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完美四福晋(随身空间)》》 · 悄然花开 · 2026-07-26
《完美四福晋(随身空间)》全集
作者:悄然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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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陈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是一片黑暗,一点儿光线都没有。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竖着耳朵仔细的听,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也只是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试探着伸出手活动一下,却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是撞上了一片柔软,很难形容那种感觉,硬是要说的话,挺像温暖的水袋。
陈然有点儿慌,自己这是被绑架了吗?这是什么地方?看不见的恐慌以及诡异的触觉让陈然一开始的镇静出现了裂痕。索性伸出两只手,想要将自己身处的环境摸索一遍。
可是,还没抬起胳膊,陈然就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居然动不了!不要说转身了,就连展开胳膊,都做不到,手能触摸到前面的一片柔软,却也仅限于那一小片地方。
不能随意的动,看不见任何的光线,听不到其他的声音,陈然越来越慌,心里的惊惧也在慢慢的上升。陈然想大喊,张开了嘴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烦躁在增加,求生的渴望最后战胜了恐慌惧怕,陈然用尽全身的力量,双手握拳,猛的击向自己前面的那一片柔软,不管是不是被绑架,陈然想,只要有人,就有可能被她的举动给引来。
果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陈然听不清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周围有人。有人,就有希望。就算是要从匪徒手里逃跑,也要从这个空间出来才行。
于是陈然加快了动作,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面前的柔软。不知道怎么回事,撞着撞着,陈然就发现,自己的双脚好像也能用上劲了。
欣喜的陈然更是拼命了,直到一股强烈的气流冲进来,陈然才意识到,自己的头顶,好像是出现裂隙了。正要咧嘴笑一下,口鼻却忽然被呛住了。
陈然慌了,好不容易能出来,怎么可以憋死呢?不甘的陈然更是加大了自己的动作,拼命的冲着那个有空气涌进来的地方挤。
“哇……”终于,陈然觉得自己解脱了,刚一出来,就张大嘴巴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嘴巴和鼻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堵着,陈然使劲了半天,才觉得自己吸进来一点点儿的空气。
“@#¥%……&*……”就在陈然想要吐出嘴里的东西的时候,猛然听见身边有人说话,接着,就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贴到自己的嘴巴上吸了起来。
陈然大惊,张嘴就要喊,却忽然发现,嘴巴里的东西被吸出来了,接着是鼻子。这样一来,呼吸顺畅了很多,陈然很高兴的咧嘴笑,恩,不错,还挺识趣的。
但是,接着陈然就发现不对劲了。
身体缩水是怎么回事?四肢不能动是怎么回事?视线模糊是怎么回事?被人抱着是怎么回事?周围人说话听不懂是怎么回事?
陈然悲愤,她也是宅女一族的,也曾混过红JJ和绿JJ的,这么多的怎么回事,足够让她联想到最坏的那种情况。她眼下的境况,大概就是那个流行的不得了的词语了——穿越。
可别人穿越都能穿越到古代现代未来代,怎么她一穿越,就是国外呢?姐真听不懂外国话啊,陈然大喊,不过发出来的声音只是哇哇哇……
陈然气急,也很憋屈,自己一盛放的花骨朵,大好女青年,刚刚毕业两年,正准备大干一场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孝顺父母的时候,居然穿了!
你妹的穿越大神,诅咒你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走路被撞死……可是就算你死了,我还能回去吗?想到这儿,陈然哇哇大哭,她想爸爸妈妈,她想她不到二十平的小房间,她想她用了三年的本本……
陈然拼命的哭,就好像这样,才能将她心里的悲愤和郁闷以及憋屈不满给发泄出来一样。
但是,婴儿的身体毕竟支持不住,陈然哭着哭着,就感到晕乎乎的,再接着,就陷入一片黑暗了。
等再次醒来,陈然还是没办法看见东西。她呆愣愣的瞪着眼睛,视野里一片朦胧。陈然心里各种念头纷杂,到了最后,只剩下几个念头。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他们大概是已经知道自己的死讯了吧?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爸爸妈妈都是乡下人,生了女儿之后还能再生个儿子?小弟会替自己照顾爸爸妈妈的吧?前两天刚发了工资,也不知道爸爸妈妈能不能拿到手?自己租的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退掉,还有赔偿金,还有保险,还有……
很多的事情,自己都没有完成,就这么死了,很不甘心啊。
陈然眼眶慢慢的红了,她真的不想穿越,大学那会儿,顶多是看看穿越小说,却从来没想过,这种倒霉事情,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越想越悲切,陈然再次大哭起来,她想回家。
“@#¥%&*……”一个妇人过来将陈然抱起来,接着陈然嘴里就多了一个东西,凭着口感,陈然知道,是乳~头。陈然摇着脑袋将那东西甩开,是不是自己死了,就又能穿回去了?
那嬷嬷见她不吃,就抱着她晃了两下,陈然却哭的越发大声,是不是自己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么抱自己的?
妈妈,我想回家……
“嬷嬷,怎么了?”哭的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陈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清脆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这个人说的,是她能听懂的。
陈然下意识的降低了声音,接着就听见抱着她的那个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格格一直哭,也不愿意吃奶。”
“会不会是尿了?”那声音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抱着陈然的人将手伸进襁褓里,不顾陈然的挣扎摸了摸陈然的光屁~股,然后摇了摇头。
“难道是生病了?”这么一说,两个人都慌张起来,一个飞奔出去找人,一个急惶惶的走来走去。陈然一概不理会,歇了口气,接着开始哭。
刚出生的孩子,身体最是娇弱。她刚才从格格这个词上,已经联想到了清朝。在清朝,生病了是要喝中药的,中药是最容易被人做手脚的,或者是煎煮不当的,喝多了,说不定就能死人了。
最后哭不出眼泪,陈然干脆就干嚎,总之,不能停下来,她想回家。
“这个,小格格像是受了惊吓。”陈然一边嚎,一边分神去听那大夫说话。听到这个结论,忍不住扁扁嘴,她是受了惊吓,她要回家。
“惊吓?”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刚才陈然哭的太厉害了,那个嬷嬷已经将她抱到另外一个地方了。听着嬷嬷和里面的人说的话,陈然明白,大概是她这个身体的母亲住的地方,而刚才说话的,就是她这个身体的母亲了吧。
“是的,脉来急促,数中实有一止,若格格年岁大些,还可看见关上有豆,这症状正是因受惊而起。”大夫的声音不紧不慢,听的陈然都快忘记大哭了。
“那可怎么办?孩子这么小,我怕她不能吃药。”室内妇人的声音有点儿急,陈然心戚戚,自己生病了,妈妈也是这么着急的……
“夫人不用着急,微臣可以先试试针灸。”那大夫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子上摊开一个布囊,陈然是看不见,要是看得见,保准吓着,布囊上摆着一排的银针,最长的比中指还要长,最短的也有小指那么短。粗的有掏耳勺那么粗,细的能和头发丝相比。
分类插在布囊上,层层叠叠的,一打开布囊就能看见一片银光。
陈然从小到大,最怕疼。别看她是农村娃,从小也是娇惯着长大的。不要说扎一针了,就连捏一下,她都能疼好半天。
可惜她现在看不见,扎针两个字也被她刚才嚎叫着给错过了。等那一针扎在身上,才猛然提高声音挣扎起来。
“大夫……”里面的妇人听着外面陈然的叫声,着急的不得了,陈然这会儿还能从那声音里听出来关切和担忧。
陈然有点儿愧疚,自己想要回家,却要让她承受丧女之痛。可是,那愧疚,在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的时候,就又消失了。
“夫人不用着急,格格只是有点儿痛,一会儿就好。”那大夫捻着针转了两圈,陈然就感觉被扎的地方一阵酸痛,难受的她想将身体给缩起来,却因为被人按住了手脚,只能一抽一抽的。
“好了,等会儿格格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好不容易等那大夫将针拔下来,陈然刚想接着嚎,却感觉一阵睡衣袭来,接着,她就陷入了梦乡。
陈然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惊喜的发现,她居然能看见周围的东西了。
但同时,她也被吓到了,婴儿不是应该睡在房间里的吗?谁能告诉她,这蓝蓝的天,这白白的云,这高高的树木,都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她真的在睡梦中又一次死掉,然后穿越了?
陈然大喜,说不定自己穿回现代了,立即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但是起到一半,胳膊一阵酸软,然后她就又重新倒下了。
2、空间...
陈然不信邪的又试了一次,却发现,这次连一半都坐不起来了。将双手举到眼前,陈然沮丧的发现,这双手,明显是一双婴儿的手。她要么是重新穿越成了婴儿,俗称魂穿。要么是穿越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带着身体,俗称身穿。
当然,陈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短短时间内,能进行两次穿越。所以,她目前的状况,还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这辈子的爹娘仇家太多,她被绑架了。
那么,自己是被匪徒扔掉了吗?陈然绷着小脸,很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那自己是不是要饿死?或者,被野兽叼走?
前者是能接受的,反正她之前就是这么打算的。后者,在没有办法选择的情况下,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或者,能接受?反正,这个身体不是她的。
想通了这些,陈然淡定的闭上眼睛,现在,她只用等死就行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就在陈然觉得自己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觉得脸上出现了毛茸茸的触感。难道是野兽来了?陈然死死闭着眼睛,等待着想象中的疼痛来临。
可是,等了好大一会儿,毛茸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身上却没有一点儿疼痛。陈然忍不住睁开双眼,然后就愣住了。
眼前的小动物,分明是一直还没有长大的白虎!那毛茸茸的触觉,是白虎在用脑袋蹭她!
不过,惊慌也是一小会儿,因为这白虎实在是太小了,就像是一只成年猫咪。陈然心里对它,实在是生不出畏惧之心。
“小老虎啊小老虎,我还想着你能将我吃了,然后我就能回去了呢。现在看来,大概我只能饿死了吧。”陈然嗯嗯嗯的说了两句,她是很想说出完整的话,但鉴于婴儿的嗓子没发育完全,也只能用嗯嗯表达。
“你就算死了也回不去的。”陈然话音刚落,脑子里就忽然响起一句奶声奶气的话。
陈然被吓了一跳,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虎,她既然能穿越,那白虎能说话,应该也不算是太神奇的事情吧?
“是你在说话?”看了半天,陈然也没看出来白虎的眼里有什么别的意思或者波动,只好再次开口。
“是啊,你运气真好,居然能捡到我的空间。”小白虎点点大大的脑袋,一张虎脸十分有趣,居然还带着一点儿疑惑的表情。
“空间?”只可惜,陈然没空欣赏,正因为那句话里的两个字震惊呢。这两个字,她并不陌生,或者说,在那个粉红粉红的地方混过的姑娘们都不陌生。
穿越,带着随身空间穿越,这可是潮流啊,时尚的潮流啊,她真的捡到大馅饼了!天哪,这消息太震撼了,她要消化一下。
不对,不能消化,就算是捡到大馅饼了,她还是要回去,她舍不得爸爸妈妈,她舍不得她那小小的房间,她舍不得自己用了三年的本本。
“你想回去啊?”小白虎再一次听到陈然的内心,然后泼了她一瓢冷水:“你回不去了,你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灵魂进入时间空隙才穿越过来的,普通人能遇上一次时间空隙就已经够幸运了,要是有第二次,肯定连灵魂都剩不下。”
陈然顿时呆了,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良久,陈然放声大哭起来。穿越的恐慌,对亲人的思念,对老天的怨恨,陈然全部用这一场大哭给发泄出来。
白虎怜悯的看看她,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她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然哭着睡着,睡醒接着哭,一直哭到没有一点儿力气流泪,才终于停止了。
“累了吗?给你喝水。”白虎从旁边慢悠悠的晃过来,嘴里还叼着一个叶子,叶子被白虎折着,大概白虎走的太平稳了,里面的水居然一滴都没有流下。
陈然抽噎着含着叶子边缘,任由白虎将叶子上的水灌倒她嘴里。接着,她就感觉从口腔开始,一股温暖的液体滑过,所经之处,俱是暖洋洋的,身上也慢慢的恢复了一点儿力气。
“这是什么水,真神奇。”陈然好奇的看着在叶子上凝聚成一团的液体,发泄过后的她,彻底断了回去念头的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精明。
“还有,你说的空间,还有时间空隙是怎么一回事?”长时间这么躺着,陈然也有点儿不舒服,一边问,一边蹭蹭蹭的,想要换个舒适点儿的地方。
白虎撇了她一眼,小爪子在地上一划拉,陈然就感觉眼前忽然多了一道白光,接着,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等感到身体下面的坚实的时候再睁眼,已经到了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里。
陈然还没来得及观察房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看看格格醒了没有,这都好几个时辰了,也该饿了。”
“@#¥%*&……”还是听不懂的,但是声音熟悉,是之前喂她喝奶的嬷嬷。看来,她这是回到她之前的房间了。
被人抱起的陈然只是别扭了一小会儿,就张嘴含住了塞到嘴巴里的乳~头。在丢人和不适应面前面前,生存才是最大的。
陈然一边喝,一边梳理着脑袋里多出来的东西。这是她刚才就发现的,大概是小白虎放在她脑子里的。
小白虎是四大神兽之一白虎的后代,因为血缘的关系,被很多仙人争抢,想要让它成为坐骑。后来,小白虎在被人捕捉的时候受了伤,是一个修真者救了它。
出于报恩,小白虎就一直留在那个修真者身边。
那个修真者,倒是个修真奇才,短短数百年的时间,就飞升成了仙人。但因为他不是名门名派出身,在仙界算是孤身一人,这样的散仙,仙界有很多,所以他自然是不起眼的。
可坏就坏在这个不起眼的人,居然自制了一个仙家宝贝,就是之前小白虎说的乾坤空间。这个空间若只是自成一个世界,倒也没有多稀奇。
三千世界,另外一个空间对仙人们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是,这个空间,居然是一个适合各种仙草仙花仙药仙果成长的地方。
里面的土壤,居然是息壤,在上面生长的种子,哪怕原先是普普通通的种子,也能变成仙品。里面有一个泉眼,泉水还有洗精伐髓滋养经脉的功能。
最重要的是,里面的灵气,只要你种植东西了,就永远不用担心灵气会出现衰竭的现象。种植的种类越多,灵气就越是浓厚。
这几样加起来,就让这个空间,变成了人人眼红的东西。
弱肉强食,结果是可想而知的,那个刚成仙没多久,还没站稳脚跟的人,就成了一场宝贝争夺战的牺牲品。被人围堵之后,诛之而后快了。
幸好,因为小白虎被人觊觎的身份,那个修真者经常将小白虎藏在空间里。最后关头,小白虎用尽了整个空间的能量,才将修真者残碎的灵魂给包裹起来,以图以后修复。
而这场争夺战,给凡人带来的结果就是时间空隙。
用小白虎的话说,那就是陈然RP太高,被这天上掉的馅饼给砸中了,否则,陈然就要死在那场车祸里,然后灵魂被拘到地狱,重新开始下一个轮回了。
这些信息量并不是很大,但陈然现在脑袋没完全发育好等她完全弄清楚,嬷嬷已经将她重新裹在襁褓里了。陈然很不舒服,扭动了两下,见挣不开,只好认命。
依依呀呀的呼喊了两声小白虎,眼前再次白光一闪,她就又出现在那个空间里了。襁褓很自然的打开,她立即伸出胳膊腿儿动了两下。
“你主人的灵魂现在还在这个空间?”见小白虎蹲在面前,陈然很严肃的发问。
小白虎点头,陈然继续:“那他在哪儿?”
“你现在看不到,等他重塑灵魂成功了,才能看见。”大概是提到了它的主人,小白虎有点儿恹恹。
“那我是怎么回事?”陈然郁闷,原来大馅饼不是自己的,白白被砸了。
“我和主人都需要你的帮助。”小白虎犹豫了一会儿,心虚的看看陈然,才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等陈然听完前因后果,脸色已经像是便秘了五六天:“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你找来种地的?然后一辈子辛辛苦苦劳动,种出东西供你们主仆两个用?”
小白虎更心虚:“也不是,我们不是用交换的吗?种出来的东西,你也能随便吃随便用,这里的泉水你也能喝,保证你能健健康康的活很久。”
陈然想骂人,给人种一辈子地,结果只能随便吃随便用然后活到老,比老农民都不如!
“要是你不满意,还可以提别的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满足你。”小白虎很轻易的就从陈然脸上捕捉到了不满的情绪,生怕陈然一气之下不帮忙,赶紧追加条件。
要知道,它可是等了很久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要是这个错过了,下一个还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第三章交易
陈然毫不犹豫:“你之前说,仙人们能制造时间裂隙是吧?”
小白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修为高了,就能在时间之河中穿梭。你若是想让主人将你送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主人现在灵魂还是破碎的,等他修好灵魂,再塑造身体,这都要一二百年,然后还要从头开始修炼,等能送你回去的时候,都要三四百年了,你都死很久了。”
陈然黑线,不是说你家主人是天才吗?
小白虎无语,天才也不是一天就能修炼好的啊。
陈然蔫儿了,垂头丧气的让小白虎担心她下一刻就又发大水了,战战兢兢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陈然不会哭,但是说不好会不会答应帮忙,小白虎咬咬牙再次开口:“我可以代替主人答应你,在你活着的时候,让你回去看看。”
陈然还是有气无力的,能看一眼算什么?她是想要回去!
而且,在这大清朝,她身为一个满人家的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嫁人的,嫁人说不定就要宅斗,宅斗了就要中毒什么的各种危险。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很难活的很好吧?
空间里的东西虽然她能自己用,也能往外拿,但无缘无故的拿出这种极品东西,万一被人发现了,说不定就要被当妖孽烧死。她很爱惜生命,所以,这个绝对是不能随意用的。
“陈然,你要知道,你现在能活着,已经是很幸运了。要是没有我和这个空间,你早死掉了,连那一眼都看不到。”小白虎也有点儿郁闷,自己堂堂一个神兽,居然还要低声下气的去请一个凡人提条件,真是,衰!
小白虎的话,就像是个炸雷,一下子就将陈然给震醒了。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没认为自己是死了才穿越的。而这么纠缠小白虎,也是为了一个回去的机会!
可是,死了的人,就算是回去了,又是什么身份呢?她是死了!不是睡觉穿越的,也不是昏迷穿越的,是实实在在的死了!说不定,现代的身体,都已经被火化过了!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我帮你们收集种子,并且种植各种植物,你要想办法让我回去看看,空间里的东西我也能随便用,也能往外拿。”陈然很无奈的露出笑容,伸出爪子要和小白虎签订协议。
她已经死了,这会儿,小白虎答应她的,都是对她有利的条件,她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呢?
这年头,口头协议都是不能信的,要定就定有凭证的协议。
小白虎无语,不过,还是伸出爪子和陈然对了一下,陈然就感觉脑袋一疼,接着一张类似于合同的东西出现在脑海里。上面的字都是繁体的,不过陈然能猜出来,七七八八的也能看懂。
很满意的点点头,刚想再说点儿什么,就见小白虎抬爪子将一个玉牌按在她脑袋上。和之前一样,一股庞大的信息很快就冲击了进来。
“虽然你不能修真,但我这里有些武功秘籍,想来,对你也是有点儿用的,你自己看看吧。”
确定陈然将玉牌里的东西接收完毕,小白虎说完这些,直接将陈然给移出去了。
“天哪,嬷嬷快来看,格格变了个样子。”陈然刚出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赶紧闭上眼睛。接着,就听见那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惊叫。
陈然一惊,赶紧在重新系好的襁褓里挪动了一□体,然后疑惑,没变化吧?襁褓还是好好的。
但随即,那个嬷嬷的叫声就告诉她答案了:“@#¥&*……”
“快抱去让夫人看看,万一要是生病……”那清脆声音的主人也没空听那嬷嬷说话,直接抱起裹着陈然的包裹往外走,那嬷嬷紧随其后。
陈然偷偷睁开眼睛,想要打量一下抱着自己的人。长的很清秀,大概十七八的样子,梳着小把子头,只能看见耳朵上带着一副很小的珍珠耳环,其余的就看不见了。
陈然正看的津津有味,却猛然一惊,自己居然能看见了?不是说,婴儿的眼睛,要两个多月才能看得见东西吗?她之前,不还是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一片吗?
原先在空间里,她还以为,是空间特殊,所以才能看见。这会儿看来,倒是有另外的原因了。是之前喝的泉水呢?还是空间文里说的时间进度不一样呢?
“不用想了,是时间进度不一样。”陈然正努力的思索,忽然就听见小白虎的声音在脑袋里响起来。
“你……你能在我脑袋里说话?”陈然惊讶,但随即就想到小白虎是神兽,神识什么的,肯定是会用的,于是换个问题:“时间进度不一样,所以我这是长大了?”
所以,之前这个应该是大丫鬟的人和那个嬷嬷才会惊讶她变了模样。陈然心里忽然慌了一下,这要是被当成妖怪烧了,她可就永远没有回去的办法了。
“恩,现在你的身体应该是两个月的。”小白虎大概是看出来陈然在想什么,还好心的安慰了一句:“放心,不会将你当妖怪的,我已经想出应对办法了。之前没考虑到时间问题,是我的疏忽。”
小白虎没说是什么办法,陈然也没问,她的思绪还放在别的事情上:“那照现在这种情况,我日后进空间,岂不是很危险,进一次就会长很多,进很多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成年了吧?”
“空间里的时间比例是能调节的,你以后进来之前,和我打声招呼,我会调成和外面的时间同步,你进来一天,就是一天。这样,你的寿命才会无碍。”
陈然惊讶,她之前看小说都说主人能随便进出空间,怎么到她这儿了,还需要调节?
“哼哼,那些小说都是骗人的。时间过多久,身体就有老多久,除非你是被冰冻起来的,连呼吸都没有。就连植物人,昏睡十年过去了也是长了十岁!”小白虎看的出,陈然是很心痒痒的,毕竟,有了个空间,却不能随便出入,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和小说里的女主角相比,真是弱爆了!
