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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完美四福晋(随身空间)》》 · 悄然花开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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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刚才不还说不要这些虚礼的吗?”兆佳淑慧赶紧将两个孩子扶起来,不让他们弯腰:“弘晖和弘昀长的真好,弘晖像四哥,弘昀像四嫂。今儿匆忙,没带什么见面礼,这些先拿着,等下次婶子再给你们补上好不好?”

她知道云容肯定会推辞的,最后一句就直接问了弘晖。倒是没想到,弘晖弘昀年纪虽小,却也不会见到礼物就高兴,都是转头看了看云容,见她点头了才礼貌的道谢,然后收了礼物。

“四嫂怎么教的,真聪明。”兆佳淑慧笑着说道,云容伸手将点心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十三弟妹可不要夸奖他们,这两个皮着呢,你多夸他们两句,回头就不愿意念书了。尝尝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兆佳淑慧捏着点心小口的咬了一点儿,也跟着转移了话题:“常听爷说,四嫂不仅长的好看,还有一手好厨艺,果然如此,弟妹很是佩服。不知道弟妹有没有荣幸,能向四嫂学两手?”

“十三弟过奖了,不过,十三弟妹若是想学,四嫂定然倾囊相授。”云容很爽快的应下了,伸手一拉,又从抽屉里取出一碟点心:“再尝尝这个,两个味道不同,看你更喜欢哪一个。”

弘昀养着脑袋看云容:“额娘,我更喜欢西瓜。”

云容敲他一下:“吃你的苹果吧,吃西瓜会拉肚子,然后让太医给你开可苦可苦的药,你要是愿意喝药的话,额娘就给你吃西瓜。”

弘昀撇撇嘴,乖乖的低头吃苹果,弘晖在一边装大人:“二弟,你乖乖的,不要西瓜吃,等到了行宫,大哥就将上次阿玛给的小笛子送给你。”

弘昀想了好半天,觉得这个生意挺划算的,点头,伸出小拇指:“那好,大哥说话算数,我们来拉手指。”弘晖也伸出小拇指和他的勾在一起,大拇指相对,两个人一起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兆佳淑慧看的好奇:“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哦,小孩子玩意,一种做约定的手势。”云容轻咳了一声,她只是对弘晖这么做了一次,就让这两个小屁孩记住了。也幸好不是什么大事,往地方习俗上一混淆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3╰)╮求留言,求花花~~~~~~~~~

93[正文瘟疫]

事实证明,能和十三这个爽朗的阿哥相处的很好的十三福晋,也并不只是腼腆。和云容她们混熟了之后,就能顺畅的开些玩笑了。两个人相谈甚欢,到了行宫的时候,差点儿就不想分开了。

只是胤禛冷眼扫过去,十三福晋的激情就被浇灭了,垂眉顺眼的跟着十三回自己的住处了。

“没去汗阿玛那里?”赶路比较急,康熙的车架又是特别平稳的,所以连带着午膳,他们也只是半途停了半个时辰迅速解决的。而这会儿就是胤禛他们表现孝心的时候,不管自己累不累,总是要先关心一下康熙才对。

“去过了,太子也在,老爷子不耐烦,我就回来了。”胤禛不在意的说道,伸手在弘晖和弘昀脑袋上摸了摸,看见云容正在将第二层的隔板降下来,赶紧过去帮忙。

胤禛伸手将露华抱过来,掀开上面的小兜帽看了看,见宝贝闺女儿睡的香甜,才转手交给了奶嬷嬷:“照顾好大格格和小格格,晚上天凉,一定要给她们盖好被子。”

云容佯装无奈的亲一口弘时:“哎,小三儿,你阿玛不喜欢你,不若额娘带你去种地?”

“看来种地真是四哥家的好传统。”旁边一个女声响起来,胤禛不做声,云容抬眼看了看正走过来的女人笑道:“十四侧福晋手里也有庄子的吧?不知道庄子上种的是什么,说起来,我们府上那庄子,种子好像有点儿少,回头我就交代庄头一声,卖种子也要看对象。”

伊尔根觉罗氏被呛了一下,脸色青红变化的很好看,大约是因为天色暗淡大家都看不见,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露出各种表情。只可惜,她低估了胤禛这两口子。

“十四,你的福晋也太不懂规矩了,见到兄嫂,不行礼就算了,她就是这样说话的?”胤禛皱眉朝那女人身后的十四说道,声音挺严厉的。

十四以前还能仗着德妃的偏心,和胤禛呛声,但现在德妃时势,十四就迅速成长起来了。这会儿虽然不忿,却也不敢在外面和胤禛顶嘴,当即就冲伊尔根觉罗氏斥道:“你不懂规矩的吗?要是真不懂,现下就回京城去,让福晋给你找个教养嬷嬷!”

伊尔根觉罗氏大约是没想到十四会斥责她,脸上表情有点儿气愤有点儿哀怨:“爷……”

“你真想回去?”十四脸上怒气很明显,伊尔根觉罗氏可没和十四对着干的勇气,脸色一白,赶紧转身朝胤禛和云容行礼:“见过雍郡王,见过四福晋,给两位请安。”

“十四侧福晋,不是我说你,这出门在外,十四弟既然带了你,那你就是十四府上的脸面,下次若还是这样不懂规矩,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面子。”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十四,云容领着一群人回房间了。

虽然只是一个行宫,但修建的很是不错。带了家眷的阿哥们,会单独分到一个小院子,珊瑚早早的下车,已经将房间给安排好了,正屋自然是胤禛和云容的,旁边的两间,弘晖弘昀一间,三个小包子一间。

胤禛大概也没和十四聊天,云容回来没多久,胤禛就也回来了。赶路一天了,大家也都是很累了,当即就传了晚膳,马马虎虎的用了之后,就各自回房了。

云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胤禛正皱眉思索着什么,走到他身边坐下,一边将他的发辫拽开用毛巾擦着,一边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我印象里,原本康熙四十四年,汗阿玛是没有带着我们出巡的。而且,近两年虽然太子做的过分,但汗阿玛对太子并未完全失望,还算是宠信太子,每次出巡,也基本上没有大事发生。所以,我一开始觉得,这次出巡,只是很普通的一次和蒙古部落的联姻。”

云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今儿我不是一直骑马在外面走着吗?我发现,沿途的河流偶尔会有动物的尸体飘过。”胤禛说完看了看云容:“你也知道,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

“瘟疫?”云容脸上神情变了变,想了一下脸上神情又古怪起来了:“野史上说,熹妃受宠是因为你患时疫之后尽心照顾你,才得了你青眼,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胤禛瞥她一眼:“你也说了是野史了,不过,我患时疫倒是真的。只是,那会儿我在江南,汗阿玛怎么也不会让府里的女人再过去一个服侍我的,江南那地方,可不缺美女。”

就算不在江南,而是在府里患了时疫,自己要挪到庄子上,必须要派个格格跟过去,也只能是钮祜禄氏。那拉氏那会儿正因为弘晖的病逝而灰心丧气,整日里呆在佛堂中。李氏要打理府务,要照顾体弱的弘昀,年氏又没进门,这跟去的人自然是要从下面的格格里面选了。

武氏和宋氏在府中经营多年,自然是不愿意跟着去送死的。而钮祜禄氏,刚进府,没根基,没宠爱,没儿子,她不去谁去?破釜沉舟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他若是连这一点儿都看不透,那就真是白痴了。

云容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胤禛:“这一次,皇玛玛要给你的那个秀女,就是钮祜禄家的吧?啧啧,真不知道她是能带给你好运还是带给你霉运。”

胤禛哭笑不得的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吃醋也要有个度,没有的事情就不要扯了。再说了,你也说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更何况,我若真是宠爱熹妃,怎么可能在那拉氏死后不晋封她为皇后,非要等弘历登基了才抬了她这个皇太后?”

云容心里的郁闷这才散开些,报复似的在胤禛脸上掐了一把,在胤禛有动作前赶紧放开,一本正经的说正事:“那你说,这次我们有可能是遇上瘟疫了?”

瘟疫和时疫可不一样,瘟疫一次能死一座城,时疫一次只死一个人。

胤禛神情严肃的点点头:“很有可能,本来八月份天气应该转凉了,可是你有没有觉得,这会儿的温度,比在京城那会儿的要高?”

虽然才赶了一天路,但他们脚程不慢,这会儿已经到遵化了。遵化和北京,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确实是两个地方。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是越走越冷的。北边的温度,是要比南边的低的。本来京城就已经很靠北了,这温度反而高了,那就有问题了。

“确实有点儿,但现在我们也不能确定,总不能去给汗阿玛说,我们觉得河里有死老鼠周围气温比较高,所以觉得前面可能会爆发瘟疫吧?”

云容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好问一下边缘问题:“下一站是什么地方?可有行宫?”

遵化是因为有温泉行宫,所以才能凑巧有个住宿的地方。万一哪一天是在野外爆发了瘟疫,那可真就闹大发了。胤禛跟着康熙巡塞外好几次了,路线早就烂熟于心,当即就说道:“若是天天这么赶路,半个月后,就能到宽城,虽然宽城没有行宫,但知府衙门是能被征用的。”

“可是用什么理由让汗阿玛尽快赶路呢?”云容有点儿担心,康熙养尊处优的,能在第一天这么赶那是因为才刚出无门。要是让他天天这么赶,那还不得磨掉一层皮?就算是坐马车,那要是需要缓口气的。

胤禛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和云容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云容说道:“不要想太多了,你也不能预言前面有瘟疫。而且,说不定是我们猜错了呢?”

“反正你每天是要跟着汗阿玛的,我这会儿准备了不少水果干,你经常让汗阿玛吃点儿,也能强身健体。”云容说着从空间里拽出来一个大包裹,打开露出里面一包包的果干。

各种各样的,其实都是云容给自己一家人准备的零食。不过,反正空间里堆着不少水果,她还可以再做。只希望这次的瘟疫,不要牵扯太多人。

胤禛接过袋子点点头,看两个人的头发都干了,索性揽着云容躺下睡觉了。反正,他就算是再着急,该来的事情还是要来的,不该来的,也不会来。

“小白小白……”胤禛睡着之后,云容才开始在心里呼唤小白虎。良久,小白虎才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有什么事情?”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仙丹什么的?”云容不等小白虎说话,就将她和胤禛的猜测一一说了出来:“你不是说,你家主人是修真的吗?那修真的人,总应该很重视什么功德吧?要是将瘟疫这种灾难给防患于未然了,那可是拯救了很多很多人,会有很多功德吧?”

小白虎嗤笑一声:“你以为修真和修仙是一样的?”

云容惊讶:“难道不一样?修真的目的,不就是成仙吗?”

“当然不一样。”小白虎若是人形,这会儿肯定是脸皮抽了一下,在云容面前走了两下,小白虎才接着说道:“修真的目的有很多,修仙只是其中一个,我之前给你说过,我的主人就是在仙界被人暗算的。你以为,他这次恢复过来之后,还会再去修仙吗?”

“那怎么办?”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满心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云容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喃喃的说道:“难不成,真的只能坐视瘟疫爆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jjmm17l亲的三个地雷~~~~~貌似我落后了,现在才知道赵甄大战的结局……另,小包子的年龄,前文我弄错了,刚揣上小包子的时候,弘晖已经六岁了,小包子现在是一岁多一点儿,按照古代的那种算法,弘晖弘昀的出生的月份又是在小包子前面的,所以弘晖应该是八岁,弘昀是六岁。说的我都有些头晕,索性直接减去年份算了……

94[正文爆发]

其实小白虎有一点儿没说,那就是天命。原本它的主人就处于昏迷之中,现在若是忽然发生了一件影响天命的事情,那绝对是能引起这个世界上修真者的注意的。

瘟疫不是大事,却也不是小事。在这种年代,稍有不慎,因为一场瘟疫而毁灭一座城市,是常有的事情。况且,瘟疫也绝对不是说,不想让它发生,就一定能躲过去的。一个国家的命道,这些天灾**,绝对是躲避不了的。

因着胤禛他们弄出的优质粮种,原本年年都有的饥荒被免除了,那么,这些原本的灾难,自然就会换另一种方式出现。

云容现在只是凡人,她再跟紧胤禛用胤禛身上的龙气遮掩,也不一定能逃得过那些人的搜查。到时候,云容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而空间会落到那些人手上,它和主人还能不能活着,也是一个大问题了。

所以,它不仅不能给仙丹,还要限制云容将空间水往外拿。反正,他们一家七口差不多每天都要喝一滴空间水的,身体早就养的百毒不侵百病不生了。

云容没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晚上就有点儿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就有点儿不好看了。胤禛打拳回来,看她精神不济,就微微蹙眉说道:“不要想的太多了,我今儿会提醒汗阿玛的。”

云容也只能点点头,和将弘晖他们叫进来,硬是让兄弟俩又喝了一瓶牛奶。小哥儿俩自觉地已经长大了,还和一岁的弟弟妹妹们一个待遇,很是不高兴,何况牛奶也不是很好喝。

只是迫于阿玛额娘的压力,只能哭丧着脸一滴不剩的给喝掉。里面当然是放了空间水的,小白虎不愿意让云容拿空间水来消除瘟疫,但不会反对她拿出来一点儿让身边的人用的。鉴于弘时他们年纪太小,索性每个人的分量给增加成了三滴。

再次上路的时候,云容有点儿萎靡,十三福晋是下午的时候过来了一趟,云容强打着精神和她说了会儿话,总算是将一天时间给消磨过去了。

一连五天,紧赶慢赶的,到了宽城,众人才算是缓了一天。只是,越往前,温度就越是不正常。这时候,连康熙都感觉到不对劲了,再加上胤禛时不时的暗示了两次,康熙索性下令,直接绕道承德去了。

也快到八月十五了,康熙是打算在承德过完中秋再继续往塞外的。可是,谁也没想到,瘟疫,居然在这会儿爆发了。

“也不知道汗阿玛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云容苦笑了一下,说是不幸吧,好歹他是到了承德行宫之后瘟疫才爆发的,总算不用在野外扎营了。说是幸运吧,出来一趟还遇见瘟疫了,而且这瘟疫就在承德市,距离行宫也不过是四五百里,说不定什么时候,瘟疫就会曼延上来。

“汗阿玛大约是幸运的,这瘟疫才刚爆发,若是处置得当,说不定不会有太多人死亡。”胤禛喝了一口茶水,脸色不是很好:“只是,汗阿玛现在不能返京,这危险度可就大大增加了。”

若是康熙没赶上这场瘟疫倒还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谁也不能勉强他来。但他人已经在承德了,就算是为了他的仁君名号,他也不能离开了。

云容看看忙的下巴上都长了胡子的胤禛,脸上神情带着些心疼:“药材什么的,都调过来了?还有大夫,京城那边送过来几个?”

这些天,胤禛他们可是忙的很,忙着调查瘟疫原因,忙着征集大夫,忙着调运药材粮草帐篷之类的救灾东西。白天几乎是看不见胤禛的人影的,晚上也不一定能看见。

因为三个孩子还小,生怕他们感染,胤禛是宁愿住在另外一个院子里的。还是云容说了,只要防护得当,小包子是绝对不会感染的,偶尔胤禛才会过来看看他们母子几个。

“京城那边送来了半个太医院。”胤禛勾唇笑了一个:“胤禩是个八面玲珑的,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落人把柄,所以御医是不用担心的,跟着御医过来的,还有大批的药材,都是品质上等的,今儿才送到汗阿玛那里。”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见苏培盛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爷,不好了,十三爷好像是感染了瘟疫。”

哐当!随着胤禛的起身,凳子桌子都被撞翻了,眼看胤禛着急的都说不出来话了,云容赶紧问道:“怎么回事?你好好说,十三爷不是正在调运粮草的吗?怎么会感染瘟疫?”

“回福晋的话,据说十三爷调运粮草过来之后,非要亲自押着送到平泉县,他身边的侍卫没拦住,回来之后十三爷就觉得不舒服,这会儿已经开始发热了。”

苏培盛话音刚落,胤禛就大踏步的出门了,云容也赶紧跟上去,拽了胤禛一把:“你别急,我这就去找十三福晋,等煎药的时候,会放那个东西进去的,十三弟保证会没事的。”

胤禛这才想起来,云容手里还有救命的东西,转头朝云容感激的笑了一下,胤禛脸上焦急的神情才缓了缓:“幸好还有你,要不然……”

要不然,他就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十三弟可不仅仅是这辈子的弟弟,还是上辈子他的左膀右臂,是在他被所有人指责的时候,唯一陪在他身边的弟弟。

两辈子的兄弟情义,让他看着十三在自己面前倒下,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云容拍拍他手背:“你放心,你先去看看十三弟,御医那边也要打探一下,不光是十三弟,要让御医给汗阿玛他们把脉,万一有事,你身上那小瓶子也能应应急。”

胤禛抿唇点点头,夫妻两个迅速赶往十三住的院子。十三福晋正急惶惶的在院子中走来走去,看见云容,眼眶一红,差点儿就哭出来。

云容对胤禛点点头,看他进门去看十三了,才转头拉着十三福晋安慰起来,什么老天保佑啊,汗阿玛福泽深厚啊,总算是将十三福晋说的不像个苦瓜了。

她原本也是娇娇女的,现在才十七岁,嫁给十三还没三个月,现在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若是十三日后好转,那还好说,夫妻两个共患难,说不定感情更深厚。但若是十三有个万一,不说守寡多苦难,要是背上克夫的名声……

“别着急,让我看看御医开的方子。”因为瘟疫的事情,御医是每天都要过来把脉的,十三昨天中午回来错过了把脉,今儿一大早,御医就上门了。但十三觉得是自己奔波疲累,不愿意让御医把脉,这一拖,就到了中午,十三福晋过来请他用膳,这才发现他体温有些不正常,赶紧让人叫了御医。

但是谁也没料到,就是短短的小半个时辰,十三就倒下了,身上的温度也飙到了一个新高度。

“四嫂,我……我……”十三福晋眼泪汪汪的绞手绢:“方子我给嬷嬷了,这会儿嬷嬷正在熬药。”

云容伸手摸摸她脑袋:“别急,我们过去看看,十三弟的药你最好亲自煎,也算是你的一份心意。若是十三弟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牵挂他,心里一高兴,说不定病情要减轻几分呢。”

十三福晋连连点头:“四嫂说的是,是我失态了,一时没想起来。只是,四嫂,爷他现在身子不舒服,你和四哥就先回去吧,万一你们也……我会照顾好爷的!”

好歹也是大家女,先前的恐慌过后,又被云容安慰了一番,心里就慢慢的回过神了,转身要推着云容出去。云容笑着拽住她的手:“等会儿,我先跟着你去煎药,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等会儿你就是不赶我,我也是要走的。”

十三福晋一脸感动,云容反拖着她往小厨房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说通风啊,烧点儿醋啊,每日用热水净身啊,杂七杂八的,只要她能想起来,就一股脑的说给十三福晋听。

这会儿,关于瘟疫的防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至少通风什么的,在官面上已经是被承认了的。云容说的,顶多是一些消毒问题,十三福晋听的认真,两个人没多大会儿就到了小厨房。

一个老嬷嬷正在使劲煽火,两个大丫鬟正在一边焦急的看着。药罐里面的水咕嘟嘟的沸腾着。看见云容和兆佳淑慧进来,三个人赶紧起身行礼。

十三福晋笑了一下说道:“煮了多久了?还有多长时间会煎好?”两个丫鬟都是她的贴身丫鬟,嬷嬷也是她的奶嬷嬷,忠心自然是不用怀疑的,所以她才会放心将药交给她们三个来煎。

趁着她们几个在那边说话,云容看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药材,有几味还没放进去。云容走过去扒拉了一下,趁机将手里的空间水给洒了一滴,药材多,也不会让药材看起来湿漉漉的。

做好这一切,她才过去和十三福晋聊天。看她将药材一一放进去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康熙也收到了消息,这会儿十三比十四还要受宠,正是康熙最赏识的时候,老爷子简直是暴跳如雷:“那些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就不会拦着老十三吗?还有御医,他说不诊脉就真的不诊了……”

巴拉巴拉的怒喝了好半天,起身就要往外面走,说是要去看看十三。他刚走了一步,一屋子的大臣全跪在他面前了,只有一句话——皇上龙体重要,无论如何,请不要去看十三爷,十三爷是个有福的,总会好起来的。

“起来吧。”良久,康熙才长长的叹口气,脸色衰败:“朕知道你们的心意了,朕不过去就是。你们,都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不好意思哈,昨儿因为改BUG伪更了两次,于是,周末补大家一次双更……留言君在哪里?花姑娘在哪里?出来给四大爷卖个萌呗……

95[正文谋逆]

一连三天,十三都是烧的昏昏沉沉的,灌下去的药总是吃一半吐一半,连汤水都进不下去,更不要说饭菜之类的东西了。胤禛看的着急,就差住在十三那里了。

云容也不劝他,毕竟,十三是他最看重的兄弟。若是他连这一点儿都做不到,云容就该怀疑他对自己会不会也是装出来的感情了。或者,他对自己的感情,也会慢慢转淡直至消失。

十三的院子是封了的,胤禛每天能进进出出,也是因为他现在单独住一个院子,御医会每隔一个时辰给他把脉。就是出去,也要先用进行药浴。

而云容是不能进十三的院子的,但她可以去十三福晋的院子。只是她还有小包子要照看,去的次数也并不是很多。空间水已经给了胤禛,胤禛自会给十三喝下去的。

弘晖已经懂事了,弘昀虽然调皮,却也知道这会儿不能随意出门,只好跟着哥哥天天在房间里读书,或者逗弄弟弟妹妹。除非必要,否则连房门都不出。就连练武,也是在房间里进行的。

这边胤禛一家子各自忙碌着,那边康熙正在发火:“身为太子,他居然连去十三院门口问问都没有?!”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上前将康熙扔下来的折子给捡起来放回到桌子上:“万岁爷,太子爷可能是太忙碌了,毕竟,这灾区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太子爷一时顾不上也是有的。”

康熙冷笑了两声:“忙?灾区的事情他能帮上什么忙?之前调运粮草是胤禛去的,调运药材是十三去的,调转军队是胤褆和十四去的,让他管个最简单的衣服帐篷,他还挑三拣四,觉得太简单了!可是这瘟疫都爆发快十天了,也没见他有什么行动!”

