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专心种田文》》 · 凤阁龙楼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专心种田文》全集

作者:凤阁龙楼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奇`书`网]、非常俗套的重生

莫卡是个老实女孩,家在农村,九年义务教育后就辍学了,和女伴们一起南下打工。

如果顺利的话,和村里其他姑娘一样,过几年回来嫁个差不多的小伙子,然后生个孩子,平平常常就这么过一辈子,也很美满。

本来莫卡就是这么想的,十六岁出门,十八九上回来嫁人,多攒点钱也能让自己未来过的好些。

愿望是良好的,甚至莫卡在打工生涯中也是不错的。

但,莫卡长了一张花瓶脸。恩,就是你想的那样,一张写着胸大无脑的花瓶脸。

莫卡长得非常漂亮,这种漂亮在农村时候还不是多么显眼,因为大家免不了都要下地,脸黑黑的,衣服土土的,就算漂亮,也就那回事,顶多一个村花名头。

村上的小伙子像蜜蜂围着花朵转一样追求莫卡,莫卡不为所动,专心学习。

倒不是莫卡因为漂亮心高气傲雄心勃勃的准备考大学飞出穷山沟,事实上···呃,她没感觉出来。

至于考大学,前面我们说过,莫卡是一个老实女孩,这是村里人公认的。公认的老实···好吧,莫卡其实是个笨的,要不怎么说人无完人呢?

据不科学统计,大部分漂亮女孩都有些不聪明,也就是传说中的花瓶,当然又漂亮又智慧的肯定也不少,她们后来都过着童话般的幸福生活,这是莫卡望尘莫及的。

莫卡不聪明,所以上学的时候一直班里倒数,虽然她长得好看,但小孩子审美观比较现实,学习不好的小盆友都是被嘲笑的对象。

虽然莫卡非常努力,努力到早起晚睡从不迟到从不旷课而且眼睛睁得大大的听老师讲课,几乎可以领最努力小学生奖···但,历史悲剧告诉我们,只要有这个但字,什么都不算。

努力勤奋但永远倒数名次的莫卡是小学老师中学老师心头的创伤,甚至老师们都不忍心批评莫卡,那实在太残忍了,难道还能让莫卡童鞋头悬梁锥刺股么?

当然如果有用的话,老师们还是想试一试的。事实证明,这不是莫卡的错,当然老师也没错,社会···擦,关社会神马事?

莫卡家里就是普通农村家庭,当然拿不巨款来让莫卡继续上高中,虽然老莫和村里其他人想的女孩子会识几个字就行了的想法不同,但女儿不给力,莫爹的开阔胸襟就没能发扬光大。

然后莫卡就和同村的几个小姐妹一起走前辈们走了多少年的打工道路了,北上南下的农村妹们纷纷背着行李投奔前几年出去的同村前辈们去了。

虽然知道自家女儿老实本分,但莫爹一怕外面繁华世界迷乱了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的眼,二怕太老实的女儿被人骗,三怕女儿太漂亮不安全。决定打加强版预防针。

总之,莫爹在女儿临走前一天语重心长呕心沥血的展开了社会教育篇,导致莫卡一直到目的地,小心肝还是颤着的,面对繁华城市,还有一种终于来到虎口的感觉,既惊奇有战栗。

后来,小姐妹们一个个的混的都不错,但莫卡已经换了十几个工作,差点没饭吃,大部分要怪莫爹加强版预防针,小部分···外力。

比如莫卡当小保姆,有三次是男主人耍流氓,被莫卡揍,然后被解雇,两次是被女主人解雇···虽然男主人和莫卡都挺冤,但谁叫你长一张不像小保姆的脸呢?比如莫卡当保洁员,五次被客人调戏然后得罪客人被解雇,三次被上司调戏,自己辞职,而且总是很冤却没有人相信,谁叫你长一张和保洁工作不搭界的脸呢?比如莫卡当餐厅小妹,老板娘脸色每次都不好,很快就有新人应聘然后莫卡就被解雇了。当洗碗工吧···呃,为神马大师傅总是不小心碰到她的胸···

后来,莫卡觉得自己受老爹的那场加强版预防针毒害太深,才会神经兮兮的浪费了很多工作,比如当保姆的时候男主人不就是摸了摸腿么?也许就压根不是故意的。

比如酒楼客人,也许人家就是开个玩笑,上司···呃,不就是眼神比较猥琐么?···等等等等。

她本来压根不会多想的,要不是老爹神经兮兮的列举这些,她还真的不会注意,也就不会失去那么多次工作了。

她就一初中毕业的村姑,人家城里人谁会闲的打她的主意啊?也就是自家老爹当自己是个宝,外面打工,大家不都是草?就像某位男主人说的“你一个乡巴佬,还当自己是公主啊?”

反省过后的莫卡决定摆正心态,踏踏实实的工作挣钱,后来她就真的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某公司库管。当然摆正心态的莫卡其实也不完全认为之前工作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上班的时候虽然整洁,但特意的弄黑了脸···既然一白遮百丑,那么黑色就总让人面目模糊,虽然就算这样,莫卡也落了个黑里俏外号,真让人无奈啊。

又经历几个月,莫卡已经完全适应了打工生涯。严格按照老爹的指使,绝不好高骛远,绝不虚荣,绝不堕落···高高兴兴的辛苦劳动拿工钱。虽然莫卡有一张花瓶脸以及胸大无脑,但作为一只孝顺老实的农村女孩,有一把子力气,当库管搬东西顶一个男人,所以很快就签订了正式合同。

莫卡很高兴,请大家吃饭,就在公司名下的餐厅,然后遇到了公司老总的儿子。

后面的故事就很俗套,少女怀春,就算是老实孩子莫卡也有一颗少女心的,英俊温柔,风度翩翩的大少爷好像很真心,虽然有些自卑的莫卡抗拒了一阵,但面对白马王子般的公子哥没有多少抵抗力,不到一个月,莫卡就堕入情网了。

当然,看到洗白了的莫卡,大少爷也是很惊艳的,那一段时间莫卡品尝到了爱情的甜蜜。

虽然莫卡也想牢记老爹的教育,但爱情这东西,大家都懂得,那有时候真的会让人脑筋短路的,更何况莫卡这种脑筋并不灵光的,于是不久后,他们同居了。恩,同居是莫卡自以为的,事实上很多大少爷的朋友认为这是大少爷包养了一个女人,也许大少爷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大概是角度不同的缘故。

大少爷几次都提出让莫卡辞职,莫卡认为就算是结婚(她自己以为的),她也可以工作的,做每天不工作只玩乐的富家太太这种事情莫卡只在电视上见过,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可能当富太太,所以就算恋人提了好几次,她都觉得应该一起为生活打拼,虽然房租是恋人付的,但她可以用工资补贴家用,未来买房生孩子都要钱的。

好吧,莫卡老老实实的天天在库房里工作,不知道每天接送自己上下班的恋人是富家子弟也很正常,一个村姑不认识名牌服装名车也很正常,库管这个职业的闭塞也很正常···甚至她的迟钝也很正常。当然,恋人没有告诉她实情···这正常吗?

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跨阶级的爱情的,也真的有灰姑娘成功嫁入豪门的,但这种几率太小,而且显然没有落到莫卡身上。如果我们的社会是一个讲究责任和信用的社会,那么也许莫卡真的会遇到真正的爱情,可惜我们这个社会太浮躁道德底线不断创新底,所以莫卡的爱情注定被糟蹋也就很自然,像她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这个社会比比皆是,没有谁会惊讶的。

本来就是玩玩新鲜的大少爷虽然迷恋过莫卡的身体,也曾经对村妞这个物种抱有好奇,但显然这也不是不可替代的。虽然莫卡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但大家都知道,有钱人找几个漂亮女人玩玩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后来大少爷腻了。莫卡就被抛弃了···恩,莫卡自以为的失恋。

大少爷其实一开始觉得莫卡很有趣的,干净,纯朴,老实,真诚,也许一开始还真有些喜欢,但两人之间的差别实在太大,一派精英做派的大少爷无法和一个村姑讨论经济政治股票之类的也罢了,毕竟这是男人的事业,有的是可以交流的人。

但很快莫卡没有情调没有风情既没有淑女的举止又没有才艺,两人往往无言以对,总不能让大少爷听莫卡讲怎么种庄稼怎么做菜怎么育肥···等等,大少爷最后连莫卡的身体都没有兴趣的时候,所以一切自然而然了。当然,不排除大少爷可能唯一留恋的就是这个身体了。

因为莫卡还识趣,大少爷给了她一张支票,算是遣散费神马的。莫卡没要,倒不是尊严神马的,而是她觉得分手这事,双方不合适,不存在谁应该补偿谁,虽然莫卡也隐隐觉得就算自己以为这是爱情,可能对方并没这么想。

但要让莫卡承认自己是传说中的二奶情妇,那是非常痛苦的,所以她只能以不要对方补偿这种行为,表明自己的清白,虽然这没法抹杀自己变成了别人的情妇这种事实,并不是你不知道,就不是了。

当然莫卡确实不是二奶,因为大少爷没有结婚,可是大少爷有很多情妇,所以莫卡确实没什么清白的。虽然是情妇,但好歹不是二奶,这是莫卡唯一觉得好受点的。

至于因为和老总的儿子分手而失去了工作,这也正常,此为广大上班族美女戒。

有句话说,你以为最黑暗的时候,往往还有更黑暗,你不知道底限在哪里。

失恋又失去工作的莫卡很快就遭到同事的暗算···恩,同为大少爷情妇的,也叫同事,毕竟大家的工作一致。

宅斗这种事情,无论电视还是现实,都让人毛骨悚然,也让人无法理解被嫉恨扭曲了的女人们心理到底有多阴暗,同时还有更多我们不了解的黑暗现实,总之,后来莫卡当了很多人的情妇。期间有多少血泪和挣扎已经无法考证,莫卡的那张花瓶脸终究为她带来灾难,而她的智商也无助于她摆脱命运。

再后来,莫卡终于当了二奶,然后被杀上门的大奶破了相。她终于能够回去家乡,然后得到的是父母病重已死的现实。因为隐约都知道莫卡的事情,而且现在已经破相了,莫卡后来嫁给了一个娶不上老婆的光棍,带着她父母留给她的祖传镯子,很寒酸的嫁了。

再后来,莫卡被一直觉得莫卡是个荡妇的丈夫虐待,最后病死了。临死前手里紧紧握着镯子,既悔恨又茫然的死去,手指掐出来的血,染红了镯子。

这是一个非常俗套的打工妹的故事,也许相似的故事还在发生着,我们在某个城市里幽暗的巷子里看到莫卡的影子,我们在视频上被游街的女人身上看到莫卡的影子,我们在纸醉金迷的会所里看到莫卡的影子,我们在疲惫回乡的人身上看到莫卡的影子,我们甚至在海外看到莫卡的影子,她们也许离我们很远,也许就在我们身边,很多人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这些弱势人群中的弱势者,谁给她们争的力量呢?法律吗?社会吗?和谐吗?

唯一庆幸的是,莫卡重生了,当然,这只是一个特例,只存在于小说里。作者是个脑残,所以把希望放在了幻想中。

总之,当莫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重生了。当情妇的时候经常的独守空房,也就靠看小说过日子,所以看过一些重生文,曾经的她还非常渴望过,就像很多人都会那么强烈的想,当初要是我没有怎么怎么一样,莫卡也想过时光倒流,她绝不会怎么怎么,但那也就是白想。

而现在居然真的重生了,悲喜难抑的莫卡失声痛哭,痛哭完后,就觉得所有的绝望和麻木都随着泪水离去了,她无数次祈祷的时光重来终于重来,至于科学道理之类的,那么多脑筋比她千倍的科学家都没法明白的,她自然不会用少的可怜的智商去研究,所以很容易就接手了事实···

然后她发现自己没有回到无数次梦里回到的上学时光,而是回到了···和大少爷相爱的时光,这让她刚升起的希望随即倒塌,看着眼前的房间,竟然是她刚被抛弃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那时她软弱,也扔了一只花瓶在地上,而那堆碎片还在地上。

终究还是逃不开悲惨的命运吗?这一刻她几乎有些想再次死去,如果依旧是那样的命运的话,重生有什么意义呢?为何她不是重生在上学时代?那她就不会走出村子。为何她不是重生在打工时代,那么她还会老老实实的打工,不会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为何她不是重生在初见他的那时,她就会严厉的拒绝,不会走入命运的绝境。

而现在,有什么用呢?很快,失恋失业的她,就会迎来暗算和报复。

绝望的靠着床头,无声的眼泪流下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振作起来,既然重生,既然她不舍得自杀,既然噩运还没有到来,现在总要好好的想怎么避开这悲惨的命运吧。

镇定了下来的莫卡,努力思考,最后以她的智商,想到的也只能是赶紧离开,回到村子里去,回到父母的身边。于是就开始收拾东西。

[奇`书`网]、第2章

莫卡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但生活的种种折磨,让她看上去像三四十岁的女人,没有生气没有活力,甚至没有对未来的期待,每一天麻木而辛苦的种田养活那个好吃好赌又打老婆的丈夫。

如果不挨打的话,她觉得这样生活下去也好,未来可以生一个孩子,那会是她生存下去的支柱。

其实她确实怀孕了,但在劳作的时候流产了,自然又被毒打一顿。

男人认定她故意的,所以毫不留手,受伤和流产终于毁坏了她的身体,最后她死在了一个清晨,男人一夜未归,她也绝不希望临死前还看到那个男人。

她流着眼泪死去,泪水和血水染红了那个镯子,她觉得有些解脱,但又非常不甘心这样的一生,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直很努力,一直很老实,一直很善良···

而现在,她竟然重生了,在悲喜过后,在惊慌过后,在畏惧过后,她只想逃离这里,这是她悲惨命运的开始,她只要逃开,只要逃开···可是,能逃得掉吗?

她停下收拾东西的手,心里无限的悲哀,对于未来,她不知道怎么逃开。

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个女人祸害,她已经被抛弃了,那女人为什么还要害她?

甚至那个女人,也不过是这个男人的情妇,她根本没有得罪过她。甚至她本来都不认识她。

她何至于那么狠毒?她什么都不要的离开了,为何还要那么狠毒?

莫卡知道自己不聪明,是大家说的胸大无脑的白痴女人,但她没有害过别人,也没有得罪过别人,就算碍了谁的路,但她已经离开了,为何那个女人会那么狠毒的害她?一定要把她的一生都毁掉?

莫卡茫然的坐在床上,然后听到门响,就看到那个男人走了进来。

李默然,李氏企业的继承人,依旧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有着她说不出来的贵气和优雅,英俊的脸,从容不迫,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那些都是让她心动爱恋的,但现在只让她觉得畏惧。

少女的爱恋在前世就已经没有了,现在再看到这个男人,其实对她来说已经是多年以后了。她甚至有些记不起他的模样,更不要说感情了。原来所谓的爱情,真的没有什么可长久的。

后来她当了别人的情妇的时候,还偶然听到过他的事情,他后来接替了父亲的产业,意气风发,娶了大家闺秀,生了儿子,是成功人士的典型,没有任何人会把他和她这种几乎算是风尘女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如果社会是一个食物链的话,他就是在高层,而她,在最低层,犹如污泥。

她是真的白痴,竟然会相信所谓的爱情,把自己变成了污秽。

她垂下头,不去看他的脸。然后事情果然如前生一样重复,他很平和的给她写了支票,和前世一样,他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不耐,听到他离开的声音,她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样很好,她想,可以不用再见到这个人,这样很好。

但同时她也恐惧起来,完全一样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那么,那么会不会她还会继续重复那悲惨的经历?完全没有任何不同的场景,甚至他说的话都没有多一个字:“拿着离开。”

她不要重复那悲惨的一生,不要同样的命运···,如果那样,她宁可现在就死。

不不,不要重复,不要···

她无神的看着那张支票,然后心里一动,拿起了支票,依旧是一百万的数字,没有什么不同,但确实是不同了,她决定收下这张支票,那么,是不是,是不是就不再是一样的命运了?

对,她那时失去了工作,也没有多少钱,于是就住在一个黑旅馆里,她那时不敢就这么回村,她怕那些流言蜚语和父母失望的眼神,她终究是没有听老爹的话···

然后那一天夜里,她被人迷昏,卖进了会所,会所的幕后是本市的黑老大,那么多折磨人的手段,她连自杀都不可能,后来,她终于被驯服了,成了会所里的红小姐。

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这是新社会啊,法律啊社会啊怎么会有这种旧社会的黑暗呢?一定会有人救她的吧?这是违法的啊!但后来她认命了,然后看到那么多更加黑暗更加污秽的现实,于是她终于麻木了。

在会所待了半年多,她就被送给了一个富商做情人,那是个大腹便便的港商,在大陆做生意,每年要在本市几个月。

虽然那个港商年纪比她老爹还大一轮,但她还是很感激他,他对她很好,他甚至还想赎了她,虽然最终没成,但她还是感激他。

后来她再也没有碰到对她好的,都是把她当小姐看待,甚至有一个虐待狂,还有一个把她交换着用,还和人共享,那是她最黑暗的人生,短短三年,对她犹如三十年煎熬。

其实她是有些感激那个把她毁容的女人的,她终于得以离开那黑暗的人生,虽然后来的人生也并不光明,但终究她活着像个人了,尽管那个男人对她拳打脚踢,让她辛苦劳动,她都甘心忍受,她到死都没有怨恨那个男人,只是很绝望于这个人生。

那个叫梅丽雅的女人,是李默然的父亲李楚年的助理,那时候公司里私下里都传言她是李楚年的情人,莫卡那时候还觉得那样一个漂亮女人居然和比她大三十岁的男人在一起,很不可思议。

后来她才知道,梅丽雅是李默然的情人,至于和李楚年有没有什么,她也不知道,梅丽雅自然也不会跟她说。

梅丽雅最后也没有嫁给李默然,而是嫁给了李默然的一个朋友,也是个老板,生活的很幸福。

那时候莫卡还会疑惑为什么好人没好报,恶有恶报什么的从没有灵验过,但后来她就麻木了,恶有恶报原来只是神话,或者本来就是愚弄老实人的。

她见过那么多作恶多端的黑色会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商人,就没见真是恶有恶报的,顶多是站队错误被对手打掉,就没有因为作恶而恶报的。而大多数有良知有良心的好人,都命不长,所以她再也没有指望过传说中的法律和正义。

莫卡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前世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以为这样就代表了自己只是失恋,而不是被包养被抛弃,爱情破灭也没什么,所以她只收拾了一下换洗衣服就离开了,想着能找到一个工作后再老老实实的做事拿工资最后继续那个平凡简单的人生。

但现在她想要改变,虽然这改变让她觉得自己的行为还是很不对,她是真的爱过这个男人,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任何其他东西,虽然经历过那么多苦难,她已经完全磨灭了爱情,但她知道那是真的,而现在,连最初的坚持,都不存在了,这个重生,仿佛将她自己完全否定了。

但她知道必须这么做。收拾了一个皮箱的东西,带着李默然给她办的卡,和抽屉里的现金,离开了。

这卡是李默然给她每个月的家用,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工资,所以都是用自己的工资买菜做饭交水电,虽然别人看来有些傻,但那是她是真的认真的过日子,即使是现在,她也觉得应该如此。

如果只是李默然养情人来说,其实他对她并不差,如果他们只是这种包养的情人的话。可惜的是他一开始骗了她,让她相信爱情,让他相信他们会在一起生活,让她相信他一直在做父母的思想工作,于是她和他同居了,像现在很多年轻人一样只是差个证和婚礼,那也是爱情。

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她绝不会答应。也许正是因为知道她不会同意,他才会骗她吧?

莫卡觉得自己不恨他分手,而是恨他欺骗。不,她觉得连恨都是一种尊重,她看不起他,拿他的钱,她只觉得耻辱,但她不得不带着耻辱离开。

她要改变,越来越多的改变,也许就能改变那悲惨的命运,她也是知道蝴蝶翅膀这种说法的,虽然她不太相信,但既然微小的地方都能改变,那么也能大的地方改变吧?至少,她再也不会去住那个黑旅馆了,那么至少不会被迷昏带走了。这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最大改变。

打车到了酒店,办了入住,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心情略有放松,那么高的房费,应该是安全的吧?那个梅丽雅就算再狠毒,也不能在这样的酒店里就把她迷昏带走吧?

她打电话给一起来打工的小姐妹莫西,让她明天一大早带着男朋友叫上几个哥们来接她走,她当然没有告诉莫西实情,只说要回家,请大家聚聚吃饭,酒店下面就是自助餐,虽然很贵,她不吝于奢侈这么一次,那是她要改变的命运。

但她还不能放松,就算晚饭,也是向总台定的,放在门口,一直等她听到人走了,她也没敢轻易开门,而是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开门拿回了饭盒,狼吞虎咽的吃了。

前世她是离开五天后被暗算的,当然不排除她在黑旅馆里梅丽雅寻找困难的原因,但就算她要安排,至少也要有一两天吧?如果她在李默然离开的时候直接打车去火车站或者飞机场的话,会不会更安全一些?但谁知道呢?

就算她前世,那样给暗算了,她都没有明白过来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不明白她怎么就能把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女人卖掉,所以怎样都是不安全的。

她不聪明,她一直知道,所以即使前世那么些日子,她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背景,有时候她会猜测那女人也许是和黑色会有什么联系,但那也只是猜测而已,那女人后来过着幸福的生活,也没听说她是什么黑色会的什么人。

总之,越是不可知,她就越觉得恐惧,这一夜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然后在天快亮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做了一个梦,梦到来到一个很像她前世的时候玩的qq农场的地方,但随即梦就醒了,天也亮了。

[奇`书`网]、第3章

莫西的电话让莫卡振作了起来,这个酒店很容易找到,莫西带着男友还有另两个小姐妹以及她们的男友来。

因为莫卡的叮嘱,莫西还带来男朋友的两个哥们,都是听说有大美女就颠颠的跟来的。

莫西以为莫卡想要自己给介绍男友,心里还觉得纳闷,在村子里都有那么多小伙追求,不会还需要别人介绍吧?