“好吧,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陈然没好气,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空间是有了,除了种地没别的作用;时间是有了,可惜和外面的一模一样。
一人一虎嘀嘀咕咕的,等那大丫鬟将陈然抱到陈然这辈子的额娘那儿时,刚好就见一个男人领着一个道士装扮的人进来。
不等大丫鬟禀告自己的发现,那男人就将陈然给抱过去了,那姿势,还挺标准的,陈然都没察觉出来不舒服。
“小白虎,这就是你想的办法?”陈然嘴角抽了抽,问道。
“是啊,这个方法最好了。”小白虎应了一声,那边就听见道士说了一声:“无量天尊,果然是贵人下凡。”
“道长,您的意思是……”那男人一惊,看向道士。
道士一派高人模样,三尺白须飘飘然的,一柄拂尘甩过来,陈然瞪大眼睛,天哪,那个拂尘有很多细菌吧?
幸好,那拂尘只是扫着男人的胳膊过了,陈然松口气。接着就听那道士说道:“此女命格贵重,将来必定大富大贵。”
说完,不等那男人发问,转身就走。那男人慌忙喊了两声,抱着陈然追出来,没走几步,就发现那个道士不见了,连二门都没出,就那么不见了。
男人张大嘴巴,先是震惊了一会儿,其次感叹:“幸好我之前让人都下去了,要不然,这事情就成灾祸了。阿玛的宝贝女儿,不管你命格贵不贵重,你都是阿玛的宝贝儿。”
陈然点头,恩,这才是明理人。
男人乐呵呵的抱着陈然往内室去,那妇人正躺在床上焦急的往外张望,道士说的话声音不低,想来她也听见了,看见男人进门就赶紧问道:“刚才那是……”
“哦,是一个大师,我在府门前遇见的,他说我们家里有喜事,想要恭贺一番,就进来了。”男人三言两语的就交代清楚了,然后低头亲陈然:“阿玛的宝贝儿长的真漂亮……”
陈然撇嘴,两个月的女孩你能看出来长的漂亮?
那妇人侧头看着父女两个,笑的温柔:“爷,这件事情您交代好了吧?”
“交代好了,你放心,事关我们的宝贝儿,我不会让什么闲话传出来的。”男人点点头,他没说的是,那道士看起来就不普通,他唯一能管束的只是自家的下人。
“对了,婉儿,等出了月子,你将宝贝身边的人都换换吧。”男人正乐呵呵的逗陈然,忽然抬头又说了一句,看自己福晋脸露疑惑,就轻声解释道:“宝贝儿的命格,既然是大富大贵,那将来肯定是要去那个地方的,身边伺候的人,要忠心,干净。”
沉思了一会儿,男人补充说道:“今上喜欢汉学,我们的宝贝儿,最好也要从汉学开始学习,将来……”
妇人怔了一下,暗自叹气,她倒是不想女儿去那个地方,可是,她没有办法,满人女儿的婚姻,有时候连父母都做不得主。
不过,还有十多年,慢慢经营,说不定能得个免选恩赦。妇人想着,脸上又露出笑容:“我知道了,爷等会儿也叫管事吩咐一声,从今儿起,家里的人都说汉语吧,满语和蒙语,不急着来。”
“恩,我知道,你好好休息,看宝贝儿的样子像是饿了,我去叫奶嬷嬷过来。”男人点点头,顺手将陈然放到妇人身边。
4、童年...
陈然的婴儿时光还是很容易打发的,消化系统有需要了叫一声,排泄系统有需要了叫两声,无聊想出去看花就叫个不停。被人逗了就要识相的笑两声,平日为了表示自己和正常婴儿没有什么区别,陈然偶尔还是要哭上两场的。
经常卖萌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乌喇那拉家,她是最受宠的。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乌喇那拉家目前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子。
日子晃晃悠悠的就这么过去了,陈然慢慢的修炼着。因着这个缘故,从小就是耳聪目明,为她偷听八卦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于是,陈然知道,她这一辈子,叫做乌喇那拉氏云容,她的阿玛好像好像是领兵打仗的,常常会穿着盔甲回家,她有两个哥哥,一个叫做星辉,一个叫做富昌。大哥是嫡子,二哥是庶子。
她也猜出来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是谁,清朝唯一发明旨册立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为太子的,只有一个康熙皇帝。
陈然看过清穿小说,但也仅限于看过。谁没事儿干,会将清朝年表给背下来?但拜小说所赐,陈然知道的东西也不少,这为数不少的东西,也足以让她胆战心惊。
乌喇那拉氏这个姓氏,再加上自家阿玛的职业,再加上这个年代的对比,她这个身份的将来,就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确定了。
剩下的不确定,只能依靠于这个家还有另外的姐妹。或者,乌喇那拉家还有另外一个人是当将军的,自家阿玛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头子。
但很快,陈然就绝望的发现,这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也有点儿保不住了。
因为,在她满周岁的时候,在她欢快的抓了一个很值钱的玉佩之后,[www.qiyebooks.com]一道圣旨被送到他们家了。圣旨很长,陈然听的脑袋晕晕,也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能听懂一系列赏赐,像是什么粉瓷彩瓷金银珠宝,那些名字都绕口的很,却不影响她流口水。
能让康熙赏赐东西的臣子,官职会低吗?或者说,会是没有受到重用的吗?陈然用了三天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又用了三天时间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用小白虎的话来说,就是修真之人,任何一种生活方式都是一种锻炼,平平淡淡虽然很好,但经历的事情少,心智就不可能成长的太多。
修真界,并非是纯洁无暇人人无害的。甚至,修真界的争斗,比凡人间的要厉害很多。
随遇而安,才是真正的豁达。或者说,繁华过后的平平淡淡,才是最幸福的。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一开始就想着逃避,那注定是不会在修真的道路上走的太远的。
这番解释有点儿牵强,但陈然也没戳穿小白虎。现在,她和小白虎是相互合作帮忙的关系,她相信,小白虎不会害她的。况且,随遇而安,也确实是她不多的优点之一。
眨眼之间,小小的婴儿就慢慢的长大了。
“格格,太太说今天大少爷回来了,让格格早点儿过去。”云容的大丫鬟秋菊笑着过来将躺在床上的云容给抱起来,三岁的奶娃娃身体软的很,抱着一股子奶香。
秋菊手脚很轻的将熏笼上的衣服取下来给云容套上:“格格,时辰不早了,您若是还不起来,一会儿陈嬷嬷可就过来了。”
“好了好了,我起来了。”云容嘟嘟嘴,这才很配合的伸开手让秋菊给她穿衣服。昨儿,她偷偷的在花园里掐了几个嫩芽,晚上进空间种地去了,劳动了一晚上,累的不像样,一点儿都不想起床。
“格格是最听太太话的。”秋菊笑眯~眯的表扬云容,云容撇嘴,自家的大丫鬟最听的其实是太太的话。不过,也正常,谁让自己才四岁呢。
“秋菊,秋兰呢?”云容打个呵欠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秋兰的影子,就问秋菊。
“秋兰去给格格端奶~子去了。”秋菊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门口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转眼就见一个穿着青色旗装的女孩子端着一个小碗进来。
云容很不高兴的嘟嘴:“不喝成吗?”
“格格,不喝会长不大的哦。”秋兰小心翼翼的将小碗放到桌子上,然后拿过来热乎乎的湿毛巾给云容擦脸擦手。
真是腐败的生活啊,云容心里暗暗感叹,三年时间,她就沦落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果然是舒服的不得了。难怪大家都想着做大家小姐,恩,猪一样的生活。貌似命运和猪也是差不多,同样是养了很多年,然后被宰。
“格格的鞋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泥土?”正要将云容抱下床穿鞋子,秋菊忽然惊叫了一声。
云容傻笑:“我不知道~~~”
大概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吧,她可不能撒谎说是去了花园。大白天丫鬟跟着,大晚上丫鬟守着,她从哪儿来的机会去花园溜两圈?
“大概是昨儿格格去花园,我们没注意沾上的吧。”倒是秋兰皱皱鼻子,找了个借口,秋菊也想不到别的原因,就只能点点头:“那可能吧,下次我们要再小心一点儿了。”
说着,又拿过一双新的绣鞋给云容穿上,然后抱她到桌子前,让秋兰喂她喝奶子。
“格格,这是太太让拿给格格的。”喝完没多久,陈嬷嬷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披风,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
“嬷嬷,这个是什么?”云容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很光滑柔软,质量上乘。现在是秋天,马上就要入冬了,额娘是提前给她发过冬衣服了。
“这可是银貂皮毛,整块的,很珍贵。”陈嬷嬷笑~眯~眯的将披风展开在云容面前展开,让她能完整的看见整个披风:“是老爷专门给格格猎来的,格格喜欢吗?”
“喜欢。”云容笑的见牙不见眼,奶声奶气的回答。眼珠子转了转,云容扯着披风非要陈嬷嬷给她穿上,小孩子嘛,看见新衣服不都是要穿穿的吗?
“格格,这会儿可不能穿,等等太阳大了,就会出一身汗,脱下来的时候容易受凉。”陈嬷嬷却没应,温和的摸摸云容的脑袋:“这会儿不穿,等到了冬天,格格再拿出来穿的时候还是新的,要是这会儿穿了,等大家都穿新衣服的时候,格格的可都旧了。”
云容懵懵懂懂的点头:“到了冬天我也要穿新衣服。”
“好,格格冬天也穿新衣服,那嬷嬷现在将衣服给格格收起来,等冬天穿好不好?”陈嬷嬷笑的一脸菊花,云容乖巧的点头,心里对自己的装嫩行为表示十分满意,果然修炼到家了。
等收拾好,陈嬷嬷上前要抱着云容出门,云容却仰着小脸摇头:“嬷嬷,额娘说云容已经长大了,以后要自己走路了。”
陈嬷嬷愣了一下,但也没拒绝:“那格格就走一会儿,不过,累了可要告诉嬷嬷,嬷嬷抱你过去。”
“好的。”云容笑的一脸灿烂,转身就往外跑,陈嬷嬷和秋兰秋菊跟在后面,一个喊格格慢点儿,两个追着跑,还要张开手护着,省的云容跌倒。
“额娘额娘,云容想你了,你想云容了吗?”云容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从她的院子跑到主院都不觉得累,只是,还是要将小脸憋红,额头上逼出一层汗才行的。
觉罗氏正倚在软榻上的小几子上翻看账本,听见云容的声音赶紧放下账本弯腰张开手,然后,云容就扑过来了,觉罗氏刚好接个满怀:“哎呦,额娘的宝贝儿来了啦。”
将云容抱起来放在腿上,觉罗氏捏捏云容的小鼻子:“额娘当然是想宝贝儿了,来,给额娘说说,早上吃什么了。”
“喝了奶子,和额娘一起用膳。”云容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下才说道:“秋菊说,大哥要回来。”
觉罗氏笑着捏了一块点心喂云容:“是啊,宝贝儿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儿点心,等会儿大哥回来了,我们和大哥一起用早膳好不好?”
云容嘴里嚼着桂花糕,好半天咽完了才点头:“好。”顺便在心里骂两声清朝的用膳习惯,一天两顿饭,难怪点心会准备那么多。
觉罗氏看着可爱乖巧的女儿,嘴角一直是翘起的。嫁给费扬古这么多年,她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么几个子女了。
儿女双全,儿子孝顺,女儿乖巧,已经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了。
再加上相公并非好色无能之人,也没有长辈赐人,后院也是平静的很,更是让觉罗氏深深觉得,当年自己的额娘给自己挑对了人。
“额娘,阿玛什么时候回来?”脸颊一鼓一鼓的,活像只小松鼠的云容抓住觉罗氏戳自己脸颊的手指,仰着小脸看着觉罗氏问道。
今年九月,康熙去巡幸畿甸了,费扬古是从三品的五旗协领,这次也得了圣上青眼,跟着去了,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而云容的大哥,乌拉那拉星辉,也被费扬古用锻炼的借口给顺手捎走了。不过,毕竟是一个小官,在圣上面前连名字都没挂上,所以不用报备,就能直接回来了。
5、兄长...
母女二人说说笑笑,时间过的也快,不多会儿,就听见门外有人喊了声额娘,云容乌黑的大眼睛立马弯了,一骨碌从觉罗氏身上滑下来往门口跑:“大哥!”
“小妹,慢点儿。”正往里走的少年看见飞奔出来的粉团团,赶紧张手抱住:“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大哥会接住我的。”云容小脑袋摇摇晃晃:“大哥,我好想你,你和阿玛去玩儿,都不带云容,云容要生气啦。”
“小妹,大哥可不是出去玩儿的。”少年后面另一个人探出脑袋,伸手朝云容刮刮鼻子:“这么大了还让大哥抱着,真是羞羞。”
“二哥是坏蛋!”云容鼓起脸颊,瞪星辉后面的富昌。富昌皱皱鼻子向云容做个羞羞羞的手势,在云容气红脸之前往屋子里跑:“额娘,我饿了,有好吃的没有?”
觉罗氏一边吩咐人摆膳,一边温和的笑道:“今天早上没吃糕点吗?”
云容被星辉抱着走进房间,趁机刮鼻子羞富昌:“二哥是小猪!”
“小妹才是小猪,早上要睡到太阳照屁~股才起床!”富昌扭头冲云容吐舌头做鬼脸,脑袋后面的小辫子一翘一翘的,看着十分可爱,云容也忍不住笑,还要伸手戳富昌:“二哥坏蛋二哥坏蛋!”
觉罗氏伸手抱过云容,在她的嫩脸颊上戳了戳:“还说二哥是坏蛋呢,昨儿不知道是哪个,抢了二哥的西洋表,然后还哭鼻子说二哥欺负她来着?”
云容脸红红,丢人呐,她一个奔三的人欺负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最后还哭着告状!将脑袋埋在觉罗氏怀里,云容使劲扭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大哥?”
星辉是个好脾气的大哥,看小妹羞恼了,赶紧点头:“恩,是大哥,小妹快出来,一会儿有你最喜欢吃的螺蛳包子哦,小妹要不要吃?”
云容嘟嘟嘴,好吧,本姑娘现在的使命就是卖萌,逗你们笑笑是本职所在。从觉罗氏怀里探出脑袋左右看:“要吃!”
丫鬟嬷嬷将饭菜端上来,云容眯着眼睛看,早膳还是很丰盛的。她被觉罗氏放在凳子上,一边坐着的是觉罗氏,另一边坐着的是星辉。
星辉先是给自家额娘端上一份粥,然后才夹了一个包子放在云容面前的碟子里,并用筷子将包子撕开一个小口,让热气慢慢的散出来:“云容,慢点儿吃,小心烫。”
最后顺手再给小弟添两筷子菜,方方面面都顾到了,才开始吃自己的饭。虽说周围有丫鬟婆子伺候着,但觉罗氏很享受这种来自于儿子孝心的服侍。
“星辉,你阿玛现在走到哪儿了?”吃完饭,觉罗氏让人收拾过后,就带着三个儿女往偏厅去了,甫一坐下就开始询问费扬古的事情。
星辉嘴角含笑的说道:“再过三五天就要进京了,额娘不必担心。圣上是明君,阿玛只要小心就不会有事的。再说了,阿玛也不是第一次随驾了,很有经验的。”
觉罗氏点点头,仔细看了看星辉:“辉儿也大了,再过两年就该娶亲了。辉儿可曾想过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星辉一张俊脸瞬间通红,云容看的好笑,拍着小手嘎嘎怪笑:“大哥要娶大嫂了吗?大嫂长什么样子的?好看不好看?额娘,云容要看大嫂~~~”
乌喇那拉星辉已经十三岁了,日常也有人说他到了娶妻的年纪,小孩子挺多了学两句嘴也是有的,所以大家也不觉得云容说这话有多奇怪。
只是对她那怪腔怪调的笑声很好笑,觉罗氏伸手拍了她一下:“哪儿学的这种笑法?赶紧的给我收起来,等给你找了嬷嬷,看嬷嬷不教训你!”
“找嬷嬷?”云容转头看看站在门口的陈嬷嬷:“额娘,我有陈嬷嬷了啊。”
“傻孩子,陈嬷嬷是奶嬷嬷,额娘要给你找的是教养嬷嬷。”觉罗氏脸上笑着,心里却暗自叹口气。当年云容刚出生的时候,就有道长上门,当时自家老爷不过是四品京官,也就没太当回事。
现在,老爷的官是越来越大,去年还重归了本旗,从身份地位上来说,自家女儿是足能为皇子嫡妻的。若是将来指个宗室还好,可万一要是进了那天底下最华贵的地方,或者是去了皇子府上,那可就容不得出错了。所以,这规矩,还是早早的开始学比较好。
云容看出觉罗氏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抱住觉罗氏的胳膊撒娇:“额娘,教养嬷嬷是做什么的?和陈嬷嬷一样给我穿衣服叠被子吗?”
觉罗氏扑哧一声笑出来,星辉和富昌也笑,笑的云容内心掬泪一把,真是,越大越不好撒娇了,撒的太白痴,就会被人认为太笨。
“教养嬷嬷是叫你规矩的。你上次不是去郭罗玛法家做客吗?你表姐身边的那个就是教养嬷嬷。”觉罗氏看云容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自己,那样子像是说自己有听没有懂,顿时暗笑,自己也太心急了点儿,四岁的小孩子呢,能知道多少事儿?
“云容不用担心,额娘会给你安排好的。”摸摸云容的小脑袋,觉罗氏笑着说道。不过,也没让云容将话题绕过去,重新转头看星辉:“星辉,咱们家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尽可以告诉额娘,额娘保证给你挑个合心意的。”
星辉刚刚平静下来的脸又是通红,看看弟弟好奇的目光,再看看妹妹纯洁的眼神,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扔下一句话:“额娘做主就是了。我只求,能像阿玛和额娘一样。”
富昌一本正经的点头:“额娘是很好的,我将来也要娶个……”
他还没说完,觉罗氏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才多大,就想着娶亲了?”
云容在旁边咯咯笑,富昌转头对她咧嘴龇牙,觉罗氏看着兄妹三人玩闹,脸上也是笑容不断。正在这时,外面丫鬟一声通报:“太太,喜塔腊家的送了请贴过来。”
“让她进来吧。”觉罗氏看了看自己的儿女,星辉马上起身要带着富昌下去了,要抱云容的时候她却躲在了觉罗氏后面,觉罗氏也宠爱女儿,只摇了摇头:“就让她留在这儿吧。”
“好的,额娘,那我们就先下去了。”星辉应了一声,拉着富昌出门。正好遇见领着一个嬷嬷进来的大丫鬟巧兰领着一个嬷嬷进来,看见他们两个,赶紧行礼:“见过大少爷,二少爷。”
“起吧。”星辉这会儿的表现可是淡然的很,视线都没有挪动,挥了挥衣袖,直接走人。
“奴婢见过那拉夫人。那拉夫人多日不见,更显得年轻了。”那嬷嬷未语先笑,看着十分讨喜,觉罗氏微微点头:“起吧,你家太太让你过来送什么请帖?”
“回那拉夫人,再有半个月是三格格的生辰,太太想请那拉夫人和贵府格格去做客。”嬷嬷恭敬的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粉色烫金请帖递给一边的巧兰。
巧兰再接过去递给觉罗氏,云容伸长脖子看那请帖,和现代的比起来差了一点儿,就是简单的一张稍微有点儿硬的纸,上面的笔迹略显稚嫩,应该是那个嬷嬷刚才说的三格格写的。
“你认得上面的字?”觉罗氏笑着将请帖往云容跟前放放,一脸调侃的说道:“你给额娘念念,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额娘……”云容拖长声音:“我认得几个,不过,嬷嬷刚才说,是要请额娘和我去做客,上面写的肯定是这个!”
“小格格真是聪明。”旁边嬷嬷赞道:“才四岁大,就这么聪明伶俐了,日后肯定是一个才女。“
“嬷嬷可别赞她,这丫头淘气着呢。”觉罗氏脸上笑容更深,却还要说上两句客气话:“喜塔腊家的格格才真真是才女,听闻你们家大格格八岁就会作诗,这可不是一般的聪明伶俐。”
那嬷嬷也赶紧谦虚两句:“哪里哪里,大格格也是会做两首诗而已。我们家太太也说了,比不得佟家格格。”
觉罗氏笑了笑,那嬷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有点儿紧张。觉罗氏转头看云容:“额娘的宝贝儿,想不想去喜塔腊家做客?”
云容眼睛立马亮了,要知道,她出生四年了,除了每年去郭罗玛法家,以及回那拉家祖宅祭祖,可是连自家大门都没有出过!这么一次难得的出门机会,她当然要把握了。
不过,又想到是个六岁的孩子过生辰,应该请的都是小孩子吧,自己一个中年怪阿姨,和她们是玩不到一起的,说不定比在家还要无聊。
觉罗氏看女儿犹豫,就伸手摸摸她脑袋:“宝贝儿,出去看看也是好的,等嬷嬷过来了,以后可就不能经常出门了。”
云容惊悚,教养嬷嬷的威力堪比容嬷嬷吗?赶紧点头,万一以后真没得机会出门了,她还能用这次出门缅怀一下。
“回去告诉你家太太,我们定然会准时过去的。”觉罗氏笑~眯~眯的转头对那嬷嬷说道,那嬷嬷笑着应承两句,生怕再说错话,赶紧告辞走人了。
第六章坦白
“额娘额娘,我们出发吧?”惦记着今天要出门,云容一大早就自动的起床了,等秋菊秋兰帮她收拾好,连奶子也是匆匆忙忙喝完的,之后就兴冲冲的往正房跑去。
觉罗氏赶紧接住扑过来的女儿,仔细打量了一下。云容今儿头发抓成两个小髻子,用彩色的缎带绑着,髻子上面插了两个流金五彩蝴蝶,随着云容的动作,翅膀还一颤一颤的,灵动十足。里面是长长的百蝶穿花粉色长衣,外面罩着梅花蓝印坎肩,脖子上戴着粉色珍珠串,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甜美可爱。
“宝贝儿,上次额娘给你的蓝琉璃水滴耳坠你怎么不带上?”觉罗氏左看右看,深深觉得,还是自家女儿最好看,那小脸粉嫩的,就好像能掐出水。眉弯弯,眼水水,琼鼻樱唇,果然一副好相貌。
女控模式全开的觉罗氏完全不觉得,说自己四岁的女儿相貌倾城有什么不对。反正,孩子总是自家的好。
“额娘,那个太沉了。”云容嘟嘟嘴,她才四岁啊,就已经开始戴首饰了,太夸张了!而且,小孩子身体柔软,那么一个沉沉的东西带上去,保证以后会拖成一个长长的耳洞,难看死了。
觉罗氏听了也点头:“恩,是有点儿沉,那就先不戴了,等过几天,额娘给你找几对珍珠耳钉带上去。”说着,从自己的梳妆匣里翻出来一条红宝石手链:“来,先将这个带上,等额娘找到好的,再给你换下来。”
云容伸手捏捏那宝石,很圆润,大小都是一样的,不知道用什么串起来的,居然还有一点儿弹性。结尾是用一个银质小蝴蝶挂上去的,很漂亮。
“谢谢额娘。”云容抬起小脸冲觉罗氏开心的笑,觉罗氏伸手捏捏她的鼻子,然后拉着她往正厅走。这会儿老爷他们应该下朝了,儿子们也应该回来了。
“淑娟,我回来了。”觉罗氏刚走到正厅,就听见费扬古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接着门帘就被掀起来,一个长的很高大的中年人走进来。
“阿玛!”云容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今天云容要和额娘去做客!”