梁九功缩缩脖子,没敢吭气,他是魏珠的手下,魏珠今儿不在,他是来替班的,可不是来当出头鸟的。

康熙怒骂了几声,起身就要往外走:“朕要去看看十三,你在这里守着,要是有大臣过来,你就说朕去休息了!”他之前碍于大臣们的劝解,没去看十三,也不过是因为身上的责任太重,他是皇上,他不能倒下,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候。他要是也染上了瘟疫,那灾区的百姓肯定是没希望了,不管是信仰还是大夫,都会倒塌下来。

更严重一点儿,说不定,朝中也会大乱,他成年的儿子不少,有想法的也不少,恨不得他立马死掉的人更是不少。这国君忽然死了,那全国上下,可都要乱套了。轻则三五年不得安宁,重则战乱开端出现。他,担不起这个兴亡之责。

所以,就是为了身上的责任,他也不能只顾小家不顾大家。可是,他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已经不再年轻的父亲,十三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孩子,他不能不过去看看。

梁九功听了康熙的话,脸上一白,想要阻拦,却又不敢阻拦,暗恨魏珠还不回来,想了想等大臣们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后果,梁九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赶紧上前:“万岁爷,您身边也要有人服侍,奴才不会说话,还是留在您身边服侍着吧。”

康熙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魏珠呢?”

“回万岁爷的话,魏大总管说您这几天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他特意去请教御医,想要给你冲泡点儿药茶。”梁九功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药茶?他倒是有心。”康熙笑了笑,转身领着梁九功出了门。十三的院子距离他住的院子还是很远的,就算之前不远,十三染病之后也立马挪远了。

胤禛听见通报立马就出来了:“汗阿玛,您不能进去!您身体贵重,这会儿更是要做承德的百姓的主心骨,万不能涉险。要不然,儿子万死难辞其咎。”

“你先告诉朕,老十三怎么样了?”康熙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胤禛,见他只是面色疲惫,下巴上胡子拉碴,就多少放了点儿心,往院子里看了下,只能看见下人忙忙碌碌的烧热水煮床单被罩衣服之类的东西,看不见屋子里面的十三。

“汗阿玛不用担心,十三吉人天相,又有汗阿玛这个有福气的人镇着,必定不会有事的。”康熙脸上的关怀焦急也并不是作假,胤禛顺口安慰了两句才说道:“十三前两天烧的厉害,今儿已经有点儿退烧的痕迹了。”

“你身子怎么样?”只要退烧,就一切好办了,康熙脸上神情放松了一下,又问道:“御医虽然说你没事,但你身子也不是铁打的,知道你和十三感情好,只是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妻子儿女,身子累垮了谁来照顾他们?”

胤禛难得的笑了一下:“多谢汗阿玛关心,今儿儿臣再照看十三一天,等情况稳定下来,就去看云容他们。”

康熙点点头,又要抬脚往里面走,胤禛伸手拦,表情很是无奈:“汗阿玛,儿臣不会骗您的,十三真的快没事了,儿臣向您保证,再有三天,他就能完全退烧了,到时候,汗阿玛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只是这会儿,还请汗阿玛不要让儿臣为难。”

胤禛话音刚落,就听旁边有人说道:“四弟说的很对,汗阿玛,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十三生病了不要紧,要是汗阿玛……”

他话没说话,康熙就暴怒了:“胤礽!你就是这样当哥哥的?你弟弟还在里面躺着,你就这样来诅咒他?”

胤礽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赶紧跪下请罪:“汗阿玛,儿臣一时失言,还请汗阿玛责罚。儿臣只是太担心汗阿玛的身体了,汗阿玛是一国之君,这会儿还是要以保重自己为首要职责。”

康熙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抬头看看正从另一边赶来的胤褆和十四,顿觉得有些疲惫。他的这些儿子们,各个都是精明无比的,十三一连躺了三天,期间,也只有胤禛顾念兄弟之情,不顾危险的照顾了十三三天。

十五十六还有良心,想要溜进去看看十三,只是他们年岁尚小,被胤禛给轰出去了。十七被拘在屋子里,也是不能过来的。而能过来的,胤褆,太子,十四,都是表现“良好”啊。

胤褆和十四还到院门口问问情况,太子根本没露面!只叫了几个外院的下人过去,问了两句情况,就再也不关心了。

之前老四和十三从江南回来的时候,他就下过手,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出来,还将索额图留下的人砍了几个,没想到,他现在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做了。

“你们两个也是过来看十三的?”康熙冷着一张脸问行过礼的胤褆和十四,两个人一起点头:“是的,汗阿玛,这两天儿臣都在外面忙着,每天也只是早上有点儿时间过来问问,这会儿也忙的差不多了,就过来看看。”

灾区那边,物资全部到位,军队驻扎齐全,大夫多多益善,剩下的大概就是看天意了。哦,对了,还有瘟疫过后的救灾问题,这个暂时还用不上,至少要等五天,看那城里的情况怎么样。越来越好的话,就可以收尾了。越来越坏的话,另作打算,封城火烧什么的,都是解决方案之一。

“你们有心了。”康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胤褆和十四就觉得康熙的眼神一冷,身子寒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康熙脸上的表情就又和以前一样,没多少情绪了。

“汗阿玛也是来看十三弟的吗?汗阿玛,儿臣觉得,你应该先以保重龙体为重……”胤褆不是很细腻的人,将自己刚才的感觉当成了错觉,马上开口劝康熙回去。

十四也跟着点头,说的大概意思就是让康熙保重,十三这边还有他们兄弟几个,康熙身体好了,才能给十三带来更多的福气。而且,康熙要是进去,十三也会不安的,就不能安心养病什么的,巴拉巴拉的,口才一点儿不比太子的差。

康熙最终是听了几个儿子的劝,转身回去了。一回去,就问了梁九功,于是马上就得知,刚才保证做的很好的太子他们,在他走后,也迅速的离开了。十三那里,还是只有胤禛一个人照看着。

康熙愤怒的摔了一个茶杯,转身就要去找太子。身边却忽然出来了一个暗卫,梁九功颇有颜色,立马倒退着出门,将房门给关上了。

“什么事?”康熙眼神冷了冷,这暗卫正是自己放在胤礽身边的。一般上,没事自己不会召唤他的。难道是胤礽出了什么事情?这么一想,康熙就有点儿急了:“是太子出事了?”

“回皇上的话,太子无事。”暗卫回了一声,然后捧上一个折子。康熙狐疑的拿过去打开,看完就又想摔杯子,没摸到茶杯,索性将砚台给摔了:“朕的好太子!真是个好儿子!”

他是真没想到,胤礽居然这么的迫不及待!他已经是太子了,一旦自己大行,他就是下一任的皇上!他居然这么的着急,连这几年都等不下去!

“都查清楚了?”康熙脸色扭曲,差点儿将手里的折子也给撕碎了。暗卫脑袋磕在地上,也看不见康熙的神色,只回答道:“已经查清楚了,索额图去世之前,曾留给太子一队人马,之前皇上下旨巡塞外,太子殿下就将人送到了草原。”

“你们之前就没查出那一队人马?”康熙很想迁怒,暗卫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当时奴才写了折子,皇上没有下令。”

皇上不下令,他们自然是不查的。然后,就一直拖到了今年,他们才开始调查太子身边的事情和人。

“军队里有多少人是归顺了太子的?”康熙脸色变了变,也想起来自己之前对太子的无条件宠信了。想起这些,心里更是一痛,那是自己从小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孩子,是自己亲自教导培养出来的储君啊!

“丰台大营的正统领,通州大营副都统,三屯营驻军佐领查马哈,盛京驻军指挥使齐木奇,以及科尔沁的扎萨克和硕达尔汉亲王和巴林部的扎萨克多罗郡王。”

这些都是有明确证据的,没有明确证据的,暗卫是不会说的,康熙自然也明白,被胤礽说动的,肯定不止这么几个人。只是,就这几个,就足以让康熙心惊了,什么时候,胤礽也能聚集起这么大一支队伍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我写了康熙没有去看十三,估计会有很多人觉得康熙冷血吧……但是,别忘了,康熙是一个皇上,天下的百姓,都是要叫他一声君父的,他身上担着的,是几亿人口的性命,所以这章我给他洗白一点儿,虽然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唔,清朝人口应该是几亿吧……

96[正文废储]

康熙苏日安暴怒,但还是有理智的。当即让暗卫重新回去调查,他自己则是找来了几个心腹,一部分派回京城调查丰台大营和通州大营,一部分提前一步去了蒙古。

借口也是正好的,因为瘟疫,康熙要让人回京打个招呼,蒙古那边因为要延期,所以也得的招呼。布置完这一切,康熙都不知道该感谢还是憎恶这场瘟疫了。

若不是这场瘟疫,按照胤礽的打算,是准备让他这次到了蒙古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的。同样也是因为这场瘟疫,康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败。

一连几天,康熙都让人挡了胤礽的求见。只说事务繁重,让胤礽自去忙着,不用到他这里来请安了。

到了第五天,十三果然像是胤禛说的那样,已经退烧了。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了,剩下的就是调养了,而灾区那边,也逐渐开始传来好消息。

瘟疫爆发的范围被控制住,感染程度严重的,一开始就集中起来了,而感染程度不是很严重的,也开始慢慢的恢复。总之,形势一片大好。

但康熙收到的消息,却越来越不好,仅仅是两个都统什么的,怎么会有资格让胤礽冒险出手?这一调查,就调查出大问题了。

宫里的侍卫,有三分之一已经被胤礽给拉拢到手了,还有几个是御前侍卫,整天站在乾清宫门口的。地方上,胤礽拉拢到的就两三个,还是距离比较偏远的,这个构不成威胁。

可京城里的三大军营,胤礽已经控制住了其中一个!丰台大营还好些,只是正统领被胤礽拉过去了,而通州大营,已经被那个副都统给完全控制住了,现在就只听胤礽一个人的命令。最让康熙憋屈的是,这副都统,是索额图的亲侄子!

已经查到了真凭实据,康熙自然是不会再给胤礽什么机会了。以灾区事情解决完毕,需要收尾为借口,将朝中大臣已经剩下的成年阿哥们,全部叫到了承德行宫。

“朕今天叫你们都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康熙眼神冰冷,视线从几个儿子身上扫过,然后示意身后的梁九功捧出一大堆的奏折:“拿下去让众位大臣们都看看。”

没说让儿子们看,他的几个儿子也就不敢吭气。

第一个接了奏折的是总管宗人府的简亲王雅尔江阿,他看完之后神色莫测的看了看太子,将折子传下去了。然后是睿亲王,豫亲王,肃亲王,以及庄亲王这些爱新觉罗家的铁帽子亲王。

这人看完之后,有脸色大变的,有战战兢兢的,有愤恨恼怒的,总之,每个人都或者隐晦或者光明正大的看了一眼胤礽。看的胤礽心里忐忑,也十分不满。

“众爱卿看完了?”等这次从这群人中最低等级——正三品的大理寺卿满达海手里传回到梁九功手里之后,康熙声音平静的问道。

“皇上,此等不忠不孝之人,奴才认为他不堪太子之位!请皇上废太子!”庄亲王博果铎十分愤怒,他是爱新觉罗的现任族长,有时候,连康熙都不太敢招惹,所以在行事上,就没太多的顾忌,首先站出来的就是他了。

“臣附议。”内阁学士李光地也站了出来,一个是代表爱新觉罗家族,一个是代表康熙最宠信的臣子,这风头往哪里刮,是显而易见的。

当即,就又有几位站出来,说这太子当的不好,必须废掉。

胤礽这会儿又惊又怒,瞪着下面站出来的人,脸上表情暴虐,等九门提督步军统领和巡捕五营统领也站出来表示附议的时候,胤礽的忍耐终于到了极点:“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奴才!孤今天一定要教训你们!”

说着,就要叫外面的侍卫进来,却被康熙叫住了:“胤礽,朕还在这里呢,你是觉得朕就是个摆设,所以你能随意的斥责大臣,调遣侍卫吗?”

“汗阿玛,您误会了,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胤礽眼底闪过愤怒,转身给康熙行礼:“这些奴才平日里不说为汗阿玛分忧,只会胡说八道捕风捉影,实在是太可恶了,儿臣是想替汗阿玛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身为臣子的本分。汗阿玛不喜,儿臣就不责罚他们了。”

康熙冷笑了一声:“感情朕还得谢谢你替朕着想了是不是?”没等胤礽回答,康熙伸手将折子抓过来照着胤礽的脑袋扔过去:“逆子!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朕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朕告诉你,朕只要还活着,你就不可能继承大统!就是朕死了,也不会将江山给你!”

胤礽没空去听康熙怒吼了什么,奏折摔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摊开了一大半,胤礽一低头就能看见奏折上的内容。这会儿,正浑身冷汗的想这些东西是怎么会被皇父发现的。

只是心里太过于惊慌,六神无主,仓促之下不要说想到什么了,就连应对眼前的局面,他都没有什么办法。

胤褆是个没脑子的,一听康熙的话就知道胤礽是犯了大错被老爷子忌讳厌恶了,也侧着脑袋看地上的奏折,就算只能看见一部分,也足够他猜出前面后面了。

心里立马就认定,太子胤礽,这一次要完蛋了。因为太兴奋了,脸上就露出了一点儿笑容。康熙正处于愤怒之中,看到胤褆这个样子,哪里会不恼怒?

“胤褆,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朕就不知道!陷害皇太子,不念父母兄弟,事无顾忌,你以为你就比胤礽好很多?”康熙又摔下来一本折子,反正今儿准备的折子多,不怕不够摔!

“皇太子怎么说也是储君,你目无君上,还以为真能代替皇太子?在朕看来,你就是乱臣贼子!”康熙一张嘴是毒舌的很,将胤褆从小到大和太子作对的事情一一列举出来,十分能证明胤褆从小就是个包藏祸心的。

用康熙的话来说,那就是从根子上就是坏的。他宁愿不要胤褆这样的儿子什么什么的,巴拉的胤褆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和胤礽算是一对难兄难弟。

虽然有胤褆撞在枪口上挡住了老爷子的一点儿火力,但那一点真的只是一点儿,连五分之一都不到。将胤褆训斥的只能趴在地上之后,老爷子的炮火就转回来对准了胤礽、

“汗阿玛,儿臣冤枉啊,儿臣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儿臣向您保证,儿臣也绝对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汗阿玛,您要相信儿臣啊,这绝对是有人陷害儿臣!”

胤礽痛哭流涕,脑袋在地上撞了两下,额头一片青紫,嘴里一直说着自己是冤枉的。

胤禛也起身向康熙进言:“汗阿玛,儿臣想二哥也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的,说不定真是有人在陷害二哥,还请汗阿玛查明事实真相,不要让二哥受了委屈。”

康熙一个折子砸在胤禛脑袋上:“没事站一边去,朕念你日常里还算是稳重,对待兄弟也挺友善,就先不追究你的事情。”

经过瘟疫这一回事,十三对胤禛更是忠心,一看胤禛受委屈,也顾不得身体虚弱了,噗通一声跟着胤禛跪下:“汗阿玛,四哥说的对,说不定真是有心人故意陷害的,二哥一向对您孝顺,怎么会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呢?您还是先查明真相,然后再责骂二哥吧。”

折子康熙是没让这些儿子看的,所以胤禛他们虽然心里猜测到了是什么事情,嘴上却不能带出一点儿,只能顺着康熙的意思,说是胤礽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大逆不道的事情范围可就广了,从不孝顺皇父祖母到对妃母不敬,兄不友弟不恭,随意鞭打太监宫女,只要有心安排,这也都能算是大逆不道。

胤禛他们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好往轻里说了。

康熙对胤禛和十三一向是还比较喜欢的,虽然也有点儿防着胤禛,但那是胤禛能力太突出了。作为皇帝可能有点儿忌讳,但他身为一个父亲,还是很高兴的。

被他们两个一搅局,康熙的火气就散了不少。可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轻饶了胤礽,斥退了胤禛和十三,又开始数落胤礽的错误。生而克母什么的,因为火气不大,也就给省略过去了。

胤禛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希望自家汗阿玛将二哥训斥的太过,日后连点儿野心雄心都没有了。留着二哥,他还有大用处呢。

理密亲王不是废人,在大清不能当皇上了,在别的地方,还是有发挥的余地的。这样,也算偿了二哥小时候对自己的照顾关爱了。

最后,胤礽最主要的过错就剩下三条了:第一,有不轨之心;第二,对亲兄弟无情无义;第三,结党营私。

一边数落,一边想起自己以往的教导,康熙的愤怒就逐渐的转化成失望伤心了:“胤礽是朕一手带大的,朕往日里也对他寄予重望,但他太令朕失望了。从前就和索额图勾结,朕念在他是被蛊惑的,就没有追究,现在他居然又想起谋逆了,朕这次容他不得,思来想去,朕决定废太子!”

“汗阿玛,儿臣不是故意的啊,求汗阿玛饶了儿臣这次。”胤礽也痛哭:“汗阿玛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儿臣绝对没有暗害汗阿玛的心思……”

大约是想到了以前,康熙的眼圈也逐渐红了:“朕今日愧对赫舍里,但朕不得不这么做,这大清,朕不能交到一个包藏祸心的人手里!”

说完,也不管胤礽的哭诉,当场亲笔写了圣旨,让人回京去传旨。不管下面大臣们的脸色,康熙转身就走人了,胤礽是他一手带大的,胤礽的教育也是他一手打理的,现在,废除自己亲手培养的继承人,他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不能在大臣儿子们面前痛哭,他总能找到别的地方伤心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一大早起床吃了N多凉性的东西,于是,中午大姨妈就造访了,疼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飘飘欲仙欲仙欲死,但是!我还是坚持更新了!表扬的有木有?

[正文蒙古]

康熙是个果断的君王,他下定了决心就会立即实行,即使心里万般不舍万般不愿意,废太子的圣旨还是在三天之内传遍了朝野。同时,派人将太子送回京城,暂时关在毓庆宫。接着他就下令开营拔寨,继续往蒙古去了。

云容有点儿想不明白,怎么这会儿连康熙还有心情去蒙古,胤禛伸手在云容脑袋上揉了两下解释道:“原本汗阿玛这一趟就是安抚蒙古去的,和太子有没有被废相比,蒙古能不能替大清守好边疆才是更重要的事情。而且,还有几个蒙古亲王,汗阿玛这次势必是要给他们一个警告的。”

云容默默的点头,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叹气:“要不然,你和汗阿玛说一声,你送太子二哥回去,然后我和孩子们也回去?这还没出京城呢,就闹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到了蒙古,肯定还有很多不安分的事情。”

她真的是想去享受的,而不是去围观这种有可能会牵扯到胤禛的危险游戏的。连太子都被废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老爷子就会看围在他身边的儿子们不顺眼了。

要知道,这老头的毒舌可是厉害着呢。她可完全没忘记,史书上记载的关于他责骂儿子的那些诛心的话。

听了云容的话,胤禛皱眉:“你说的也挺有道理,这次去蒙古肯定不安定,我们跟着去了,势必会卷进去,但我们若是不去,汗阿玛说不定会怀疑我,刚废了太子我就回京,汗阿玛一定不会放心的。”

云容也苦恼:“难道我们只能跟着去?”跟着很危险啊,老爷子心情不好,很可能瞪谁一眼谁遭殃啊。

胤禛摸摸下巴:“要不然,你带着孩子们回去,十三弟身体刚好还是要跟去的,我这个身体好好的不跟去,太说不过去了。汗阿玛这次将所有的儿子都调过来了,也很有可能是打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毕竟,二哥那事,汗阿玛心里还是有阴影的,生怕我们在京城再收买几个武将。”

“你意思是说,从大哥到十七弟,全部去?”十七阿哥已经八岁了,是这次跟着的阿哥里面最小的一个了。皇宫里还有一个十八阿哥,才四岁,也幸好还没六岁,这次的事情是完全没波及到这个连上书房都没去过的小阿哥。

胤禛点点头,云容脸色空白了一下:“这么一来,你更是不能回京了,太子的剩余势力还没来得及完全抽走,京城里又是空无一人,你若是回去,不要说汗阿玛了,估计连十三弟他们都不会相信你没什么打算。”

虽然很好奇大家都出门了,京城之中谁坐镇这种事情。但云容到最后还是没问出来,很显然,就算是老爷子将所有儿子都带走了,那四十多年的基础依然是牢不可破的。而且,还有各种亲王,也不算是没人坐镇。

商量到最后,云容也是没能实现愿望。一来是胤禛不能在这会儿回京,胤禛也不放心她们娘几个单独上路。二来,眼看到了九月,正是

随后再启程,速度和之前相比,又快了一些。十三福晋都没空过来聊天了。幸好云容有五个孩子要照顾,也不会感到寂寞孤单什么的。

“弘晖,你又掐弘时了吧?”听见弘时的哭声,云容很无奈,转头看弘晖,就见他一脸正气:“额娘,三弟刚才欺负大妹妹了,你看,大妹妹的脸上还有牙印呢。”

云容将弘时抱起来晃了晃,一边教育弘晖:“别以为我没看见,露华脸上的牙印是你咬的!还有弘昀,不是说不能吃太多果干吗?你今儿都吃了一盘子了。”

弘昀嘟嘴,将盘子推开:“额娘,太无聊了嘛,除了吃果干,我就没别的事情做了。”

“你今儿的功课完成了?你阿玛晚上回来可是要检查的。还有弘晖,你的功课呢?”看弘时不哭闹了,就将他放进一边的小凳子上。那凳子也是特制的,专门供弘时他们这三个才刚开始学走路的小包子用的。

“额娘,我功课完成了。”弘晖眼睛闪亮亮的凑过来:“额娘,您和阿玛说一声,让我出去骑马吧,我都已经八岁了,十七叔都能骑马了。”

弘昀也凑了过来:“额娘,大哥去骑马,我是不是也能去?”

云容绷着脸:“你们两个都不能去,没看见你们十七叔是跟着侍卫一块儿骑马的吗?等你们长到十二岁,就可以自己骑马了。”

弘晖不愿意,弘昀也不愿意,两个人缠着云容,非要让云容答应他们去骑马。连旁边的弘时都时不时的蹦出个骑或者马,或者骑马,露华和玉瑶则是自顾自的笑两声,晃晃手里的玩具。

“四嫂。”正在云容被吵的头疼的时候,忽然马车外响起一个声音,弘晖和弘昀立马保持安静。云容掀开车帘优雅的笑了一下:“九弟有事?”

