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与君缠绵》》 · 奈菲尔 · 2026-07-26
《与君缠绵》全集
作者:奈菲尔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一、幸福是什么?
常言道,所谓的幸福,是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
今天这种场合,和他们人力资源部没任何关系的,根本不需要她出席,只因外联部的部长因公出国考察,结果副总硬是拉她来充数。如若按资历,这等好事是不可能落到她头上,她能出席,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单身。
她有些痛恨这所谓的单身,在不久前,也就是一半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心情忐忑的待嫁女郎,然而,就那么一转眼功夫,她就沦落成离异新娘,还能有比她更悲催的女人么。至跟周子扬交往来,她从没想过他们会分开,可事实往往出乎意料,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净身出户。
伤心之余,不免沮丧,她、余静真就那么差劲么。按照现代人衡量女性标准,她好歹也是某名牌大学毕业,目前有份体面的工作,身材姣好,有着一张令众多女人嫉妒的脸蛋,可这样,未婚夫还是走了。难道就因为对方比她更年轻?身体更具吸引力么。
若不然,一个高中毕业,也谈不上姿色,为何他偏偏就相中了?难道就是老人所说的虚幻抽象的……缘分?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缘无份,情深缘浅,爱在不对的时间?
想起那些如流星般划过生命的爱情,余静乏力。
她不知道,要在时间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于千万人海之中去邂逅属于自己的爱情,那算不算是奢侈。
她更不知道,周子扬选择放弃他们的爱情时,有没有迟疑和犹豫。但她清楚,当第三个人介入他们的生活时,两人就注定会彼此错过,错过杨花飘风的春,又错过了枫叶瑟索的秋,直到漫天白雪,年华不再。
既然不能相濡以沫,唯有相忘于江湖……虽然这样想,却是心下戚戚然。潜意识里,她是不愿意就此认输,人活一张脸树为一张皮。
这间包房里,热闹如斯。她置身于这样的喧嚣里,仿佛是认真倾听各方领导的谈笑风生,又像是什么也没听,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如春天的杨花,在春风里肆意。
明明谈及生意场的事情,作为人力资源的人,永远也插不上话的,偏偏不知谁不知趣,在众人兴趣高涨时,突然问及她。
“我们谈了这些,余小姐听烦了吧。”说话的是位中年男子,坐在余静对面,从她坐下来,他的眼神含着某种不寒而栗的笑意,时不时对她投来注视。余静虽说不是外联部的人,但今天已经坐在这里了,总不能因为别人一个眼神,甩手而去。只好礼貌笑道:“怎么会,能听领导们谈话那是余静我的运气。”
余静如是一说,对坐领导喜上眉梢,话题就变了质,开始讨论当下男女相处之道。这些,余静也是插不了嘴。也不知是谁好心,问:“余小姐有男朋友了么?”
余静微愣,很婉转回答了。问话的人戚戚然,叹息了半晌。这场联谊会快结束的时候,好姐妹梁微电话过来哭诉,说秦珩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提起秦珩,余静很头痛。秦珩是她远房表哥,梁微现在的老公,两人结婚了一年,大吵没有小闹更是没有,外人看来,两人的感情也是很融洽。偏偏这样看似和睦的感情危机四伏,梁微三天两头对她哭诉。
余静能有什么办法,她自己的感情还一团乱呢,眼看要结婚的男友劈腿了。梁微说:“静静,秦珩又有两天没有回家了,打他电话也没人接,单位也没人,听说是去B市出差了。为什么出差不接电话?定是和哪个狐狸精鬼混。”
余静碍于周围人很多,安慰了几句说晚一点回过去,梁微才放过她。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又有人提议去K歌,余静非常无辜地望着副总,副总无奈地拍拍的肩,说了句一起,明天周六不用工作。
没办法,只好从善如流。
这是一家奢侈的高级休闲会馆,和周子扬没分手前,她、周子扬、梁微和秦珩有事没事,几个人结伴来这里喝茶。和周子扬分了手,她和秦珩来过几次,第一次来时,她还是有顾忌的,担心梁微误会,可每次秦珩都能找到很有说服力的理由。说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放任自流,要出来走走散散心,一个人憋着会憋出病的。余静觉得这话有道理,怀着忐忑心情,结伴而行的日子就成了两人单独喝茶的单飞里程。
秦珩说这话时神情专注,如果不是她清醒认识到,秦珩是梁微的老公,周子扬的哥们的话,保不准她对秦珩还会有非分之想。当然,这也仅于自己而已,秦珩对她,应该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吧。谁让老爸老妈千叮万嘱,将她托付给远在C市的秦珩,希望他能代远在北国的他们照顾好她。秦珩不负众望,对她照顾有加,比如她和周子扬分手,他理所当然的,常常在她面前晃悠,有时候硬是强迫带她出门散心。
最近梁微的抱怨电话越来越频繁,余静心虚不已,转念想,她和秦珩清清白白,有什么可忐忑的,但人言可畏,何况是秦珩这样的家庭,以及他的工作,都不允许有任何污点。
看吧,又胡思乱想了。她拍了下头,周围有些吵,也不知是谁硬是要和她同唱一曲。余静推辞一番,副总意味深长地说:“静静,就唱一曲,不费事的。”
于是,没办法只得赶鸭子上架。和不知名人士合唱因为爱情。
曲终人散,回到家,还没摸出钥匙开门,角落闪出一道黑影,还未等她惊呼出声,就被人给捂住了嘴巴,将她扳过身,低头就吻了下来。
余静被这突如其来的连贯动作怔住了,愣愣的任由他吻着。等脑子转过弯来,不由脸红心跳,几曾何时,两人的关系如此亲密了?就在余静思绪纷杂时,秦珩摸过她的钥匙,咔嚓一声,将她推进门,当门重重落下时,余静繁乱地心总算是清醒了些。
“秦珩你喝酒了?”他满身的酒味,余静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计较,唯有心脏剧烈跳动着。
“是喝了些。”秦珩微皱着眉,口齿不清晰,“没醉,我们继承喝。”
余静恼怒,都认错人了还没醉?“秦珩你要喝就回你自己家喝去。”
“回家?哪个家?”他蹒跚着走向她卧室。
余静倒水出来,他已经睡在她的床上了。余静恼也不是,秦珩毕竟是她远房表哥,但是任他在这里过夜,梁微若是知道,还不把恨死?
左右为难,恼怒瞪着他,他却睡的极为舒服,还不耐烦地嚷着:“渴……水……”
余静想,你还知道渴,渴还喝那么多,你这酒鬼,小心哪天喝死你。生气归生气,还是不能不管他,扶着他喂了水,他也极乖,喝完了,也不再闹,安静的躺着。
余静这回郁结了,因为梁微的电话进来了,无疑是倒苦水。怕打扰秦珩休息,她躲到阳台去接电话。
“你不要替他说好话了,他已经有半年没有碰过我,如果外面没有女人,打死我也不信。”这话像是憋足了劲,慢吞吞吐出后半句。
撕开真相,是残忍的。余静愣了半晌,不知要如何安慰她,难不成她还得劝,秦珩你要对梁微履行夫妻义务?
“静静,我敢肯定他在外面定是有了女人。”
余静心下凄凄,心虚地瞟了眼卧室门,“怎么会,他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有对你说了什么?”梁微警惕,每次谈及秦珩,她都变得格外敏感,甚至猜忌余静,是不是和秦珩有私情。
余静蹙眉,如果对方不是梁微,她早就翻脸了,这不是明摆着侮辱她人格吗。但因为对方是梁微,她更是冒火,两人打小学就在一间学校,直到大学毕业,这近二十年来的感情,难道是骗人的么。余静相信,梁微不过是太在乎秦珩了,害怕失去他,才会疑神疑鬼。可她每次都这样,尤其是她和周子扬分手后,梁微对她对她就如审判犯人。余静想,与其背负这夺人所爱的罪名还不如做点对得起这罪名的事情,不然岂不是太冤枉了?
她不禁摸了摸唇,这里……还残留他的津液的清香……
“微微,你想太多了,秦珩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你越是不想他做什么他越要做给你看。”余静有些许无奈。因为,她把周子扬和小妖精捉奸在‘床’时,周子扬甚至是无动于衷的。余静气冲冲回家,等着他回来解释,没想他到是回来了,回来和她分手的。周子扬说,静静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划清了两人的过去以及未来,为了摆脱她,连这栋大房子都给了她,他则是净身出户。
赔了几年青春,赚了套房子,丢了一个男人,这买卖划算么。余静不知道,梁微说,当初她应该哭着不同意分手,周子扬定会心软。余静想,心都没有了,还留那身体做什么,难不成她余静真是缺男人到需要借用没了灵魂的一具身体来慰藉空虚?她还没饥渴到那种程度。
“难道我什么也不做?静静,你老实告诉我,秦珩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梁微不死心,想从余静这里套话。
“微微,你也太高估了我,秦珩的行踪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余静头痛,该死的秦珩,还真是没事给她找事,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她要怎么解释今晚的事情,还有最近来,两人背着梁微频频喝茶的事?
梁微不信,“静静,我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今晚我去你那边睡觉吧。”
余静傻眼,梁微要来?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拒绝,定会引起她的怀疑,还没等她答应,梁微说:“就这样说定了,你在家等我,我这就过去。”
紧接着,梁微先于她挂了电话。
余静怔了,匆忙走进卧室,秦珩睡得正香,哪里知道她的烦恼。
二、引狼入室
她要过来,两小时后就能到她这里,而她这里,梁微的老公正躺在床上……一秒钟内,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可能性,最坏的结果就是好姐妹为了一个男人反目,如果真有其事,会不会是年度最讽刺的饭后谈资?
想着这些,余静郁结,这男人莫不是存心和她作对的?余静心急如焚,怕梁微闯进来,看到这‘暧昧’的一幕,虽然没有做亏心事,但大活人躺在她床上,她要作何解释?