后来一想莫卡的性格,就有些了然。

事实上一个花瓶女一般都会很少有同性朋友,这牵涉到同性相斥的课题,但莫卡是个例外。

莫卡虽然长得好,但性格老实,待人真诚,喜欢帮忙做事,又不爱耍心眼(真实情况是不聪明),尤其是很少接收到异性电波,努力学习,所以村子里的小姐妹都还是挺待见她的。

本来莫西也听说莫卡有了男朋友,但也没见到过,问她也支吾过去,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关键是莫卡待的公司是一个大公司,管理严格,莫西还真没去过,自然了解得少。

本来莫西也是有些酸意的,一起出来的,差别竟然那么大。

虽然之前莫卡很霉运,丢了很多次工作,但后来竟然进了大公司,就算工资也没多高,但比起她在个小饭馆打工,说出去都强一些,果然长得好还是占便宜啊。

结果昨天就打个电话来说要回家,请大家聚餐,让莫西有些摸不着头脑。

本来还想着莫卡大概被公司炒了,一般这样的大公司都是看文凭的,最起码都要是大学毕业,就算高中生都不见得进去,何况是一个初中毕业的了,被炒也很自然。

莫西对此倒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大有兔死狐悲的感觉,她们都只有初中文凭,否则以莫西自己的能干劲,也不能就委屈在一小饭馆累死累活了。

本来莫西以为约在这个酒店是为了好见面,压根就没想到莫卡能住这么贵的酒店,结果莫卡出现的时候她吓一跳:“喂,被你吓死了,你,你这是什么打扮啊?”

莫卡穿戴还罢了,但这大热天的戴个口罩算那般啊?

莫卡也没回答,拉着莫西就进了自助餐厅,然后拿下口罩:“我晚上的飞机,现在请大家吃饭。”

虽然自助餐厅挺炫目的,但也没有让莫西失去头脑:“莫卡,你不会出事了吧?”大事可能没有,否则不会请客,但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

莫卡摇摇头,她不惯说谎,但是说实话又太惊怵,最后就说了部分实情:“我失恋了,想回家种地去。”

某情敌狠毒暗算还没发生,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莫卡希望的是自己离开这个城市了,那女的也许就消停了。

虽然这想法挺天真,就像她不知道这女的为什么要那么狠毒的对自己,同样她也不知道那女的会不会因为她离开就放手。

因为前世的悲惨和见过太多的黑暗,莫卡对世界有些害怕。现在见到了熟人,总归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自助餐很贵,但还是觉得值,这当然不是这个年龄的莫卡的心理,而是经历过重生的莫卡的心理。如果是前世这个时候的莫卡,花钱是非常节俭的。

听到这个理由,莫西免不了惊讶一番,以她现在看来,莫卡比起刚来时候变得太多,整个人虽然还是那张花瓶脸,但土花瓶和精美花瓶还是不同的。

这样都失恋的话,莫西觉得这个世界果然挺让人忧愁的。

只要看看带来的两只猪哥双眼发直的样子就知道了,好歹自己的男朋友没那么不堪,也让她稍微有面子点。

这也是她一开始以为莫卡要让她介绍对象的原因,一般情况下,莫卡都不愿意和男的在一起玩的,很容易造成姐妹们不和。

就算一只肚子里是草包的花瓶吧,但哪个男的会长x光眼,一眼就能看到思想境界呢?自然都会对美女一见钟情的。

莫西也曾经因为男朋友多看莫卡几眼闹过不痛快,冷嘲热讽过莫卡,但对于一只茫然莫名其妙的花瓶女,你能怎么办呢?最后还是败给了莫卡的傻笑。

还好,因为莫卡的洗礼,她的男友对于美色的抵抗力挺高的,算是好处吧。

莫卡吃的不多,其实一点胃口也没有,勉强和莫西谈一些相互的事情,也不能多说,只说失恋了,不想待在大城市里了。至于前男友,都已经是前男友了,还谈个屁。

莫西虽然好奇哪个家伙居然不为莫卡的美色所迷,但这种戳人伤疤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

离别和失恋总是让人伤感的,几个小姐妹也就说一些轻松话题,本来还指望那几个男的活跃气氛,结果两只现在还意乱神迷的,另几个就奔着美食去了,反正也没希望了,还是填饱肚子要紧,不能不说,农村小伙还是很实在的。

经过一晚上和一早晨的时间,莫卡其实也慢慢的恢复了一些,甚至有一种也许前世那些都是一个梦的感觉。

再加上她本来就有些迟钝,经过小姐妹相聚一顿说笑,就有了一种真实感,也许那些悲惨真的是梦,我现在还是18岁的莫卡,虽然失恋失业,但还有父母。

于是莫卡就有些心安,觉得可能自己真的是惊弓傻鸟。

稍微有点胃口,为了对得起自己出的这笔钱···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啊,莫卡起身去取食物,准备好好吃一顿。

端着盘子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盘子里的海鲜掉了出来,碰到对面走来的人身上,莫卡赶紧说对不起,拿着纸巾给他擦,擦不掉,看着明显痕迹的裤子,莫卡慌乱的表示自己可以赔。

那人站在那里没有动,然后莫卡听到很温润的一个声音:“没关系,回去洗掉就行了。”

松了一口气的莫卡这时才抬起头来,连声道谢,这男子点点头就走去拿食物了。

莫卡心有余悸的端着盘子回来,莫西已经看到经过,虽然自助餐厅挺大,但他们取东西的地方离得不远,刚才莫卡手忙脚乱的囧样大家都看到了,正在笑。

“你们还笑,别忘了都是给谁拿的海鲜,要是人家让赔,大家都要掏。”莫卡愤愤的说:“现在倒笑话我。”

莫西一边拨拉海鲜一边说:“就是好笑嘛,看你那样子,恨不得拔下人家帅哥的裤子,得亏人家帅哥镇定,要不然真被你这女流氓给调戏了!”

莫卡炸毛了:“谁,谁说我调戏···我那是擦,擦裤子好不好?那裤子老值钱了,得我一年工资懂不懂?”

莫西惊讶了:“不是吧?一条裤子顶天了千把块吧?难道真有几万块钱的裤子?”

莫西的男友倒清楚:“那是真有,我老板一套西装也有几万块呢,那男的看上去病怏怏的,穿得好像比我老板还有范,那裤子指定不少钱。”

莫西倒吸口气,非常不理解:“就一条裤子呗,用金布也没那么多吧?”

被男友鄙视了一眼,莫西哼了一声:“有啥啊有啥啊,再贵也都是人穿呗。那男的一副病秧子的样子,还真会祸祸钱。”

小姐妹莫兰惋惜:“唉,要不是看上去病秧子,莫卡你倒是可以发展一段,不是才失恋么?这帅哥虽然病病歪歪的,但长得挺好。”

莫西翻了翻白眼:“白痴了吧?就算再有钱,长得再好,嫁过去就挂了,你当莫卡是冲喜的啊?”

莫兰反驳:“有钱什么病治不好啊?这都什么时代了啊,器官都移植。”

莫西鄙视:“不懂了吧?就是因为有钱,所以我才那么说,你也知道有钱能治病,那怎么这男的还病病歪歪的?”

莫兰:“呃,你是说不治之症啊?真可惜啊,长得真好。”

莫西啐了一口:“你个花痴。我觉得就算不是不治之症,也肯定是慢性病,非常难治的那种,更有可能肾功能不全啊,不举啊,不孕不育啊···”

莫卡噗的一下,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一脸尴尬。

莫西怒:“莫卡你干嘛?”

莫卡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我们···说笑的,不是说你···”

莫西一回头,就见病秧子帅哥就在身后不远,显然都听到了。

大家一下子都尴尬得不得了,这年头哪个男人受得了被这么说啊?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这尴尬一时只能用沉默来抵抗。

莫西埋头苦吃,莫卡干笑着不知道怎么说,那男子笑了笑:“没关系,习惯了。”

于是莫卡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混蛋,对着人家伤痕累累的心灵又捅了一刀,虽然捅刀的是莫西,但大家都是同伙。

想到仿佛是梦但那么真实的曾经的自己的悲惨命运,莫卡顿时就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很诚恳的说:“其实能痛快的活,就算活一天都是快活。我就觉得高兴比什么都好。”

她说完就想抽自己一耳光,这是什么安慰的话?这不是明摆着在说人家活不长么?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节哀顺变么?呃,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男子似乎低笑了一下,温润的声音说:“你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莫卡赦然结巴了几句,那人就站了一会,看她一直没话了,然后就点点头走到旁边桌子上,和朋友继续说话去了。

莫西嘿嘿一笑,大家松了口气,继续说笑,但显然声音都压低了,也不敢再说这些,而是说一些琐碎的事情。这男的虽然病怏怏的,但气场还真大,让人挺怕的。

一直到那一桌人离开,大家才真正放松了起来,莫卡觉得那人走的时候仿佛看了自己一眼,但她觉得不大可能,自己一向没有异性电波接收装置的。

这一桌人一走,莫西就又说起这个病秧子帅哥了,看起来虽然病秧子,到底是帅哥,对女人的影响力还是挺强大的。

莫西表示病态美也是一种美,当然只欣赏就好,生活的话,谁也不愿意和一只病罐子一起过日子,林黛玉那种,也就只能存在于小说里。

莫卡听着大家玩笑,觉得心里挺快活的,也许那所谓的前世,真的只是一个噩梦。

“莫卡,你公司里很多帅哥吧?有没有比刚才那个更帅的?可惜你辞职了。”莫西怅然。

然后很热切的问:“有没有吗?那么大公司,而且都是能人,肯定得有几个大帅哥吧?比这个怎样?”

莫卡想了想:“我还真没注意过啊,再说,你不是说人家病秧子吗?怎么比?”

莫西嘿了一声:“那你不能否认,虽然病秧子,人家长得实在是好,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总之就是好。人家爹妈怎么生的啊,肯定都是美人。他妈肯定就是林黛玉那种,要不儿子怎么成病秧子呢?唉,果然要优生优育啊!不能只看脸啊!”

莫卡:“呃,我也是很健康的!”

莫西:“那是,你壮得像头牛,你说你爹妈也不好看啊,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你是抱来的吧?”

莫卡啐了她一口:“滚吧,你没看到我多像我老爹啊!”

莫西叹口气:“那倒是,你和你爹倒像,但你老爹就很普通,你那一定是基因突变。唉,我老爹老娘长得也不错啊,怎么就不让我突变一下啊?”

莫卡安慰她:“莫西你长得很好看。”莫西大眼睛小嘴巴皮肤白皙,长得挺秀丽的,平常也是一美人,只不过莫卡的花瓶气场太强大,两人在一起,大家就被花瓶夺去了目光了。

人类是视觉动物,都不长X光眼。莫西深以为憾。

吃过饭,大家很热情的搭车送莫卡去机场,当然这也是莫卡请求的,她总怕中间会发生什么,虽然有些怀疑这也许是噩梦,但她就算是噩梦,也不想再做的。

飞机票是让酒店定的,一直到上了飞机,莫卡才长出一口气,她终于摆脱了噩梦了对吧?这是噩梦或者前世没有出现的事情,她将坐着飞机,飞到家乡所在的省城,然后坐车回家,几千里之外的噩梦,再也不会侵袭了。

至于找梅丽雅报仇的事情,她想也没去想,只想今生老老实实的回家种田好了,她只是一个普通小民,甚至是社会底层的小民,蝼蚁一般的存在,在前世她就知道了。

如果要报仇,她那么悲惨的前生,到底要找多少人报仇呢?

也许真的是懦弱,但像她这样活着的小民,不知道有多少啊。

[奇`书`网]、第4章

莫卡在登机检查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病秧子帅哥,两人相隔不远,那帅哥身前身后有两个人似乎一起的,很像保镖,莫卡就没打招呼。

结果那帅哥一回头,看到了她,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莫卡心情颇好,也笑了笑。

莫西一直说那人长得好,但那时莫卡都是处于慌乱尴尬的时候,还真没注意人家的长相,这时那人微微一笑,莫卡心里忽然就蹦出一句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莫卡只有初中文化,本来是没有什么文学素养的,这句其实是前世的时候那个港商乍见她时,一时惊艳,脱口而出,后来还写了一幅字给她,并解释过意思。

当时莫卡虽然很喜欢这一句,但自惭形秽,只是珍而重之的把那幅字放好,这句话也牢牢记住了。

虽然那幅字早就不见了,但这句话就放到了心里。

她知道自己是不配的,但心里何尝不希望自己配得上这样美好的词句。

而现在看到这人一笑,心头蓦然就想起了这一句。

仿佛那些描述五官长相的词语都显得很呆板,只有这一句,才能形容得出那人的风采,这就是看不到摸不着的气质吗?

这一瞬间,莫卡又感觉到了那前世的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莫卡垂下头来,又忍不住悄悄抬头再看一眼,就觉得心脏似乎不跳了。

有一种似乎酸楚又似乎喜悦更多是痛苦的感情浸透了那颗虽然年青但已沧桑的心脏,然后沉到了海底一样的黑暗和冷。

眼看着他走进去,看不见了,莫卡垂下头,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包围了她,茫然了一会就甩开这些不好的情绪,隔着天和地的距离,他们只是路人。

莫卡忽然就想起前世很流行的一句话:“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虽然后来这句话被歪楼了,但她现在真有这种感觉了。

星空浩渺美丽,凡人们仰望爱恋,只是恋慕那种美好,也没有什么错的,对吧?

莫卡真的觉得今世已经改变,迟钝如她,前世麻木的生活着,何尝会有今天这样的心情,鲜活的,敏感的,纤细多愁的少女情怀,为着一个不知,名的男子,蓦然心动。

而前世的她,青春还没开绽,就猝然凋谢了,变成了污泥。

而现在,她清楚的感觉到那颗有力跳动的青春的心脏,生机勃勃,惊涛骇浪还没来得及把它碾碎,最美好的是,她这时遇到了这个人。

就算这个人只是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一瞬间,再不出现,但他唤醒了前世今生一直沉睡死寂的灵魂,她的世界,蓦然间明亮了起来。

也许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遇到那样一个,也许是人,也许是一朵花,甚至也许是偶然抬头时,天边划过的一道流星,然后蓦然间,被惊醒了什么。

有的人会牢记,有的人转眼忘记,在年老的时候会怅然若失。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仿佛一瞬间,开启了什么,然后世界在眼里,开始不同。

莫卡一直是迟钝的,一直是浑浑噩噩的,她不聪明,也没有学问,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黑亮的眼睛也只是青春的色彩。

甚至后来因为生活的苦难,那双只是因为青春而明亮的眼甚至比面容更快的黯淡无光。

她的漂亮经不起品味,更经不起时光的考验,就像一只没有灵魂的花瓶,其实不如花瓶还能长久的观赏。

她更像一个粗制滥造的赝品,就算模仿着,也露出粗糙来。所以收藏她的人,一经看穿,连多看一眼都不厌倦。

而那些她具有的老实,正直,真诚,善良,纯朴,忍让,却全成了被鄙视被嘲笑的缺点。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常女孩,那么也会因此有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家庭。

但她却长了一张漂亮的脸,那么她的那些品质,在这个扭曲的社会,就成了大人物眼中的笑话。后来她不断的被收藏,被转手,被卖被买,命运黑暗如夜。

怪她长了一张不应该的脸吗?该怪的是这个扭曲的社会吧?

而现在,因为那一瞬间的遇见,仿佛开启了灵魂大门,莫卡觉得她眼中的世界,忽然不同。

就像春风吹拂去微尘,那虽然漂亮但仿佛没有灵魂的面容忽然就那么生动了起来,依旧垂着头走着,但苏醒了的灵魂即使不经意间,也焕发了生气和明亮来。

莫卡想着那个人的微笑,牢牢的记着那个仿佛划亮她的天空的那个微笑,有一种又甜蜜又怅然的哀伤,那是很多少女都有过的青春疼痛,像一朵花,乍然开绽。

而前世的莫卡,从没有过。

安静的坐在座位上,那些上机前的绝望惶恐仓皇逃亡的心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淡去了,似乎也不再害怕那个叫梅丽雅的女人的狠毒,仿佛灵魂有了一种力量,是爱情吗?

只是她一个人的爱情,却让她不再畏惧黑暗无边的前路。

是的,她不惧怕,就算那个女人无比的毒辣,她都已经死过的人了,她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

就算死吧,那也是和前世完全不同的死去。

不是绝望的茫然的不甘的懦弱的死去,哪怕这一刻死去,她也是一个怀着美丽的爱情死去,那是完全不同的。

莫卡是一个迟钝的人,这样的人不聪明,不圆通,甚至显得笨拙,但他们都很坚定,当心里有了某种信念的时候,这种坚定会变成顽固死硬,让旁人不可思议甚至痛恨。

莫卡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前世没有什么是可以让她坚守的信念。

当这种人有了某种坚持的时候,其他的就完全不再考虑。

平静下来的莫卡慢慢的闭上眼睛,重生以来,她心惊胆战日夜不安,精神和身体都绷到了极限,如今一放松下来,身心俱疲,很快就沉睡了。

睡梦里又梦见了很像qq农场的地方,只是这地方很破败,完全不是前世她玩游戏的时候,打理的很好的农场。这个地方显然废弃很久了。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梦,但这梦也显得太真实,她甚至能闻到泥土的气息。

就连破败的小屋的触感都那么真实,她都能摸到破门的木纹。

虽然明知道是梦,但作为一个农村出来的少女也是看不惯这样的地方。

可是这梦也不是她能想不做就不做的吧?既然没法离开,就当是梦里干农活吧。

她打量着周围,确定也不是梦见玩游戏的农村。

没有什么窗口和功能键,完全就是一个破败的小院子。

茅屋快要塌了,地也荒着,旁边有个轱辘井。

院子是用篱笆围着的。远处什么也看不到。

但作为一个梦来说,也算非常具体形象了,和那些模糊的梦不同。

她第一次觉得即使梦里,能够清楚自主的做事也是不错的。这梦让她心情很愉快。

前世她上学时候经常做好梦,被毁容前经常做噩梦,后来结婚后连梦都不做了,不知道是安心了还是死心了。现在这个梦显然是好梦,她愿意做下去。

院子里有一块地,很像她家里的菜地。但现在长满了野草,她找了找,在茅屋后面找到了锄头,细致的锄草,然后熟练的平整好地。

这地虽然荒了很久的样子,但是很肥沃,莫卡觉得很适合种点什么。

走进茅屋里指望能翻出什么种子来,结果很有些意外。虽然这茅屋破得让人觉得拉门用力都能把茅屋震塌,但事实上里面还很整洁,一点都不像荒废了很久到处都是灰尘的样子。

靠里一张木床,上面有半旧的铺盖,但显得很干净,仿佛主人刚离开的样子。

对着门是一张桌子,有茶壶茶杯,都是很平常的样子。

两张椅子,椅子上还有绣花垫子,也很平常,莫卡自己就给老爹做过,用碎布缝的,随便绣几朵花那种。

床对面的墙就是一排柜子,莫卡就在柜子的抽屉里找到了种子。一眼认出是白菜种子。不多,但是种那块地还是够了。

旁边抽屉里是一包萝卜种子,这么大柜子,竟然就只有这两只抽屉,再也没有其他,不知道这柜子做什么用的,没有其他的门,这么大柜子,其实是假的吧?就是一面墙吧?

熟练的松完土,因为种子不多,她就很耐心的一个坑一个坑的挖着种,本来还应该事先用水泡一下的,但既然是做梦,也用不着讲究这么多。

她只是喜欢这个梦,可没打算一直在梦里等着发芽生长然后收获。虽然这梦真实的不像梦,但到底还是一个梦,她可是清楚得很。

从轱辘井里打了几桶水浇了地,抬头看天,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天空就是蓝蓝一片,不过这是一个梦,也就不用计较这么多了。

做完这些,又回到茅屋里休息一下,既然是梦里,她也不担心忽然冒出一个主人来。

就算冒出来吧,最多道个歉,这地都荒成这样了,看着就不像有人住,虽然这房间干净的古怪,但这不是梦吗?可能是自己也不愿意梦里是一个脏屋子吧。

其实在梦里干活一点也不累,她就是没事做,在茅屋里坐了一会,又出门想出院子看看。

结果看上去是个院子门,可惜推不开,篱笆不高,可是跳不出去,伸手竟然仿佛是一个无形的墙一样,她就有些沮丧了,这梦也太长了点。

转悠到房后,是一个简单搭起的灶台,这种就是在农村也不用了,要不就是用沼气,要不就是煤气罐,这种烧柴的灶台,早就没人用了,没想到她的梦里还会出现,而且旁边还有大捆的柴。

莫卡有些啼笑皆非,那都是她小时候才干的,难道她梦里其实很怀念小时候?

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她打来井水,洗了洗灶台上的炊具,灶台旁边的架子上都是锅碗瓢盆,都很干净,这也和干净的茅屋一样挺诡异的,莫卡忽视这些,归类为这是梦的缘故。

莫卡用找到的火柴引了柴草,然后小心的添木柴,木柴噼啪的烧着,让她真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安心宁静,连心情都平和了下来。很快烧好一壶水,熄了火,提着回了茅屋。桌子上有茶叶罐,虽然茶具干净,莫卡还是用开水浇洗了一遍,然后泡茶。

热热的茶水入口,这梦真实得和现实完全不同,手里的温度,喝进去的香甜,莫卡都有一种其实这不是梦,就是真的吧的想法。

喝了一会茶,竟然有了一些困意,莫卡就躺到床上休息,被子上有一种阳光的气息,她很快就睡着了,然后···

她揉揉眼睛醒了,眼前哪里有什么茅屋什么菜地,分明还是飞机上,空姐非常有礼貌的询问是否需要饮料和食物。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五个多小时,肚子确实饿了。

但是离奇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渴,似乎嘴里还回味着刚才梦里喝的茶香。似乎她真的喝了解渴的茶。

太复杂奇怪的事情,她想不通就不去想,断然将这些归类于这是梦的解释。

要了汉堡和热茶,她埋头吃了起来,汉堡很快就吃完,但热茶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不仅仅是不渴,也因为这茶比起梦里的,差得太远,连她这个好不懂茶的,都能一口分辨了。

旁边座位是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小孩子睡饱了,很容易闹腾,两夫妻在那里哄着,莫卡看着这一家,心里无声的叹口气。一个平凡的家庭,有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普通的孩子,这些大多数人的生活,她的前世,硬是只剩下了惨淡。

闭上眼不想继续看这一幕,还是继续回到那个梦里吧。

只是这么一想,莫卡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茅屋里,这时候在自欺欺人的觉得这是梦就不可能了,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还醒着。

不行,我还在飞机上呢,还是回飞机上安全点。刚这么想着,眼前一变,竟然还是在飞机座位上,这个时候莫卡再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就白读了那些网络文了。

一时间有些发呆,不相信的反复实验,终于确定了,她不但重生了,还获得了传说中的随身庄园。

虽然这庄园完全和小说里没法比。但对于她这种被命运打落尘埃里的人,这种好运,已经是逆天了。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就愣在那里,本来就不聪明的大脑,实在茫然无措。

[奇`书`网]、第5章

莫卡一直到下飞机,头脑都是混乱的,虽然平常她也没有多么精明。

回到了家乡L省省城,北方的夏天阳光虽烈,却一派豪爽大气,没有南方那种湿热。

莫卡呼吸着北方热烈的空气,就觉得有一种重生的幸福,哦,其实她也确实是重生了。

也许是近乡情怯,她有些踌躇的坐在飞机场座位上发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想去见父母的心都激烈的有些发疼,可是前世她的父母确实是被她气病而死,他们临死都不肯让人告诉她···不肯见她,她是他们的耻辱。

现在她终于可以真的从头开始了,没有那些后面让他们耻辱的女儿,有的只是一个想努力做一个好女儿的莫卡,那么可以吗?可以回去吗?在黑暗还没有降临前?