“哦,阿玛的宝贝儿要去哪儿做客?”男人大笑了,伸手将云容抱起来转了两圈,然后抱着云容坐在觉罗氏身边:“夫人今天身体可好?”
觉罗氏脸红了一下,轻轻点头:“好多了,是个乖巧的,这几天都没闹。”原来,费扬古刚回来那天,觉罗氏要到前面去迎接,回来就觉得不舒服,请了大夫,才知道是怀孕一个月了。
费扬古可高兴坏了,大儿子都十三岁了,小女儿也四岁了,他居然还能再有一个儿子。简直就是老天的赏赐!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差点儿都将觉罗氏当宝贝供起来。
“那你们出门……”费扬古微微蹙眉,孩子还不到三个月,这时候出门他是很不放心的。
云容看看觉罗氏又看看费扬古,心里暗自懊恼,自己居然忘记了,这古代的女人身体都虚得很,现代女人怀个孩子就算是九个月了还能上班,可古代女人不行,一不小心就会流掉。
想了想,云容做出稚嫩的样子:“阿玛,额娘有弟弟了,是不是就不能出门了?”
费扬古用下巴蹭蹭她的嫩脸颊:“能不出去还是不要出去的,要不阿玛的宝贝儿就先不出门,等额娘身体好了再带你出去?”
觉罗氏在旁边嗔道:“爷,不碍事的,云容惦记着出门呢,不好让她失望。我只要小心点儿就会没事的,你啊,就是担心太多。”
费扬古挠挠脑袋:“我这不是不放心吗?要不然,让那两个臭小子跟着去?万一路上要是有个磕着碰着……”
云容叹气,一个两个的都不要这么急着打断我的话好不好?
“阿玛,额娘身体不好吗?”云容再次揪揪费扬古的衣服,让费扬古看着自己说话。
“是啊。”费扬古点头,这次云容可不等他再转头去和自己额娘说话,赶紧接上去:“阿玛,白胡子爷爷说,身体不好要多喝水。”
“多喝水?”这是费扬古的疑惑,他心里还是比较重视自己的夫人的。
“白胡子爷爷?”这是觉罗氏的疑惑,她心里,当然是孩子最重要。
云容点头,眼巴巴的瞅着费扬古。费扬古迟疑了一下,摆手让周围的下人都出去,然后严肃的看云容:“宝贝儿,那白胡子爷爷是什么人?”
对对手指,云容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白胡子爷爷说不能说。”
将自己有空间的事情说出来一点点儿,是云容思考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
首先,她听小白虎说了,这个世界既然有修真者,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而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她一旦被人发现身怀异宝,绝对和它主人一个下场。所以,她要先编纂一个师父出来。这样,就算是有人打她的注意,也要先掂量掂量。
而在她没有能力自保之前,她最好都是呆在身有贵气的人身边。而这贵气,自然是包括龙气和凤气。目前看来,这个大清朝,能遮掩她气息的,身具凤气的,只有孝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至于皇后,因为康熙太克妻了,所以就不存在了。
而身居龙气的,只有康熙和太子。现在太子还没有出现气微之象,身上的龙气自然是要比四阿哥的浓厚的。
但是为了长久之计,也是为了顺应历史,四阿哥才是最终选择。
其次,她还要收集各种各样的种子。而她一个深居闺中的女子,以一己之力,肯定是做不到这些的,那就需要帮手了。她观察了整整四年,才终于认同她的家人。而她的家人,就是她最好的帮手。
另外还有一点儿最重要的,那就是因果。云容的这个身子,无论怎么说,都是费扬古和觉罗氏的女儿,她是万不能完全不理会这些人的死活的。既然要还因果,就必须替他们筹划。
虽然云容不记得历史上费扬古是什么时候死的,但是云容知道,肯定死的很早,要不然,四阿哥也不会在军权上无人可用,只能提拔年羹尧一个了。
现在,费扬古,包括费扬古的两个儿子,都是云容以后在四阿哥府,甚至是在皇宫生活的最大的保障,她无论如何也是要为他们打算一番的,尽量保证不让他们早点儿去见佛祖。
至于改变历史什么的,小白虎说了,从她到了大清朝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改变了历史。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云容才准备说。
费扬古这会儿已经镇定下来了,盯着云容的眼睛再次问道:“那宝贝儿,什么是能说的?也就是,白胡子爷爷没有告诉你不能告诉别人的?”
幸好云容不是真的小孩子,要不然,保证要让费扬古绕晕。胆怯的看看觉罗氏,换的一个宠溺的眼神才转头和费扬古学舌:“白胡子爷爷说,他要当我师父,送了我一个宝贝,里面装了很多水,多喝水身体好。”
至于那宝贝,自然是隐在云容身体内的,云容闭着眼睛伸手,手掌上就蓦然多了一个蝴蝶玉佩。看费扬古和觉罗氏瞬间瞪大了眼睛,云容假装没看见。
白嫩的小手一挥,就见一道水光滑过,费扬古和觉罗氏同时看见他们面前的茶杯里装满了清澈澈的水。
费扬古伸手拿过玉佩,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来有啥不正常的地方。学着云容那样子挥挥手,别说水光了,连空气都没有。
“白胡子爷爷说,只有我才能用。”云容奶声奶气的说道,将一杯水推到觉罗氏面前:“额娘,你喝,喝了身体就能变好。”
觉罗氏看费扬古,费扬古将玉佩还给云容,继续审问:“宝贝,来,告诉阿玛,那个白胡子爷爷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他都给你说了些什么?你放心,阿玛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于是,云容就开始讲述自己编造了很久一点儿漏洞都没有的故事。
“你是说,前两天他才出现的,给了你一个玉佩,里面装满了水,这水能滋养身体,还告诉你不能告诉别人他的存在?”觉罗氏有点儿不安:“那现在你将这些告诉我们……”
费扬古赶紧抓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那人定非凡人,他若真是不想让云容告诉我们,肯定有办法让云容不说的。但他没有那么做,大概是默许云容告诉我们的。”
这个白胡子爷爷神无影鬼无踪的,他们也没办法真找到他说这些事情。况且,就算是找到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他不应该给云容宝贝?说他不应该收云容为徒?
费扬古苦笑了一下,但随即就又振作起精神,若是这宝贝当真这么神奇,那自家女儿日后可就有了保障。将这些考虑说给觉罗氏听,觉罗氏也是大大庆幸。
云容刚出生时候,那道士说的话,可一直在他们夫妻两个的脑袋上悬着,生怕哪天云容就进了那个吃人的地方。但云容要是有这么一个宝贝,就算将来不得不进去,也能活着。
7、遮掩...
接着费扬古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像是什么别人用了会不会影响到云容之类的。让云容既感动又心酸,罢了罢了,他们对女儿的爱也不亚于上辈子的父母,就当是,就当是多了一对父母吧。自己既然成了云容,日后必定要替云容尽孝才行。
确定了云容只需要时不时的给“白胡子爷爷”一点儿种子,费扬古和觉罗氏才放心的喝下茶杯里的水。刚喝完,两个人的肚子同时咕噜了一声,尴尬的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起身去茅房,一个转身去净房。
大清朝已经将男厕所和女厕所分开了,不过,应该是局部人才享有这种权利。
男人用的叫茅房,比较简陋。女人用的则是净房,很是干净。里面放着恭桶,代替卫生纸的是柔软的厕纸,质量虽然没有卫生纸好,但也柔软洁净。屋子里点着熏香,另外还有专门洗手的胰子,
云容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玩手指,可惜的看看桌子上的早餐,估计这顿早膳是要浪费掉了。便宜阿玛和便宜额娘拉过肚子之后还要冒黑泥,不洗澡是不行的。
他们都已经是三十多的人了,身体内早就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不干净的东西。喝水的效果,自然是比当初云容的好的。想当初,云容也不过是拉了一次肚子而已。
“咦,小妹,怎么就你一个人?阿玛和额娘呢?”云容正无聊,忽然就听见自家大哥的声音,抬头就看见他拉着二哥往屋子里走。
云容跳下凳子,慌的星辉赶紧扑过来抱住她:“怎么这么调皮?下次可不许这么做了,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就是,小妹,以后要小心点儿,摔倒了可是会很疼的。”富昌也过来,皱着眉教训云容:“这次好险是大哥接住你了,下次若是大哥没接住你……”
“二哥,我知道了。”云容将藏在星辉怀里的脑袋探出来,朝富昌露出一排小白牙:“我下次一定会小心的。二哥,我有礼物送给你和大哥哦。”
“什么礼物?”听到礼物两个字,富昌眼睛就亮了,也暂时忘记教训云容了:“是不是你终于学会绣荷包了?要送荷包给二哥吗?”
云容撇嘴:“没有,额娘说,等明天才学绣荷包。”一边说着,云容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两本书分别递给星辉和富昌:“呐,礼物,大哥一本,二哥一本。”
“什么?”星辉好笑的接过云容递过来的书:“是不是你从阿玛书房里偷偷拿出来糊弄我们的?”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小妹年纪尚小,还知道送自己的哥哥书本当礼物,真是贴心可爱。
但是翻了两页,星辉的脸色就变了:“小妹,这个是从哪儿来的?”星辉就算是没学过,也知道手上的书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秘籍。
满人尚未入关的时候就知道,汉人里面是有很多武林高手的。他们会修炼一种很特别的内心功法,学了之后就能比常人厉害很多。
但是一来明朝颁过禁武令,二来汉人不满满人,所以这些秘籍什么的,自是不可能让满人得到的。就算是满人通过各种手段能得到一两本,也是不入流的。
满人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研究出一些高深的,奈何没有基础,就算是研究了,也什么都不明白。况且满人也更注重马上功夫,时间长了,武功秘籍什么的,就成为传说了。
可他手上这本,明显就是很高深的那种。星辉镇定了一下心神,从富昌手里拿过另一本,翻看了一下脸色更是严肃,很明显,这本也是比较高深的。
两本书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更注重稳重,大开大合的那种。而另一本更趋向灵巧,飘逸灵动的那种。自己性格沉稳,二弟性格跳脱,小妹是针对他们的性格送的礼物。
云容嘻嘻笑着,正要解释,就听门口传来费扬古有气无力的声音:“等你们额娘来了再说。云容宝贝儿,你那神仙水还有没有?你哥哥他们也能喝吗?”
云容点点头:“能的。”说完乖巧的给星辉和富昌倒水,等看见那水是凭空出来的,星辉和富昌简直要将眼珠子瞪出来了。尤其是富昌,还拎着云容的袖子研究了半天。
费扬古坐在桌子边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气,将刚才云容颠三倒四说的话总结了一遍告诉星辉和富昌。在他眼里,星辉和富昌已经是足够大了,能承担起保护妹妹的责任了,所以,一点儿都没有避讳的全部说了。
“阿玛的意思是,小妹是仙人的徒弟?”星辉眼睛顿时亮了,不是高兴仙人能带给自己多大的便利,而是高兴小妹日后的生活有了保障。
不得不说,费扬古和觉罗氏将他们的儿女都教养的很好,就连富昌也是停着小胸脯信誓旦旦:“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的保护妹妹的,秘密谁都不能说!”
云容在旁边笑眯了眼睛:“我也会保护额娘、阿玛、大哥和二哥的。”
古代和现代真是有很大的区别,这要是现代,谁得了一个随身空间,只要不说,基本上就没有人能发现。但是古代不行,不说大门大户里面的丫鬟嬷嬷一大堆,时时刻刻有人跟在身边。就是小门小户的,也是有邻居族人的,有个不正常的地方,一天就能流传开。
这也是云容的顾虑之一,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人辛辛苦苦的遮掩空间的存在,否则空间里的东西她就只能看不能用了。她需要的,是能帮助她守住秘密的同盟。
云容话音刚落,就听见咕噜咕噜两声响,然后星辉和富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一红,俱都捂着肚子往外跑。费扬古摇头笑:“这两个臭小子……”
还没说完,肚子同样是一阵响,于是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嘲笑,转身又往茅房去了。
云容左右看看,估计是没人来吃早膳了。不过她也不好将这些早膳处理掉,没事做,眼睛四处瞟瞟,索性爬上软榻。张开嘴打个呵欠,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好,趁这会儿补补觉吧。
这一觉,一直睡到用午膳的时候。云容睁开眼睛的时候,觉罗氏正和费扬古,还有星辉富昌,都在低声说话,云容也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几个字,说是丫鬟,忠心什么的。
云容闭着眼睛多躺了一会儿,声音慢慢的就清晰起来。
“阿玛,我们买个庄子,我记得有人曾经试过大冬天也能种出夏天的东西,我们试试,以后就能为小妹做掩护了。”星辉悄声说道,刚才他也听阿玛额娘说了,说是小妹要给她师父很多种子,用来种各种水果食物,小妹还小,万一哪天不小心拿出来一些东西,没个借口就糟糕了。
“恩,这个我也听说了,说是在山洞里种出来的。我估计着也就是需要保温什么的,若是搭个透明的保暖棚子或许就可以了。”费扬古想了一下说道。云容微微惊讶,难不成暖棚就是这个时候发现的?
唔,好像有印象啊,说是康熙年间一个农民发现的。但因着是违背天时的,就没敢大肆宣扬。
云容又侧耳听了一下,大家说的都是怎么替她遮掩的,听的云容很是感动,小身子抱着毯子打两个滚,估计毯子是觉罗氏给她盖上去的,难怪睡的很暖和。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才软糯糯的喊道:“额娘。”
“宝贝儿,起了?”觉罗氏笑眯眯的过来将云容抱起来,伸手捏捏她红润的脸颊:“早上没用膳,是不是感到饿了?”
“不饿,我吃苹果了。”云容咧着嘴笑,伸手一摆,桌子上就出现了很多苹果。这苹果,还是她上个月吃的时候悄悄藏起来的苹果种子种出来的。
空间里的时间能够调节,每次云容进去的时候,会提前和小白虎说,小白虎会将时间调的和外面一样。等云容出来了,小白虎想怎么调节就怎么调节。所以,苹果也是能早早的成熟的。
早上见识过了云容倒水的能力,这会儿面对忽然出现的,这会儿面对忽然出现的苹果,费扬古和觉罗氏已经免疫了。费扬古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宝贝儿,以后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拿出东西了啊,就是一杯水都不行,知道吗?”
云容眨眨眼:“外人?”
“恩,就是除了额娘和阿玛,还有大哥二哥,其余的人都是外人。”费扬古想了想,将范围缩到无限小。知道的人越少,宝贝女儿才越安全。
云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乖巧的露出几粒米牙:“好,云容听阿玛的,以后都不给别人东西,也不拿出来给别人瞧。”
费扬古满意的点头,自家女儿果然是最听话的。
“额娘,去做客?”云容看觉罗氏正吩咐人摆午膳,瞬间想起自己今天期盼的事情来了,赶紧转头问道。
“额娘已经给喜塔腊夫人写了帖子告罪,说是身体不舒服。你若是想出门,等过两天,额娘带你去寺里烧香。”宝贝女儿得了上天眷顾,总是要还愿才行的。
云容嘟嘟嘴,好吧,额娘和阿玛拉了半天肚子,确实不好再出门了。去寺庙更好,能看见更多景致。于是,转头云容就又笑开了:“好,和额娘去寺里。”
“我送你们过去吧。”费扬古在旁边接口说道:“星辉年纪还是太小,要不然我也不会不放心了。”
觉罗氏也没推辞,总是丈夫的一片心意,她安心接受就行了。
8、偶遇...
说实话,真的能看见外面的景象了,云容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大概,是因为和想象中的街道不一样吧。行车倒是平稳的,这会儿已经是有石板路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铺成的,颜色有点儿发白。
虽然路的两边也有小商贩什么的,但想象中的叫卖却是没有的。偶尔有一声,也很快就静下去了。周围店铺林立,街上行人各态,看着看着,云容就忽然觉得,这些东西距离自己很遥远。
“云容,要不要先吃点儿点心?”正在她伤感的时候,却被觉罗氏抱过去了,一张小脸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额娘,我不饿,刚刚在家已经吃饱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她还是有机会能回去的。
马车行驶了小半个时辰,就停了下来。费扬古掀开车帘笑着看里面的母女两个:“我们到了,下车吧。”
“额娘,这就是法源寺啊。”云容伸出脑袋瞧,法源寺果然不愧第一寺庙的称号,辉煌宏大,土黄色的砖墙,黄色的琉璃瓦,青石板铺成的路,朴素却又奢华。
“恩,宝贝儿,等会儿阿玛带你去数罗汉好不好?”费扬古抱过云容,伸手让觉罗氏扶着他的胳膊下马车。觉罗氏是妇人,又是满人,没那么多避嫌的地方,也不需要戴斗笠什么的。
云容现在对装小孩子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当即高兴的抱着费扬古的脖子应好。星辉和富昌因为这几天要好好的学习秘籍上的东西,这次拜佛就没有跟过来。
一家三口进了寺院门就有小沙弥迎上来,双手合什弯腰行了个半礼:“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好。”
“小师傅好。”觉罗氏合着手掌回应:“不知道这会儿无尘大师可有空闲?”
“施主来的不巧,大师前天说要闭关,这会儿应该不在。”小沙弥笑的眉眼弯弯:“施主若是想请无尘大师讲经,不若过几天再来。”
“不妨事,我先拜拜佛吧。”觉罗氏虽然有点儿失望,却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小沙弥到了大雄宝殿,伸手接过旁边和尚递过来的香烛,点燃之后带着云容一起跪下。
费扬古是常年上战场的,身上煞气也重,也被觉罗氏拉着磕头。三个人一起闭着眼睛祈祷,只是祈祷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为家人祈福的。只云容的,多了一些而已。
“施主可要抽签?”觉罗氏刚一睁开眼睛,旁边那和尚就笑眯眯的递上了签筒,觉罗氏伸手接过,闭着眼睛晃了晃,晃出来一直竹签之后又将签筒给了云容。
云容第一次拿这种东西,没控制好力道,晃了几下没晃出来,于是用力,接着就杯具了,出来好几只签。委委屈屈的转头看觉罗氏,觉罗氏大概也没想到这种情况出现,转头看那和尚。
和尚先是愣了一下,赶紧笑道:“府上小姐非凡人,日后命运大有乾坤,夫人不必担心。”
觉罗氏和费扬古马上就想到了之前的那个道士,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着谢了和尚吉言,就拉着云容去了侧殿。左侧是天王殿,右侧是罗汉殿。
觉罗氏很虔诚的领着云容一个个拜过去,一个上午差不多就是在拜佛中过去了。云容人小,觉罗氏怕她饿着,就顺便要在寺里用膳。
“那拉夫人,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这位是府上的格格吧?长的真是漂亮。”小沙弥带了路,正要往禅房去,就见一个妇人笑着过来。
云容打量了一下那妇人,长相虽然普通,但气质高贵,举手投足之间也尽显大家风范。正想着就听觉罗氏笑道:“见过瓜尔佳夫人,当不得瓜尔佳夫人的赞誉,这皮猴正是我的女儿。”
“怎么当不得?依我看,不仅当的,还是远超过呢。”瓜尔佳夫人笑着伸手摸摸云容的小脑袋,云容赶紧上前见礼:“云容见过瓜尔佳夫人。”
“看看看看,这孩子机灵的。”瓜尔佳夫人脸上笑容更深,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插到云容的脑袋上:“伯母出来的仓促,没来得及给云容准备礼物,这个啊,就当是伯母给云容的见面礼,云容可不能嫌弃啊。”
云容转头看觉罗氏,觉罗氏微微点头,云容才转身笑的甜蜜蜜的道谢:“云容谢谢伯母。”
瓜尔佳氏满脸慈爱:“不用谢,伯母看见你就喜欢,你要是愿意,就到伯母府上去玩。伯母家里啊,还有一个比你大两岁的姐姐,你肯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云容一脸天真的仰头看瓜尔佳氏,答应完了才想起来问自家额娘,转头忐忑的看觉罗氏,觉罗氏好笑的点点她的额头:“你啊,一听说能出去玩就没规矩了。”
云容吐吐小舌头藏到觉罗氏身后,觉罗氏赧然的看瓜尔佳氏:“让夫人见笑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喜欢她那活泼性格。你若是有空,就带她到我们府上做客,我那女儿也是皮的很,正好让她们做伴。”瓜尔佳笑着摆摆手说道,然后抬头看看太阳::“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你们了。”
“夫人客气了,倒是我们不敢耽误夫人时间呢。”觉罗氏赶紧赔笑说道,对方是三等伯夫人,自家老爷才是从三品,按身份,瓜尔佳氏能主动和她打招呼,就已经是很让她觉得荣幸了。
瓜尔佳氏笑笑就告辞了,费扬古这才从另一边走过来。刚才因着避嫌,他躲到一边去了。
“瓜尔佳夫人怎么会和我们打招呼?”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都是很疑惑,难道是今上最近有什么打算?
