一向温和儒雅风度翩翩,哪怕是遇到无赖都会无比绅士的丈夫,她爱了整整四年的男人,她心甘情愿嫁给他愿意忍受无数委屈想要共度一生的丈夫,他竟然用这样厌恶和鄙弃的眼神望着她,他竟然对她说出这样肮脏的两个字!

脸颊上有隐隐的疼痛一路弥漫到心脏,她只觉得耳边全是刺耳的嗡鸣,犹如金戈铁马的刀枪撞击,太阳照在她身上,可她却觉得那寒意是从脚底一路弥漫的,她恍恍惚惚的望着陆世钧:“世钧,你刚才,说什么?”

“佟海遥!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连这样的伎俩都能想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死缠烂打的样子有多恶心?”陆世钧上前一步,镜片后的那一双眼眸里透出浓浓的嫌恶,像是锋利的刀刃,在一下一下的切割着她全身的皮肉。

“怎么会这样子?管家,管家!立刻请赵医生过来,现在就过来!”陆太太拾了散落一地的纸张,还未看完就气的风度全无几乎晕厥过去,陆先生慌忙让佣人扶了陆太太下去休息。

海遥陡地一颤,她忽然飞快的转过身,扑过去将陆太太手里的化验单夺过来,那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扣着医院的公章,检查结果,显示阴性。

“不可能!绝不可能!”海遥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她转身望着脸色惨白的烟烟:“烟烟,你说,那天是你陪我去的,你给我证明啊,我的检查报告是不是说我怀孕了?”

烟烟不发一言,怔怔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盛夏见状急的连连推烟烟:“烟烟你倒是说话呀!”

“是,那天是我陪遥遥去的……只是,只是遥遥说,她不想离婚,她让我塞钱给医生,改了化验结果……”烟烟陡地一颤,却是下意识的看向某处,她全身发冷,却已经僵硬的开口。

“你诬蔑!”海遥只觉晴天霹雳一般,她站都站不稳,目呲欲裂望向烟烟,烟烟不敢迎接她的目光,躲躲闪闪的望向一边:“去市医院问一问就知道了……遥遥,我早说了,这样做不靠谱,你为什么不听我劝……”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陆世钧满眼嘲讽望住海遥;“你不是不想离婚吗?我偏不成全你,佟海遥,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他说完,毫不留情的越过她走向程雅茹,海遥像是一具木偶,站在那里动都不能动,她仿佛没有听到陆世钧的话,她只是满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烟烟,望着这个她信赖有加的好朋友。

“世钧……对不起……”程雅茹哭红了眼睛扑入陆世钧怀中,她哀哀哭泣,秀美的容颜犹如梨花带露:“世钧……我骗了你,我不想,不想你是因为我给你生下了这个女儿才接受我,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心怡,心怡她是你的孩子……”

“雅茹!”陆世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惊的愣在原地,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那个怯生生站在一边的小女孩儿:“你说……她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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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陆世钧不由得上前一步,程雅茹将心怡轻轻推到陆世钧身边:“世钧,你抱抱女儿吧……”

他伸手抱住心怡,心怡乖乖的望着他:“你是爸爸吗?”

陆世钧一下眼眶酸胀起来。

程雅茹哭的泣不成声:“我去了法国,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不愿意打掉,他立刻就和我分了手,离开你的三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雅茹!”陆世钧紧紧把她拥入了怀中,怀里的人哭的全身都在颤,陆世钧只觉得心疼,温柔到极致的轻哄:“你怎么这么傻?知道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一直都没有忘掉你,我一直都在想你……”

程雅茹伏在陆世钧的肩头,透过泪雾,她清晰的看到佟海遥呆若木鸡的身影,只是可惜,她不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的让她畅快!

“我怎么回来?世钧……你那时候,和海遥在一起……”程雅茹委屈不已,心里一酸又淌下泪来,陆世钧心疼的紧紧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雅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世钧……”程雅茹却忽然怯怯的推开他,她咬着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望着他;“你会不会生气……毕竟,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

陆世钧倏然冷笑,“雅茹,我感谢你还来不及,要不然我不知道会被骗多惨!”

程雅茹抽噎着抬手擦泪,陆世钧却已经体贴的拿了纸巾给她,程雅茹胆怯的看向一边的海遥,“世钧……我想海遥也是一时糊涂吧,她太在乎你了才会……”

“你不要帮她说话了,你就是心太软!忘记那天她是怎么对你的了?”陆世钧立刻打断她的话,“这样的女人我根本没有再和她继续生活下去,她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真是把陆家的脸面都丢干净了!”

“陆世钧,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你就急火火的和小三站在一起欺负自己老婆,你他妈算什么男人!”盛夏气的肺都要炸,她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就骂,海遥却是一伸手拉住了她。

她眼底已经是一片寂寂深潭,程雅茹给陆世钧,生了一个女儿,她再不能放手,也得放手了,这样的侮辱,她无法忍受。

“夏夏。”海遥静静看她一眼,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闹事。

她不愿意让盛夏卷入是非中。

“海遥!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盛夏恨铁不成钢,气的直跺脚。

海遥淡淡一笑:“夏夏,不就是离婚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现在场面再怎样糟糕,也好过三年前那个夜晚吧。

“遥遥……”盛夏的泪立刻掉了下来,她没再看程雅茹和陆世钧,听话的站在了海遥身边。

“烟烟,我只问你一次,为什么?”海遥的目光又一次落在烟烟的身上,真可笑,就在此刻,她心里更疼的,却是这个好朋友的污蔑和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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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断情绝

海遥的目光又一次落在烟烟的身上,真可笑,就在此刻,面对丈夫的狠毒小三的挑衅,她心里更疼的,却是这个好朋友的污蔑和背叛。

烟烟目光闪躲,脸上神色惊疑不定,她听到海遥问,支吾着脱口而出:“海遥你说什么啊……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啪!”盛夏忽然抢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搧了出去,烟烟被她打的踉跄一步捂住脸,却是屈辱又愤怒的瞪住盛夏:“你凭什么打我?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认识你七年烟烟,你眨眨眼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实话,别人不清楚,我心里清清楚楚,我不管你为什么害海遥,我今天就一句话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盛夏没你这个朋友!”

盛夏说完,转身去拉海遥:“遥遥,别和这种人废话,多说一个字都浪费口水!”

烟烟又羞又气,面色涨的通红,终究还是不甘心,脱口嚷嚷出来:“盛夏,你也别他妈装清高,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去,你不也拜金被人包了把苏晋给甩了?”

盛夏一下子呆立在原地,她整张脸都变成煞白一片,而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却是一点一点的聚起浓深的恐惧来……

陆世钧冷笑一声,悠悠开口:“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雅茹你早就该和她们绝交了!”

程雅茹也是一副惊魂未定不敢相信的表情,她捂住嘴,吃惊的看着盛夏:“我说夏夏怎么刚毕业就能在这里开店,她可是单亲家庭……原来,是被人给包了啊!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自重……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来多丢脸啊……”

“程雅茹,你够了!”海遥抢上前一步将盛夏拉在身后,她怒目瞪着程雅茹,活了二十四年,她佟海遥一直都信奉与人为善,可是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程雅茹那一张美艳的脸,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丑陋,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个人,哪怕是反目成仇,面对昔日的情分也不该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过什么样生活的权利,你没资格这样说盛夏!至少,她没有故意去伤害别人,至少,她也没有破坏别人的婚姻!”

海遥一字一句说着,目光锐利如针直直望向程雅茹。

她的目光太凌厉,竟然让程雅茹一时之间有种无处可遁的仓皇。

她拉拉陆世钧的衣袖,眼泪又要淌出来:“世钧……”

陆世钧伸手轻轻抚了抚程雅茹的头发低声安抚了一句,然后他松开手,缓步走上前来。

海遥毫不躲闪的望住他,她从来没有发现,她深爱的那个人,竟是有着这样一张让人作呕的嘴脸。

“佟海遥……”他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海遥目光一闪,耳边却是一声脆响,随即脸上火辣辣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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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情丝

“佟海遥……”他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海遥目光一闪,耳边却是一声脆响,随即脸上火辣辣疼起来。

她捂住脸,眼前渐渐模糊,她拼命的想要抑制眼泪,可她此刻真的没有办法争气。

“是你逼我的,我原本不想和你到这样的地步。”陆世钧望着她脸上滚落的泪珠儿,手指不由得根根攥紧,心房里莫名有微微的刺痛倏然而逝,他烦躁的将那情绪甩开,狠声开口:“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也看到了,雅茹生了我的女儿,她这三年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的太辛苦,我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照顾她和女儿……”

“你不用废话。”海遥飞快的抹掉眼泪,倔强抬起下颌,声音嘶哑却又坚定,“陆世钧,我答应和你离婚。”

她说的毫不犹豫,那一双还含着泪雾的眼眸璀璨夺目,像是可以将他的所有心思都看穿,陆世钧竟不自觉的别过脸去,心头竟然是说不出的一种滋味。

原该是轻松和喜悦的,却不知为什么偏偏像是心头压了一块沉沉的巨石,是了,这些话本来是要由他来说出口的,一直以来,这一场势力不等的恋爱和婚姻中,他都像是佟海遥的神一样存在着,所以,哪怕是结束,也该是他来主导!

她的毫不犹豫和决绝,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陆世钧刚想开口,陆家的管家匆匆跑来:“少爷,赵医生来了,另外……派去市医院的人也传回了消息。”

“怎么说!”陆太太略平复了心情就匆匆走了出来,出了这样大的事,她根本没办法坐视不理。

管家为难的看了一眼佟海遥,心中叹息,真是可惜了,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确实如烟烟小姐所说。”

“绝不可能!”海遥恨的眼底通红:“谁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人在设计我!”

程雅茹拉了拉陆世钧的衣袖柔柔开口:“世钧,遥遥是不是冤枉的,让赵医生来检查不就知道了么?”

赵医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医术医德皆是有口皆碑,这些年和陆家来往一向密切。

“那就让赵医生来把脉!”陆太太一锤定音。

不消片刻,赵医生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轻轻摇摇头合上药箱;“脉象上看,少夫人确实没有身孕,只是胃有寒凉,才会不适呕吐……”

海遥一听这话,只觉全身一阵发冷,她双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盛夏赶忙去扶她,海遥却是含泪死死的瞪住烟烟,她双手掐紧陷入肉中,最锥心刺骨的痛,也莫过于此。

“遥遥……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程雅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连连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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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前男友

陆世钧搂了搂程雅茹低声安慰,复又对面色不虞的陆太太说道:

“妈,您也看到了,是她骗我,骗我们陆家在先,今天的事情想必瞒不住,但我们陆家的名声不能坏掉,而且……我以后要和雅茹在一起,也不能让她被世人诟病,因此,我想召开记者会,将事实公布于诸,这样我和雅茹在一起,她也不会被栽赃泼污水,我们陆家的名声也不会受损。”

陆太太蹙眉重重叹息一声:“这样也好,我们陆家,可是经不起折腾了。”陆先生想要说句什么,陆太太回头瞪了他一眼:“事情就这样定了!”

程雅茹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仍是同情的望向海遥替她求情:“世钧……海遥她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不如算了吧。”她说着声音低下去:“再说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做了错事,就得付出代价,雅茹你不用说了,我们没有义务帮她的错误买单!”陆世钧斩钉截铁,话音决绝。

“明天我会请律师办离婚的事情,你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可以直接和我的律师联系。”

陆世钧说完,最后看了海遥一眼,她站在那里,双手攥紧脊背挺直,双眸极亮,看起来脆弱到极致却又坚强到极致。

他深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清秀双眸,似闪过一抹颓然,但旋即却又恢复如常,陆世钧转身搂着程雅茹抱着心怡离开。

烟烟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掉了。

陆太太和陆先生亦是当她不存在一样离去,佣人和酒店的工作人员默默无声的收拾一切,头顶的太阳渐渐变的炙热明亮,海遥感觉自己就像是桌子上被烤化的冰淇淋,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遥遥……”盛夏扶她在一边坐下来,她身子滚烫,全身都在哆嗦。

“夏夏,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随便去哪都行……”不知过了多久,海遥方才开口,她眼神空洞一片,声音嘶哑,盛夏一下没忍住,抱住她就哭了起来。

陆世钧的车子刚开出去不久,忽然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他面色倏然的一变,立刻吩咐司机停车。

“雅茹,我要立刻去见一下成勋国际的汤总,你先带心怡回陆家等我。”程雅茹分得清轻重,毫不犹豫抱了心怡下车,陆世钧派了司机送她们母女回去之后,立刻吩咐司机驱车去成勋国际。

汤氏成勋国际金融。

“不好意思陆总,汤总待会儿有重要宴会,吩咐了今天不见客。”汤氏客户部经理伸手拦住陆世钧,毕恭毕敬之间却透着浓浓的生冷。

这边话音刚落,却听得清脆的电梯开启声响起,随即一行人阔步而出,汤启勋颀长身躯着一身重黑,面容冷峻走在人群最前端,他身后跟着六个高级行政助理分列两排,正随同他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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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若不见

汤启勋颀长身躯着一身重黑,面容冷峻走在人群最前端,他身后跟着六个高级行政助理,正随同他鱼贯而出。

周围空气似乎瞬间冷了下来,客户部经理立刻退让一边:“汤总。”

汤启勋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微微点头,随即就大步向外走去,他个子极高,身材较之常人稍显魁梧,但配上他这般身高却是刚刚好,再加之整个人常年不苟言笑,就越发的让人心中惊惧。

陆世钧只感觉他面无表情从自己身边走过之时,周身的气压骤然压低了几分,他几乎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汤启勋看都没有看陆世钧一眼,哪怕是他只身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哪怕是他就从他身侧走过,他却连一点眼角余光都没落在他的身上。

陆世钧只觉一颗心渐渐往下沉,冷气充足之下,他脊背上却几乎被冷汗濡湿。

汤启勋的神情冷硬可怖,那一张坚毅却又立体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他深邃的眼眸更是深不见底难以揣测,他起初来时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此刻竟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汤启勋,根本不知道他突然中断合作的原因!