可是,黑暗还是会来的吧?那个女人会放过她吗?也许甚至会连父母都加害吧?

可是,她都已经到了几千里外的地方了,难道还会被那个女人祸害吗?

可是,就算是前世,她都知道法律没有用,政府没有用,警察没有用···谁都救不了她的,她早都不天真了,那么现在,她要相信那女人会放过她吗?

前世的她如同一只蝼蚁,被轻轻一踩就万劫不复,今生她依旧是蝼蚁,没有半点区别。

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那个女人为何对她那么狠毒,为何连她被抛弃了都不肯放过她,因为不知道不了解,就越加显得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人就会出现,将她打进最黑暗的世界。

她那时候的每一个噩梦里,都有那个女人的影子,天知道她只见过那女人一次,就把她记得那么牢,是因为那是她悲惨命运的黑手。

脸色惨淡的坐在那里,无神的看着来来去去的人,沉浸在自己的心情中的莫卡,没有发现有人看了她好几眼,迟疑了一下,向她走来。

仿佛心有所感,她抬起头来,就看到那个让她牢牢记住的男人从容不迫的走来,不紧不慢,就这么来到她面前:“怎么在这里发呆?”

莫卡恍惚的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住进心里却完全陌生的男人,然后就晕晕乎乎的跟着他向前走去去。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迷药或者被下了蛊了,就因为这男人一句:“那你跟我来。”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着他走,一点抗拒都没有,让那两个保镖都很诧异,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莫卡看懂了那眼神,觉得羞惭得无地自容。

这个男人他平时一定有很多女人自动投怀送抱吧?所以她这样就和那些女人没有区别吧?

在别人眼里,自己甚至其实就和酒店里提供特殊服务的女人一样吧?

就算投怀送抱的女人,都还会装转矜持的,而她就一句话,就跟着走了,显得那么迫不及待的。

她心里在一遍遍的要离开,但腿脚就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跟着,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了蛊了。

坐进车里的时候,莫卡终于认命了死心了,她确确实实内心渴望着靠近这个男人,哪怕理智再清楚也没有用,她的内心固执得已经入了魔,这也许是两世沉睡的心一旦爆发,无可抵御。

外人看她就是一个投怀送抱攀附男人的虚荣女子,她的内心里已经一片泥泞。

垂头坐在他身边,听他轻轻一笑:“还没问美女的芳名呢,不方便说可以不说,我姓郑,郑玉成,玉成好事的玉成,来北方办点公务。”

莫卡垂头:“莫卡,我叫莫卡。”原来他叫郑玉成,很好的名字。

郑玉成顿了顿:“那么,我想问一下,莫卡小姐你是没有地方可去,还是?”

莫卡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我还是回去吧···”

他们是两世界的人,本就不该认识。能知道姓名,已经很好了,难道还想谈场恋爱,然后再次被抛弃,连回忆都被破坏?

莫卡觉得自己清醒了,抬起头来看着这个虽然一脸病容,但清俊无比的男人,用目光默默的描摹他的样子,郑玉成怔了一下,任她看。

莫卡随即垂头:“就在这里停下吧,我,我其实家就在这边。”

郑玉成微笑一下:“那样正好,既然是朋友,到了你家这边,你可以尽主之谊,能带我到处看看吗?”

他诚诚恳恳的说,莫卡一时有些发愣,随即就更无措了:“哦,我其实,我其实也不熟悉这里···我家是农村的,在鸡西镇的莫家村···我也不熟悉这里。”

郑玉成笑了起来:“那可正好,现在天晚了,还是住酒店吧,这几天一起逛逛这里,有美女陪伴总好过应酬,我这样的身体,没法喝酒,正好有理由推了。”

然后他打趣:“你不会怕我有什么企图吧?我记得你朋友还说过我,恩,肾功能不全什么的···”莫卡脸涨红了,一时羞愧万分:“莫西···莫西说笑的···对不起。”

郑玉成懒懒一笑:“没什么,我也习惯了,你都说是说笑了,还道歉干嘛?”然后闭上眼,靠在靠椅上,有些疲惫的样子,不再说话。

莫卡看他不像生气的样子,松了一口气,也不说话了。

车子平稳的往前,莫卡觉得有一种似乎幸福的感觉弥漫在心口,只希望这车子永远不停,永远不用到地点。

心里也不是不沮丧的,这一串事情都糟糕透了,她好像把事情弄成了乱七八糟,虽然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好,但就像莫西说的,她确实是个蠢的。哪个女人都不会像她这样蠢。

刚重生不久,正卡在被人抛弃的时间上,还有一个对她下黑手的狠毒女人随时出现,未来也许黑暗无比,下决心要去见久别的父母,然后就跟着一个刚知道姓名的男人走了···

呃,她究竟要怎样啊?她自己的理智都在咆哮了。

车停在一个大酒店前,应该是早就订了房间,司机直接把行李拿出来,然后郑玉成说了一句:“再订个房间给莫小姐。”然后郑玉成看了莫卡一眼:“或者我们一起?”

莫卡慌乱的摆手:“不不,再订个好了,啊,我有钱,我自己可以的。”然后慌乱的拖着行李箱奔进去,听到身后传来轻笑声,脸再次涨红了。

唇角也忍不住带出了微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这种不再是遥远的仿佛不食烟火的那种亲近轻佻,似乎让他们之间少了一些紧张,多了一些亲昵,她喜欢这样。

一直到坐在房间里,莫卡脸上还是热热的,只要一想起这一串事情,就想捂脸,估计她的形象早就在他眼里崩塌了,她就是一个轻浮的女人,一定是的。

一直没精打采的躲在房间里,连晚饭都没有心情吃,胡思乱想着,这时就听到有人敲门,有些警惕的莫卡问了声谁,就听到那熟悉的温润的声音:“你没有吃晚饭吧?一起出去吃点吗?”

莫卡开了门,就见郑玉成微笑着:“虽然可以叫人送,但难得来一次,还是去尝尝当地风味比较好,一起去吧?”

莫卡:“这么晚了不担心的吗?”看他出门都要有保镖的,想来也不是那种去逛夜市的人。

郑玉成微微笑着:“我倒知道一家餐厅味道是不错的,一起去吧,一个人吃饭,总是无聊。”莫卡还能怎样?她也知道自己抗拒不了这样的邀请。

这个晚上过得很愉快,就算郑玉成并不是一个善谈的人,但却是一个很善于聆听和善于引导话题的人。

莫卡不知不觉的就说了很多家乡的趣事,小时候的糗事,以及出门在外的辛酸打工事,最后有些喝多了,连被人抛弃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好悬她还有理智,没有说出重生啊空间啊这种一听就是胡话的事情,大概也是因为郑玉成不可能往这方面引导话题的缘故吧。

如果郑玉成真套话,说不定也就真说了,虽然可能说了也不会相信。

莫卡的酒量其实本来很好,她家里每年自己还酿一些酒来喝。但也许是这些天太过精神紧张,发生的事情也多,情绪起落,这一喝酒,就醉了。

还好回酒店之前喝了一些醒酒汤,也不至于醉的厉害,被郑玉成送回了房间。

郑玉成倒真的是不能喝酒,所以一直清醒的看她喝,听她哭哭笑笑的说醉话,最后把她送回房间,很绅士的离开了。

倒确实没做什么禽兽的事情或者禽兽不如的事情,两人好好的睡在各自的房间里。

醉了的莫卡昏睡着,居然又到了空间里,意识倒没有一点醉意,想来这进入空间和酒醉无关。

莫卡发现种的白菜都已经长到比拳头大了,这才一个白天的时间。

这点倒和她游戏里的农场一样,几个小时就成熟,时间长等级高的蔬菜,也不过几十个小时,这果然是复制了农场游戏的空间吗?不知道是不是像小说里那样可以变成实物,自己吃或者拿出去卖之类的。

莫卡其实可以理解这种设定的,无论是游戏还是小说。总不能让人真的等到正常成熟的时间吧,那样的游戏就没人玩了,那样的空间也没什么吸引力了,真要没有什么特异之处,还不如去农村包几块地呢。

好奇的用手拨拉着白菜叶子,想要拔一颗试试看能不能带出去,结果拔了半天,这白菜就和焊死在地上,虽然摸上去很嫩,但就是坚强不拔···恩坚强不被拔。

莫卡挺无语的,难不成连这也是复制农场游戏,不到成熟不能收获?

只是可惜的是,没法去偷邻居的菜,只能靠勤劳致富。要知道农场游戏,致富的主要途径就是偷菜,鼓励不劳而获···当然偷也是一种劳动。

而现在,显然空间是鼓励自力更生的。

欣赏了一下菜地,觉得有些无聊,准备开垦一下院子里其他地方,结果发现院子里其他地方的地坚硬如石,显然是不能开垦的,只能悻悻然放弃。

白天泡的茶还在,一摸还是热的,于是就喝了几杯,想了想,试试能不能把茶水带出去,心里想着离开,睁眼确实是酒店房间里,因为喝了茶,居然不晕了,酒醒了。

可惜的是,茶水没有带出来,莫卡未免有些担心蔬菜也不能带出来。如果不能带出来的话,这空间其实和游戏差别不大吧?

它连传说中进去藏身都不能,她之前还曾经幻想过靠它来逃过那个狠毒女人的暗算呢。

不过后来想想,当初她是被迷昏的,就算有空间有藏身功能,那时候也没法用吧?

除非她一直缩在空间里不出来,没有千日防贼的,她也不能真的怕那个女人怕到那么惨,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算没有空间,难道还能比死更死的?

那个女人是她的命运大劫,她必须度过。

虽然她不聪明,活了两世,她比谁都明白摆脱命运的关键。不是那些小的改变而是这个人,之前只是她自己不敢面对而已。

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这一次因为有意识的想着,所以没有梦到空间。

她总觉得,人还是需要睡觉这种方式的,就算睡眠里在空间也休息的很好,到底不一样。

早晨醒来,也没有酒醉头疼的现象,不知道是吃饭后喝的醒酒茶的作用还是空间里的茶的作用,没有宿醉后遗症,精神也很好。

再次进入空间,白菜果然成熟了,和平常白菜也没有太大区别,既没有特别大,也没有神奇的蔬菜清香,她尝了一口,也就那样,和自家种着吃的一样,当然比大棚菜好很多。

试验了一下,白菜能带出去,她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她高兴,又发现带出来就不能送回去了。

这空间也不能把任何东西带进去,看着茶几上那颗白菜,莫卡很头疼,该怎么解释呢?

最后莫卡偷偷把白菜放到包里,坐电梯出门,放在了街道边的椅子上,扔垃圾箱里,她还是做不到这么浪费东西。

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郑玉成出门,很惊讶的问她:“这么早?”莫卡傻笑一下:“哦,晨练,晨练···”有没有那么巧啊?

郑玉成笑了笑:“这几天会有些忙,你四处看看,晚上我尽量早回。”然后就上车走了。

莫卡有些发呆的看着他离开,心里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想也想不出,就扔到了一边。

一直到晚上再次见到郑玉成,一起吃饭,等到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她脑袋里的小灯才忽然一亮。

原来怪异之处是因为郑玉成那样的语气那样的话,就仿佛他们是在一起很久的恋人一样,甚至自然的就和出门上班的男人向自己的女人报备一样。

天知道他们之间,连拉手都还没有呢。

莫卡又有些纠结又有些甜蜜更多的是疑惑,然后索性不去猜想,进入空间收菜。

二十多颗白菜很容易就收完了,说来着产量还真不大,也没有传说中的成堆成堆的。

就算要用来发家致富,也得攒一阵啊,天天卖的话,都不一定够卖的。

因为有了白菜打底,播种下去的萝卜也是平常萝卜的样子,莫卡也就没什么惊奇了。

需要惊奇么?白菜萝卜本来及应该是普通的样子吧?那么大那么神奇才是应该惊奇的吧?

看来大家都是被神奇种田空间给洗脑了啊。违反常识的事情才应该惊奇吧?

还好空间没有完全复制游戏农场,蔬菜也可以自己留种子,否则要是非要去买的话,既没有功能键,也没有商店,她连门都推不开,现实里的东西也拿不进来,她到哪里变种子去?

[奇`书`网]、第6章

莫卡的这个菜地很小,长宽各三米的样子,也就能种二十多颗白菜,至于萝卜,也多不了多少。就这么一会干完了,就只好没事发呆。

这几天的事情让莫卡觉得非常复杂,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聪明,稍微麻烦的事情就想不过来了,对于现在的状况,就觉得理不清。

想不清的事情以前的时候都会放到一边,等有空再想,或者去请教别人。

但后来经历那么多事情,早就知道靠别人没有用,想不清楚也要想,哪怕最后就靠本能来选择。

通常笨拙的人会有一种本能的直觉,这大概是上天为了补偿他们的智商。

莫卡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靠本能的直觉,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回家去。

她倒也没有想过和郑玉成恋爱结婚什么的,两人差距太大,她就算是一个傻子吧,也知道那是不成的。

她本来也有那么一点少女梦想的,但很早就破灭了。表面上是几天前,实际上多年前了。

虽然她不知道郑玉成的身份,但显然比李默然还要高一些,这是莫卡这几天观察到的,她悲惨的情妇生活,到底也教会了她一些东西。

李默然也好,她后来的那些情夫也好,最初也会喜欢她,但很快就会腻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只有脸蛋没有内容的花瓶,她早就了解。

郑玉成是她前生今世唯一爱上的人,绝不同于和李默然的所谓初恋,那时候的她只是被动的被追求被感动,然后接受了,以为这是爱情,但她现在真实的知道,那是不同的。

她迟钝的心也能直觉这种情感多么珍贵,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获得真正的爱情,大部分都像她和李默然那样,因为没有遇见过爱情,所以都以为这就是了。

但她在那一刻,知道那些都不是的,所以她是多么的幸运,刹那之间,冰河破碎,天地倾覆,那颗死寂的心就像要跳出胸膛,鲜活,热烈,生机勃勃,整个世界变成了另一个一样。

有多少人会遭遇那样的爱情呢?她不知道,但是她直觉的想要保存这份美好。

于是就有了这些天的相处,她坐在机场的时候,虽然茫然,其实是本能的在等他吧?她的思想永远慢过本能。

如果不想她那么珍视的爱情会变成一个笑话,她一定也必须离开了。

她能忍受这个男人只把她当成一个纾解欲望的玩物吗?

她能忍受这个男人把她当可以弃之如履的过期物品吗?

她能忍受这个男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腻了她吗?

她能忍受这个男人用嘲笑的语气说她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吗?

她能···

她不能!

只是这么想,就觉得寒冷,那么,事情其实不是早就有结论了吗?她只是太贪恋,想再多一天,再多一天,都要忘记快到了边缘。

垂头叹口气,默默的喝着一直温热的茶,那么香甜的茶,也喝出了苦。

莫卡悄悄的离开了酒店,在凌晨天未亮的时候,坐在了前往鸡西镇的最早客车,到了晚上,已经远离了省城,回到了鸡西镇。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莫卡才有了一种安全感,也有了一种真实感,对于重生,才有了一种不是梦的悲喜。就连离开自己喜欢的那人的苦涩,也纾解了一些。

她也不觉得失去了爱情,这样小心的将爱情收藏起来,也许才是永恒。

就算再次见面,她也可以装作不相识,因为她已经把他收藏了起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忍不住就想笑,却不知不觉中流下了眼泪。

随手擦了眼泪,拖着行李箱,找到宾馆住下,早晨上班的时间,去了银行,将那一百万支票汇到了前世她知道的一个残疾儿童福利院,那时候她在给那个虐待狂当情妇,觉得人生很惨,后来看到网上那个福利院,觉得那些身体残缺的孩子还能那样笑,她身体健全,只是被毒打,也不算什么。

应该说莫卡是贱呢还是蠢,这真让人纠结。

莫卡不想要这个钱,拿着就仿佛真的卖过自己,但是她又需要越来越多的改变以期待蝴蝶效应,也绝不可能拿着做一个纪念,时刻让她看到自己的耻辱,所以还不如做点好事。

做好事的话,也许真会有好报吧?莫卡是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女,和大多数农民阶级一样,相信这些善恶有报的说法,虽然她前世真没见到过。

捐了那些钱后,莫卡这才真正觉得轻松,甚至连前世那些悲惨也显得淡了。底层人们无法逃避噩运的时候,总是忍受着,然后淡忘,继续卑微而坚强的生活下去。

莫卡也是其中一员,因为卑微,更需坚强,因为无力,更需淡忘。

去莫家村的车每天早晨才有,她去的时候已经走了。

莫卡只得继续住下,趁着这个时候逛了一下,给父母买了礼物,随便吃了午饭,然后静静的回到宾馆,等待回家。

这几天在空间里种菜,白菜和萝卜都是一一天一夜就成熟,虽然每次收获不多,但架不住熟的快,已经在小院里堆了两大堆,如果真的去卖菜,说不定也可以,就是种类太少。

本来莫卡还想着菜产量太少,没法像小说一样卖菜,现在倒真起了这个想法。想她就是一个农家女,除了打工,就剩下种地这职业选择了。

每天二十多颗白菜或者五十几个青萝卜,其实也能卖一天吧?就算不能致富,无本生意,赚的都是利,应该也不少吧?

莫卡盘算了一下在镇子里卖菜的事情,如果只是在菜市场摆摊卖的话,除去每天十元钱的摊位费,还有车票,就算每天的产量少,白菜有百来斤,萝卜也差不多,一斤七八毛的话,一天也能挣个五六十元,也相当于打工了,也不辛苦,还自在,平时还能帮父母打理一下农活。

这样攒几年的话,也能攒出一份不薄的嫁妆了,莫卡心里有些喜悦。

索性第二天又留了一天,去菜市场租个摊位,因为最少要交半年的,一千八百花了出去,莫卡就两手空空了,除了几十元零钱,自己的卡被取光了,这时才发现还有李默然给的家用那张卡。

到银行一查竟然有六万块之多,原来每个月都有两万,难怪那时候李默然看她省吃俭用会看不起她,以为她把钱私藏了吧?

莫卡叹口气,这卡是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李默然的账号,不能打回去,但要用的话,就和那一百万支票一样,也是生生的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吧?

她既然已经拿了,就已经是承认了,难道真要遇到急需钱的时候,她还能很傲骨的不拿来用?这也许就是她急着把支票捐出去的原因吧,捐出去了,就不会想了。

手里拿着这卡,她到底也没有继续捐出去,至少这钱的性质,还是不同的吧?她自欺欺人的想着。

脑海里浮现出家里比起别人家破败的平房,村里很多人家都盖了小二楼了,她就用这钱让父母好过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对吧?将来她挣了钱,会还的。

这么安慰了自己,就再次回到宾馆,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离开,提前办理了退房,小镇上的宾馆没有那么多规章制度,她这样的情况挺多,一般都提前办完,早晨走的时候给值班的打声招呼,检查了物品后,退了押金就可以离开了。

躺在床上再次进入空间的时候,她发现空间有了点变化,那块长着萝卜的菜地旁边竟然又多出一块荒地来,也长宽三米的样子,并排在一起。

果然是复制了游戏农场的方式吗?莫卡觉得非常的惊喜,随即在茅屋靠墙的柜子上看到又多出两个抽屉来,打开是芹菜和茄子的种子。

莫卡觉得非常喜悦,才觉得产量少,就多了快地,才觉得种类少就多了两种,真是瞌睡时送枕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莫卡精神抖擞的打理好新地,种上了茄子,看着两块空间菜地,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看吧,她很快就会变成一个优秀的···菜贩子···,总之,未来挺好的。

现在莫卡对这个空间已经有些了解,比如能一天一夜成熟蔬菜,比如蔬菜放在那里不会坏,比如空间到了一定时候会发生增长,至于发生条件待解,比如烧了开水泡茶,茶壶就一直温热直到喝完了,不存在隔夜茶这种情况,比如木柴始终那么多,不会用完,火柴也是,哦,茶叶也是。比如打破了茶杯会自动复原,估计床铺被褥也如此,比如空间增长了,院子也略有增长,未来可能会变成大院子,比如那地不用施肥也不用杀虫等等

当然也有正常的,比如蔬菜很普通,没有小说上巨大和口感极好,也没有什么健身健脑作用,就和普通的蔬菜差不多,好就是不用化肥,味道还行,但也就和她家里种的没啥区别,农家菜也是不上化肥不打农药的,给自己吃的,当然和卖的不一样。

还有就是井水也很平常,和家里以前的老井没什么区别,虽然后来大家都用自来水了,但浇菜什么的,还是用井水的,不过家里都是压井,比空间的轱辘井要先进一些这真让人无奈,她现在还需要用古老的方式打水浇地···好吧,烧水做饭的灶,也同样的古老。

莫卡种完地,洗了个萝卜啃,好吧,她应该承认,虽然这萝卜很平常,但好几天放着都不糠的萝卜,还是比自家的要高级点。用不着急忙做萝卜干咸菜。

啃着萝卜悠闲的吹着暖风···呃,她挺想给空间提个意见,蔬菜都种了,何必不给个太阳呢?没有太阳光的植物,光合作用之类的,要多不科学啊!