“我听十四说四嫂这里有很好吃的果干,四嫂不介意分给弟弟一点儿吧?”胤禟笑的一脸灿烂,一双桃花眼在弘晖和弘昀身上扫了一下:“我刚才听见你们说,想出去骑马?”

云容塞过来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大约两把葡萄干,不动声色的将胤禟的目光给挡住:“九弟难得来要一点儿东西,四嫂不会不给的。刚才弘晖他们只是玩笑罢了,他们还小,我不放心让他们出去骑马的。”

“四嫂,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八岁已经不小了,我们兄弟都是六岁就开始学骑射的。要不然,我带弘晖他们出去溜溜?”胤禟笑着挑眉,冲马车里的两个小鬼头做鬼脸:“九叔带你们去骑马,去不?”

云容有点儿无语,你们六岁开始学骑射,那也要看你们那时候的条件啊,符合身高的小马儿,身边围着至少两个侍卫,还有马场经验丰富的谙达教头,保证连一点儿危险都没有。

可这会儿,你带弘晖他们去骑马,用上面各种条件吗?

“九叔,我们不去骑马,我们年龄太小了,要是去骑马的话额娘肯定会担心的。阿玛说了,让额娘担心,那就是不孝,弘晖和弘昀才不要当不孝的孩子。”

弘晖眨眨眼,一脸单纯的说道。胤禟脸色不易察觉的黑了一下,直起腰笑道:“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对了,你们三伯家的弘晟这次也来了,你们要是没事儿做,可以去找哥哥弟弟们玩。”

“谢谢九叔,只是我们还有功课没完成。等功课完成了,自然会去找哥哥弟弟们玩的。”弘晖笑着道谢,弘昀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九叔,要不然,你让弘晟哥哥他们来找我们玩吧,对了,还要找汗玛法要一辆大马车,要不然,我们的马车可装不下太多人。”

胤禟扯了扯嘴角,能说果然是老四的孩子吗?他是半点儿便宜都没沾到!

打着哈哈说了几句,胤禟就骑马离开了。云容往后面看了一眼,三阿哥正骑马和大阿哥说着什么,大阿哥一脸不高兴。九阿哥回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八阿哥笑的很有几分深意,剩余的几个阿哥,除了十五和十六比较兴奋,骑着马跑来跑去的,另外几个就都显得有些沉默了。

到了蒙古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中了,这次驻扎的地方,选的是科尔沁。这次的目的不是联姻,所以这次是男人们的聚会,但因为大福晋和太子妃以及三福晋都没来,云容就成了女眷中地位比较高的一个了。每日里,也是需要接待蒙古亲王福晋的。

“咦,今儿怎么没出去?”一直到第三天,云容才看见胤禛的身影。很是惊讶了一番,转身让人将弘晖他们都叫了过来。

“重要的事情已经谈完了,剩下的不是很重要。”胤禛一边说着,一边在云容嘴角亲了一下:“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好好陪你们的,等会儿我们去骑马。”

“骑马?我也要去!”胤禛话音刚落,就听见弘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跟着还有弘昀的声音:“阿玛坏坏,都不带我,我也要去!”

“恶凉,马马。”被抱着的弘时也在一边鼓掌,露华扭着头使劲探着身子够桌子上的奶瓶,玉瑶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云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带着他们去骑马?”

胤禛也也有点儿无语,最后拍板:“带着弘晖和弘昀,草原上马匹多的是,等会儿给他们两个挑个合适的。至于露华她们,先让嬷嬷们照看着。”

云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了,总不能到了蒙古就一直躲在帐篷里吧?

弘晖和弘昀一听胤禛愿意带上他们,小哥儿俩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飞快的用了早膳,就开始催促胤禛和云容。只不过,被胤禛冷眼瞧了一下,两个人就安生了。

“四爷,您也是来看马的?”一进马场,就有人迎了上来。说的是蒙古语,云容是从小就学了满蒙汉三种语言的,自然也是能听懂的。

“你们这儿最小的马儿在哪儿?”胤禛点点头,直接问道。

“哟,四爷您来巧了,前段日子,马场刚抓了一种小型马,那小马才有大马的一半高,正适合两位小阿哥。”那人看见胤禛身后的弘晖和弘昀,也明白胤禛是要给他们挑选,当即就领着人到另一边去看了。

果然是两匹小马,看样子就是那种十分温顺的。弘晖和弘昀都有点儿不乐意,他们可是想骑高头大马的。只是,胤禛很快就决定了,他们两个,今儿就只能骑小马,要是不愿意,那就回帐篷和弘时一样骑小木马。

弘晖和弘昀现在是反抗无能,只能很委屈的选择了两匹小马。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玲宝爱伯远亲的地雷~~~~

[正文惊马]

“很久没骑马了,感觉生疏了不少。”云容一边抖了抖缰绳,试着将马往前驱了一点儿,一边侧头和胤禛说道。胤禛正在纠正弘晖和弘昀的骑马姿势,听见云容的话抬头笑道:“等会儿练练,我可是知道,当年费扬古的宝贝女儿,可是十分精于骑射的。”

云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那会儿不是太无聊了吗?为了不引人注意,十几年下来愣是连逛街都没去过几次,只好缠着阿玛弄了个庄子专门用来练习骑射。”

“等会儿我们比试一下?”等弘晖和弘昀都上了马,且准确的掌握了骑马的方法之后,胤禛也翻身上马,侧头对云容说道:“我之前前面有个小树林,不若就以那个为目标,看谁先到。”

“好啊好啊,额娘,比试一下,我也要参加,我赢了阿玛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弘晖在一边很兴奋的点头:“我想要阿玛上次带回来的那个……”

说着,伸手做了个打枪的手势,嘴里还发出“砰!”的一声,眨眼看胤禛:“阿玛,我会偷偷藏好的,保证不让人看见,我赢了就给我一个好不好?”

弘晖和弘昀虽然不知道胤禛暗地里的兵工厂,但也见过胤禛往家里拿的枪支。男人大概是天生对武器就有一种热爱,两个小孩子还不到十岁,就一个个抢着想要了。

弘昀也跟着掺和:“我也要!阿玛不能偏心,我一会儿肯定也能赢的!我不要小的那个,我要很大的那个!”

不得不说,戴梓真是武器方面的天才,只要胤禛给出想象,他就能慢慢的将东西给制造出来。这些年,成果也不少。而弘晖和弘昀说的,不过是其中两种,小的是手枪,方便携带藏在身上的。大的是步枪,适合打仗的时候用。弘晖和弘昀两个性格不同,喜欢的自是不一样的了。

胤禛嗤笑了一声:“你们两个才刚学会上马,连骑马奔跑还都不会,就妄想获得胜利吗?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做人要有自知,不能得陇望蜀,知道吗?”

他可不想再让自己的儿子里面出一个和乾隆似的自大的都成了被人蒙蔽的傻子一样的儿子,尤其是弘晖还是他当做以后的继承人培养的。自谦,懂得包容,能看清自身的缺点,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皇上,不需要太高的学识,历史上不精于四书五经的皇上多了去了。他们只要学会用人,将最合适的人安排在最恰当的位置上,才是一个皇上最好的本事。

弘晖脸色出现一抹惭愧的红色:“阿玛,儿子错了,儿子以后一定会记得自己的本领的。”弘昀摸摸脑袋,虽然一知半解,但也乖乖的跟着认错了。

胤禛这才点头:“既然知错了,回去将《中庸》的第十一章到第二十一章抄写五遍。弘昀也是,写完之后我是要检查的。”

“是,儿子知道了。”弘晖和弘昀一起应下,打了一棒子是要给个甜枣的,所以胤禛继续说道:“不过,今儿你们若是能学会骑马,只要安全的跟着到了小树林,回头阿玛就将那东西给你们。”

两个人本来有点儿小郁闷的脸顿时亮了起来:“真的,阿玛?”

“当然是真的,阿玛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只一点儿,你们先跟着侍卫们学骑马,不准眼高手低,记住,我要的是安全的到达,你们若是受伤了,不仅是奖励会没有,一直到回去,你们也别想出帐篷了。”

胤禛皱皱眉,再次声明道。弘晖和弘昀连连点头,他们也不是傻子,受伤的结果谁都清楚的。好不容易来一次草原,怎么能跟弘时那流口水的小孩子一样,被时时刻刻的拘在帐篷里?

看他们记在心上了,胤禛才喊出了八个侍卫,让他们跟在弘晖和弘昀身边。这些侍卫,包括留守在帐篷外的,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自己人,是保证不会出错的。

安排妥当了,才和云容骑马往远处跑去。

“爷,我们也定个奖励吧。”云容在胤禛教育孩子的时候,是从不插嘴的。所以,这会儿才开口说道:“若是我先到了,爷也要有奖励才是。”

胤禛看了她一眼,云容顿时炸毛,那眼神是明明白白的鄙视啊!你以为你是男人就一定能赢?哼哼,那可不一定!好歹,姐也是从六岁就开始学骑射的!

这会儿,云容是完全没想起来,四大爷其实也是从六岁开始学骑射的。当然,其实这事情和学习的时间长短是没多大关系的。

“怎么,爷是觉得我一定会输?还是爷没有信心赢我?”云容挑眉,一脸挑衅:“要是爷没信心的话,我就让让爷吧,一百米够不够?”

胤禛神色不变,看了一眼云容:“若是我赢了,云容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好,不过我要是赢了,爷书房里那盆魏紫就归了我吧?”翡翠珠宝什么的,云容是不稀罕的,只是极品牡丹,说不定能放到空间里,让里面的那个修真者尽快醒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最近是经常会想起现代社会,以及自己上辈子的亲人。

胤禛点头:“行,那就说定了。只是,爷不用你让,咱们还是公平点儿来,看见那个小树林了吗?打马到那儿,折下一个树枝回来,谁先回来谁就是获胜者,你看怎么样?”

云容往胤禛指的方向看了看,草原上找树林,还是挺简单的,目测了一下距离,也不是很远,也就没什么意见了。找来侍卫在这里钉上一个桩子做记号,然后,在胤禛的一声令下,两个人就各自骑着马飞奔起来。

“哟,这是做什么呢?”十三和十三福晋过来,瞧见有侍卫守在这里,就好奇的问了一句。旁边弘晖弘昀在马上行了礼,才将事情说了。

十三福晋立马来了兴趣:“爷,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要不然,咱们也比试一下?我不要别的,就要爷的那支萧,不知道爷舍不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那也得福晋有本事来拿。爷要是赢了,福晋就给爷做两件衣服,福晋看怎么样?”十三爽朗的笑道,十三福晋也没意见,于是,这一对就就着胤禛他们之前定下的规矩,也开始比赛了。

弘晖和弘昀眼巴巴的看着大人们都去比赛了,十分郁闷:“二弟,咱们也比比?”

“大哥,阿玛刚才说,不让咱们赛马。”弘昀摇头:“你不怕阿玛回头让你抄更多书?”

“笨蛋,谁说要赛马来着?我们换别的。”弘晖瞪一眼弘昀,学着胤禛皱眉想了一会儿,一拍手说道:“我们就比赛今天谁先学会骑马奔跑,唔,要是我赢了,你的那个,要借我玩几天,我要是输了,我的也让你玩几天。”

言语中,已经将胤禛之前答应的彩头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弘昀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定下了赌约,两个人就更专心的学骑马了,胤禛给他们留下的侍卫也是不错的,再加上他们本身有功夫底子,有了干劲,学起来自然是不慢的。

“喂,不准用飞的!”云容和胤禛的马都是刚才在马场里选出来的,马儿不分上下,比的就是骑术了。但是骑术这种东西吧,设置障碍远距离转弯什么的,还能体现的出来。

可现在在十分平坦的草原上,这种目的地是那个一眼就能看见小树林中途连个转弯都没有的比赛,自然是连骑术都用不上。马匹的优劣用不上,精湛的骑术用不上,那剩下的,就是运气了。

于是,很罕见的,四大爷居然落后了一个马身!一想到自己居然要输了,自己想好的条件实现不了了,四大爷立马决定,趁着没别人在场,作弊一次应该也没关系。

看着飞上树折了一根树枝下来落在马上,然后转身往回跑的胤禛,云容十分气急败坏,只是她的轻功反应没那么快,好吧,准确的说,她的轻功是比四大爷的厉害,但是四大爷是天天练习她是想起来练一会儿,这差距就出来了。

“刚才可没规定必须要站在树下折树枝。”胤禛留下一句话,骑着马的身影就冲出去很远了。

云容嘴角抽了一下,这耍赖的人真是历史上那个抄家皇帝吗?想归想,云容却也不敢放慢动作,哼哼,不过是一时大意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两个人赶回去的途中,才遇见十三和十三福晋。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几个人就要错身过去了。只是,变故忽然在这会儿发生了。

只听前面胤禛的马儿长嘶了一声,然后那匹马就像是疯了一样,前蹄上扬,埋头俯冲,四蹄乱刨,各种暴躁的动作轮番上演,外加身子不停的抖动想要将胤禛给掀下去。

“爷!”云容着急,这会儿胤禛还不能直接从马上跳下来,就算胤禛武功高强,他一松缰绳,就有可能被掀下去,到时候就算是没摔伤,也会被疯马给踩上。

“别担心。”胤禛抽空喊了一句,一手拽紧了马缰,一手抱着马脖子,两腿尽力的放松,万不能让马儿感到自己在驱使它。试着将脚从马镫里抽出来,就等着机会来个跳马。

十三和十三福晋还没跑出多远,听见动静就立马转了回来。

“四嫂,你和淑慧去叫侍卫,我去看着四哥。”十三一边说,一边打马往前追。云容不放心,也要跟过去,十三福晋只好自己去喊侍卫。

作者有话要说:唔,答应的双更……晚上还有一更哦,求留言求花花表扬~~~~~

[正文运气]

“四哥,小心!”没等侍卫过来,十三就发现,胤禛的双脚已经离了马鞍,他还以为是颠出来的,立马冲着胤禛喊道:“四哥,你拽紧缰绳,抱紧马脖子,千万要抱紧!”

胤禛才不理会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地形,云容一看他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当即骑马超过胤禛,用手上的树枝在周围扫荡了一圈,但凡有什么大块的石子,全部被远远的扫开了。

“爷,有几分把握?”那马这会儿颠簸的幅度更大了,就差直立行走了。胤禛伸手从腰间拽出软剑,一边朝马脖子捅了一下,一边脚踏马镫,身子一翻,就从马上翻身下来了。

云容赶紧递上树枝,胤禛半路脚尖在树枝上点一下,缓冲之后再顺势往旁边挪了几步。胤禛轻功很厉害,但十三是完全不知道的,于是在十三的眼里,他家四哥就是很神奇的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很神奇的在空中走了两步,最后很神奇的硬生生的在脚不沾地的移动了很长一段距离。

“天哪,我见鬼了吧……”十三嘟囔道,听到另外一边传来十三福晋的喊声,他才是算是回神,赶紧招呼着侍卫们过来,将倒下来的疯马给围住:“等会儿让人好好检查,看这匹马上动了什么手脚!”

胤禛被云容抓着问了好几遍有没有事情,直到云容自己上下摸索了一遍,确实没发现什么严重问题,才放胤禛走过来。

“不用查了,这马是被人喂了洋金花。”胤禛上前翻开马眼,又摸了摸马脖子,起身淡然的说道:“将喂马的人抓起来,爷要好好问问,这洋金花,是从哪儿来的。”

“洋金花?”十三很是好奇:“四哥,你是怎么知道这马吃了洋金花的?”虽然不知道洋金花具体是有什么作用,但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吃了洋金花的动物,会瞳孔扩散,皮肤干燥潮红,体温升高。一个时辰后,会出现躁动疯狂的情况,你仔细看看这匹马的症状就知道了。”

胤禛说完拍了拍十三的肩膀:“十三弟,刚才多谢你了。”

“四哥,我也没出什么力气,你不用谢我的。”十三不在意的笑笑,然后一脸神秘:“四哥,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刚才的那个,硬是在半空中走了几步的功夫,是什么东西?”

没等胤禛回答,十三自己摸摸下巴:“难道就是民间小抄本里面描写的什么高深的武功?四哥你是跟谁学的?我也要学!”

胤禛看看云容,云容转头看天边,哎呀,草原就是和京城不一样啊,你看那天空,多麽的碧蓝如海,你看那白云,多麽的像棉花糖……

“你会保密?”胤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对于十三的这个要求,其实胤禛是有点儿顺水推舟的意思的,他不知道这一辈子,十三还会不会因为太子二哥的事情受到牵连,然后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很长时间,再被皇父漠视十多年,从而患上鹤膝风这种病。

若是十三修炼了内功,多少会让十三减轻点儿痛苦吧?唔,还有军体拳什么的,应该也到了上缴的时候了,军校一旦办起来,各种格斗擒拿也应该让他们学起来了。

不得不说,现在练兵的方法,和现代的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又要想借口什么了,真是很……为难啊。

“我当然会保密!”十三拍胸脯,眼睛闪亮亮的,声音却也压的只有胤禛能听见:“四哥,你是知道的,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客,有了武功,我以后就能飞檐走壁,然后杀贪官诛逆贼,劫贫济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胤禛嘴角抽了抽,哪家皇室出了这么个大侠,那真是一个悲剧。

十三被胤禛瞪了一眼,立马闭嘴,伸手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个捏的动作,保证自己不说话了。胤禛这才说道:“等回京了再说,我会给你找个师父的。”

“谢谢四哥。”十三立马喜笑颜开。十三福晋和云容说完话,一转头就看见十三笑的灿烂,心里颇为疑惑,四哥都被暗算了,自家爷怎么还能笑的这么开心?不是说,爷和四哥的感情最好的吗?

“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们少管。”云容是知道内情的,瞪了一眼胤禛,转身往自己的马儿旁边走,却被胤禛给拽住了:“先不要骑马,万一你的马也有问题……”

“应该不会吧,我们随意挑的马,怎么可能每个都有问题?”云容有些不确定的凑到马头跟前仔细瞧,完全没瞧出胤禛刚才说的那些特征。

胤禛也疑惑:“为了保险,你也说我们是随意挑选的马匹了,怎么我的还会出现这种问题?谁事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挑这两匹马吧?”

两个人正说着,就听不远处传来弘晖和弘昀的叫声,云容赶紧应了一声。俩小孩儿骑着小马,着急的飞奔过来,一看见云容和胤禛,就赶紧停下马,翻身下来就抱着云容和胤禛的大腿开始哭了。

好吧,哭的就弘昀一个,弘晖好歹也是大孩子了,只是眼圈红红,强忍着没掉泪珠。

“阿玛和额娘都没事,弘昀不哭了啊。”云容伸手将弘昀抱起来,差点儿没抱住,六岁的孩子也不小了,弘昀还长的结实,幸好云容也不是天天坐着的贵夫人。

“刚才有人说阿玛惊马了,我和二弟都担心的不得了,阿玛,你和额娘受伤没?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马,怎么会忽然惊了?”弘晖拉着胤禛的手,仰着头问道。

胤禛笑着揉揉弘晖的脑袋:“无妨,阿玛和你额娘都好好的站在这儿呢,惊马的事情一会儿阿玛自会去调查,倒是你和弘昀,学的挺快啊,这都能跑起来了。”

弘晖脸上闪过骄傲的神色,小胸脯一挺:“那是当然,刚才侍卫还不让我们跑呢,但我们一听说阿玛出事了,也顾不上害怕了,就骑马跑过来了。阿玛,您说的奖励,可不能赖掉啊。”

“好,阿玛说话算数,回头奖励就给你们。”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回走。幸好他们已经折返了很长距离,距离帐篷也不是很远了。

刚回到帐篷,胤禛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梁九功就匆匆忙忙的过来了:“四爷,皇上让您过去。哟,十三爷也在啊,那就一起过去吧,皇上也让十三爷过去。”

“梁谙达可知道汗阿玛是为了什么让我们过去?”云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嬷嬷,嬷嬷赶紧给梁九功塞了一个荷包。梁九功也没推辞,伸手接了之后笑道:“奴才也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只是,刚才有侍卫过去给皇上禀告,说四爷的马受惊了,奴才想着,皇上大概是担心四爷和十三爷吧。”

胤禛看看十三,十三也看胤禛,他们知道皇上是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毕竟,这事情发生的也不算隐秘,可是没想到,皇上会知道的这么快。

“梁谙达前面带路吧,我们这就去见汗阿玛。”胤禛微微点头应道,连帐篷都没进,就跟着梁九功走人了。

十三福晋跟着云容进帐篷,先是去看了三个小包子,说了几句闲话,也就告辞了。弘晖赶紧坐到云容旁边:“额娘,今儿的事情是意外吗?”

“额娘也不知道,这事情得等你汗阿玛查过了才有结论。”云容笑着在弘晖额头上亲了一下:“不过,弘晖和弘昀今儿学骑马挺快的,额娘也得给给奖赏。”

弘晖被亲了一下脸红红,很有些不好意思。弘昀则是在一边跳:“额娘,额娘,还有我呢,我也学的很好,额娘没亲我!”

“好,还有你。”云容在弘昀额头上亲了一下,弘昀喜滋滋的冲弘晖做鬼脸,他还是小孩子,正是冲云容撒娇耍赖的年龄,自然不会像弘晖那样感到害羞的。

这边母子三个乐融融的,康熙的帐篷里,气氛倒是不怎么好了。看着站在下面的儿子们,康熙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冷光:“胤禛,刚才侍卫来说,你惊马了?”

“是的,汗阿玛,让汗阿玛担心是儿臣的错。”胤禛上前一步行礼道,康熙视线上下扫了他一遍:“你倒是运气好,丁点儿没有受伤。”不光是没受伤,衣服上都没点儿灰尘。看来,他还是小看了他的四儿子。

胤禛眼神暗了暗,面无表情的回道:“儿臣也觉得儿臣运气不错,若不是说要打猎,身上带着软剑,今儿还真说不定会断胳膊还是断腿了。”

不管是断哪一样,想要那个位子,都是再也不可能的了。

“四哥运气一向挺好的,肯定是平日里念佛经念多了,佛祖也保佑四哥呢。”胤禩笑的温和,胤禛不冷不热的回道:“念念佛经就能让佛祖保佑,那世上的和尚岂不都要成佛了?”