要知道,陆氏这样的小公司,就算是拉上关系和成勋合作,也根本落不到汤启勋的眼中,他突然关注并插手此事,一定是哪里出了大篓子犯了汤启勋的忌讳,才会让他亲自出手中断这一项合作!

陆世钧脑子里急转,哪怕是汤启勋态度不善,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陆氏正处在上升阶段,这一次和汤氏合作是他绸缪许久花费了无数财力人力才打通的关节,若是成功,以后陆氏必然跃上层楼再不被人小觑,更何况,陆世钧也并不是懦弱没用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A市站稳脚跟。

他略一思量,立刻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看汤启勋昂阔的身影已经快要走到金色旋转门边,陆世钧立刻迈步追去:“汤总,请留步。”

汤启勋置若未闻,就似根本没听到一般,陆世钧心中羞怒交织,却仍是强忍着快步上前,拦在陆世钧身前:“汤总,请借一步说话。”

汤启勋看他一眼,微微偏脸看向自己的助理,左手侧戴一副金边眼镜的杜峰立刻朗声说道:“汤总,这是陆氏的陆总。”

汤启勋脸上丝毫起伏波动都没有,他依旧没有看向满怀希冀的陆世钧,只是沉声说了一句:“和陆氏的那一项合作项目既然已经中断,以后闲杂人等不许随便在成勋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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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初见

“是,我们立刻就吩咐下去。”杜峰立刻后退一步,对着耳麦低低的吩咐了一句。

陆世钧还未曾反应过来,就不知从哪里出来几位西装革履身材魁梧的保安,面无表情的“请”他出去。

陆世钧一把推开面前两人,扬声出口:“汤总,请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突然中断和陆氏的合作项目,您的下属已经和我们签了合同,您这样属于违约!”

站在汤启勋右侧的林山立刻开口:“汤总,您吩咐中断合作之后,我们已经立刻按照合同上的的条约付给了陆氏十倍的赔偿款。”

汤启勋微微抬眉,那一双眼眸在望向陆世钧的时候,他才发现汤启勋看人的目光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我需要一个解释!”陆世钧却不肯放弃,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汤总,若是陆氏并没有错处,您这样做真的不太妥当……”

汤启勋微微抬手制止他,金属袖口滑过一道慑人的光芒,他的薄唇抿出锐利的线条,却是讥诮一笑,冷到极致的沉沉开口:“我有一个原则,不和人品低劣的人合作。”

陆世钧瞬时惊怔,正待要说什么,汤启勋却已经带着一行人走出了旋转门,他急出了一身冷汗,脑子里嗡嗡作响,要知道汤氏成勋一直都是A市商场的风向标,汤启勋不和谁合作,就没第二个人再敢和那个人有来往!

他这是要置他于死地!

陆世钧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司的,‘人品低劣’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钉子狠狠扎入了他的血肉中去,在业内,陆世钧一向的好口碑,而他最在意的也是名声。

“陆总,这是刚才A市电视台刚刚播报的新闻。”陆世钧刚在办公室坐下,助理就将视频切了过来。

竟然是今天上午宴会上记者拍下来的一些画面,画外音不时出现‘小三’‘负心汉’的字眼,陆世钧不由得重重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在电视台上播出了,难道,汤启勋突然中断和他的合作,是因为这个?

“汤总,各大媒体都已经打过招呼了,您放心吧。”李玄见他一直沉默不语,面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心下不由忐忑。

“嗯。”汤启勋轻轻嗯了一声,又吩咐司机:“去丽晶酒店。”

李玄一怔,那是陆世钧今天和妻子举行一周年纪念日的酒店,汤总忽然去那里做什么?

车子快速却又平稳的向丽晶的方向驶去,汤启勋又陷入沉默之中,只是那一张脸上的神情,阴郁到可怕。

盛夏扶着海遥出了酒店,还未来得及打车,海遥就一阵一阵头晕目眩的差点晕倒,盛夏没办法,只得暂且扶了她在酒店旁边的花园长凳上坐了下来。

“遥遥,我去打车,你坐在这等我。”盛夏交代了一句就急急离开,海遥一人怔怔坐着,炙热的太阳下,她脸色苍白到吓人,汤启勋离的有些远,隔着车窗,他只能看到隐约一个侧影,料峭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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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她知道

李玄坐在他身边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汤启勋的目光久久未动,就在李玄坐立难安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他忽然轻轻开了口:“李玄,陪我下车。”

李玄一愣,汤启勋又缓缓开口:“老卢,把车子开到盛小姐身边,就说,是顾三少派你来接她的。”

“好的,汤总。”

“汤总?”李玄不解,却见汤启勋已经率先下车,他也只得开了车门追出去。

李玄飞快打了电话派车子过来,汤启勋的身影却已经绕过了前方的路口。

正值中午,酷暑的天气十分难熬,从成勋到这边来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汤启勋一身西装革履,不一会儿就热的遍身大汗,他站在路边,默不作声,唇却紧抿着绷成坚毅的线条,如刀削斧凿一般的额上不时淌下汗来,李玄拿了文件夹呼啦啦给他扇风,却并不顶用,天气实在太热,不说汤启勋,就说他自己这几年也没吃过这种苦头。

“勋哥,真不知道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李玄忍不住的抱怨,“您想帮那个佟小姐,为什么还不让人家知道?”

“李玄,你现在管的太多了。”汤启勋漠漠看了他一眼:“私底下,把你的嘴巴闭紧点,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玄瞬间大窘,这段时间他确实八卦的厉害,和杜峰他们私下里整天都在谈论勋哥和这个佟海遥,可是……勋哥从哪知道的?

李玄一头大汗正想着心事,汤启勋已经抬脚上车吩咐司机发动了车子,待他反应过来,车子早已扬长而去,李玄目瞪口呆,旋即却是苦笑,勋哥怎么这么孩子气!

海遥和盛夏从医院出来,汤启勋的司机又把她们送回了盛夏的小公寓。

事情已经很明了。她没有怀孕,正如赵医生说的,她只是那几天身体不适,例假延期,她自己误以为有了身孕才会约了烟烟去医院,而烟烟,恐怕早就被程雅茹给收买了,所以才会借机这样摆了她一道,也是,当年程雅茹就和烟烟走的比较近一些。

“别让我逮着路烟那婊.子!我跟她没完!”盛夏气的破口大骂,海遥却是淡淡一笑:“人各有志,夏夏,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们都得多长个心眼,不能再这么傻,再这样被人随意玩弄了!”

海遥只觉心里一片空寂,而恰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海遥随手接起来,“喂,您好,我是佟海遥。”

“遥遥,是我呀,雅茹……”

海遥抬手就要挂电话,程雅茹却是急急开口:“遥遥,你等等,世钧让我和你说件事,说完我马上就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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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至义尽

海遥的动作一顿,盛夏劈手把她的手机抢过来:“程雅茹,做人别太不要脸,遥遥已经被你们逼成这样子,你还想怎样?我告诉你,别太过分,和陆世钧那渣男哪远滚哪去!”

“夏夏……”程雅茹似笑非笑柔柔濡濡唤了一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我有成见,但我今天不想和你吵这些无聊的话题,毕竟清者自清,只是……世钧让我给海遥带句话,明天上午九点去签离婚协议,还有就是,世钧说了,让遥遥三天之内把东西搬走,他不想再看到和遥遥有关的一切……”

“你告诉那个姓陆的!佟海遥也不想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最好有生之年老死不相往来!”盛夏气的脸色铁青直喘粗气,狠狠摁断电话扔在了沙发上。

“你和她那样的人沤什么气,不值得。”海遥目光望着窗外,黄昏的夕阳将她原本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颊染上淡淡金黄,她的神色很安然,带着不曾有过的镇定和平静。

盛夏恍惚的发现,那个娇小柔弱,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佟海遥,仿佛突然成熟了起来。

海遥没有让盛夏送,她上午九点就准时到了陆家。

陆太太和陆世钧都在客厅,另外还有两名律师,却不见程雅茹,海遥并未多想,独自在一边坐了下来。

海遥喜欢蓝色,她夏天的裙子很多都是各种各色的蓝,而今天,她一反常态的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及膝连衣裙,原就肌肤胜雪,再被这样的红一衬,越发显的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她的气色虽然不如往日,但却并不差,一把长发也扎成了马尾,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还像是个念书的学生一般。

陆世钧这是第一次看到海遥这般打扮,仿佛是一团耀眼的火,竟然让他的目光有些无法躲开。

陆太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陆世钧这才倏然收回目光,他清清嗓子,示意律师将离婚协议拿出来,似乎是为了表示他的大度,他话说的极其慷慨:“虽然你有错在先,但毕竟夫妻一场,上次给你的那一张支票被你撕掉了,但我还是会给你同样数目一笔钱,你家境不好,这些钱也足够你以后过的不错。”

“还有,你爸之前从我公司财务那里拿走的钱我也不再追讨,佟海遥,你虽然不仁,我却不愿不义,夫妻一场,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他说到这里,抬手将离婚协议推过去,海遥望着那薄薄的一张纸,忽然很想笑,四年时光转瞬即逝,跟着这个男人,她从来没有尝到过幸福的滋味儿。

虽然离婚曾经是她最不愿做的事,可是事到如今,她什么都无法顾及,她只想永远的离开。

“该得的我不会拒绝,不该得的,一分不少我都会还你。”海遥伸手将离婚协议书拿过来,她抬眸望着陆世钧,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无怨无恨,一如往昔。

“世钧。”海遥略略一顿,忽然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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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真面目

“世钧。”海遥忽然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世钧不由得轻应出声,却是微微蹙起眉,目光中有了淡淡的厌烦。

他现在只想低调的把离婚的事情快速处理好,然后好好的对媒体澄清事实,希望还能在成勋挽回一局,不然这一次这一跟头实在栽的有点太大了!

海遥清楚捕捉到他眼底的嫌恶,她自嘲的一笑,想要问的那一句话生生咽下。

如此也好,这样一份一个人努力一个人维持一个人默默支撑的爱情,也该结束了。

“我爸爸欠你的钱,我都会还给你,也要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们家的照顾。”海遥微微一笑,望着他的目光里有点点星光耀起:“还有一件事,不管你信还会不信,我都要说。”

海遥深吸一口气,一抬头看到程雅茹站在二层的楼梯处,她怯怯望着她,眼圈微红,显然哭过,望着她欲言又止。

海遥干脆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声音清朗却又坚决:“怀孕的事情,我是被人陷害,我从来没有想过用这样的办法骗你。”

她说完,忽然一笑,抬手握住签字笔,一笔一划将名字签在空白处。

她写的很认真,就像是当年要嫁给他时,在婚书上,在每一张大红的请柬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只是,当年心中满是幸福和憧憬,而今却是一片空芜的寂寥。

“遥遥……”程雅茹忽然快步下楼,她径直走到海遥面前,在她转身那一刻握住了她的手:“遥遥,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我……”

“雅茹,你不用觉得对她愧疚,快过来!”陆世钧快步上前,像是害怕海遥会伤害她一样,想要将程雅茹护在身后。

“世钧……你不要担心,我想和遥遥说几句话,你放心吧,没事的,我相信遥遥,她不会伤害我的!”程雅茹将陆世钧推开,信誓旦旦开口。

海遥不由冷笑:“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说完抬腿就走,却不料程雅茹又急急追出去;“遥遥,遥遥……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陆世钧看着海遥将程雅茹的手重重推开,心中不由越发怨愤,她自己做下这样不要脸的事情,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本来他是准备要好好和她过日子的!是她自己作!

“佟海遥。”程雅茹趔趄了一步站稳,忽然声音阴狠压低。

海遥一怔,下意识回头,却见她目光淬了毒一样,声音轻的风一般拂在她的耳畔:“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争不过我!我永远比你强!佟-海-遥,你的男人我要,你的名分我也要,你——永远争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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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一道伤

海遥一时愣住,竟不知说什么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程雅茹忽然怨毒一笑:“四年前你和初恋男友在一起的时候,恐怕早就不干净了吧!”

“你诬蔑!”海遥听不得这样的污蔑,只觉全身血都往上涌,她一巴掌甩出去,程雅茹躲都未躲硬生生挨下,脸上神情却是一瞬间变成楚楚可怜的不敢置信,她娇弱的捂住脸,发丝凌乱,泪珠纷纷往下落:“遥遥……要是打我一巴掌你心里能好受点……”

“佟海遥!你太过分了!”陆世钧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他腾时大怒,几步冲过去将程雅茹护在怀中,又心疼的捧住程雅茹的脸仔细审视,见那俏媚的小脸红肿一片,陆世钧忍无可忍,“佟海遥!你蛇蝎心肠!”