当然,要是造个太阳太费劲,能不能给个风景呢?就像游戏农场那样,就算是假的,好歹也给个背景之类的,只有一个院子,四周都是一片灰色背景,这也太不讲究了点啊!

因为丰收的喜悦和未来的期待,莫卡不免欢乐的发散思维,然后就不知觉中睡着了,被敲门声叫醒,看看时间正好是给值班的说的时间,于是赶紧起来,梳洗一下,准时离开。

坐着颠簸摇晃的车里,莫卡一直很高兴的看着窗外绿茵茵的农田,路边的树,车过去飞起的尘土,坑洼的道路,来往的拖拉机三轮车小货车,还有熟悉的乡音,她觉得生活很好。

[奇`书`网]、第7章

莫卡是个独生女,那时候政策严,莫父莫母生了个女儿后,家里的老人天天不高兴,一直到莫卡七八岁的时候还唠叨这个事情,后来抓的不是那么紧了,莫父就想着偷生一个,就在莫卡八岁的时候,莫母给她添了个弟弟叫莫小松。虽然也罚了不少钱,但到底有了儿子,莫父一点也不在乎,连村干部都不当了,那一年全家都是一派喜气,莫卡也享了很多好处,对这个弟弟很喜欢。

莫小松继承了莫家的好相貌,难得的是聪明伶俐,成为一家人的宝贝。莫卡倒实心实意的喜欢弟弟,每天都要逗一会弟弟才会去写作业。

谁想到就在第二年,莫小松得了急病,还没送进医院,就死了。

这一下就仿佛晴天霹雳一样,莫母当时就昏厥了,莫爷爷心痛得大病一场,差点要了命。最有以“也许命中注定无子”叹口气,死心了。

莫卡非常喜欢这个弟弟,难过的死死不放,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好像那时候才知道人会死这样的事情。

弟弟死后,莫家也失去了欢笑,很长时间就连吃饭都是默默无言,莫母自那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家里也变得没有生气,就连生活都仿佛有一种衰落的感觉。

一直到两年后大家才缓过来,好像有意无意的去忘记曾经有个非常可爱的孩子来过。

只有每年弟弟的生日,莫母会偷偷的哭几声,到后来也就摸摸曾经的全家福里那个笑眯眯的孩子叹口气。

后来也有村子里嚼舌头的媳妇老婆子说个什么弟弟是被莫卡克死的,长得太好的女孩子,老天忌讳着呢巴拉巴拉的,莫卡也听过,心里非常难受,仿佛真的一样。

莫父莫母倒没这么想,但是莫奶奶比较迷信,对莫卡就非常不待见,一直到死,莫奶奶都讨厌莫卡,尤其是还让瞎子给莫卡算命,说一堆红颜祸水啊,命薄克亲之类的。

莫卡以前是不相信的,但前生临死前确实有些相信了,红颜祸水不见得,但命薄克亲可不就是吗?她后来不就是气死了父母亲?

莫父莫母失去了儿子虽然很悲痛,但对莫卡始终非常疼爱,到了后来越加疼爱,仿佛把对儿子的疼爱也放在了女儿身上,莫卡自己也很孝顺,两口子到了后来,觉得有个女儿也很好。

越离家近,想到前生就连父母死都没能见到一面,莫卡心里悲喜交加。在村口站了好一会,都不敢挪动脚步,一直到遇到人了,这才向家里走去,越走越快,到最后都飞奔着似的。

莫父已经听到嘴快的小孩子向他说莫卡回来了,本来之前莫卡就打过电话,这个时候莫父乐哈哈的站在院子里等女儿。

莫卡一看到自己老爹乐呵呵站在那里,手里还还拿着个毛巾,显然刚放下锄头洗把手的样子。

莫卡嘴唇哆嗦着,呜呜咽咽的喊了一声:“爹啊···”就扑上去,哭得死去活来,倒把莫父吓住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莫母从屋里出来,也吓了一跳,赶紧关了院子门,一叠声的问女儿,生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女儿说是太想家了,这才松了口气。

莫卡这一哭,等于是把两辈子的眼泪哭了出来,心里痛快了,这才觉得难为情,被母亲拉着回屋,洗把脸后,简单的说了一下失恋回家的故事,反正就算她不说,莫西估计也打电话说了。

莫父倒觉得没什么,他本来也不想女儿出去打工的,只是莫卡非要出去挣钱,这回回来也不错,至于失恋什么的,小孩子家家,很快就没事了。

就是莫母心里不好受,觉得自己家女儿长得好,人品也好,那男的真是瞎了眼。

她倒也不在意莫卡失恋的事情,追求莫卡的小伙子从院门能排到村口,她家女儿才不愁嫁,让人倒插门都没事。

莫卡也没敢说六万块钱的事情,至于百万支票,还是忘记了吧,可能说了也不信的。

临上车的时候莫卡就说了回家,她父母早就烧饭等着,这时候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吃饭。

莫卡就说了准备到镇子上卖菜的事情,两人挺赞成,莫卡在家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一走将近一年,家里冷清清的,一点也不好受。

能有个事情做,也没指望她赚钱,就当是玩着,也亏不了啥。

吃过饭,莫卡跟着莫父去田里转了转,这时候正是夏天农闲的时候,随便看了会就往回走,一路上和村人打着招呼,都称赞莫卡越来越漂亮了,小伙子们眼神更是发亮。

莫卡本来就长得极好,在城里又少晒阳光,皮肤白嫩,仿佛能掐出水来,睫毛长,眼睛水盈盈的,秀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身材高挑,曲线优美,鸦羽般漆黑的直发衬得人像个玉石雕出来的一般。

就算以前常见莫卡的小伙子,也差点流下口水来,恨不得倒插门进她家。莫父越发的端着,他家的女儿,比儿子都强,他要是乐意,不知道多少顶好的小子上门呢。

就算莫卡之前还种种悲苦,看到老爹还在,看到老爹那么沾沾自喜,又想笑又想哭,一时鼻酸,装作是要看同学去,莫父随口问了几句,就让她去了。自个乐滋滋的回家去。

莫卡也没敢真的呃自个跑去邻村,就算是从小跑熟了的路,但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在重生后就只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人就出现了的感觉,心理有阴影,只有在人群中才会有放心些。

这时候哪里敢一个人跑着玩?幸好就在村口遇到了莫莉,算下了其实是她的侄女辈,但现在都是各论各的。

莫家村本来就都有那么些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往上算都是同一个祖宗,只是远近而已。

搭伴走了一圈,小姐妹们说说笑笑,到了天将晚才回了村子。

晚饭很丰盛,莫父把家里酿的酒也拿出来,莫卡也挺能喝几杯,爷俩高高兴兴的喝酒闲聊,一直到微醺,莫卡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屋子打扫的干净,还是自己走的时候的样子,床单枕头都是干净的,带着阳光的气息,屋子里还有蚊香的气息。

北方的夏天一般没用蚊帐的,凉凉爽爽的。耳边还听到在外纳凉的村人热闹的聊天,显然莫父也加入了进去,莫卡都能听到她老爹得意洋洋的说话声,还有本村的小伙子的讨好声。

躺在床上,带着微微的醉意,莫卡睡了那么长久以来,第一个好觉。

一夜无梦,连空间都没进去。

早晨听到久违的鸡鸣声,莫卡睁开眼,无声无息的笑了起来。进到空间,芹菜已经成熟,看来也是一天一夜的样子,莫卡也不知道以后的蔬菜是不是都这样,但这有什么关系?总之是作弊器。

快速的洗涮完毕,莫卡匆匆喝了一碗粥,抓了两个饼子,和父母招呼一声就跑了,跑到村口等了一会就有班车经过,只四十多分钟就到了镇上,趁着天刚蒙蒙亮,四下里无人,莫卡快速的把蔬菜装进准备好的麻袋里,吭哧吭哧的拖到菜市场门口,利索的摆了上去。

其实市场是一个综合市场,莫卡也不是最早的,早市摊子都开始开门,只过了半个多钟头,晨练的上晚班回来的出来买早点的买菜的,都陆续而来,莫卡的左邻右舍也都摆好了,一个是个年轻媳妇,一个是胖老汉,两人菜品都很丰富,不像莫卡就三种。

莫卡第一天只是试探一下行情,白菜十几颗,萝卜二十几个,芹菜一大捆。夏天菜不缺,价格也不高,的确像她之前就问过的,都不过一斤一块左右,莫卡索性都定了一块钱,很快就有了买主,询问价钱,挑挑拣拣,买了一把芹菜。虽然就一块钱,莫卡也觉得挺高兴的,还顺手送了个萝卜,作为开张庆祝,那位大妈高兴的走了。

“小姑娘挺大方的嘛,你这菜是家里种的吧?能供上卖的吗?”胖老汉随口问。、

莫卡也随口答:“没事,就是家里菜吃不了,村里也挺多菜,别人都懒得卖,我就收着卖,一准能卖到将冷时候,到时候再批发了卖。”

小媳妇也说:“还是自家种的菜好啊,一看就是没上过化肥又好好种的,妹子卖剩下给姐留几个茄子,回家给小孩拌个蒜泥茄子。”

莫卡乐呵呵的答应了,很快就又有人来买菜,那两人摊子上也围了人,大家就开始忙了起来。

早上买菜的大多是经常买的,经验丰富,眼睛也毒,大致都能分辨出好坏来,莫卡这三种菜质量好价格也不高,一个多钟头就卖得只剩下一点。

莫卡给小媳妇留了几个茄子,剩下三个萝卜给了胖老汉,茄子给了小媳妇,也不肯收钱,就意思一下拿了他们摊位上几个青椒,一把韭菜。

说了声下午再来,就将电子称锁到摊位下的柜子里,打个招呼走了。

她也没想到菜卖的这么快,转眼就挣了小五十,心里大为心定,对以后也就多了一些把握。

其实她自己不知道,不仅仅是她的菜好,人长得漂亮,也是有些好处的。虽然这好处也就是块儿八角的事情。完全和传说中美女的价值搭不上。

这个时候想着就那么拿着麻袋偷偷放菜难免会不方便,要不小说里主角干嘛总是找偏僻地方凭空出货,或者非要租个仓库什么的,显然都是为了这个缘故。

莫卡倒没打算租仓库,但总归是要有个掩饰才好,她虽然不聪明,但这样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再不聪明,经过那么多事情,也知道谨慎小心的道理。

下午的时候莫卡就买了辆二手人力三轮车驮着菜过来,自然随口说自己就在附近村里,卖完菜将三轮车锁到镇子的自行车停车地方,交了两块钱停一晚上。

莫卡本来挺心疼这钱,但为了不出事,还是得交。这时候她就有些叹气,小说里其他人的随身空间,都是可以放进去东西的,哪像她这样,只能出不能进的。

一天下来一百多块钱,虽然不多,但这都是纯赚,算下了就很不错了。将来多赚点,能开个蔬菜店,到时候种类也多了,也有保密的地方了,事业就可以开展起来了。

第二天莫卡早早的就装了一车菜骑着进了菜市场,这一次还是很快就卖光了,昨天买过的觉得不错,再来买,而人们也有从众心理,不到两个钟头,莫卡再次清货。

这时候就连小媳妇也有些酸了,开玩笑说人长得好,果然是比较吃香。莫卡嘻嘻笑着也不在意,倒让小媳妇不好意思了,又随口夸了莫卡几句,莫卡意气风发的骑着破车走了。

每天莫卡都把钱上缴给莫父,一开始莫父还挺吃惊这生意这么好,后来天天如此,也就觉得理所应当,他家女儿能干,不也是他教育的好?听莫卡说菜市场也有每天卖菜上千元的,于是莫父就释然了,镇子里人多,又有钱,这点可能真不算什么。当然莫卡没告诉她爹,那是批发蔬菜的。

每天莫卡晚上种一会菜,早晨坐着车去镇子,卖了菜吃点东西,找个镇子上的小区花园里眯一会,顺便在茅屋里喝点茶养养精神,然后下午继续卖菜,卖完回家上交老爹。晚上继续高高兴兴的种菜,喝茶,休息,日子过得开开心心,前世的种种,渐渐不再去想。

偶然想起那个人,轻轻叹口气,转身睡去。

[奇`书`网]、第8章

夏天的蔬菜种类很多,莫卡也觉得仅仅四种蔬菜的话,的确有些单调。

就连很多老顾客也会问一下怎么没种点柿子啊黄瓜啊韭菜啊之类的,小媳妇也打趣说笑几句,莫卡就有些犹豫。

虽然批发蔬菜利润低一些,质量也不好保证,但毕竟显得更合理一些。

哪怕说的是在村子里收的,也不会农村自己种菜连恨常见的黄瓜豆角之类的都不种的。

而她既不知道空间土地增加的条件怎么满足,也不知道增加了会给什么种子,要想长期卖菜,显然还需要不让人怀疑蔬菜来源才是。

莫卡虽然不聪明,但大家怎么做她怎么做才不会被人排斥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

跟着大家做,就算错了,不是也会“法不责众”吗?

于是很快的,莫卡也加入了每天早市去批发菜的行列中,她的摊位上的菜品种类也丰富得多了。

因为她人老实,足称实价,还经常会把一些卖相稍差的菜当添头,这个送一把香葱,那个给两根黄瓜,价格也便宜,菜也新鲜,很快就有固定的一些老顾客了,偶然买菜的人也多有从众心理,她的生意很是红火。每天上交的钱也增加了不少,莫老爹很是乐呵。

莫老爹这一阵也闲,看着闺女天天早出晚归的辛苦挣钱,也有些心疼,于是就想帮忙。

这让莫卡有些为难,实际上她批发菜很少,在大车小车的批发市场每种就批发一点,主要还是卖空间的菜,这要是让莫老爹来卖菜,那不就很麻烦?

莫卡好不容易打消了老爹的热心,就觉得要是不给他找点活,指不定哪天就会自告奋勇跑镇子上去帮忙,三言两语就给问出马脚来。

还没等莫卡想出什么法子来,她家就来了贵客。

那天莫卡刚到村口,就被大家围着了,七嘴八舌的打听贵客,莫卡一头雾水,也是莫名其妙,大家一直簇拥着莫卡到了家门口,就见她家门口停了几辆车。

村子里人不知道名车区别,就觉得这三辆车很好,莫卡其实也不大懂,但“别摸我”还是认得的,立刻脑子和被劈了一样,该不是那女人来害她吧?

但只一进院子,心里就定了下来,院子里和立柱一般站着的两个保镖她认得,屋子里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这一刻莫卡的心怦的就乱跳起来,也不管大家打趣“是不是姑爷”的玩笑,赶紧进门,一眼就看到屋子里坐着的李玉成。虽然一脸病容,微微一笑间,让她手足无措。

“啊,你过来了。”莫卡只能慌乱的这么说。

“恩,刚到的。”郑玉成浅淡从容的说,让莫卡无言以对。幸好莫母一叠声的让她赶紧回屋洗脸换衣服,莫卡慌忙的说声“你先坐”就跑开了。

跑进自己房里,忍不住捂脸,刚才那个混乱,实在是不忍回想。磨蹭了一会,洗了脸梳了头,换上干净衣服,却坐在房里泄气。

又想这人怎么会来,又想他怎么找到的,又想这是什么个意思,又想不知道父母和村里人都想成什么了···,一时间乱七八糟的,听到她妈叫她,知道躲不过,磨磨蹭蹭的走出门去。

这里夏天吃晚饭多是在院子里,吃晚饭还会乘凉一阵,或者到村口摆龙门阵,女人们也借助村里的路灯做个活聊个天之类的,就算经济发展了,农村的生活步调还是挺缓慢的。

因为来了贵客,莫母做了不少菜,莫卡本来要搭手也被挡了,大概是要莫卡去和朋友说话。

莫父莫母虽然挺诧异莫卡的朋友有这么气派的,也没听她说过,但一家有女百家求,这后生追上门来,别说莫父莫母,就是村人也觉得是那个意思。

就算莫父没想高攀,但现在这样,莫卡百口莫辩。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这人来做什么。

家里来了贵客,莫父自然是请了村子和几个邻居一起陪客,反而是莫卡和莫母不能上桌,这是风俗,要是人家真说提亲之类的,莫卡连面都不能露的。

好在很快郑玉成就说了来意,原来是要建个疗养院,选址就选在了这里,正好知道莫卡家在村子里,就来拜访。

这话当然也就莫卡信了,大家也都不拆穿,建疗养院是真的,选址在这里也是真的,不过拜访什么的,就可以另外理解了。

当然也没人会去给莫卡解释人家小后生是打着公事的名头来谈恋爱的,投资选址都是附带的,否则莫家村也不是多么有名的风景地风水地,人家干吗巴巴的来这里建疗养院?

好吧,就算莫家村空气好,有山有水的挺不错,但这样不错的村子多了,要说不是因为莫卡,也说不过去,千里迢迢的,谁知道这嘎达啊。

莫卡听他说公事倒松了口气,那时候不告而辞虽然自己觉得应该,但总是不礼貌的,既然这么凑巧又遇到了,当然是要好好招待,毕竟在省城,郑玉成每天都请她吃晚饭的。

虽然天色有些晚了,莫卡还是带着郑玉成在村外转了转,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刚才吃饭的时候保镖不肯上桌,差点每个菜试试毒的慎重,让大家怪别扭的,幸好郑玉成制止了。

结果莫卡倒紧张尴尬的给长辈解释,郑玉成身体不好,忌吃这个吃那个之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样子看在大家眼里更坐实了什么一样。她自己还懵懂不觉。

其实要说坐实什么,也是冤枉了莫卡。她被郑玉成请了好几次,点菜的时候郑玉成就给服务生说的很清楚,不能放这个不要那个这种,对给她点的倒不说什么,因为莫卡不挑食。

就这么只是一片好意,看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郑玉成一直笑吟吟的听着,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吃饭的时候虽然不健谈,但很善于聆听,发问也恰到好处能铺开话题,就算是家长里短农村闲事,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村长和几位长辈对他印象大好,就觉得这后生虽然富贵人家,但人品是不错的。虽然一脸病容,但现在的科学发展,有钱啥病治不了啊?

不提大家的想法,莫卡很高兴的带着郑玉成转了一圈,向她表示把疗养院建在这里是个很好的地方,心里更因为这样一来又可以见到他而高兴。

“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郑玉成忽然问一句,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往回走。

莫卡“呃”了一声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是问她在省城不辞而别的事情,于是就有些无措,结结巴巴了几句,心虚又慌张,反复说是想家了不好继续麻烦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脸涨得通红。

郑玉成也不反驳也不接话,就微笑着看她,一直到她没声了,傍晚的村子有一种静逸的美好,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幅画。

莫卡垂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半天像蚊子一样:“对,对不起。”

郑玉成平淡:“约好了反悔,很不好。”

莫卡垂头:“恩。”

郑玉成:“走也不打招呼,很不礼貌。”

莫卡垂头:“恩”

郑玉成:“突然走掉,让人担心出事,很过分。”

莫卡头都快低地面了:“恩。”

郑玉成叹口气:“幸好还记得你说过鸡西镇,莫家村。才知道你回来了。”

莫卡都快哭出来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郑玉成:“以后不要这样了。”

莫卡用力点头:“不会,再不会了。对不起。”

郑玉成转身向前走去,莫卡小心的跟着,过了一会,听他慢慢的说:“我很担心。”他说的很轻,但莫卡听得很清楚,就忽然间,心里化了水,向要从眼睛里冲出来一样。

一直眼看着他坐上车走了,莫卡还傻在那里。

心里模糊的想,也许这个人,和所有其他人,都不一样。

也许他不会几个月,就腻了她。

但是,但是那些男人开始都是对她挺好的,后来就会腻了她。

他现在对她好,能保持多久呢?

莫卡前生后世都弄不明白,她还是那个她,喜欢的时候她是她,不喜欢的时候她也还是她,究竟为什么那么容易就都腻了她扔了她呢?

就算喜欢的是她的脸,可是她的脸也一直没变啊?在毁容之前,她一直都是那张脸啊!

她不明白男人喜欢她厌倦她都是怎么回事,扔掉她的时候几乎没谁给她解释给她理由,甚至借口都没有,就好像,就好像都变成了习惯,而她也习惯被扔掉,习惯不超过三个月的情妇生活。然后被带回会所,继续等下一次被喜欢被扔掉。

她那时都在想,就算有个人把她带走,不要首饰不要名牌服装不要化妆品不要那些情妇装备,就一个普通的家,甚至不用结婚证,就那么普通的生活,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要她呢?

他们宁可花费每个月几十万,然后三个月不到扔掉她。

她甚至都愿意当一个女佣,不要工钱的那种,她会厨艺,会干活,不用那些巨额的花费。

可是没有用,她连当女佣的资格也没有,爱什么的,更是笑话。

“谁会爱一个充气娃娃!”一个会所的那个管事女人不屑的看她一眼,对她说。

管事女人管着手下的小姐们,像莫卡这样被出租的,不算在内,只有被退回的时候的几天会见到,所以这个女人对她也还可以,有时也会聊几句。

在这种身份下,每个人大概都不愿谈自己的过去,所以聊天也没有谁会深入。然后有一天,莫卡说了自己的愿望,于是被嘲笑了一番。

当然这个女人嘲笑的时候,也有些自嘲,那声音里隐隐的苦涩,莫卡听不出来,只是觉得自己决不是一个充气娃娃。

后来莫卡毁容离开的时候,这个女人来送她,偷偷塞给她一笔钱。只可惜那钱后来她结婚后,被那个男人拿走了。

莫卡一直想不明白男人为何很快就腻了她厌倦了她,她明明还是那个莫卡。

所以现在,她看着郑玉成远去的车,心里又是难过又是茫然,爱情的喜悦也有一些吧,但很快就被将要变成一个爱情的笑话而悲哀。

她要是离不开他的话,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三个月吧?