“四弟福大命大,肯定不会出事的。”胤褆大大咧咧的说道,胤禛继续不冷不热:“大哥也是福大命大的,下次大哥要遇见这种事情,也肯定不会出事的。”

好嘛,两句对答,胤褆和胤禩都变了脸色,也都不再说话了,胤祉跃跃欲试,却见康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阻止了下面众人对胤禛和十三的关怀安慰:“好了,先弄清楚这件事是意外还是人为的,胤禛,你可有什么线索?”

“回汗阿玛,儿臣说不准。”胤禛规规矩矩的说道:“要说是意外,很仙人那马是被人喂了洋金花,一个时辰后肯定会躁动发疯,而我和福晋赛马让药性更快的散发出来了,这才惊了马。但若说是人为的,我和福晋都是随意挑的马,也没做记号也没事先通知,谁也不知道我们会挑那两匹马,这安排可是撞大运才能撞到的。”

除非,那人是对胤禛的喜好了若指掌,能确定他会挑中哪一匹马。这样的话,那下药的人,就必定是和胤禛十分亲近的,或者是在胤禛身边安插了近侍的人。

“我就说四弟一向运气好……”胤褆抓住了重点,洋洋得意的说道,却被康熙瞪了一眼:“胤褆,你给朕闭嘴!”

“汗阿玛,”胤褆不服气,往前走了一步,却见康熙眼神冰冷,神色不善,他好歹还是有点儿眼色的,知道康熙不高兴,只好垂着头站到一边去了。

连十三都想捂脸了,自从二哥倒台了,大哥就变得越来越傻了。难道,二哥对大哥还有醒神提脑的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变热了,我也变的更烦躁了……我讨厌星期一!!!尤其讨厌旁边有个小学的星期一!!!

[正文魏珠]

知道胤禛他们将马场的总管以及喂马的小厮等一干人都绑了起来,康熙索性带着人去审问了。怎么说胤禛也是他比较看重的儿子,在科尔沁草原出了事情,那不管是对蒙古来说还是对大清来说,都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今儿的马是谁负责喂的?”下面一共跪了五个人,一个是马场的总管,两个负责饲养,两个负责打扫。这会儿,几个人都被绑的结结实实,脸上带着惊恐之色的窥看四周。

上面是威严十分的皇上,前面是神色不善的皇子阿哥,周围是站的笔直的侍卫,几个人身子都抖成了一团。

“回,回皇上的话,今儿是奴才和哈金喂的马。”好半天,才有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颤着声音说道。哈金是他旁边跪着的另一个中年男人,这会儿正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前者的话。

“饲料可是和平常一样?”康熙再次问道,那男人回想了一下,才十分确定的点头:“是的,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皇上若是不相信,可以让人去查看,我们早上喂好马之后,还留有一点儿饲料,就在旁边的小屋子里放着。”

“那马场平日里可有人守着?”康熙声音不是很高,却给人带来莫大的压力。

那男人好半天都没敢抬头,还是那总管大着胆子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平日里马场是我们几个轮流看着的,为了迎接皇上,草原上才修建了一个马场。这个马场比较小,里面的马匹是几位亲王前段时间才送过来的,挑的都是良种马,这里是皇上驻扎的地方,一般人也不会有人过来偷马,所以并不需要太多人看管。”

草原上马匹是很多,但大家各自有自己的马场。康熙是临时过来的,他带来的人肯定是要进行骑马赛马之类的活动的。总不好让这些人都到自家马场挑选,省的被康熙疑心这些草原亲王和大臣阿哥们有结党的可能,所以才修建了新的马场出来。

康熙是知道这一点儿的,所以也知道这总管并没有说谎。停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你们可知道一个时辰前有没有人到马场挑选过马匹?”

“回皇上的话,有很多人。”总管回想了一下说道:“从早上开始,共有十六个侍卫,一个亲王,两个女眷,五个大人前来挑选马匹。”

侍卫也并非是时时刻刻都守在康熙身边的,他们也是有歇班的时候的。那些侍卫,有等级的基本上都是有身家的,在歇班的时候出来找乐子是常有的事情。这大草原上,乐子不多,骑马算是一个大乐子。

“雍郡王挑选的马匹,之前可有人接触过?”康熙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或者,有人说过雍郡王喜欢什么样的马匹?”

“回皇上的话,雍郡王挑选的是特等马,除了两位亲王能近距离接触之外,其余的大人们都只能在上等马或者中等马里面挑选。”

“两位亲王都是哪两位?”康熙眼神闪了闪,看了一眼胤禛,胤禛还是面无表情的。康熙审问了这么半天,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好像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一样。

康熙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句,这个儿子果然是沉得住气的。只是,城府太深,自己恐怕也掌握不住。

“回皇上的话,是裕亲王。”总管不是傻子,早在胤禛让人将他们绑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雍郡王惊马的事情了。雍郡王是谁?皇上的亲儿子!若真是出了一点儿事情,他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所以,这会儿是康熙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半点儿没遮掩。

康熙眸色沉了沉:“你确定是裕亲王?”两年前随着福全的过世,裕亲王的爵位是落到他的三子保泰身上了。

“奴才确定,奴才听裕亲王身边的太监是这么叫的。”总管说的肯定,康熙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这件事情若是和保泰没关系就好了,若是有关系,那就难办了。福全是他最敬重的兄长,保泰这个侄子,怎么说也是不能处罚太重的。当侄子是怎么都比不过儿子的,不给胤禛一个说法,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而保泰身后,站着的又是谁?

“皇上,奴才还有话说。”正在康熙沉思的时候,那总管又说了一句。康熙点头:“你说。”

“是,皇上。刚才奴才听您问,是不是有人喂了雍郡王的马吃错了东西。奴才想说,裕亲王虽然去挑选马匹了,但并没有接近雍郡王的那匹马。”

那总管说的很小心,也没敢打量胤禛的脸色。康熙转头看胤禛,胤禛依然是一脸平静。

十三嗤笑了一声:“照你这么说,那就是没人接触我四哥的那匹马了,那难不成是天上掉下了一点儿洋金花,还刚好被我四哥的那匹马给吃了?”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那总管脸色一白,赶紧磕头:“十三爷饶命,奴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绕半天绕回原点了,既然马场的饲料没问题,又没人接触过胤禛挑选的那匹马,难不成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了问题?

“汗阿玛,儿臣觉得这些人里面肯定有一个说谎了,不如严刑审问。”十三不理会那总管的求饶,直接转身对康熙说道,康熙还没说话,就听胤禩在一边笑道:“十三,这个方法不太好吧?毕竟我们现在还是在科尔沁的地盘,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八哥这话说的倒是稀奇了,难道科尔沁不属于大清吗?汗阿玛是天下之主,这科尔沁草原上的奴才,难道汗阿玛当不起他们的主人吗?”十三瞟了一眼胤禩,嗤笑道。

“汗阿玛自然能审问。只是,四哥……”胤禩看了一眼胤禛,胤禛是郡王,而科尔沁草原上多是亲王,论地位,郡王是没资格审问亲王的奴才的。

“八哥,你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十三露着大白牙,笑着看了看康熙:“你忘了四哥是汗阿玛的儿子了,就算四哥只是一个郡王,他也是皇子阿哥,是天家出来的郡王。”

“好了!”胤禩正准备说话,康熙一拍桌子说道:“十三说的不错,胤禛是朕的儿子,朕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不明不白的遭遇这种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必须严查。来人,将这些人押下去!严加审问,一定要问出来,是谁在那饲料里放了东西!”

“汗阿玛,儿臣有话想说。”正在侍卫们应声,准备将那五个人拖下去的时候,胤禛忽然站出来说道。看康熙点头了,胤禛才说道:“汗阿玛,儿臣很奇怪,这五个人里面,怎么没有那个给儿臣介绍马匹的人。”

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对胤禛的爱好把握的太准确了,还是个十分擅长演戏的,不知不觉中就让十分聪明的四大爷吃了一个大亏。

十三嘴角抽了抽,感情,这半天汗阿玛都是白问了。这戏,大家也是白唱了。四哥真狠,绝招果然是要放在最后面的。

唔,看看谁脸色变了。想想刚才,谁的表现太突出了。或者说,谁的表现太镇静了。或者说,谁在这五个人刚出现的时候表情有异了。摸着下巴,十三认真打量帐篷里的几个人。

康熙可没顾得上呵斥十三这种行为,他听了胤禛的话,正憋闷着呢。深吸两口气,才压下去想要将胤禛臭骂一顿的冲动,转头训斥那些侍卫:“没听见雍郡王的话吗?还不赶紧去找人?”

“这……”侍卫头子迟疑了一下,然后才问道:“请雍郡王给奴才们描述一下那个人的外貌特征。”说去抓人,也得有个标志啊,总不能看见谁就抓谁吧。

“大约是三十来岁,瘦高,脸色黑红,穿着短褂长裤牛皮靴,相貌普通。”胤禛很简短的描述了一遍,也不管那些侍卫们是不是听的头晕,就让他们去找人了。

然后,回头看那五个人:“汗阿玛,儿臣觉得,这五个人还是需要审问的,儿臣去马场的时候,这应该时时刻刻在巡逻的人,可是一个都没在。若是这五个人什么都不知道,那会儿马场上怎么会只有那一个人?”

康熙很头疼的摆手:“既然你已经有想法了,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这些人你随便审问,早点儿问出来早点儿解决。”他也不是专门搞审讯的刑部官员,这些事情还是谁惹出来的谁解决好了。

胤禛应了,就让人将那五个给带下去了。他虽然说最重要的是找到之前马场给他介绍马匹的人,但他也很清楚,那个人,十之**是找不到的,就算是找到了,也有九成九的可能是一个死人了。

所以,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这剩下的五个人了。

胤禛将人带回去了,那审问的方法就多了,严刑拷打什么的,实在是下下之策,他有的是方法,让那些人毫无伤痕的给出口供。他手下的那些暗卫,能提供各种药粉的,并不少。

只是,等胤禛从那些人嘴里得到答案之后,也有些迟疑了。云容更是惊讶的不得了:“你说什么?指使者是魏珠?你没弄错吧?魏珠背后,可是……”

胤禛苦笑着摇摇头:“我没弄错。只是,魏珠的行为,汗阿玛知不知道,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云容还是有些迟疑:“可是,魏珠一个大内总管,在京城横着走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在草原上,能让五个草原上土生土长的人听他的话,就有点儿难度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很严肃的告诉你们,康熙是个好淫啊~~~~~~所以,你们可以将康熙排除掉了,真相只有一个!

[正文连线]

“如果说,魏珠是假借某个人的名义呢?”胤禛挑眉笑了笑:“你可别忘了,之前,太子二哥在这里也是有势力的。既然太子二哥有,那其他人,保不准没有。草原上的亲王,也是需要投资的。”

哪个皇子能上位,对草原上的王爷们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他们对草原亲王的态度,直接预示着某个部落的存亡。

比如说,孝庄太后是出自于科尔沁。从皇太极那会儿到康熙这会儿,科尔沁就是蒙古的领头羊。这领头羊也不光是个名称的,草原上最肥沃的地方是科尔沁的,草原上最好的马是科尔沁的,草原上最大的水源是科尔沁的,草原上最大的经济来源,是和大清的货物交换,最大的利益,同样也是属于科尔沁的。

所以,下一个皇帝是谁,不光是文武大臣们好奇。

“爷,你是怎么查到是魏珠的。”云容想了一会儿,还是先将魏珠后面的那个人给放下了,而是问自己最好奇的。若说谁很清楚胤禛的爱好,预先准备了一匹马给胤禛,那魏珠绝对是很有嫌疑的。

因为魏珠常年跟在康熙身边,负责整个乾清宫的事情,哪个阿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都必须了解,大总管再尊贵,一不小心得罪了皇子阿哥,也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再加上康熙有时候召见暗卫的时候,并不避讳魏珠。所以,多多少少魏珠是要知道一些信息的。魏珠能从当年乾清宫里的一个扫撒太监爬到大总管的位置,不能说是不聪明的。

这聪明人想要总结出一点儿爱好习惯,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于是事情的真相就是魏珠将你的爱好习惯说了出来,然后那些亲王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匹马,先喂上洋金花,等你去挑选马匹的时候,特意将那马介绍给你?”云容总结道,看胤禛点头,脸色就忍不住冷下了:“那么,我们帐篷里,也有内奸?”

他们去赛马是临时起意要去的,就在决定要去的前一个时辰,这事情还没决定下来。就早上那一顿饭的功夫,那些人就将道具准备齐全了,没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谁会知道胤禛他们要去骑马?

“还没有笨到家啊。”胤禛笑着伸手摸摸云容的脑袋:“那你心里可有怀疑的人?”

云容没顾得上想内奸是谁,她正庆幸着呢,从离开四贝勒府到现在,除了是跟在自己和胤禛身边,否则弘晖他们身边的人不能少于两个的规定,幸好是坚持了下来。

要不然,今儿说不定不光会是胤禛惊马,连带着弘时他们,也会有危险。那三个,可是胤禛和云容的心肝宝贝,若是这三个出了问题,他们两个绝对会自乱阵脚,给人可趁之机。就算是没有自乱阵脚,让他们伤心一阵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这三个宝贝可是大清皇室绝无仅有的三胞胎,连康熙都说过他们福气无双的。若是让胤禛坐实了“是个有福气的人”这种说法,那对胤禛来说,康熙考虑继承人的时候胜算又会添加几分。

所以她现在很是庆幸之前定下的规矩,要不然……

“弘时他们怎么样?”胤禛之前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回来的时候见云容并没有担忧焦急的神色,已经知道弘时他们没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这会儿要再确认一下。而且,对云容来说,问出来才会让她心安。

“没事,他们三个是放在一块儿的,屋子里总共有六个人,是我们两个都考察过的,内奸不会在她们中间。”云容摇了摇头,她比胤禛想的更多。一开始胤禛惊马,她就已经想到夺嫡了,回来就给儿子女儿们来了个全身检查。

不过,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也恰好睡了一下午的宝贝们这会儿忽然醒过来了,索性起身又调了几瓶空间水加牛奶,将弘时塞给胤禛,自己抱着露华喂奶。

胤禛很是嫌弃弘时,看看眼巴巴的伸手等自己的玉瑶,很果断的将弘时又放回去,抱着玉瑶喂奶去了。云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示意一下旁听了半天的弘晖,让他给弘时喂奶。

至于弘昀,才六岁,不适合听大秘密,又骑马玩了大半天,早就被云容给哄睡下了。

等做完这一切,时间也不早了。弘晖也耐不住了,云容就让他回去睡觉了。三个小包子精力大,云容和胤禛还得哄着。

“这个内奸,我心里有一个人,不知道爷心里有没有人选。”抽空接回刚才的话题,云容朝胤禛眨眨眼:“不如,我们各自将自己心里的那个写出来,然后看看谁的更准备?”

胤禛含笑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反对。于是,两个人各自转身去拿了纸笔过来,写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将自己手里的纸条往前一放。

胤禛的纸上,写着一个字——成,云容的纸上写着三个字——他塔喇。

那内奸能听见他们说去骑马,范围就缩小一大圈了,要么是服侍他们用膳的,要么是守在外面的侍卫。

这帐篷里的丫鬟嬷嬷太监,哪个不是胤禛或者云容亲自挑选的?可是那帐篷外面的侍卫,也都是胤禛以前已经确定的站在自己这边的。要是内奸真的从这些人里面出了,那对这自信惯了,觉得事情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两个人来说,绝对是耻辱!

可是,现在他们还不得不认下这个耻辱。

胤禛伸手将两张纸条放在一起,团成一团扔进了茶杯,脸上虽然是笑着,眼中却寒意十足。而云容则是咬牙切齿:“好的很呐,看来,有些人是迫不及待了!”

丫鬟嬷嬷们都是女人,侧重点是在内室。就算是有两个“巾帼英雄”,也肯定会因为性别这个原因受影响。就比如说,要往外面传递消息,她们要么是贴身的丫鬟要么是贴身的嬷嬷,除非是有云容的带领,否则走出帐篷十米远都要有人注意一下的。

除非是周围的人都瞎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和一个乾清宫大总管接触半天而没一个人发现?恩,当然了,服侍康熙老爷子的宫女除外。

别以为大总管就是好当的,老爷子几年前就三申五令,但凡在宫中当差的,无旨不得认亲,就连宫外的,也不允许过多接触。

所以,丫鬟嬷嬷一排除,剩下的就是侍卫了。今天守在帐篷口的侍卫有四个,其中一个,他塔喇成宝,是他塔喇家的偏支。家世甚微,交际不广,就是这个三等侍卫的位子,也是熬了三年才熬上去的。

因为他为人低调少言寡语,不会钻营奉承,很能保守秘密,胤禛也就暂时将他当做一个不错的下属培养了。本想等考察个两三年,提拔成自己的贴身侍卫的。

没想到,他倒是自己断了前程。幸好今天他传的不是什么重要的大秘密,要不然,今儿真是栽定了。

“这下子也不用猜谁是幕后的那个了。”胤禛冷笑了一声:“真可笑,他以为,二哥倒了他就能上去吗?就他那出身,汗阿玛除非是没儿子了才会选他。等着瞧吧,这事情,汗阿玛必定会给出个处理结果的。”

云容没做声,她倒是不觉得出身有什么问题,她更信奉“天下本无主,能者居之”这句话。就是他爱新觉罗家,不也是从别人手里抢的江山吗?

只是,这些登上高位的人,很注重这些。当真是可笑的很,难道在当上皇上之前,满人的血统就已经很高贵了吗?就是这会儿,他们还都是汉人口里的蛮夷。

“爷,血统不重要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开?”若是连这个都看不开,以后的满汉一家亲,还要怎么进行?她可从来没忘记过,上辈子,她的户口本上写着汉族两个字。

“爷没有看不开。”胤禛瞧了一眼云容,就猜出了她的心思:“爷只是不喜欢他自作聪明的样子,你放心,这辈子,爷可是大方的很,他也没几天能闹腾了,爷就不落井下石了。”

“好了好了,猜出来是谁了,我们就赶紧睡觉吧,你明儿还要去给汗阿玛回话呢。”知道了谁要害他们,心里的石头就算是放下了。云容打个呵欠,转身朝里走。

胤禛随后跟上:“福晋,爷今儿出了大力气!”

“我知道啊,爷辛苦了。”云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铺床,丫鬟嬷嬷早就遣出去了,反正铺床这种小事云容也能自己干,也就不用再叫人进来了。

“爷是为了咱们一家七口人的安全。”胤禛从身后揽住云容,重重的提示道。

云容诧异的回头看他:“我知道啊,难不成爷还能为了别人的安全这么出大力气?”

胤禛恼恨,使劲在云容唇上咬了两下,才抬头笑道:“爷这么辛苦,福晋是不是应该给爷一些奖赏?”

云容愕然,半天才笑道:“那爷想要什么奖赏?”

看着云容灿烂美好的笑容,胤禛喉头动了动,拉住云容的手往自己下面探去:“福晋,爷的这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纾解过了,爷很想你。”

云容脸红,四大爷您就不能说的婉转些吗?而且,这里是草原啊,咱们住的是帐篷啊,这帐篷的隔音效果,怎么比得上墙壁?爷您是准备让外面的人听活春宫吗?

“不用担心,爷早就将人遣到远处了,要不然刚才爷会放心和你说那种话?”胤禛在云容唇上亲了两下,然后又低笑道:“而且,福晋你小声点儿,外面不就听不见了吗?”

云容羞恼,握拳在胤禛肩上捶了一下。胤禛伸手包住她的拳头,身子前倾,将人压在床上,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从唇上到脸颊上,慢慢的移到脖子上,一点儿空白都不留下。

一双手更是繁忙,脱完了云容的衣服脱自己的,没多大会儿,两个人的衣服就层层叠叠的堆到地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差不多揭晓了,阴谋无能,只能写到这个程度了。

泪奔,还有三天就到下榜时间了,依然没爬上首页季榜……明天再来个双更吧,求花姑娘和留言君现身~~~

[正文回京]

之后的几天,康熙并没有提起这件事情。那五个人原本就是草原上的人,康熙只是说他们疏于职守,让雍郡王受伤,让那些亲王们自己看着办了。

那些亲王们不是傻子,雍郡王的骑射功夫不差,不会无缘无故的出事。所以,都聪明的将人给处置了。

而魏珠这些人所犯的事情,康熙暂时给压下来了。怎么说也是家丑不可外扬,蒙古和满人的感情也并没有好到能称为一家人的程度,所以丢人不能丢到大草原上。

五天之后,康熙就下令回京了,已经十一月份了,草原上太冷了,都已经开始飘雪了。回京之后康熙处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赐给魏珠一杯毒酒,当初的理由既然被掩盖了,那现在自然要换个新的借口了。

云容听完胤禛的讲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理由,也太……”

一个太监,居然被冠以□后宫的罪名处死,真不知道康熙老爷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汗阿玛是顺口,大哥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证据,说二哥和后宫一个答应有染,汗阿玛现在再讨厌二哥,也不能让二哥传出这种事情的,所以就只能将罪名安在魏珠脑袋上了。”

胤禛一边拿着拨浪鼓逗弄露华和玉瑶,一边随口解释道。

云容想了想忽然笑道:“可是,这样一来,老爷子自己的脸面不也丢光了?这种事情,汗阿玛应该是想尽各种办法掩盖吧?怎么还会说出来?”

“你以为汗阿玛不想掩盖?”胤禛回头笑了一下,一脸深意:“要不怎么说大哥办的事情蠢呢?他要是偷偷将这件事情告诉汗阿玛,那说不定能给二哥添点儿堵,坏就坏在他是当着后宫诸嫔妃的面说的,有点儿品级的女人都知道,汗阿玛怎么能不做出点儿处理?”