而床上的秦珩,半侧身,呼吸平稳,使得他的侧脸在鹅黄的灯影里,安静的如同熟睡的小孩。老人也说,男人其实就是小孩,只要你能掌握他的软肋,他就能对你俯首称臣。想到这些,余静叹气。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叫醒他,然后将他赶走,至少要在梁微到来之前。算一算时间,从秦珩的家驾车到她这里,至少要花两小时。现在她是多么庆幸,他们离得这般远,如果十几分脚程,那她真要措手不及了。
庆幸之余,又不由忧心忡忡,最后一咬牙,半蹲在床脚,摇了摇他,“哥,我送你到附近的酒店去睡吧。”
“……”秦珩微微皱了下眉,不吭气,翻身继续睡。睡颜如同刚出生的幼儿,天真无害。
余静无奈,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扶他起来喝了两口,他就不肯在喝了,任余静怎么哄,他都是紧抿薄唇。坐在床下观察了他好一会,不由想起这些日,那些奇怪的梦,还有梦里的那些感觉,尤其是醒来后,底裤湿了一片。虽然,那些梦的画面断断续续的,真实得令她怀疑,是不是周子扬在她熟睡后回来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她都记不得最后一次和周子扬做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段时间,他回来就嚷累,躺下就睡了。那时候她误以为是工作太忙,压力过大,也没往深处想,直到无意撞见他和狐狸精……那些画面重叠在一起,她恍然醒悟,只觉自己迟钝的可以。男人在累,那方面的功能不会消退,除非是他吃饱了……
这不是最失望的,令她恼的是,一边和她谈婚论嫁,一边又和别人牵扯不清。还是一个不如她的女人。虽心有不甘,但又能如何呢,挽回?她很头疼,秦珩说,周子扬是混蛋,不值得她伤心。
“秦珩,别闹了好不好?微微等一会过来。”她说得可怜兮兮的。在C市,一直是秦珩照顾她,后来有了周子扬,他才从她的生活中淡出,如今尘封已久的旧梦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静静乖,我困……”他的手在空中捞了好几次,仿佛是要抓住什么东西,最后重重地落下。
“秦珩……”她心急如火,作势扶起他,不管他去哪里,都不能留在她这里。她还没把他扶起来,就被他胳膊一带,人已经滚进床里,他一个闪电的翻身,她就被他压在了身/下。大脑思维停止了几秒钟,混沌不堪搞不清状态,秦珩也没等她喘口气,更是不待她清醒过来,压下脸,带着酒气的口腔压下来,强取豪夺地掠夺走她的呼吸,强制和她津液相缠。
也许是这个转变太过于突然,根本就没想到秦珩会酒后‘乱/性’,脑子一片空白,心底明明是有个声音在呐喊,推开他……他是梁微的老公……
酒后的人力气之大,余静哪里能推得动他,这男人就如一堵墙,她就如一只苍蝇,被高墙堵住了去路,急了只是嗡嗡乱飞乱撞。
她挣扎着,口腔里难抑地低喘,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微微,你认错人了……”
醉意迷离的秦珩,已迷醉了,将她挣扎的手固定在床头,好让他能安心掠夺她的甜美。余静挣不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身上肆意地吻过,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被男人抚摸过,秦珩的吻竟然激起了她一阵阵的颤栗酥麻。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静心如死灰,可身体的反应却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她都鄙夷自己。她怎么能这么的无耻?秦珩是梁微的老公啊,她怎能对他起反应?余静想哭,却是没有眼泪,想喊叫,却是低吟出声,那一声还不如不喊,更像是欲拒还迎。
羞愧、耻辱,一起迸发,一点点的淹没着她。
秦珩如饥如渴,吻得她几乎窒息才移开唇,往下吻去。轻喃,像情人间的低语,亲昵暧昧。手乘势缓缓地向下滑去,覆盖她诱人的雪峰,轻重不一地搓揉。他手所经之处,像是一烈火在熊熊燃烧着。
“秦珩你不能这样,我不是微微……”她几乎是绝望的低喊,什么是引狼入室?也许就是她,只有她笨,男朋友出轨了还浑然不知,活该被人劈腿。
秦珩仿若未闻,热吻缠绵,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减。余静似梦似幻,身体深处的像是有把烈火在焚烧她的每一寸,可脑子却是清晰的。眼前的这个人,是身边的草,兔子不吃窝边草,她清醒的知道,可是她却是无力挣脱,这男人烫热的肌肤磨蹭着她,激起她一波又一波的颤栗。
秦珩脱了好久没能把她的衣服脱下,干脆一把撕碎,她如陶瓷般白皙的身体,没任何遮蔽暴露在他的眸光里。她想蜷缩身体,却是不能如愿,他的悍力将她牢牢固定住,动不得分毫。
他从头到脚吻了她个遍,连她的私/处也没有放过……感到他的鼻息在敏感的私/处掠过,他灵巧的舌头挑起无限的欲/火,依然不肯放过她。
战栗、难堪、羞愧……兴奋和道德的双重桎梏,她恨不得这一刻能昏死过去。
终于,他离开她的身体,解开束缚。他的昂扬瞬间弹了出来,微微地颤抖着。余静愣了,也忘了此刻要做什么,只是看着他重新覆下来,拉开她的双腿,把她双腿缠上他的腰,然后火热的硬/挺对准她那一滩溪流,一个使力强势地挺进去。
被他的胀肿塞满的瞬间,余静立刻清醒过来,可是已经晚了,他就如是初尝情/欲的男孩,带着狂喜,一秒种也没有停歇,在她体/内疯狂的律动。俯身含着她的乳/尖,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余静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捕捉到了,可是他一个使力,仿佛是要抽空榨干她的甜美,她的大脑随着他剧烈的律动,处于半醒半混沌状态。
他的下半身剧烈地撞击她的私/处,“啪啪”响声在房里里回荡着,还有压迫的呼吸,缭绕着。良心的谴责,道德的桎梏,都被他的律动撞击的支离破碎。也不知这原始的律动节拍撞击了多少回合,只听他低声吼叫了一声,更用力地挺进,直到他的男/性在她体内抖动和抽搐,一股热流喷射/进她的体内。被他这么一刺激,她原本就被折腾的快要崩溃的身体,陷入了绝望地的兴奋里。
释放后,秦珩紧紧地拥抱着她,躺在柔软的大床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静的大脑终于回到了正常,顿然醒悟,羞愧难当,挣脱他的钳制,在他脸上掴了巴掌。可他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接受了。余静更是来气,拳打脚踢,恨不得劈了这混蛋。在她哭闹的时候,手机在不远处的床脚响起,余静这一惊不小,几乎是从床里弹跳起,也不顾有没有穿衣服,跑去捡起电话。
屏幕显示梁微的名字,她的心一下子就坠入了谷底。她惊恐地盯着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秦珩起身,一把带她滚进床里,手已经伸到她的双腿间,不停的揉捏轻弹。还抢了她的电话按了接听键,直接把电话放在她耳边,梁微的声音传了过来。
“静静,家里的司机请假了,我改天在过去找你。”
余静松了口气,愧疚得不知如何开口,今晚还安慰说秦珩不是那种人,可现在他却爬了她的床……她久久不说话,梁微不免担心,“静静你没事吧。”
这时候,秦珩冲进了她体内,开始狂野的进出。
她忍着几乎要出口的呻/吟,勉强说:“没事,今晚有个饭局,多喝了点,头有点晕,我要睡觉了。”
“怎么又喝酒了?”梁微在对面埋怨,嘀咕着什么,她已经没力气去辩听。秦珩不知是不是故意,一下一下快速而有力的挺进。忍不住发出呻吟声,梁微担心,追问:“怎么了?”
余静咬着牙,愤怒地瞪着秦珩,这男人哪里是醉了,现在他清醒的很,怕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还要清醒。想到梁微说他已经半年没有碰她了,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半年不碰女人?她不信,经历了周子扬出轨事件后,她终于领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兼赚钱,能够给女人提供精子的动物而已。
秦珩俯下来亲吻着她,余静惊恐地望着他,害怕梁微听到这边的动静,只得哀求地望着他。秦珩低声说了句如你所愿,停下律动,余静胡扯了两句匆匆结束了心惊胆寒的通话。秦珩夺过她的手机,对着两人纠缠处‘咔嚓’几声。
“你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漫不经心欣赏着两人的裸/体紧密相连,翘起嘴角。“你说梁微看到我们的照片会不会疯掉?”
余静惊恐地看着他,低声哀求:“不要。”
“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至少你得拿出点诚意来。”他厚颜无耻地看着她,下/不忘狠狠地冲进抽出,感受着她带来的销魂快乐。手机屏幕在她眼前晃了下,“我不介意给她看的。”
“你……要……什么?”
“你……”说着又是狠狠地律动,“我说过你可以拒绝。”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把她折腾的快要散架了,才意犹未尽的放了她。余静恨极了,可他却是心情很好,临走前给了她一个离别吻,告诉她说:“如果我有心要你,你认为你逃得了吗。”
三、因为爱情
如果秦珩真如他说的那样,她能逃得了吗。答案很明了……她想,这世上没有比她还悲剧的女人了吧,刚被未婚夫甩了,又被自认为最可靠的朋友给强/奸。余静悲哀地发现,她连眼泪都没有,更可悲的是,身体竟然对他起了反应。
蜷缩着,眼神空洞,也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起。她脸色变了数变,瞪着眼恐惧地望着卧房门的方向。秦珩走的时候,顺道把门也锁了,他又回来了?随即否认了,这个时候,除了梁微,应该没有其他人。
在看一床的凌乱,简直不堪入目,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衣柜找来衣服,匆忙地整理了下房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怪,总觉得空气飘着欢/爱的淡淡气味。在房间里喷了空气清新剂,连客厅也喷了些。这些事情几乎是一气呵成,最多也用不到两分钟。
余静很庆幸,这个时候了,头脑还能高度运转,思维还能保持清晰。完成了这一切,故意在昨晚脱下的衣服洒了几滴酒,房间的空气立刻混沌来,有些难闻。
在用镜子照了照,镜中的人苍白的比鬼还要难看,余静不免惨笑一下。
也在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果然是梁微。余静深吸了好几口气,开了门。梁微扬着手,看动作应该是要继续按铃。余静故意哈欠,咕哝着说:“你怎么来了?”