唯一让她安慰的是,这一次就算被抛弃,她也还能好好的继续这样过下去,挣钱养家结婚生子,然后一辈子,不像前世。

而且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三个月的话,对她来说那是绝不相同的三个月吧?虽然可能这个男人和其他男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总归对她来说是不同的。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有就这么和这个男人三个月被抛弃了也不错的想法,她一定是被前世影响太深了。

她还是赶紧去种菜吧。

[奇`书`网]、第9章

因为郑玉成的拜访,莫卡没能继续每天摆摊卖菜,而是充当了导游的任务。

莫家村这里要说风景吧,其实也很平常,有一座鸡鸣山,鸡西镇就在鸡鸣山西面。

而鸡鸣山这种名字的山,应该说是中国挺普遍的山名,比如鸡公山,鸡鸣山,盘龙山,蜈蚣岭等等,都是非常具有乡土气息的山,在北方多所常见。

鸡鸣山其实也不是莫家村的,应该说,莫家村只是鸡鸣山下几个村子之一。

虽然土地各村都划分的很清楚,但没有那个村子能把山分了。

鸡鸣山也不是那种可以开荒的小山坡,虽然以前倒是很砍伐了一阵,但退耕还林后,也开始保护这座大山。

要说也是因为有这么座山,莫家村的发展多少受了影响。

虽然修了路,有些类似死胡同,除非专门来,否则没有什么过路客。

所以也没带动什么经济,大家还是要种地吃饭。

要说建个疗养院,虽然奇怪了点,倒也说的过去。

背靠大山,有林有水,至少空气是不错的,粮食蔬菜也都是自产,还能进山里弄些野味和山珍之类的,小河里也能钓鱼。

开车吧,虽然有一截子土路,但很快就能拐到公路,然后去镇子里买东西,村里的小卖部一般也就满足一下村民。除了有些偏僻,似乎挺好。

但也就这样了。这样的地方在北方农村也比比皆是,甚至旁边的小李村比莫家村条件更好一些,人家那还有个小瀑布,算是个风景地。

可俗话说,有钱难买我愿意,人家投资的人就愿意在莫家村盖疗养院,你能怎么滴吧?

虽然小李村村长酸溜溜的,莫村长也乐呵呵的有来有往的似谦虚实炫耀的玩笑几句,表示俺们村确实风水好,要不人家就自己找来了呢?

村子边上盖疗养院,虽然目前看不出这疗养院能产生多少经济效益。

但首先那段土路很快就会修成好路,等于还没盖呢就有好处了。

将来盖起来,比如用工啊消费啊蔬菜粮食啊商业发展啊,多少都会有效益的。

至于疗养院不如工厂能产生直接效果,但以莫家村的情况,还真没什么可以开工厂的。

总之盖疗养院的事情是个双赢好事,无论村里还是镇子上,都是大力支持的,也没法不支持,据说批的都是从省城过来的文件。

这些天莫卡就是跟着郑玉成,莫家村不大,她这个导游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后面就是打杂,主要其实是做饭。

在郑玉成拜访的第二天就来了一些选址专家设计人员,临时住在了村部里。四五个人的吃饭问题,就落到了莫卡头上。

倒是有很多媳妇婆子眼红这活计,就连村长老婆都给村长嘀咕了几句,被村长骂回去了。

怎么说人家都是冲着莫卡来的,好活当然得人家先挑。话说,一天两千的伙食费···这也太···吃金子啊?

莫卡也不知道这活被大家狠狠的眼红了,她就觉得自己了解郑玉成的饮食忌讳,看着郑玉成病怏怏的样子,心里难受劲,不亲手来就放心不下。

莫卡前世的时候,因为不聪明,也没什么特长,才艺什么的更是两眼一抹黑。就算嗓子不错,也不懂得认谱,努力学习,看着满眼的蝌蚪也都眼晕。

会所虽然非常严苛,调教严厉,但你面对把吃奶的劲都用上的勤奋学生,她就是学不会,你就算是黑色会也没辙吧?惩罚了几次,看真是不成,这才死心了的。

要说就算会所,也有很有上进心的,毕竟高级的和低级的也是有差别的。

越是高级的会所,对小姐少爷们花的心思下的本钱也越大。

当然你也别想人家那是慈善家义务教育,这些都要最后十倍百倍捞回来的,莫卡的脸蛋本来是非常适合培养成最被追捧的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风格的。

人类有一种奇怪的劣根性,在自诩上层等级的男人身上体现明显,比如到了欢场,一看就像风尘女子的,反而不屑于顾。

会所的红牌反而要长得像大家闺秀,男人明明来寻肉,体关系,却希望同时满足精神要求,所以高级小姐们还要琴棋书画,显得高雅。

最终目的就是冲人家身体来的,但过程中还要弄点虚头巴脑的。

所以会所里的红小姐要不就长得像青春纯洁的大学生,要不就像多才多艺的淑女,要不就小家碧玉般羞涩可人,而像莫卡这种长相就更是极品。

反而是那种看上去最妖冶最诱人最放荡最像风尘女子的,虽然客人很多,但很少有大客户会要。

莫卡才艺极差,又没有长袖善舞的手段,更不懂得怎么去甜言蜜语哄人高兴,虽然酒量很好,但又不是让她去和人拼酒,调情之类的,更一窍不通,只能傻坐着。

努力学会了一些言谈举止,但总有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就好像一个粗制滥造的花瓶处处模仿流行,但总是不小心就露出拙劣的手艺来。

就连会所里最厉害的老师都教不会,只能肯定了她的勤奋努力,哀叹她那永远不开窍却永远努力的木头脑壳,木头美人就是莫卡的代称。

一个很顺从很听话不反抗不惹事的小姐是会所非常需要的,尤其是还长着张嘴受欢迎的美人脸,本来是会所重点培养的摇钱树,只可惜美人是美人,却是个木头。

会所的负责人也是一位很有智慧的人才,觉得这样的长相当个普通小姐太浪费,不符合价值最大化原则,于是另辟蹊径,开办了情妇业务,立刻产生了极好的效果。

因为莫卡的成功,情妇业务成了这个会所的特色项目,收入占据会所很大的比例,当然训练课程比莫卡那时多得多,种类也丰富得多。

莫卡长得一看就有一种和她的本质完全不符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更能勾起男人征服的欲,望,不善言辞,老实笨拙,不肯唱歌跳舞,不肯聊天,统统都被解读为其他含义,有第一眼惊艳,莫卡的情妇生涯很成功,男人总是会自己脑补,然后把美人捧回家。

当然很快就露馅的情况,就和会所无关了。当然被愚弄被欺骗的愤怒,一般只有莫卡来承受。

有的会很快退回去,有的会发泄一下,有的漠视一边,有的会使用到合同结束,比如那个虐待狂,比如那个性无能。

莫卡看过很多一开始很烈性的,最后要不就结局很惨,要不就很听话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她从来听话。

莫卡看到过很多虚情假意,偶然的真心实意最后下场都很惨,就像一位前辈说的,想在欢场里找真爱,不是傻缺吗?客人和小姐之间产生真爱?拜托,外面都找不到了,还到这里找?

这地方和慈善公平道德人性没有任何关系。

莫卡顺从老实安分的当着她的情妇生涯,对于会所挑选的客人从没有任何反抗,就算包养者给了很多钱,她也是在被扔后乖乖的自己回来,绝不会发生逃跑事件,就像某个小姐说的:老实的就像一条不用栓链子的狗。

后来那个小姐和人私奔,被捉回来后被轮X好几天,而且是让所有小姐少爷在旁观看,以做警戒,然后被卖掉了没有消息,但想也不会好。

大家都麻木的看着,然后继续各做各的事情,莫卡那一晚哭湿了枕头,为那个小姐悲痛。她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她自己也觉到了绝望。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种生活也许永远没有尽头,没想到后来被毁容了,奇迹般的被会所放了。

她本来以为就算毁容了,也不一定能离开的。现在整容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她一直很感激那个给她毁容的女人。

前生的莫卡,那么努力的学习才艺都强悍的没有学会,但却有一项很有天分,那就是厨艺。

所谓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这也是会所负责人对她情妇业务有信心的一个原因。

事实上莫卡在很快失去了男人的喜欢之后,也成功的用厨艺延长了一下包养时间,但抓住心这种高难度,还是不可能实现的。最多也不过是三个月,没有人为了她的厨艺续合同的。

所以现在能展现自己唯一的才艺,莫卡觉得责任重大。虽然每天两千元挺多,但莫卡前生也是吃过一顿几千元的大餐的,也没到惶恐的地步。

当然看在村长一干人的眼里,那就是见过世面的,于是也有些想法了。

等到莫卡询问完大家的口味和忌讳后,然后坐车去镇上买食材,回来好好做了一顿,吃得大家连连赞扬,这才真的让大家心悦诚服了。

尤其是村子里的小媳妇老婆子,拿见过那么复杂的饭菜啊,平时最拿手的也就那几个,顿时觉得果然是见过世面的。

至于那些贼贵的海鲜啊菌菇啊奇奇古怪的炊具啊,那谁懂啊,也算长了见识,但谁家想要消费一下,那是不敢想的。

就那一小盅不知道啥的,听工作人员说在城里都是几百块钱一盅,也就两口的事情吧,就几百元,就算再好吃吧,还能放了金子?

郑玉成用着美味可心的粥品,心里还挺好奇莫卡小小年纪居然能有这么精细的手艺,就算他家用了几十年的厨子,大概也就这样了。也许是美女做的缘故,比起家里的,竟然似乎更好一些,更有生气一些,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教授莫卡厨艺的师父姓白,是个女的,不仅技艺出众,而且风姿极佳,据说是会所大老板的情妇。

就算失宠了,为着她的厨艺,也没真的成了弃妇。

听说莫卡这个厨艺天分,好奇来教她,后来倒真的倾囊传授了。

莫卡没有学到师父的风姿和抓住男人胃的本领,但厨艺是真的学到了。

莫卡的师父不许她叫她师父,所以莫卡一直称她为白夫人。

白夫人是很不屑那种说最好的厨师都是男的说法,虽然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好厨师确实是男的。将厨艺发扬光大的也都是男厨师。

“除了女子体力问题,也因为古代女子无法抛头露面,而且能把厨艺变成职业,也不得不是男子,这没什么说的。但要就厨艺本身,其实是女子天生的技能。”白夫人这么说,虽然莫卡不大认同。

白夫人知道她愚笨,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给她解惑说:“就说厨艺是艺术吧,表面上看色香味材俱全,再高明一些的还有--意这个境界,饭菜会让人感受到作者的心情,这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什么家的味道啊爱的味道啊,其实无关技艺。而做厨师的哪有那么多情感能投入?所以虽然美味,其实还不如家里用心做的饭菜好吃,但常人是品味不出来区别的。”

白夫人说:“所谓的家的味道,尽管常人不能品味出来,但时间长了会形成一种惯性,吃多了自然就感觉到了。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说到厨艺的艺术里,有一种无形的东西,那就是灵韵。”

白夫人叹口气:“就像书画能够被作者注入灵魂,菜肴也是,所以大师级厨师都能够做出让人回味再三的菜肴。但灵魂也有区别,和技艺无关。被过多的欲望污染的灵魂,被过多的杂念影响了的灵魂,被时间浑浊了的灵魂,都会影响这种韵味。所以就算是大师级厨师做出来的,也一样,越是年轻的,气韵就清朗,越是年老的,气韵就污浊,和技艺无关。”

莫卡那时候撞着胆子说:“那,那其实是心理作用吧?”

白夫人摇头:“当然不是。事实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人老了,总是会有一些污浊之气和死气,气息浑浊,就算鼻子闻不到,潜意识也能感觉到。这和灵魂有关。同样,气血阳刚的男子,和病气满身的不同,心思干净的,和满心欲念的,也不同。所以技艺可以达到大师,但菜肴最佳的,却不是这些大厨们能做到的,都不免带着匠气。”

莫卡:“那谁能做到?”

白夫人微笑:“最好的气韵,是在心思干净的女孩子身上,就算技艺不佳,也能品味到清新灵动的气韵和生气,要是又能有很高的技艺,还用了心思,自然就是最佳。”

后来白夫人又说了很多有关的事情,但莫卡本身就笨拙,对于这种非常虚渺的东西更是云里雾里,完全理解不能,白夫人就不再浪费口舌,而是细心教导。

莫卡也完全能掌握厨艺技能,这种天分也算很难得,但白夫人却很失望,觉得莫卡在厨艺技能上虽然有天分,但没有悟性,最终还是匠气。但面对莫卡茫然不解不知道怎么提高的样子,也只能摸摸她的头,说句可惜了,就再也没有太高的要求。

莫卡觉得对不起白夫人的殷勤期待,但她实在不懂有什么不同,甚至她比较过自己和白夫人做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她果然太笨了啊。

不管怎样,这是莫卡唯一的技能,她前世是拼了命的学习努力提高的。被包养的时候也努力练习,在会所的时候也用食物讨好所有人,不但挖空心思的思考搭配,各种菜肴大全都翻烂了,甚至还会去努力学习各种植物药物知识,药膳之类的也涉猎颇多,很有几位包养者喜欢她的药膳。要不是她属于情妇职业,说不定会雇她当厨子。

莫卡是不会做厨师的,她牢记白夫人的话,厨师就和画匠一样,做了画匠,就带了匠气,再也不会有进步了。技能不是最重要的,气韵才是画的灵魂。可惜这么虚渺的东西,莫卡是不明白的,但这不影响她好好听白夫人的话。

莫卡最高理想是和一个还不错的男人组成一个平凡的家庭,有个娃,有个家,种地也好,打工也好,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如果不能的话,像白夫人这样也很好,就算当情妇,失宠了,也能好好的研究自己喜欢的厨艺,就算没有孩子,将来教个徒弟,也是不错。

当然前世的莫卡哪一种都没有达到。

现在的莫卡最高理想还是差不多,不过心里隐约的想,那个不错的男人要是还是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那就更好了。当然,她做梦也没想过把那个男人和郑玉成划等号···

呃好吧,她做梦的时候是想过,但那就是个梦而已。她也不会真当真的。

[奇`书`网]、第10章

莫卡很用心的给郑玉成单独做饭,当然给其他人也不是不用心,也很认真,但那是不同的。

镇子里的食材并不充分,也没有真正新鲜的海鲜,而莫卡空间里的蔬菜也就那最四种,用处也不大。

后来的几天,莫卡都是在小媳妇那里买了蔬菜,也答应她不来的这几天把自己的摊位让给她用。小媳妇不占她便宜,给她些菜当租金。

然后小媳妇偷偷的告诉她,最好她这些天别来了。

莫卡心里大惊,以为那个女人真的来害她了,结果小媳妇把她拉到一边,悄悄的告诉她,昨天她收摊晚了,听到市场里个混混说话,是镇子里虎哥的手下,她不小心听到几个人商量把莫卡送给虎哥的话,莫卡虽然没得罪过谁,但人长得好,就被人盯上了。

“其实也不用怕,他们还能光天化日抢人啊?再说还有政府呢,我就是让你小心点,别得罪了他们,这些人找茬让你赔本还是能做到的。”小媳妇看莫卡都快被吓哭了,忙安慰她。

莫卡心里害怕,她可没有小媳妇乐观,如果她真是现在这个莫卡,也许真的也会这么想,毕竟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新社会之类的好处。

但重生过的莫卡只有害怕没有侥幸,就算这个镇子很小,也没有前世那些大城市里把她当蝼蚁的权势者,但黑色会就是黑色会,谁给她讲法律讲人权?

就算白社会吧,前世的时候,也没谁真给她主持过公道,而且后来莫卡才发现,都是一起的,她的很多包养者,就是白社会的高官,还有常在电视里出现的。

碾死她也是伸伸手指头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会用另一种方式,没黑色会那么直接,但歹毒更甚。

还好她一直安分老实的很,虽然没有能像同事说的攀上高枝,但也从没惹事过,所以她好好的活着,虽然后来被毁容了,但比起某个也被包养了的小姐后来无声无息不见了,她也算好的。

想到那个多才多艺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忽然有一天不见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被负责人给大家下了封口令,莫卡就觉得心里发凉,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消失了,好像从没有存在过,那种感觉,很让人浑身冰冷。

她因为和那个小姐都是做人情妇的,那女孩经常会和她说话,说是给她长点脑子,虽然其实有炫耀的意思,但确实是好意。

莫卡始终学不会那些察言观色甜言蜜语调情撒娇的技能,但也因此会小心的讨好包养人,让自己情妇生涯不至于太糟。

那女孩被一位高官包养,女孩子还满怀信心的要拿下那个高官,变成真正的情人,跳出火坑。虽然那男的和她父亲年龄差不多,但总比当小姐好。

结果几天后竟然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莫卡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本能的觉得,绝不是有了好结果。

这种无声无息的消失,比起黑色会的凶残,更让莫卡胆寒,就像那个害她的女人一样,让她莫名的恐惧。这是底层弱者对强权的本能恐惧。

所以莫卡听到小媳妇那么说,一点也没有侥幸心理。

脸色青白的莫卡匆忙买了食材就回了,直到见到郑玉成才有些安心。

她倒没想过要利用郑玉成帮助自己,以前她也曾经和那个女孩一样,希望包养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甚至那个对她很好的港商一开始还主动提出过,她也挺欣喜,结果没多久港商就腻了她了,买断的事情就不了了之。

就算趁着郑玉成喜欢她的时候让他帮忙,那么等他也腻了呢?

莫卡知道自己爱上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也喜欢她。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然后忍受他不到三个月腻了她,转身毫不在意的离去。

也许如果只是一个朋友的话,反而不会出现这样吧?莫卡是这么觉得。

她的人生里,男男女女的朋友,都还对她挺好,她最后被丈夫虐待的时候,莫西知道了还找人揍了那个男人一顿,虽然换来的是那个男人对她更狠的毒打,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所以重生了,她第一个选择相信的是莫西。

如果仅仅是朋友的话,她和郑玉成,也能长久的保持联系吧?

思考这种事情不大适合她,她想了一阵想不出什么办法,就放开了,专心做饭。

至于目前这件事,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不去镇上了。

那一千八的摊位费虽然让人心痛,但这将近一个月的收入,也算没有赔本,就先放着,就算春姐先用着也没什么。

只是,想到空间的菜,心里就有些低落,她本来以为有了一个很好的生活道路呢。

郑玉成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药膳之类的莫卡也不敢做,大鱼大肉海鲜之类的都很慎重,专门挑选清淡养胃的粥品给他熬,菜也是极清淡爽脆的,更没有什么补品,和其他人的截然相反。

大家都打趣说老板很可怜,不过郑玉成自己吃的倒很愉快,觉得有些胃口了,不知道是莫卡的手艺好还是他心情好的缘故,看来在这里建疗养院确实是不错的。

莫卡因为下决心不去镇上了,所以买食材这种事情就落到了村长手里。

村长虽然纳闷莫卡竟然放弃了这个肥差,不过一想人家男朋友就是大老板,于是就释然了。

对于莫卡千叮万嘱去哪家买肉去哪家买菜露出一个我理解的表情,莫卡还不放心,专门在菜单上写好,交给村长,村长于是就派他小儿子去了。

莫卡倒不担心村长会以次充好,至于剩出来钱也会按数交给莫卡,因为莫卡表示每天会给一百元做跑腿费,这就让村长挺满意的,真要贪点钱也不是不能,但何必丢人呢?

莫卡每天都仔细记账,然后去工作人员那里领钱,然后上交剩下的钱,这次多一百元的支出,也和工作人员说了。

工作人员是个叫老董的,乐呵呵的对莫卡说:“小姑娘性子好,人认真老实,又会做饭又会种地,会过日子,长得也漂亮,不知道哪个有福的娶了你,可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莫卡傻乎乎的笑着接过钱,然后就招呼一下走了。

“唉,挺好的闺女,可惜是农村妹子。”一个工作人员顺口说。

“不是说老板喜欢吗?”另一个接口。

“你觉得可能吗?照我看顶多就是···呃,反正不可能的。”那个工作人员用一种大家都懂的表情,老董有些不快:“农村妹子怎么了?我看这小闺女就挺不错。”

那个工作人员笑笑:“老董说的对,是不错,嫁个不错的小伙子也是好的。”

老董也不吭声了,莫卡是挺好,不过要说能嫁给大老板,那就是笑话了。就连老董这个挺喜欢莫卡的,也觉得不可能。

两人之间差别太大,不仅仅是阶层问题,这段时间相处,大家都鞥看出来,莫卡长得虽然好,但实实在在就是个普通农村妹子,大老板这样的,找个情人都得是有才有貌的,何况是老婆。

就算比大老板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那些小开们,找情人都要白领精英之类的美女,就算暴发户,包个二奶也要大学生呢,没谁会包养个农村妹子。

这几个人倒不是看不起莫卡,这些天相处,也觉得莫卡挺好,但怎么说呢,就算他们自己,娶老婆也不会找这种,就算随便玩玩浪漫,莫卡那样的也不行啊,不是长得好就行的。

纯朴善良老实温顺在现代社会还是美德吗?它们还有一个名字,叫“土”。

莫卡不卖菜了,但闲着地似乎也挺有违她的本性的,眼看着蔬菜堆满了院子,心里也是挺沮丧的。每天做饭用的一点点蔬菜杯水车薪,让村长代买菜后,她连杯水车薪都没法了。

就眼看着院子里蔬菜堆得没处落脚了,心里只好决定最后一茬收了后就不种了。

结果这一次刚收割完只能把蔬菜放到田里的时候,忽然之间,全院子的蔬菜没有了,然后第三块地出现了,莫卡被这情况弄懵了。过了一会,隐约有点想法,但一闪而逝,抓不住。

虽然有些心痛那么多蔬菜不见了,但莫卡也松了口气,总比逼她跑到哪里扔掉蔬菜这么作孽好一些吧,能自己消失,也挺好,还能换块地。

呃?换地?莫卡觉得自己抓住了那个想法,难道这地,其实是要用菜来换的?还是种到一定程度就会升级?还是蔬菜长期不处理,会被刷新掉?