“不过,汗阿玛反应也挺快的,事情很好的控制在后宫里了,外面的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汗阿玛英明神武的名声其实也没多大损伤。”胤禛笑着说道:“只可惜了那些现场的嫔妃,估计汗阿玛很长一段时间会不召她们侍寝。”

大哥这次确实有点儿浑,这种阴私,怎么能挑众嫔妃和众福晋去给皇太后请安的时候说呢?没见大哥你的额娘惠妃的脸色当时就像是便秘了一样吗?真奇怪,这种牵扯到后宫的事情,大哥你居然不和自己的亲额娘商量一下……

云容有点儿郁闷:“早知道我请完安之后就多等等,说不定能赶上现场直播。”

“你应该庆幸自己走的早,要不然,被汗阿玛记在心里,以后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就像八福晋,今儿就被汗阿玛以嫉妒的罪名申斥了一番。还有五福晋,今儿领了一个侧福晋回去了。”

胤禛说着忽然露出个诡异的脸色:“汗阿玛也算是替咱们出了一口气,五福晋不好过,八弟不好过,九弟被汗阿玛以皇子经商与民争利为借口训斥了一顿,当初参与那件事情的,没落下一个。”

“还有一个五阿哥呢。”云容撇撇嘴,以前她对皇太后的印象是挺高高在上的。毕竟,老太太人虽好,没为难过她,却也没表示出多看重,更多的是对五福晋各种好各种赏赐。现在经过了这件事情,她觉得,皇太后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对五阿哥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也是会送上各种好东西的。

明知道蒙古的势力很重要,为了让五阿哥以后好过点儿,以后能让新君重视起来,还将自己手里的势力交给了五阿哥。导致五阿哥为了自己的亲兄弟,出手对付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兄弟。

唔,也只能说,老太太的政治敏感度有点儿低,要不然,这烫手的东西,也不会急着给五阿哥了。等一段时间,至少等到康熙确定了继承人再给,说不定用处会更大。

好吧,就算五阿哥其实没参与多少,只是提供了一下人手。策划是八阿哥,实行是九阿哥,但五阿哥怎么说也能排上个帮凶的次序。

“你以为五弟会好过吗?”胤禛扯出自己被露华拽住的袖子,弯腰将露华抱起来逗弄:“五弟原本是要封亲王的,现在也被搁置了,至于汗阿玛什么时候会想起来,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一个爵位而已。”云容虽然还有点儿不满,却也知道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就算是康熙完全不处理这几个人,她和胤禛也是不能有怨言的。所以说,现在康熙还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一个爵位也是很重要的,亲王和郡王可是差很远的。”胤禛说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三哥新修了个园子,今天还给汗阿玛送了帖子,请汗阿玛去看园子,我们也要去,你准备一下。”

“逛园子?”云容想了想问道:“我们要送什么贺礼吗?”

“照平常的礼物送三两件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事。三哥也太心急了,大哥这才办砸了一件事情,三哥就迫不及待的想冒头了,汗阿玛心里肯定不会太高兴的。”

历史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子二哥的罪名倒是没改变多少,依然是谋逆罪被圈在了毓庆宫。而大哥厌胜二哥的事情,却没有发生,更没被三哥揭发出来。

只是,以大哥的性格,是怎么会查出二哥和后妃有染的事情的?就连惠妃都没说出来,大哥这个不能经常踏足后宫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三哥聪明是聪明了,却没找准时机。”想到荣妃,想到胤祉现在的举动,不难猜这件事情是谁在背后捣鬼。胤禛嗤笑了一声说道:“若是等汗阿玛将魏珠解决了,或者是等太子有复立的趋势的时候再提,汗阿玛大概就不会太过于迁怒了。”

自己能想到的事情,汗阿玛定然也是能想到的。所以说,现在汗阿玛去逛三哥家的园子,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云容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你的意思是,到时候会有好戏发生?”

“那也不一定,得看汗阿玛能忍到什么程度了。”胤禛伸手捏露华的小脸:“时间不早了,弘晖他们也该回来了,是不是应该准备午膳了?”

云容看他一眼:“准备午膳费什么事?吩咐下面的人一声就可以了。你有什么想要吃的要吩咐?”

“不是,我只是觉得,很长时间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你要是再不练习一下,以后手艺就生疏了。”胤禛在云容脸颊上亲了一下:“福晋,抓住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他的胃啊。”

云容脸一红,转头又看见露华他们正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他们,顿时羞愤了,抬脚从胤禛脚背上走过:“等着!我一会儿回来。”

将厨房的人都赶出去,云容迅速将厨房里的菜换成空间里的,然后才开始动手做饭。正忙着,就见珊瑚匆匆忙忙的进来:“福晋,李庶福晋她们过来了。”

“她怎么会过来?”云容皱眉问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们说是爷和福晋回来三天了,论规矩,她们也应该过来请安了。”珊瑚也不高兴,一边给云容递调味料,一边说道:“福晋,这里我先看着,您先回去看看?”

“领头的是谁?”云容却没让珊瑚接自己手里的锅铲,只随意的问道。

“是李庶福晋。”珊瑚只好站在一边帮云容切菜,云容冷笑了一声:“看来这管家权,也是能将人的胃口给养大的。罢了,露华他们也要学说话走路了,我就将这管家权收回来吧。”

“那福晋您不到前面看看?”珊瑚嘟着嘴:“您是没看见,李庶福晋她们打扮的妖妖娆娆的,活像几个狐狸精!万一她们恬不知耻的勾搭爷……”

“行了,爷那性格你们还不知道吗?看不上眼的,是怎么都不会动的。”一边装盘,云容一边笑道:“我们出门一趟,她们就忘了爷的脾性,也正好让爷教训她们一顿,让她们好好回想一下。”

云容这边将李庶福晋她们的行为浑然不放在心上,还悠哉的炒菜做饭,那边胤禛却是十分恼怒。

本来正在好好的教大女儿小女儿说话,就听见下面人回报说是李庶福晋求见。他是知道云容早先在怀着露华他们的时候将管家权交给了李庶福晋的,中间事情多,一直到现在都没收回来。

所以,也只是以为李庶福晋她们是有事情要向云容回报。就让人告诉她们,在院子里等着就行。只是他没想到,李庶福晋居然敢不听话,根本不理会拦着她们的丫鬟,非说要进来请安,连点儿反应时间都不给,就直接闯进来了。

“给爷请安。”一进门,她们就赶紧跪下请安了,胤禛脸色很不好:“不是说让你们在院子里等着吗?怎么,爷说的话不顶用?”

“爷息怒,奴婢们不是这个意思。”李庶福晋捏着帕子脸色娇羞:“爷,奴婢们也是迫不得已,您和福晋都回来三天了,奴婢们却一次安都没请过,照规矩说,这是不行的。所以奴婢们才想着过来给爷和福晋请个安。只是没想到……”

说着抬眼给胤禛抛了个媚眼,胤禛差点儿忍不住伸脚将人给踹出去,上眼药也要先学会组织语言吧?不就是想说,福晋不让你们过来请安也不让你们见到爷吗?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被丫鬟拦下来了?

就算福晋院子里的丫鬟拦了你们,以下犯了上,那也是奉命行事!况且,那丫鬟们的主子,从来都不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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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斥责]

“给爷滚出去!”胤禛才没好耐心听李氏她们说话,冷眼瞧着李氏说完,深深的觉得过了几年这人还是笨蛋一个,以为时间久了,自己就会对她有什么改观吗?

李氏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胤禛会这么的直接。武氏一向很会看眼色,当即就笑道:“爷,那奴婢就不打扰了,这是奴婢前段时间给大格格和小格格做的衣服,是奴婢的一片心意,爷要是看的上眼的话就留下吧。”

说着,从身后丫鬟手里拿过来一个小包袱,打开之后露出两身粉嫩的小衣服,一模一样,看起来就是十分可爱的。胤禛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点点头示意珍珠接过来。

衣服送到了,武氏就很干脆的转身走人了。李氏脸色愤恨,再看看胤禛脸色,见他还是冷着一张脸,眼神厌烦的盯着自己,心下一凉,原本想好的说辞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是想让爷叫人进来将你请出去?”胤禛才不理会李氏在想什么,皱眉就要朝外喊,李氏赶紧慌慌张张的行礼:“爷,奴婢知错,奴婢这就离开。”

一下子走了两个,就露出剩下的那两个了。一个是宋氏,一个是乌雅氏,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乌雅氏上前就要说话,胤禛冷笑道:“不要以为爷什么都不知道,上个月乌雅家的人联系过你吧?要是还想活着,就给爷滚出去!”

乌雅氏身子哆嗦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就被宋氏给拽住了,宋氏忐忑的给胤禛行礼:“爷,我们马上出去。”说着,也不理会乌雅氏的挣扎,拉着人就出去了。

“宋氏和乌雅氏什么时候勾搭上了?”云容进门的时候,就见胤禛正气哼哼的安慰被吓到了露华,吩咐翡翠将饭菜摆上,接过露华问道。

“这几个人谁没个小心思?李氏一向是个蠢得,被武氏挑拨几句就上赶着来找骂了。宋氏是个不省心的,想要借着乌雅氏起来,也要看乌雅氏能不能当她的靠山!”

胤禛恼恨,一边净手一边说道:“你回头将管家权给收了,给她们一人两本佛经,让他们抄经书去。就算是为去世的两个格格祈福。”

她们不是想团结吗?有两个死掉的格格横在中间,看谁跟谁能联合在一起?

云容扑哧一声笑出来:“爷,您也会想阴损招儿啊。”

“爷不仅会阴谋,还会阳谋呢。你等着吧,回头老八他们就要栽个跟头。”光训斥八福晋一顿,哪儿能让他出气啊?这男人的事情,还是要男人来解决才行,扯上女人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说着,就听外面传报说弘晖和弘昀过来了,云容赶紧让人给他们准备热水,等兄弟俩进来净手。至于考察功课,总得让孩子吃饭吧?

胤祉的请帖是在十二月初五送过来的,邀请他们在初六那天逛园子。云容这几天正将管家权收回来对账,对逛园子这件事十分的不感兴趣。但是,就算是给老爷子一个面子,他们这些人也必须在大冷天的出现在园子里。

“真不知道大冬天的,有什么好逛的。”云容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看,胤禛抬手将车帘又给按下去:“前两天不是刚下雪了吗?还有梅花也开了,也算是有看头吧。”

“对了,爷,上辈子,三哥不也请汗阿玛逛过院子吗?那是什么时候?”云容忽然很八卦的凑到胤禛身边问道:“园子好看不好看?和这个园子是不是同一个?”

“不是同一个。那园子是汗阿玛赏下来的,和圆明园距离挺近。这次的院子是三哥自己修的,上辈子是春天的时候逛院子的,风景还算是挺好。”

胤禛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三哥请的人挺多的,有不少的文官翰林学士之类的。我不喜欢那些人一句话非得用十句话来表达,汗阿玛一走,我也就走人了。”

云容摇头可惜:“和冬景比起来,我是更喜欢春景的,春意盎然啊。”

胤禛伸手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两下:“想看春景还不容易?等这个冬天过去了,我就带你去看春景。唔,太远的地方不能去,汗阿玛大概是不会放行的,那就去济南或者太原吧。”

云容嘴角抽了抽:“太原吧,济南这个名字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我可不想等十八年后,让一只燕子飞到西山问你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某某人。”

胤禛瞪云容一眼:“你就不能忘记这一茬?”

云容欢快的笑:“好不容易有个糗事能说说,我为什么要忘记?能用来打趣大清朝的皇上的,最喜剧的就是这个了啊,难道你要我说,多少年后你会有个孙子被雷劈死?”

没等胤禛说话,云容又摸摸下巴说道:“或者,你更愿意让我说,你有个后代子孙十分的节俭,连条内裤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胤禛忍不住捂住脸颊,牙疼!想到乾隆后面的那些子孙,他就觉得,他爱新觉罗家是得罪了哪一路神仙,导致那些人在投胎的时候都是忘记带脑袋了。

说说笑笑间,马车就在胤祉的园子前停下了。不得不说,胤祉这人,对园林建筑还是挺有一手的。一进门就先看见一座假山,上面用白色的大理石镶嵌出一副花鸟图,陪着错落的假山石,当真精致的很。

云容转头促狭的对胤禛笑道:“三哥这一手比你好多了,你就光会捡着那石头,随便摆个造型。”

胤禛斜她一眼:“爷那是天然有拙趣,浑然自成。精致的园林多了去了,都是大同小异的东西,你看多了,也不过就是那样。而天然的东西,才更有意境。你的品味太低了!”

说着,还很嫌弃的露出鄙视的表情。云容恼怒,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天然的好,你以后就当野人吧,野人也是很天然的,穿树叶裙!”

胤禛将云容的爪子包到自己手心:“福晋要是跟着穿树叶裙,爷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视线在云容身上打个转,胤禛忽然笑了一下,随即绷着脸说道:“只是,福晋最好只穿给爷一个人看。”

云容脸一红,本想给胤禛点儿颜色看看的,又想到这还是别人府上,只好瞪他一眼完事了。

“四弟来了,这边坐,刚才十三弟还问起你来了,你们两个倒是心有灵犀。”胤禛是弟弟,所以胤祉是没有迎出门的,只站在门口说了几句。

云容给胤祉行了个礼,就在丫鬟的带领下往内院走去。隐约听见胤禛说道:“三哥文采好,只是,这心有灵犀还是别用错了地方,我和十三弟最多叫做兄弟情深,和三哥对大哥的感情一样。三哥若是用错了词,那可不光是在兄弟们跟前没脸。”

没听见胤祉说什么,但云容绝对能想象得出来,胤祉的脸色必定是很好看的。

“四弟妹来了,原谅嫂子没出来迎接,这不是汗阿玛要来嘛,我多吩咐了几句,万不敢怠慢了汗阿玛。四弟妹可不要怪嫂子啊。”三福晋和胤祉简直就是一个腔调,皮笑肉不笑的。

云容脸上的笑容真挚多了:“三嫂说哪里话,弟妹怎么会怪三嫂呢?三嫂也是辛苦忙着的,汗阿玛早就应了三哥说要来逛园子,难为三嫂从那会儿就安排到这会儿,弟妹我要是还责怪三嫂,那也就太胡搅蛮缠了。”

三福晋被云容一挤兑,脸色就有点儿不好看了。十三福晋在一边笑道:“四嫂一向是个宽和的,三嫂你就放心忙去吧。”

“四嫂自然是个宽和的,这么多年,可从没听说四哥家的后院有什么不安分的。”五福晋脸上带着羡慕,拎着帕子接到:“四嫂肯定很幸福,上次汗阿玛要赐人,四哥可是当面就推了的。”

五福晋自从领回了一个侧福晋,脸上的和善就没了。尤其是对着云容的时候,就差撕破脸了。原本的亲近啊讨好什么的,现在都已经成了浮云。

云容也很可惜,就算是装的,早先那个很容易害羞,说话细声细气的女人,也是很讨人喜欢的。

这话一说出来,三福晋的脸色就更是不好看了。那被四大爷推了的人,这会儿可是在他三贝勒府上。而且,那贱人可是进门两个月就怀了身子的!

原本宫里的额娘还挺厌恶她,但她一怀上,额娘的态度就变了,非说那贱人有福气什么的,呸!有福气怎么没见她被留在皇宫?

不等三福晋想出什么话来膈应五福晋,就又听回报说是七福晋十福晋到了,作为主人,怎么也得好好待客,于是就转身去和刚进门的七福晋她们说笑了。

没多久,几个福晋就全部到齐了,妯娌几个是话里有话,相互挤兑。除了七福晋和十福晋装傻,太子妃没来,剩余的十一个,能唱好几台大戏了。

云容不想和这些人太计较,索性拉着十三福晋到另一边说话了。只是还没说上几句,就听外面通报,说是康熙的车驾已经到了大门口,所有人都要出去迎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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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修书]

“好了,到家了,现在你能说今儿发生的事情了吧?”坐下各自倒了一杯茶,抿一口散散身上的寒气,云容十分八卦的凑过去问脸色一直很好的胤禛。

胤禛瞧了她一眼:“圣旨你不是也听见了吗?”

“光是个圣旨而已,我想问的是之前发生了什么,看三哥和三嫂那脸色,可真是好看。”云容笑嘻嘻的说道:“原本汗阿玛还让人宣布圣旨的时候,三嫂还在里面显摆,话里话外的透漏着汗阿玛看重三哥的意思,八弟妹险些和她杠上呢。”

“关八弟妹什么事情?”胤禛也有点儿奇怪:“不应该是大嫂和她杠上吗?”

云容撇撇嘴:“你也不是不知道,前几天大哥刚被汗阿玛找借口给责骂了,连带着身上的军权也没了,现在只剩下个空爵位了,和掌管着户部的八阿哥相比,自然是要落下风了。”

自从胤禛被调到工部,六部权利就重新分配了。大阿哥原本是一直掌管兵部的,现在也换成了五阿哥。七阿哥是无所事事的,现在和十二阿哥胤裪一起管着内务府。

变化最大的是八阿哥,从礼部调到户部,明面上是平调,按照六部的轻重顺序,实际上是上调了。

若是上辈子,十四这会儿也应该开始大放异彩了。但鉴于德嫔那些不得不说的事情,十四很受牵连,现在在汗阿玛眼里是还不如十三的,所以这会儿也就没十四什么事情了。

“好了好了,内宅的那些斗争你就不用知道了,汗阿玛在场,她们闹的再厉害,也不过是嘴上多说几句。真想动手,也不会是在那种情况下。所以,你赶紧的告诉我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云容伸手捏捏胤禛的手,笑的灿烂:“这圣旨一下来,三哥可是会有很长时间不能出来蹦跶了。”说完又有点儿担心:“不过,胤禛,现在才康熙四十四年,汗阿玛还有十几年会活的好好的,太子被废,大哥被厌弃,三哥这算是被绊住了,出头的可就是你了,会不会让汗阿玛对你起疑心?”

胤禛摇摇头:“你担心太过了,爷之前就说过,这辈子,也不会等着汗阿玛挑来挑去挑到爷的头上的。这辈子,爷只会让汗阿玛只能选择爷!”

云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好吧,你有信心就行,我也不过是多问两句。就算是汗阿玛现在对你很猜疑,难道你还能特意给自己找点儿事让汗阿玛将你也给圈了?”

“那可不行,爷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胤禛笑着侧头在云容脸颊上亲了一下:“爷要是被圈了,你们娘几个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所以就算是为了福晋,爷也只能更强。”

和云容说笑了几句,云容就又将话题给扯回来了,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很好奇的。按说,汗阿玛既然答应逛园子了,就三阿哥胤祉来说,就是一件好事了。

只要不出差错,这事情就算是给三阿哥增光了。只是,这原本十分好的好事,到了最后怎么就变成了坏事呢?

胤禛将茶杯推到云容跟前,云容赶紧给胤禛倒茶。胤禛喝了茶,才慢吞吞的开始讲。

康熙到场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了,三福晋安排了午膳,原本是要一起用膳的,只可惜三阿哥胤祉没考虑实际情况,暖阁太小,根本装不下那么多人。

于是只好分开,女人继续留在后院,三阿哥请来的文人学士什么的,则是在二院。只留下康熙领着十几个儿子在暖阁里,这样的安排也没出错。

错的是三阿哥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忽然一抽,吃饭的时候就说外面那些人都是很忠君爱国的,很想瞻仰一下圣颜,皇上既然来了,那就给个面子见一下吧。

要知道,三阿哥请来的,可不光是翰林院的熟人或者大学士之类的文人,还包括很多科举暂时失败的或者提前进京想观望科考的人。

其实准备科考然后进入官场的学子们,提前在京城找个有势力的人当个门客幕僚的事情是很常见的,就是平常的一品大员二品大员里面,也差不多是人人都有门课幕僚的。

更不要说皇子了,按照规定,只要皇子开府有差事了,门下就能养门人幕僚。这些事情,康熙都不会管。三阿哥是个皇子,手下没几个人,康熙说不定才会更担心呢。

但是,康熙最讨厌什么?最讨厌拉党结派!那些学子以后说不定就会是国家的栋梁,你三阿哥不动声色的明目张胆的将这些人都请过来,还以主人的姿态让他们来拜见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

让皇上留个好印象然后将你的人全部放在重要岗位上?还是说,想要你的人表现的好一点儿,让他这个皇上不得不赏下来一两个官位?不管是哪一个打算,都是很让康熙忌讳的。

好吧,康熙是个会隐忍的。光是这一件事,就算是为了在广大学子们面前保持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形象,也会露出高兴和蔼的神色来的。

周公吐脯天下归心,他康熙自诩一代明君,总不能对大家说,朕要吃饭了,你们就不用进来拜见了这种话吧?那些学子还好,一个挨一个的进去,剩下的还能抽时间填填肚子。皇子们也各有办法,偷偷的吃点儿,或者找个机会到外面吃点儿。

就康熙一个人,从头到尾,都要保持良好的形象,坐的端正,脸带笑容,期间只能喝茶水来充饥。

好吧,康熙是个坚强的,饿一顿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有时候朝政繁忙,饿上一天都是小事。反正,等那些学子们拜见完,康熙还是能吃上一顿饭的,三福晋服务周到,还很贴心的让人将饭菜给热了一次。

就算是心情郁郁,也没对三阿哥说什么重话。

吃完饭之后才是重头戏,所谓的逛园子,来了总不能光吃一顿饭就走人啊,总得逛上一圈才行。所以,康熙打头走,后面跟着一群儿子,儿子后面跟着一群文人墨客。

“汗阿玛,儿臣有个提议。”三阿哥走了几步,又想到好点子了。

康熙看他一眼,点头:“说吧。”

“有美景看还是单调了点儿,今儿来的人也不少,不若我们来个诗画大赛?就以这园中的景色为题,随意的写画,儿臣厚颜,向汗阿玛讨个彩头,写的好的,还请汗阿玛给点儿赏赐。”

三阿哥笑的风流倜傥,大冬天的也不嫌冷,康熙刚点头,他就让人搬来了桌子拿来了笔墨。

“三贝勒说的很有道理,这光有美景,看时间长了也没意思,不如你们大家就动动笔墨。写的好的,朕自然是大大的有赏!”康熙笑着对众人说道。

下面一叠声的应了,康熙又转头看他的儿子们:“你们也上去露一手,同样的,写的好的,朕有赏!”