和周子扬分手后,梁微也喜欢搞忽然袭击。即使梁微依然和以往一样对她和颜悦色,人前扮演姐妹情深,可余静知道,梁微从来都是防着她,这种微妙的变化是从何时开始的?好像是从秦珩介入两人的生活开始。
“静静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一个男人值得你醉生梦死吗。”梁微皱着眉,从她左侧走进了屋,眼波流转了。
余静无力地倚着门,看着梁微像猎狗一样,自以为不动声色地臭着荷尔蒙的气息。她很想放声大笑,可没有,此刻的她,还算是冷静。她没来得及想秦珩那句:你认为你逃得了吗。因为,她还想不明白,秦珩这样做的原因,爱她?怕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回想昨晚,秦珩进入她身体后的疯狂,心下一惊,不知梁微有没有怀疑昨晚那通电话,还有秦珩那一句如你所愿。
“我在楼下看到了周子扬。”
余静微蹙娥眉,她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恨过周子扬,捉奸那一幕,他搬出去那一天,她都能平静的对待。然而,这一刻她发觉自己从没这么恨过。如果不是周子扬,秦珩怎会有机可乘……
余静微微扬头,复杂地盯着某一处。梁微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墙面挂着她和周子扬的婚纱照,也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幽幽地说:“我出来的时候,秦珩回去了,听说他和周子扬下午去打高尔夫。”
提及秦珩,余静心窒了下,强烈忍着不适,勉强笑了下,不然以梁微的敏感,定会怀疑。
“好了,周子扬那男人是没有眼睛,放走了我们静静,和那狐狸精鬼混,将来定有苦头吃。”梁微怕她伤心,“我们不说没良心的男人,我爸妈和叔叔阿姨说下周末过来玩几天,我结婚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来过。”
“我怎么不知道?”
“也就是这两天决定的,我爸妈一辈子也没来过大城市,所以想乘着国庆长假,他们过来看看,C市这段时间天气也正好,不冷不热的。”
“我怎么没听我爸妈说?”简直是……五雷轰顶,余静思维恍惚了下,脑子闪过无数可能性。她和周子扬的变故,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因为她妈心脏不好,怕受不了这刺激。这个时候过来,余静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冷得她颤颤发抖。
“阿姨原本是不想来的,说辛苦,不过拗不过我爸妈,说你和周子扬订婚了还没来过……”梁微观察着她的脸色,除了苍白,什么都没有。
余静揉着头,疲惫不堪,倦倦地说:“微微,我还没告诉他们,我和周子扬之间的变故。”
“你打算怎么办?”梁微惊讶。她以为,不管怎样的变故,至少会透露些消息,没想到事情都一个多月了,她竟然没有说。“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演戏吧。”不然还能怎么办,他们高高兴兴过来,满载伤心而归?
梁微担心她,熬了一锅小米粥。余静哪里吃得下,勉强吃了点,梁微以为她是担心下周的事情,问:“要不要告诉他?”
“还没想好。”她脑子乱哄哄的,秦珩那句话一直在头顶盘旋着。余静不知道若是东窗事发,她和梁微要怎么相处。
饭后,两人就不在谈这个话题,梁微收拾好,两人枕着抱枕看碟片,片子很无聊,无聊的开头在是无聊的结尾。余静找来一张都市爱情片,很恶俗很火辣的开头。余静心一紧,想要换掉,梁微说:“你说秦珩为什么不肯碰我?”
片中火辣的镜头持续了两分钟左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怪,余静简直是如坐针毯,总觉得梁微的眼带着探究,好像是要看穿透心里想。
“也许是工作太忙了吧。”余静还算镇定,然而这又是多么苍白无力的说词。
“忙?”梁微冷笑。
余静只觉毛骨一悚,有点无处逃遁,直直地看着电视,有些紧张。
“忙都是借口,他娶我不过是为了折磨我。”梁微说这话时,有些彷徨无助,然后就是茫然。
余静诧异,折磨?秦珩还有这个癖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碟到下午,梁微婆婆打电话来,嘱咐她今晚回家吃饭,说秦珩也回去。
梁微小心翼翼应着。余静抱着膝,看着无聊的电影,脑海里不禁勾勒出这样一幅画面。梁微的婆婆把秦珩和梁微关在他们的房间里,在他们的饮料里下了点料,然后一幅干柴烈火的画面……想到这,她不禁觉得自己恶趣味得够无聊的,人家秦珩和谁上床关她屁事啊,只要不来她这里,就谢天谢地。最好在那个女人石榴裙下一竭不起。
不知何时,梁微已经结束了通话。余静轻飘飘地斜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问:“你们家的王太后又训话了?”
秦家妈妈和余静老妈是远亲表姐妹,都姓王,她刚来C市时,常常被邀去秦家做客,每回不厌其烦地对她进行淑女教育,余静私下里尊称她为王太后。
“她说很久没见你了,想你过去吃顿饭。”
“……”余静装着没听见,对着电影品头论足,“也不知现在的电影都在演些什么,一没娱乐效果,二没营养价值,三没内涵,真不知道这些票房是怎么来的。”
梁微附和了句,“炒作呗,对了,就今晚过去吧,我已经跟你那王太后说了今晚你会过去的。她已经交代陈嫂做你最爱吃的饭菜。”
“微微……”
“好了,整天憋在屋里会憋出病的,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就当是今晚小聚。”梁微有些讨好,挽着她的手,耍无赖:“放心,王太后暂时不知道你和周子扬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余静想说什么,最后舌头卷了圈,静默无言。
梁微在屋里转了圈,然后指着一件外套,表情怪异,语调也变了,“这衣服……”
余静转身,看到衣架挂着秦珩的一件外套,心一下子紧了下。这衣服是上次两人去喝咖啡,回来时下雨了,有点冷下车时秦珩把外套给她的,没想稀里糊涂只顾自己伤心,竟然忘了消灭‘罪证’。梁微质疑的神情,余静心虚不已,暗咬了下牙,又是若无其事,“噢,那衣服是上次和秦珩一起喝茶,回来时下雨了,他借我的。”说着还不忘愁眉苦脸,“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自己伤心,把他的衣服给忘了。”还想说对不起,想了想还是算了。
“没想他会找你。”脸上有点阴,忍不住问:“你和秦珩,什么时候去喝过咖啡?”
余静偏头想了想,“记不得了,嗯,应该是两个星期前吧。”
梁微不在说什么。余静本是不想去,单独面对秦珩时,尚不能缓过神,现在当着梁微,余静心有余悸。
临出门前,梁微忽然说:“以后不要单独和他出去。”
“微微……”
梁微靠着电梯,掀起眼皮,那一眼特别妖媚。“静静,我们是好姐妹是吗?”
余静言不由衷地点头。
“那你发誓,永远不要对秦珩有非分之想,如果有……”
“如果有就遭天打雷劈。”余静忙不迭撇关系,心狂跳不已。不知道梁微是不是嗅出了异样的味道,她的嗅觉很灵敏。发誓后有点后悔,这不是诅咒自己吗,算了,自认倒霉地皱了眉。默想着,也许是运气太差了,什么霉头的事情都会撞见。
“静静,有一件事情我想……”梁微犹犹豫豫,余静心肝一抖一抖,紧张极了,深怕她下一句话说,静静,你为什么要和我老公上床?
“还记得第一次去秦珩家吗,秦珩和他爸吵了起来。”
余静稍微想了想,还算有印象,那天下着大雨,秦珩和不拘言笑的秦首长不知为了何事,差点动刀动枪了,如果不是她拦着秦珩,梁微拦着老首长,还不知要如何收场。只不过,秦珩摔门出去了,走时还把她一并带走,留下梁微……余静不明白,梁微这个时候提及这事……梁微行事向来比她有计谋。
“那晚,我和秦珩他爸……”梁微表情奇怪,“你知道,家庭战争即使是没战场的硝烟弥漫,也是伤人的。那晚,你们走后,他爸独自喝酒,我不忍心看,也就喝了两杯,结果,我们就……”
余静怔忪片刻,难以消化梁微说的事,呐呐地问:“秦珩知道吗?”
她沉默,片刻后说:“不知道。”
“那后来你们还有没有?”她小心斟酌句子,甚至有些邪恶地想,原来她也不是罪大恶极,还有比她更甚的呢。瞧,就在这里,她认为对自己最好的姐妹也做了不堪的事情。
“你说呢,当然没有了,那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荒唐的一件。而那事后,他爸虽然极其反对我和秦珩,但我们还是结了婚。原以为结婚就是幸福的伊始,然而结婚后,他对我越发冷淡了,静静,你说我一个正常女人,我……”
余静忽然有些愤怒,不知是为了秦珩还是别的什么,胸口起伏着,抬起手最后无力地垂下。如果在昨天以前,那么她还有资格说她,但现在,余静只觉荒唐。
忍不住还是说:“那你为什么要嫁给秦珩?”
梁微说了句我爱他,余静无语。梁微爱秦珩不可否认,但她的爱掺进了太多的外在因素。
而眼下,又有谁的爱情停留在最初的幻想里?
四、家‘宴’
那句王太后知道么终究没有问出口,这种事情想必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何况他们……家丑不外扬。
余静甚至怀疑,秦珩是知道的,他和秦首长感情向来淡薄,爷俩素来都横眉竖眼,没说上三两句就会不欢而散。但是,余静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敢确定,“微微,那孩子?”
梁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故作神秘,“你猜?”
“微微……”虽然心虚,但气场是有的,她一向擅长做戏。
“你说如果是他的,我怎舍得下手?”
“孩子不是自然流掉的?上次……我们去公园,你摔着……”那是她结婚没几天,梁微说闷得慌,让她陪去散步。她也没作多想,哪知道那天公园人特别多,也不知是谁推了梁微一把,结果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惨剧。余静为此,心情低迷了整整两个月。
“静静,我该说你傻还是太轻信他人?难道我还为一响贪欢给自己留后患不成?”梁微笑了。
余静只觉心脏上搁了一把刀,“那秦珩……”
“静静,我爱他,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不管他怎么对我,我也没办法停止对他的爱。那一次后的一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你应该还记得吧,那段时间,我缠着你约秦珩一起吃饭,有一次我们都喝了点酒,他开车送我回去,那晚我们就……”
梁微说得很平静,仿佛故事的主角不是她自己而是不相干的人。余静知道,梁微最大的梦想是嫁入豪门,但这手段她实在是不敢苟同。
“他以为我是第一次,后来又因为我肚子……”
到这里,她完全是明白了,敢情秦珩成了她嫁入豪门的垫脚石,也许她是真的爱他,但同样,她深爱着他的家庭还有他的身份。
两人来到了秦家大院,王太后听到车声,出来看到两人打车回来,不免啰嗦,“微微,我说你怎么不让司机过去?”