想不出道理,莫卡就不去费脑筋。

兴奋的跑回茅屋看多出什么蔬菜来,很好,是黄瓜和西红柿。

莫卡虽然种腻了前面四种菜,但既然种好的都不见了,她还是很细心的将三块地种上了六种蔬菜,其实这六种蔬菜就已经够普通人家的日常选择了。

“就可惜长得太快了,不卖就没地方放。”老是刷新的话,让人挺心疼的。

结果第二天莫卡就惊讶的发现,三块地的蔬菜都没有成熟,处于将熟未熟的样子。

难道这个空间还能听她的意愿做调整?这个想法让她有些感动,觉得自己的这个空间,真是太贴心了。

很高兴的在三块将熟未熟的地里休整浇水,黄瓜要架秧子,她拆了点篱笆给支好,发现篱笆又很快复原,放下心来。

虽然篱笆外也什么都没有,但她挺喜欢这小院,也不想篱笆缺个口。

一连几天,地里的蔬菜都保持着将熟未熟的情况,不过莫卡观察着这些蔬菜竟然有渐渐越来越美观的趋势,而且也越来越玲珑。

本来一直种的圆茄子很正常的比巴掌大点,但现在竟然缩小成拳头大小,看上去还有继续缩小的可能。难道会长成鸡蛋大小甚至枣大的茄子?呃,这可怎么去卖?

好吧,反正也不打算卖菜了。可是就算家里吃,也不好解释吧?

黄瓜很瘦小,恩,这还可以说是那种高价的进口小黄瓜。这个青翠光泽的,显然比进口的看上去都好。

芹菜还可以说是毛芹菜,白菜···难道微缩版的大白菜可以冒充小白菜吗?萝卜倒可以说是小萝卜···好吧,西红柿也可以说是小西红柿。

莫卡仔细想了想,觉得勉强都能说得过去,于是就放心了。蔬菜就是这点比较好,缩小的都可以说是新品种。尤其是她这新品种还没熟,就能看出非常诱人了,连气味都比较好。

然后迟钝的莫卡猛然想到,这会不会其实才是小说里那传说中特别好吃的蔬菜?

一直到半个月后,这批蔬菜才慢条斯理的成熟了,莫卡品尝了一下,心里叹口气,果然比起普通蔬菜来,味道好多了,确实是让人吃了还想吃。

但也没有小说里那种夸张的功效,洗经伐髓的全是传说,她吃了好几个西红柿也没拉肚子。

恩,时间短就是普通蔬菜,时间长就出精品。量大就不求质量,想吃好的就要等。莫卡换算了一下,觉得这种方式挺好的,至少在她不卖菜的时候挺好的。

这段时间原来的选址设计工作人员都已经走了,施工队已经开进来,郑玉成离开两次又回来,每次莫卡都觉得他可能再不会来了,结果他还是回来了,让莫卡又是欢喜又是难过,也更加细心的给他做饭,除了这样,她也找不到其他表达自己的情感的方式了。

然后随着工作人员离开,施工队伍进来,莫家村开始热闹了起来。

莫卡现在只做郑玉成的饭菜,很轻松。然后有一天,郑玉成吃过了饭,放下碗,对着莫卡微微一笑:“我要离开一阵子,一直到疗养院建好,都不会回来了。”

莫卡心里有些难过,但想着这也是早晚的事情,就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说的是回来不是会来,郑玉成挑了一下眉,清俊的脸上有些笑意:“也不一定来。”

莫卡觉得心头有些灰灰的,垂下头:“恩,你要是,要是还来,我还给你做饭。”她觉得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期待了,哪怕那时候她已经嫁了呢,她也会争取来给他做一次饭的。

郑玉成没有出声,莫卡觉得这寂静挺让她难受的,就抬起头来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桌子上的碗。碗是新买的,虽然精致,也只是平常超市里几块钱一个的瓷碗,虽然莫卡挑的是超市里最好的瓷碗,但也是大众都用得起的,可能大城市里稍好的家庭也不见得会用,现在的人都讲究。

莫卡觉得郑玉成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就算有一脸病容,但那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病弱,反而有一种仿佛天生的贵公子一般。不是那种病态美的感觉,而是一种骨子里的高贵冷淡,静日秋水一般。

这个人真的真的好看,是那种画不出来的好看。莫卡第一次为自己不懂得绘画这种才艺而难过,否则等他走了,她就可以画出来,认认真真的看。

“要是,我这里需要一个助理,比如帮我做饭,打扫房间,接听电话之类的工作,你有兴趣吗?”郑玉成慢慢的说。

莫卡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然后有些慌乱:“我,我只有初中文凭,什么都不懂。”

郑玉成淡淡:“这个工作很简单,你可以胜任,和你现在做的没什么区别,我也会按照公司规定给你发工资。”

莫卡垂下头:“我,我不想离开父母。”

沉默了一会,他站起来:“天晚了,我走了。”一直到车声远去,莫卡垂着头,就觉得心都空了。

她其实很想答应,无论他是喜欢她,还是喜欢她的厨艺,无论是想要一个情人,还是一个佣人,她都想答应,可是以后呢?

他很快就要腻了她,然后她再次落入前世的悲惨吗?

而因为是她,也许她会更悲惨一些也说不定,因为前世她没有爱上谁,而今世如果他真的腻了她,然后她真的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麻木的活下去吗?

她擦擦眼泪,早就已经告诉自己要把他藏在心里,竟然还会这样的难过,她果然,还是个笨的。

忽然之间,莫卡想起了什么,然后就跑了出去。

“老板,好像有人在后面···”车缓慢的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着,因为老板身体不好,司机很小心的尽量让车平缓的行驶,从倒车镜里看到远远有人边跑边招手。

郑玉成闭目不语,司机也不敢停车,但开了车窗,然后就听到莫卡的喊声。

“老板,像是莫卡小姐。”司机这些天和莫卡也熟悉了,对她做的美食挺有好感,觉得一个和自己闺女大的小姑娘这么懂事,真是不容易。

莫卡喜欢大老板,她自己以为隐藏很深,但其实旁人很容易看出来,反正大老板也不会真喜欢她,哪个少女不怀春呢,以后自然就过去了。

至于大老板的心思,谁也不会没事去瞎猜,反正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大老板要是觉得有趣呢,最多也就当是养个宠物了。可莫卡那样的,估计拿她当个厨娘也说不定。

要是那些喜欢猎艳的男人,还会看上莫卡的容貌先玩了再说,但大老板什么美女没见过,自己长得好,也不是好色的,还真不会看上莫卡这样的。

司机以为大老板不会理会了,正要拐弯,就听大老板说了声:“停下吧!”

车停在路边,过了一会就看到莫卡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头发都跑乱了,怀里抱着一兜东西,脸上都是汗,混着土路上的尘土,很有些狼狈。

到了跟前,反而有些挨挨蹭蹭的不敢过来,司机看看大老板没什么表情,就走下车:“莫卡,有事?”

莫卡松了口气,将兜里的东西递给他,垂头:“这是,这是我种的,给,给···”

司机接过来:“恩,给老板的对吧!”

莫卡脸红红的:“恩,他身体不好,这没打过药没上化肥,很好吃,路上可以吃。”

司机笑容满面:“还是莫卡细心,路上热,这黄瓜西红柿比水解渴,我代老板谢了。还有事吗?”莫卡摇摇头:“没,没了,你们下次来,我还给你们做饭。”

司机点头:“好,莫卡的饭菜做的真好,我闺女和莫卡差不多,连水煮蛋都不会。”

这时候听车里老板不耐烦的说:“开车!”司机赶紧转身上车,车拐了个弯很快就上了公路,莫卡的身影渐渐的看不到了。

“老板,你看这些东西···”司机看着一兜黄瓜西红柿,虽然是夏天,车里开着空调也不热,矿泉水也是不凉不热的放在车载保险柜里,还有水果。

莫卡的西红柿黄瓜用一个布兜装着,在舒适优雅的车里,很有点违和感。

“扔掉!”郑玉成冷冷的说。

司机“呃”了一声,正要打开车窗扔掉,又听老板说了句:“算了,拿过来。”

从保镖手里接过那个鼓鼓的布兜,其实布兜不脏不破,干干净净的,就是挺土的大红色,上面绣了鲜亮的向日葵,针脚挺好,向日葵也栩栩如生,但就是脱不了乡土气。

“其实这布兜虽然挺土,但现在不是流行民俗么?我看也蛮好看的。”司机对莫卡挺喜欢,不免给莫卡辩护一句。

虽然吧,莫卡追来送西红柿黄瓜这举动挺好笑,可真心这东西,没什么可指责的。想到那闺女满头汗的追来,司机心里也不免叹口气。

咔嚓一声,司机愕然从后视镜里看到大老板啃了一口黄瓜,车子差点跑个S,顿觉自己可能眼花了,然后咔嚓声继续,司机淡定了,老板也可能没吃饱吧。

保镖依旧面部表情的注视前后,仿佛没有听到咔嚓声也没看到大老板啃黄瓜,但对外谨慎观察的眼神,不免有些涣散。

话说,农家菜就是新鲜啊,这封闭的车里,黄瓜的鲜甜还真让人忍不住想啃啊。

难道因为所谓的爱的蔬菜,所以比较好吃点?司机默默的思考着。

[奇`书`网]、第11章

莫卡看着那车上了公路走远了,就没精打采的往回走。

她其实也没觉得自己这样子有多傻,就是想着自己空间里的蔬菜很好吃,就想让郑玉成尝一尝,很直接的想法,要是他很喜欢,她心里也非常高兴。

她没去想或许人家会扔掉的这种,对她来说这是很难理解的,谁会把朋友送的东西扔了呢?

对,就是朋友,莫卡觉得自己已经想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朋友的话,她的朋友都是能长久的,而不会三个月不到就腻了她。

所以是朋友的话,他们就还能继续下去,这让她心里开始期待起来,那天的难受就仿佛淡化了。他说疗养院建立之前他不会来了,那建好后就会来吧?那时候,她说不定能种好几种菜了,都是很好吃的那种。

因为有了这种期盼,莫卡也觉得日子没那么难过。每天帮着家里照看一下庄稼。

莫父和莫母都在施工队里帮忙,村里大部分人都去了,农闲时候找点活干是不错的,

因为施工队都是些外地民工,所以莫家村的姑娘小媳妇都不会去那边,村长还专门派人在村口守着,不让陌生人进来。

去帮忙的都是些趁农闲挣点钱的男人和中老年妇女,比如莫卡她父母。这时间是施工旺季,施工队也缺人手,对这些来打短工的也欢迎。

实际上村里很多人也是当过农民工或者还有家里人去当农民工的,对这些挺熟的。

莫父莫母在施工队吃饭,早出晚归的,莫卡现在连饭也不用做,在田里转一圈,就回家关起门来,进入空间。

空间里灶台虽然很原始,但木柴始终不少,调料也齐全,莫卡就在空间做着吃,虽然没有肉,但空间的蔬菜味道好,也可以忍受。

尤其是空间里温度适宜,比起外面的炎热,她更愿意待在空间里。反正她父母就算回来看到的也是她在床上睡着呢。

莫卡试过,原来空间确实可以听到她的话,比如她收获了第一期美味蔬菜后,说今天还是种一天收获的吧,第二天她果然看到蔬菜成熟。

但莫卡马上就在收获后重新播种时候要求还是时间长的,隔天后蔬菜就是半熟不熟的了。

而收获的普通蔬菜,在莫卡表示需要处理掉的时候,果然就不见了,让莫卡又有些心疼,虽然是试验。

试验的结果就是需要说出来,这其实不怪莫卡,她之前没有在空间里自言自语过,那天还是太发愁没法堆蔬菜不得不停种了,才自言自语的要想办法腾地方的。

当然空间不是万能的,莫卡说其他的都没有被理会,目前就只有转换质量和刷新空间的能接受,莫卡想要个香皂都没被受理。其他的就更不用提。

就这样莫卡也很满意,虽然到现在为止她也没弄清楚土地是怎么增长的,有自知之明的莫卡也没去思考什么规律,反正也思考不出来。

反正该出现的时候一定会出现的,她只要勤勤恳恳的种菜就行了。

因为是半个月成熟一次,这三块地的产量也不高,也不像普通蔬菜那样可以几茬的产出,都是一次性的。

虽然之前一天一熟的也都是一次性,但产出这么快收都收不及,自然就不去想多几茬的事情了。现在有些不够吃,莫卡免不了希望多几茬,结果不行。

比如黄瓜一开始几个,那到收获的时候就是几个,没有你成熟了我还在长的情况。

白菜萝卜还好理解,西红柿黄瓜这样就挺不合蔬菜道理了。莫卡觉得将来种豆角的话,大概也不用指望几茬了,估计也就一茬。

因为时间长,不用每天都收和种,莫卡在空间也挺悠闲,就决定收拾一下院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又不能从外面带进来东西,建筑材料自然是没有的,她也就是清扫清扫。

尽管她说了想把茅屋换新的,空间也没理会,莫卡决定还是自己动手好了。

大概茅屋确实太旧了,莫卡一不小心,茅屋就塌了。正在欲哭无泪的时候,塌了一地的茅屋就被刷新了,虽然还是茅屋,但看上去就和新的一样,事实上也确实是新的。

本来莫卡还想把灶台重新刷新一下,结果灶台很坚固,始终弄不塌,估计刷新这件事情,也是有条件的,像茅屋那种实在岌岌可危了才会刷新。

第四块地出现后,莫卡终于能总结规律了,第一个块地是一进来就有的,第二块地是半月后,第三块地是一个月后,第四块地是两个月后,大致就是这样。

第五块地如果是四个月后,莫卡就能肯定这地是按时间出现的。

至于会有多少块地,肯定不会无限制,但莫卡其实已经很满意,她已经不能卖菜了,种菜够吃就很好,像那种吃不了被刷掉,就让她很心痛,觉得太浪费了。

幸亏选择美味模式后,产量很小,她一人吃也能吃完。

新增的蔬菜是胡萝卜和豆角,莫卡很快就验证了自己关于豆角只有一茬的猜测。

四块地加起来也就不到五十个平米,很快就干完活,坐在显得舒适的茅屋里喝着香甜的茶,莫卡就开始思念起郑玉成。

想着他现在做什么,身边是不是有女朋友陪着,就想起当时他要请她当生活助理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后悔,也许只是做个员工,也能像做朋友一样能长久吧?

但要是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能不伤心吗?但有什么立场伤心呢?

总归,还是藏在心里好了。

家里的菜地的蔬菜正是丰收时候,莫卡自己不吃这些,她父母也在工地上吃饭,莫卡就收拾了一下让父母带到工地上卖给工地后勤的,果然被收下,钱不多,也让人挺高兴的。

虽然前世在会所里要求的才艺里面没有绣花这一种,反而是绘画。莫卡没有绘画才能,但她觉得自己绣花也是不错的。

农村女孩子都会一些简单的缝补,有的还会看衣服样子做裁剪,至于绣绣花做个鞋的事情,也是小时候就和祖母母亲的学会了。

以前老辈人还流行这个,现在虽然不流行了,但农村人干活费鞋,胶鞋味道大,容易臭脚,像莫卡父母都还穿自己做的鞋,莫卡也就经常做给父母穿。

那种穿着运动鞋旅游鞋···在农村还少见的很。谁下地穿那个啊?

至于绣花,呃,莫卡也就这个能比别人做的好,获得过夸奖,产生了点信心。

比如曾经做过一双很漂亮的绣花布鞋送给实习要走的老师,那老师真心喜欢,称赞她心灵手巧,莫卡怎么可能不继续精益求精呢?

虽然她的审美观确实乡土气,但就像那司机说的,现在不是流行民俗文化吗?

当然莫卡不知道自己给老师送的鞋永远不会被穿在脚上,而是当了收藏品,往脚上穿估计也是需要勇气的。

这也不知道算是体现了价值还是没有体现,毕竟鞋如果不穿在脚上,好像···有些奇怪?

为了打发大量的空闲时间,莫卡就决定重拾绣花做鞋本领,莫卡的绣花技术也算是栩栩如生。

只是可惜让她学绘画吧,什么意境,什么色调,什么优雅,什么用光,什么虚实,都让她一脑袋浆糊,完全不具备任何可塑性,于是就连老师都放弃了赶鸭子上架。

但其实莫卡能绣出栩栩如生的花草和简单的画面,看来绣花和绘画是不同的,莫卡拿画笔的手大概和她的脑壳一样,遭遇高雅就习惯性木化了。

再比如莫卡嗓子不错,唱个民间小调流行歌曲或者“妹妹坐船头”之类的,还是能获得满堂彩的,但是让她学音乐,看谱唱歌,那就歇菜吧。

总之,莫卡觉得自己就是和高雅有仇,但凡是高雅的东西,她都见光死。所以才艺什么的,全然不会,厨艺···吃饭的事情,能算高雅吗?

莫卡其实觉得会所一定是看在白夫人的面上,否则她可就什么才艺都没有了,比普通的小姐还差,人家至少还会陪客人唱歌呢。

反正她已经重生了,将来就嫁个看得上的老实小伙,然后和其他人一样生孩子过日子,才艺什么的,就去见鬼吧。

找到自己的绣花绷子,一大盒丝线,刀刀剪剪,莫卡因为这唯一的自信手艺,当初可是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又向父母要钱,才配齐了这些。

她敢说全村都没有她齐全的,就连教她绣花的莫婆婆都没她那么上心那么齐全,当成一种人生自信来对待的。

绣花确实让她实现了点人生价值,比如老师的夸奖父母的笑容和小姐妹的艳羡···虽然后者很久都没出现了,现在谁还绣花啊。

可惜空间不能带进东西进去,否则空间的光线柔和清亮,是最补伤眼的光线,绣花这种事情,最是伤眼,要是稍微有些近视远视,那就完全不给力。

莫卡有一双好眼,这是连莫婆婆都赞赏的,不过莫婆婆也叮嘱过她要爱护眼睛,绣花人的眼睛最宝贵,古代绣娘年级一大眼睛就不行了,就是日夜做活伤了眼。

莫婆婆还教了她一套简单的护眼操,就算不绣花,没事做来也挺好的,莫卡一直都遵守着,所以就算前世那么多苦难,她都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完全不像一个被生活折磨的麻木了的人。

所以虽然她麻木的活着,看上去也没那么糟糕,一直到24岁都挺动人的,这个年龄的小姐,很多都眼神沧桑了。其他小姐也只能说一句傻人不想事,所谓的胸大无脑都显得年轻。

莫卡就这样帮着家里看田,做些浇浇水施施肥锄锄草整整田的事情。

然后回家关上院门收拾一下家里的菜地,到早晨的时候摘好菜让父母带去工地卖掉。

收拾完家里的菜地就关上门去空间看看,做饭吃饭然后喝着茶观察一下空间的菜,在茅屋里休息一下,思念一下郑玉成,忧愁一会,叹气一会,傻笑一会,然后离开空间去绣花。

生活既规律又充实,就在这几乎一成不变的日子里,时间哗哗的过去了。

到了农忙的季节,村里去工地上帮忙的都差不多回来了,收割麦子也没有收割机,还是人力来割,他们村子小,田地也不是平整的整片田,也没人去租机器。

其他的机器倒有,农忙了半个月就忙完了,虽然不像过去那样丰收的喜悦了,但也是实打实的高兴,毕竟农民对土地的感情,也不完全会被打工挣钱冲淡。

打工虽然也不错,但总觉得不大踏实。不是还有很多欠农民工工钱的么?总归是土地不会欠人钱的,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肯干。

莫卡这半个月也忙坏了,虽然莫父不让她干下地割麦子的活计,而是雇了两个人,但其他轻巧的活莫卡都没闲着。

说是轻巧活也没那么轻巧,这时候天气还那么热,坐在屋里都热的很,再轻巧也是让人很辛苦的。莫卡细白的脸也晒得红彤彤的了。

但心情很好很踏实,前生那些苦难,不久前的难受,似乎也没什么了,她觉得也许她就适合做一个农村妹子,过农村生活。那些虚的才艺,让人难受的情感,都不适合她。

虽然这么想,但感情的事情不是你决定不想就真的不想了,莫卡以为随着时间过去,就会淡忘的感情一点也没有淡忘,反而随着时间越发鲜明起来。

有关于那个人的点点滴滴,就和刻在了心中,每天晚上都会在脑海里鲜明的回放一遍,莫卡自己都不知道那么些小事,自己会清楚的记得。

莫卡觉得自己明明当时不难过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早已经过去了,反而一天天的越来越难过起来。难道因为她太迟钝,所以所有的感觉都会延后?

就像是一直关着闸的水坝,忽然开了闸,冲激而来的力量就淹没了她,而她已经关不了闸,徒然的对这突如其来的觉醒的情感不知所措无能无力。

[奇`书`网]、第12章

莫卡不知道拿这种完全不明白的感情怎么办,就连空间里种菜也无法减缓那种痛苦的感觉。

她收完了这一期的蔬菜后,就又恢复了一天一熟的蔬菜,每天勤奋的细致的种菜浇水,然后收获,然后看着它们被刷新掉。

心疼蔬菜的感觉比起心中的痛苦微乎其微,一点也无法转移她的难受。她觉得总有一天她会这么痛苦的死掉,不会刷新出来。

她绣花,却全无法集中精神心无杂念,忽然之间就会失神茫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一下午了,要不然就恍恍惚惚的,忍不住就去想念这个人,想得从心脏里抽出丝线一样,勒得让人窒息又抽痛得让人难以忍受。

她不想那么痛苦,但却像自虐一样,仿佛这痛苦是和想念他绑在一起的,忍不住想念,就觉得痛苦也好。

莫卡无法给父母说出这种痛苦,这也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它那么鲜明却那么模糊,似乎在心脏深处,但她的心还是好好的跳动着,她想她是魔怔了,治不了的。

这,就是爱吗?爱不是甜蜜的吗?就像她之前回忆和郑玉成在一起的时光那么甜蜜,可是怎么忽然之间就只剩下痛苦了呢?

莫卡也想过给莫西打个电话,她那么聪明,一定会帮她分析然后找出答案,她就能得救了。

但是她没有手机,离开李默然的时候,她留下了他给买的手机,后来也没有必要再办,如果要打电话,就要到村部去打,她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些?