“暂且不想了,圣上的意思,我们身为臣子的还是不要胡乱猜测比较好。只要我们立身端正,忠于王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费扬古笑着说道:“说不定是我们多想了,瓜尔佳夫人也许只是单纯的来打个招呼而已。”
觉罗氏想了想点头:“你说的是,若真有事,我们也躲不过去。不如不想,那刚才瓜尔佳夫人的邀请……”
“过几天去一次也好,瓜尔佳夫人毕竟是三等伯夫人,你不是打算给云容请教养嬷嬷的吗?说不定,能请瓜尔佳夫人帮帮忙。”费扬古摸摸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反正去了也不会少块肉。万一人家是真心邀请的,她们若是没去,才是麻烦呢。
云容仰着脑袋听费扬古和觉罗氏说话,心里细细的思索了一下瓜尔佳氏以及三等伯的资料。目前能圈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清唯一的太子妃瓜尔佳氏,她的阿玛就是三等伯石文炳。
只是瓜尔佳或者只是三等伯,云容大概还不能确定。但若是两个加在一起,那就没错了。不过,不知道瓜尔佳府上有几个嫡女,嫁给太子的又是谁。
她只记得大概内容,至于胤礽什么时候大婚,什么年纪大婚,则是完全不知道了。不过,走一步说一步,现在瓜尔佳和她并没有多大关系。
“额娘,寺里的斋饭好吃吗?”抓着觉罗氏的衣服,云容笑的两眼弯弯,那样子可爱的像只猫咪,觉罗氏弯腰抱起她:“小馋猫,当然好吃,法源寺的斋饭可是很有名的。”
“那我们带回去给哥哥他们也尝尝。”云容欢快的出主意:“大哥不喜欢吃豆腐,要给他带很多很多豆腐,二哥不喜欢吃青菜,要给他带很多很多青菜……”
觉罗氏和费扬古都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坏蛋!亏得你大哥和你二哥那么疼爱你!”
“好嘛,那我们少带一点儿……”掰着手指,云容将红通通的脸蛋藏到觉罗氏颈窝,我卖萌容易嘛我!
笑声传的很远,一个绿衣丫鬟转过头看了看这一家人,悄声问另一个青衣丫鬟:“你说,夫人为什么要对这家人很好啊?以我们夫人的身份……”
青衣丫鬟瞪她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主子的事情,哪是我们能议论的!”
被教训的绿衣丫鬟一脸不服气:“我不就是好奇一下吗?”
青衣丫鬟往前面看了一眼,见她们夫人正在和嬷嬷说话,并没有顾忌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皇上马上要派兵云南了,乌喇那拉家的费扬古大人很可能上战场,到时候拿个功勋下来……”
满人军功得天下,对于上过战场的人来说,日后升迁绝对是非常容易的。费扬古不就是因为在出兵岳州的时候立下战功,才被升做从三品的五旗协领吗?日后要是再进一步,可就成皇上跟前的红人儿了。
自家夫人这是在提前投资呢,成功了,就能结交一门权贵了。失败了,顶多是请人上门和自家格格做个伴而已。
绿衣丫鬟一脸钦佩的看青衣丫鬟:“你懂得真多!”
青衣丫鬟抬抬下巴:“那是。”她是不会告诉这个笨蛋,刚才的那些话,是她偶尔听见老爷和夫人说话,总结出来的。
虽然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能总结出来,也是一种聪明嘛。
9、初见...
“额娘,我今天和语盈约好了,要去寺庙上香。”觉罗氏正在查账,门帘被一个小丫鬟掀起,同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觉罗氏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进门。
“和李嬷嬷说过了?”觉罗氏招招手,让云容走到她身边,揽着她坐下:“今天的规矩可都学好了?”
虽说云容这八年来一直在学规矩,但毕竟已经十二岁了,明年就要选秀,这规矩,自然是重中之重了。想到选秀,觉罗氏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儿,露出骄傲的笑容。
不是她自夸,自己的女儿在这届八旗秀女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那相貌,虽然不是顶顶绝色,但是也不差多少。皮肤细腻光滑,身上毫无瑕疵。脸蛋柔美,眼睛有神,嘴角总是微微上翘,未语先笑的气质温和舒服,自有一股端庄大气,这样的秀女,别说是宗室嫡福晋,就是做皇子嫡福晋都绰绰有余。
而且,这两年自家老爷已经升到了正二品,这种家世,足够做皇子嫡福晋了。
想到这里,觉罗氏忍不住皱皱眉,当年,那个道士说云容的命是命格贵重的。可这天下间,能说得上命格贵重的,也就是那皇宫里的人了。可是,明显今上为太子挑的嫡福晋是瓜尔佳氏,难道自家女儿居然是要去做侧福晋的?
就算是这侧福晋带上了福晋两个字,她也是侧的。更何况,这女子一旦嫁给了同一个男人,哪怕成亲前关系再好,将来也会为了那一个男人你争我夺的。
觉罗氏很不愿意让自家女儿和瓜尔佳氏对上。一来,瓜尔佳氏是女儿这些年来唯一的好朋友,她们两个要是嫁给同一个男人,这份友谊肯定保不住,她担心女儿受伤。二来,最了解你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瓜尔佳氏对云容的了解,绝对能让云容一败涂地。
瓜尔佳氏的阿玛小妾一大堆,向来瓜尔佳氏没少学习东西。可是,自家爷的后院,三个小妾还都是摆设,不要说斗争了,连个浪花都没有,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聪明是有的,就是有些太不上心。
云容可不知道自家额娘已经从自己的相貌想到了自己的心机,只是为难得的一次出门高兴:“额娘,那些规矩我都很熟悉了,李嬷嬷也同意让我出门了,额娘不用担心。”
“好,那一会儿我让五格送你出门。”觉罗氏一向对云容宽松,伸手正想揉揉她的脑袋,却发现今天云容难得的梳了一字头,侧面垂了一串粉色珍珠,显得小脸更加白净柔和,没办法下手,只好在云容的肩上拍了两下。
“额娘,不要了,我是去寺庙,又不是去庄子。”云容抱着觉罗氏的胳膊说道,她在家人面前,还是会偶尔撒撒娇的:“再说,五格要跟着大哥读书,跟着二哥习武,肯定抽不出时间的。”
“只要姐姐有要求,我就是再忙,也是有时间的。”云容话音刚落,就听见五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虽然五格才八岁,但已经开始变声了,因着声音粗噶难听,五格很少在外人面前说话,不过,在家人面前,就不用怕嘲笑了。
“你不是正跟着大哥念书的吗?”云容挑眉:“还是说,你又气到大哥了?”
“姐,我才没有气到大哥,大哥是有事才出去的,今天他同僚生辰,他过去喝酒。”五格原本带着邀功的笑脸立马跨了下来,一脸“你小看人”的控诉表情。
云容撇嘴:“谁让你前科太多的?”转头,对觉罗氏说道:“额娘,要给五格请个先生才行,前两年大哥有是时间内才能好好教导他,现在大哥也很忙的。”
“恩,只是咱们家是军功起家,也不用考状元,五格只要能认字能看书就行了。”觉罗氏戏谑的看五格,这话还是五格两年前说的,因为将先生给气跑了,被费扬古抓住要打板子,情急之下找的借口。
五格脸一红,哀怨的看觉罗氏:“额娘,您就不能忘了这个?”
觉罗氏故作严肃的摇头:“不能,等你什么时候考上状元了,我说不定会忘记一两天。”
云容在一边对五格刮脸,五格无奈,情知自己对上额娘和姐姐没有胜算,赶紧转移话题:“姐,你刚才不是说要出门吗?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我和瓜尔佳家的格格一起去法源寺上香,顺带游玩,你若是无事的话,就送我们过去。”这次云容倒是没有拒绝,笑着温和的说道:“你若是要去,回来大哥发现你不在,可别找我求情哦。”
“姐,你就不能相信一次,大哥真的是给我放假了!”五格一脸憋屈,自己的前科难道已经真的严重到没一个人相信了吗?抹一把脸,五格叹气:“而且,就算是大哥没给我放假,回来知道我是送姐姐你去法源寺了也只会夸我很懂事,不会骂我的,所以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找你求情。”
“那就好。”云容笑了笑,起身向觉罗氏行礼:“额娘,那我就先出去了,晚上之前肯定回来的。”
“去吧,玩的开心点儿。”觉罗氏慈爱的说道,又拉着五格交代了一遍注意事项,才转头吩咐秋兰:“看好你们家格格,万不能有事。”
“夫人放心,奴婢省的。”秋兰蹲□子行礼,秋菊前年已经嫁人了,而秋兰却不愿意嫁人,一直跟在云容身边。因着云容需要一个知道她秘密的身边人,所以就留下了秋兰。
不过,也不是白留下的。云容逼着小白虎找了几套适合女子用的武功秘籍传给了秋兰,还经常喂秋兰吃一些空间里的水果之类的东西,现在已经二十多岁的秋兰,长的还像是十六七。
到瓜尔佳氏府上接了瓜尔佳语盈,马车才慢吞吞的往法源寺去。
“语盈姐姐,听说法源寺又刚出了几种新的素斋,我们今天可一定要尝尝。”云容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的少女说到,瓜尔佳语盈,就是瓜尔佳府上的小格格。
云容四岁那年在法源寺见到的瓜尔佳夫人的第二个女儿,觉罗氏带着云容去瓜尔佳府上做客,就此认识,然后各自觉得对方性子不错,就经常走动了。一来二去的,反倒成了对方最好的朋友。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放心吧,哪次我没有依着你?”语盈轻笑了一声说道,她长相较云容有两分柔弱,但胜在秀美,要是绷着脸,气质则会大变,用觉罗氏私下里的话说,那就是很有当家主母的凌厉气质。
这不是说云容没有当家主母的气质,而是云容更偏向于温和,甚至还有点儿稚气。和瓜尔佳一比,就有点儿逊色了。
“我就知道语盈姐姐最好了。”云容笑眯了眼睛说道,这又是一点儿和瓜尔佳不一样的地方。面对熟悉的人,云容很容易放松下来,面对关爱她的人,她会撒娇。而语盈,更像大姐姐。
就好像此刻,云容会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两眼,语盈则是会拍下云容的手,让她规规矩矩的坐好。
“姐姐,你们进去玩,我就在旁边侧殿禅房里等着,若是有事,你让秋兰去找我。”等到了法源寺,五格目不斜视的看着云容说道,云容点点头,他就赶紧走开了。
“语盈姐姐,我们先去上香吧?”云容笑眯~眯的转身,顺便在心里感叹一下自家弟弟的死板程度,男女大防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真是连一眼都不看。
语盈的太太父亲生病了,语盈要为太太父亲祈福。而云容则是为全家人祈福,从费扬古到觉罗氏,连带着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个都念叨一遍才起身。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如去听无尘大师讲经?”看看外面,确实还不到午时,云容转头看语盈,语盈笑着戳戳她眉心:“你啊,真是没听说过哪个小姑娘喜欢听佛经的!”
云容傻笑两声:“这不是无聊吗?这季节,也没什么景儿好看。”法源寺最著名的是冬天的梅花,这会儿是秋天,自然是没有梅花看了。
语盈也不是很爱动,就点头和云容一起去找无尘大师。
“那拉格格,瓜尔佳格格,今儿真是对不住,师父今天有贵客,暂时不能迎接二位了。”云容是偶尔一次来法源寺见到的无尘大师,倒是对了眼缘,从此见无尘大师就比别人容易了一些,没想到,今天却是被拦在门外了。
愣了一下,云容赶紧笑道:“无妨,我只是来看看大师,既然大师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劳烦告诉大师一声,我就先告辞了。”
小沙弥双手合十道声佛号,送走了云容和语盈。而这会儿,无尘大师正捏着一粒白色的棋子看棋盘,他对面坐着一个容貌俊美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云容和语盈的背影,转头问了一句:“她们是……”
10、帖子...
无尘大师一边落下棋子一边说道:“那粉色衣服的是三等伯石文炳大人府上的格格,那蓝色衣服的是步军统领费扬古大人府上的格格。”
“费扬古?内务府总管?”少年微微皱眉,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无尘抬头看看他,半响笑了一下:“阿弥陀佛,正是费扬古大人家的格格。四阿哥可是疑惑?”
少年点点头:“确实有点儿疑惑。”他记忆中的乌喇那拉氏,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若不是无尘大师刚才肯定的说了那是内务府总管费扬古的女儿,他也一定不会将刚才那个明媚端庄的少女和他记忆中总是挂着笑容一成不变像个木头一样的那拉氏联系在一起的。
“一切自有因果,此女命格非凡,四阿哥想要知道的,或许与此女有关。”无尘说完,宣了一声佛号,就直接起身走人了,留下四阿哥一个人在室内对着棋盘苦思。
茶杯里的水已经没有了渺渺水汽,四阿哥才抬头,冷淡的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去查费扬古府上的那个格格,要详细一些,从她出生开始查起。”
空气中没有回应,四阿哥也不在意,起身出门,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已经是康熙二十八年了,上辈子,皇额娘就是这一年的七月去的,现在是十月了,那么,历史是不是和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哎呀,今天的素斋不好吃啊。”云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还兴致勃勃的和语盈在禅房里吃素斋,一边吃一边抱怨:“这个地三鲜一点儿都不鲜!茄子太老了,青椒太辣了,土豆太碎了!”
语盈含笑看着她抱怨,撇了一眼一边站着的小沙弥,小沙弥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两位格格,实在对不住,今儿寺里的那位贵客想要让掌勺做素斋,所以……”
“所以我们的素斋是换人做了对吧?”云容郁闷,果然阶级主义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存在的,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要不然我们去酒楼吃饭?”语盈看她拿筷子戳饭菜,也是没有胃口,想了想提议道:“我听人说,前阵子京城开了个龙源楼,里面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
“龙源楼?”云容张大嘴巴,不是她知道的那个龙源楼吧?
“恩,好像还是贵人开的,不过,我们是去吃饭的,不管谁开的都一样。”语盈注意到云容吃惊的样子,以为她是知道龙源楼的背景,也就没在意。
云容点点头,说不定只是重名。而且,不是有人说,那龙源楼其实是九阿哥胤禟开的吗?说不定就是这样!和脑残剧没关系啊,她不用担心的。
叫来了五格,将两个人的打算说了一遍。五格也是很赞同的,他本来就是长身体的年纪,素斋是吃不饱的,这会儿能去吃大餐,自然是不会不答应的。
于是,一行人离开法源寺又去龙源楼。
龙源楼果然是大酒楼,装修的那叫一个金碧辉煌,巨大的招牌金光闪闪,还没走近就能被金光刺到眼睛。一楼大厅还有个说书的台子,这会儿已经快要过了午时,说书人休息去了,所以上面空荡荡的。
二楼的雅间不愧一个雅字,墙上挂着的书画都是很有神韵的,就连屏风也是很有意境。红木的桌椅给人一种沉淀下来的宁静感,墙角的盆栽又能让人心情平和。
“果然是大手笔。”云容赞赏的转头看店小二:“你们店里有什么招牌菜,挑几样热的送上来吧。”
“是,两位小姐可要点儿酒水?”店小二笑眯~眯的说道:“我们酒楼里有很多适合女子喝的酒水,桃花酒养颜,梅花酒生津……”
“就要一壶梅花酒吧。”五格抬手打断店小二的话,转头看云容,云容微微点头,五格才继续说道:“另外要一壶竹叶青。”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蹬蹬蹬的转身下楼,云容挑眉看五格:“你要是喝酒了,回去大哥一定会知道的!”
五格正在捏瓜子的手僵住了,抬头讨好的看云容:“姐……”
“叫姐也没用!”云容挑眉:“我可没让你喝酒,你才八岁!”
“八岁已经长大了……”五格拖长声音,赶紧将自己面前的核桃捏两颗,核桃仁递给云容:“好姐姐,你帮我说两句话,下次李嬷嬷再教你规矩的时候,我去叫你。”
这是两姐弟的小把戏,一旦云容不想练习那些规矩了,就会派人偷偷的去找五格,然后五格就会找借口将云容从李嬷嬷那儿带走。两个人自以为把戏很隐秘,却不知道,李嬷嬷是心知肚明。
云容斜眼看他:“我决定,以后都不讨厌学规矩了。”
五格一脸谄媚:“那似乎,我姐姐的规矩是顶顶好的,怎么可能会讨厌学规矩呢?是弟弟我太不上进了,每天光想着玩耍,想要姐姐陪我而已。”
云容对他的上道很满意:“说的很对。”
五格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就看云容:“没了?”
“你还想有?”云容惊讶:“难道你是想让我说你说的很不对,然后反驳你一顿?”
五格噎住,一脸憋屈,旁边语盈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姐弟真有意思。”说完,脸上落寞一闪而过。她也有亲哥哥亲姐姐,却没有像云容和五格这样相处过。想想,还真是羡慕。
五格摸着脑袋傻笑了两声,继续低头捏核桃,语盈虽然和她姐姐一样大,但毕竟男女有别,他们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就没接话。云容看见了语盈脸上的落寞,也迅速见话题转开了:“语盈姐姐,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语盈笑:“哪儿有人提前问的?我若说,我想要东海的珍珠南海的珊瑚北海的玳瑁西海的贝壳,你可有办法给我找到?”
云容瞪大眼睛:“语盈姐姐,虽然我很想帮你找到,但是奈何囊中羞涩啊,要不然,我将你想要的绣成一个荷包?”要节省很多钱啊……
语盈嘴角抽了一下,一个荷包绣上珍珠珊瑚,那会是什么样子?
恰逢店小二送菜上来,五格赶紧打断自家姐姐丢人:“我们赶紧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今天的时间比较宽裕,云容和语盈充分的利用饭后时间发挥了一下女人喜欢逛街的特色,等马车上堆满了东西,两个人才打道回府。
云容回房洗洗脸,才过去见觉罗氏,觉罗氏看她过来,递给她一张帖子:“这是他塔喇府上送来的请帖,想请你过后天去他们府上赏菊,额娘替你答应了。”
“赏菊?”云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他塔喇府上,是不是员外郎府上的?”
“恩,云容记得很不错,这些家世什么的,都要记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到了。”觉罗氏点点头说道:“除了他塔喇府上,还有伊尔根觉罗氏,都是满族大姓,他们府上都是适龄的格格,明年选秀,你们一定会遇上的。”
云容静下心想了想,根据自己知道不多的一点儿清朝历史,除了知道太子胤礽的嫡妻是瓜尔佳氏,四阿哥的是乌喇那拉氏,五阿哥的是他塔喇氏,八阿哥的是郭络罗氏,九阿哥的是董鄂氏,十阿哥的是蒙古格格,其余的还真不知道。
听到自家额娘说他塔喇府上,立马就想到了五福晋:“这个他塔喇氏府上,有几个格格?”
“他塔喇府上,嫡子总共三个,员外郎是嫡次子,他塔喇家的爵位肯定是要嫡长子继承的,嫡次子就只能另谋出路,前些年一直放外任,直到今年才回来,我想着,可能是因为他女儿要选秀的原因,所以这个格格在家里应该是比较受宠的。”
觉罗氏想了想才说道:“前些年邀请过你的那个,是他塔喇府上嫡长子的嫡女,她们两个身份不同,同为嫡女,各自阿玛却大不同,额娘想着,她们之间应该也不是多和睦,你去了要小心一点儿。”
云容点点头,顺便开始想自己看过的小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具体内容,只知道穿越女搅黄了他塔喇氏和五阿哥的婚事,至于他塔喇氏到底是谁的女儿,完全没印象了。
“另外,他塔喇府上还有两个庶子,这两个庶子也有格格,不过,庶子庶女不用在意,就算是针对你了,也有他塔喇家的人自己解决。”
看着乖乖点头的云容,觉罗氏表示很忧心,她是知道大家族的斗争的,不仅是妻妾斗争,庶子庶女嫡子嫡女,也都是生命不息斗争不止的。可是她家,连个斗争的对象都没有,搞到现在,自家女儿也不过是知道人心险恶而已。
眼看还有一年就要选秀了,要是云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初选过了,也是很危险的。没办法,现在只能借别人家的争斗,来让自家女儿开开窍了。
11、利用...
“你是那拉氏云容吧?我听说过你。”云容带着秋兰刚进门,就见一个穿着大红色旗装的女孩子跑进来,那女孩子大概十一二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云容差不多大,但一团子稚气,脸颊红润润肉嘟嘟,看着就很想让人捏一把。
“舒云,你的规矩呢?”坐在上首的夫人绷着脸看那小姑娘:“平时嬷嬷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额娘,我这不是高兴吗?”舒云冲她额娘吐吐舌头,凑到云容身边亲昵的拉起她的手:“你看起来是比我大的,我叫你云容姐姐好不好?”
看眼前小姑娘心思透彻,眼睛纯净,云容忍不住伸手捏捏她脸颊,笑着说道:“好,那我就叫你舒云妹妹吧,你看我们名字里都有一个云字,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呢。”
“我也这么觉得。”舒云笑的两眼弯弯,转头和他塔喇夫人说道:“额娘,我带云容姐姐到花园里玩儿好不好?”
“好,去吧,叫上你堂姐她们。”他塔喇氏收起佯装的严肃,脸上的笑容也是很慈爱的,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唯一的嫡女是很疼爱的。
舒云应了一声,就拉着云容往花园去了。
“格格,格格救命啊!”没等她们走到花园,一个女人就冲了出来,直接扑到舒云脚边,拽着她大的裙角开始大哭:“求格格救奴婢一命!大格格要打死奴婢!”
云容挑眉,这戏来的好突然!
舒云绷着一张小脸看那女人:“兰姨娘,你是阿牟其的姨娘,这会儿不是应该去找阿牟的吗?”
女人大哭:“奴婢去找了大太太,但是大太太不在。大格格非要打死奴婢和三格格。奴婢真的没办法了啊,求四格格了,三格格好歹是大爷的亲生女儿……”
舒云脸色很不好,转头看她的大丫鬟:“你们两个快将她拖走!”还有客人在场,她是想要丢人丢到外面去吗?
“四格格,求求你,四格格,救救三格格吧,再不去,三格格就要被打死了啊!”那女人挣扎不休,继续凄厉的冲舒云喊,舒云有点儿手足无措。她是刚回京的,之前在外面,家里人口简单,所以才养的心思单纯,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四格格,要不您和那拉格格先到花园,奴婢去请大太太和二太太过来?”她身边的一个大丫鬟一边拦着那女人阻止她冲上来,一边冲舒云打眼色。
舒云恍然大悟:“那好,我就先过去了,你们也快点儿。”说完拉着云容就往花园,很像是狼狈逃走的。
云容翘了翘嘴角,虽然她没见过宅斗吧,但她至少会看人。刚才那女人叫的很凄惨,但云容能看出来,她眼底有几分得意。尤其是在看到舒云慌慌张张的想要将自己拉走的时候。所以,这是她自己导演的一场戏?
“云容姐姐……”等将那喊声甩到身后,舒云歉然的看云容,云容微微摇头:“我们不是要赏菊吗?还是快点儿过去吧,今天你邀请了好多人吗?”