没多久,众人的作品就送到康熙面前了。

“汗阿玛,儿臣觉得此人的文采甚好,看这一句,写出了梅花的高洁和孤傲,很是贴切啊。”指着其中一首诗,胤祉感叹道。康熙看了一眼,可有可无的点头。

说实话,他觉得吧,那首诗写的不算很坏,但也绝对不算最好。就是十三写的诗,都比这个人的好。还有那一手字,绝对比不上老四。

“汗阿玛您也觉得不错啊,还有这个,汗阿玛您看,写雪的,和梅花结合在一起,冬景跃然纸上,让人感到天地一片洁白,也很好吧?”

继续指指点点,康熙随意的在那纸上戳了两下:“你觉得连字都写错的人,写出来的诗不错?”

三阿哥脸一红,不吭声了。康熙随手将那些诗画给胤禛他们:“你们也来看看,各自将自己认为最好的挑出来,一会儿朕再点评。”

事情发展到现在都不算太坏,要是一直保持下去,说不定康熙因为看了几幅好画念了几首好诗,也就将今天的事情给揭过去了,三阿哥胤祉就算是没功也不会有过。

可很明显三阿哥就认定了今儿是他要露头的日子了,刚才康熙的嘲讽也没让他清醒过来。拎着几张选出来的还算是比较好的诗作,胤祉笑着说道:“汗阿玛,您先前可是答应了要给彩头的,这几个都是很不错的,不知道汗阿玛会给什么赏赐?”

“都挺不错,你们想要什么赏赐?”康熙很和善的问道,以他想着,这些学子们要个国子监的名额就是顶天了的。他其实是更愿意赏下一些金银珠宝的,这些人真没什么真才实学,要不然早就进国子监了,还有得上自己给名额?

“汗阿玛,不如您给他们指个好的师父?他们也是上京赶考的,儿臣想着,有名师指点,说不定他们能更优秀些,日后也好为我大清做贡献。”

胤祉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番,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找个好的师父是什么意思?就是告诉大家,这些人是康熙钦点的看好的人才,就是不进国子监,这将来考科举的时候,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将来进了翰林院,更是人脉扩广,三阿哥胤祉到时候就能很好的将翰林院给掌握到自己手里了。

这方法可是好的很,自己没向康熙要恩典,不会引起康熙的反感和怀疑,还能将自己的人手给安排出去。就算只安排一个师傅,那也绝对能增加一条人脉。更何况,万一康熙大发善心,多给了几个师傅,他岂不是赢大发了?

只是胤祉想到未来的美好,却忘记了康熙不是个好糊弄的。他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都能想起来这些,康熙会想不到?康熙甚至比他想的还多,觉得他是想将人安插到上书房国子监翰林院这三个地方的!

最后康熙气极反笑:“你倒是个有心的,什么都能想到。只是,这好师父也不是说有就有的。他们没一点儿成绩,朕也不好给他们做这个主。光凭一首诗一幅画,朕不能说他们很优秀,这世上能写诗作画的人不少。这样吧,你让他们自己去国子监试试,若是能考上国子监,自然不愁好师傅。”

说完,想了想又说道:“朕今天才知道,朕的胤祉是个喜欢文学的,写诗作画都很有一手。既然你这么的喜欢这些东西,也愿意和文人学士交流,那朕就给你个恩典。”

“朕前些日子忽然想起来要修书,只是缺个负责的,现在这事情就交给你吧,朕要修的书从唐诗三百首到各朝史书,以及历法书,大清各地人文地理自然风俗习惯,还有农书,回头朕会列个单子给你,翰林院也会拨几个人给你用。你从明天起,就开始修书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胖胖的小叶子亲送的地雷~~~~~有点儿卡文……

105摊丁

“皇上,雍郡王来了,正在门外等着。”梁九功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朝座上的康熙行了个礼,低声说道。康熙正批着折子的动作顿了顿,才神情不明的说道:“让他先在茶水间等着。”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两眼康熙的脸色,应了一声之后赶紧退出去了。胤禛正穿着朝服站在外面,天气寒冷,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团白雾,让他的面孔有些模糊。

“雍郡王,万岁爷这会儿正忙着批折子,让您先到茶水间候着。”梁九功行了个礼,笑着站在一边说道,看胤禛点头了,一边带着人往茶水间走一边呵斥一边的小太监:“没眼色的,还不赶紧去端点儿茶水点心过来?”

“梁谙达有心了。”胤禛坐下,将手在熏笼上烤了一下,看着梁九功说道:“汗阿玛可是十分忙碌?”

“奴才大字不识,也不知道皇上忙不忙,只是,奴才见着那桌子上的折子,大约是比以往厚一倍的。”梁九功将胤禛递过来的荷包塞到袖子里,笑眯眯的说道:“刚才奴才出来的时候,见皇上蹙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

胤禛点点头没再说话,梁九功很识趣的道了声告退,就又出门去大殿里服侍康熙去了。

差不多等了两刻钟,才有小太监过来说皇上宣雍郡王觐见。胤禛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着那小太监进了乾清宫大殿,一进门就有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儿臣见过汗阿玛,给汗阿玛请安。”甩袖子请安,一套动作端的是行云流水。胤禛本身长相就继承了五分德妃的秀美,又添了几分康熙的英气,再加上前世为皇,身上自有一番气势。就算是绷着一张脸,常年没个笑容,也不能否认他是个英挺俊美的男人。所以这动作做下来,还真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感觉。

康熙抬头看了看胤禛,半天才说道:“起来吧,你可知道朕叫你来有什么事情?”

“儿臣不知。”胤禛垂手站在一边,眼帘垂下,遮住眼睛里的神采,脸色也不见半点儿波动。太过于平静无所谓了,倒是让晾了胤禛半天的康熙有点儿冒火。

伸手拿了个折子给了梁九功:“这是江南那边送来的折子,你先看看。”

梁九功将折子递给胤禛,胤禛翻开看了一遍。其实,上面的内容他早就猜到了,前段时间,江南那边刚送来消息,说是现在苏杭那边,已经出现家庭手工作坊了,纺织机也基本是家家户户都有了。

还有广州那边,胤誐的水师也训练的差不多了。随着大清水军的建立,海上贸易更加的繁荣昌盛。广州十三行已经逐渐完善,天下商人有半数聚在广州福建那边,很大的带动了南方的经济发展。

而北方,主要是辽宁三省,这是满人的大本营,虽然胤禛没敢多干涉这边的经济,但因为各种高产农作物的出现,东北早就不是那种天寒地冻饥荒连连的贫苦之地了。

这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胤禛更清楚了。而随着这些东西的发展,很多弊端,也跟着出现了。

经济发展的太迅速,也不是坏事。只是,古代的税赋比较不完美,商人税重,但在赚钱多的情况下,比起农民来说,还是好很多的。要不然,这世界上也不会只出来富商,而从没有过富农了。

经济太过于发展,带来的后果就是很多人都不愿意种地了。反正,大清是沿袭明朝的一条鞭法来收税的,到时候只要交纳足够的银两就行了。

其实大清入关之后,满人大量圈地,已经对后来的发展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上辈子,在康熙后期,因为人丁逃亡和丁役不均引发了“丁额无定,丁银难征”的钱粮亏空,差点儿酿成官逼民反的局面。

若不是自己后来登基,一连免了十二年收成不佳的地方的赋税,估计民间的造反组织不会是到乾隆年间才猖狂起来的。

“汗阿玛,粮食是国之本,儿臣认为,我们应该想办法,让百姓自己去种地。若是强制让他们去,估计会收到反效果。”很快折子就看完了,胤禛将折子送还回去,低眉说出自己的想法。

康熙冷笑了一声:“这些朕自然知道,朕让你来,正是为了这件事情。你也说了,不能强制性的不让百姓经商,朕原本打算将商人的税收再提升两成的。只是现在赋税已经很高了,再提高下去,恐怕会让商人心生不满。”

这些年商人给大清国库带来的利益是显而易见的,康熙很不愿意放弃这个大肥肉。所以,不到关键时候,商人这方,还是不能有太大动静的。

胤禛也点头:“汗阿玛说的是,商税不能再提高了。要不然,广州那边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说不定会影响到海上的发展。汗阿玛,既然农民是因为商人利益高而改行的,为什么我们不想办法,让农民也能有个高利益呢?”

康熙眼睛中闪过一道幽光,笑了一下问道:“你是有主意了?”

“儿臣也不知道这主意好不好,只是刚才忽然想起来的,觉得有点儿用处。”胤禛是没看见康熙的神色,就算是看见了,估计也是不会当成事的。

在康熙点头允许之后,胤禛接着说道:“若是我们取消人头税,摊丁入亩,将会大大减少农税,这样一来,百姓种地的积极性就有可能会提升上来。”

“摊丁入亩?”康熙往后靠了一下,梁九功赶紧上前给康熙捶肩膀。

“是,汗阿玛。摊丁入亩实行的时候,取消人头税,这样就会大大减少农税。”这些毕竟是上辈子做过的,胤禛说起来头头是道。康熙也是个聪明的,很快就明白胤禛要表达的意思了。

沉思了半天,才点头说道:“回头你写个折子,朕会派人去做这件事情的。”说完,脸上忽然露出个笑容:“既然这法子是你想起来的,要不然,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胤禛身子忍不住绷紧,汗阿玛这算是对自己出手了?

摊丁入亩,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是困难的多。胤禛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当年的一条鞭法,张居正实行的有多困难,而张居正一死,不仅是一条鞭法被搁置,就是张家,都被抄家灭族,和张居正有关系的官员,更是被连累的罢官流放,各种凄惨。连张居正本人,都差一点点儿被鞭尸了。

他现在提出的摊丁入亩,是在一条鞭法的基础上再做出改革的,肯定是要和张居正一样,触动绝大多数人的利益的。张居正那会儿是触动世家地主利益。而他,还要再加上满人利益。

当年,满人入关,杀戮之后就是跑马圈地。现在但凡身上有爵位的,哪家没几个庄子?手里没几百亩土地?他若是去实行这摊丁入亩,首先不答应的,就是宗室亲王。

“为汗阿玛分忧是儿臣的职责,儿臣愿领这差事。”但胤禛没有后路,也可以说,胤禛不愿意有后路。就算是得罪了那些宗室亲王又怎么样?

他重获一辈子,可不是为了和上辈子一样,窝窝囊囊的当皇帝,然后攒□家让儿子去败家的!

他要的,是汗阿玛不得不选择他!他要的,是百姓富足安康!他要的,是大清繁荣昌盛数百年!他要的,是中国站在世界之巅!他要的,是中华人民昂首挺胸!

改革,从他重生那会儿就已经开始了。已经收到了成效,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害怕得罪人而放弃呢?就算是将这些宗室全部得罪完了又怎么样?

他不怕!

康熙一瞬间好像是看见了胤禛身上昂扬的斗志,眼神闪了闪,哈哈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件事你要做成了,朕大大的有赏!”

“谢汗阿玛,赏赐是其次,儿臣另有所求。”胤禛给康熙行了大礼,康熙摸摸胡子笑着问道:“你要什么?只要朕能给,就一定给你。”

“摊丁入亩是需要重新丈量土地的,儿臣要完成这件事情,没个两三年是不行的。所以,儿臣想着,将云容和弘晖他们都带上。”胤禛脸色有点儿红:“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弘晖他们光埋头读书是不行的,所以儿臣想将他们带上。但是弘昀和弘时年岁尚小,身边没个人照顾也不行,所以……”

康熙有点儿犹豫:“你一个大男人,出门是办差的,又不是要去游玩,怎么能带上女人孩子呢?”

就算是胤禛中途想要女人了,也应该是让下面的官员送上来,而不是胤禛自己带着老婆出门。四福晋也跟着去了,那雍郡王府谁来打理?

而且,弘时他们三年年龄尚小,身边总得带着嬷嬷丫鬟吧?这样一来,下人又要十多个,胤禛能好好做事吗?

“汗阿玛,我没打算带下人。”胤禛一眼就瞧出康熙的想法,赶紧说道:“儿臣带着他们出去,也不是为了让他们享福的,所有的事情都要他们自己动手。所以,儿臣只需要带着侍卫就行了。”

侍卫是必须的,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因为有哪个宗室实在是气狠了,暗地里给胤禛两刀子呢?

康熙也想到了这些,更是不同意:“弘时他们还小,路上也不安全,你就不用带他们去了,不过,弘晖也快九岁了,是能跟着出去见见世面了,你就带上弘晖吧。”

胤禛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康熙直接打断了:“你不用再说了,朕是不会答应的。你若是舍不得你福晋他们,可以等过段时间再出发。反正也到了年底,年前不用去了。”

106、花灯

胤禛一开始是盗用毛太祖的办法,从农村包围城市的。但是他家汗阿玛不给力,不让他带着☆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眷去办差,可是胤禛舍不得孩子啊,于是,四大爷决定,要换个方法——用城市来震慑农村。

什么,你说你不知道哪儿是城市?笨死了,这年头,哪个地方比京城更能震慑人?何况,白天去郊外量地,晚上还能回家老婆孩子热坑头,这生活,不要太美好哦~~~

反正等将京城的一系列亲王宗室给整消停了,估计也快半年过去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让汗阿玛同意就是了。想通了这一点儿,胤禛也就没再和康熙继续争取了,恭恭敬敬的应了康熙的吩咐,就告退回家了。

“你说什么?”云容听完胤禛的讲述很是惊愕:“你的意思是,曾经有一份出游的机会摆在我面前,然后被汗阿玛给搅黄了?”

胤禛颇为同情的点头,他是知道的,现代的女人只要是读过书的,基本上都出门游玩过。宅的要死的女人,也会一周逛一趟超市。云容在这个年代,被后院拘了二十多年,出门最远的一次还是上次去蒙古。

有些事情不开头就算了,一旦开了头,心里的念想也会跟着像野草一样疯长的。见识过外面的天高地广,云容自然是更想着下一次的山高水远。

“我恨汗阿玛。”可想而知,这次的机会流失,会给云容带来多大的郁闷。手里的手绢被揪的变形了,云容才闷闷不乐的说道:“我决定了,我要给汗阿玛一点儿颜色看看!”

这次换胤禛惊愕了:“你打算做什么?你别忘了,汗阿玛现在可是皇上,你要是做错点儿什么,汗阿玛可是不会给你留面子的。你看看大哥二哥三哥他们的下场……”

云容白他一眼:“大哥二哥三哥他们是犯了汗阿玛的忌讳!和汗阿玛最重视的皇位扯上了关系!我一个女人,能和他们一样吗?我决定了,偷偷的给汗阿玛添点儿堵就行了。”

说着,也不等胤禛询问,自己起身去内室了。胤禛摸着下巴自己沉思了半天,然后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也起身去了书房。反正,云容是个有分寸的,肯定不会惹祸。恩,给汗阿玛添堵,真是个好想法。

因为这会儿已经到了年底,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所以康熙也没来得及宣布丈量土地这件事情。康熙不着急,胤禛自然也不着急。在得罪人之前,先过个好年才是上上之选。

到了正月十五,照例,胤禛是要带着云容一起去看花灯的。前些年的时候,只有弘晖弘昀两个人,带着也不嫌多。只是今年一下子多了三个,云容就有点儿迟疑了。

五个孩子啊,这花灯节人来人往的,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十倍都有余,就算是有侍卫有暗卫跟着,但保不准就出点儿事情,他们到时候万一要是顾不过来……

“你想多了,弘晖已经长大了。”胤禛笑着将披风递给云容:“让他看顾着弟弟妹妹,而且,我们多在酒楼茶楼呆着,肯定不会有事。”

他的那些暗卫可都不是吃素的,连几个孩子都看不住的话,还不如早早回家卖红薯。

“额娘额娘,我要去看花灯。”弘昀在一边扭麻花一样拽着云容的衣服翻滚。弘时一岁多了,能走路能说话了,这会儿也跟着闹腾:“看花灯看花灯!”

再看露华和玉瑶,两个人虽然嘴里塞着东西没办法说话,但那大眼睛里露出来的期盼还是很明显的。

“去吧,过了今年,就要忙起来了,以后还不一定有没有看花灯的机会。”胤禛笑着抱起露华和玉瑶,弘晖很懂事的拉着弘时,弘昀迅速站在胤禛身边,父子几个立马就统一了意见。

云容也知道胤禛的意思,这成年的阿哥,已经差不多挨个被训斥了一遍。太子废了,接下来的储位之争也要更猛烈了,胤禛必定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所以日后有没有这个闲情,还真说不定。

“那好吧,只是,弘晖,你带着弘昀去添衣服,外面可是很冷的。”云容点头,摸了摸弘晖的脑袋交代道:“还有披风,都要穿的厚实些。”

弘晖笑嘻嘻的应了,领着弘昀去换衣服。弘时他们还小,自是云容亲自给他们换的。里面穿着棉衣套着小短褂,外面裹着大红色的披风,领口处带着白色的绒毛,三个包子一样的打扮,看着就像是福娃娃,十分可爱。

“额娘的宝贝越长越好看了。”在露华和玉瑶额头上亲了一下,云容笑着说道。

“额娘,亲亲!”弘时在一边不愿意了,扑腾着拽住云容的袖子。云容顺手抱起他,在他的嫩脸颊上啃了一口:“额娘的弘时也越长越帅气了!”

旁边胤禛嗤笑一声,云容瞪他:“怎么,你不同意?”

“哪儿会,我十分同意你说的话,咱们的孩子,会长的差吗?”胤禛凑过去在云容脸上亲了一下,笑的颇有深意。云容被弘时好奇的小眼神看的羞恼,转身不理会胤禛。

“阿玛抱。”玉瑶躺在床上朝胤禛伸手,露华也跟着叫抱。胤禛摸摸下巴,看着并排躺着的圆滚滚的姐妹俩,忽然笑了一下:“你们自己站起来,然后阿玛再抱。”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开始努力。先是伸出小胳膊往半空中抓胤禛的手,再是蹬着小腿儿想踩着床站起来。但是,因为穿的太厚了,俩人胳膊腿又太短,那动作活像两只翻盖的小乌龟在扒拉。

“哈哈,来来,露华,往这边用劲。”胤禛笑的十分无良,往旁边挪挪,露华的身子就也往旁边侧侧。于是胤禛再往另一边挪挪:“玉瑶,这里这里。”

两个小姑娘奋斗了半天,发现她们的阿玛就是左右走动,连额娘也只是抱着小哥哥(弟弟)在一边看着,根本没打算抱她们,瞬间伤心了,小嘴一瘪,眼圈就要红了。

云容赶紧推一下胤禛:“哭了你哄啊,赶紧的,一会儿弘晖他们就过来了。”

胤禛这才一手一个,将两个宝贝闺女抱在怀里:“露华,玉瑶,给阿玛笑一个?”

小孩子也是有脾气的,别以为现在将我们抱起来了,我们就会忘记刚才你耍我们的事情!于是,两个小姑娘一起傲娇的转头,朝云容伸手:“额娘抱~~~”

胤禛赶紧哄闹脾气的孩子:“露华玉瑶乖啊,你们额娘还抱着弘时弟弟呢,抱不了你们了。让阿玛抱着不好吗?等会儿阿玛给你们买糖糖吃好不好?”

“奶糖~~~”露华先反应过来,一转头就要讲条件。玉瑶跟着讲:“兔糖糖~~~~”

兔糖糖就是捏成小兔子形状的糖果,和奶糖差不多,都是胤禛暗地里让人和蒙古那边通商弄出来的东西。蒙古也不算弱,大清想要他们守国门,就不能怠慢蒙古,但蒙古太强大也不行,当初的江山是蒙古和满人一起打下的,若是蒙古太强大,说不定以后的继承人会留着哪边的血脉。

康熙一般上都是用和亲政策的,但四大爷可舍不得将来让自己的宝贝闺女去和亲,所以,现在就要开始对蒙古实行另外一种政策。

伟人说过,经济决定政治。蒙古的经济被大清掌握了,害怕他们不乖乖为大清服务吗?

“好好,奶糖,兔糖糖。”胤禛连连点头,云容刚准备反对,就听见门口传来弘晖的声音:“阿玛,额娘,儿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是现在就出发吗?”

“恩,现在就出发。”胤禛点头,抱着孩子出门。马车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角落里放着暖炉,车厢里铺着软和的毛毡,中间放着四角被棉布抱起来的茶几,上面摆着两碟弘晖和弘昀喜欢吃的点心。整个车厢,暖和温馨。

云容笑眯眯的表扬四大爷:“不错不错,将来我们还可以开个马车行,专门定做马车。”

胤禛摸下巴:“这个想法很好,等将来水泥研制出来,这道路就该规划一番了,公交车换成马车,全部由国家定制,也是一大笔收入啊。”

云容嘴角抽了一下:“出门不谈国事。”

“福晋说的话一定要遵从。”胤禛迅速调整表情,一脸严肃的保证。弘晖看着胤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胤禛转头瞪他一眼,弘晖赶紧和弘昀凑到一起去看马车外面的景色了。

几个人是没吃晚饭出来的,所以第一站,自然是酒楼了。

“爷这边请。”胤禛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包间,所以一进门,拿出牌子之后小二就赶紧带着人上楼了:“四爷定的包间是临街的,正好能看见外面呢。”

看出胤禛对身边的女人十分体贴关爱,小二也跟着奉承了两句:“夫人若是嫌外面吵,可以将窗户关上,咱们酒楼的窗户装的都是玻璃,只要不放下布帘,也是能看见外面的。”

原本玻璃这种东西在宋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只是透明的大块的玻璃,这会儿还只是外国有。这种赚钱的东西,胤禛怎么可能会放过?就算是他不知道玻璃制造的配方,也能记个大概,何况还能到意大利偷个配方什么的,所以,这透明玻璃,在大清也开始流行了。

只是,还不是人人都能用的。这个酒楼是个钱多的,还只是在临街的那边安装了几个。

几个人刚上了二楼,忽然就见旁边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青年,他视线扫到胤禛,愣了一下之后立马上前行礼:“见过四爷,四爷一向可安好?”