梁微很无辜地看了余静一眼,余静撇嘴,默默腹诽不愧是大家庭,排场犹可与国家主席媲美了。
“静静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要不就换一份吧,哪有女孩子忙成你这样子,你看微微,不上班也不是过的挺好的吗。”王太后挽着余静,心疼不已,不免唠叨:“昨天我还跟你妈说,你现在看起来脸色比先前好些了呢,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周子扬是怎么照顾你的,那孩子,改天得好好说说他,这不是虐待我们家静静嘛。”
“最近……”余静斟酌着,“我们工作都挺忙,子扬说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阿姨,这样正好呢,子扬说,女孩子瘦一点穿婚纱更漂亮,这可是一辈子一次的事情。”
“胡说,哪天定要教训那小子,懂什么啊他。下周你妈过来,看那小子怎么交代。”王太后颇具威严,余静撇嘴,无奈:“我妈啊,自己都顾不着呢,哪里顾得上我们,在说就我妈那记性,说过的事情一转眼就给忘了。”
“你这孩子知道什么,小心太瘦了你婆婆不高兴。”王太后敲了她的头,宠溺极了。也难怪,她一直想有个女孩,但天不遂人愿,膝下有两儿子。都说养儿防老,她这养儿啊就是遭罪受,一个比一个不省心,整日也不知在外面做些什么。但她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生的儿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看着余静,越看越欢喜。当初她可是一门心思想让她做自家儿媳妇,没想到那不争气的秦珩,像是专门来折磨她的,存心让她这老太婆不好过,当然梁微也很温顺。
“还有,哪有你这样说你妈妈的?”
“静静和阿姨就是一对活冤家,没见面的时候天天念着,见了面就是大眼瞪小眼。”梁微笑着道。
几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屋。
余静没想,秦珩已经回来了,还以为今晚会彻夜笙歌。他懒懒斜靠着看电视新闻,余静心脏停跳了几节拍。梁微没想到,难得一见的秦珩,今晚会破天荒的回家,错愕地站在门口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甚至还有些紧张。唯有当事人自己,眸光掠过,又回到了电视上。
王太后见他冷淡,不免说他几句。他也不闹,还很配合,换了很没营养的娱乐节目,语气听不出情绪,“静静来了。”
家里人好像都很高兴,只有余静,紧张极了,呼吸都有些不大顺畅,还勉强笑了下,还要装着和往常一样,淡淡一笑,“好久不见了。”
秦珩意味深长斜她一眼,的确是很久不见了,如果不算昨晚的话。
秦家难得热闹一回,王太后要亲自下厨,就接到了秦珩爸爸秦北川首长的电话,告诉她今晚回家一趟,等一会的专机。放了电话,梁微孝顺地问:“妈,爸的电话吗。”
“嗯,对了,秦珩你和微微一起去机场接你爸。还有,陈嫂,打电话问问秦诚,看他今晚能不能回家一趟。”王太后有条有序安排。
“司机送梁微过去吧,我有事就不过去了。”秦珩很不给面子,热情不高,冷淡极了,“大哥昨晚陪大嫂去了泰国,近期不会回来。”
王太后说了句,就去忙自己的。看着有所人都在忙,唯有余静无所事事,从进门就低着头,但总觉得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不管她在哪里就追随到哪里。每次抬头时,秦珩并没有看她,余静想,也许是自己敏感了。
“那我过去吧,秦珩最近挺忙,好不容易腾出休息时间,休息要紧。”梁微很善解人意,但看着秦珩的眼神又是那么怨。这样站了大约一分钟,最后好像是自己想通了似的,拿起包往外走了,没一会车子声响,大院也就静了下来。
王太后忙着自己的事情,没顾得上余静,但不忘教育秦珩,“记得你小时候去你阿姨家,静静因为你没少挨训,你阿姨不在静静身边,你可要替你阿姨照顾好了,不能和小时候一样混蛋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尤其是秦珩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余静只觉阵阵阴风横扫而过。余静万分后悔,不该过来这是非之地。而他,仿佛是对昨晚失去了记忆,神情太淡定了,完全没有昨夜的疯狂。
偌大的客厅,只剩两人,余静更是无所适从,就要去厨房看看。秦珩漫不经心地说:“就你的水平就还敢去祸害厨房?我看还是算了,免得你阿姨看了又要积郁几天,说什么现在的女孩,连饭也做不好。”
“……”这人嘴巴还真是歹毒,余静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跟这人渣生气。可是,越是这样告诫自己,越是气得不行,呼吸都变得急促来。
“我可记得,小时候你说长大了,要给我做饭什么,现在水平也不见长啊。”秦珩用她说过的话反咬她一口,只是她有说过这样的话吗?肯定是脑子抽掉了,说这样没营养的话。
看她气得脸都青了,于是眼波流转了下,不怀好意地笑:“怎么,这就打算一辈子不和我说话?我可是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
“你到底要怎样?”深怕厨房的人出来,其实厨房里客厅很远,而且这里视野开拓,随便哪里来人都能看的清楚。但她还是担心,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呢?”
那表情可恨极了,余静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好看的面庞上,最好是毁掉欺世盗名的这张脸。
看她气得浑身在颤,补充了句,“那句话千万别怀疑他的可行性,如果你不信,偏要挑战权威,我也不反对。”
他说得风轻云淡云淡风轻,完全没事人似的,也好像是在说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
“秦珩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气极了,声音也在颤抖。
秦珩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往厨房方向看,还压低声音说:“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爬上了你的床吗,如果你不介意……”故作沉吟,“我不反对。”
余静快要疯了,拿了包就想走掉,秦珩正色,“你这要去哪里?你阿姨为了你,从不下厨的人都下厨了,我可是没你这么好的待遇。”
顺了几口气,觉得自己也不能这样意气用事,于是很不情愿地坐下来。王太后这时候正巧出来,看两人沉闷地坐着,忍不住说秦珩,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秦珩说:“对了,上次我去马来西亚带回来的东西,让你给静静送过去,你给了没有?”
“在楼上书房。”
“还不去拿下来。”说着皱了皱眉,“静静无聊了吧,去你表哥的书房看书,秦珩,别忘了静静的礼物。”王太后吩咐完毕,又钻进厨房了。
“不上去看看?”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说话的同时自己已经站起往楼上走去。到了半楼梯口处,看她站着不动,说了句:“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余静心惊肉跳,瞪了他一眼。心下盘忖,不上去还不知他会说什么难听的话,这是在秦家,王太后也在,就算他在无耻也不至于会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想到这,放宽了心,默默地上了楼,默默地进了书房。
秦珩把东西递给她,戏谑地说:“你阿姨对你可真好,我还没这待遇呢。”
余静拿了东西就要走,秦珩一脚就把门给带上,斜靠着房门,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她。看他这架势,余静有些紧张,对他是怕极了。
“秦珩,求你别这样。”余静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可怜。
然而,这口气听在秦珩耳朵里,没任何的效果。他皱了下眉,扣住她下颌,声音极为冰冷,“不这样那要怎样?静静,小时候的事情我可没忘。”
“你……”余静外强中干辩驳。
他没忘,她也记得。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好不好?他一定要这样上纲上线?余静很无语,又不敢反抗,只怕遭来楼下人的注意。
五、真相撕碎,姐妹情深?
两个小时后,秦爸回来了,他一来,屋里的气氛顿时激流暗涌。余静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梁微也说那只是意外,酒后的意外,相信秦爸不会那么不堪。但她忘记了,关于那方面,衣冠的也可能是禽兽。
刚才在秦珩的书房里,他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静静不舒服么?”
王太后忽然出声,余静吓了一跳,“没……有。”
梁微今晚似乎不怎么爱说话,乖巧温顺极了,话最多的要数王太后了,从上桌开始,就没有停过,先是慰问秦爸,不知怎么话题就绕回儿子这里了。王太后放下碗筷,说:“秦珩,微微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你们是该考虑要孩子了吧。”
一时间,在场的几个人除了王太后,都是专心对付自己的胃。见没人理自己,王太后不知倦,“我说啊,要孩子这事也该早点考虑,别学你哥,那混账也不知在做什么,没一个正经的。你看看,周子扬那孩子多定性。”
秦珩不冷不淡,“先说我哥吧,不是先来后到吗。”
“吃饭哪里那么多废话。”秦爸不咸不淡,饭桌上顿时安静。
食不知味吃好了,秦爸和秦珩在书房不知谈什么,余静和梁微陪王太后聊天,尽是说秦珩小时候的趣事。余静对他小时候的事情,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听关于他的事,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有一天,王太后知道她和秦珩,会不会很失望?
就在她不知要怎么脱身时,秦珩从书房出来,下了楼,“梁微,给我爸泡杯茶上去。”
梁微怔了一下,欲要接话,王太后瞪了秦珩一眼,那眼神是在说,有你这么指使媳妇做事的么。秦珩不以为意,眸光掠了余静一眼,冷淡:“我送你回去。”
余静还没拒绝,王太后好像也是困了,“开车小心点,早点回来。”
临出门前,梁微附耳对余静说了句帮她探口风。余静简直是欲哭无泪,探口风除非是想自取灭亡。从秦家大院出来,因为是深秋,天气有些凉意。车子在宽敞的路面上畅通无阻,秦珩接了两通电话,都是说了几句就匆匆挂了。
话说人已经送到了,按常理来说,他应该打道回府。余静下车,往楼道走去,哪知道秦珩也跟着下车,亦步亦趋跟着进去。等电梯的时候,她努力控制情绪,语音依然是微微颤抖。
“秦珩,你别这样,昨晚的事情你能当没有发生过吗,我都没有说什么,你还要……”
这时候,恰好有人走进来,余静立马闭嘴。直到叮咚声响,她先于他跨出去,在门外磨蹭了好半天,也没有要开门进去的意思,秦珩也不催,嘴角噙着三分似笑非笑。
过了好久,余静先受不了这份煎熬,放软声调,“秦珩,别这样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开门,我不想说第二遍。”口气淡漠,和脸上的笑意十分不协调。
余静倔脾气也上来了,抱着手站着,心想好耐心不一定比不过,但她又高估了自己,秦珩的确没耐心,但他有手段,说了句:“你想让你邻居看到我们在这里拉拉扯扯?”