舒云打起精神笑道:“是啊,我额娘说,我要多认识一些朋友,我就下了很多帖子,有云容你,还有瓜尔佳语盈,伊尔根觉罗兰芳,董鄂毓婷……”
掰着手指数了一遍,舒云抬头看云容:“不过,她们都还没有来,云容你是第一个到的哦。”
正说着,就听见旁边一声呵斥:“别以为阿玛向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若是不将珠子一颗颗全部给我找到,明天我就让人将兰姨娘给卖了!”
“大姐……”另一个带着哽咽的声音随后响起。
“谁是你大姐!下贱胚子,你有资格叫我大姐吗?”前面那女声十分恼怒,声音拔高了不少。
云容迅速和前面的兰姨娘联系在一起,看来,这个就是他塔喇府上的大格格了,另外一个,肯定是三格格。只是,她们怎么会在这里争吵?难道是不知道今天他塔喇舒云要请人赏菊吗?
“大……”三格格声音有点儿胆怯:“大格格,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会将珠子都找到的,还请大格格消消气,不要将我姨娘卖掉……”
随后就是啪的一声,像是三格格被打了巴掌,大格格不耐烦的说道:“你赶紧给我找!不要说那些有用的没用的!我告诉你,那手链是太太父亲送给我的,你若是弄坏了别的,我也不会在意,但这个不一样!”
云容挑眉,这个大格格也不像是傻子啊。若是光看兰姨娘和三格格的做派,只会认为这个大格格是个刁蛮的。但没想到,还能用这番话补救一番。
三格格的声音小了一下,大格格嘟囔了两句,也转身走人。再看舒云,那脸上的尴尬已经是遮掩不住了,她虽然单纯,也不是傻子,这家丑不可外扬,还是知道的。
“云容姐姐,我……”舒云脸上满是懊恼,云容赶紧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我想语盈姐姐她们应该也快到了,不如我们先去接她们?”
舒云见云容并未提起刚才的事情,就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应道:“好,我们先到前面去,一会儿再过来赏菊,我额娘还准备了菊花酒和大闸蟹,我们一会儿要赏菊吃蟹!”
可今儿舒云就好像是霉运缠身了一样,她们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一个怯怯的声音叫到“四妹妹?”云容很清楚的看见,舒云的嘴角抽了一下。
“三姐姐,你在这儿啊?”回头,一脸惊讶的看从另一边绕出来的他塔喇舒灵:“我刚才恍惚听见大姐姐说要找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有啥事赶紧去找大堂姐吧,随便吵,随便闹,但拜托不要再出现我面前了!舒云都有点儿抓狂了,什么时候闹不好?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嫌他塔喇家的名声太好吗?
“不是,我,四妹妹,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舒灵眼睛都不敢看舒云,一身粉白的衣服更衬得脸色惨白:“我想借用一下妹妹的丫鬟。”
舒云脸色已经不是尴尬能形容了,还添了几分怒色:“三姐姐,你的丫鬟呢?”
舒灵泫然欲泣:“我……我……”
眼看舒云就要不耐烦了,救星终于到场,大太太和二太太急匆匆的赶过来,大太太脸色有点儿蜡黄,不是很好看,二太太则是有点儿焦急:“舒云,舒灵,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舒云和云容给大太太二太太见礼,大太太打量了一下云容,稍显热情的伸手示意她们两个起身。
转眼看见云容,二太太语气立马缓和下来:“云容,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云容赶紧行礼:“没事,三格格只是想借用一下四格格的丫鬟,既然两位太太已经过来了,我想,这人手应该是够了的。云容刚才听舒云说有很多的螃蟹,这会儿已经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二太太哈哈笑了两声:“难得云容赏脸,别的不说,这螃蟹,是管够的!”说着,转头叫舒云:“瓜尔佳格格和董鄂格格都已经过来了,我让人带她们去了花园,你和云容赶紧过去吧,你们小姑娘多说说话,三格格这里有我们帮忙就行了。”
舒云缓口气,调皮的吐吐舌头,冲大太太道声再见,就拉着云容往花园里跑。
云容已经快无语了,真以为她一点儿都不知道吗?若真是家丑不可外扬,那之前兰姨娘是怎么冲出来的?他塔喇家的嬷嬷丫鬟都是摆设吗?
大格格若真是嚣张跋扈任性刁蛮,会只训斥三格格一番让她将什么珠子找出来吗?三格格若真是无辜可怜,难道不会私下找人帮忙吗?
总之,这是一个很简单很粗糙的利用,云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目前看来,自己运气不好,第一个到的,就恰好被利用上了。
早听额娘说过,这他塔喇府的大房,很不平静,眼下看来,他塔喇府的大老爷应该是宠妾灭妻太厉害了,让大太太都忍不住撕掉脸面了。
而拉上二太太,大概是因为二太太的嫡女,也是要选秀的。大太太这一手,是想要和二太太合作的吧?毕竟,这嫡女,总是要比庶女重要的。
想通了其中关节,云容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果然这些是避不开的。罢了罢了,幸好自己这些年修炼刻苦,将来某一天自己嫁给了某人,也是有办法躲过去的。
将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婉,云容不经意的侧头问舒云:“你三姐姐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们……”
舒云撇撇嘴:“你放心吧,她总是这样,仗着阿牟其的宠爱,将大堂姐的东西拿走。这次她又闹这一出,还是在有客人的情况下,太太父亲是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云容勾勾嘴角,果然和自己的猜测没什么两样,老太太出面的话,估计这兰姨娘就必须要消停几天了。
至于这手链,是真的坏了还似乎假的坏了,都已经不重要了。大格格是嫡女,三格格是庶女,明年就要选秀了,这关头,但凡是有点儿聪明的人,都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12、选秀...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云容就更懒的出门了。再者,明年就要选秀了,云容心里是更愿意留在家里的。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加深和家人之间的感情。
星辉早几年已经成家了,富昌也快了。她日后是要嫁人的,正常情况下是不能经常回娘家的。而感情都是需要维持的,长久不见面,定然会影响感情。
阿玛额娘肯定是不会丢下这份感情的,但已经成亲了的哥哥们可就不确定了,毕竟妹妹再亲,也是亲不过儿女的。若是嫂子们再是个心大有本事的,那云容就等着和哥哥们的感情淡下来吧。
可是费扬古他们又是她立足的根本,而她又是那拉家昌盛的希望,若是感情没有了,就只能剩下利用了。云容是百般不愿意的,这剩下的时间,必须是用来联络感情的。
至于五格,那是不用操心的,从他生下来,就是要和云容感情最要好。除了阿玛额娘,云容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十二月,皇贵妃病重,上折子说想要看四阿哥大婚。圣上悯其慈心,下旨将来年八月的选秀改成了三月。康熙二十八年的新年,是云容在家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云容,且记得不与人口角,不外出走动,不争锋不露怯……”觉罗氏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准备小荷包,荷包里有的塞些珍珠,有的塞些金子,还有银票,各个不同。
云容含笑点头:“额娘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初选已经过了,她这会儿是要进宫进行复选,是好是坏,就要看留在宫里的这段时间。
费扬古和星辉亲自将云容送到了神武门,他们乌喇那拉家这次复选的秀女只有四个,族长前段时间病了,而乌喇那拉家身份够高的就只有费扬古了,且这秀女里也有费扬古的嫡女,所以就将送秀女进宫的事情交给了费扬古。
“云容……”费扬古看着自家女儿秀丽端庄的面容,心里很是不舍,也有着担忧,自古以来,这走进皇宫的秀女,一朝富贵的有,一朝殒命的,也有。最轻的,是站着进去,横着出来,至少还留下一条命。最坏的,甚至连尸体都见不到。
“阿玛,您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的。”云容冲费扬古笑笑,转身往户部司官处去报名。初选的时候,是已经报过名了的,这次是复选,报名是要确定秀女都到了。
从小太监手里拿过领带,上面写着秀女所在的旗籍以及阿玛的职位。
并未转身再看自己的阿玛和哥哥,云容跟着前面的秀女往里走。
乌喇那拉家是正黄旗,属于上三旗,在她前面排着的,不多,但是也不少。一个是瓜尔佳氏语盈,瓜尔佳家是正白旗,同样属于上三旗,还有一个董鄂氏。这是本届秀女,和她一起的。
更前面点儿的,则是上一届的秀女,有十多个。另外还有一些嫔妃的亲眷,佟家这次还有两个女孩子应选,还有一个是嫡系的,不过,应该是庶出。
有嬷嬷过来带她们去房间,四个人一组,云容和语盈恰好分在同一组。
“各位小主吉祥,请在此休息一下。若是有事,可以吩咐她们去做。”指了指穿着青色衣服的宫女,嬷嬷绷着一张脸说道,云容塞给嬷嬷一个荷包,笑着点头:“辛苦嬷嬷了。”
旁边语盈则是分别给了两个小丫鬟一个荷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笑走进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个人,穿着粉色的旗装,正坐在床边收拾东西。
“你好,我是乌喇那拉云容。”云容笑着和对方打个招呼,对方看样子也是个温和的,歪着头打量了她们一番,笑着回道:“我是佟佳梦瑶。”
语盈也和佟佳梦瑶说了几句话,三个人算是认识了。
云容左右看了看,屋子和大学宿舍比起来还是要大上很多的,四张床,两张对[www.qiyebooks.com]着门,两张在门边。中间一张圆桌和几张凳子,前面一张梳妆台。
将手里的小包袱放到靠门边的那张床上,云容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前几天是要穿统一的衣服的,初选过后衣服就会发放到各自家里。后面几天则是各自随意,不少人带了自己最喜欢的最漂亮的衣服过来。
“云容,你就带了三身衣服啊?”所以,语盈一看见云容的衣服,就表示了一下惊讶。她的包袱也打开了,云容目测了一下,里面至少有七八身衣服。
云容笑了笑:“天气还冷,衣服比较重,我不耐烦带。”虽然,她可以将衣服扔空间里,但在这种地方,说不定一言一行都被人窥视着,她实在没兴趣冒险。
“你们好。”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云容和语盈一起转头去看,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女,笑的十分明媚:“你们都来的好早哦,我叫马佳莹莹,我姑妈是荣妃,你们呢?”
佟佳梦瑶没说话,语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笑道:“我是瓜尔佳语盈,她是乌喇那拉云容,这位是佟佳梦瑶。”
“你们的阿玛是做什么的?”马佳莹莹进门,好奇的将三个人都打量了一遍说道:“我是上届留牌子的秀女,等会儿要去看我姑妈,你们有谁要和我一起去吗?”
语盈将前面那句忽略掉:“不用了,我还要练习一下规矩,明天就要开始复选了,我有点儿紧张。”
马佳莹莹的目光移到云容身上,云容抬手让她看自己手上的绣棚:“我也不要了,我的刺绣比较差,怕到时候要考试这个,正好要练习一下。”
马佳莹莹没看佟佳梦瑶,轻轻哼了一声,转身朝最后一张床走过去,将东西随意整理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
“荣妃又如何?”佟佳梦瑶看着马佳莹莹的背影勾了勾春,转头看云容和语盈:“你们肚子饿不饿?我这儿有点心,是皇贵妃娘娘派人送来的,你们要尝尝吗?”
云容伸手揉肚子:“我虽然很饿,但不能吃点心,真是可惜啊,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能吃点心?”佟佳梦瑶一副好奇的样子:“你不是肚子饿了吗?”
“唔,我正在减肥,不能吃那个,只能吃水果。”云容笑着从包袱里拿出来一个苹果:“你们要吃吗?我家庄子上种出来的,虽然不是那么脆,但胜在味道甜。”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家那个大棚很有名哦,现在京城里的水果几乎都是你们家的,听说卖的很贵的,尤其是这时候。”佟佳梦瑶一脸恍然大悟:“云容家里肯定有很多水果了,好羡慕哦。”
云容笑了笑,没有搭话。本朝律例,官员可是不能经商的。
“云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那大棚,也是庄子里的人在弄啊。”瓜尔佳语盈轻声细语的说道:“梦瑶要是羡慕的话,可以让自家的管事到那拉家的庄子上瞧瞧嘛。”
官员明下的庄子是经商范围之外的,哪个官员手上没几个庄子?那庄子上生产的东西,还能全部是主家吃了的吗?
佟佳梦瑶的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甜甜的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哈,等回去,我定然要管事到那拉府上请教一番的。”
云容递给语盈一个苹果,眉眼弯弯的应道:“恩,好啊,其实我们家的水果并不是很多,我听我阿玛说,他将这种种植方法给今上上了折子,现在很多地方都有水果卖呢。”
佟家梦瑶咬了一口点心,使劲的嚼了嚼:“唔,好像有点儿太干了……”
“给你苹果吃。”云容挑眉,皇贵妃再大,能大的过康熙老头吗?哼哼,佟家又怎么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呐。
和语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无奈的笑了笑。皇宫,果然是最考验人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嬷嬷过来叫人。让她们各自挂上自己的领带,排成一条长队往体元殿。初选是很简单的,也是很表面的,和现代的体检差不多。
第一步看是不是处~女,接下来测口鼻耳目,以及身上皮肤。身上连一点儿的疤痕都不能有,甚至声音浑浊的,也是不合格的。搞的云容都觉得自己像是等待检测的机器人,任何一个部位不合格,都要被销毁,连重装的机会都没有。
幸好,云容还算得上是合格。才能通过初选,来到第二次选秀的现场。
“起!”小太监站在旁边喊一声,秀女们就全部抬起脚,小太监喊:“落!”大家就全部放下脚,不过,是要朝前迈一步才能落的。
然后,保持动作不变,一队宫女拿着尺子上前,开始测量秀女迈开一步的距离。测完距离观仪态,步子过大或者仪态不完美,动作保持时间不能长久的,都属于不合格,但凡不合格的,都要被刷下来了。
光是这一轮,就刷掉了五六个。然后是各种行礼,各种走路,各种坐姿,各种站姿,各种痛苦的折磨让云容在心里森森觉得容嬷嬷果然是伟大的。
等回到住处,云容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马佳莹莹是上届秀女,今天的这项测试就没有参加,看见她们回来,得意的挑挑嘴角,甩着帕子出门了。
“德性!”佟佳梦瑶冷哼了一声,转头吩咐旁边的丫鬟:“你过来给我捶捶背!”
这个丫鬟是皇贵妃派来的,佟佳梦瑶是皇贵妃的亲侄女儿,皇贵妃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送个丫鬟还是允许的。
13、调查...
“这些就是他们调查的结果?”胤禛手指轻轻在桌上的几张薄纸上敲了敲,低头看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没有任何特别的吗?”
“回爷的话,暗一说在那拉格格出生之后,有道士在那拉府上出现过,但时间太短,那拉府上管理又比较严,所以没有人能确认这件事情。”
胤禛皱眉,没有一点儿奇怪才是最奇怪的地方。一开始费扬古弄出来的大棚蔬菜他还以为是巧合,但若是他们一家人的命运都改变了,那还能叫做巧合吗?
原本只是以为这一切的改变和费扬古有关,但是在法源寺见了那拉氏,才发现,改变的源头,应该是这乌喇那拉氏。佛家有云,相由心生,她,和上辈子的乌喇那拉氏完全不一样。
那么,她和自己一样,是几百年后的孤魂回来的吗?这段历史,她或许是知道的了?
暖棚,反季菜果,这个年代的人虽然见过,却碍于怪力乱神不敢去大规模的种植,甚至于敢向皇上上折子。但貌似除了这一件,乌拉那拉云容也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么,就算她是几百年后回来的,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若真是这样,那还真不能让她被别的兄弟得了。危险因素,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最好。
他前些年在皇宫里,也打听到不少关于费扬古的消息。
不是没想过调查一下,却因为年幼,出宫颇为麻烦,也没有自己能全心信任的人,就搁浅了下来。好奇心再重,也得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是吗?
一直到这两年,自己的势力稍微的有点儿成形了,才借着皇额娘生病,要为皇额娘祈福的借口出宫去法源寺,才能找人调查那拉家。
没想到,这乌喇那拉家,倒是给了自己一个不小的惊喜。费扬古这几年比较低调,但是他的三个儿子,可不是没有能力的。如果自己的嫡福晋没换人的话,也不用和上辈子一样没人可用了。
就算,这个那拉氏是原装的,不是被人占了身子,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一个女人而已。喜欢了,就多宠几天,不喜欢了,就放在一边。
和瓜尔佳氏交好?恩,这点儿倒是不错。
勾勾嘴角,胤禛将那几张纸塞到茶杯里,用滚烫的开水浇了浇,直到里面的纸变成了浆糊,才起身出门。
“陈嬷嬷,额娘今儿感觉怎么样?”走进景仁宫,胤禛在门口看见一个嬷嬷守在门口,就上前轻声问道:“今儿的药可是已经用过了?”
“奴婢见过四阿哥,娘娘今天感觉好多了,早上还多用了半碗粥。刚才用过药,这会儿正在内殿,四阿哥可是要进去?”嬷嬷行个礼后笑眯眯的回答胤禛的话。
胤禛点点头:“劳烦嬷嬷进去说一声。”
“奴婢遵命,请四阿哥稍等。”嬷嬷推门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四阿哥,娘娘请您进去。”
“额娘,最近身子可好?”胤禛给佟佳氏行过礼后就规矩的站在一边:“儿子上次给额娘找的方子,额娘可用了?”
“用了,你一片孝心,额娘怎么会不用呢?”佟佳氏面色苍白,但完全不损其高贵气质,一身淡蓝色的旗装显的整个人淡雅出尘,身子瘦弱则是更添几分风流韵味。
“额娘身子不好,这次选秀,额娘先帮你看一个,让你汗阿玛给你留着,万一额娘将来有一天……”佟佳氏心里有点儿酸涩,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好歹,也是自己养大的,心里怎么可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她也知道,胤禛敏感。说不定,她上次怀孕的时候刻意疏远胤禛的事情,胤禛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自己的身子,日后大概是没办法再有孩子了,那就待胤禛好一些吧,万一将来有个好歹,也能让他看在自己面子上,照应佟家几分。
“额娘,您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胤禛打断佟佳氏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有佟佳氏还活着,自己才能摆脱德妃额娘。虽然,佟佳氏养子的身份也很麻烦,但关键时候,这个麻烦,会变成有利条件的。
“是是是,额娘的身子会好起来的。”佟佳氏宠溺的摸摸胤禛的脑袋,低声叹道:“一转眼,额娘的四阿哥已经这么大了。来,胤禛,告诉额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胤禛脸一红,避开佟佳氏的手。
佟佳氏笑:“额娘的四阿哥是在害羞吗?不用害羞,长大成婚,这可是正常伦理。我听说,前段时间,德妃给了你一个宫女是吗?”
即使佟佳氏是胤禛的养母,在玉牒上,德妃也是胤禛的亲母,送两个宫女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德妃还是有这个权利的。毕竟,当初皇上可没说,等胤禛长大了,也不允许他认自己的生母。只要玉牒一天没改,胤禛就一天是德妃的儿子,而不是她佟佳氏的儿子。
胤禛抿抿唇:“是的,额娘。”
佟佳氏挑眉:“那两个宫女一定是很漂亮了?要不然,我们的四阿哥怎么会脸红呢?”
胤禛刚才就未消退的红晕又更上一层楼:“额娘!”
“好好好,我不说,我们的四阿哥长大了。”略带惆怅的说完,佟佳氏又故作好奇:“胤禛,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和太子在一起?”
“太子二哥要办差,儿子不想打扰太子二哥。”胤禛绷了绷脸:“上次德妃额娘说汗阿玛要给太子二哥赐婚。”
佟佳氏皱皱眉,随即换了个话题,和胤禛说了一会儿话,就一脸疲态了,胤禛起身告辞。佟佳氏叫来陈嬷嬷:“这次选秀可有乌雅家的?”
陈嬷嬷惊讶:“怎么会呢,乌雅家是包衣,这次选秀可是八旗人家选秀。”
佟佳氏扶额:“我都晕头了。那你打听一下,德妃最近有什么动作,皇上要给太子赐婚,对方是哪家的,关系好的又有哪些,具体一些,回来我有用。”
陈嬷嬷应了一声,给德妃换了一杯茶,才行了个礼出门。
胤禛回头看了一下景仁宫的大门,勾勾唇角,转身离开。太子二哥,这会儿可是一棵好大树。皇额娘是个聪明的,她肯定知道,佟家的女儿,汗阿玛是肯定不会指给自己的。
上辈子,乌喇那拉氏是指给了自己。但这辈子既然有些事情不一样了,那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情。更何况,自己现在才十二岁,若是等下一次的选秀,也是可以的。万一皇额娘要和德妃额娘打擂台,那自己的婚事,可就说不准了。
这会儿,还真感谢德妃额娘送来的两个宫女。刺激一下皇额娘,这次的选秀,她才会留心。作为皇贵妃,还作为自己的养母,她赐婚要比德妃额娘更名正言顺。
回到阿哥所,胤禛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儿不保险,就招来一个小太监:“你去,将瓜尔佳氏的资料透给太子,顺便提一下瓜尔佳家交好的人家。”
太子现在要做的,是拉拢自己。而瓜尔佳家,这届选秀的秀女,只有一个。庶女是不行的,嫡女嫁了一个,现在即将又嫁掉一个。所以,太子能选择的,只能是瓜尔佳家交好的人家。
乌喇那拉家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和瓜尔佳家交好,却又低调,家世比不上瓜尔佳家,也没有佟家出彩,虽是正黄旗,家族却不显赫。
既能拉拢,又不用担心势大,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他应该庆幸,这些年费扬古都没有升过职吗?若不是他知道上辈子那拉氏的兄弟都是不出彩的,说不定,也不会知道费扬古一家是在藏拙呢。
云容是不知道今天胤禛所做的事情的,她这会儿正在郁闷呢,复选之所以要在皇宫里住一个月,除去要选秀考试的内容,剩下的就是学规矩了。
虽然,云容前十四年的生命里,几乎天天都是在学规矩。但那规矩毕竟不是宫中嬷嬷随时更新之后教的,所以难免会有出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将自己的规矩库补充完整。
“小主,遇见妃以上的贵主,是要磕头的,而遇见嫔位上的贵主,是要行半蹲礼,遇见答应,贵人,常在,则是要行平礼……”
嬷嬷一张嘴唠唠叨叨的,云容都听的有点儿发困。但条件反射,还要跟着嬷嬷的动作进行全方位的学习。从下蹲的高度到甩帕子的弧度,甚至连衣服的摆动都有规定。
“今天皇贵妃娘娘叫我去说话了,皇贵妃娘娘说想明天见见你们。”等学完规矩回房间,就见佟佳梦瑶已经在了,云容一边在心里羡慕有后台的人很幸福,一边打起精神问道:“皇贵妃娘娘怎么会想起来见我们呢?”