他重重一掌将海遥推开,海遥一时不防,狼狈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她的额角刚好磕在坚硬的石阶边缘,立时鲜血涌出……

陆世钧倏然怔住,只觉那一片鲜红,竟是刺目刺心的疼,他拼力压下心头悸动,转过身去搂住程雅茹。

“世钧……”程雅茹见他面上神色不定,不由心思一转,哭的泣不成声伏在他胸口;“世钧,遥遥不是故意对我动手的,她心里有怨气,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生气了世钧……”

她越是这般哭诉,陆世钧心中就越发的怄火,干脆咬紧牙关狠下心,转身冷冷望住海遥:“下次你再对雅茹动手,就不会这样便宜算了!”

“还疼不疼?”陆世钧的声音温柔入骨,小心翼翼携着程雅茹渐渐远去……

海遥没有掉下一滴泪,她静静的将脸贴在粗粝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就像是腐烂的伤口,只有忍着剧痛将腐肉剜去,伤口才会愈合好转,心上的伤也是一样。

不痛到绝望,不痛到极致,又怎么能彻底放弃,重新开始?

就像是刚才,她甚至在签字前,还可笑的想要追问一句,这么几年,这么多的日子,陆世钧,跟我在一起,你可有一天,是真真正正的快乐?

而此刻她知道,她以后再也不会问,她再也不会对这个人心怀希冀,他会像是她此刻撞伤的这道伤口,渐渐愈合,然后消失,她会把他忘掉,干干净净的,忘掉!

拒绝了管家要帮她请医生的好意,海遥用自己包包里的纸巾将脸上的血都擦干净,然后用余下的纸巾捂住伤口,倔强的转身离开这处她并不曾常来常往的宅院。

鲜血很快将厚厚的纸巾都湿透,失血太多,她的唇都变成了惨白,阳光白的刺眼,她渐渐感觉自己睁不开眼,鲜血开始沿着脸颊往下淌,她迷迷糊糊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海遥软软往地上倒去。

失去意识之前,她的最后一点记忆,仿佛是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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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不会再爱你

那一双手臂很有力,快要把她的腰都箍断了……

她在无边的黑暗里模糊想起,想起久远的那些往事,想起也曾经有一个人,在她扭伤了脚抱她时,那么着急那么大力,她不满的怨他弄的她全身疼,气的眼泪直掉狠狠推他,可那个人就只会看着她温柔而又愧疚的笑,然后笨手笨脚的给她擦眼泪……

她常常对他发脾气,时不时和他怄气不理他,他就跟在她身后,不敢上前,也不敢和她说话,小心翼翼的样子,那么高大阳光的一个大男生,就跟在她一个小姑娘后面看脸色,不知被多少人嘲笑,可他都不在乎,满心满眼都只有她……

只是最后,她还是离开了他……

就像是乱世佳人中的斯嘉丽,永远看不到身边都有谁,永远都追逐着那个毕生无法靠近的阿希礼。

她也一样,少女的心中,藏着一个清俊的身影,白衣黑裤的清秀少年,闯入她的眼中,就再也没有办法看到别人。

她固执的陪着陆世钧,固执的等他喜欢上她,固执的因为他一句温柔的话心甘情愿的嫁了,她以为幸福总会垂怜她,可她错了。

也许在她利用了那个人单纯的感情的时候,上天就做好了惩罚她的准备。

汤启勋用干净毛巾紧紧按着她额上的伤口,她失血太多,脸白的像是一张纸,哪怕是此刻在昏迷,她的双眉也在紧紧蹙着,纤长的睫羽湿润的覆下来,鸦翅一般的漆黑,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许久,终究没有落下。

李玄回头似要说什么,汤启勋一记眼神过去示意他闭嘴,李玄捂住嘴,听话的转过身去,压低了嗓子吩咐司机:“再开快点。”

她这一次很乖,很乖的躺在他怀里动也不动,再也不像是当年那个爱耍脾气的小姑娘,总是娇气的对他发火摆脸色。

这一次,她这样落魄狼狈,他高高在上,他原该睥睨众生的嘲笑她好好看看她的下场,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喜悦。

是,他恨她,生不如死的那些年,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怨她,怨她给了他那么多的幸福和希望,到头来却在他心窝子上捅下了那么重的一刀。

从不曾爱过,在一起的125天,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她的心,一直都装着陆世钧,只装着陆世钧。

初到伦敦那一年,他痛到无法忍受的时候,甚至希望她不如死掉。

他当年有多投入,那时就有多恨她。

而此刻再回头去看,那些爱恨都化作捉不到的云烟,当初的执着和随后的怨恨都渐渐沉寂,他用冷漠封起一道结实的墙壁将自己隔绝起来,却已经无爱无恨。

是,他不恨她,可也不会再那么傻的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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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产

是,他不恨她,可也不会再那么傻的爱她了。

“李玄。”车子停下来时,汤启勋将海遥轻轻放在一边,他声音漠漠毫无波动:“待会儿还有重要会议,不要再多耽搁时间,把她送进去我们就走。”

“勋哥……”李玄有些摸不着头脑,汤启勋目光一凛,李玄立时噤声,医院早已准备了担架床过来,小心翼翼抬了海遥下车,车门刚一关上,汤启勋立刻吩咐开车,李玄感觉气氛有些怪,可是看了看汤启勋的脸色,没有敢开口。

海遥在医院住了两天,听盛夏说,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把她送到医院的,而且还付了全部的医药费,海遥也找医院的人打听了许多次,却没人肯告诉她,她也没办法,只能默默将这一份帮助记在了心里。

盛夏去给她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海遥接到了陆家管家打来的电话,她等不及盛夏回来就匆匆跑出了医院,直到坐上了出租车她才给盛夏发了个简旭。

程雅茹让她三天之内搬走,而今天就是第三天了!

她和陆世钧所住的公寓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地段,那里人流如织,如果程雅茹真的这样狠,她敢保证她佟海遥这三个字立刻会红遍全城!

海遥一下车就匆匆往公寓跑,只她刚跑到楼下,却见漫天的衣物飘洒下来,海遥一下愣怔住,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幕,她所有的衣服,包括贴身的内衣内裤,全都被人从阳台上扔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惊讶的驻足围观指指点点,海遥只觉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她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是一阵一阵的天旋地转,无法忍受的屈辱几乎让她完全崩溃……

手机一直在响,海遥却根本不管,她像是疯了,像是失控了一样往楼上冲,她和陆世钧的婚房里,佣人正在忙忙碌碌的来回穿梭不停,凡是她留下的东西,全被程雅茹指挥着从阳台上往下扔!

海遥只觉一股怒火冲上心头,她根本没办法思考,没办法再去保持理智,她像是暴怒的小兽一般往程雅茹的方向冲去……

佣人们都惊呆了,有反应快的去拦她,却被她疯子一样推到一边,许是她的神情近乎癫狂,程雅茹吓的不停尖叫连连后退,仓皇中脚下的拖鞋绊在地毯上,她重心不稳一下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摔倒时手臂胡乱挥舞中将一边的古董落地台灯碰翻,恰好重重砸在了她的肚子上……

海遥混混沌沌中只听到程雅茹一声惨叫,然后,她看到程雅茹痛苦的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而一缕暗红的鲜血正从她的裙摆下缓缓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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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真相

海遥陡地清醒了过来,程雅茹,她是不是怀孕了……

“快,快送医院啊!”海遥推了身边的佣人一把,那人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招呼了几个佣人过去扶程雅茹。

她根本不能站,鲜血不停的汹涌而出,两条腿都是血红的一片,有人在忙着打电话,有人在手忙脚乱的帮她止血,程雅茹捂着肚子怨毒的望着海遥,她的目光就像是井底的毒蛇绕遍了海遥的全身,她不由得踉跄后退了一步。

是,她恨程雅茹,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将她害成这样……

“佟海遥——”程雅茹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对着她喊:“我饶不了你,我饶不了你……”

海遥一下子捂住耳朵,她仓皇的转身跑出去,程雅茹一声一声怨毒的咒骂似乎正追着她,甩都甩不掉,她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使劲摇头,可程雅茹满腿是血的样子还是挥之不去……

不是她亲手害的,可终究还是因为她,她的孩子没了……

程雅茹害的她身败名裂,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害死了一条人命!

她从来都是善良到几乎隐忍的人,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可是这一次,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没了……

海遥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她不能思考,也不能停止,她就像是迷路的困兽一样,只是茫然的逃窜……

陆家的人接到电话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程雅茹正在急救室抢救。

陆太太当时就瘫坐在了椅子上,陆世钧亦是脸色青白,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低了头一根一根的抽烟。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陆太太痛心疾首。

一边佣人插嘴:“是佟小姐……”

陆管家抬眼看她一眼,这才上前一步对陆世钧说道:“少爷,我都问清楚了,佟小姐确实在场,只是当时,确实是程小姐自己摔倒的。”

“那佟小姐要是不发疯,程小姐也不会摔倒啊……”一边的佣人不满的咕哝了一声。

陆管家脸色微沉,复又中肯说道:“少爷,也是程小姐做事太不给人留后路了,再说了,说好的三天之内让佟小姐把东西搬走,这不刚第三天嘛,程小姐也不该把佟小姐的东西全从阳台上丢下去,看到自己的贴身衣物被人扔了一地,佟小姐当然会生气……”

“我倒是不知道,她嫁给我才一年,就把你的心给收买了。”陆世钧声音凉凉,陆管家赶忙说道:“少爷,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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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

“我知道了。”陆世钧略一沉吟,轻轻点头。

恰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

陆世钧立刻掐灭了烟迎过去:“医生,情况怎样?”

“病人情况十分不好,又加上失血过多,孩子没有保住……”

“大人怎样?”陆世钧只觉心头一紧,忙不迭问道。

“……不太乐观,恐怕以后也难怀孕了……”

“怎么会这样!”陆世钧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跌坐在长椅上。

他失去了孩子,而程雅茹,以后也可能不会再怀孕了……

她刚刚回到他身边,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了,她给他生下一个女儿,只要再有一个儿子,他的家人都会接受她喜欢她,他也已经离婚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了!

可是,她却可能再也不会怀孕了……

陆家,不会要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进门,而他,也不能没有儿子来继承家业……

“你不愿道歉是么?好!”陆世钧倏然冷笑,面前那张娇美清秀的容颜,偏偏透着说不出的倔强和固执!

他只是要她去向程雅茹道歉,仅仅是道歉,可她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脸上的神情更像是受害者是她佟海遥一般!

他的怒火再也无法控制,一伸手攥住了海遥的长发,他的步子迈的很快,她几乎是被他拖在身后,步子踉跄。

“佟海遥我告诉你,你让雅茹不痛快,我就让你不痛快!”

病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程雅茹吓了一跳,旋即看到被陆世钧拉进来的海遥,她的目光一亮,竟是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世钧将她向床边一推,海遥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了程雅茹的床上。

“道歉!”陆世钧的声音阴冷刻骨,他望着她,菲薄的唇绷紧成线,海遥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望着陆世钧,缓缓的撑着床站起来:“陆世钧,你不要欺人太甚。”

撑在床上的手背忽然传来钻心的疼,海遥一下子死死咬住牙关,她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将手挪开。

尖利的指甲将她整只左手的手背抠的鲜血淋漓,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海遥死死咬住牙关,连一丝丝的呻吟都没有。

她不反抗,不是因为对程雅茹心存愧疚,是是非非,她分的很清,程雅茹的孩子是无辜的,那条命,毕竟是因她而没,她不能再怀孕,她也算是始作俑者,她不同情她,不会原谅她,可是事情发生之后到现在,她想起那一滩血,她就过不去那道坎,她对陆世钧说的倔强,可天知道,她心里确确实实为那个孩子而愧疚。

程雅茹的动作都落在了陆世钧的眼中,他的目光掠过那一只惨不忍睹的手,可他站在那里,却是视若无睹,一步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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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抠手背这事是那只猪身边的真人真事……小说源自生活啊!!!

☆、从此后百毒不侵

程雅茹的动作都落在了陆世钧的眼中,他的目光掠过那一只惨不忍睹的手,可他站在那里,却是视若无睹,一步未动。

所有的怨气和恨意,直到此刻像是山洪暴发一般发泄出来,程雅茹才失控了一般瘫软在床上哭出声。

这哭声听起来实在有些凄凉,海遥轻轻的将手拿起来,疼痛仿佛钻入了骨髓,而更痛的却是心,她的心,仿佛破开了一个洞,无声的往外淌血。

她是不是该庆幸?庆幸她那天没有碰到程雅茹,庆幸陆管家还是个正人君子?不然她真不敢想象,今天她会不会被陆世钧给弄死?