说完这句话后,余静对座的主人也归来了,因为极少碰面,邻居很友好对她笑了笑。余静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磨蹭,慢吞吞摸出钥匙,秦珩早已失去耐心了,一把夺过钥匙。
余静气得想揍人,而他完全不把她怒意当回事,朝邻居扬了扬下巴,慢慢步入屋内,好像这里他才是主人一样。余静愣在门外,他忽然说了句:“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饿了回自己家去,我这里供不起你秦二少。”
“我可认为,你在生气?”秦珩戏谑地看着她。
“你很无聊是不是?”
“是很无聊,难道你有好的建议?”他掀了眼皮,幽深的眸子,似要把她望穿。
余静哼了哼,直接进厨房烧水喝,秦珩跟着走过去,站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看她动作麻利,不觉扬了眉。忙好了,转身就撞了这墩神,余静是真的被吓得不轻,还没骂出口,秦珩一把拉过她,把她的头按在胸前。
“你不要闹了。”余静又惊又怕,死命挣扎着。是的,昨晚到今晚,折磨了一天的神经快要崩溃了,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闹?小时候你闹得可比这厉害得多。”他勾起她的下颌,牢牢钳住她的双腕,逼着她看自己。
余静挣不脱,惊慌失措,“拜托你不要上纲上线,那是小时候。”
“那你要怎样?这样吗?”他拧了下眉,不忘提醒,“还是,你想着你那情哥哥?别忘了,他已经不要你了。”
“秦珩,你有病,微微对你这么好,你竟还要对不起她。”气极了,思维也混乱了。可她忘了梁微对她说的那些事,秦珩不会不知道,那么,他对自己做这些不堪的事情,难道是要报复梁微?梁微也说,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折磨她……
“如果这也算对不起,那你也有一份。”他‘好心’提醒,一手撩起她的裙摆,大手隔着薄薄的纯棉内裤压在她的花瓣上,“所以,我们一起对不起,你就没话可说了。”
余静到抽了口冷气,昨晚他要的太厉害,今天下面还在难受,所以就穿了条裙子,没想竟是便宜了他。不想他得逞,拼命扭动身子挣扎。他把她抵在门缝处,撑开她的双腿,压住她,手指挑开内裤,长指探进去,捻揉干涩的花瓣,一边说,“你越反抗,我越是想要你,还是说,你和他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折磨人来着。”
被他越礼,余静直咬牙,恨不能喊叫,而因他的揉捏,小腹紧张的紧缩起来。羞怒惊慌,努力要摆脱他,但是身体都被他制住,什么也做不了,不由绝望地感受到男女力量的可怕差异。
“你不要这样,微微还在家里等你。”委屈极了,眼泪忍不住簌簌掉下来。
“你也知道她在家等我,那还不快点?”他皱了眉,“还是你不想我回去?”
说着,抓住她的内裤,狠狠地一扯,“嗤啦”一声,内裤被他生生扯了下来。倾身上前,狠狠地压住她。余静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扬起手,狠狠打在他的脸颊上。他吃痛,却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牢牢匝紧她,在她的耳边吐着气,他的声音本是那种极好听、充满磁性醇厚声线,此时听在余静耳里,却是浑身冰冷。
“知不知道,你越是生气越是激发我的欲/望?”
变态又无赖,禽兽不如,她急了,“你这是强/奸。”
“是吗?”他眼神变得莫测,冷笑回应,“既然是强/奸,那你要判我什么罪?”说着,直接拉开裤子的拉链,提起她的臀,他的灼热抵在她的双腿间,往前使劲一挺,深深埋了进去。
余静闷哼一声,就紧咬牙关,不想发出任何能娱乐他的声音,但委屈的泪无声的流淌着。
“怎么不说话了?”他轻哼一声,狠狠地抽/送,同时手指快速摩挲他们的交/融处。她闷哼,腰部一麻,几乎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涌了出来,身体深处空虚的叫嚣着,紧咬着牙关,仍是忍不住呻吟一声,轻轻扭动臀部,想摆脱那灼热和空虚。
“静静……”他急喘,呼吸也变得粗重。
余静想骂他无耻之类的话,这时门铃骤然响起来,比午夜凶铃还要惊悚。心在那一瞬间提到喉咙上,连气都不敢喘了,唯恐门外的人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屏住呼吸狠狠地瞪着秦珩。
这个恶魔,嘴角竟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抽/送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门铃持续响着,没一会,手机也响了,好在是这房子隔音效果好,但余静还是被吓坏了。然而,体内的灼热,仿佛是争分夺秒分毫不停,双重的折磨,小腹一阵痉挛,昏厥接踵而来,私/处剧烈的有节奏地收缩起来,在门声大作声中,她被秦珩送上了巅峰。
她虚脱似的,喘着气。秦珩定住她的臀,猛力抽/送数十下,终于将火热的爱意洒进了她的体内。
门外的人也许是失去了耐心,燥人的铃声终于停歇了。
秦珩好像心情很好,还打算帮她处理干净,余静狠狠地瞪他,恨不得撕了这恶魔。瞪了他一眼,进了浴室,冲洗干净了,出来时他坐在沙发里,玩着她的手机。看她出来了,扬起眉。
“你可以回去了。”
“你就不担心梁微在门外?”
余静哼了一下,心想指不定你巴不得呢。于是讽刺道:“你心里有病。”
“是,我心里是有病,整天巴望着你多看我一眼,你说这算不算病?”秦珩也是来了气,手机一摔,口气冰冷,“这病也是拜你所赐。”
“……”
两人都不说话了,余静给自己倒了杯水,想要和他谈谈,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被逼疯的。
“秦珩,微微很爱你,拜托你不要这样伤害她好不好?”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秦珩冷着脸,不屑地说:“我的女人还是她的好姐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她第一次和我上床,可是下了足够的料,那你要对我下点什么。”
“你不要含血喷人,微微不是那种人。”软趴趴的没任何说服力。
他直接忽视她,“那晚,我明明觉得那人是你,怎么一觉醒来,身边躺着的人竟是她,余静你说是怎么回事?”
余静攥了攥手,仿佛是撕裂了伤口,心突突地跳,心急气短:“你无耻。”
“无耻?比我无耻的人多了去,知道你的好姐妹说什么,她惊慌失措地对我说,不是她做的,药是静静给她的。怎么,你觉得我冤枉了她?要不要现在就去对峙?”说到这里,他几乎是黑着一张脸了。那一晚,前一刻还觉得自己在天堂呢,一觉醒来竟然掉进了地狱里。
六、新欢旧爱
精神上的折磨,又是彻夜难眠。后半夜,稍稍睡了一小会,又被梦惊醒,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电话。也不知响了多久,她恍惚地坐起,去沙发拿电话,对面的人已经挂断了。未接电话显示老妈,余静迟疑,片刻后放下电话去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很辣,从明晃晃的玻璃外,折射进来。
拿着手机又蜷回床里,电话又响起,依然是老妈。这回没有迟疑,调整呼吸摁通,老妈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静静,起床了没有?吃饭了吗?”
两人通电话最常用的台词,就如老朋友煲电话粥时,谈天气之类。通话的最后,终于提起他们要来C市的事情,余静交代注意事项,对面的人满意挂掉。
搁了电话,又发了会呆,最后肚子抗议了,起来下了碗清汤挂面果脯,公司副总来电,问她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吃个饭。
余静扶额,婉言说晚上有约会。
吃好了,思想挣扎了许久,下定决心拨周子扬的电话,对面很快接起,小心喊着,“静静……”
从他搬出去后,再也没联系过,她主动联系,周子扬语音稍稍上扬,眉也舒展了。余静没拖泥带水,说了她打电话的目的。
“你没有告诉妈……阿姨?”
“周子扬你很得意是不是?甩了我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余静火气又上来了,两人分手时还算是和平,谁都没有闹,可现在她忽然不想他过得好,凭什么他处处要过的比她好?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他小心斟酌用词。其实,在说出我们分手吧,他就后悔了,然而,本以为她会哭会闹,可她没有,平静的仿佛她不是事件主人,而是看戏的看客。而分手是自己挑起的,又是自己不对在先,她又没任何表示,他找不着台阶下。那一刻,他绝望颓然,和她在一起,她从没有表现得在乎,两人在一起时,她好像是心甘情愿的,但他不在身边了,她也就那样过。有时候他都不知,余静和他到底是图什么,他要结婚,她说好,他说,我们分手吧,她依然说好……
听了她的话,周子扬只觉生活又见阳光了,小心地询问:“吃了么?我们吃顿饭好不好?”
余静皱了皱眉,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欣然赴约。
结束通话,磨叽了半天,最后电话又响了,周子扬打进来的,问她好了没?余静出去,没想他在小区楼下等着她。刚走出楼道,余静怔了半晌,一个多月没见,没想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也会有今天的落魄和憔悴。
可她不认为,这是因为她。
“走吧。”走至他跟前,情绪不高,不咸不淡说了句。
周子扬为她开车门,这车子是周家作为结婚礼物买给他们的。余静坐上去,看到车里的摆设,晃了下神。车上挂着的挂件,还有车内的抱枕,以及用的纸巾,都没有变过,也没有别的女人的气味。
“想吃什么?”周子扬微微偏头看她。
“川菜。”周子扬不吃川菜,但余静是无辣不欢。
周子扬笑了笑。
依稀记得,无论她怎样威逼诱利,他也绝不尝一口,只是笑着看她吃的酣畅淋漓,看她把一锅嫩滑的鱼肉吃光了,轻轻说:“你真好养。”
现在想起,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后来,怎么走到那一步,余静不想在想,觉得乏了,倦了,可现在竟是恨他来。
坐在川菜馆里,两人都不知说什么,空气有些窒闷。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许久,余静打破沉默。
周子扬微垂着眉,瞅着红彤彤的水煮鱼,低低地说:“没有打算,你……”
挑起的话题有点沉闷,余静故意挑了挑眉,“下个星期麻烦你了,我不想这个时候告诉我妈,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所以你和她……”
周子扬很想对她说关于那件事,刚要开口,就听有人说:“秦少好久不来了啊。”
余静正在夹一块鱼肉,手一抖,肉掉进锅里,油溅起烫伤了手背。周子扬顾不得和秦珩打招呼,忙拉过她的手查看。白嫩的皮肤,已然红了一大片,“先去洗手间冲洗。”
“不用了。”余静抽回手。
秦珩看到他们亲密姿势,眉微拧了一下,走过来不动声色地问:“受伤了?”