107、年氏

“很好。”胤禛点点头,正准备再说什么,忽然听见青年走出的屋子里有人喊了一声:“年羹尧,你小子在和谁说话?认识的话就带进来打个招呼啊,咱们又不是外人。”

年羹尧脸色顿时白了一下,连忙给胤禛作揖:“四爷,真对不住,里面那几个都喝多了,说话不经过脑袋的,您大人大量,别和他们计较。”

胤禛摇摇头:“无妨,你自去忙着吧,爷今儿就是出来走走。”说完示意了一下店小二,店小二赶紧头前带路,领着胤禛往他们的包间去了。

“刚才那个就是年羹尧?”刚打发了小二,云容就好奇的问道,弘时他们在马车上坐了半天,现在终于能自由活动了,马上就跟着弘晖他们在室内乱跑起来,所以云容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学些不应该学的话。

胤禛点点头,云容眼神闪了闪:“听说,年羹尧的妹妹年氏长的是国色天香。堪比当年的皇贵妃,不知道那位爷现在对那位年氏,现在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胤禛好笑的伸手在云容脸颊上捏了一下:“现在你大哥二哥和五格他们比年羹尧能干多了,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再说了,说起国色天香,我一向觉得,我的福晋长的是最好的。”

这句话可没有多少水分,当年选秀,云容的相貌就是一干子小姑娘里面数一数二的,青葱水嫩的让人各种羡慕嫉妒恨。俗话说,居移气养移体,云容在皇宫里养了四五年,又在四贝勒府养了六七年,这十几年养下来,常年身居贵妇榜前几位,那身上的气质,自然是不用说了。

以至于,将要奔三的人了,还像是刚过二十岁,相貌褪去了以往的青涩,变得更加端庄华贵。再加上胤禛的独宠,没有这个年代特有的正妻不顺畅的怨妇气质,那相貌以及通身气派,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云容斜了他一眼,反正这人现在是自己的,上辈子的事情,何必追究?就是现代,结了婚的夫妻还避讳问前事呢,更何况她相公这么一个高傲的人,问多了,恐怕他也会心生厌烦。

“哈哈,年兄这对子对的好!愚弟深感佩服,来,这一杯,敬年兄!”云容正想起身去打开窗户,忽然就听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这酒楼的隔音措施做的其实是挺不错的,正常声音说话,基本上隔壁都是听不见的。但是,刚才那声音,实在是太洪亮了,再加上云容和胤禛都是内力高深的,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

云容看了看胤禛,胤禛笑了一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却各自将注意力放到了隔壁。

“过奖了,要论学识,我还是觉得卢兄最好,刚才那首诗做的很好,很大气。”年羹尧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跟着就有另一个声音谦虚了几句。

“马上就要开恩科了,这些人大约是进京赶考的士子。”胤禛抿了一口茶说道,上次他三哥就请了很多士子去园子里,估计那些被老爷子记住的,今年的恩科就会倒霉点儿。

“年羹尧不是已经考上了吗?去年都已经是庶吉士了,这会儿还和士子们搅在一起做什么?”云容倒是有些奇怪的。两年前,年遐龄就回京了,然后上书要告老,康熙挽留了一段日子,但在年遐龄第二次上书的时候,还是恩准了。

于是,年家就留在京城了。云容一向是不喜欢太八卦的,何况那段时间她也忙,所以对于年家的事情,也不过是听听就算了的。

就是这年羹尧,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大年糕都出来了,小年糕还会远吗?

“自然是背后之人要用了。”胤禛嗤笑了一声:“两年前年家就进京了,年希尧和年羹尧当时是到府上拜访过的,我见了一次。后来,年羹尧就更喜欢去八弟府上了,我也就没再和年家联系过了。”

年家是他的门人,若没有意外,这年家就应该是帮着胤禛的。只可惜,年羹尧是个心高的,那会儿胤禛还在粮种上打转,年羹尧可不愿意一辈子这样,他还想建功立业呢,于是就改投明主了。

“你的意思是,年家现在和我们没关系了?”云容眼睛亮了一下,摸摸下巴:“那小年糕是不是就不会被塞进来了?”

“小年糕?”胤禛愣了一下,忽然哈哈笑了两声:“你们那会儿就是这么称呼年氏的?”他飘着的时候,没少看东西,但是网络小说这类没用的东西,他是没接触过的。

电视剧什么的,也不会大大咧咧的叫年氏小年糕。所以,不知道是应该的。

云容点头,胤禛笑完了才说道:“你放心,他们年家愿意送,我也不愿意要,想要脚踩两只船,也要看爷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年家长时间不去雍郡王府拜会,已经是差不多说明态度了。既然他愿意和老八走的近,自己又何必阻拦呢?

正说着,就听门口店小二通报,说是饭菜送过来了。弘晖他们玩了半天,早就饿了,云容也就不和胤禛说话了,专心照顾几个孩子。幸好弘晖弘昀大了,要不然,她和胤禛照顾三个孩子还真照顾不来。

“下去走走?”吃完饭,坐着喝了一杯茶,胤禛提议道。至于隔壁,早就走人了。年羹尧临走之前还过来给胤禛请安了,只是胤禛神色冷淡,再加上有女眷,他也没多说。

“好。”重新给弘时他们裹上披风,一家七口人出了酒楼,开始看花灯。弘晖是大哥,一边手里拉着弘昀,一边拉着弘时,露华和玉瑶则是被胤禛抱着。

“阿玛,要那个。”小包子第一次出来看花灯,看啥啥稀奇,小手一点一点的,都不知道要哪个了。弘时个子太矮,被弘晖拉着走了一会儿也累了,伸手拽云容的裙子:“额娘,抱~~~”

“苏培盛,去买两盏小的花灯。”胤禛吩咐了苏培盛,转身又被玉瑶指使者去买糖葫芦,不给买就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你,一脸委屈。

最后,从弘晖到弘时,包括露华和玉瑶,人手一支糖葫芦,每人一盏花灯。

“前面有家首饰铺子,过去看看?”忽然想起来没给云容买东西,知错就改,胤禛赶紧提议道。云容是无所谓的,只是弘晖和弘昀需要歇歇脚,就点头应了。

“见过四爷,见过四福晋。”几个人刚进了铺子,就见旁边坐着的青年起来请安。云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得是多大的缘分才能在这人来人往的花灯节上再次见面啊?

“无需多礼。”胤禛只是看了他一眼,顺势在另一边坐下。倒是年羹尧不得不找话题:“这是四爷的两个格格吧?长的真是漂亮。”

胤禛很严肃的点头,年羹尧又转头看弘晖他们:“这是大阿哥和二阿哥吧?和四爷真像。”

胤禛接着点头,年羹尧再转头看云容:“……”没话说,总不能说,四福晋您长的真好看吧?

“二哥,我挑好了。”正在为难,忽然听见一个甜美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云容先转头去瞧,就见二楼上下来一个身穿粉色短袄和粉色裙子的少女,长的娇小可人,眉目弯弯,琼鼻玲珑,樱唇粉润,这会儿脸上带笑,脸颊上还有两个小小的酒涡,身上气质温婉中带着灵动,倒是个美人儿。

“过来给四爷和四福晋请安。”年羹尧赶紧上前一步将那少女拉了下来,那少女也不见惊慌,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乖巧的给胤禛和云容行礼:“奴婢见过四爷,见过四福晋,给四爷和四福晋请安。”

只是看胤禛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起吧。”胤禛睨了她一眼,转头看云容,见云容神色中只是好奇,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是舍妹年小蝶,难得一次花灯节,奴才就陪着她出来逛逛。”年羹尧这会儿才像是找到话题,示意了一下年小蝶,让她去云容那边,笑着对胤禛说道:“四爷也是陪四福晋来逛逛的吧?四爷和四福晋感情真好。”

“那是爷的嫡福晋。”所以,感情好是自然的。年羹尧说了几句,胤禛几个字就打发了。

“四福晋,这是小阿哥吗?长的真好,白白胖胖的。”年小蝶接收到自家二哥的示意,有点儿迟疑,却还是走向云容,扯出笑容和云容搭话。

云容微微点头:“你是年遐龄的嫡女?”

“是的,奴婢阿玛就只有奴婢一个嫡女。”年家连个庶女都没有,也没有庶子。不得不说,年老太太手段还是听高超的。

“今年多大了?”云容脸上也露出和蔼的笑容,大约是那笑容安抚意义太大了,小姑娘也有点儿放松,笑着回道:“奴婢今年十三岁了。”

“十三了啊,到了选秀的年纪了。”只是去年刚选过秀,这两年倒是不会有了。唔,宿命啊,四大爷引发了那么多的改变,居然连年小蝶的年龄都改变了。小年糕当年什么时候进府的呢?反正应该过了康熙五十年。

年小蝶脸红了一下没说话,她是未婚女子,选秀这种话题自然是不好多说的。

“今儿出门也没带什么礼物,这个百蝶穿花簪就当是我的见面礼吧。”云容笑着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来,插在年小蝶的头发里,然后端详了两眼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坯子,这发簪就像是为你定做的一样,再没更合适的了。”

年小蝶脸颊红红的给云容行礼:“多谢四福晋赏赐。”

108、开工

云容将睡着的三个包子并排放在一起,盖上厚厚的毛毯,忙完了才转头看胤禛,胤禛伸手掀开车帘吩咐了一声,马车就朝着雍郡王府的方向走了。

“今儿谢谢爷了。”云容摆弄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木盒,转头对胤禛笑道。之前在首饰店里,胤禛可是给她买了不少的首饰,看的旁边的年小蝶都有些羡慕了。

“你是爷的福晋。”胤禛笑着捏了捏云容的脸颊,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下:“你之前和她说那么多话,还给见面礼,是有什么打算?”

“爷,年家是你的门下,那年小蝶将来选秀,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会给你?”云容想了一下,还是说了真话,毕竟,她和胤禛之间连最大的秘密都快没有了,这个年小蝶,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胤禛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得看情况,若是门下要表忠心,自然是将女儿送到主家。但若是主家想要和另一方合作,就要另外考虑了。”

年遐龄就算是致仕了,也是巡抚,从二品的大官。他家的闺女,选秀的时候身份自然是不低的。就算是汉军旗,有个给力的老爹,她也能混个侧福晋什么的当当。

“我现在是在想办法杜绝年小蝶被塞给你的任何一种可能!”云容握拳,转瞬瞥胤禛:“你可不能拖后腿啊。”

“那是自然,爷只会帮着自己的福晋。年小蝶算什么,就冲年家勾搭上老八的墙头草作风,爷也绝对不能要!”胤禛赶紧保证,就差举手发誓了。

云容满意的笑了一下,转头去想自己对付年小蝶的办法了。一直到了卧室,才只是想个大概。胤禛洗完澡出来,看她穿着亵衣坐在床边笑的灿烂,就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想到什么办法了?”

“明儿再和你说。”云容笑着在胤禛唇上亲了亲,然后伸手在他胸膛上划圈圈:“爷,咱们再要个孩子?”

弘时他们都快两岁了,她的身体养了一年多,也养的差不多了。在这个生孩子自由的年代,宝贝当然是多多益善。而且,想要府里不进人,她就更要多多努力。三个儿子,两个闺女,怎么看怎么少!

胤禛呼吸重了几分,美人投怀送抱,能忍住的绝对是“不行的男人”!胤禛被云容给补的身体强壮,不行的问题自然是不存在的。

低头凑近那粉色的唇瓣,慢慢厮磨,一手从亵衣下面伸进去,往上抚摸那光滑细腻的雪背。另一只手则是急不可耐的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撕下来。

脚尖勾住帐子一使劲,天蓝色的床帏就飘落下来,将里面的两个人严严实实的遮住。

“爷,不要碰那里。”

“哪里不能碰?乖,亲亲这里。”

“不要不要……”

“宝贝儿,你的身体越来越柔软了。”

慢慢的,说话声停下来了,帐子里就只传来女子娇媚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了。

早上云容模模糊糊的听见身边有声音响起,不想睁眼,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勉强睁开了。胤禛正坐在床边穿衣服,见她醒过来,就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宝贝儿,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我会交代弘晖他们不用过来请安的。”

“今儿大早朝?”云容打着呵欠坐起来,只是腰一酸,差点儿又躺下去。忍不住瞪了胤禛一眼,她身体是好,但胤禛身体更好,男人和女人比起来,又给胤禛增加了几分优势。于是,早上起不来就成了惯例。

“嗯,怎么,你有事?”胤禛将云容重新塞回被窝:“外面凉,你就不用起了,反正我也会自己收拾的,你也就大婚那两年做做样子。”

本来,胤禛早上去上朝,身为福晋的云容是要为胤禛打理一切的,从早膳到衣服配饰,都需要亲自经手。就算是指挥着丫鬟们干,她也得坐在旁边盯着。

只是自从两个人互相表白了心意,胤禛就再也没享受过云容的亲手服侍了。

“爷,八弟现在是很春风得意吧?”云容也不挣扎,又打了个呵欠才慢吞吞的问道。

胤禛点头,八弟现在可是兄弟之中第一得意人。从一到四,不是被厌弃就被老爷子找理由给发配了,从五到七,不是破相就是残疾,可不就是老八出头了?

“那八弟是在朝中八面玲珑吧?武将方面,是不是没人啊?”云容睁着大眼睛问道,因为刚打过呵欠,眼睛水汪汪的,看的胤禛心动不已,再次俯身在那唇上眼皮上落下一个个吻。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胤禛是个聪明的,八爷缺人,咱们就送上人啊。反正,这会儿咱是一个人都不要的,索性就便宜了八弟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文武百官的朝贺,大早朝就开始了。

惯例,六部先回禀。然后才是零零碎碎的其他人。像御史什么的,回禀的都是一些糟心事,所以要留在最后。而六部之中,工部又是最后,胤禛现在是负责工部的。

“汗阿玛,关于摊丁入亩的事情,儿臣觉得宜早不宜晚,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年前的时候,康熙是给了胤禛准备时间的,这都到年后了,不用康熙提醒,胤禛也该自己提出来了。

“如此,你明天就开始吧。可有章程?”康熙点点头问道,摊丁入亩的事情他根本没在早朝上宣布过,那些宗室亲王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年前他是不想给自己添堵,大过年的还要被各种人找上门诉苦。年后,他也是想看看胤禛能做到哪一步,但没想到,胤禛居然会自己在朝堂上提出来。

既然胤禛说出来了,他就不得不跟着问几句。

“回汗阿玛,儿臣已经有了章程。这摊丁入亩,儿臣觉得应该从上往下实行,也好给人做个表率。所以,儿臣决定从宗亲开始,还请汗阿玛赐给儿臣信物,也好方便儿臣行事。”

你总不能让人觉得这事情就是你儿子一个人搞出来的吧?怎么说,你这个皇帝也应该有点儿表示啊。让大家知道,你是支持这件事情的。

康熙皮笑肉不笑的看胤禛:“你想要什么信物?”

“但凭汗阿玛做主。”反正,我近期是不会出京城的,你给的信物不好,我就再来要一次。你当阿玛的,总不能和儿子赖皮吧?

康熙磨磨牙,回头吩咐梁九功:“去给雍郡王拿一个令牌,如朕亲临!”

梁九功应了一声,转身回去拿令牌了。雍郡王表示很满意,但是福利不嫌多,还得继续:“汗阿玛,儿臣已经将摊丁入亩的各种政策写了出来,您看是不是要各位大人讨论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事情可不能摊到我一个人身上啊,汗阿玛,大家都知道,才能更好的领会这些政策啊。

到了这地步,事情还能遮遮掩掩的进行吗?康熙只能很牙疼的开始宣布关于摊丁入亩的概念和政策。一点儿意外都没有,九成的大臣都表示反对。

胤禛沉默不语,反正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家汗阿玛是知道的。现在能镇压这些大臣的也只有他家汗阿玛,只要他家汗阿玛打了头阵,接下来他的行动就会轻松很多。

“皇上,臣不赞同。”利益之下,自有勇夫啊。胤禛装着雕塑在一边感叹,他这边没几个人,但个个都是精英,这会儿没收到胤禛的提示,自然是一个都不会出来的。

于是,朝堂上的风简直就是一面倒,不是说胤禛和康熙之前的担忧是夸大其词,就是说这种方法不好。再加上恨不得四爷党早日倒台的八爷党他们,胤禛简直要被抨击成罪大恶极的奸臣了。

“胤禛,这想法是你提出来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康熙要坚持,就得找同盟,朝堂上没人站胤禛这边,也就代表着没人支持康熙,想要将这件事情继续下去,康熙只能和自家儿子站一条线。

“汗阿玛,儿臣觉得君无戏言!”汗阿玛,您武力镇压会更快,上吧!

康熙嘴角抽了一下,使劲瞪胤禛,胤禛老神自在,想当年,张居正改革的时候有多少人反对?您儿子我只会种地,不会玩政治,所以汗阿玛,这件事情就只能交给您了。

不是胤禛不出力,而是他觉得,他家汗阿玛既然肯定要实行摊丁入亩的政策,就一定会有后手。他可不是上辈子那个只愿意当孤臣的雍正了,将人都往死里得罪,将来登基了也讨不了好。得罪一点儿和得罪彻底,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皇上,臣觉得,这个政策甚好。”果然,没多久,就有人站出来表示同意了。两边立马就对上了,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胤禛更是轻松看戏了。

张居正改革的时候,只是个内阁首辅,虽然那会儿的皇上没多大权力,但毕竟差着一点儿。而康熙是大权在握的皇上,大清的君权比明朝的可是集中多了,况且这改革比一条鞭法要轻很多。

所以,最后的结果根本不用想,康熙以绝对的胜利将这件事情给吩咐下去了。同时,摊丁入亩执行长官,非胤禛莫属。副长官,非要搀和进来的十三贝勒一个。

另,侍卫队五十人,领头的是乌拉那拉五格。

顺便,四大爷借着自家人手少的原因,很好的完成了云容的吩咐,年羹尧提前一步走上了他的武将人生。

109、年氏

照例,在大朝会之后,胤禛兄弟几个是要被留在乾清宫继续商量朝事的。只是现在胤禛有任务了,也就不跟着搀和了,很是潇洒的给康熙说了一声,就转身走人了。

云容正在给弘时他们做衣服,看见胤禛回来,有点儿小惊讶:“你不是说今儿早朝会宣布摊丁入亩的事情吗?汗阿玛会这么早放你回来?”

“要看出手的人是谁,若是汗阿玛亲自出手,那这事情就是简单的很。”胤禛一边说一边去内室换衣服,出来看见云容摊在榻上的布料,马上就猜到是给谁做的了。

上前一步揽住云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福晋,爷去年的夹袄好像不能穿了啊。”马上就到春天了,要该换夹袄了。

云容瞥他一眼:“针线房的人都很闲,一会儿我吩咐她们多给你做几身。”

“别啊,不是福晋亲手做的,爷穿不惯。”胤禛赶紧反对,实际上,能进雍郡王府的针线房,那些人的手艺绝对不差。但胤禛就喜欢穿云容做的衣服。

在弘晖出生之前,云容每天闲的无聊,还能一年给胤禛做六套衣服,春夏秋冬每一个季节都不落下,夏天和秋天还有额外惊喜。怀上弘晖之后,一年六套就变成了一年三身。后来,又有了弘昀,不好一身都不做,于是三套变一套。

好吧,咱忍了,弘晖和弘昀也不是外人,穿两身额娘做的衣服也是没什么的。但是!自从有了弘时露华玉瑶他们三个,他连一身衣服都没有了!去年还是自己极力要求,这才有了一个荷包!

“那等我将弘时他们的衣服做出来,若是有时间,就给你也做一身。”云容笑的讨好,在胤禛脸颊上亲了一口:“别着急啊,等露华和玉瑶长大,你就能穿上她们亲自做的衣服了。”

胤禛转头看看还坐在婴儿车里傻乐的闺女,一脸郁闷,等她们长大,那得多少年?

“好了,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你不和我说一下吗?”云容看他在旁边,自己也静不下心来做活儿,就让人将东西收拾了,然后将露华他们带下去睡觉,自己拉着胤禛在榻上坐下。

说起朝会,胤禛就笑的很灿烂,十分欢快的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都给云容说了一遍。听的云容就好像是看到了康熙那张憋屈的脸,也跟着乐的不得了。

“也就是说,这次你是明确得到了指令?就算是那些人不愿意,你也可以直接找汗阿玛做主了?”听完之后,云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胤禛不用重复上辈子收缴国库欠银的道路了。

很显然,她和胤禛是想到一起了,胤禛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嗯,反正有汗阿玛在前面顶着,我搞不定就去求汗阿玛,做老子的总不能让儿子委屈吧?”

“那年羹尧的事情……”云容想到自己的交代,凑到胤禛身边问道。胤禛斜睨她:“你交代的事情,爷哪次没给你做好了?放心吧,年羹尧是个人才,要不然上辈子朕也不会重用他。爷给了他机会,他自然是要往上爬的,只要他努力了,不会让八弟错过的。”

云容笑着点头:“那就好,还有两年时间选秀,小年糕到时候十五岁,正是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啊。”

胤禛推了她一下:“你可不要插手选秀的事情,汗阿玛最忌讳这一点儿了。”这几年,康熙是越发的讨厌后宫的那些**了,再加上太子的那些事,基本上往后宫伸手的,都要被康熙找借口给训斥一顿。

“我是那么傻的人吗?”云容白他一眼:“你放心,我做事自有主张。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去看太子的吗?我让人准备了一些药材,你也一并带过去吧,我听说太子妃怀孕了,被关在咸安宫,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保住。”

历史上,太子妃可是没儿子的,只有一个女儿。希望不是这次圈禁,将孩子给弄掉了。毓庆宫和咸安宫,差距可不小,太子一家人都挤在那里,肯定会起摩擦的。

“你去看太子,汗阿玛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满?”将单子交给胤禛看了,云容才又问道。

“不会,一个被废的太子,对我能有多大用处?”胤禛伸手在单子上点了点:“吃食不能送,棉被怎么也有啊?让汗阿玛看见了,还以为皇宫缺被子呢,这个水果干,是你那里的?”