“对不起,我道歉。”她忽然轻轻开口。

程雅茹的哭声一滞,她咬紧牙关抓住床头的茶杯扔过去,茶水泼了海遥一身,她惨然一笑,躲都未躲。

陆世钧看着她的目光微微带上讶异,他从来不曾在海遥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那一双眼睛里,写着漠然的决绝,仿佛在她与他之间划下深深的鸿沟。

“陆世钧,我可以走了吗?”海遥安静的望着那一张脸,那一张贯穿了她整个青春,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容颜,那一个她用尽全部力气爱着的男人,她从来都想不到,他还能伤害她多深。

陆世钧忽然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海遥缓缓转过身去,她的手背上错综的伤口中淌下血来,落在地上,一滴一滴,渐渐连成一片。

他的心像是被火烧撩着,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个生硬字眼:“滚……”

海遥一下闭上眼睛,她默默的站立了一会儿,方才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她听到程雅茹的哭声断续的响,她听到陆世钧在一遍一遍温柔的哄她,她把门轻轻关上,那些声音听不到了。

她站在阳光灿烂的走廊里,她想起她和他的那些时光,想起他第一次认真看她,想起他的告白,求婚,想起他搂着她时落下的眼泪,想起他也曾说,遥遥,给我点时间,让我喜欢你……

她一直都在等,从四年前,一直等到四年后,他离她忽而近忽而远,而此刻,彻底已成殊途。

陆世钧,我决定不爱你了。

一周之后。

海遥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她就准备回去上班,毕竟,现在她和陆世钧离婚了,也就没了仰仗,就是犯一点小错也会被人抓着不放。

进公司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没人和她打招呼,哪怕是平时关系还不错的那些同事,也只是和她点点头就躲开了。

海遥心中明了,也就不甚在意,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刚要打开电脑,就见经理秘书走了过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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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男人缘

“海遥,经理让你现在立刻过去。”秘书小姐冷冰冰的撂下一句,就拧身走了。

海遥怔了怔,却还是将笔记本合上,站起来向经理办公室走去。

孟经理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女人,平时就古板严厉,今日面上神色更是冷硬。

海遥心中做过最坏的打算,因此倒也镇定。

孟经理见她进来,先是上上下下打量她了一番。

海遥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却是那种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女生,这也是拜那张娃娃脸所赐,加之身材也是娇小玲珑型,因此哪怕穿了套装,看起来还是像个初出茅庐的学生。

孟经理不悦的皱眉,合上文件生硬说道:“销售部现在缺人手,你今天就调去那边上班吧。”销售部是最累压力最大的部门。

海遥什么都没说,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这份工作八成是保不住了,倒没想到陆世钧竟没有赶尽杀绝。

海遥刚把自己的东西搬到销售部的工作区,就有人将一箱子样品抱过来给她:“赶紧把这些东西送到思源公司客户部,这是地址,快点去,别耽误了。”

海遥来不及收拾办公桌,看了看名片上的地址,抱着箱子就出去了。

海遥打了车很快就赶到,思源很好找,就在鼎鼎有名的成勋国际旁边,海遥抱着箱子在大太阳底下走了没一会儿身上就湿透了……

走过路边花坛的时候,忽然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海遥惊的抬头,却看到身穿白衣黑裤的俊朗青年正惊喜的望着她:“是你?”

“你是?”海遥有些茫然,她不认识这个人啊!

楚逸宣隐隐有些失望,却仍是清俊一笑:“你忘啦,那天晚上……你摔倒,我扶你起来……”

海遥慢慢的想了很久,方才长长的‘哦’了一声:“是你啊……”

“想起来了?”楚逸宣双眸明亮,对她伸出手,绽出璀璨笑来;“我叫楚逸宣。”

“你好,佟海遥。”海遥亦是灿烂一笑,她想要和他握手,无奈手里还抱着沉沉的箱子,只得尴尬的一笑,楚逸宣伸手接过她的箱子:“我帮你吧,你去哪里?”

“谢谢,我去思源。”

“哦,那里我熟,走吧!”

两人并肩往前走,却并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阳光下,而车子内静默坐着的那人,脸上神色已然变的阴沉难看。

“勋哥……勋哥?”李玄连着唤了两声,汤启勋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有力而又修长的手指握紧成拳,而额上已经有了绷紧的青筋,佟海遥的男人缘向来不错,他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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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有力而又修长的手指握紧成拳,而额上已经有了绷紧的青筋,佟海遥的男人缘向来不错,他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肌肤白皙,长相甜美,身材娇小玲珑,性子又娇嗔可爱,念书的时候就多的是男生喜欢她。

可她喜欢的男生,总是那一类,清清瘦瘦的秀气少年,最好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说话的时候温和儒雅,笑起来像是风吹乱了一池春水那样柔和,总之,和他是天壤之别。

汤启勋忽然就笑了笑,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爱她了。

只是,这世上怎么就有像她这样笨的人?刚离开陆世钧那样没品的人才多久,接着又找一个差不多的,她到底要在这可恶的审美观上栽多少跟头才会清醒?

——可是,又关他什么事呢。

“走吧。”汤启勋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李玄赶忙下车拉开车门,汤启勋迈步出来。

李玄立刻颠颠的要撑伞:“太阳真大,勋哥你过完夏天又要晒黑了……”

汤启勋步子一顿,李玄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伞就被人狠狠扔了出去:“我又不当小白脸!”

李玄望着地上的伞欲哭无泪。

海遥从思源的客户部出来,楚逸宣却仍在楼下等她。

海遥有些吃惊:“你怎么还在?”

“我想着这会儿天气太热不好打车,我闲着也没事,不如就送你一程。”楚逸宣靠在廊柱上,说话的样子十分好看。

“不用了吧。”海遥轻轻摇头,不过是两面之缘,她真不好意太麻烦别人。

楚逸宣目光盯着她,忽然微微一笑:“没有落疤,真好。”

“诶?”海遥一怔,旋即却是摸摸脸,忽而就笑了起来。

楚逸宣开车将海遥送回公司,海遥和他挥手道别看着他开车离去这才转身预备进公司。

孰料她方一转身,脸上就挨了重重一耳光。

海遥被搧的头嗡嗡响,错愕的看过去,却是面色铁青的陆世钧站在她的面前,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一样,整张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诧和愤怒。

“陆世钧你干什么!”海遥捂住脸,只觉脸颊处火辣辣的疼,她忍了几忍,却终究还是觉得不平,眼中渐渐凝出泪来。

“你真能耐啊佟海遥,这才离婚几天,你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我说你怎么这么痛快答应和我离婚!原来都他妈找好备胎了!”

陆世钧从来不曾这样大失风度的粗鲁说话,他似乎是怒到了极致,原本清俊温和的脸庞都有些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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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失控?

陆世钧从来不曾这样大失风度的粗鲁说话,他似乎是怒到了极致,清俊温和脸庞都有些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怕。

海遥只觉可笑,只她不愿再在他面前落泪。

“我和你无话可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海遥说完,转身就走。

陆世钧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冷笑一声:“怎么?不敢承认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么?佟海遥,你真让我恶心!”

“你是不是忘记了?”海遥莹润的双眸宛若是澄澈井水中湃着的黑葡萄,泪雾之下越发明亮,她似雪的肌肤上浮着几道鲜红的指印,触目惊心。

陆世钧一时被她这般的目光吸引:“什么?”

“我们已经离婚了。”海遥将他的手推开,她后退一步,目光中有了戒备:“你不要碰我!”

陆世钧只觉一股火在他的体内窜来窜去,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看着这样疏离而又冷漠的她,他竟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两面三刀,她说着爱他,多么多么的爱他,一转眼却就能这样自如的和别的男人周.旋,她怎么就这么贱!

“不要碰?”陆世钧低低重复,神色阴郁可怕到了极致。

海遥望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当年站在葱郁的树下,望着她静静一笑,仿佛世界都沉寂了一般的那个人,他究竟是到哪里去了?

她忽然辨不清,她爱的究竟是陆世钧,还是只是当年当时当初的那个影像?仰或是,她爱的只是一段青涩的青春……

“佟海遥,若我没记错,就在前不久,你还在我面前脱光了来勾.引我!”陆世钧忽地上前一步,他的力气竟然那么大,扼住她手腕的手指将她的腕骨几乎都捏碎。

海遥咬紧了牙关无声的反抗,可她越是反抗,陆世钧就攥的越紧,疼痛犹如跗骨之蛆,终究还是把她的眼泪给逼了出来。

“你到底要怎样!”她含泪望着他,手背上错综的伤疤却是清晰浮现,陆世钧只觉心口蓦一疼。

“那个人是谁?看你们这样亲密恐怕很早就有来往了,佟海遥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陆世钧乍然想到这个可能,更是怒到牙关紧咬,扣住她手腕的手指倏然收紧,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

“我没你那么龌龊!”海遥怒不可抑,她愤怒的甩手一巴掌打出去,陆世钧猝不及防挨了重重一下,愠怒之下他抬手又要打出去,海遥却是倔强的瞪着他,眼泪直直淌了下来……

她瘦了很多,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双颊有些微微的塌陷了,眼圈也是红肿着看起来分外憔悴,陆世钧只感觉心口莫名的酸了一下,举起的手不由自主缓缓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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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情绵绵

她瘦了很多,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双颊有些微微的塌陷了,眼圈也是红肿着看起来分外憔悴,陆世钧只感觉心口莫名的酸了一下,举起的手不由自主缓缓放了下来……

“陆世钧,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正好遂了你们心愿?你和程雅茹双宿双飞,再也不用担心我这个前妻去搅合,你不是该高兴么?”

海遥一把擦掉眼泪,她倔强的望着面前的男人,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这一副文质彬彬的面容下,竟然就藏着这样狠毒而又龌龊的心思?

“原来你真和这个男人有一腿,雅茹还真是没错看你,看来,你跟我之前,就确实已经不干净了吧!”陆世钧口上说的云淡风轻讥诮嘲讽,一双手却已经攥紧成拳。

是了,怀孕的事情都可以作假,还有什么不能作假?她和他在一起之前,也和别的男人好了大半年,发生关系没有,还真是有待商榷!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陆世钧,你气成这样子,该不会是对我余情未了心里吃醋吧?”海遥讥诮冷笑,见他面色瞬时难看,不由得心中畅快。

她逼上前一步,那一张原本总是对他甜甜笑的容颜,那一双原本只会看他只有他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嘲讽:“还是说,程雅茹现在病在床上没法满足你,你犯贱又想起你前妻了?不好意思,我决定不要的东西,就不会在丢进垃圾桶中之后重新捡回来!陆世钧,现在的你,只能让我恶心!”

海遥说完,不顾他气的面色通红,转身大步向前。

“佟海遥!你别后悔!”陆世钧有些气急败坏,声音都变的急促不稳。

海遥回眸微微一笑:“陆世钧,工作我也不打算继续干了,你还想怎么样来威胁我?”

她说完,高傲的走进公司,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

一天之中,先是调动,又是主动辞职,仿佛这些年的一帆风顺都预示着终结。

不过海遥心中并没有太大波动,这份工作原也就是看的陆世钧的面子,既然离婚了,那这便宜不占也好。

海遥现在最担心的却是爸爸那里,他若是知道她离婚了,不知该有多伤心。

而且,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爸爸竟然在陆世钧的公司拿走了那么多钱,亏她平时见他总是小打小闹没放在心上,却不料都是在瞒着她。

陆世钧给她的那一笔钱,还掉爸爸拿走的还剩下一小部分,却也足够她过的不错。

而且,家里那一套房子,陆世钧在离婚协议上说了要过户给她不再收回,现在缺的只是一个程序而已,因此倒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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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小三易,嫁进门难!

心里这般盘算了一路,直到下车到了盛夏那里,海遥还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盛夏看的直生气,一把抓住她把她拖进店内,戳着她眉头骂:“佟海遥!能不能别再为那个渣男要死要活?能不能关注一下你的那个好朋友怎么把你卖了?”

“怎么了?”海遥望着盛夏愤怒的样子,有些不解。

“怎么了?路烟那贱人刚把酒吧盘了下来!她哪来的钱?肯定是程雅茹给她的!就为了一家破酒吧,就造谣中伤你,我怎么眼瞎了和她这样的人混一起!”盛夏气的直喘气,脸红脖子粗的跳脚。

海遥心中有些说不出的苦涩酸楚,亦是难过和失望,这么多年的朋友,就为了这些钱财利益,毫不在意的帮着别人造谣伤害她……

“夏夏……不要再提她了……”海遥话刚出口,盛夏抬手抄起面前的一本书拍在了她脑门上,“出息!”

海遥捂住额头,轻轻推她:“夏夏,你越来越野蛮了……”

盛夏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我不野蛮,我不野蛮以后别人欺负你了谁帮你出头?见天忍气吞声一副小媳妇样,我不牺牲自己形象冲锋陷阵,你比今天还惨!”

“是是是,盛女侠,盛大侠,小的全凭你照顾,全靠你罩着才活到今天……今晚做咖喱饭给你吃好不好?”

盛夏转怒为喜伸开双臂抱住她:“海遥……我娶你吧,我去变性,你太贤惠了!”

“得了吧你,你变性,你男人还不吃了我!”

盛夏神情有些辜辜然,她放开手去开电脑:“我玩会儿游戏,饭好了叫我!”

海遥无奈摇摇头,看着她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心里隐隐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世钧,结婚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考虑了。”陆太太面色冷凝,沉吟片刻说道。

“妈,雅茹和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她现在受了这么多的苦,心怡又这样的乖巧懂事,我必须要对她们母女负责。”

“你想负责是一回事,可你想过没有,万一她真的不能生了,我们陆家岂不是要绝后?”陆太太原本想到心怡有些松动的神情,立刻又尖锐起来。

再重要的事,也没有陆家的香火重要!