她茫然无措,每天忍受着难受,想念越来越强烈,她除了忍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莫母很快就发现了女儿的异常,没精打采,憔悴无神,恹恹的就连吃饭都少了。

问也问不出什么,莫母心里就有些寻思,难道自己这个老实温顺的女儿开始恋爱了?会是哪个呢?

虽然最初的时候村里人都说大老板看上了莫卡,但时间长了也就不那么说了。农民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也许不如城里人精明,但一样的会考虑门当户对。

虽然说不出精神共鸣啊,知音知己啊,情感需要啊这些道道,但鱼找鱼虾找虾这样的道理也是明白的,甚至实际得简单明白,农家女嫁农村男,那是也要看经济状况的。

高攀和低就,总有那么一些不得已的缘故。也不是没有嫁给有钱人的,但那不是二婚就是有点这样那样的缘故的。

莫卡很漂亮,在大家眼里就算嫁个镇子里殷实人家也正常,嫁个有钱的二婚也正常。

可是像郑玉成这样有钱得让人想不出,又长得好,还年轻未婚,就算看上去病怏怏的,那也绝不是会娶莫卡当媳妇的。

莫卡确实人品不错,长得也好,人也老实善良本分勤快,可是村里人还是觉得那肯定是不成的,大概就是模糊的觉得,郑玉成真要娶媳妇,肯定找的不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这和工作人员想法没什么区别,可见生活见识这种东西,不分城里还是乡村的。

这种认识,其实莫卡也有,不过不是因为生活见识,而是前生那种种遭遇,她早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忽然发现了自己迟迟觉醒的情感,她才会越痛苦。她连将他藏在心里,都要做不到了。

郑玉成走后一直没来,开始还有人问莫卡,莫卡就说疗养院建好了可能会来。

大家好奇问到他们的关系,莫卡一直说是普通朋友,开始大家还不相信,后来看也再没音信,就渐渐信了。也就没人再开这种玩笑。

莫卡将来要嫁人的,村里人也是很有分寸的。

于是心凉了的小伙子们又开始围着莫卡转,但莫卡还是那样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她家也没有兄弟姐妹的,找个借口进门都很难。

莫父莫母觉得自己闺女好,要嫁也要好好挑,所以也是死不松口的。

莫卡全然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也就同意和哪个看着不差的了,她本来也就是想这样的。说不定结了婚,就可以死心了。

然后有一天,莫父莫母吃饭的时候偶然说起村里的小伙子,询问莫卡有没有看上谁,看上的话就可以透个意思,人家也好上门来提。

如果不是本村的话,外村有不错的,也很好。也可以让父母先考察一下,以后结婚了也不会吃苦头。

莫卡长得好,但性格太老实,莫父莫母挺担心她结婚后会被欺负,想着找也是找个宽厚的,待人好的,疼媳妇的。

莫卡心里难受,但也知道这是必然的,也没打算反抗。反抗什么?她父母本来就是为了她好,也没有逼她嫁个谁。

她总是要嫁人的,这样的生活,本来就是她一直要的。

郑玉成,那是她的一个美梦而已,可以做梦,但沉溺在梦里就不行的。

莫卡想着嫁人也好,就可以死了心了。于是就没有什么反对的听父母一个个的数着村里的小伙子的底细,其实一个村的,大家都清楚的很。

莫母又想着一个表妹嫁到了小李村,也可以让给物色物色,莫卡是独生女,莫父莫母也不想让她嫁远了。

莫卡默默地吃完饭,收拾好,听着父母还在那里讨论着,这是莫家的大事,闺女一辈子的事情,不谨慎不行。

莫卡闷闷的洗着碗筷,忽然听到郑老板三个字,一下子有些发愣。然后就听到莫父莫母说村长说郑老板在省城办理医疗手续,疗养院要配备一个医院,这样的话,以后村里人也有好处。

莫卡差点打翻了盘碗,心里忽然就和火烧起来一样,这种感觉让她都有些眩晕,站都站不住。

一直到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房里,心都仿佛热水一样滚开着,汩汩的冒着灼热的气泡,每一个都在烫着她,想见到他,想见到他。

莫卡平生第一次对莫父莫母撒了谎,谎称要去镇子里找同学玩,住几天。

莫父莫母知道自己女儿老实,难得会想出门玩,镇子里也不远,随时都可以回家。莫母更是想到许是昨晚说的事情让闺女臊了,躲出去了。

莫卡很害怕出去,甚至现在连去镇子都害怕,前世的种种让她在外面没有任何安全感。但是比害怕还强烈的想要见见他的渴望,让她鼓起勇气独自前往省城。

直到她站在省城的火车站里,她才想起她根本不知道郑玉成在哪里,她甚至没有他的电话。

站在那里发了好半天的呆,差一点被摸走了钱包,又被火车上拉客的纠缠半天,好不容易摆脱了,莫卡赶紧离开了火车站。

找到一家宾馆住下,现在她怎么都不会住那种黑旅馆了,宁可住贵一些的宾馆。她没有多少钱,最后还是刷的卡。

到现在莫卡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了那张有六万块钱的卡的做法是对是错,甚至她都没法用它来完成最初的想法,她没法给父母解释这钱的来源。

幸好当初就没想清楚,否则现在她就只好回去了。

宾馆有电话,莫卡给村长打电话,吞吞吐吐的问郑玉成的电话,她知道村长会怀疑,但还是会给她电话。至于怀疑,那也是以后要面对的事情了。

拿到电话,莫卡拿着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就像拿着一团火。坐在那里发呆了半天,快要把电话机盯出窟窿了,终于下定决心打这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别人,莫卡听出是郑玉成身边的一个保镖的声音,虽然只听过几次,但莫卡就是记得了,他身边的事情,她总是记得很清楚,虽然当时没有意识到。

莫卡一听保镖的声音询问,就急忙说:“我,我姓莫,叫莫卡,是莫家村的人。我,我想和郑,郑老板说话,好吗?”她急切而结巴的说着,生怕失去了勇气一般,最后慢慢的低了声音:“要是,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过一会再打···我现在省城···”

一阵沉默,莫卡都觉得心沉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强忍着不掉下来。

然后听到郑玉成温润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咳嗽,声音倒是平淡:“莫卡吗?你怎么来省城了?出什么事了?”

莫卡紧张的握着电话:“没,没出事,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她的眼泪随着话语流了下来,就是想来看看你。

郑玉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莫卡说了地址,然后呆呆的放下电话,心里有些恍恍惚惚的,然后一股巨大的喜悦一下一下的拍击着心脏,她终于,要见到他了。

轻轻的敲门声,莫卡急切的打开门,看到司机:“李叔?”也没多失望,郑玉成那样身份怎么可能会亲自来,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能派李叔来,大概也是看在大家相处不错的份上。

司机老李笑呵呵:“莫卡你来也不先打个招呼,一个女孩子单身在外多不安全。拿上行李跟我走。”

莫卡:“我,我就是见见他,这里也挺好的。”

老李不悦:“莫卡你别固执,你一个单身女孩子住宾馆,你以为有多安全啊?听话。”莫卡只好提着小包跟他下楼,到前台退了房,也没给退钱,只退了押金,莫卡觉得挺浪费的。

老李好笑:“行了,一会我补给你。”莫卡嘿嘿一笑:“那可不成,要是李叔你家在这儿,我就去住你家,和你闺女作伴。”

老李一乐:“那你就要受着了,我那闺女是个喜欢音乐的,天天折腾,我家那墙都是专门加做了隔音的。”

莫卡一抖,觉得自己打死也不会去老李家住的。

上了车,老李一边开车一边问莫卡一些村子里的事情,心里大概有数了。

心里也叹了口气,虽然这些年见多了女的喜欢老板,但对莫卡这样闺女却没觉得讨厌。但他不讨厌有什么用?要老板也喜欢才行啊。

老板那样的,什么美女没见过?这闺女肯定不是老板的菜,但这话他也不合适说。

你说好好一闺女,怎么就看不清呢?

老李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莫卡打个预防针:“哦,莫卡你来的挺巧的,昨天冯娜小姐还约了老板今天去射击馆,正好让老板也带上你,挺多人的。”

冯娜小姐那样的,老板都没看上,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莫卡你要看清楚啊。

莫卡本来是个很迟钝的人,但这次却一下子听懂了,也许有关郑玉成的事情,她都会比较异常一些。

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解脱一般,垂下头:“李叔,我知道的···我很快也要嫁人了。”

老李默然了一会,然后叹口气,安慰莫卡:“闺女,你是个好的,想开些。这感情的事情,忍忍就过去了。电视上小说上那样哭天抹泪的死去活来的,那都是编的,李叔是过来人了,听叔一句,咱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莫卡擦擦眼泪:“李叔,我懂的。我就是想最后看看他,这样就安心了。我就觉得不这么再看看,就很不甘心的。其实我都懂。”

老李点了根烟:“这就对了,闺女你是个好的,但这世上吧,好的也不是合适的,尤其是感情这事吧,任你是真情实意,能把石头捂热了,那,也是不行的。”

莫卡微笑:“叔,我懂的。你看,我都买好的明天的火车票,明天就走的。”

老李叹口气:“行,明天我给老板说说,我去送你。”

两人说说笑笑的,莫卡心里很感激李叔,倒不是因为他劝她,那些她都清楚。

而是他这么完全没有一点鄙视和不屑,让她心里有些暖,觉得自己爱上郑玉成,至少有人觉得这感情没什么可耻的。

她虽然配不上他,但她的感情没什么低下的。

就算可能她的感情会带给他一些困扰,但她马上就走了,也不能说影响了他。

车子一直开进了一个别墅区,然后开进自动门,莫卡走下车看到绿茵茵的草坪,和周围的花草树木,衬着白色优雅的别墅楼,恍然有一种走进风景画的感觉。

而郑玉成坐在草坪前的小亭子里喝着茶,就是风景画里最好的风景。

对着她淡淡一笑,莫卡有一种想哭的喜悦。

郑玉成在这个大家还穿短袖的初秋,已经穿上了长衣长裤,外面还套了件夹克,脸色比起莫卡上次见到更差了一些,晒着暖暖的太阳,有些惬意的眯起了眼,伸出手:“拿来。”

大家都有些发愣,莫卡却欢快的跑了过去,然后兜里倒出一大堆西红柿和黄瓜,老李默默的看了一眼那个不大的绣花兜,觉得这兜真能装。

莫卡心里还在懊恼,空间里还没有成熟,而上一批的都被她吃得只剩下这点了,其他蔬菜倒挺多的,可是郑玉成要的肯定是黄瓜和西红柿,豆角什么的,又不能直接吃。

于是老李再次听到熟悉的咔嚓声,咳了一声:“老板,我去洗车。”果断离开,他都看到老板身后的管家那双射向他的求解惑的眼神了。

“少爷,这要洗洗吧?”老管家有些反应不能,然后才能开口询问。

“哦,没事的,上次我就这么吃了,一点也没事。还觉得很舒服。”郑玉成一边慢条斯理的啃着,一边解释。

虽然他动作很优雅,但是啃黄瓜这种事情是没法不出声的,但显然郑玉成很愉快显得胃口很好。

于是管家看向莫卡的眼神就和善了。

莫卡结结巴巴的解释:“这个是我种的,没上化肥没打过药,也没让虫子咬过···”老管家微笑:“莫小姐别站着,坐吧,少爷都等了一阵子了。”然后转向郑玉成:“虽然挺干净,但总归还是要洗洗的。”然后让人端走,过了一会送过来洗干净的水灵灵黄瓜和西红柿。

郑玉成吃了两根黄瓜,然后停下来不吃了,叹口气:“还是要省着点,你就带了这么点。”管家在旁边抽了抽嘴角,真的不少了,那么一大堆,不知道小姑娘怎么提着过来的。

郑玉成转头看看莫卡:“你是想通了过来跟着我?”莫卡还没说话,管家脸上僵硬了,震惊的看着莫卡,跟着···?难道这个才是少爷看上了的?会不会我最近太累了?

呃,虽然···但是···不过···说不定···可能···还是···要不···

莫卡垂头:“不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明天就走了···”管家再次僵硬,竟然被拒绝了被拒绝了少爷被拒绝了···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

郑玉成倒没生气,有些理解的说:“哦,挺遗憾的,你做菜挺好。恩,种菜也很好。可惜不能经常吃到你做的菜和种的菜。你又不肯当我的生活助理。”管家这才松了口气,他就说少爷没那么难以理解嘛。

不过,要是少爷真喜欢这闺女的菜的话···

管家微笑:“莫小姐种菜这么好,那回去之后也还是会继续种吧?”

莫卡点头:“恩,家里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菜。”

管家了然:“那以后如果我们向莫小姐买菜,莫小姐能卖吗?量不多,够少爷吃的就行了。运输不用莫小姐担心,我们会派人每天去取的,价钱更不用担心,不管多少,每个月会给五千元固定款,莫小姐冬天也能种菜吧?需要帮忙建个暖房吗?”

莫卡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谈卖菜的事情了,但既然是给郑玉成的,她怎么会不答应?

“恩,不用给钱的,只要每天能来拿走就行了,不用钱。”莫卡紧张的说:“菜不多,每天来拿就行了,不用钱。”

管家安抚:“莫小姐别着急,你要是不收钱,我们就不好意思要了。你看,少爷食欲很差,很少像现在这样喜欢吃点什么。这比吃什么药都好,虽然你觉得不用钱,但我们不好欠这个人情,而且村里人也不好解释,这样也好有个说法。”

莫卡想了想:“那也不用这么多,每个月···一千块好了,这就很好了。”

管家想了想:“好吧,不过平常冬天就没法种菜了,所以我们帮你建一个暖房,冬天也能种菜,这样可好?”

虽然莫卡的空间大概是不担心冬天的,但是有个暖房就可以合理解释冬天蔬菜的来源了,莫卡也就同意了。郑玉成笑着看两人讨论,也没说什么。

事后管家这么说:“我倒真没想到她要了钱,不知道是更聪明还是更笨一些。”

郑玉成淡淡一笑:“她要了钱,你才放心了吧?”

管家也笑:“所以我才说她不知道是更聪明还是更笨呢!”

郑玉成慢慢的说:“你就,放心了吧,她,是个笨的。”

管家迟疑了一下:“可是,少爷你也看出来的吧?”

郑玉成:“看出什么?她喜欢我?是带眼睛的都看的出来。”

管家觉得有些纳闷:“可是她这么追着过来,少爷你就一点也没觉得她有什么心思?”

郑玉成轻轻的转着一颗西红柿,似笑非笑的:“什么心思?她那心思都写在脸上,她就是为了来看看我。你们,都想多了。”

管家:“哦!”也许太聪明的,都喜欢想复杂一些。

当然这些都是莫卡不知道的。

她吃了饭后就陪着郑玉成去射击馆,当然饭也是莫卡做的,就是两人份,她和郑玉成吃的。

别墅里其他人的饭菜,一向和郑玉成的分开,专门有个厨师在做,这一天老厨师放了一天假,由莫卡代劳了。

莫卡不敢用空间里的蔬菜,但用心的做,味道也确实很合郑玉成的口味,多吃了一些。

管家觉得很高兴,心里也不免遗憾的想,其实生活助理什么的也挺好,不过还是算了,时间长了发生点什么就不好了。

他相信少爷的理智,但小姑娘们有时候为爱情总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

[奇`书`网]、第13章

到了射击馆的时候,已经有俊男美女在那里了,在大厅里随便聊天着。郑玉成进来的时候美女们的眼睛亮了,莫卡进来的时候,男人们的眼睛也亮了。

莫卡的相貌有很强的欺骗性,她不开口的时候仿如冰肌玉骨,清丽无比,那双水波般的眸子看过来就仿佛看进了人的心里,清清凉凉的都是不染人间烟火的感觉。

要对这样的莫卡一见钟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每个男人心目中都有一个小龙女。

现在看到这些男人的反应,郑玉成不免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莫卡的时候,也是这么一见钟情。

其实莫卡不知道,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那天的自助餐厅,而是更远的时候。

后来李默然成功追求了莫卡之后,他还黯然消沉了一阵,觉得自己失恋了。

再后来李默然和其他女人打得火热,他还警告过他,结果李默然酒后吐心声,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欺骗的人。

自己找到了心目中的小龙女,但交付真心之后才发现这是披着龙女皮的蠢货俗女人土妞,这种打击谁特么的受得了啊!那都不是打击了,是破灭,生生的把一颗浪漫热情的心变成了冰渣子。

然后幻想破灭,曾经有多喜欢,就有多迁怒,仿佛是莫卡把那个心目中的小龙女给毁灭了一样。

虽然这被欺骗被破灭被打击的心情来的有多不合理,但总要有个发泄口,冷嘲热讽,鄙视轻蔑,厌恶嫌弃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流泻。

到最后更是忍受不了一张小龙女的面容下是一个俗气傻缺的灵魂,就连那相貌,都显得如此粗制滥造。

就像收藏家辛苦买到一个精品,然后被鉴定是个赝品,于是就万分的嫌弃起来,到处都是缺点,到处都是不能忍受,反而不如一开始就知道是赝品的还能理智的看待。

“最可恨的是她还给我装,我追求她的时候,她那样冷冰冰的样子,结果呢,住在一起你就忽然发现,那是个假的,假的!那么多美好的感情,就这么破灭了,让人都有想报复社会的想法了!”李默然喝着酒,愤愤的对他说。

“就好像,你爱了一个女人,结果第二天,她被穿越了!她的壳子被别人顶替了,就是这种感觉。你不但不会爱上这个壳子,还会恨她毁灭了你的梦想。”醉了的李默然很悲痛,仿佛真的失恋了一样。

郑玉成也不去猜这作态有几分是真的,不过倒因此放过了他,心里有些耻笑他这种虚假,自己给自己脑补了一个心中的女神,自己给自己描绘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然后发现对方不是女神,这爱情变成了笑话,就恨上了别人,他那是爱吗?比演戏还假。

但是,你真不能说这样的社会,有几个不是在演戏,演戏入戏了的也多的很,半真半假的也多的很,谁特么的在这样的时代,还会有真情啊?

那所谓的真情,有几个不是自以为真情?但绝不会承受住一星半点考验的。

就是他,当初不也是对那个面容一见钟情,然后脑补出一个清丽脱俗不染尘埃的仙子?还为自己的失恋黯然神伤,其实那都是YY,无辜的莫卡倒成了有罪了。

其实郑玉成也不大相信李默然那些话,什么真情什么破灭,不过就是花花公子看上了一个女人,弄到手了,然后玩腻了,就各种借口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为此不快,估计腻了也就随手打发了,和打发其他玩腻了的女人没什么区别,更不会到自己面前一番剖白。到底也只是为了那些生意单子而已。

而自己,显然也没有什么资格替莫卡不平,大概男人,都是一样的劣根性,自己也没好多少。不也一样看明白了莫卡的本质,顿时也就不爱了。

那所谓的爱,哪里又是爱了?一见钟情,也不过是自己YY。

莫卡跟在郑玉成身后,也不做声。多说多错,这样的场合,她最好装哑巴,这是她前生多少次惨淡换来的经验,也是在会所被耳提面命的,只要不多话不多事,总能平平安安的到散场。

几个男人都很有兴趣很有风度的上前搭讪,莫卡来的时候,郑玉成特意让人送来合适的衣服,换下她那身挺土的服装。

他心里有些叹气,好歹也是跟李默然在一起几个月,怎么就没有学会服装品味呢?平时都那么土就算了,出门怎么还这样呢?

实际上郑玉成对莫卡的要求太高了,她前世那么多年,也没有学会。

当然真论起来也不全怪她,她的包养人各种不同的品味,早让她糊涂了,买什么穿什么,让咋样就咋样,她不过是个货品而已。

但穿上郑玉成要求的服装后,莫卡就仿佛忽然变身一般,只要她不开口,不露出手足无措的样子,就是清冷明净不染纤尘的小龙女,男人心目中的初恋。

就连郑玉成也蓦然有一丝心动,但随即就自嘲的一笑,果然男人都是视觉系动物,莫卡的容貌确实具有极大的欺骗性,但是这怪谁呢?

莫卡自己没想欺骗谁,只能说是男人自己在欺骗自己,破灭了也是活该,迁怒更加无耻。

要是莫卡真的是内外相符,这样的一个人,自己也会爱上吧?但是,那真的是爱吗?

郑玉成带着莫卡赴约,也不准备叮嘱什么,只打算让莫卡随着自己的本性就好。

他虽然不爱这个女孩子,但也不想让她委屈自己装成另一个人,她又不是他来炫耀的物品,是朋友吗?他也没有什么朋友。可能,很像领着个邻家小妹吧。

不过他没想到莫卡就和一个演员一样,穿上了这身,就自动进入了角色一般,或许,这是天赋?

其实郑玉成再次高看了莫卡,这不是什么天赋,而是长期以来的经验。

莫卡已经扮出了经验,每到她被退回会所后,会所负责人总是带着她去一些高档场合,然后她很快就再次就业。

这经验挺可笑,当然也挺可悲,不过对有着直觉莫卡来说,已经成了本能,她本能的知道,这是她不会更悲惨的唯一选择。

莫卡察觉得到那些男人渴望的目光和女人们暗波流动的各种眼神。但她不在意这些。

前世不在意,因为她没得选择,现在不在意,因为她不用选择。

她只要跟在郑玉成,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让她难受,她就是这么感觉到。她在他面前露出本性,他还是没有腻了她厌烦她,果然做朋友是最好的方式了。

她甚至还能每天都能了解他的事情,哦,虽然见不到,但他吃着她种的菜,这种间接的联系,让她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也许她能一直给他种菜,很多年很多年,一直到他们都老去,只要这么想,莫卡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那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充实感。

她被他需要,在他眼里,她很重要,这已经是最好的梦想,尽管他需要的是她的菜,但那有什么呢?吃饭是人生最重要的需要。

郑玉成到来之后,简单的聊了几句,一群男女就上了二楼,这个射击馆大手笔建造,并不对外营业,也相当于会所一般会员制,一层是一人两人这样来的散客,大多数都喜欢这样直观和比赛场一样的氛围。

而二楼就是像郑玉成这群人一样事先订好了场地的。

到了二层场地,男人女人们就到更衣室去换衣服,场馆里都有干净的射击服,当然自带也可以。莫卡穿着射击服出来的时候,就连女人都有些嫉妒,男人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饰。

就算郑玉成这样知道莫卡本色的人,也不免再次惊艳,觉得莫卡的相貌真是具有极大的欺骗性。

刚才是冰清玉洁的小龙女,现在就是英姿妩媚的霍青桐,而很像野战军装的射击服,配上她显得清艳的面容,反而更有一种制服诱惑的感觉。

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征服欲,莫卡这样反而比柔弱依人的美女更有一种吸引力,而且有些贴身的射击服勾勒出莫卡动人的曲线。

胸大无脑有时候也算一种赞美,莫卡丰胸细腰长腿高挑身材穿着射击服配的长靴,一步步走来,就闪瞎了一众狼眼,她当然是不自知的。

“郑哥,你可真有眼光。”旁边一个吞了口口水这么说。其他人也各个真真假假的玩笑。

郑玉成心里自嘲的一笑,仔细的选着枪械,调试着。

莫卡一步步走来,在众人的幽幽目光中,一无所觉的走到跟前,很自觉的站在郑玉成身后,默不作声的瞧着他的动作,没有注意任何人。

就算郑玉成,也微微翘起了嘴角,享受着大家的羡慕嫉妒恨,虽然他也知道这是虚荣心。但男人么,怎么能没有一点虚荣心呢?