“你不是要重用太子吗?”云容将他说的几样给划掉:“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去,万一那会儿太子被关出毛病了,你可就少了一个帮手。”

所以,他现在要最大限度的保护兄弟们的健康吗?摸摸下巴,胤禛说道:“那索性给每个人都送点儿得了,反正你那水果干放着也没用。”

空间需要的是植物生长所产生的生命力和灵气,生产出来的东西,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的。云容积攒了二十多年,那分量自然是不少的。

现在弘晖他们的零食,就全部是水果干,各个口味品种的都有。

云容点点头:“没问题,十四那边……”出处是不用担心的,自从他们搬出皇宫,云容自己就开了卖水果干的铺子,说是赚点儿脂粉钱,盈利还是很可观的。京城这种地方,水果品种真心不多。古代的交通,又不像是现在,运输也是很费劲的。

所以在没有水果的季节,水果干的出现还是很受欢迎的。

“也送点儿吧,毕竟是亲兄弟。”胤禛勾唇笑了笑:“况且,这辈子,八弟有了年羹尧,愿不愿意拉拢十四还是个问题呢。毕竟,十四自己也不是个没野心的。”

云容点头应了,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各家礼物的分量,就差不多到了中午。其后是吃午膳,睡午觉,见管事,处理家务。胤禛就在一边写自己的计划书,差不多到了两三点的时候,忽然苏培盛进来通报,说是年羹尧带着夫人和妹妹上门了。

两个人诧异的对视了一眼,胤禛摸摸下巴:“难道是为了朝堂上我给他谋职位的事情?”这谋职位的事情也是有讲究的,一种是悄悄的,暗地里进行。一种就是像胤禛这样,光明正大的说,我觉得某个人很不错,可以胜任某个职位。

虽然年羹尧是胤禛的门人,但鉴于平日里四大爷和年羹尧也就见过两三次,每次说话不超过十句,大家还是不会觉得四大爷徇私枉法的。

“那带着夫人和妹妹做什么?”云容翻个白眼:“更何况,就算是为了谢谢你,这人也得懂点儿做官的规矩吧?哪有这么大大咧咧的上门的?不摆明了说你和他是一伙儿的吗?”

“年羹尧要是会做官,上辈子也不会落个那种下场了。”胤禛伸手拍拍云容的背:“好了,别气,你去看看年夫人和年姑娘是来做什么的,我去前面见年羹尧。”

云容虽然不乐意,却还是带上笑容,让人将年夫人和年姑娘给迎了进来。她们两个进门的时候,刚好胤禛出去,两边就打了个照面。云容就瞧见年夫人对年小蝶使了个眼色,而年小蝶脸色微红,只低着头跟着年夫人进门。

“快快请起吧,你们两位倒是稀客。”云容在她们行礼之后才笑着说道:“几年不见,年夫人脸色更好呢。”这会儿年羹尧的妻子还是纳兰性德的女儿,云容之前是见过的。

年夫人脸上惶恐:“不敢当四福晋的稀客二字,奴婢原该经常来给四福晋请安的,只是这身子,时常不舒坦,又要操持家务,这才耽误了,还请四福晋见谅。”

“说什么见谅不见谅呢,你有这个心就行了。”云容说着,视线转向年小蝶:“不过,年姑娘我倒是记得,昨儿晚上,我们还见过一面呢。”

“奴婢也记得四福晋,您赏给奴婢的簪子可真好看,我回去之后大嫂二嫂还夸奴婢比平时好看了呢。”年小蝶身姿轻盈的给云容行了个礼,乖巧的站在年夫人身边说道。

“还是年姑娘长的好看,要不然,那簪子也就不好看了,这就好比马儿,好鞍配好马,才好上加好。”云容伸手摆弄了一下茶杯盖,继续说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年夫人和年姑娘这趟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云容三番两次的挑刺,说年夫人她们没有尽到门人本分,不说年小蝶年岁小,脸上绷不住,就是年夫人,也有些讪讪,手里拧着手帕,脸上勉强挂着笑容说道:“我们家爷今儿多亏了雍郡王的提携……”

云容摆摆手:“要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为国效力,匹夫有责,你们爷有那个本事儿,四爷也不过是说句话。你们有心的话,日后多多为国尽力就是了。”

“四福晋说的是,奴婢回去必定将这番话讲给爷听。”年夫人应了一声,侧头看了看年小蝶,年小蝶赶紧起身:“四福晋别闹,其实,二嫂也是为了奴婢。”

说完,很适时的停顿了一下,小脸粉红。云容端着茶杯,配合的发音:“哦?”

“奴婢自昨晚见到福晋,就觉得很喜欢福晋。福晋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额娘一样……”说着,年小蝶脸色忽然白了一下,年夫人赶紧在一边拽了一下年小蝶:“四福晋别见怪,小蝶她……”

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年夫人继续:“小蝶也是个可怜的,额娘过世的早,小蝶小小年纪就没了亲额娘,虽然我和大嫂对小蝶都很关心,但怎么也代替不了额娘。所以这孩子,估计是见您和善,心里亲近孺慕。”

云容很想咆哮,姐显得很老吗?你妹的,十三岁的姑娘,姐生不出来!

110、年氏

云容不想将这出戏唱下去了,年夫人和年小蝶却不愿意,见云容不说话,年夫人带着点儿祈求的看云容:“四福晋,您是个宽和善良的,奴婢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云容脸上保持着完美笑容,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很想将年夫人给咆哮出去。不知道该不该说就不要说啊,谁非要你说了吗?

“奴婢听闻四福晋十分贤良淑德,对人十分和善。”先赞扬了一番云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小蝶心里喜欢您,日后,是不是能让小蝶常来府上探望?”

看云容脸色不怎么好,年夫人赶紧接着说道:“不会太打扰四福晋的,就是让她伺候着福晋,她也是高兴着的。”

“我这里不缺伺候的人。”云容冷笑了一下,这年家,也太高看自己了。以为让女儿经常过来,四大爷就能瞧上吗?还有,他们不是攀上了老八吗?现在这一招是要做什么?

想起那句“像额娘”,云容就恍然大悟了,原来是打着进可攻退可守的打算。

估计胤禛今天这一招,也算是提醒了年羹尧,年家是胤禛门下的人,胤禛可以光明正大的提携,当然也能光明正大的打压。年羹尧要靠近八爷,但同样不能让四爷记恨上。

于是就送来了年小蝶,若是四爷能看上年小蝶,那他年家和胤禛的联系也不会断。若是没看上,有之前那句“像额娘”,也不会误了年小蝶的名声,日后自是不会耽搁年小蝶的选秀的。

这一家子想到倒是挺周全,放下手里的茶杯,云容往后靠了一下:“年夫人也知道,我还有三个小孩子要照顾,弘晖弘昀他们年纪也不是很大,我哪儿有时间来照看别人?”

“更何况,年姑娘有两个嫂子照看,我看年夫人是个伶俐的,将来教导出来的年姑娘必定也不差。”云容说完,就见珊瑚从外面进来,趴在她耳边说道:“爷说差不多了。”

云容脸上的笑容立马真了几分,伸手端起茶杯说道:“年夫人和年姑娘出来的时间想必不短了吧?”

年夫人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反驳云容的话,只好起身给云容行礼:“奴婢出来的时间确实不短了,也不好太打扰福晋,这就告辞了。”

云容点点头,转头吩咐道:“珊瑚,你送年夫人和年姑娘出去吧。”

“那个年羹尧来,是有什么事情?”珊瑚出去没多久,胤禛就进来了。云容捏着一块点心塞进胤禛的嘴里,很是郁闷的问道:“也不知道年家是怎么想的,好好一个姑娘,非要带着出门。”

没选秀的秀女是能出门的,但通常情况下,要出门也是闺蜜下了帖子,或者是某个夫人福晋办了什么宴会。像年小蝶这样,大大咧咧的跟着嫂子来的,还真不多。

“年羹尧野心太大。”年遐龄的老婆死的早,要不然,年小蝶也不会被她哥哥领来领去的。胤禛伸手在云容眉心点了点:“别发愁了,年小蝶是汉军旗秀女,不到选秀的时候,是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的。她真要做点儿什么,爷直接捅给汗阿玛,没选秀的秀女名声有了问题,那可就没什么活路了。”

“我只是奇怪,昨儿晚上年小蝶看见你还是没什么表示的,今儿怎么忽然就换了一种态度。”云容撇撇嘴,她可是仔细观察过了的。年小蝶今儿来的时候,注意力可是大部分都放在了胤禛身上的。

胤禛挑眉笑:“你家爷行情好啊,不到三十就成了郡王,家里女眷还少,在外有专情的好名声,不吸烟不喝酒不赌博不打老婆,这样的好男人当然是要赶紧抓住了。”

云容看他那得意样子牙痒痒,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脖子上使劲咬了一下。脸上不能咬,明天这人还要开工上班,要是留下印子,两个人都不用见人了。

“对了,你这段时间就不要见客了,我估计着,明天开始,府里就要来客人了。”胤禛摸摸脖子,确定没出血,也就不在意了。侧头对云容交代道:“若是觉得太烦,就装病。还有那拉府上,也交代一声,这事情他们不能插手。”

云容点头,想了想又十分期盼的凑到胤禛身边:“爷,你在八弟家里,也安排有人吧?”

“你想做什么?给八弟下点儿毒?”胤禛戏谑的说道:“这个虽然是很容易办到的,但爷不提倡这种办法,毕竟老八也是挺能干的,将来的翻译局外交局什么的,还是都要给老八留着的。”

“我才不干这么没品的事情。我就是想问问,你那儿留的人能不能将八弟和别人的密谈给记录下来。”云容推了胤禛一下,使劲眨眼:“年羹尧是一定会去找八弟的吧?”

胤禛也学云容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近云容小声问道:“你想知道?”

云容连连点头:“那是当然的,难道爷你就不想知道?”

“爷没必要知道。”胤禛直起身子,一脸严肃的说道:“非礼勿听啊,福晋,听墙角是不对的。”

刚说完就被云容给鄙视了,胤禛绷不住笑道:“好吧,等他们过几天送来了密信,我会让你看的。但先说好,两套衣服!”

云容竖起两根手指:“两件?”两套和两件的差别可就大了,两件不管是上衣还是短褂或者是裤子,只要凑够两个数就可以了。而两套,是指从帽子到外卦到短褂到裤子到长衫,一应俱全,全部是两个数。

胤禛摇头,一脸不乐意。云容咬牙,好吧,现在主动权是在人家手里的,自己就退一步吧,再伸手,眼神带着期盼的看胤禛:“四件?”

胤禛继续摇头,云容再咬咬牙:“一套!再多就一件也没了!反正年羹尧和胤禩也不是相亲相爱的关系,我顶多了就是想看看两个狐狸在一起会商谈点儿什么,不给看我就不看了!”

“好吧,一套就一套,只是不能当做生辰礼物。”这几年,云容变的很省事,明明早就做好了也不给传,非要等到生辰那天充当生辰礼物!

云容不甘愿的鼓鼓脸颊:“好吧,不当生辰礼物。”之前还答应了一个荷包的,生辰礼物就那个吧。

两个人都很满意,这才各自去做事情。到了第二天,胤禛一大早就出门了,云容是担心了半天,一直到弘晖他们过来请安了,脸色还没转过来。

弘晖领着弟弟妹妹在云容面前一顿撒娇,才算是让云容露了个笑脸。

“福晋是担心爷?”弘晖和弘昀去上学之后,云容才忍不住叹口气。珊瑚在一边给云容净手,笑着说道:“福晋不用担心的,三爷还跟在爷身边,更何况是京城脚下,也不会有人敢做出什么的。”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爷毕竟是个男人,这目标确定了只要一步步走下去就行了。”云容伸手在弘时脸上捏了一把:“我是担心五格,他福晋都进门几年了,还没个身子,再这样下去,恐怕阿玛额娘心里都会不乐意的。”

五格只比她小四岁,成亲也有三四年了,只是膝下一直没有孩子。早上五格来叫胤禛的时候,她还问了几句,五格自己倒是没有多在意。只是,这弟弟毕竟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亲妈心态是改不过来的,总是会担心。

“福晋是多想了,三爷年纪轻轻,子嗣方面必定不会有问题,”珊瑚将账本抱过来放在炕上的小桌子上:“再说,后年就又要选秀了,到时候福晋好好给三爷选个侧夫人也行。”

云容皱皱眉,她一向是不喜欢妾室的,男人拥有的女人超过一个,那后院就必定会有战争。大嫂和二嫂那是例外,毕竟自己能影响大哥二哥的时候,那两个的人生观已经定型了。

而五格是她一手教育大的,心里自然也是不喜欢妾室通房之类的人的。所以,给五格找个侧夫人是行不通的。至少,目前行不通。

“算了,就像你说的,五格还年轻,这事情不着急。”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索性不去想了。正好弘时蹒跚的走过来拽她裙子,他索性抱起弘时:“额娘的宝贝,来额娘这儿是要干什么?”

“福晋,出事了。”没等弘时说话,珍珠就匆匆忙忙的进来了:“刚才小草儿来通报,说是宋格格死了。”、

云容皱眉:“你去看过了?”

“是,奴婢去看过了,宋格格确实是……”珍珠脸色也有点儿不好,这才正月十六,刚出了新年就死人,还选在四爷第一天开工的时候,那就不是一般的晦气了。

“珊瑚,你留在这里照顾小格格和小阿哥,不管谁来,都不让见。”云容亲亲弘时的脸颊:“宝贝儿在这里等额娘好不好?额娘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露华和玉瑶已经凑过来点头了:“好,额娘做好吃的。”

将照顾孩子的事情交代好,云容才领着珍珠和玛瑙往外走:“人是怎么死的?这没病没痛的,怎么就忽然死了?宋格格院子里的人,都看好了?”

“回福晋,宋格格是一跤摔死的。”珍珠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服侍宋格格的小草儿说,宋格格吃了早膳之后在院子里散步,一不小心就摔倒了,脑袋正好撞在一块石头上,然后就那么去了。”

云容也忍不住替宋格格感到憋屈,一跤摔死的,这死的,也确实太窝囊了点儿。

111尼姑

云容过去就瞧了两眼,一眼都不多。宋格格死的不难看,那一下子估计是正好撞到地方了,后脑勺上破了个洞,人是当时就死了的,半点儿没受罪。

“宋格格散步的时候,身边怎么没跟着人?”出了内室,云容就让人将宋格格身边伺候着的人都带了过来。因为这府邸的男人是不会光顾这些女人的,云容也不可能让胤禛临幸她们,出于补偿,云容给的月例还是挺多的,身边照顾的人也不少。

按照规矩,格格身边就一个大丫鬟一个小丫鬟两个粗使嬷嬷两个粗使太监,云容是额外给了一个小丫鬟的。而这些女人连孩子都没有,后院生活也都很贫乏,日常也就是做做美容养养生。

所以,这几个也都是很健康的。云容也觉得幸运,幸好四大爷的后院没个哭哭啼啼的小白花。毕竟,她们若是生病了,可不会有人给她们请太好的大夫,没人看重她们的生死,所以她们自己才更保重自己。

综合各种理由,云容觉得有阴谋的可能还是比较小的。但有些事情,不得不问清楚。

“回福晋的话,宋格格走了几步,说是有点儿冷,让奴婢回去拿披风了。”一个小丫鬟哆嗦了一下回答道:“等,等奴婢回来,就发现宋格格正躺在地上,奴婢以为宋格格摔倒了,就赶紧过来扶,但是……”

“那院子里的其他人在做什么?”云容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打断那丫鬟的话。丫鬟赶紧磕头:“奴婢,奴婢不知道……”

云容视线转向一边穿着桃红色衣服的大丫鬟:“你呢?”

“回福晋的话,宋格格出去前说要吃枣糕,奴婢当时正在厨房。”宋格格她们在府里地位不高,去厨房拿点心,一般上都是让身边的大丫鬟去的,要不然,可能就连点儿点心渣都吃不着了。

就算云容做的很好,也不可能是时时刻刻的盯着厨房的。所以难免有踩低捧高的奴才,大丫鬟好歹身份高点儿,能和那些人争论一番。

“剩下一个小丫鬟呢?”云容视线转了一圈,发现人少了一个,就问那个大丫鬟。这些奴才里面,就刚才的小丫鬟小草儿是自己放进来的,剩下的都是宋格格自己选的。

“她昨天吃坏了肚子,身体不舒服,宋格格就做主让她回去歇着了。”大丫鬟是个人才,说话十分有条理。

云容看了她一眼,又问其他人。粗使的嬷嬷太监一般上都是在主子没起床,或者主子睡下后劳动的,所以在宋格格吃了早膳之后到吃午膳之前,是不在院子里出现的。这样一来,宋格格身边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

“珍珠,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好好调查一下,若是宋格格的死真没什么问题,回头我会和爷说一声的。这些人,就暂时关起来,等你调查完了,我再分配下去。”

想到还在等着自己的弘时他们,云容也不耐烦多听下去了,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珍珠。反正,这些人都是个顶个能干的,她也不需要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是,奴婢遵命。”珍珠应下,将云容送到院子外面,才转回身继续处理这件事情。虽然说是个意外,但宋格格好歹也是个格格,该问的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

比如说,院子里怎么会忽然多了一块石头。天色大亮,宋格格眼睛又没问题,怎么会没看见那块石头?好吧,就算是她看见了,没当回事,怎么脑袋就凑好撞在那石头上?走路好好的,也会忽然摔跤吗?

“那事实到底是意外还是阴谋?”中午胤禛回来用膳,听云容说了这件事情,就顺口问了一句。云容满脸同情:“是意外,那块石头是宋格格自己要求放那儿的,据说她觉得那块石头很有意境,放在花丛边很好看。”

其实,云容和胤禛都明白,这一招,大概是在讨好胤禛。毕竟,胤禛喜欢设计园林的名声,这府上不说人人都知道吧,至少钻研过四大爷喜好的妻妾们都知道。

“既然是意外,那找到她的家人之后多给些银两补偿就行了。”胤禛浑不在意的说道。宋格格是宫女出身,进宫很多年,出来后身份不够也不能联系家人,这能不能找到,还是个大问题呢。

“爷,我觉得,这事情必须要有个章程。”云容正想点头,忽然又摇头说道:“这正月十五刚过去,新年的喜气还没散完呢,家里忽然死了个人,有点儿不吉利。”

“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儿爷开始办差。”云容一脸严肃:“若是有人借了这个由头,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汗阿玛心里必定是会有疙瘩的。”

胤禛也一脸凝重:“你说的对,这事情就怕被有心人利用。你有什么章程?”

云容看了看胤禛,一脸迟疑,胤禛伸手在她脸颊上掐了一把:“有话就说,我们夫妻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的脾气?你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爷,我记得,李庶福晋和宋格格是不对头的吧?”最重要的是,这两个生孩子的时间差距不超过一年,死孩子的时间差距也不超过两年,有借口有动机有故事。

胤禛斜睨她一眼:“你是打算将后院的人都给解决了?”

云容讪讪的笑了一下,嗲着声音凑近胤禛,学着弘时拧麻花的样子撒娇:“爷~~~”

胤禛一哆嗦,差点儿将嘴里的汤给喷出去,伸手推开云容:“好好说话,不要学弘时!那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露华和玉瑶都不会这样干!”

“好吧。”嘟着嘴坐回原处,云容伸手在胤禛胳膊上点点:“你同意了没有?”

“同意了,反正李氏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你明儿就将人送到尼姑庵去吧。”胤禛说完,又瞅了一眼云容:“这回你不怕别人说你是妒妇了?准备向八弟妹学习了?”

云容一脸正色:“爷,我和八弟妹是不一样的。她没孩子,我有很多孩子,以后还会有很多!继承人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基本差别,咳,本质差别懂?”

胤禛笑着点点她额头:“虽然是这样,但汗阿玛那边……”

没等胤禛说完,云容就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要是你连这点儿都搞不定,就枉为我的男人了!哎,可怜弘晖还天天说着要向他阿玛学习呢,我觉得,还是赶紧给他找另外一个目标比较好。”

胤禛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忽然阴测测的笑了一声:“枉为你的男人?你慢慢说吧,等到晚上,爷会让你知道,怎么做才能当得起你的男人这四个字的!”

云容愣了一下,赶紧讨好的亲了一下胤禛:“那个,爷,我今儿没质疑您的能力,您是真男人!”

胤禛不搭理她,将空碗放到一边,转身又去了书房。云容傻呆呆的看着胤禛的背影走远☆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好半天脸上才露出惨了的表情,只是那个会让她很惨的人已经走了,她那表情算是浪费了。

第二天云容是睡到差不多中午才起来的,胤禛自然是不见了人影。将珊瑚找来问了情况,知道李氏已经被送走了,云容转身换了衣服,准备进宫去了。

他们府里的事情,不能等别人给康熙传消息,要不然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先发制人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慈宁宫一如既往的安静,云容也没多停留,给老太太请了安,就转身去了佟贵妃的宫里。佟贵妃是佟佳氏的妹妹,几年前就被晋封成贵妃了。

一开始,她对胤禛还是有点儿不冷不热的,直到胤禛改了玉牒,这才变的亲热起来。她和佟佳氏有一点儿不一样,佟佳氏是养过胤禛,所以对胤禛的后院是能说得上话的,甚至是能训斥云容的。佟贵妃只是占了个妃母和姨母的身份,关心可以,管教就没权利了。

“给姨母请安,过了年,姨母越发的好看了。”云容笑着给佟贵妃请了安,嘴甜的说了几句好话:“姨母是不是吃什么好吃的了?要不然,怎么越变越年轻呢?”

佟贵妃笑的温婉:“你啊,就光会说些好听的来哄我,又是一年,我不显老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会年轻?不像是你们,正精力充沛呢。”

“姨母,我可没哄您,不信您问问安嬷嬷。”云容很认真的看佟贵妃身边的嬷嬷:“姨母是不是越长越好看了?”

安嬷嬷自然是顺着云容说的,两个人逗趣似的将佟贵妃说的满脸笑容,等气氛很融洽了,云容才拎着帕子开始演戏:“姨母,我们爷命苦啊。”

佟贵妃眼神闪了闪,一脸关心担忧:“这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前朝……”

“姨母,前朝的事情咱们不能管。”云容擦擦不存在的眼泪,一脸悲切:“我说的是府上的事情,不知道姨母还记不记得,在皇额娘病重的时候,曾想过要看看爷的孩子,那时候,我带着弘晖和一个小格格进宫。”

佟贵妃也一脸伤痛:“我怎么不记得?姐姐当时……”擦擦眼泪,佟贵妃继续说道:“当时还很高兴的对我说,那个小格格长的好看,和她那苦命的女儿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