“现在医学这样发达,再说雅茹也不是不能生了,说不定还有希望……”

“你也说了是说不定还有希望,那万一这辈子都不会生,我往哪里去抱孙子!”陆太太面色有些不虞,一巴掌拍在面前桌案上,她一向强势,此刻动怒,陆世钧的气势立刻弱下去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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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汲钻营

陆太太面色有些不虞,一巴掌拍在面前桌案上,她一向强势,此刻动怒,陆世钧的气势立刻弱下去了三分。

“再说了,这些天我和那些太太们打麻将逛街的时候,可没少听闲话,外面都传的不像样了,都说你为了不三不四的女人,对自己老婆心狠手辣,这节骨眼上,你要是和程雅茹结婚,岂不是正好坐实了那些传闻?”

陆世钧闻言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原本以为上次的事情媒体那边根本没有丝毫动静,这事就算过去了,却不料这些小道消息竟然传的这样不堪!

陆太太见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坚持,立刻趁热打铁说道:“结婚的事,还是暂缓,什么时候雅茹怀孕了,妈就立刻给你们办婚礼!”

陆世钧听得心里冷笑,他的母亲大人这是在用拖延战术呢!心怡讨人喜欢,陆太太也不愿和程雅茹撕破脸,如果她能怀孕,那她就不介意儿子娶,如果不能,陆家家大业大,可不能就此断送!

“妈,外面那些传闻,我会想办法处理的,至于雅茹,毕竟心怡是我们陆家的骨肉,不能离开陆家,就让雅茹搬回来吧。”

陆太太大方点头:“成啊,我们心怡年龄小,确实不能离开妈妈呢。”

陆世钧又和陆太太敷衍了几句,这才起身出门离开。

一边开车,一边却是无法控制的心思浮翩。

得罪了汤启勋,他以后的路不会好走,这段时间他敏锐感觉到了一些合作伙伴态度的变化,但却无能为力,汤启勋一言九鼎,油盐不进,他必须另想办法。

据说……一向在香港发展的实业大亨邵晋恒正欲将事业重心转移回大陆,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A城,邵晋恒不过三十来岁,事业做的风生水起,但当年好似在一场恶战中败北汤启勋,从此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若是邵晋恒来A城,那么和汤启勋一定是分庭抗礼,势必要斗个你死我活,他走汤启勋的路子走不通,不如站在邵晋恒这边,想必他初来乍到,也是需要一些知根知底的人来帮忙。

陆世钧盘算许久,终是渐渐定下心来,陆氏走到今天这步,他也不是全凭运气,没有点算计,在商场也只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既然汤启勋不留后路,那做不成朋友,只能做敌人了!

工作的事情定下大半,余下关键就是雅茹,她受尽委屈,唯一的依靠也只有他,他不能负她。

陆太太那边可以慢慢磨,但外界舆.论的转变,唯今之计,也只能让佟海遥自己出面去澄清。

她当初既然敢这样骗他设计他自寻死路,那么她当然有义务帮他和雅茹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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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结婚了

海遥大学时学的是美术设计,找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她应聘了一家不算大的广告公司做设计,薪资一月三千五,在这个城市并不算高,但也足够她日常开支了。

小公司人少,八卦是非也少,这里没人认识她,大家都是普通人,海遥又踏实肯干性子和顺,没几天大家都对她亲热起来,海遥倒是觉得,工作虽然累点钱也少了,但是心情却好了许多。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上班一周后,她们设计部忽然空降了一位新上司,而那个新上司,竟然是楚逸宣。

下午下班之时,他给她发了简讯约她出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海遥坐上车子,有些好奇的询问。

“机缘巧合吧,觉得这里工作环境还不错。”楚逸宣发动了车子,回头对她一笑:“先吃点东西,然后我送你回去,怎样?”

盛夏这几天神秘兮兮不知去哪里了,海遥一个人也没意思,干脆答应了下来。

两人吃完饭回去时,天色已经暗黑了。

海遥让楚逸宣在路口就停了车子,与他挥手告别后,她就一个人慢慢步行回盛夏的店里。

盛夏仍然没回来,海遥无精打采的低头径直往休息室走。

“佟海遥。”陆世钧的声音忽然清越响起,她下意识的一回头,却见他静静坐在店子里靠窗的位置,白衣黑裤,面容清秀,气质儒雅,一晃神之间,竟仿佛是回到了当年。

海遥微微一怔,旋即却是继续往前。

“我准备要和雅茹结婚了。”陆世钧说这句话的时候,竟好似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那么祝福你们修成正果,白头偕老。”海遥感觉心头一刺,可那刺痛的感觉不过数转瞬即逝。

“婚期订下来,我会送请柬给你。”陆世钧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看到海遥面色倏然一变,整张脸似乎都白了几分,他心中竟是不由一阵畅快。

“不用了,我不会参加的。”海遥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失控,她故作平静的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你必须要去!”陆世钧冷傲睨住她:“我不想外界传什么不好的绯闻,你也知道,陆氏正在上升期,我的名声更不能添上污点。”

“作风端正,行的正站的直,外界就不会传你不好的绯闻,你的名声也不会添上污点。”海遥忍无可忍,她真不知道这个人的脸皮究竟是有多厚!

他们已经离婚了,她被他和程雅茹逼的这样惨,婚姻没了,工作没了,她退出,好,成全他们,可凭什么她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前妻,还要对他的名声和他的前途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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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怎样?

她退出,好,成全他们,可凭什么她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前妻,还要对他的名声和他的前途负责?

“如果当初你没有演那样一出闹剧,我会有这样的担心?”陆世钧嘲讽的一笑:“佟海遥,你设计我,你就得付出代价!”

“如果你认准我在设计你,如果你认准我是个蛇蝎心肠十恶不赦的女人,那么正好,你们的婚礼我不会参加,我巴不得你名声扫地呢!”

海遥怒极反笑,再也不欲和他多说,她转身就推门进房间。

“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陆世钧一下子扣住她的肩,他长臂推开门,极快的将她按在门背,架在秀挺鼻梁上的眼镜后那一双眼眸,牢牢的盯着她,审视着她的每一丝表情。

“佟海遥,你爱了我将近六年,当初为了我要死要活,甚至不顾我爱的人是雅茹还铁了心嫁给我,怎么现在变的这么快?”

“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陆先生请你出去!”海遥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她也不愿意再生气。

他都知道,她这么多年的爱恋,他心里清清楚楚,可是他就是能狠心的视若无物!

她像是一个小丑,沉浸在自己编造出的所谓的爱情童话里如痴如醉,而他,却是局外人一样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甚至心中满是讽刺和嘲笑。

海遥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绝望和难受,哪怕是在周年纪念日上程雅茹带着私生女横空出现,她也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无法忍受。

双腿在一阵一阵的发软,抽筋,她站不住,身子靠在门背上直往下滑,陆世钧却偏偏不放过她。

“陆先生?”陆世钧一下子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摁在门上,他的目光好似变的有些愤怒狰狞:“佟海遥!你就这样急着和我划清界限?为了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

海遥闭着眼,没有开口,他的声音嗡嗡的在她耳边回荡,不停的回荡,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的难受,“陆世钧,你想怎样就直说吧。”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风一吹就要散了,陆世钧的气急败坏却是立时被压了下来,他似乎觉得这个叫佟海遥的女人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要他再也没有办法把她吃的死死的,这样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他有一种躁动在酝酿,似乎一瞬时间就要爆发。

“下周,我和雅茹要参加一个酒会,A市所有名流都有份参加,我希望你也去,如果那天晚上,你将事实澄清,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不堪的言论流出。”

陆世钧说到这里,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如果你去,那么从此以后,我和你之间,就再也没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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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发乎情止乎礼’

“好。”海遥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她想要的只是一个了断,然后彻底的清静的生活,陆世钧和程雅茹这两个人,她再也不想见。

她答应的这般畅快,陆世钧反而又觉得不舒服起来,只是看着那张刻意生疏冷漠的脸,他几次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时候我会派人把酒会的请柬给你送来。”

他松开手时,又说了一句,海遥动也没动,就像没有听见一般,陆世钧又默默的站了一会儿,这才推开门走了。

海遥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她的力气一下子消散干净,整个人缓缓的滑坐在地板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些,窗子外的月光却很好,她望着那月光,忽然的想,是谁,是时光无情,还是人心本来就是肮脏,当时心头明月光,为什么现在满目疮痍?

往事已经彻底的变成回忆,追也无处可追。

“请问陆先生,现在外界对您和程小姐的事情议论很多,您有什么话要说么?”

陆世钧携着程雅茹的手缓步走入宴会大厅的时候,早已等候的记者就蜂拥而至。

邵晋恒和汤启勋这些重量级人物自然是最后压轴出场,而陆世钧的婚变实在是来客中最具价值的新闻了。

“清者自清,我并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有一句话,我和我前妻是和平分手的,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陆世钧温和儒雅,面带微笑,看起来当真是翩翩佳公子。

“听说程小姐是陆先生的初恋,这一次您和程小姐重新牵手,是不是旧情复燃?我们还听说,婚内……陆先生就和程小姐来往密切……”

“是,雅茹回国之后,我们一直有联络,但我和雅茹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曾有逾矩之举,我和雅茹重新在一起,也是我和前妻协议离婚之后的事情。”

陆世钧面色微变,却仍是保持着良好的修养,而程雅茹却已经紧紧咬住了下唇。

“陆先生您说发乎情,也就是承认婚内您就对程小姐有情……”

“无可奉告!”陆世钧陡然变了色,这些记者还真是难缠。

程雅茹眼见场面尴尬,紧紧一咬牙关,忽然上前一步:“是这样子的,我和世钧都是彼此的初恋,我们当初相爱很深,却因为一些误会而错过分手,后来世钧就和佟小姐结了婚,我也曾有听闻,这次回国,我从未想过再和世钧联络,毕竟他已经结婚了,而后来……”

她的眼眸倏然一亮:“正好佟小姐今晚也来了酒会,我想她会将事实真相说出来还我和世钧一个清白的,海遥,你说是么?”

陆世钧一抬头,正看到海遥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入口,单薄娇小的身躯,几乎没入人群中捕捉不到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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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枪舌剑

“佟小姐,您和陆先生离婚是真的和平分手而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因为程小姐的介入吗?”

无数的长枪短炮就对准了海遥,她一愣,下意识的看向程雅茹,她形销骨立的站在那里,满目的凄楚,海遥忽地想起那天她出事那一幕,一口气缓缓咽下,她轻轻点头:“是,我和陆先生是和平分手的,并不是因为程小姐的缘故,她很无辜。”

“我们有消息称,程小姐和佟小姐是多年的朋友,而当年程小姐和陆先生分手不久,佟小姐就和陆先生走在了一起,请问佟小姐,当年程小姐和陆先生之间所谓的误会分手,是不是因您而起?”

记者的问题忽地一变,却已经不怀好意起来,原本的受害者,忽然之间变成了嫌疑小三,海遥只觉整个人都懵了一下,而场上静的几乎可以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被围在熙攘的人群中,满面通红的她。

程雅茹微微的牵起唇角,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而陆世钧却是皱起了眉,这件事,海遥还当真是无辜的,他有心去解围,只是……

很显然话题中心已经转了,这对他和雅茹来说有利无弊,一时之间,陆世钧有些拿不定主意。

汤启勋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的脚边已经有了零散的几只烟头,李玄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又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对李玄吩咐了一句,李玄闻言一怔,却还是应声而去。

“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一下程小姐。”长久的静寂之中,忽然有一声清朗的男声响起,众人都不由得转身看去。

却是成勋国际旗下的《今日早报》首席记者林文轩,他在业内颇有威望,此番一发话,众人的注意力立时就被吸引了过去。

程雅茹心里忽然有些发毛,这个男人的目光看起来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

“您请问。”故作镇定的声音之下,已经隐隐有了颤抖。

“我曾经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程小姐曾在两周前因为意外小产住院,陆先生全程陪护,住院记录显示,程小姐已经有孕将近三个月,而程小姐回国也不过才三个月,陆先生和佟小姐的婚姻解体也才刚刚二十天左右,请问程小姐,您的孩子是不是陆先生的?如果不是,为什么陆先生会全程陪护?如果是,那么程小姐怎么解释这个孩子会在陆先生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出现?程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怀上了这个孩子?”

林文轩这一席话一出,场上立时唏嘘声无数,这样的内幕消息,陆世钧自然是拼命瞒的水泄不通,他们惊奇也是自然。

程雅茹腾时面无血色,几乎惊骇的站立不稳,这件事陆世钧几乎是使劲了手段,才瞒了下来,可是这个男人,他是从哪里得知的?

☆、悄然离去

“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程雅茹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毫无气势可言。

林文轩淡淡一笑:“程小姐不愿意回答,那么我来替程小姐回答。”

他正欲开口,忽然安静的大厅里传来朗声大笑:“我说文轩啊,你这张铁嘴什么时候能消停点?好歹今天是我邵某人宴请诸位好朋友的好日子,你就高抬贵手,别再搅场子了行不行?”

邵晋恒其人,容色一般,却是别有一种狂放不羁的气质。

林文轩目光望向汤启勋,见他微微颔首,也是爽朗一笑:“邵先生开口,那自然是无不遵命。”

邵晋恒转身望向汤启勋,话说的毫不客气:“启勋兄,你手底下能人辈出,上次赢了我,我还真是不服气!”