“皇贵妃娘娘说要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佟佳梦瑶一脸的得意,冲马佳莹莹挑挑下巴,才转头看云容和语盈:“明天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去。”
云容抽了抽嘴角,一开始真没觉得这佟佳梦瑶是个这么单纯的人啊。第一印象果然不是很准确吗?
14、镯子...
“都起来吧。”佟佳氏表情温和,唇角微微上翘,示意丫鬟给她们搬绣墩:“坐下来说话吧,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们随意些。”
“姑爸爸,您身体还好吧?”佟佳梦瑶捡了个距离佟佳氏最近的绣墩坐上,满脸娇憨的笑道:“我昨儿看您脸色好像好点儿了,今儿一看啊,果然是好多了。”
佟佳氏虚点了一下佟佳梦瑶:“你啊,就是会说好话,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的。你是个孝顺的,昨天做的那个饽饽很不错,不过,炒菜还是要练一下的。”
佟佳梦瑶吐吐舌头:“哎呀,姑爸爸,您不要戳破我嘛,其实我刺绣还是很不错的。”
“好好好,你刺绣不错。咱们满人家的姑奶奶,将来也不用亲自下厨,能做两道菜出来就不错了,我是不应该对你要求太高。”佟佳氏笑盈盈的说道。
佟佳梦瑶将手帕盖在自己脸上:“姑爸爸,我都没脸见人了,好歹给我留点儿面子嘛,您看她们都笑话我了。”
佟佳氏绷着脸,眼底含笑的说道:“谁敢笑话你?”侧头看了一下瓜尔佳语盈和乌喇那拉云容,佟佳氏恍然大悟:“你是不想在好朋友面前丢面子吧?”
佟佳梦瑶凑到佟佳氏跟前撒娇:“姑爸爸既然知道,就换个话题嘛。”
“那好,我们换个话题。”佟佳氏浅笑着看云容她们:“我听梦瑶说,你们住在一起,对她是多有照顾的,我就先谢谢你们了。”
“皇贵妃主子言重了,我们既然分到了一个房间里,那就是有缘分,梦瑶妹妹娇憨可爱,难免惹人心疼,多照顾一下是应当的。”
瓜尔佳语盈起身行个礼,一点儿规矩不错,落落大方又端庄大气,佟佳氏暗地里点点头,唇角上弯的弧度又大了点儿:“你是瓜尔佳家的吧?要说起来,你们家和我还有一点儿的关系呢。”
“真的吗?那真是奴婢的福气。”瓜尔佳语盈脸上适时的露出惊讶,随即带着点儿羞涩的说道:“只是奴婢愚笨……”
“无妨,也是你额娘没给你说过吧。我额娘和你太太父亲是表姐妹,你也是可以叫我一声安布(姨妈)的。”佟佳氏脸上稍微带着些怅然,她进宫多少年了,连额娘过世都不能回去,本家的亲戚还认不完。若不是特意去打听了,这么一个偏远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想到?
其实,说是亲戚,还真有点儿勉强。嫡庶分明,本来关系就不是很近,就算是表姐妹,关系也是一表三千里的。
“皇贵妃主子抬爱。”瓜尔佳语盈诚惶诚恐的下蹲行礼:“奴婢惶恐。”
“不用惶恐,私下里叫叫是无碍的。”佟佳氏笑着抬手:“你坐下吧,不用如此多礼,你们每天学习规矩就已经很辛苦了,到我这里来就不用太注意那些了。”
“姑爸爸真是英明,知道我们学习规矩会很累。”佟佳梦瑶趁机搂住佟佳氏的胳膊:“我就替语盈姐姐和云容姐姐谢谢姑爸爸了。”
“你个皮猴!”佟佳氏笑着点点梦瑶的额头,才转头看云容:“你是乌拉那拉云容,是费扬古的女儿?”
“回皇贵妃主子的话,奴婢正是。”云容赶紧起身,一脸笑容,不张扬不卑谦,动作也是自然端庄,佟佳氏眼含挑剔的打量云容。
刚才冷落她半天,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过,要么是一个很有规矩的,要么是一个很有心计的。这会儿看她眼神清澈,动作大方,语气自然,想来,应该不是个坏的。
这一届那拉家只有两三个秀女,够得上身份的,是嫡女的,就只有这一个乌拉那拉云容。
皇上要给太子挑太子妃,那么对方首先就必须是上三旗的,上三旗的女孩子不多,这两个都是有可能的。只是,瓜尔佳的身份要更高一些,而乌喇那拉家势力要小一些。
目光从两个女孩子身上扫过,佟佳氏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笑着招招手:“你这孩子长的真是漂亮,我一看啊,心里就觉得喜欢,说不得是我们两个有缘呢。”
云容上前一步任由佟佳氏抓着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带着腼腆:“皇贵妃主子过奖了,奴婢这相貌,到皇贵妃主子跟前,那是不及十分之一的。皇贵妃主子就是那天上的云彩,奴婢啊,就是那地上的狗尾巴草。”
“呵呵,这孩子真会说话!”佟佳氏脸上笑容更深,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个镯子要套到云容手腕上:“说的我心里高兴了,就有见面礼。来,这是我当年进宫的时候,我额娘送给我的,现在我送给你了。”
云容脸色大惊,赶紧将镯子褪下来:“皇贵妃主子,这可使不得,这镯子定然是皇贵妃娘娘最喜欢的东西,奴婢不能夺人所爱,奴婢也受不得。”
“无妨,我说受得就受得,还是说你看不上我的镯子?”佟佳氏按住云容的手不让她褪下来,因为佟佳氏身子不好,云容也敢大力挣扎。
“姑爸爸,您偏心……”就在云容为难的时候,梦瑶凑了上来,扁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样子:“姑爸爸都没有送我礼物。”
“谁说没有的?”佟佳氏含笑嗔她一眼,转头吩咐自己的丫鬟:“你去将我妆匣里的那两个簪子拿过来。”
等那丫鬟拿过来,云容侧头看了看,一个是红宝石蝴蝶缠丝嵌珍珠金簪,一个是滴珠牡丹碧翠玉簪,两个看起来都很好看,价值也是差不多的。
佟佳氏亲手接过来,将金簪给佟佳梦瑶插在头上,将玉簪给了瓜尔佳语盈。
“谢谢姑爸爸。”佟佳梦瑶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金簪,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瓜尔佳语盈也行礼谢恩,佟佳氏笑盈盈的让她起身,又打趣了几句话,就面露疲色了。
佟佳梦瑶也不是完全没心机的,当即就起身要告辞了。佟佳氏又吩咐人给她们准备了一匣子点心,才放她们回去。
“云容,皇贵妃主子……”等回到房间,佟佳梦瑶出去了,瓜尔佳语盈立即坐到云容身边,面带担忧的看她。云容苦笑了一下,不过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的。
虽然早早知道自己的命运,但终于能确定了了,还是能让人心落到实处的。
“语盈姐姐,皇贵妃主子说了,这手镯,可是她当初进宫的时候她的额娘送的。”云容将镯子取下来,眯着眼睛看,碧翠如水,成色十足十的好。
瓜尔佳语盈惊讶:“可是,四阿哥不是才十二岁吗?”随即又一脸了然,当初皇上提前选秀的原因,可不就是为了皇贵妃的一片慈心吗?
云容叹口气,心里又有些担忧。当初既然说是皇贵妃病重,那她这会儿被赐婚给四阿哥的话,是有很大风险的。若是皇贵妃是在他们大婚之后翘辫子,那能被人做文章的地方就多了。若是在他们大婚前,那更是坏处一大堆。
但云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愁闷了一会儿,就打起精神了:“姐姐,不说我了。能指到皇家,已经是我的福气了。现在啊,要担心的应该是你了。”
瓜尔佳脸上马上一片红晕,自从康熙往他们家派去六个嬷嬷,她瓜尔佳语盈日后的身份就已经是差不多定下来了。选秀,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想到大家嘴里说的那个玉树芝兰风流倜傥文采斐然聪敏好学的人,语盈心里就泛起一层涟漪,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喜欢自己。
两个人心里各自有事,也就没发现马佳莹莹进门,直到马佳莹莹将茶杯摔到地上,两个人才回神。
“莹莹妹妹……”语盈惊讶的看马佳莹莹,马佳莹莹眼睛通红,见语盈和云容都在看她,瞪她们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埋进枕头里去了。
云容和语盈互相看了一眼,都明智的不再开口了。
随着每天学规矩的时间的简短,越来越多的秀女被各宫娘娘叫去谈话。说是各宫,其实也就是惠妃和荣妃,以及德妃。大阿哥已经十八岁了,应该娶嫡福晋了。太子的事情自有康熙处理,三阿哥虽然才十三岁,但身边也应该有人伺候了。
因为瓜尔佳语盈和乌拉那拉云容被皇贵妃叫过,所以她们两个的身份,后宫的人也心知肚明了,也就没叫过她们两个。两个人自此过的也是相当悠闲的,就等选秀过后赐婚了。
但没想到,这天云容正在和语盈下棋,一个小太监过来传云容了:“德妃娘娘宣乌兰阿拉云容小主过去说说话,请小主跟奴才去一趟。”
云容和语盈对视了一眼,发现两个人眼里都是惊讶,但云容很快就回神了。德妃好歹也是四阿哥的生母,若是一次都没有宣过她,那才是奇怪呢。
能拖到现在,已经是忍功突出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德妃是要拉拢还是要给下马威了。怀着忐忑的心情,云容跟着小太监去了永和宫。
15、敲打...
“请小主稍等片刻,奴才先进去禀报一声。”到了永和宫,那小太监行礼说道,云容点点头:“劳烦公公了。”
现在是三月份,天气不是很热。云容很庆幸选秀时间提前了,要是八月份,这会儿该中暑了。可天气不热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云容穿着花盆底,站了一会儿,就感觉脚掌有些疼了。看看永和宫里面,没瞧见一个人。
云容嘴角的弧度往下扯了一点儿,这是下马威?
“小主,真是对不起,德主子刚用了午膳,要小憩一会儿,怠慢之处还请小主恕罪。”就在云容觉得小腿肚也有些不舒服的时候,那小太监才匆匆忙忙的出来。
云容抿唇笑了笑:“无妨,德主子既然要小憩,肯定是要有人在身边伺候的,你们还能抽出人去叫我,才是辛苦了呢。”
不是她愿意刚见德妃第一面就给对方个不饶人的印象。而是现在看起来,佟佳氏是要管定她和胤禛的事情了,养母和生母,总要选择一个。自古以来,墙头草虽然能活着,但要想活的更好,就只能依附一方。
更何况,日后她和胤禛肯定是一体的,利益相关。而德妃,则是完全不可能将胤禛的利益放在第一个的。偶尔表现一下自己并不是那么完美,佟佳氏可能会担心,但德妃就可能会很放心了。
小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遮掩过去:“小主不怪罪就好,请小主移步,德主子正等着呢。”
云容跟着他走进永和宫正殿,德妃正坐在主位喝茶,云容上前行礼,德妃倒是很快叫起了:“让你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怎么,没累到吧?”
“劳德主子关心,不过是小站一会儿,没累到。”云容浅浅的笑笑:“我有时候学规矩,一站就是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呢,站的不好,还要被嬷嬷罚不准吃饭,比这个可惨多了。”
德妃眼里闪过一道利光,眼睫毛垂下,低头品茶。她不说话,云容也不说话。大殿内静悄悄的,那气氛,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点儿诡异。
正在这时候,一个奶嬷嬷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过来了:“奴婢请德主子安。”
“十四阿哥吃过奶了?”德妃赶紧放下茶杯,脸上浮出慈爱的笑容:“中午睡了多久?”
“回德主子的话,十四阿哥之前吃了一次奶,中午睡了半个时辰,刚醒过来又吃了一次。因着阿哥想要见德主子,奴婢就自作主张将阿哥给抱过来了。”
奶嬷嬷也是个机灵人,笑着上前打千,顺着德妃的话说了一下十四阿哥的情况。德妃一边听着,一边拿小点心逗十四阿哥,一副很美好的天伦之乐图。
前提是,她没有忽略掉旁边一直站着的云容。
“哟,本宫都忘记了,本宫今儿还请了客人呢。”好半天,就在云容开始考虑自己先出声让德妃注意到自己好呢还是等德妃良心发现比较好的时候,德妃出声了。
云容行礼:“承蒙德主子看得起,奴婢当不得德主子的请字。”
德妃也笑,表情还挺真挚的,要没有刚才那些下马威,说不得还真让人以为她是个和善人了呢。让一边的宫女搬了绣墩过来,德妃仔细打量了云容一番:“仔细看,果然是长的不错的。”
“德主子过奖了,德主子才是真的天姿国色呢。”云容就当没听出德妃语气里的嘲讽,淡淡的将这夸奖回送给德妃,你夸夸我我夸夸你,很正常嘛。
“伶牙俐齿,难怪能讨皇贵妃的欢心。”德妃脸上的笑容不变,说话语气平和,但云容依然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怨恨,尤其是在提到皇贵妃的时候。
云容暗自叹口气,德妃若是因为四阿哥的事情怨恨佟佳氏的话,那就真的是有点儿拎不清。她生四阿哥的时候,连个嫔都不是,孩子自然是要抱给别人养的。
佟佳氏身份好,性格也不错,又得康熙宠爱,四阿哥交给她,是最好的办法。
她当时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将四阿哥交给佟佳氏,然后她努力升级,再然后将四阿哥给你要回来。可是,她升级是努力了,却没同步升级能力,或者说,是没那份迫切去要回四阿哥,甚至在佟佳氏死后拒绝抚养四阿哥。
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德妃做的,不如佟佳氏。
“德主子过奖,皇贵妃主子性子好,没责怪奴婢多嘴多舌奴婢就已经感到十分庆幸了。”云容对这种说话方式真是十分腻歪,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细细的打量德妃,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蠢笨的人,怎么会这么明显的和佟佳氏作对呢?让她在永和宫外面站着,不是告诉大家她德妃看乌拉那拉云容十分不顺眼吗?
云容不相信,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变成现在的四妃之首的德妃,会想不到这一点儿。
正想着,十四阿哥却忽然闹起来了,德妃急忙抱过十四阿哥,一边轻拍一边低声哄着。小阿哥却不领情,哭闹着将手边的玩具都扔掉。
“德主子,小阿哥兴许是闹肚子了。”云容看众人忙的一团乱,忽然开口说道,德妃看她一眼,云容上前接过十四阿哥,伸手在他肚子上揉了揉。
她现在修为小成,手上自是能运起一点儿灵气的,让灵气在小阿哥肚子里转了转,十四阿哥没多久就止住了哭闹,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云容,嘴里一哼一哼的。
云容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五格那时候就是她经常带着的。看小阿哥不恼了,云容也露出笑容,将十四阿哥交给德妃:“德主子,小阿哥现在已经两岁了,应该能进些粥了,日常多喝些蔬菜粥肉粥什么的,对身体好。”
德妃惊讶:“你对照顾孩子还挺有经验的啊。”
云容浅笑着将十四阿哥递给德妃:“奴婢从小照顾弟弟,这些东西就比较熟悉了。”
德妃又逗弄了十四阿哥一会儿,才让人将十四阿哥抱下去,只是,有了前面的事情,对云容的脸色就没那么差了。甚至在云容临走之前,还特意给了云容一个金簪。
“主子,那位格格以后可能是四阿哥的嫡福晋,您今天……”等云容的身影从永和宫消失了,一直站在德妃身边伺候的嬷嬷才上前轻轻给德妃捏肩膀。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她脸色看?”德妃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揉揉眉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嬷嬷:“你说,那位要知道我很不喜欢四阿哥,她会怎么做?”
嬷嬷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主子是为了四阿哥?”
“四阿哥好歹是她养大的,她肯定是要为四阿哥着想的。只有知道四阿哥和她是一条心,她才会可能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四阿哥。而四福晋,就是那个契机。”
“可是,是不是做的太……”嬷嬷还是有点儿不明白,自家主子能想到的事情,那个十分聪明的皇贵妃,不会想不到吧
德妃勾勾嘴角:“就是做的明显些,她才会更相信啊。”佟佳氏敏感,遇事从来都是一步想三步,自己做的越少,她想的就会越多,所以,有时候,自己只需要摆个姿态就行了。
只有真正她佟佳氏挑选,以为自己十分厌恶的人,才能是四阿哥的福晋。这个那拉氏,她也打听过了,据说是个温柔娴淑的。今天看来,也不是没心眼的,心慈,是个不错的。
德妃勾起嘴角,眼里一道冷光闪过:“既然她抢了我儿子,那么,她为我儿子做点儿事情也是应该的。”
嬷嬷却有点儿担心:“可是,那位格格以后是四阿哥的嫡福晋,万一要是对您有了……”
“嬷嬷,你要记住,那个人还活着,那四阿哥就只能是她的儿子,四福晋也不是我的儿媳。而那个人要是死了,我就是四阿哥的额娘,她只是儿媳。”
“是奴婢想岔了,主子只要一天是四阿哥的额娘,那位格格就算是和主子有了间隙也无大碍。”嬷嬷虽说是想明白了,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四阿哥现在和德妃的关系就不是太好了。日后四阿哥的嫡福晋若是对德妃有意见,那四阿哥和德妃之间……
而景仁宫,佟佳氏躺在软榻上,也是在和面前的嬷嬷说话:“你是说,她让乌喇那拉氏在外面站了很久?”
“是的,主子,想来她是对主子指给四阿哥福晋这件事情不满,想要借乌喇那拉氏和主子作对呢。”嬷嬷笑着说道:“主子无需太担心,德妃是肯定不能反对这次指婚的,乌喇那拉氏走时,可是带着德妃给的金簪呢。”
佟佳氏叹口气:“你想的太简单了,她不会这么简单的做给我看,没那必要。毕竟,我们两个不和,这皇宫里是个人就知道。这指婚,是皇上说了才能算的。她明晃晃的表示对乌喇那拉氏不满,不是让我看的,而是让胤禛看的。她是胤禛的生母,我走之后,胤禛是必定会回到她那边的……”
“主子的意思是……”嬷嬷微微皱眉,佟佳氏叹口气:“她是在告诉胤禛,无论如何,她是胤禛的生母。”
后宫和朝堂一向是连在一起的,没有额娘的皇子,出宫之后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而胤禛若想在后宫找个合作的,德妃这个亲额娘才是最好的选择。
16、康熙...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下来,该见的人也都见了,选秀也就到了最后时刻。皇贵妃身子不好,所以选秀这件事情就交给了四妃,除了已经内定好的,四妃还要给康熙挑几个人,或者是将自己娘家的人安排好。
一大早,云容就被宫女叫起来梳洗。今天要进行最后一次选拔,她作为正黄旗的,本来是要和正白旗的人一起选的,但因为这两旗人数太少,就变成了整个上三旗一起选。
穿上统一的蓝色旗装,头上梳着小两把头,简单的带一根簪子,其余任何首饰都不能带,然后在嬷嬷的带领下往静怡轩走去。五人一排,总共站成了两排。
“能留到今天,说明你们都是有福气的,等会儿可都要好好表现。”等秀女们行过礼,上面有人发话了。云容偷偷的看了一眼,上面四个人,各有风采。
左边第一个,云容是认识的,正是德妃。今天德妃穿着一身橘黄色的旗装,头上戴着缠金丝百花金簪,看起来祥和大方又贵气非凡。
挨着德妃的是年龄有点儿大的妃子,穿着石青色旗装,嘴角微微上翘,面容艳丽。这个应该是荣妃,荣妃的相貌,据说是四妃里面最好的,只是年龄有点儿大了。
在最初时期,荣妃可是康熙颇为宠爱的妃子呢,孩子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康熙就对她冷下来了。云容想着,左不过就是皇宫里那种你害我我害你的事情。
荣妃旁边,坐着是惠妃,云容之所以觉得她是惠妃,是因为最右边的那个,像是宜妃。惠妃穿着淡紫色旗装,宜妃穿着绛红色旗装,这两个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一个看起来温婉可亲,一个看起来利落大方。
云容打量完了上面四妃,上面也有人发话了:“你们现在各自做一个东西,不拘样式,就自己最拿手的,刺绣也行,打络子也行,只是时间有规定,你们看着做就好了。”
“可都要想好做什么,一次做坏了,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惠妃话音落地,荣妃又补充了两句。德妃和宜妃都没有说话,她们两个又不给自家儿子挑人,热情就没那么大了。
云容看看面前摆着的针线,还挺齐全的,什么都不缺。稍微想了一下,云容伸手拿了一块布,比划了一下,构好图,然后就开始飞针走线。
“皇上驾到!”就差两针能完成的时候,云容忽然听见外面一声喊,针头一颤差点儿刺到手指上,幸好她反应快,手指往下移了一点儿。
云容和其他人一样,跪在地上连头都没抬,更不要说偷偷的看康熙了。她是好奇,但她不是傻大胆。
“臣妾见过皇上。”四妃一起起身行礼,过后是秀女们行礼。康熙摆摆手让所有人都起身:“起嗑吧,朕只是来看看,你们刚才是在考察什么?”
“回皇上的话,刚才臣妾和妹妹们想要看看秀女们的刺绣,正让她们做东西呢,皇上来了,正好也帮我们把把关。”惠妃年长,先开口说话。
荣妃轻轻挑眉:“姐姐这话可不对,皇上日理万机,我们这些许小事,怎么能劳动皇上呢?”