很快大家就都开始打靶射击,这个时候就看出来这些人并不菜,否则也不会聚在这里。虽然有投郑玉成所好的因素在,但大家都有些底子倒是真的。显然现在流行这个,谁都赶上潮流的。

最好的成绩当然是郑玉成,一点也看不出病怏怏的样子。

莫卡担心他的身体,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在他停下的时候,递过毛巾和水,让旁的还要伺候美女的几个对着郑玉成飞小眼神。

郑玉成打了几轮后,就开始指导莫卡。莫卡本是个笨拙的,让她学虚的才艺那是没可能的,但是这种看得到摸得着的,就算笨拙,也能理解。

而她做惯了农活,很容易掌握重心,腕力腰力身体协调都不错,尤其是眼好。

而郑玉成知道她笨,所以讲解的非常细致,动作标准,分解动作也详细,莫卡跟着做了几次就会了。

接下来就很简单,这个时候就显露出莫卡作为农家女的优势,除了一开始脱靶了几次,后来越来越准,就算不如郑玉成吧,也把几个男的比了下去。

成绩出来后几个男的倒吸口气,看向莫卡的眼神更热烈了,就连郑玉成也露出微笑。

莫卡做惯了农活,体力极好,到后来越来越有感觉,在那里不停的练习,直到郑玉成拉她起来,她还意犹未尽,觉得这是平生最畅快的聚会。

有一个男的嘴角抽了抽:“郑哥,你女人是奥特曼变身吧?”比男人还持久,这是神马世界?

难不成郑玉成其实不是病秧子,其实是被他女人生生的榨成这样的?

莫卡坐上车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郑玉成笑了笑:“你下次来,我还带你来这里。”

莫卡惊喜了一下,随即黯然,只是点点头,不说什么。哪里还有下次?她很快就要嫁人了。

郑玉成微笑:“怎么?不想再见我了?”莫卡摇摇头:“想。”可是也只能是想了,但这又何必说出来?明天她就要走了,以后,就真的各有各的人生了。

但这又何必说?又何必说?

这一天晚上,住在别墅的客房里,莫卡发现空间又添了一块地,这还没到四个月,打破了莫卡关于土地增加的规律的总结,看来除了时间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这一次的蔬菜是土豆和芋头,莫卡其实也不知道种子出现的规律是依据什么,看这次似乎大家都是土里埋的,但之前的,也没什么必然的规律。比如萝卜和白菜哪里相似呢?

莫卡这一次是很高兴的,不管怎么说,种类多了,郑玉成就多了选择,能够更加营养均衡。菜虽然不是药,但却有各自的营养价值,他那样的身体,吃药还不如能多吃饭呢。

莫卡想到自己种菜能让对他身体有好处,就有一种深深的喜悦,带着这样的喜悦,她种下了种子,从现在开始,她都不吃空间的菜了,全留给他。

[奇`书`网]、第14章

莫卡是被郑玉成的管家派人开车送回了莫家村,顺道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律师一个工作人员,莫卡都不认识。一路上也就谨言慎行的保持沉默。

要坐火车转汽车搭班车这么需要辗转的路程,早上出发,中午就到了莫家村。

那两人一个半路下车去了镇子,一个到了莫家村后去了施工队。莫卡邀请他去家中做客也被客气的拒绝了,而司机倒挺痛快的把车开到了莫卡家门口,挺高兴的接受吃饭的邀请。

大概同为司机,听老李提过莫卡做的饭菜很好吃,所以也没客气。

莫卡心里高兴,虽然面对父母错愕的表情有些惭愧,莫父莫母倒没有说什么,就是叹了口气。

知女莫如母,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莫卡的心思,但总归认为那是不可能的,要说劝吧,他们这闺女本来就太懂事了一点,用不着旁人劝。但让莫母看着,就更觉得可怜,也只能等着时间长了就过去了,以后还能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这次莫卡去散心,莫母还是挺高兴的,希望能转移一下她的心思。但现在看来,她闺女哪里是去找同学了,分明是忍不住去找人家。

她要是知道,肯定得拦着,那不是自己往刀尖上撞吗?人那是什么人家?咱是什么身份?那能有的好吗?闹个笑话还是小事,一个不好想不开,那让他们两口子怎么活?

莫母这时候看到莫卡心情挺高兴,还有车送回来,心里略放下,就后怕了起来,恨不得狠抽莫卡一顿,又恨不得抱着闺女哭一会,倒是莫父啥也不明白,挺高兴的招呼这司机。

应该说,莫卡很多时候继承了父亲的本色,当年她爹虽然也挺木讷的,但长着一张好面相,人也勤劳朴实,就把她妈这样又聪明又漂亮的大姑娘给娶到了。

当然往上看,莫卡她奶奶曾经是才貌双全的乡里一枝花,莫卡家的外貌遗传一直是良性发展的,她爷爷也曾是个聪明能干的俊小伙,大概是到了莫卡老爹的这一代才基因突变的。

只能说,大自然的金手指不能老是开,基因突变什么的,有好的突变就有坏的突变,比如莫卡这样的,金手指开到相貌上了,就免不了在其他方面马虎一些。

像她弟那样的又好看又聪明的,免不了夭折了,按老辈人的说法,那是被神仙收去当童子养了。要不就是像郑玉成这样病怏怏的,那是天运太强,压不住,要用寿数来抵。

倒是莫卡这样的,老人们还觉得有福气。

莫卡是一点也不相信的,要是有福气的话,前生她怎么会这么惨?

很快莫卡就知道那两人是做什么来了,原来疗养院划出一块原来用来做花园的地方要建一个暖房,用来种植蔬菜,而这暖房就写在了莫卡名下,莫卡拿着身份证去办手续的时候,还有些恍恍惚惚的呢。

疗养院虽然是建在莫家村范围,但其实倒没有占据农田,而是依山而建,平整出一片山石荒地,背山面水的,非常符合中国传统。

而且据说还找过很好的阴阳师看过风水,认定是非常养人的好地方,地方也很大,一面山的范围。

分为好几期工程,目前只是第一期,都是精致舒适的小二楼带个小花园,错落有致的。莫卡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好看。当然是看图,目前还都是刚有雏形。

划出那块做暖房的地本来是第一期这些小楼盖好后,才要平整出来的花园,将一片乱石杂土平整出来,再运来肥土,种花种树,一眼看去仿佛层层叠叠的花海,景色极好···当然还是看图。

现在那很大一片给划出去建一个暖房,莫卡总觉得非常破坏风景的感觉。

“设计的好的话,也是挺好看的。绝大多数都是玻璃墙,会使用太阳能和一些高科技,其实公司也有一些药材基地,建设的也很好。”律师这么解释一下,莫卡就觉得放心了。

虽然之前莫卡就听管家说给她建一个暖房的事情,她本来还以为是帮她在家里院子里盖个暖棚什么的,也就没拒绝,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手笔,还直接写在她名下。

这么大面积,光是建个大棚暖房就不知道要用多少钱了,什么高科技,什么太阳能,玻璃墙,那都想不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莫卡觉得非常儿戏的感觉。

可能就是因为太简单,莫卡倒没有自己忽然成了富人的感受,虽然签字了,心里想的还是这个暖房本来就是疗养院的。

虽然最初答应是因为要掩饰空间蔬菜来源,但真要有一个非常好的暖房,莫卡觉得也很好。将来疗养院的人也要吃饭的,种出来的蔬菜也不会浪费。

暖房因为特殊,不久之后又开进来一个施工队,和前面那个施工队互不干扰,到了快冬天的时候,暖房终于建好了,而疗养院一期工程也主要完成,内部装修要到开春后,总归今年是不会开张的。但暖房已经先建成了。

暖房施工围墙拆除后,方圆几个村子都沸腾了起来,从来没见过的玻璃暖房,就连鸡西镇都有人过来参观。

二层的暖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像童话世界里的水晶城堡,坐落在一期二期之间,和一期的中式庭院有些大相径庭。

按照工程设计人员的说法,二期建筑风格是西式的,暖房作为一个过渡,也挺好。由一座中式石桥跨过溪流通到暖房,过渡得也很自然。

莫卡心情非常激动,对这个暖房的感情一下子鲜明起来。哪个少女没做过城堡公主梦呢?不管这城堡是公主的卧室还是种菜的···它总归是非常漂亮,一下子就跑进莫卡的心里了。

某方面说,这么美好的城堡种菜,让人诡异的觉得和莫卡有那么隐约的同类的感觉,当然把种菜都弄成这么样的方式,从另一面看,郑玉成也是很有恶趣味的。

在暖房开建的时候,莫卡就开始每天给郑玉成送菜的工作。每天一大早将菜一个个包好,套上防止挤压碰撞的保护网,然后一个个放进保险箱里,交给司机带走,中午就上了郑玉成的餐桌,据说郑BOSS食欲大好。暖房施工就更加工期短任务重了。

莫卡因为家里没有种土豆和芋头,所以也只敢每次送八种菜,她算了算空间半个月收一次的产量,于是每天的保险箱里就是一颗白菜,两只萝卜,两个茄子,两颗芹菜,两个胡萝卜,一小把豆角,两个西红柿,两根黄瓜。

看上去完全够一家三口一天的菜了,可是架不住这都是袖珍版的,每种也就一小盘菜的分量,就算郑玉成吃不完,也剩不了几口。当然人家大师傅也不会就用这几个菜来做,总还要加点配的,当然郑BOSS生吃西红柿黄瓜的习惯也保持下来。

眼看到了入冬了,就算莫卡把菜园上搭了塑料棚,按照季节规律的蔬菜也到了尽头,莫卡索性一下子将空间所有的蔬菜都给出去,想来郑家肯定有方法保鲜的,而她要继续再每天送菜就不科学了,这个时候连莫卡都开始期盼暖房建成了。

本来郑玉成还询问过要不要派科技人员来指导一下?莫卡拒绝了,只是跟着施工人员熟悉了一下暖房的设备,就乐颠颠的开始暖房蔬菜的种植。

反正目前只为郑玉成一个人的餐桌服务,她一个人尽够忙的。至于以后用这个来做产业,莫卡看看这么大的面积被分隔成一片片的地,有些发愁,这确实需要人手啊。

玻璃暖房虽然是玻璃,但都有特殊涂层,作用是吸收阳光和热量,看上去透明状,其实从外面看不进来。第一层是个圆柱形造型,东南西都是玻璃,而背面靠山面就是钢筋混泥土结构,安放仪器和设备,还有休息室,工作室之类的。

二层稍小,相当于一层的大圆套着个小圆,靠山部分连在一起,一层多出来的部分相当于一个月牙形,这是为了给一楼多一些光照,不至于被遮挡住。

莫卡决定把二层当成自己的种植地,一层以后就请人种了。

实际上施工人员说过,因为材料都是最好的,承受力足够,也都预留了设计,将来有需要还可以二层上套三层,至少能套到六层,当然六层的面积也就不足一百个平米大了。

莫卡没有这些雄心壮志,两层的玻璃城堡,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再说她是为了空间打掩护,就算暖房再高科技,还真不一定能种出郑玉成喜欢的菜来。她还是要借用空间,当然也不会浪费了暖房,这么大花费下来,不能好好使用她会心痛死。

最让莫卡高兴的是,虽然她不能把种子从空间拿出来,但当成熟后可以将整株移出来。

虽然很遗憾这些蔬菜在外面不能结出种子来,但至少这些空间蔬菜能见光了,她可以很好的解释了。

移出来的蔬菜就保持当时的状态,然后十几后枯萎,所以莫卡也只能在成熟的时候移出来,否则未熟的就保持着未熟,然后枯萎。

莫卡吃了两次未熟的西红柿黄瓜后,就不再试验了。虽然大白菜萝卜胡萝卜之类的未熟也没关系,但味道差了,又何必呢?

因为安全设计很好,莫卡索性把铺盖拿来,住在了暖房,既干净又敞亮。

当然为了省电,暖房的电梯啊,其他的灯啊太阳能设备啊等等都不用,虽然暖房算是自己的,但电费什么的,都还要自己交钱。

据说如果将来蔬菜对外出售,也要办理税务手续一系列,交税纳税之类的。

听管家老伯说,如果产生了什么科技成果,也是可以申请国家专利或者国家科技计划奖励之类的,当然郑家就有这方面的奖项,莫卡可以申请的。

莫卡诺诺的应了,其实她哪有申请科技成果的条件呢?空间这种东西,是科学能解释的吗?

不过为了这个暖房物有所值,也为了将来科技种菜,莫卡这一个冬天狠狠的啃科学种菜种田种果树等知识。

她请管家老伯寄来大量的资料和光片,在暖房的工作室里天天学习,还很有试验精神的开始来种植。

莫卡虽然对于那些虚的东西不能理解,但这种能看到摸到的农活技术,倒是接受很快,除了一些专业术语不大能记住,其他的都理解,有光盘演示的,更是一看就懂。

看来她也不是完全笨的,可能就是没有传说中的想象力,那种感性的浪漫的东西都不能理解,属于看山就是山,看水就是水的境界,看到月亮就是月亮,完全不会去联想什么千里共婵娟啊,月光如霜如水啊,月亮代表我的心啊之类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吧?

很多人都不懂浪漫的,莫卡只不过大脑更执着于实际,看到实物才能明白,看不到摸不着的,大脑没那种天线而已。

郑玉成食欲大减了半个月后,莫卡的蔬菜才跟上,莫卡心里也不是不着急的。

但就算空间里的蔬菜,也要长半个月的,就算她假装把家里的蔬菜移进暖房,遮掩住了蔬菜快速成长的真相,但目前她空间转换质量的方式,就只有两种,一天一熟的,半月一熟的。

暖房建成后不久,莫卡就有了第六块地,不同的是,没有出现种子,这让莫卡有些纳闷。

想来想去难道是可以从外面拿进种子?结果试了一下还是不行。

“难道是可以自己要种子吗?”莫卡尝试着对着空间自言自语,心里有些期待。然后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非常让她眼熟的···游戏界面,那不就是她前世玩农场游戏的界面吗?

呃,她果然是一直在空间玩种菜游戏吧?

莫卡看着那个游戏界面有些百感交集,再次确定了她重生的事实。

偷菜游戏农场游戏流行于0809年,而现在才是05年,现实里还没有出现偷菜游戏,也没有全民偷菜的流行风。

她现在能坐在暖房里面对这温暖的冬日,没有被包养被扔掉再被包再扔掉的情妇生涯,也不会心惊胆战的惧怕无声无息的消失,也还没有变成一件货物麻木的活着,也还没有被毁容,也还没有嫁给一个天天毒打她的丈夫,也还没有流产后重病缠绵痛苦的死去···

摸着这个熟悉的界面,她觉得很感动。

[奇`书`网]、第15章

其实出现的这个游戏界面还是和莫卡曾经玩过的农场游戏不同的。

比如没有出现牧场,没有商店,没有好友···至少偷菜是没可能了,要是现实社会,这游戏就已经失去了一大半的乐趣了。

没有背景赠送,没有金币···

当然那些节日活动啊,奖励啊,未来可期的加工厂啊,通通没有。

莫卡不知道是一直不会有呢,还是到了一定时候就会有,她很期待后者。你看,现在游戏界面来了,那啥还会远吗?

至于目前不方便的情况,比如拿不进来东西啊,比如···知足吧,能拿出去东西那就是金手指了,玩游戏你就算种菜成千万富翁,那金币也就是个数字···

呃,金币···,莫卡看着灰色的金币栏,又期待又惶恐,那要是真有金币的话···能拿出去的话,她不就是?

想了半天,她也没想出来有那么多金币的话她会怎样。拿着一把金币去付账?

呃,她会被逮捕的,然后查问金币来源,然后分析切片,小说上主角都是这么想的,然后决定闷声大发财的。

莫卡有自知之明,所以既然主角都那样决定,她当然也得那样,有经验的人的想法,当然比自己的正确了,金币神马的,还是放那好了。

游戏界面上几乎都是灰色的,但却多了一个物品栏,莫卡点开了后,出现一个清单,已种植物上列着她目前种过的十种蔬菜。未种蔬菜下列着无数种蔬菜,都是灰色的。

但前面有一个亮色的可种植物字样,莫卡点开,就看到列着五个名字,分别是花椰菜,葫芦,油麦菜,空心菜,让莫卡惊讶的是,还有一个是葡萄。葡萄那不是水果吗?

每个项目后面都有一个小圆框,看来是为了选择用的。莫卡拿不准是能全选呢还是只能五选二。当然葡萄是一定要选的,物以稀为贵嘛。

绿色蔬菜太少了不好,空心菜吧。果然选过了两个,另三样都变成了灰色,莫卡可惜的看了一眼花椰菜···,据说以形补形的,她脑子不好,花椰菜据说挺补脑的。

虽然美味型蔬菜移出去不长,但莫卡很快就试验出来一天型蔬菜居然可以在外生长的,只是从一天一熟变成了普通蔬菜的成长速度。

看起来一天一熟的蔬菜果然是普通蔬菜,都不挑的。美味蔬菜就很傲娇了。

莫卡很诡异的联想到了自己和郑玉成···然后赶紧打散了这种想象。想象力这种果然不适合她。

有暖房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莫卡努力将所学的农业知识转化为实际经验。

于是二层里出现了至少十块整好的菜田,长着眼看快熟了的白菜萝卜豆角黄瓜西红柿之类的。

这是莫卡把一天一熟的蔬菜移植出来的,让她欣喜的是,这些蔬菜很正常,可以留种子。

反正就是完全和现实里的蔬菜没区别,该咋样就咋样,除了在空间里熟的很快。

如果不是莫卡在它们将熟未熟的时候把它们移植出来,要是只是小芽的话,莫卡很肯定它们一定也会按照最普通的时间慢慢的长,完全的正常。就连后来选到的葡萄空心菜也是这样。

既然移植出来,又不能收回去,莫卡于是给父母送了一些新鲜蔬菜后,每天来拿菜的人现在就多了一个大箱子。

小箱子还是郑玉成的,大箱子就是普通蔬菜。说是普通吧,比起现在冬天里大棚菜还是好得多,郑管家很高兴,特意打电话代大家谢过莫卡。

尤其表扬了莫卡的葡萄,说味道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当然比不上特意给少爷的,也比不上进口的,但也很难得,尤其贵在新鲜嘛。

莫卡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普通百姓也能在超市里买到新鲜蔬菜,就算是大棚的,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像郑家这样,冬天里吃新鲜的不是大棚菜的正常的很,交通这么发达,南方又没有冬天。就算水果也是,不仅新鲜美味,进口的也都是新鲜的。

虽然知道郑管家的表扬客气的成分多一些,但莫卡还是觉得很高兴,尤其是知道郑玉成喜欢吃自己送过去的普通,更是喜悦,特意两块地上种葡萄,轮流不断。

她自己也很喜欢吃,但不舍得,都留给了郑玉成。

冬天的时候,莫西他们回来了,对于村子里的变换都非常吃惊和兴奋,对于莫卡的经历更是羡慕激动。

尤其是知道郑玉成就是那天自助餐厅病秧子帅哥,都扼腕哀叹,觉得莫卡真是走了狗屎运。当然玩笑是玩笑,谁也都知道那样的大老板,不是谁都能随便搭讪上的。

莫西几个小姐妹都到暖房来参观,对莫卡种植的十几块地都很好奇,莫卡也一点不吝惜的摘了很多让大家带回去,反正空间里一天一熟的菜,她很快就可以再移植出来。

莫西脑筋转的快,就和莫卡商量承包她第一层暖房的事情,莫卡免租金,她找人种找销路卖,然后收入三七分,莫卡三,她七。

莫卡很高兴的答应了,反正一层闲着,将来也是要找人种的,她自己就会种菜,对于销路啊包装啊反季节种植啊什么都懂,这么大面积将来产量很高,靠摆摊是不行的。

何况她也不敢再去卖菜了。

如果莫西要承包,她当然乐意。不说前世莫西始终把自己当朋友,就只凭现在莫西敢于去做,莫卡都是心里敬佩的。

虽然两人都有些空手套白狼的样子,但莫卡觉得莫西的话,就有可能成功。当然前提条件是菜种出来。

莫西虽然和莫卡同龄,但很是爽利能干,在外面又见了世面,于是风风火火的和莫卡签了半年合同,承包了一层的暖房,其他费用自理。

之所以是半年,自然是因为暖房主要就是为了冬天种菜,夏天的话,一来菜不值钱,二就是有地就能种,不用暖房也行。小姑娘也是很精明的。

莫卡不在乎这些,真能挣钱的话,这钱也是白得的。至于以后,这暖房的菜主要是供疗养院的,如果将来要对外销售,那些税务啊销路啊,莫卡想想就有些发虚。

她还真没想变成企业家,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生活挺好的。现在已经比自己最高理想还要好,她没什么不满意的。

而且悄悄的,她的最高理想就有了些变化,她不想结婚,就这么一直给郑玉成种菜也很好,一直到他们都老了,他还吃着她的菜,想一想就觉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