汤启勋冷峻的面容毫无波动,只唇角似有若有若无一缕笑意;“晋恒兄若觉得不服,下次还有机会。”

“好!”邵晋恒一撸袖子,扬声大笑,伸手拍在汤启勋肩上:“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有种!”

汤启勋伸手端了酒,目光微一扫向大厅入口,那里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了方才那个娇小的身影。

许是众人的注意力被林文轩吸引的时候,她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汤启勋在心里微微一笑,以前的她也是那样,在他面前嚣张的不得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是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内心多脆弱而又善于隐忍,所以,总是无条件的纵容着。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一丁点的改变,没有变的世故,没有变的刻薄,仍旧是一贯的委屈求全。

他握着酒杯的手忽然的收紧,说了不愿再管,也不愿再插手她的事情,可是看到她被那些人“欺负”,他竟然还是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邵晋恒作为东道主,此刻站在了众人中央,音乐声停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一番开场白之后,邵晋恒满面含笑的望向场上媒体:“方才我也听佟小姐说了,世钧和她是和平分手,既然如此,人家夫妻的私事还是不要搬到台面上讲了,世钧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恒基实业以后的合作伙伴之一,诸位不如给邵某一个面子?”

陆世钧站在邵晋恒身边,听着众人的应和和奉承,他着实的有些春风得意,忍不住望向汤启勋,却见他高大的身躯斜倚在吧台边,端了一杯酒浅斟慢饮,神色轻松自如毫无波动。

似乎是接触到了陆世钧的目光,汤启勋难得的扬唇一笑,对他扬了扬手中酒杯:“恭喜陆总了,以后背靠恒基这棵大树,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他话音一落,陆世钧只感觉数道讥诮目光投射而来,腾时之间面目涨到通红,不由得恨恨冷哼一声,程雅茹笑语盈盈挽他手臂,也被他负气的一下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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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深种

“世钧……”程雅茹的面色有些尴尬,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就被陆世钧这样给推开……

“不好意思,刚才酒气有些上涌。”陆世钧敷衍了一句,伸手揽住程雅茹纤细腰肢,温柔关切:“累了吧,我们去坐一会儿?”

“嗯。”程雅茹乖巧点头,小鸟依人一般随他而去。

穿过大厅的时候,陆世钧不自禁的往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灯光璀璨的背后,是浓如泼墨的夜色,而那深深的夜色中,已经不见了方才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没有察觉到他的不适是一种失落,他只是下意识的抱紧了程雅茹,她在他怀中抬起头来不解看他:“怎么了世钧?”

陆世钧低头吻在她的额上:“我爱你雅茹。”

程雅茹羞涩一笑,眼底浓浓都是满足的得意,更紧靠入他的怀中:“我也爱你啊世钧。”

“海遥从来都不会像她这样!”陆太太面色不虞,见到陆世钧下班回来,立刻怒冲冲的说道。

佣人接过他的公文包,陆世钧松了松领结,奇怪的问:“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陆太太指指一边几个纸袋子,更觉肉痛:“这才搬回来几天,那些奢饰品店隔三差五就送东西过来,竟然还都是程雅茹买的!她和海遥一样都是小门小户出身的,怎么行事差了这么远?”

陆世钧闻言不由一哂:“什么大不了的事?女人不都是这样,我们陆家也不缺这些钱。”

陆太太听了这话不高兴,“世钧你是忘记那些年的落魄了吧?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更何况,她这样烧钱下去,我可吃不消!”

“好了妈,您就别为这点小事生气了。”陆世钧好言相劝,陆太太见儿子明显偏袒,心中更气,一瞥眼看到楼梯上闪过的身影,不由扬声说道:“你陈伯伯家的千金,刚从法国留学回来,我瞧过了,相貌气质学识都是一流的,我帮你约了陈小姐明晚一起吃饭,你必须得去!”

“妈!您怎么能这样干涉我的私事?我已经说了,我和雅茹……”

陆世钧这边话音未落,楼上卧室的门忽然传来被人重重甩上的巨响,陆太太当时气了个倒仰,白着张脸半天说不出话,陆世钧眼见陆太太这般生气,心里也有些不快起来,雅茹就是觉得委屈,也不该这样对长辈甩脸色!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成什么样子?这还没嫁进门呢!这还没成陆家的媳妇那!这要是真嫁进来,我还不要被她骑在头上?”

☆、落入他的怀抱

“我一直不喜欢海遥,对她也没好脸色,但凭良心说一句,海遥知礼懂事又孝敬长辈!你如果非要娶程雅茹,我倒宁愿你去和海遥复婚!”

“妈,佟海遥和你说了什么你转变这么快?”

“总之!我改主意了!你要娶程雅茹,除非我死!”陆太太硬邦邦扔下一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陆世钧一下跌坐在沙发上,只觉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陆太太的一席话像是钉子一样扎着他的心脏,他向来自负,既然是他的选择,那就非要周围的人认同不可!佟海遥……

汤氏成勋国际。

顾亦殊轻车熟路的径直上了总裁专属电梯,推开汤启勋办公室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汤启勋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到顾亦殊,顺势将笔电合了起来,顾亦殊见状不由轻笑:“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还背着我?”

汤启勋高大的身躯往椅背上一靠,唇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没什么。”

“今晚陪我回顾家吃饭?”顾亦殊微微倾身伏在他的椅背上,声音里带了一丝罕见的小女人娇羞。

汤启勋摇头:“今晚我有事。”

“什么事比我的事情还重要?”顾亦殊有些不悦,拉了他的衣袖晃了晃,汤启勋并不为所动,“今晚真的有事,下次吧。”

顾亦殊一向知道他的性子,见状就不再多说。

好似就没了继续留下去的理由,顾亦殊没有多做停留就出了办公室。

海遥看到手机屏幕上陆世钧的号码闪烁时,她的心不由得抖了一下。

盛夏不知去哪里了,和路烟也绝了交,爸爸也没有打来电话,身边的人,仿佛都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犹豫了一会儿,想要发狠不接,可好似人在孤独脆弱的时候,总是防线薄弱,她终究还是按了接听,还未来得及开口,陆世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剜心割肉一样的让她抽搐着疼:“佟海遥,我不管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我就一句话,我不可能爱上你,也不可能娶你,你永远没有办法取代雅茹的位置!想和我复婚,死了这条心吧!”

她不知自己是怎样把电话挂断的,她以为她还会哭,像从前那样,他给她一点冷脸她就委屈的掉眼泪,这一次,她呆呆的坐着,像是一个木偶。

她觉得自己很傻,这么多年的心,就这样完全错付了却还带着可笑的一丝希冀。

海遥随便进了一间酒吧,酒量不好的她,不过几杯酒下肚就已经醉的东倒西歪,她觉得胃里翻腾着难受,起身踉跄的去洗手间,还未站稳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却不料袭入鼻端的是浓烈的男性气息,她的腰被一双大掌牢牢箍住,火烫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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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缠.绵一

海遥抬起头,那灼烧的气息间夹杂着烈性威士忌的味道扑面而来,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她只隐约的看到,那个男人有着一张十分冷峻的脸。

他的鼻梁很高,灯光打下来,折射出浓浓的阴影,只能依稀看出五官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的立体,他的眼眸也融在那阴影中,却像是充满了诱惑的深潭将她席卷进去。

莫名的,她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似乎记忆的深处,也有这样一张模糊的脸。

她努力的想要看清,可眼前的人似乎变成了重叠的,海遥不由得伸出手去,她想要触碰那人秀挺的鼻梁,看他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虚无。

抚上鼻梁的指尖缠绕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味,汤启勋只觉熏熏醉意忽然被那清香扰乱,他没有躲开,那一只凉凉的小手一点一点滑过他的轮廓,他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在躁动,膨胀的他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些年,从伦敦到巴黎,从巴黎回到中国,从落魄到富足,从不修边幅的穷小子变成衣冠楚楚的上流人物,他的身边不知有多少的莺莺燕燕想要靠近,却从来没有过让他被打动的悸动。

可这香味,甚至有些淡到贫瘠的香味,却是要他的心骤然变成了被风吹乱的春水。

烈酒让他神智不清,清香却让他神魂颠倒,她的容颜甚至是模糊的,可他却清晰看到那一张殷红的唇,不知是怎样就低头吻了下去,他们都没有听到,他的唇贴上她的那一刻,他低低喊出的一声——海遥。

汤启勋六年间从来不曾有过片刻的失控,就算是当年和邵晋恒打那一场硬仗的时候,他亦是闲庭漫步一般的轻松,可是这一夜,他感觉他几乎结冰的心中,有奔腾咆哮的一种欲.望在复苏,竟似这酒店的长廊怎么都走不到头。

他忽然有些辨不清,是火辣的酒精烧毁了他的理智,还是怀中那个人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叠让他乱了心智,他腾出一只手开了房间门,她软绵绵的身子还半挂在他的身上,小V领的裙子,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熨帖在他的手臂上,隔了一层衬衫都似要将他融化。

汤启勋微微粗喘着将她按在门背上,她抬眼茫然的看他,深咖啡色的烟熏,卷翘浓密的假睫毛却掩不住她目光的干净,她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口,却是绵软无力的欲拒还迎。

深邃的目光中有点点火光耀出,他高大的近乎压迫的身躯缓缓的压下去,那样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炙热的目光似要将她淹没,海遥忍不住的别过脸去用力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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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缠.绵二

触手的肌肉坚硬如石,哪怕是隔着衬衣,她都能感觉掌心像是触到了火源一般,烧的她不由得缩回手去,没了阻碍,他的身体瞬间压制住她,她是那样娇小,仅仅到他的胸口,仿佛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捏碎一般。

海遥的鼻尖凉沁沁的贴在他胸前,他的衬衣散开了几粒扣子,露出古铜色结实的一片胸膛,海遥觉得一阵目眩,带着哭腔推他:“放手……”

她的声音像是小猫的呜咽,细弱的从嗓子里漫出,汤启勋安抚的轻吻她的发丝,浓郁的茉莉香味沁入鼻端,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的一路吻下……

他的唇沿着她的乌发,额头,秀挺的鼻梁滑下,最后落在那一张微肿的红唇上,一触到那样柔软温热的唇珠,他的动作立刻狂乱起来……

他吻的粗鲁却又带着一点笨拙,吮住她的唇吸咬舔舐,几乎是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的贪婪,烈酒的浓香和他口腔中隐约的薄荷清香冲突着却又和.谐的融合在一起,他的舌纠缠着她的,舔舐过她口腔内的每一处,又吮住她湿滑的小舌,那样大的力道吮的她舌根都在发麻……

浅浅细细的呻.吟声像是催情剂,汤启勋的力道重的几乎像是要将她揉入身体中一般,海遥明显的感觉到柔软的小腹那里硬硬的戳着什么,她不适的微微扭动身子,这细微的动作却要他全身肌肉都绷紧,那一双铁臂几乎将她揉成碎片,她疼的低低哭了起来。

她的脑子半是清醒半是迷糊,她觉得自己该逃却又被蛊惑,矛盾着挣扎着,他的舌尖却已经湿湿的探入她的耳廓,海遥的腿一下子软了下来……

“放开我……”她哭声无力,双手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他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固定在脑后,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海遥只感觉全身细小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的腿一阵一阵的软,就连喘息都急促了起来……

她一定是疯了,不然她怎么会被一个陌生人给撩拨成这样!她竟然像是一个荡.妇一样有了反应!

他的手指从他的黑发中穿过,将她浓密的长发都撩到一侧,露出细弱白皙的颈,他轻轻在她耳垂上爱不释手的咬了一口,就又往那一片如玉肌肤上吻去……

他的吻越来越往下,从她单薄的肩膀一路啃咬舔舐而下,触到她微露的胸口时,汤启勋只觉自己心跳飞快,就似心脏都要破腔而出了一般,他的目光被她胸前毫无遮拦的白皙蛊惑,酒气在身体里奔腾,烧的他根本无法停下来。

醉意冲到头顶,他忍不住拦腰抱起她,一边狂肆吻着她柔软胸口,一边将她狠狠压在了身下……

ps:额……一不小心前戏又写长了……偶不是故意卡这里的,明天见……嘿嘿

☆、一夜缠.绵三

汤启勋不知他是怎么了,这么多年,投怀送抱的女人不知见了多少,他从未多看一眼,可是今晚,他是醉的太厉害,还是心底深处还藏着她,竟然对面前这个浓妆艳抹却和她有着一样味道的女人有了反应……

他一向自律,不喜欢的女人,从来不碰,所以这些年身边连助理秘书都是李玄他们,可是此刻,理智告诉他该停下来,可身体根本无法控制,他不该在这一天喝的烂醉,在她生日这天,又回到以前带她来过的酒吧……

他早该忘掉她,哪怕忘不掉也该离她远一些,因为他知道她对他总是冷漠和无情,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傻。

而此刻,仿佛六年时光压抑的情感忽然得到了宣泄,汤启勋终究还是失去了理智,他一把甩掉衬衫,精壮的身躯完全暴露在凉气森然的空气中,劲瘦的窄腰上六块腹肌整齐罗列,透着无尽的诱惑。

他低下头,缱绻辗转的又亲吻她,海遥只感觉腰都要被人捏碎了一样疼,她的腿被人分开缠绕在劲瘦腰肢上,柔软身子在大床上上上下下的滑动,她渐渐承不住,到最后好像是哭了出来……

汤启勋伏在她的胸前,剧烈的粗喘,黑发汗湿成缕贴在坚毅额上,她白皙的身体上密布形形色色的吻痕,窗外漫进的月光笼罩在她沉睡的容颜上,他望着那张被泪冲花了妆容的脸,忽然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遥遥……是不是你?”他昏昏沉沉的轻喃,低头又去吻那红肿的唇,醉意夹杂着浓浓的疲惫席卷而来,他拥着她,紧紧抱住,香气袅娜而来,他终是沉入梦乡……

许是身上疼的厉害,海遥睡的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耳边一直有嗡嗡震动声,胡乱的摸索作祟的手机,她迷迷糊糊接起来,那边有好听的男声略带急促的响起:“喂,勋哥你在哪?”