“让我说,姐姐你们的话都不对,皇上自然是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了,咱们难道能强拉着皇上看吗?皇上,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宜妃在康熙面前就是这个脾气,自是不会遮掩的。
德妃也微笑:“你们啊,就不用吵了,不若我们看完,将自己认为好的,让皇上再看看。”
“还是德妃姐姐会做人。”宜妃瞟了一眼德妃:“不像是惠妃姐姐,连皇上都要指派起来了。”
惠妃脸色变了变:“宜妃妹妹可真会开玩笑,本宫怎么会有胆子指派皇上呢?本宫只是说让皇上帮帮忙,可是宜妃妹妹自己说的让皇上把把关的。”
三个字不一样,也是有很大差别的。康熙就像是没听出她们话里的意思,哈哈笑了两声:“好了,你们都很有理,今天朕就帮你们看看,也把把关。”
一句话,顾全了两个妃子的面子。宜妃得意,惠妃微笑,德妃面色没什么变化,只荣妃扯了扯手帕。
有嬷嬷下去将秀女们的活计取过来,没做完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托盘上自己的未完成品,做完了的,则是十分忐忑不安。要是做的好的话,可是有机会让皇上亲眼看到的啊。
这时候的康熙,虽然已经三十多了,但保养的好,看起来还是十分年轻的,身强力壮,自有一股天家威仪,还是很符合良人的形象的。
“左列第一个,是哪家的?”一边告诉翻看着绣品,四妃一边在秀女中认真的打量挑选。看到相貌不错的,或者是先前心里已经有数的,就直接开始询问了。
“回主子的话,奴婢瓜尔佳氏,阿玛是三等伯。”左列第一个,正好是语盈。听见这句回话,康熙也抬头瞧了瞧:“抬起头来,最擅长的是什么?”
“回皇上的话,最擅长刺绣。”语盈微微抬头,目光定在康熙旁边的桌子上,既方便康熙看见自己的容貌,又不会冒犯上面的贵人。
“哪个是你的绣品?”康熙手里拿了两个绣品,一个是手帕,一个是荷包,是刚才四妃挑出来的认为很不错的绣品,另外还有几个,放在桌子上。
“回皇上的话,是荷包,上面绣着的是一只雄鹰。”语盈答道,又问了几句,语盈回答的都很不错。康熙见她对答如流,也没卖弄的心思,态度也算是落落大方,就点了点头,说了声留牌子。
“右边第二个,哪家的?”宜妃忽然问道,云容心里一动,上前一步:“回宜主子的话,奴婢乌喇那拉氏,阿玛是步军统领兼内务府大臣。”
“哪个是你的绣品?”宜妃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德妃,侧头问道。云容半低着头,行礼回答:“回宜主子的话,奴婢做的是一个荷包,上面绣着梅花。”
“梅花?”翻出一个梅花荷包:“做的倒是挺精致的,我听说,皇贵妃姐姐是很喜欢梅花的。只可惜,德妃姐姐喜欢的是兰花。要不然……”
“宜妃妹妹真爱说笑,皇贵妃姐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我们能说的吗?”德妃轻抿一口茶水,微微摇头:“我只不过是和皇贵妃姐姐喜好不一样,怎么能说可惜呢?”
不等宜妃说话,德妃就直接对康熙说道:“皇上,宜妃妹妹说话有点儿直,皇上您可千万别怪罪宜妃妹妹。”
宜妃脸色很僵硬,尤其是在荣妃说了一句:“宜妃妹妹一向直爽,皇上多有了解,想来是不会怪罪的。”
再看康熙的脸色,已经有点儿不好看了。她们平日里斗嘴置气,都是私底下的。在皇上面前,那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没有十全的把握,就不要给对方上眼药。
可这会儿,话里话外的意思,皇上不会一点儿都不明白。若只有皇上在场,那还可以理解成是拈酸吃醋,但这还是十多个秀女在场,这样传扬出去,皇上的后宫不稳,那可是大大不利的。
“好了,平日里也没见你们如此多话,果然是看皇上来了,就欢喜的有些忘形了吗?”惠妃看够了宜妃的脸色,才微笑着打圆场:“只是,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可别耽误了。”
宜妃赶紧顺着台阶下,转头问云容:“擅长什么?”
“回宜主子的话,奴婢擅长作画。”刺绣她是普普通通的,写字也很不错,但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本性,唱歌跳舞,除非你是想被摞牌子。弹琴作诗,也不好,云容不会。
“作画?”康熙倒是颇感兴趣:“你画一副朕瞧瞧。”
“是,奴婢遵旨。”云容福了一□子,转身往一边走。另有小太监准备画具桌子之类的东西,而四妃则是开始询问另外的秀女。
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云容才搁下画笔,小太监将云容的画送到康熙面前,康熙看了看赞道:“果然不错,很有灵性。”
“谢皇上夸奖。”云容赶紧蹲□子行礼,康熙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抬起头来。”
云容抬头,视线定在康熙的胸口以下,但是一瞬间她还是看清楚了康熙的相貌。不若小说中描写的那么英俊,却也不像是野史上说的满脸麻子。
满族人都高大,康熙也不例外。脸很普通,但眼神犀利,基本上看到眼神,就会忽略掉他本人的长相,还不会让人轻易忘掉的那种。薄唇,嘴角上挑,似笑非笑,别有一番威严。
“很不错,留牌子。”康熙难得的夸奖了一句,摆摆手示意云容站回远处。
这会儿,云容才是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留牌子,也就代表着合格了。从头到脚,每一个地方,都符合了大清朝对大家闺秀的要求。虽然这么说有点儿像是流水线上的产品,但云容真的是有这种感觉。
17、意外...
秀女们还没有全部被选完,之前选的那些,就暂时不能出宫。云容她们是第一天选的,剩下的四五天,就要在皇宫里度过了。
“云容,你们要出去吗?好不容易进一次宫,我们去御花园看看吧?”马佳莹莹凑过来,一脸笑容的说道,云容抬头看看她,微微有些惊讶。自从那天撞到马佳莹莹哭之后,马佳莹莹就一直当她们是透明人,今儿怎么会主动打招呼呢?
马佳莹莹没看出云容的疑惑,捏着荷包笑道:“我听说,御花园池子里的鱼都是很漂亮的,我们过去瞧瞧吧,我早上还特意留了一个饽饽呢。”
云容心动了一下,她的空间,是植物的种类越多,里面的灵气越多的。御花园里,怎么也该有几株珍贵的植物吧?
“语盈姐姐,不若我们过去瞧瞧?总留在屋子里也挺无聊的。”云容笑眯眯的转头看语盈,语盈摇摇头:“我就不去了,今儿皇太后主子招我过去问话,我一会儿要去慈宁宫。”
云容点点头:“那语盈姐姐要是得空了,就去御花园找我们。梦瑶妹妹,你呢?”
佟佳梦瑶看了一眼马佳莹莹,撇撇嘴摇头:“我要去看姑爸爸,你们自己去吧。”
马佳莹莹轻哼一声:“我才不要和某些人一起去,以为自己有个贵人姑爸爸就了不起了啊,马上……”
云容皱眉,虽然最后那几个字马佳莹莹说的特别低,几乎是没声音,但云容现在的听力是一等一的,还是能听见的——马上就要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难道,皇贵妃的病情又有了新变化?但最近好像没听说啊。
佟佳梦瑶虽然没听见马佳莹莹说了什么,但想也知道她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脸色就有点儿不好看了,云容赶紧说道:“既然梦瑶不去,那我们就赶紧去吧,等会儿要是人多了,就不好玩了。”
马佳莹莹欢快的甩着帕子跳了两步,选秀之后,秀女们就能穿自己带过来的衣服了。马佳莹莹穿的是旗装,半高的花盆底发出清脆的噔噔声,看起来活泼明艳,十分动人。
云容也忍不住露出个笑容,春天已经到了,御花园的花应该开了吧?明媚的少女加上明媚的景色,这御花园之行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从体元殿到御花园还是比较近的,虽然穿着花盆底,云容也没觉得有多累。御花园的人并不是很多,这届秀女本身就少,再加上才一天,选完的也没几个,摞牌子的回家了,留在宫里的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云容,你觉得你会被指给哪家啊?我听荣妃娘娘说,今年适龄的宗室子弟很少。”看看左右没有人,马佳莹莹凑到云容身边略带神秘的问道。
云容笑了一下:“这些岂是我们能议论的?皇上圣明,自是会为我们做主的。”
马佳莹莹不屑:“我就不信你没有想过,你是不是觉得皇贵妃主子和德妃主子找过你了,事情就定下来了?你知不知道四阿哥今年才十二岁?完全不到成婚的年纪!”
云容惊讶:“难道皇贵妃主子和德妃主子召见我,就是要将我指给四阿哥了?那莹莹你经常被荣妃娘娘召见,是不是也……”
马佳莹莹脸色一白,赶紧摇头:“没有的事情,不过我是为了你好,现在皇子里面,只有大阿哥成亲了,太子殿下和三阿哥都没有成亲,四阿哥会越过他们吗?”
云容皱眉:“莹莹,有些话是我们能说的,有些话是我们不能说的。留牌子了,那说明皇上对我们各方面都很满意,至于皇上要将我们指给什么人,那是皇上和各位主子考虑的事情,能为皇上和各位主子分忧,是我们的责任,你怎么能……”
马佳莹莹一脸讽刺:“难道皇上将你指给一个聋子瞎子瘸子,你也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云容心里点头,若真是那样,说不定她要高兴的跳起来了,瞎子看不见她的行为,聋子听不见她的动静,瘸子,哼哼只要他不妨碍她,她也不会为难他。
马佳莹莹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气恼:“你别用话敷衍我,若是我,皇上下旨了,我自然也是愿意的。但皇上若是没下旨,我就还有几分争取的机会!”
说完,也不等云容说话,转身就气哼哼的走了。云容苦笑了一下,若不是提前知道历史,她也不相信她会被指给四阿哥。只知道四阿哥比三阿哥成婚早,却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
或者,真的是因为要给皇贵妃冲喜,四阿哥才早婚的?就算佟佳氏的生命拖了一年,这次的大婚还逃脱不了这种使命?
想到这里,云容更是觉得郁闷,若是她刚嫁给四阿哥,皇贵妃就翘辫子了,那在康熙那儿,自己岂不是就有了一个很不好的印象?
根据大阿哥的例子,大婚之后就要出宫建府的,四阿哥才十二岁,连正经差事都没有,难道他们大婚后是要住皇宫?
越想越觉得日后生活黑暗,云容忍不住在心里诅咒小白虎几句,小白虎很无奈:“不是你说要低调的修炼,还要尽早的修炼好的吗?我给你找的最适合的环境,最不容易被人发现,最容易修炼,你怎么还抱怨啊?”
云容嘴角抽了一下,两个选择都不怎么好啊,尤其是现在她身怀巨宝却又没能力保护,果然,能力低什么的,最讨厌了!
“对了,我师父什么时候醒过来?”忽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有个超级大靠山,云容又兴奋了,若是那个天才修真者醒过来,她马上就想办法脱身!
不是她不好奇这大清朝最著名的九龙,也不是她不好奇传说中的宅斗家斗宫斗,也不是她不好奇最受欢迎的清朝男人四阿哥。
而是她太知道自己了,虽然有点儿小聪明,却从小顺风顺水的长大。别人的话[www.qiyebooks.com],她总是直着听,从来不会拐弯。就好像当初面试的时候,人家委婉的拒绝,她愣是给听成了夸奖,也深深的觉得那份工作太配不上自己了。要不是室友提醒,她就要很丢人的和那面试官说自己不嫌弃那公司了。
连命都保不住,好奇心是没资格有的。
“大概还要几十年吧。”小白虎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口气凉凉:“就算是醒过来了,他还要修复身体,要重新修炼,恐怕自己都顾不住,更不要说你这个不是他本意收来的徒弟了。”
别人的师父都是亲妈,你的师父是后妈。
云容的心顿时哇凉哇凉的,郁闷的想要撞墙。正在这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叫,云容凛然,转身往声音来源处看,是马佳莹莹刚才跑开的方向。
云容马上就要往那边跑,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眼里闪过犹豫。毕竟,这皇宫之中,走错一步,就有可能丧命。若真的出事了……
可随即,云容就一咬牙跑过去了。再怎么爱惜自己的生命,也不能丢了做人的原则!
“你过来,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云容也不是傻子,不会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就上去做好人。既然想到了,就要提前做一下准备,叫住一个正经过的太监,云容表明自己的疑惑。
“奴才不知道,小主,奴才是延禧宫的,主子吩咐有事情做,小主您看……”小太监虽然过来了,却摆明不想和云容一起去看,笑着向云容行礼。
云容皱皱眉:“延禧宫的?”延禧宫好像是荣妃的住所,那更应该抓住了:“公公,也不是我要为难你,而是前面那声音,我听着像是马佳格格的,马佳格格应该是荣妃主子的侄女儿吧?”
小太监嘴张了张又闭上,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这位格格给抓住呢?
“小主,奴才原先不知,还请小主原谅。要不这样吧,奴才和别人交代一下,再和小主一起去看看?”赶紧找荣妃求救,要不然,万一前面那事情太复杂了,可不是他一个太监能受得住后果的。
云容点点头:“我就在这儿等你,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还不过来……”
反正,她是主,他是奴。
小太监低下头应了一声,匆匆忙忙的跑走了,云容焦急的往那边看了看,这么大会儿的功夫了,也不知道那边是怎么回事,万一要是耽误了……
可她又不能自己过去,说不定到时候连她都陷进去。救人是好的,有原则是好的,但前提是,你不会愚蠢的救不了人还将自己给害了。
幸好那小太监是比较守信的,没多久就赶回来了。云容也顾不得和他多说,带着人匆匆忙忙的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
“莹莹!”跑了一段路,云容就看见前面路上倒着一个少女,看那衣服,正是马佳莹莹的。云容赶紧上前,想要将马佳莹莹给扶起来。
却没想到,她的手刚碰到马佳莹莹,就被一个大力推开了,云容穿着花盆底,一个站不稳,就朝旁边倒去。而云容记忆中,旁边是一座假山,上面的石头,都是锋利得很。
18、因由...
云容身子趔趄了一下,身后随即有人扶了她一把:“小主当心!”
站稳身子,云容转头对那扶着她的小太监笑了笑:“多谢公公了。”果然,多带个人就是很有用的,她一个大家闺秀,家里父兄都是军人,她会两手不奇怪,但要是会的太高端了,就有问题了。
所以,马佳莹莹推她的那一下,她是能避开,却要免不了摔一跤。而那个小太监,既然是延禧宫的人,要么是两个格格都出了事情最后他难逃一死,要么是选择帮一个。
至于选择哪一个,也是挺简单的。马佳莹莹虽然是荣妃的侄女儿,但已经有些偏远了,并不是很亲近,前段时间刚好又闹过矛盾,这一点儿是云容自己推断出来的。
那天马佳莹莹哭着回去,很显然是受了委屈,而当天她去的是延禧宫。若是别的秀女惹她生气了,荣妃不至于不给她出气,太监宫女更是不可能惹到她,所以唯一的结论就是和荣妃吵架了。
再加上那天之后,马佳莹莹就甚少去延禧宫,不难推辞,她和荣妃是有了间隙。
而云容在皇宫里,是被皇太后,皇贵妃和德妃召见过的,虽然德妃对云容态度不是很好,却也不曾刻意下绊子,所以云容的身份,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了。
一个没有了靠山,一个以后可能是他们的主子,那小太监不会傻乎乎的不会选。就算日后荣妃可能会为了马佳家的面子找他麻烦,但也比不上现在情况危急。
皇贵妃还没死,要弄死一个太监,比荣妃顺手的多。
“马佳格格,若是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云容站起身,微微笑了一下,一个原则,一个试探,果然这皇宫,遵守本心都不容易。
马佳莹莹抬头,眼底暗含妒忌,很快就垂下眼睑挡住了,脸上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是云容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刚才正在走路,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我刚才还以为……”
她心里愤恨,这小太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要没有她,这会儿,那贱人该毁容了吧?就算没有毁容,这里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自己是怎么摔伤的,可就是一个好问题了。
就算她是皇贵妃挑中的,但据说德妃并不是很满意。有机会换掉一个儿媳,德妃应该是会和她一个阵营吧?若是,姑爸爸能做到她答应的事情,自己的目的一定会达到的!
云容也不打断她的话,等她说完,才晃了晃之前折下的一段桃花枝:“马佳格格既然是被人推倒的,这事情可就严重了,我看马佳格格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现在就去找皇贵妃主子。”
不等马佳莹莹说话,云容就转身朝着那小太监说道:“你去延禧宫告诉你们主子,就说马佳格格在御花园不知道被谁推倒了,请荣妃主子为她做主。”
说完,转身走人。心里却是十分闷闷不乐,将小白虎叫出来做垂死挣扎:“我必须要嫁给胤禛吗?以后要都是这样生活,我觉得,过不了几年,我就被人弄死了。”
“那你是想假死遁走,然后被这个时空的修真者或者修魔者或者妖修发现你身怀巨宝,然后将你给弄死吗?我保证,到时候你的死法,保证比现在的难看。”
小白虎打个呵欠,颇有点儿不耐烦的回答,这些年,云容已经将这个问题问了不下一百遍了,它也回答不下一百遍了。眼下,都走到这一步了,若是云容再想溜走,那死的可不就不止云容一个人了。
云容有些沉默,好半天才叹口气:“我之前只是觉得,我和马佳莹莹关系就算不是很好,也绝对没有那种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想法,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果然这些女人的想法,是我不了解的。”
大概是云容语气里的萧索太明显了,小白虎本来想安慰她的,想了半天却没想到什么安慰词,最后只好问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害你吗?”
“原本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云容经过御花园,随手又折了一段桃花枝,因为知道这会儿除了大阿哥和太子,其余的阿哥都在上课,她才会放心大胆的和马佳莹莹一起出门,没想到,还是遇上了麻烦。
“这皇宫里,除了皇上,适婚的皇子也就一两个。大阿哥和大福晋恩爱,太子身份太高,马佳莹莹的身份连做侧福晋都不够格。选秀那会儿,皇上也没让她留名,做不了皇妃,就只能从皇子身上下手了。那么,她能选择的,就只有三阿哥和四阿哥了。”
“她之前曾经哭着从荣妃那儿回来,还有我之前提到三阿哥的时候,她脸色有点儿不正常,很显然,她想要被指给三阿哥是没有希望了。”
“所以她就瞄上了四阿哥?”小白虎挑眉,有些惊讶:“可是她追求富贵的话,就算是做太子的庶妃格格什么的,也比做四阿哥的福晋好吧?”
“小白虎你真是太笨了。”云容叹口气,差点儿让小白虎暴起挠她一爪子,欣赏够了小白虎炸毛的可爱样子,云容才接着说道:“在太子妃没进门之前,皇上是不会给太子指侧妃的。很明显,太子近两年不可能会成亲。马佳莹莹,她等不到那一天,只能先抓住四阿哥。”
“为什么?不是已经选定瓜尔佳语盈了吗?”小白虎一脸疑惑,云容觉得自己甚是聪明,居然能从一张虎脸上看出疑惑。
“虽然已经选定了,但瓜尔佳语盈尚不能担任太子妃这个职责。”云容模模糊糊的说道,她只是个普通人,哪会知道康熙这个千年老狐狸的想法?她只知道,反正除了大阿哥,四阿哥是所有兄弟中成婚最早的。
小白虎鄙视了一下云容的历史知识,也不再和她说话了,到了景仁宫,云容该装淑女了。
“皇贵妃主子在吗?”到了门口,先请示了一下守门的公公,由那公公进去问了,云容才得到允许进去。
“你丫头很长时间没来看本宫了,可是找到了新玩伴?”云容进去的时候,佟佳氏正倚着垫子在软榻上翻书看,脸色倒是比云容第一次见的时候好点儿了。
“皇贵妃主子说笑了,奴婢前段时间一直在学规矩,这不,选秀刚完,就想着要拜访一下皇贵妃主子的。只是恐主子事多,不敢擅自前来。”
云容行了礼之后就乖巧的站在一边,后来佟佳氏让她坐下了,才用正正确的坐姿在绣墩上坐了一点儿。
“本宫身体不好,皇上开恩,这宫里的事情大都是四妃一起处理的,本宫只需要掌掌眼就行了,并不是很忙的,你若有时间,尽可以来陪陪本宫。”
佟佳氏看她一眼,笑着说道,这些天,她也算是摸清了云容的性格,这次大约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那奴婢可就厚脸皮来了。”云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桃枝往前送了送:“这是奴婢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的,觉得这桃花开的很好,折了几枝过来,算是借花献佛,还请皇贵妃主子不要嫌弃。”
“你是个有心的。”佟佳氏笑着捏了一下桃花花瓣,感觉花瓣甚是细腻,花开的也挺好看,像是特意挑选过的,面上的笑容就真了几分。
“谢皇贵妃主子夸奖。只是……”云容一脸为难:“不知道有件事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事情就说,我们日后相处的日子长着呢,你就将我当做你的安布。”佟佳氏将桃花交给身边的宫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白皙的手指扶在青色的茶杯上,相得益彰,好看的不得了。
云容像是没听出佟佳氏话里的意思,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奴婢刚刚从御花园经过,看见马佳格格不知道怎么回事摔倒在路上了,奴婢就去问问看有什么能不能帮上马佳格格,但没想到,马佳格格说是被人推倒的……”
佟佳氏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云容低着头就当没看见。沉静了一会儿,佟佳氏才慢悠悠的开口:“我知道了,这事儿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竟然有人在皇宫里谋害秀女,就是皇上也容不下的。”
看了云容一眼,佟佳氏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这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剩下的就别管了。马佳格格是荣妃的侄女儿,荣妃这会儿应该赶去了,四妃都是管事的,去一个就行。”
云容应了一声,反正她也没想着让佟佳氏处理这件事情。只是报备一声,以后要是有了变化,也不至于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至于马佳格格,她相信,乾清宫的那位对这皇宫里的事情,肯定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云容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叹气,然后又找了话题和佟佳氏聊,这皇宫里的情形,还是早点儿了解比较好。就算当个冲喜新娘,也比当个短命新娘强。
19、指婚...