“没事,就烫了下。”余静心如擂鼓,都不敢抬头,只觉头上有道犀利的眼神横穿她。
秦珩移开目光,在周子扬处停留,冷清地说:“不是说今天陪李萌去医院吗。”
周子扬下意识瞧了眼余静,缓缓说:“她自己可以。”
说话间,服务员拿着药膏走来,说了句抱歉久等的话,把药膏拿出药递给余静。余静狐疑,刚才没有唤服务员吧。但……服务员恭敬的态度,她一下就明了,默默地接过来,涂好,继续解决盘中的食物。
两男人已经谈笑风生了,余静专心对付锅里的鱼肉,平时最爱吃的搁到今天,竟也是食不知味。
周子扬说了句,余静差点噎着。这句话是在秦珩上卫生间后他说的,原话是:“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也可以去秦珩。”
余静恨得磨牙,瞅了他一眼,坏心眼地想,如果他知道秦珩对自己做的事情,不知道还能不能这般淡定。
吃好了,秦珩说送她回去,余静条件反射就要拒绝,哪知周子扬说:“公司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秦珩麻烦你送静静回去。”
坐上秦珩的车,余静无力地靠着椅背,看着镜中的周子扬越来越远,犹感世态凉薄,眼泪不争气地簌簌落下。
小时候的她,几乎不掉眼泪,因为这样,父母对她很是放心。就连他提出分手,她也没有哭,为什么不哭?不爱吗?不,她爱,至少很喜欢和周子扬在一起时的那份轻松,不用刻意去改变什么,那么,究竟为什么不哭?还记得梁微第一次见了秦珩后,满怀期待地对她说,静静,我喜欢上秦珩了,你一定要帮我。那时候,她在想什么?余静记不得那一刻她的表情,想必一定很震惊。梁微似乎没察觉什么,不管什么时候,都硬是挤入她和秦珩原本就很微妙的空间里。甚至有时候,梁微拿着她作幌,和秦珩往来密切。后来梁微觉得她碍眼了,于是又多出周子扬,她和周子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在秦珩婚后一个月。一切挺顺其自然,在一起吃饭看书看电影,莫名其妙地也就成了周子扬的女朋友。
“疼?”他没有看她,但声音冷清,彷如生气。
余静不知他气什么,抹了把眼泪,偏过头看向街边的风景,冷笑着说:“疼不疼和你关系大?”
“你试试就知道了。”也不知哪来的火气,打了个方向,车子急转,来了个急刹。
好久了,余静才回过神,庆幸自己还活着。因惊吓过度,脸色白的吓人,声音如摇曳地枯枝:“你疯了。”
“是,我疯了,要被你逼疯了。”他坦言,浑身散发的戾气,使得车内很压抑。
余静不理他,下定决心,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视而不见。秦珩可没什么耐心,斜着身,眼神不留痕迹地在她脸上探究,最后说:“不要忘了,你和周子扬已经分手了。”
不提还好,提到周子扬,余静刚压下的伤心竟是排山倒海如重兵压境。
“就算分手也是我和他的事情,你管不着。”
“管不着?”秦珩微眯着眼,“好,可是你说的,我就看看是他管不着还是我管不着。”
说着,就趋身过来,余静吓着了,缩到门边,低声哀求,“求你不要逼我。”
他靠得极近,不过还是理智的保持一点点距离,不然,靠得太近了,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了。有的事情,一点破了戒就会一而再的想要,不然总觉得心里有一块是落空的。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他直言,“我的脾气,你不清楚?”
哪有不清楚,蛮横无理,只要是想要的就算不折手段毁掉也在所不惜。
“秦珩,你有想过微微吗,她是你妻子。”
听她正义言辞,秦珩不屑地瞧她,冷冷地说:“你对她这么上心,她未必领情,别忘了,现在你可是破坏她家庭的第三者,你觉得你有资格说三道四?”
余静气结,恨不得抽了他的筋拔了他的皮,无耻又无聊。她如果沦为第三者,那也是拜他所赐,她还没喊冤,他到是控诉了。不由讽刺:“那我想问,秦先生你玩够了吗,像你这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要个女人很容易吧。你不觉得威逼利诱这被人甩了的要外貌没有要身材没有,睡觉还担心被咯,玩起来又不顺心的破鞋不觉降了你的档次?我可记得,你身边都是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的大家千金吧。”
秦珩不接话,冷冷地看着她。余静也不在说,车里压抑地让人难受。
“敢情你在吃醋?”本以为他会发火,没想他却是笑了。
“鬼才吃醋。”没想自己的讽刺还能娱乐他,余静差点没被气吐血,阴阳怪气地说:“我就不明白,像你这样有品位的成功人士,你怎么也玩这么没营养的游戏。”
“游戏?我可不认为,我不过是在对你履行责任,可不想将来你埋怨我。”
本想气死他,到头来反而是自己内伤不行,余静磨牙,有点自暴自弃:“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二奶还是小三?”
秦珩皱了下眉,警告道:“不要自贬身份,就算是二奶,也只能是我秦珩的二奶,小三?你觉得就你这水平能当小三?还有,我不想在听这几个字眼。”
他不想听,余静越要说,“就不爱听了?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想听的。难道我现在还是你老婆不成?顶多不过是见不得光的那所谓的背后的女人,被人指指点点的破坏别人幸福的坏女人而已。”
“你就这么在乎她?”他奇怪地问。
“像你这样的人岂能了解人世间的友情为何物。”余静不屑地撇嘴。
“既然你这么重视你们的友情,那你是打算一辈子做我背后的女人?”他慢条斯理。
“你……”脸立时就白了。
“所以,不要轻易下结论。还有,我们交/欢的照片就在我这里,如果你乖乖的,我保证不会伤害她,若是你敢说不,我不敢保证哪天不高兴了,她就要人财两空。你也不想,她努力了半辈子落得这个下场吧。”
“你无耻……”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恨意浓浓的,眼里雾气缭绕。
“知道就好。”他坦然接受。
“你到底要什么?秦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微微……”
这男人说翻脸就翻脸,刚还柔和,现在又是冷冰冰道:“我要什么你不清楚?”
余静静默,不屑地想,你要什么我还真不清楚。但她没有说,两人交流有障碍。
两人都不再说话,秦珩送她回家,她下车时交给她一把钥匙。余静迟疑,他就说:“这离你上班的地方太远,你可以住到伯爵那边去。”
说完,也不管她答不答应,开车子就走了,丢下余静一个人站在余晖里发呆。
七、旧人相缠
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场合和他们相遇,这天因有点事情,在公司加半小时的班,从办公楼出来,夜幕已经降临了,路灯四面八方照过来,城市上空已经是灯火通明。想起家里已经没有积粮,就乘公交到附近的家乐福。
她买东西目的性很强,从来都是拿了直接走人,她在速食冷冻区挑鱼,想着今晚犒劳一下自己,还没选好要什么鱼,就听不远处有人撒娇:“子扬,今晚我们也吃鱼好不好?”
超市很吵闹,但娇弱的声音,穿透力却很强。余静拿着鱼,稍微愣了下,耳边仿佛有周子扬捏着她的脸,宠溺地说:“下班了等我,哥带你去吃水煮鱼。”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只对她笑的男人,渐行渐远了呢。
又是什么原因,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一直以为,不管他们如何变,也会相濡以沫,原来,她又错了。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想到这不免心酸。
不甘心?余静气馁扔掉鱼,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免得大家尴尬,看着人家情浓意浓给自己添堵。就在转身时,撞了旁边的货架,一堆东西稀里哗啦倒下,场面很是壮观。
这动静不想引起他们注意都难,周子扬看到她,险险躲过货物砸压的危险,狼狈至极。他的心在这一刻,抽得很疼,要命的疼。
“有没有伤着?”周子扬快步走到她跟前,已然已经忘了他们分手的事实。
余静摇头,想说点什么,最后发现不远处的李萌,她轻摇头。
这时候李萌也过来了,她像是极怕余静,拽着衣角,要哭不哭的表情就像是被欺负来的小媳妇。余静看她这样,恶意犹升,斜了了李萌一眼,讽刺:“什么时候学会哄女人开心了?都学会逛超市了啊,周子扬真看不出,我记得你和我在一起那会,可从不进超市的,没想到,真没想到你会摇身一变成为好男人的模范。”
周子扬唇动了动,自知解释只会令她更生气,转而对李萌说:“你先走吧。”
李萌委屈望着周子扬好一会,他也不理,只是直直地看余静,场面有点尴尬。超市人员已经过来整理货物,余静对他们微笑着道歉,超市工作人员犹自说:“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已经是第N次撞了这货架,改天得换个地摆放。”
余静想笑又觉不厚道,毕竟自己是罪魁祸首,悻悻抿嘴。
李萌极为不甘愿又不敢顶嘴,余静看着她,实在是解气。付款的时候,周子扬习惯性掏钱,余静说:“我自己来。”
周子扬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她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足以要了他的命。这结果是他自己选的不是?为何还会这般痛?秦珩说,女人嘛,等你有足够资本了,不怕没有,就怕应付不来。他怎么也犯众多男人犯的错?明明承诺要给她一个家,一个有他也有她的家,为什么还是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付好钱,周子扬说:“我送你回去。”
余静也不客气,存心不让他好过,坏心眼地想,既然我过得不好,你们休想如愿。
在驶回去的路上,余静靠着椅背,微敛着眼,说:“周子扬,我打算把房子卖了。”
就在上一秒钟,她都没有生出卖房子的念头。所以,说出这话,她很诧异。
“不……”周子扬几乎是本能反应。
余静不由怔了怔,不想他还有情绪波动,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额,“我差点忘了,这房子原本就是你的,我意思是说,如果你不搬回来住,那就买了吧。如果你……”
“房子是属于你的,如果你要处置,那随你,你高兴就好。”周子扬像是压着极大的痛苦,声音丝丝颤抖,就如痛定思痛的人。
余静说了这句话,也有些许懊恼,怎么就挑了这话题?肯定是脑壳抽筋了。然而,隐忍到了一定程度,爆发力可想而知。余静看向街边的风景,不咸不淡但讽刺味十足,“我到是忘了,你和秦珩是好朋友,他那一套十之八九你也学得差不多了吧,都是出手阔绰的金主。不过我很想知道,将来你要怎么处置这一任?一套房子还是一个承诺?”