“你,你找谁?”海遥头痛欲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慕之一口烟吸进去差点呛死,他根本没想到汤启勋竟然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你,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好,我问你,你怎么会拿着勋哥的电话?”

“我拿了谁的电话?”

“勋哥?你不认识?汤启勋……”

“你,你说谁?汤,汤启勋???”海遥陡地睁开眼,她腾地坐了起来大惊失色,一瞬间酒都醒了大半。

她怔仲望着躺在她身侧沉睡的男人,半掩在雪白被子之间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张英俊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俊颜,那张俊颜有些熟悉,却又透着陌生的,和记忆中那个人完全截然不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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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她不由得狠狠揉揉眼睛,仔细的看去,怎么可能?记忆中那个人,神采飞扬桀骜不驯,怎会是此刻这般,就连沉睡中都透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冷冽!

“是,小姐,我找汤启勋,麻烦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端的男声再一次重复肯定,海遥的心腾时落入了谷底。

他竟然是汤启勋,竟然是当年她无情抛弃的那个人。

“喂,喂……”电话那端一直沉默,秦慕之一头雾水,海遥却是轻轻挂断了手机,她静静望着他熟睡的样子,只觉心中弥漫起无法熄灭的绝望和难受。

她是怎么了?她竟然放纵自己打扮成这样子跑到酒吧里喝的烂醉,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到酒店去开.房!

就算是生活给了她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她也不该这样轻贱自己啊!

就算是放纵一次,她又怎么能瞎了眼和汤启勋滚在一张床上?

她该怎么面对他?面对这个当年对自己一心一意却被自己当成替补和挡箭牌的男人?她又有什么脸来面对她?

海遥的心中缓缓浮起一个念头来,她狠狠咬住嘴唇,一动不动望着沉睡的男人,就算在熟睡,他却仍是在无形中散发出强烈的王者气息,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池中物。

这样也好,他过的好,她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点。

她不会让他知道,知道这个晚上她和他发生的一切,因为她已经没有脸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房间里冷气开的很足,海遥觉得有点冷,她伸手将凌乱的被子仔细给他盖好,这轻微的动作,都让他微微蹙了眉,她立刻更小心的放慢动作,他又睡的安稳了。

海遥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眶里胀痛的难受,她不敢再看,缓缓别过脸去:汤启勋,对不起,我会消失,让自己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你一定也不想看到我吧,看到我就会想起当年我给你的伤害,要不然,你也不会放弃学业只身远走伦敦。对不起,汤启勋,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惹一丁点麻烦。

我也得到了报应,我心心念念爱的男人,他不要我,我的婚姻,失败到一塌糊涂,过了这么多年,我得到了想要的,却失去了更多,这就是我伤害你的报应!

海遥强忍了眼泪和剧烈的头痛翻身下床,凌乱了一地的裙子,内衣,和衬衫,领带暧昧的纠缠在一起……昭然若揭了今晚他们两人的疯狂。

海遥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把衣服一件件套上,穿戴整齐之后,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喝光了三杯浓茶,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拿了包包轻轻的走出了酒店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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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人选

一直走出电梯,然后穿过酒店的大厅走到外面,深夜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伸手摸了摸,却摸到了一脸的眼泪。

她一直不停的走,走的越来越快,直到走到十字路口,她忽然蹲下来捂着脸失声痛哭出声,如果当年她能再坚强一点,如果当年的她不那么的幼稚不那么傻,她就不会选择嫁给陆世钧这个不爱她心里没她的男人,如果她没有嫁给陆世钧,她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狼狈的婚姻……

可是没有如果,从来都没有如果。

海遥抱着膝盖哭的几乎昏厥过去,冷静凄清的街头,只偶尔有车子疾驰而过,她哭够,晕晕乎乎的站起来望着前方的路,路没有尽头,可是她的人生,却好似已经走进了绝境。

汤启勋睁开眼时,只觉头痛欲裂,但常年养成的习惯,要他在这般情况下仍飞快的清醒过来。

有些不对劲儿。

房间里缭绕着奇怪的味道,他不由得皱起眉,旋即却是立刻明白过来——

他身上没有穿衣服,而且这是在酒店的房间,房间里有不属于他的味道……却带着别样的熟悉。

他的心微微一滞,旋即却是忽然懊恼的重重一拳捶在床上!冷峻的面容上已经浮出浓浓不悦。

下意识的伸手摸手机,开了机,秦慕之的电话和简讯不停的涌进来,他立刻回拨了回去:“……好,我马上去机场。”

来不及多想,汤启勋立刻跳下床洗漱,套了衣服出门。

“到底怎么回事?先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然后再打又关机……勋哥我都急死了找不到你!”

“她有没有说她是谁。”汤启勋的声音有些嘶哑,较之往常越发的低沉了几分,只是语气有些急迫,失了往常的沉稳。

秦慕之摇头,汤启勋眼底熹微的一线光芒,忽然就黯淡了下来,只是一瞬之后,他就恢复了一贯沉稳;“找我来是什么事?”

“我想让你代我去扬州一趟,长安的事情,还有些棘手。”

汤启勋毫不犹豫:“我现在就去,你放心办你的事吧,具体要做什么你传我邮件。”

“那就拜托你了勋哥。”

汤启勋伸手拍拍他的肩:“自家兄弟,不用说这些。”

“等我回来,和长安一起请你喝酒。”秦慕之忽然煽情的拥抱了他一下,笑嘻嘻的对他说:“勋哥,你也该给我们找个嫂子了!”

汤启勋一愣,却是微微一笑:“好啊,等事情都解决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脑海里竟然浮出顾亦殊端庄的容颜,这么多年,她的心思他都明白,却一直装作不知,但说实话,顾亦殊是最好的妻子人选了。

☆、风波不断

他们有共同语言,事业上她也可以与他共进退,顾家黑白通吃,顾家三少顾亦寒和他交情也不错,这样的女人娶回去,不啻于如虎添翼。

但……他知道,娶顾亦殊,纵然是举案齐眉,但终究还是意难平。

这样对她也不公平,因为,他并不爱她。

若是非要一个妻子,汤启勋竟是苦涩一笑,这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汤启勋想要吩咐林山他们查一查昨晚的事情,但踌躇之后,还是决定从扬州回来再说吧,现在毕竟是谢长安的事情最重要。

海遥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药店前停住。

进去买了速效避孕药和水,付款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海遥拿出来看,却是盛夏的号码。

“夏夏,怎么了?”

“大遥……你在哪?”盛夏的声音虚弱无比,还带着浓浓的哭腔,海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马上就回店里。”

“遥遥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好疼,我要死了大遥……”盛夏低低的哭了出来,海遥心乱如麻,她从未见过这样子的盛夏!

她顾不得拿药,转身就冲了出去……

盛夏的奶茶店没亮灯,海遥跳下出租车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店门外的石阶上。

“怎么了夏夏,发生什么事了?”

盛夏的表情有些呆滞,她的身上烫的厉害,还在一个劲儿的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海遥伸手想把她拉起来,盛夏却忽然凄厉一声惨叫,海遥赶忙收手,路灯的光芒下,她看到盛夏的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是被烟蒂生生摁上去烫出来的。

“夏夏!”海遥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有些失控的大喊:“这是哪个畜生干的!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盛夏不做声,死死的咬着嘴唇,她向后靠了靠蜷缩成小小一团,眼泪缓缓往下滑:“大遥,我不如干脆死了才好……”

“凭什么你死?要死也是这个畜生死!”海遥气的直发抖,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人!

盛夏摇头,声音嘶哑粗嘎难听:“我们斗不过他……大遥你不知道他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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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途末路

盛夏摇头,声音嘶哑粗嘎难听:“我们斗不过他……大遥你不知道他多可怕……”

“我们去报警!我不信天下没王法了!”

“没用的。”盛夏摇头,苦涩一笑:“我试过,警察和他只不过是一丘之貉。”

她说完,小心翼翼拉了拉海遥衣袖,似乎害怕她生气一样:“大遥,我是实在忍不住了,不然我不会告诉你……让你替我担心,让你看轻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跟我去医院,现在就去!天气这么热,会感染的!”海遥要拉她起来,盛夏却坐着不能动,她微微一笑,仍带着稚气的脸上茫然一片:“我站不起来大遥,我腿上也有……”

海遥蹲下来,将她的裙子轻轻拉起来,少女白皙纤瘦的大腿上,密布烟蒂烫伤的痕迹,海遥缓缓别过头去,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盛夏看她这般,有些慌张起来:“大遥,你别哭啊,我刚才电话里骗你的,就这点伤死不了人的……”

“盛夏,盛夏!”海遥一下子紧紧抱住她,狠狠哭出声来。

盛夏的眼泪无声的往外涌,她拥住海遥:“大遥,你傻啊,你比我惨多了你还担心我,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我有什么不好,你比我还难过呢,真是又笨又傻……”

“我不管!盛夏你离开他,必须离开他!”海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是狠狠的抹着眼泪恶声恶气的训她。

平时的盛夏比她嚣张比她生猛,可这一刻,盛夏忽然觉得她像是自己的保护伞,真的像是她的姐姐,虽然从七岁之后,她就口口声声大遥大遥的叫再没喊过她姐姐,可是这会儿,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海遥姐,对不起……现在我没有办法做到……”

“为什么?”海遥不解:“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出事的!”

“我都知道,海遥姐你相信我,再有一年,不,兴许用不了一年,他就会放了我了。”盛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并没有光芒,却是奇异的暗淡一片。

盛夏一直在发高烧,她没有亲人,海遥就请了假在医院守着她,她的伤情不算重,但也足以让人心惊,不但是手臂和大腿,后腰那里也有旧伤痕,听医生说,这些疤痕足有两年了。

两年,也就是盛夏忽然买了这个店的时候,也就是她刚刚跟了顾亦寒的时候。

海遥站在走廊里想着盛夏的事,却忽然听到有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医生,像我这种情况,怀孕的几率到底有多大?”

海遥下意识一回头,正听到医生有些为难的开口:“程小姐,不到百分之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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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相逼

程雅茹的声音一下子低落了下去:“没有办法了么?”

“现在医学很先进,程小姐不如试一试试管婴儿?”

“可以吗?”程雅茹一下抬起头来,目光璀璨。

“当然,只是程小姐现在身体有些差,该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不,我没事,我身体好的很,您尽快帮我安排好不好?钱不是问题!”程雅茹的声音很急迫,她等不了了,陆太太见天给她脸色看,甚至连一向喜欢的心怡都开始疏远,整天撺掇着陆世钧出去见别的女人,世钧虽然现在不为所动,但她生不出孩子,早晚世钧还是会动摇!

“这……取卵的过程会有痛苦,我建议您还是再调养调养……”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好换家医院!”程雅茹声音冷冷,她出手大方,这段时间为了怀孕的事不惜重金,医生自然没少刮油水,听她这样一说,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程雅茹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满意足的和医生约了时间告辞离开,一转身,却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海遥。

她愣了一下,旋即压了心底的怒火,面上带着一抹极淡的讥诮缓缓走过去。

海遥不想和她纠缠,转身预备进病房,程雅茹却是一步上前拦住她,“佟海遥,你都听到了?”

海遥不理会,绕过她继续向前走。

程雅茹没有再追上去,她伶仃站在那里,阳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却堪堪落在她身后要她整个人都融在阴影中,她的目光透着寒霜一样的绝望,可唇角却是固执而又骄傲的绷紧。

“你就先得意着吧,你不让我好过,佟海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哪怕前面的路再难走,我也不会认输!”

“没人说你输,我也没觉得自己赢。”海遥停下脚步,她没有转身,只是看着雪白的墙壁,静默开口:“程雅茹,事到如今,今天这样的局面,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如果那天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失去孩子,不会没有办法怀孕,不会这样在陆家看人脸色夹缝求生!事到如今,你又在这里装什么淡定装什么圣母?”

“这条路是我逼你选的吗?”

“我早说过!不被爱的那个人,就该退出!你如果早一点识趣离开,现在也不会自取其辱!我的孩子因你而死,我的一生都几乎被你毁掉!不管当初谁对谁错,佟海遥,现在是你欠我!你欠我的,一辈子你都还不清!时间还长着呢佟海遥,咱们就慢慢耗!”