康熙二十九年,四月中,选秀结束。摞牌子的秀女,自行回家婚配。留牌子记名的秀女,是永远留在了皇宫。留牌子没记名的,则是回家等待赐婚。
乌拉那拉云容,属于第三类人。出了皇宫,就看见费扬古骑马站在马车旁,星辉,富昌以及五格,一个也没漏掉,都在旁边站着。
“阿玛。”云容上前喊了一声,心里莫名就酸涩了一把。费扬古也是眼眶微红,伸手要摸云容的脑袋,忽然想起这是在宫外,又将手放下。
“阿玛,妹妹,我们先回家。”星辉在一边掀开车帘,费扬古连连点头:“对,对,我们先回家。”
马车咕噜噜的响,云容心情也有点儿激动。从小到大,她还真没离家这么长时间过。那拉家是上三旗的,费扬古又是二品内大臣,这府邸,自然是在内城了,距离皇宫并不是很远。
马车直接进了内院,云容一下车就看见自家额娘正在门口站着,脸上神情比较激动,看见她下来就往前走了两步。云容赶紧迎上去,还没说话,就直接被觉罗氏给揽进了怀里。
“额娘,不用担心,我很好。”云容轻拍着觉罗氏的后背,声音轻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很快,觉罗氏就镇定下来了,放开云容,伸手在那嫩脸上掐了一把:“想额娘了没有?”
“当然想了!”云容撒娇:“我每天早上起床要想一次额娘和阿玛,吃饭的时候要想一下,晚上睡觉前还要想一下。做梦的时候就更想了!”
星辉在一边看云容,嘴角带笑:“小妹是只想阿玛和额娘了,大哥真伤心,本来还想着等小妹回来了送给小妹一件礼物呢,看来现下是可以省掉一笔花销了……”
说完还要叹口气,眼神十分幽怨,看的云容抖身子:“大哥,太夸张了啊!”
费扬古让人将马车赶走,走近云容笑道:“好了好了,有话就进去说。云容,你额娘给你准备了一些饭菜,你刚从宫中出来,这会儿应该是没吃饭的吧?”
“到底是额娘疼我。”云容亲亲热热的抱住觉罗氏的胳膊,转头对星辉做鬼脸:“当然,大哥也是很疼我的。不过,大哥要是能送给我两件礼物,那就更完美了。”
星辉嘴角抽了抽,还没说话,就听富昌在一边插嘴:“小妹,还有我呢,二哥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的!”
“二哥当然也是疼我的。”看五格在一边抓耳挠腮,云容接着说道:“阿玛和额娘还有大哥二哥都疼爱我,那我就疼爱疼爱小弟吧,要不然,小弟就太可怜了。”
众人看看云容,再看看五格,都忍俊不禁。
“云容,这些天你在宫里,怎么样?”觉罗氏问的很隐晦,云容咽下嘴里的点心,擦干净了手,才笑着回答:“额娘,您放心,我不会被人欺负的,更何况,上面那位看着呢。”
费扬古和觉罗氏同时皱眉:“也就是说,有人找你麻烦了?”
“一点儿小事。”云容点点头,却没有明说,马佳莹莹想要谋算皇子福晋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皇上是爱面子的,知道自家儿子被人谋算,说不定就要迁怒了。
云容将自己在宫里的经历挑挑拣拣的告诉家人,说了大半个时辰。接连喝了两杯茶,才算是被觉罗氏放过。结果,她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门外觉罗氏的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太太,外面有公公来宣旨了。”
费扬古和觉罗氏虽说惊讶,却也因为之前那个道士的话,对这一天有所准备。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起身带着星辉他们往外走,进前厅就看见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这位公公……”费扬古笑着上前微微示意,那公公赶紧起身:“请费扬古大人安,奴才姓高。”
“高公公,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高公公笑纳。”费扬古笑着将手里的荷包塞给高公公,高公公捏了两下,不是圆的也不是块的,薄薄两片纸,脸上菊花马上就绽放了。
“费扬古大人养了好女儿,奴才先给费扬古大人道喜了。”将荷包塞进袖口,高公公往屋子外面走,院子里,丫鬟已经将桌案什么的都摆好了。
高公公先对着皇宫方向拜了两拜,才转身展开圣旨:“正黄旗正二品八旗护军统领兼内务府大臣乌拉那拉费扬古之女乌拉那拉氏云容接旨!”
“奴婢接旨!”云容跟着费扬古他们一起跪下,那高公公就开始宣圣旨。全部是文言文,云容这些年也不是白学的,很快总结出圣旨的意思。
大体意思就是说,费扬古你的闺女端庄贤淑,妇容妇德都是很好的,朕以为她还是能配得上朕的四儿子的,所以,今天就给你个恩惠,让你的闺女进宫伺候朕的儿子吧,顺便伺候朕的皇贵妃。伺候的好了,四年后朕就让他们圆房,伺候的不好……
云容脑补了一下康熙一挥手赐给四阿哥数个女人的场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康熙大爷你真以为你家儿子和你一样在女人这方面是很能干的?
费扬古领着一家人谢恩接了圣旨,将高公公送走之后,几个人就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星辉才笑笑说道“
阿玛,额娘,你们是太高兴了吧?”
富昌现在也不是傻小子了,当即就接过自家大哥的话:“我看阿玛和额娘就跟我一样,高兴的说不出来话了。”
“对对对,我们是太高兴了。嬷嬷,你吩咐下去,家里每个人赏三个月月钱,并加一分荤菜。”觉罗氏恍然醒神,赶紧转身吩咐身边的嬷嬷。
嬷嬷很高兴的去办事,觉罗氏赶紧抓着云容的手回屋:“云容……”
“额娘,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看着觉罗氏脸上的心疼,云容都看在眼里,往觉罗氏身边挪了挪,看看费扬古他哥哥弟弟们,笑着挑眉:“阿玛,你们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啊。”
“你们也知道,我有那个水,到时候,能给皇贵妃调理一□体。皇上的本意,就是在皇贵妃没死的时候让四阿哥成亲,一来让皇贵妃了结一个心愿,二来也算是冲喜。女儿进宫之后,若皇贵妃的身子能好起来,女儿就能在宫里站稳脚跟了。”
看费扬古他们一脸疑惑,云容接着说道:“四阿哥和皇贵妃的关系应该是要比和德妃的好的。四阿哥从小养在皇贵妃身边,而德妃身边不仅有温宪公主,还有十四阿哥,对四阿哥难免就会有些……”
费扬古皱眉:“可是四阿哥是皇贵妃的养子……”
觉罗氏打断他的话:“这是你们前朝的事情,我只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的就好。云容能救皇贵妃一命,在宫里就会多一份依仗!四阿哥和皇贵妃关系好,那以后对云容也不会太差,和皇贵妃关系不好,那也没有多少妨碍,皇上还是很看重孝道的。”
“额娘说的对,日后,乌喇那拉家也不用多做什么,现如今,距离四阿哥出宫建府还有四年。”云容笑着翻手,手上凭空多了一个桃子,云容将桃子递给觉罗氏:“额娘要相信我,我在皇宫里,是怎么样都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的。”
觉罗氏看看手上的桃子,再看看自己已经长大的女儿,良久,嘴角往上扬了扬:“好,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那个地方虽然尊贵,却也危机重重,他们那拉家最疼爱的宝贝就要去那个地方了,那拉家的人,全体出动了。
觉罗氏是开始将嫁妆单子找出来,对着单子,将所有的嫁妆清点了一遍又一遍,增加了一件又一件。幸好,太子大婚是定在四年后,现在只是指了个侧福晋。要不然,云容的嫁妆就要多了很多限制。
费扬古和星辉他们在嫁妆上帮不上忙,却是能在别的地方帮忙的。比如说,在自己的位子上好好干,争取早日升官,也好日后能为云容撑腰。虽然不能打到女婿家,却也能保证云容的地位。
云容也忙,虽然嫁衣什么的是不用她来绣的,皇子成亲,或者总是成婚,只要是有品阶的,内务府都会准备吉服。但是,荷包,她亲手做的,不少于二十个。
因着皇贵妃的病情,大婚的日子比较靠前。几乎没什么时间让云容来慢悠悠的准备等待,或者是在婚前再去自家闺蜜那儿来个告别。
四月十五日,太监前来宣旨。
四月十六日,钦天监选定成婚吉日,于大臣,宗室以及命妇们共同准备婚礼。费扬古进宫,与乾清宫东阶下面朝北跪,藏历大臣面朝西站,宣旨赐婚,并发下彩礼钱。
四月十七日,内务府送彩礼到乌喇那拉家。文马放于庭,吉币放于堂,皇上赐下的东西则是放于阶。费扬古和觉罗氏袛受谢恩。
四月二十七日,费扬古带人将妆奁送到南三所四阿哥的暂居地。
四月二十八日,云容在睡意朦胧中被丫鬟扶起来梳妆打扮。
20、大婚...
大婚过程很复杂,只可惜,云容带着红盖头,能看见的过程也就那么一点点儿。
被丫鬟拉起来之后,梳妆,打扮,穿上内务府送来的福晋吉服。然后,等四阿哥来迎亲。就算是皇子,在娶老婆的时候也是需要迎亲的。
被哥哥背上花轿之后,云容心里还是遗憾了一下,虽然四阿哥来迎亲了,但是小舅子大舅子出难题为难妹夫的事情,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满人的婚礼,在当天,是不见长辈的。所以,云容是直接被送到了南三所四阿哥的地盘。喜婆和丫鬟是一直站在旁边的,云容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听见各种声音,倒是挺热闹的。
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一声喊,说是四阿哥过来了。云容心里有点儿不知所措,几乎是屏着呼吸看着那双金线勾勒祥云的靴子走到自己面前。
一杆秤子伸到了盖头下,云容不敢乱动,万一被戳到了还是有点儿疼的。胡乱出现的念头很快就从云容心里消失了,明亮的光线刺的云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尽力的将自己的脸憋红,然后半抬头含羞带怯的扫了一眼站在她身前的男人。
四阿哥穿着代表他皇子身份的龙褂,上面绣着四团五爪金龙,腰带是金黄色的,挂着荷包玉佩等东西。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衣服上面,准确的说是脖子上面,帽子下面。
眉毛浓密有型,一双丹凤眼深不见底,鼻子高挺,薄唇紧抿,皮肤微白。整体来说,还是比较帅的。云容也能察觉到胤禛的目光在打量她,虽然她尽力做出了淡然的样子,还是有点儿紧张。
果然是吃肉长大的,才十二岁,目测,居然比她还要高很多!
加上上辈子,她都活了将近四十岁了,这婚礼,却是头一遭。尽管她知道,以后这个男人会很很多很多女人有婚礼,但这一刻,他是自己的丈夫。这一个婚礼,是属于她的。
“四爷,四福晋,该行坐帐礼了。”云容正想着,自己是要继续羞涩低头呢还是佯装大方看四阿哥的时候,旁边的喜婆提醒了一声。
四阿哥侧身站在一边,云容也赶紧起身站在四阿哥对面,两个人面对面拜了三拜,然后一同在床边坐下,另有人端了子孙饽饽进来,分别递给四阿哥和云容一双筷子:“四爷,四福晋,请用子孙饽饽。”
等云容将子孙饽饽咬掉一半,那喜婆忽然大声问道:“生不生?”
一瞬间,云容的心情很微妙,差点儿将嘴里的子孙饽饽给吐出来再回答。幸好,理智回来的很快,在四阿哥的注视下,云容艰难的将生的子孙饽饽给咽下去,一脸的娇羞:“生!”
“生!生!生!”喜婆和女官也都是一脸高兴,一叠声的重复了几遍,然后女官捧回了子孙饽饽,喜婆则是蹲□将两个人吉服的衣角系到一起,有女官在一边说祝福词,大都是一些琴瑟和鸣夫妻同心之类的。
另外还有女官往他们身上砸花生核桃红枣桂圆之类的东西,东西小小的,砸在身上也是很他疼的,天气不是很热,云容穿的也薄,被砸了几下,恨不得扭身躲开。
只是,看看端坐如山的四爷,云容咬牙,要是自己躲了,以后这男人会不会小心眼的记着?算了,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拼了!
她刚做好视死如归的决心,那扔东西的女官停了手,喜婆喊了声礼成,所有人就都停下了动作,整整齐齐的对四阿哥和云容行了个礼,又整整齐齐的退了出去。
云容小心的偷瞄两眼四阿哥,这时候,应该是谁找话题呢?还是说,应该安静的坐着呢?
“叫人来更衣,爷要到外面招待客人,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儿点心垫垫肚子。”没等云容想好,那边四阿哥就先开口说道,虽然是面无表情说出来的,但云容还是觉得挺受宠若惊的,四阿哥居然会关心人!
四阿哥看着云容脸上飞闪而过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果然这端庄贤淑是装出来的?不过也好,爷可不想娶个木头人,看这丫头平日里的行为,也是个懂规矩的,私底下活泼一点儿很好。
“来人!”扬声喊了一下,门外进来两个宫女,四阿哥展开胳膊:“给爷更衣。”
事实证明,就算是系在一起的衣服,也是能分别脱下来的。四阿哥穿着一身不是那么正式的吉服到外面去了,云容也赶紧叫来了自己的丫鬟。
秋兰嫁人了,秋菊年纪大了,于是一个进不了宫只能在外面,一个进宫了只能当嬷嬷,云容原先的奶嬷嬷和教养嬷嬷年纪都大了,已经养老去了。
作为皇子嫡福晋,云容是能带进来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的。陪嫁什么的,只能留在宫外。
“格格……”青眉刚喊了一声,就被绿黛打了一下:“叫福晋!”
“福晋,奴婢……”青眉慌张的四处看了一下,确定那两个宫女站的地方比较远,才偷偷的松口气:“奴婢知错,还请福晋责罚。”
“无妨,你们不习惯也是有的。不过下次要注意,这是皇宫,可不是咱们乌喇那拉家。”云容笑了一下,起身示意两个大丫鬟:“你们先给我将妆卸了,换上清爽点儿的。”
卸了妆,让丫鬟送过来一些小点心吃了。这会儿是不能吃饭的,甚至填肚子的点心也是最好不要吃的。万一新娘到了晚上闹肚子,丢人的就不是一个了。
只是,四阿哥难得体贴一次,云容又不是很在意这些,反正两个人不用圆房,这吃上面,就没那么严格了。
肚子填到五分饱,云容就停下来了。吃坏肚子虽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上厕所是没办法控制的。难道她要吃很多,等四阿哥回来了,她第一句话是——爷,我想上茅房?
遣退了丫鬟宫女,云容就静静的坐在床上敛目休息,这会儿本应该是有妯娌之类的陪伴着的。只是这皇宫里,娶了福晋的大阿哥已经出宫建府了,剩下的都还没成亲,总不能让康熙老爷子的妃嫔过来陪她吧?所以,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不过,就算是昏昏欲睡,也要留一丝注意力在外面。待听到脚步声,就马上睁开了眼睛。
进来的正是四阿哥,不过,后面跟着一长串人,一进门就有人嘻嘻哈哈的喊了:“这就是四嫂?长的真好看!”
“你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不好看?”旁边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朝他挤眉弄眼,前面说话的男孩长的是眉清目秀,后面那个说话的则是有些虎头虎脑。
云容抬头看四阿哥,四阿哥勾了勾嘴角指着一帮子人介绍道:“这是爷的哥哥,你叫三哥就好。剩下这些都是爷的弟弟,这是九弟,这是十弟,这个是八弟。”最后那个,是跟在两个男孩后面的人。
大阿哥已经出宫了,太子是不会自降身份来闹弟弟洞房的,三阿哥胤祉脸上带笑,一直站在边上,不是很惹人注意。倒是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让云容很是惊讶了一把。
没想到,进宫第一天,就看到了八爷党的人。
不过,貌似八爷党的人现在还没抱团啊。九阿哥和十阿哥站的比较近,八阿哥则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后面。
“见过各位爷。”云容也不敢多打量,赶紧起身朝几位阿哥行礼,年纪小些的是侧身回半礼,年纪大些的三阿哥则是直愣愣的受了全礼。
胤禛微微挑了一下眉,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那面无表情的脸,真是让人提不起闹洞房的兴趣。
“四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也不露出个笑容让弟弟们开开眼?”九阿哥斜睨四阿哥,十阿哥在一边点头应和。
“四弟果然好福气啊,我们兄弟里,连太子都没你成亲早。”三阿哥在旁边笑,只是这说话的语气,有点儿不对劲。云容还没想到那语气里含的是酸味还是羡慕嫉妒恨,就听四阿哥说道:“三哥说笑了,论福气,谁比得过太子二哥?”
“汗阿玛没给太子二哥指婚,肯定是准备给太子二哥挑一个最好的。”听称呼,就知道关系亲疏了。而且,这康熙一日没下旨,太子妃的人选就算是人尽皆知,那也是不能说的。
胤祉被噎了一下,也没兴趣再说下去了。今儿是胤禛的新婚,他真要再说些别的,说不定就要被汗阿玛知道了,到时候,一个刻薄兄弟的名声,说不定就要安他身上了。
“今天是四哥大喜的日子,我们也不好多留。”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胤禩笑着开口:“难得汗阿玛许我们明日不上课,不如我们到外面玩会儿?”
面对四哥一张冷脸,这洞房,真是闹不起来啊。
九阿哥和十阿哥深刻了解八阿哥话里的含义,与其在这儿受四哥的冷气,还不如到外面行乐。两个人一起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去外面玩吧,一会儿好像要放烟花啊。”
21、你好...
闹洞房的人一走,房间里除了两个宫女和青眉绿黛就没别人了。云容有些局促,偷眼看胤禛,见他正坐在桌边倒茶,就起身走到胤禛身边:“爷,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在外面敬酒,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胤禛的脸色明显带着点儿潮红,想来是喝了不少。也是,这会儿他的兄弟里面,可是没有一个拼命十三郎为他挡酒的。
“福晋也有些饿吧?那就吃些东西吧。”胤禛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云容,示意她在自己对面坐下。云容心里小鼓敲的咚咚响,胤禛的眼神太犀利,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就算,这个少年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但这会儿,九龙才刚聚齐,还有一半是孩子,应该没机会让他锻炼成这种眼神吧?
“爷,我刚才吃过东西了,并不是很饿。”云容没敢坐下,站在胤禛身边,摆出姿势:“我来服侍爷用膳吧,刚才嬷嬷送来一碟奶糕,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的,爷要不先用两块?”
说着,就用筷子夹了一块奶糕送到胤禛面前,胤禛面色一冷:“爷有说过要用这个吗?是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云容愣了一下,变脸这么快啊,难不成,四大爷喜怒不定的性格在这会儿还没有被康熙老头给压制下去?心里疑惑,面上云容还是赶紧做出诚惶诚恐的神色,将筷子放下,到胤禛身边行了个半礼:“爷,我不是故意的,还请爷息怒。”
低着头的云容没看见,胤禛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
“起来吧,既然知道错了,下次可就不允许了。”声音平平,完全让人听不出刚才有发过怒。云容起身站在一边,这次可学乖了,一句话也不说。
胤禛也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捡桌子上的各色点心用了一些。吃饱喝足,才赏给云容一线目光:“让人打水洗漱吧,我们也尽早安歇了,明天还要去请安。”
云容笑着点点头:“爷,那我叫人送来热水。”背地里偷偷抹汗,幸好她刚才让青眉去吩咐厨房的人准备热水了,要不然,这会儿肯定还要被四大爷挑剔。
转过身的云容也没看见四大爷脸上的满意,是个体贴周到的。
两个人现在还不能圆房,这洗漱,自然就不在一个地方了。云容一边让锦缎她们给自己按摩擦背,一边想刚才胤禛的举动。知道自己是四年后才圆房的时候,云容是很松了一口气的。
这四年,若是她操作得当,就算将来得不到四大爷的爱情,也至少要得到他的信任和宠爱。这后院的女人,凭的不就是男人的宠爱吗?
不要说什么她是从现代来的就要三贞四烈坚决不能和人共用一根黄瓜,在现代明知道对方有老婆有孩子还贴上去的女人也不是少数。
而且,胤禛长的又高又帅将来还又有地位,她为什么不嫁?婚前还能幻想一下假死逃走的可能性,婚后嘛,能考虑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才能让自己过的更好。
于是,云容就不得不开始考虑,怎么才能和四大爷搞好关系。可第一天就惹恼了四大爷,这也太背了点儿吧?难道,刚才是四大爷的下马威?
想到这个可能,云容嘴角抽了抽,在男女不平等的世界,身为丈夫,完全没必要给自己的妻子下马威啊,除非,是妻子的身份太高了。可是现在,这个是没必要中的不必要啊。
那到底是什么才让四大爷生气了呢?云容蹙着眉仔细回想之前他们两个的对话,难道是因为自己先吃东西了没等他?这绝对是很坑爹的理由,四大爷是做大事的人,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的。
“锦缎,等会儿不用梳妆了。”想了半天没想到理由,云容索性不想了。反正,时间还长着,德妃送来的两个宫女,也暂时还是宫女,自己不用着急的。
“奴婢也觉得福晋还是不化妆好看,那些粉啊什么的,反而将福晋给画的不好看了。”锦缎一边将云容湿淋淋的头发用干净毛巾包起来,一边笑着说道。
“奴婢再没见过比福晋还好看的人了。”锦绡拿来干净的里衣,服侍云容穿上。云容被伺候的舒服极了,心里感叹,习惯果然很可怕。想当年,她还坚持过自己洗刷呢。
这边云容在忙碌,胤禛那边也没闲着。他洗澡倒是没那么多人伺候,身后只站了个小太监。
想到刚才自己的试探,胤禛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是个镇得住场子的。新婚第一天,夫君就发怒,若是个心志不好的,估计当场就哭出来了。稍好一点儿的,说不得就要跪下请罪了。
她倒是好,面色怔愣了一下,也只是福了一□子而已。说的话虽然是请罪的,语气却没多少惊慌,恩,不错,很不错。
上一辈子,虽说那拉氏也是冲喜进宫的,但额娘那会儿已经很不好了。没多久就过世了,这件事情影响很不好,不光是那拉氏,连带自己也受了汗阿玛很多天冷脸。
那拉氏没经过太多事,南三所被她弄的一团乱。这更是雪上加霜,这辈子,就算是额娘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很快过世,也希望这个云容能镇得住事情,别临到头了连个南三所都打理不好。
于是,这新婚第一天第一次相处,云容很疑惑,胤禛很满意。
“爷,这会儿就要歇息?”云容进屋就看见四大爷正倚在床边看书,想了想,还是上前问了一句。胤禛抬头勾勾嘴角:“福晋可是不想休息?”
云容马上就要摇头,却没胤禛速度快,那边胤禛已经点头了:“即使如此,我们就说说话吧。福晋刚进宫,想来对宫里的事情是知道的不多的。”
四大爷,你一副施恩的样子给谁看呢?姐就算不知道这皇宫里的事情,难道姐以后不会自己观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