“静静,对不起。”周子扬紧握着方向盘,喉结上下滚动。害怕又有点期待,期待她大吵大闹,可她没有,表面上风平浪静。
“周子扬,你知道你最可恨的是什么?”余静磨牙,眼睛气得红了,紧了紧手,冷笑:“周子扬我真的希望你不好过。”
这句话说完,余静直觉抽干了所有力气。她无力靠着椅背,微翘着唇,心酸苦涩。心想,这应该的嫉妒,装了一个多月的风平浪静,在秦珩的蛮横里,李萌的挑训下,终于要爆发了。
秦珩明明有个还算幸福的家,一个爱他不要命的女人,还要来招惹她。原以为周子扬始终如一,却在商量着结婚的时候和别的女人搅在一起。她不知还有谁能依靠,还能相信谁,也许,一开始自己就错了,爱情和友情,本就是一场自圆其说的梦幻。
“好,周子扬骗了你,他不得好死。”他没任何犹豫。
余静猛地坐直,侧头不可思议,心如刀割般绞疼。
“对不起,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不想……成为破坏别人幸福的第三者。”视线模糊了,急着推门下车。
周子扬也没多想,拉住她的手,乞求地看着她,“你不是。”
“但事实是,知道什么是第三者的第三者吗?周子扬,你在内疚?你终于良心发现了是不是?还是你想让李萌升为第三者的第三者?”
“静静,你不要这样。”周子扬痛苦地说。余静的每一句话,毫无偏差的陵迟他的心脏,把心脏生生分成两半,血淋淋的。
“不要这样?周子扬,你好自私,这一切明明是你给我的,却对我说不要这样?那我想问问你,是不是要我笑着祝福你,说周子扬祝你们白头偕老。是不是要这样才能显得我够大方够洒脱?”余静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激动,几乎是歇斯底里。
面对她的责难,周子扬无力辩解。是的,这一切都是他给她的。梁微骂他鬼迷心窍,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那样,才会犯了几乎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静静,我们重新开始吧。”他不加思考脱口而出。
他不说这话还好,提及这事,余静眼圈立时就红了。心里冷笑着,周子扬你觉得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你也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可你知不知道,秦珩对我……
想到秦珩,余静伤心到绝望,要抽回被他紧握的手,抽了几下没成功,更是来气。“周子扬你还要怎样?是不是嫌当初我们分手太过风平浪静了,你没成就感?你觉得我没有伤心欲绝痛哭流涕,没有爱你死去活来,你不满意是不是?你非要整出点难堪才觉得有成就感是不是?”
她是真气极了,胸口激烈起伏着,差点没岔过气。
“我是认真的,我们重新开始。”
余静冷笑:“周子扬你把我当什么人?还是因为我诅咒你,你真担心自己会不幸福,所以要拉我一起垫背?”
“我爱你。”
余静怔忪,爱?多么伟大的爱,因为爱所以出轨?一定是见鬼了,梁微也说爱秦珩,结果呢,和自己公公有一腿,周子扬从没有说爱她,现在说了。余静糊涂了,什么才是爱?
“子扬,不要告诉我因为爱所以伤害。”
“我想了很久,从那句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静静,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们不要分开。”
余静觉得这世界真他妈讽刺,如果不是她疯就是她傻,爱……就是一件奢侈的打折商品。“你说不分就不分?周子扬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着就用另一支手去掰他的手,这里是他们住的小区,当然现在他已经搬出去了,但她还要在这里住下去,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拉拉扯扯,他不要脸她还要。
周子扬也拧,明知道今晚谈不拢,还是不肯放松。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抓紧,他真要追悔莫及了,他不想等到那时候一个人落寞。
因为两人的动作过激,保安过来,周子扬也不肯松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原来是周先生,好些天没见周先生了,出差了吗。”保安见是这个小区的业主,霎时间和颜悦色。这虽不是高档小区,相对于C市,还算是有点档次。
“嗯,刚回来。”
保安笑呵呵,笑了两声就往回走,还不忘说:“老婆啊要使劲哄,哄哄就没事了。”
余静生恨,心想谁是他老婆来着?周子扬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钻着到她这边。
“周子扬,你想做我奸/夫吗?”余静邪恶地想,这男人要生气了吧。
但她错了,周子扬没有生气。余静听得极为清楚,他说:“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
余静想,一定是做梦了,不然怎么会意外连连?又或是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还是觉得和小妖精做不如她来的畅快?她几乎是不假思索,“难道她在那方面终究是没能满足你?”
果不然,周子扬也生气了,余静冷哼,心想说中你心思了?“周子扬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你想做我奸/夫我未必赏脸呢。”
八、妇科门前
两人纠缠到很晚,他不肯松手,她不想浪费时间。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惋惜,但是想起分手的数个日夜他的不闻不问,还有秦珩的蛮横无理,现在他中途杀回来。余静觉得这样的纠缠十分无聊。她不明白,既然分手时能够做到好聚好散,现在又来闹什么呢,大家难看?
她曾做过数种假设,倘若他能回头,她一定给他一个机会。不是说她有多大度,而是觉得找个能够结婚的男人实属不易,这个速食年代,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一切都难说。然而当他终于回来了,她却退缩了。
余静瞅着水杯发愣,昨晚临去最后一句话,余静说得坚决,她说:“我不会重蹈覆辙。”
周子扬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
想到这,余静觉得很搞笑,她不熟悉这样的周子扬,与其说他强势还不如说是任无理取闹。
“静静姐,笑什么呢。”说话的是新来的员工吴巧然,当时是她面试的,因为余静平日也没什么架子,和其他同事相处融洽,所以私底下会开些小玩笑。“是不是想姐夫?”
“不好好上班,小心我给你穿小鞋。”余静故作严厉,却是忍不住笑了。
“姐姐一定不会,你看这是什么?”吴巧然嫣然一笑,殷勤地递过来一大束玫瑰。“静静姐,是不是姐夫送的?”
余静瞅着这一大束玫瑰,愁肠百转,不知这是出自秦珩之手还是周子扬,想必不会是周子扬,那是个没浪漫细胞的男人。没有卡片,余静也懒得理,接过来随手一扔。
吴巧然抱怨了好一会,余静笑道:“喜欢的话你拿去吧,我花粉过敏。”
她兴冲冲抱着花出去了,办公室安静下来。平日上班无聊的要死,为了打发时间,偶尔玩玩小游戏,最多的是上QQ聊天。虽然时下流行另一种聊天工具,可她还是习惯用腾讯。
随意浏览了一下,QQ信息闪烁,梁微的信息弹出来。她的网名叫情有独钟,那是当年遇着秦珩时,说为了表示她的忠坚,改了这个网名。
情有独钟:有空吗,下班陪我去趟医院。
余静瞅着电脑,盯了许久,慢慢敲字,然后按发送。有一段没一段和梁微聊着,总是提不起兴趣,最近她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病态模样。
今天真的无聊透顶,想起那刺眼的玫瑰,没多想给秦珩发了条信息。发后,她觉得自己无聊透了。秦珩最鄙视发短信了,说效率低下事情说不清楚。以前她有事不想打电话,就会发短信息,他最多回一个字,若不然直接电话拨过来。而这次很意外,竟然收到了他的短信息。
“玫瑰?什么玫瑰?你没事吧。”
余静看了两遍,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这的确是秦珩回复的。刚才她无聊,想起那火红的玫瑰,心里泛堵,恶狠狠发了一条:秦珩,你是不是无聊,你不觉得你这样的精英才俊,用这种无聊的手段来追我这个被人抛弃的弃妇,不觉掉价吗。
潜意识里,她认定玫瑰是秦珩送的,这男人就喜欢没事找事,特见不得人家过得好。
秦珩的回复,余静知道自己搞了大乌龙。秦珩虽然讨厌,但是他做的事情他绝不否认,不是肯定不会承认,但也不否认。
她生气地把手机甩到桌上,起身去倒水,回来还没坐下,他的电话就过来了。余静没有接,由电话响着,反正他是个没耐心的人,也不容别人驳他,说到底就是个极爱面子的男人。
可她又错了,秦珩对待别的女人或许没耐心,更是不屑,但对她可是耐心十足。收到余静的短信,他正在开会,就一字字的输进去,按了发送键,久久等不来她的回复,于是对主持会议的某领导微微颔首,起身步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的手机没人接,秦珩知道她是故意的,又拨第二遍,还是传回那讨厌的女声,于是改变策略拨打办公室的座机。这回,电话只响了两声,她就接起来,软软的声音轻快响起,秦珩扬眉,那似笑非笑又挂上唇边,语调淡淡地,“不觉得要说点什么?”
“秦珩你无聊,你去死吧。”听见是秦珩的声音,余静气得七窍生烟。这男人肯定是无聊透顶了,而她肯定是思维衰竭了,不然怎么主动给他发短信,这不是落人口实吗。余静有些懊恼,盯着电脑生闷气。
“你发短信给我不是更无聊?那你呢,难道也要去死?”秦珩若是刻薄,余静根本不是对手,其实有哪一次,她占过上风了?就算是秦珩主动让着她,她依然是输家。也许这就是男女较量,女方注定是输的那一方。
“你做白日梦。”
很显然,她娱乐到了他,只听他低低地笑。余静气极了,狠狠地摔了电话,正好副总敲门进来,看她气呼呼的,有些诧异。
“静静你没事吧。”
听到外人的声音,余静做了个深呼吸,又摆出一副淡然地笑,“没事,李副找我有事吗。”
两个人不在一层楼办公,老总办公室在楼上,副总当然也不例外,平日李副有事找她,都是通过电话,今天这样亲自过来,余静心底敲起警钟。
“还记不记得周五的饭局?”