程雅茹骄傲的抬起下颌,得意轻笑:“就算我不能生又怎样?你知不知世钧怎么说?你知不知道,你在世钧心里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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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避孕

海遥闻言倔强一笑:“和我无关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程雅茹唇角微扬,眼底有报复的畅快闪烁:“世钧亲口和我说,与你恋爱的两年,婚后的一年,每一天都像是折磨,每一秒都不开心,哪怕是和你做.爱的时候,他都是闭着眼生怕自己会作呕……”

“你闭嘴!”海遥失控的全身都在发抖,程雅茹却是愉悦的笑出声来,她越发上前一步,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世钧还说,哪怕我不会生,这辈子我不能给他生孩子,他也会想办法娶我,他要的人也只有我。”

海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强忍着汹涌的愤怒,干脆转过身来:“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是不是嫁不进陆家心里害怕?我听说,只有不幸和自卑的人才会拼命的炫耀自己可怜的一点光芒,来压制住心底的不安和恐慌……程小姐,你以为呢?”

“不要给我耍嘴皮子功夫争一时之快,世钧对我的感情怎样,我想你最清楚不过了!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记住,别再做白日梦,哪怕你讨了陆家上上下下的欢心,你不也照旧做了下堂妇!”

“你丢掉的垃圾,还会视若珍宝的捡回来吗?”海遥淡淡一笑:“你的警告我都记住了,放心,我对陆世钧,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兴趣!”

程雅茹闻言却没有恼,反而是抿唇一笑:“佟海遥,时间还长着呢啊,咱们慢慢的玩,你的报应,一桩一件都逃不掉!”

她说完,转身款款离开,海遥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的淡去,她感觉到掌心里森然的疼痛,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指甲戳破了细嫩的皮肉,点点鲜血沁出来,倾覆的一片朱砂一般。

程雅茹的身影消失不见,海遥恍惚的想起,不知是多久以前,她们三个人还日日腻在一起像是亲姐妹一样,可是眨眼间,就已经踏上三条不同的人生路。

海遥惨淡的一笑,将近五年的感情,真的可以像垃圾一样丢掉么?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能完全放下,可是总有一天,她再看到陆世钧,他会是她眼里的路人甲。

盛夏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才好转一些,海遥一直很担心,日夜不眠不休的照顾她,把买药的事情也忘了个干干净净,等想起来的时候,早过了72小时。

她算了算日期,正好那天是安全期,心里就存了一点侥幸,哪里就这么巧的就怀孕了呢?

当初她把避孕药换成维生素片,三四个月的时间不也是毫无动静?再说了,她身体一向有些偏寒,怀孕还是没那么容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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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来了

再说了,她身体一向有些偏寒,怀孕还是没那么容易的吧。

也不知道……

海遥轻轻抿了抿唇,也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不过,兴许他醉的太厉害,根本就对那夜的事情毫无印象了。

像他那样优秀的男人,一定有很多的女人,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当成一回事,是她过于杞人忧天了。

而且,这几天不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没么?可见,他完全都没放在心上。

海遥低了头,不自觉的咬住了下唇,脸颊微微的有些烫灼起来,双腮红的厉害,染了胭脂一般,海遥不由得气恼摇头,她真是疯了,大白天的想这些算什么事!

“遥遥你在哪啊,赶紧回家来一趟,好多人跑到咱们家里来,把家具电器都给砸了,逼着我们搬出去,这是怎么回事啊?”

海遥正在照顾盛夏换药,孙阿姨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她那边吵的厉害,不时传来砸东西和骂人的声音,海遥吓了一大跳,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说是这房子,是他们家太太的,要收回去,让我和你爸爸现在就搬出去!”孙阿姨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马上就回去,您稍等一会儿,别和他们硬来,也别让爸爸和他们起冲突,小心别受伤。”

海遥匆匆嘱咐了几句,和盛夏打了招呼就匆匆打车回了家。

小区里涌满了人,都在指指点点的看热闹,海遥挤过人群匆匆上楼,孙阿姨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样一把抓住她:“遥遥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不是小陆专门给你爸爸买的房子吗?怎么他们说房产证上不是老佟的名字?”

“您别着急孙阿姨,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海遥见那些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心里急的直上火,离婚的时候陆世钧说了会把这栋房子过户给佟平宣的,虽然手续还没来得及办,但她也并不担心,陆世钧说出来的话还算是守信的。

海遥拨了陆世钧的电话,那边却是关机,她没有办法,只得打回陆家,陆管家态度很好,告诉她陆世钧今天出差了,刚上飞机半个小时。

海遥急的一身汗,孙阿姨眼巴巴的望着她:“遥遥,小陆怎么说?”

佟平宣气的脸红脖子粗,跳着脚骂:“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女婿回来,让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吃不了兜着走!”

佟平宣骂骂咧咧的走到女儿身边,见她脸色发白一头一脸的汗,不由得心疼起来:“遥遥,出了这样的事,世钧怎么还不来?”

“世钧当然不会来,因为他已经和佟海遥离婚了,现在,他是我程雅茹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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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程雅茹的声音忽然在海遥背后响起,就像是平地一声炸雷,要她全身都抖了一下,海遥如遭雷击一般脸色呆怔在原地,脸色煞白一片,犹如鬼魅。

“你胡说什么呢!”佟平宣也似乎被这句话弄的愣怔,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孙阿姨也指着她鼻子骂:“要不要脸啊你!人家小两口过的好好的,你算什么东西跑来这里胡说八道!”

“怎么?佟伯父,海遥一直没告诉你吗?她和世钧已经离婚了,这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程雅茹笑容得意,面上却是浮出吃惊的神色,世钧的东西,哪怕是一套她看不上眼的房子,她都不会便宜佟海遥!

“遥遥……”佟平宣像是霜打的茄子,满眼的不敢置信望向女儿。

海遥感觉自己的眼珠都是僵硬的,好半天她才缓缓回过神来,佟平宣的目光似乎快要把她给烧出两个血淋淋的洞来,她感觉嗓子里灼烧发黏,一丁点的声音都发不出……

“遥遥,你说啊!”孙阿姨见状急的直跳脚,佟平宣却是有些呆愣的望着女儿,女儿从来不会说谎,她的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

“是,爸爸,孙阿姨,我和世钧……已经离婚一个月了。”海遥几乎是机械的说出了这句话。

佟平宣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他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旋即却是懊丧的一巴掌拍在腿上:“遥遥……你,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和爸爸商量商量就这么草率的一个人做决定?”

“爸,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你是我闺女,我不心疼你还有谁心疼你!你让世钧他现在就过来!我得好好问问他,我闺女这么好,哪里对不起他了他要和你离婚……”

“爸……您就别管我们的事情了好吗……”

“佟先生,佟小姐……这房子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的是我老公的名字!”程雅茹优雅的上前一步,笑语盈盈:“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们半天时间吧,要是下午你们还不搬走,那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你——”佟平宣气的脸通红,却偏偏程雅茹看也没看他一眼,扭身对那些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下午再来收拾。”

“是,陆太太。”一行人恭恭敬敬的开口,很快就退了出去。

“我们不搬,世钧说了这房子是买给我的!”佟平宣气的胸口胀痛:“遥遥,我给世钧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良心!”

“爸,算了。”海遥紧紧咬住嘴唇,程雅茹敢这样耀武扬威,必然陆世钧就算没有纵容也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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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再争

“爸,算了。”海遥紧紧咬住嘴唇,程雅茹敢这样耀武扬威,必然陆世钧就算没有纵容也是默许了。

既然他无情无义,她也不愿意再和这样的人有任何瓜葛,就算是把这房子争了回来,她住着心里也不舒服,再说,爸爸一辈子要面子,邻里都知道今天的事情,他又怎么能安心在这里养老?

“我们搬。”海遥忽然扬声开口:“现在就搬!”

“那我们住哪里海遥……”孙阿姨眼泪都要出来了。

“您放心。”海遥狠狠咬住嘴唇,饶是心中酸苦一片,她也勉强挤出了一抹笑来安抚孙阿姨。

请了搬家公司来收拾东西,没被砸坏的一些大件物品都先搬到了孙阿姨以前的老房子里,海遥帮他们订了酒店,就四处看广告打电话,陆世钧给她的钱,除了还掉爸爸从他公司财务那里领走的,余下的顶多能买到市郊小区的房子。

A市房价这两年涨的厉害,海遥不愿爸爸住在偏远郊外,但稍微靠近市中心的,三房下来至少都要几百万,海遥东奔西走了几天,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总算找到了一处还不错的小区,正好有现房,楼层也不错,就订了下来。

去银行办好贷款,海遥不由得苦笑,原本还觉得自己就算再惨,好歹也没有后顾之忧,可现在,身上背了一笔债务,整个人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其实,要是打官司,去和陆世钧闹,想必也能有转机,但海遥真是没有这个心思了,她宁愿过的辛苦,也不想再看到那两个人。

“老佟,你怎么还没睡呢?怎么又抽这么多烟,你忘了你肺不好……”孙阿姨见佟平宣蹲在阳台上抽烟,脚边已经有了一堆的烟蒂,赶忙端了一杯清水递过去。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养了个好闺女,可现在都是我连累了她,她离了婚,原本还有一大笔钱傍身,但现在全贴给了我,还欠了银行钱……总之我不能让她再受苦!”佟平宣眼眶通红,腾地站起来,翻箱倒柜找了一张名片出来就开始打电话。

“老佟你干什么?”孙阿姨不知所措的追问,佟平宣却是急匆匆走了出去:“你别管,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一定得翻本!”

“老佟!”孙阿姨急的一头大汗,佟平宣却是甩上门就走了。

孙阿姨追到阳台上往下看,见佟平宣仿佛一夜之间佝偻的背影匆匆融入了夜色中,她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不安,想要给海遥打电话,但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想到她这几天累的几乎是倒头就睡,孙阿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ps:明天虐小三,小六的态度要开始变了,一些真相马上就要被揭穿了!

☆、他赐予的绝望

海遥一遍一遍的拨着陆世钧的电话,她的身边,无数的声音嘈杂的汇集在一起,有警察在大声喊话,也有好心人在劝,而孙阿姨已经哭的近乎晕厥了。

可是,佟平宣站在天台边缘,依旧是一动不动,他的神情已经近乎呆滞,整个人似乎马上就要濒临崩溃。

海遥的眼泪没有办法停住,她的眼睛盯着那一抹几乎看不清的身影眨都不敢眨一下,手指却仍是一遍一遍的按着重拨。

她这几天为了房子的事情累坏了,竟然完全没有看出爸爸的异样,直到新家的门上墙上被人泼了油漆,家里砸的一塌糊涂,追债的人将佟平宣逼的走投无路,她才知道发生的一切。他去了A市最大的地下赌城,赌红了眼,等到天亮,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欠了赌场将近二百万。

那个赌城,不知有多少人在那里一夜之间输光了全部家产,爸爸以前爱赌,但还算有分寸,这是第一次去。

她知道,在别人眼中,这样的赌徒死也是活该,她知道,爸爸的悲剧和他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她更知道,他输的这样惨欠了一屁股的债,在外人眼中是糟蹋自己也祸害了家人,她都知道。

可是这是她爸爸,这是一个只有初中文化却一个人辛苦拉扯大女儿一定要供女儿念大学的好爸爸,哪怕他有一身的恶习,哪怕他在别人眼中多么不堪不值得尊重,可是,她仍感觉他是她最大的温暖和依靠。

有爸爸在,好像她还有个家,如果爸爸也不在了,她就像是一株浮萍,不知该飘到哪里去。

海遥一直都记得,她结婚时,从未哭过的爸爸蹲在那里嚎啕大哭,一介平民的他敢指着陆世钧的鼻子说,你敢欺负我女儿,我就和你拼命。她风光出嫁,他请遍了亲戚朋友邻居,一辈子没直起来的腰杆终于挺的笔直,他喝的醉醺醺的,逢人就说,闺女懂事,女婿孝顺,他这辈子圆满了!

因为他的骄傲,他的自豪,她当初吞了那么多委屈也不愿意离婚……

可是她实在太不争气。

海遥的腿直发软,脑子里嗡嗡的响,她现在可以不要自尊,她可以去求陆世钧,她甚至可以跪在他面前,只要他帮她一把。

爸爸说,他死了,那些人就不会再讨债,爸爸说,他只是不想让女儿以后过的辛苦,他没用,他听那个人说,运气好一夜就挣回来一套房子,他只是想给女儿一份保障……

海遥心里痛如刀绞,他就是一个平凡到有些愚昧的男人,他有一身的毛病可是却也有一颗深爱女儿的心。

夜风吹来,海遥脸上凉飕飕的一片,绝望像是潮水席卷,她渐渐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什么事。”

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了陆世钧一贯温润清冷的声音,海遥全身倏然的一颤,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促开口:“世钧,你在哪里,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陆世钧菲薄的唇微微抿紧,眉宇也皱了起来,海遥性子一向固执,他知道,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她绝不会开口哀求他。

“发生什么事了?”陆世钧立刻开口询问。

海遥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端程雅茹的声音戏谑响起:“世钧,你不知道呀,海遥她爸爸又出去赌,赌输了想让你这个冤大头来填窟窿呗!还不就是把你当提款机了……离婚了也不消停,这一家人真是……”

“世钧……我爸爸确实是赌输了,可是他……”海遥心里一紧,立刻急急解释。

“佟海遥!”陆世钧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似乎比方才还冷了几分,像是刺骨的冰锥,一下子狠狠扎进了海遥的心里。

她的呼吸似乎被一只手给掐断,耳边那些喧嚣也完全的散去,全世界都是安静,静到似乎只有他的声音清越的在她耳边回荡,一下一下的在她心脏上扎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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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