怎么可能记不得,那是秦珩……余静摇了下头,想摒弃秦珩这个讨厌的名字。副总见她脸色不大好,以为是生病,关切地说:“这几天天气变化不定,早晚温差大,小心些免得感冒。”
“没事,周末有些事情,休息不大好。”
“对了,下班后没约会吧。”
余静头疼,从她和周子扬分手后,李副总就有意无意带她出席各式饭局,目的是为了让她尽快走出来。他和秦家有些交情,但仅限于秦珩,余静很怕见着他,因为只要他出现,肯定是有饭局。
“不好意思,今天和人有约了。”
副总笑了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看了她一下,含糊地说:“听说唐朝最近人事变动挺大的。”
唐朝是周子扬所在的公司,周子扬家庭条件不算好,但也算是小资家庭,父母均是某大学的副教授,这样的家庭熏陶出来的本应该是文质彬彬的学者,但周子扬不是,他有点像秦珩,两人差不多身高,周子扬有的习惯和秦珩很像,或者说秦珩的某些习惯和周子扬很类似,比如都不习惯喝茶,比如都不吃辣……但没有秦珩的杀伐果决,性格稍偏优柔。
余静暗暗鄙视自己,怎么又想到秦珩了,肯定脑子有问题了。
下班后,直接去医院,梁微在妇科。余静过去时,她已经忙完了。
“怎么了?”余静看了眼妇科的牌子,才移向梁微的肚子。她不是说,秦珩有半年没碰她了么……
梁微笑着解释,“上次滑胎,身子一直没养好,太后的意思要我抓几服中药调理身体。我爸妈过来,秦珩不会不顾及大家的面子,肯定会回家睡觉。”
余静默然,梁微还要检查,余静坐在长椅上,等无聊了,准备掏手机来玩游戏,抬眼就见着一个熟悉的背影从妇科出来。她几乎也是同一时间看向余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彼此很有默契的移开。
余静都觉得搞笑,明明是两个陌生人,搞得像很熟似的。她也没打算和李萌打招呼,开始玩游戏,李萌走过来,轻声道:“静静姐。”
“他没陪你来?”余静承认自己落井下石,尤其是周子扬说了那番话后,她忽然很解气。为什么解气,她也说不上来。
李萌低头没有说话。余静瞟了一眼,慢悠悠地说:“周子扬没告诉你吗,他爸妈讨厌穿吊带装的女孩,还有,他们不喜欢浓郁的香水味。”本还想说劣质香水味,想了想,她自嘲地皱了下眉。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的可以,人家穿什么用什么关她屁事,活脱脱没事找虐。
余静再扫了她一眼,站起来朝妇科走去。
检查好了,陪梁微吃了顿饭,中间,秦珩打过几次电话。余静一一按掉,又害怕梁微察觉,只好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秦珩也回了条,告诉她说今晚有应酬,会晚一点。
余静想,你应酬关我屁事啊,可她不敢把这些不屑写在脸上,看了短信若无其事地吃饭。吃好了,两人分别打车各回各家,刚到小区楼下,没想到周子扬会在楼下等她。
她没有打算回避,周子扬不是秦珩,不会硬来,这一点周子扬比秦珩有风度。看她来了,周子扬掐了烟,依然靠着墙等她走近。
“有事?”余静冷淡地斜他一眼,越过他往里走。
“没事。”
面对他的坦白,余静狠狠剐了他一眼,眼神在说你真无聊。其实从昨晚他说那句话开始,余静就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波澜不惊。
“周六的时候,麻烦你和你家那位商量一下,搬我这里住几天,等我爸妈走了,你在搬回去。”想起今天在医院看到的画面,余静心里就不舒服,忽然觉得周子扬很恶心,在想自己,觉得更恶心,周子扬至少不是和朋友的女人上床,而她不但是,还装成圣女招摇过市。
“我没和她住一起。”周子扬小心解释。
余静似乎听懂了又好似没明白,没有表示,表情漠然。心里想着,你没必要对我解释什么,反正已经是没关系的人了。
“这些没必要告诉我。”
周子扬按了下眉心,有些懊恼。看,他又把一件事搞砸了。余静疲于应付,软软地说了句:“周子扬,我们好聚好散,不要撕破脸,免得大家难看。我也累了,不想谈这事情,我希望在国庆这段时间,不要闹出不愉快。”
余静的话很清楚,就是不想和他在有瓜葛。周子扬看着她说:“那你早点休息。”
九、心未动身先远
电梯叮咚响,她走出去,边走边摸钥匙,刚把门打开,秦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拧着她的胳膊往屋里推。
余静还搞不清状况,稀里糊涂地就被秦珩一把按住她,低头寻着她的唇,恶狠狠地吮吸着她的双唇。余静懵了一下,怎么也挣不脱他的钳制,后背低着门,肺部都要被掏空了。
“秦珩你不要这样。”被吻得有些窒息,吐字异常艰难。
秦珩微微拧眉,冷笑:“不要这样?静静,你真知道伤我的心,你是想利用周子扬摆脱我?你在做梦。”
他全身散着戾气,余静不由打了个寒颤。他强势地吮吸她的唇,可她紧咬牙关,不让丝毫情绪外泄。她不明白,秦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蛮不讲理霸道张狂。以前的秦珩就算是冷漠,也不会做出丝毫伤她的事情。
“我没有。”秦珩的冤枉她觉得委屈,她从没有要利用周子扬,就算要离开,也不会利用周子扬。
“没有最好,不要有事没事和他缠在一起,别忘了你们已经分手。”他毫不留情的戳她痛处。
余静嗤笑:“你凭什么管我?不要以为和我上床就有资格管我,秦珩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报复微微才和我搅到一起。”
“报复?”秦珩眸光深邃,一遍遍探究她的眼神。余静缄口,心底后悔极了,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梁微对她倾诉也许是关于信任。可她这是在做什么,秦珩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就激怒了她。余静心思复杂,缄口不言,深怕激动之下口无遮拦。
“如果我说是呢,你要帮她?”秦珩意味深长地笑,俯□贪恋地吻着她的锁骨。
余静动不得分毫,生生的承受他濡湿的软舌,努力地压抑着心潮澎湃。也不知为什么,秦珩的吻像是附了魔咒,只要他的舌轻轻触碰她,余静就忍不住颤酥。
她鄙视这样的自己,心未动身先远。
“秦珩,我不知道你和微微有什么误会,但请你不要用这种方法惩罚她。”余静底气不足,声音细如蚊飞。
秦珩意味不明,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是配合她,还一脸受伤的表情,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姐妹感情这般好,你说要怎么办?你好姐妹伤了我,你要怎么补偿?”
余静无语,一丝歉意在心头徘徊。当初也是因为自己的‘极力’撮合,两人才走到一起的。还记得梁微怀孕后找她哭诉,当时余静就懵了,懵懵懂懂地找到秦珩理论,几乎是恼羞成怒。那次她说了什么?好像是指着秦珩的鼻子说,秦珩,如果你敢对不起微微,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后来,秦珩竟真的娶了梁微,消息来得太突然,余静只觉天塌了。余静不敢妄自菲薄,秦珩娶梁微绝不会因为她那番话。当梁微说孩子不是他的时候,余静觉得很讽刺,当初为了梁微断了自己的后路,却是这个结果。
“秦珩,不管你和微微之间有什么误会,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你用这种幼稚的手段不觉得很无聊?”
秦珩敛着眼,低低一笑。乘她不备横抱起她往卧室走。余静心惊,这男人的蛮狠,她怕极了。秦珩踢开门,把她摔倒床里,余静惊恐地看着他,不自觉地往后挪动。
“房间就这点大,还能逃得掉?”秦珩脱了外套,往床上躺,长胳膊一伸,余静就被带进他的侧身。
“别动,今晚有点累,让我休息一会。”这会儿的秦珩语气软软的,没任何的杀伤力。
可余静知道,如果她动半分,他身体的暴虐分子立马蹦出来。也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他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余静试探地动了动,他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余静瞪着眼,紧张又无聊,不免感慨。
也不知躺了多久,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暗哑低沉,夹着某种诱惑的悸动。
“想什么呢。”
“我在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孤僻冷漠的男孩。”
“那现在呢。”
余静说了这句话才意识到两人躺在床上,还是这样暧昧危险的姿势。他的腿搭在她的腿上,手不安分地轻抚她的小腹,脸颊是他灼热的鼻息。
“秦珩,你放了我吧,你看我已经不小了,做你的情人年纪已经不合适。”她试图和他讲常理,希望他不要钻牛角尖。她不想为了一个男人丢掉友情,更不想把自己置于不堪的境地,即便是现在她已经没资格谈论友情,可是她不想良心有亏欠。“微微爱你,或许你这一生,不会在找到像微微这样爱你的女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她一心一意爱着你,家庭美满幸福不是对你最大的慰藉吗。”
秦珩并不领情,冷笑:“慰藉?如果你真想我幸福,那就不要再提她,如果你在乎她,那么就好好讨我欢心,若不然我立马和她离婚。”
“你和她离不离婚关我什么事?你爱离不离。”她也生气。
“好,你说的,明天我就让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
“你……”余静头疼又犯了,仿佛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是太惯你了。”秦珩有些懊恼,当初怎么就意气用事,为了她一句话,竟然做出那般荒唐的举措。现在想想就觉得可笑至极,余静的确是有本事,有本事搅得他生活一团糟。如果她知道,这一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也许她就敢这样说了,但秦珩不打算对她说。
“你不要和微微离婚好不好?她会受不了的。”余静先软下来,几乎是带着哭腔,这样的自己,她都觉得是故作姿态,但她害怕梁微知晓她和秦珩的事情。
“那你要拿出诚意来。”秦珩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吻咬她的雪颈。
余静想躲开,他手指收紧,一手直接向上推开她的内衣,两座傲立的雪峰毫无遮蔽,一手恣意揉捏。
她对这样的秦珩一点办法也没有,更是鄙视这样的自己,明明心里抗拒得要命,但身体的反应,她觉得可耻。酥麻自他的大手传来,她的双腿都软了。
尤其是这一声软绵无力的‘不要’怎么听都觉得是欲拒还迎故作姿态,熟稔如秦珩,岂有看不透她的心思。这几天忙得头晕脑胀,也没时间来理她,其实不过是一夜,一夜没有碰她而已,就如隔了好些年。秦珩有些懊恼,以前没碰她也这样过来了,如今食髓知味,难免不依不饶。
“那你要什么……”
余静乱了,她深知自己没本事说服他,可总不能任他为所欲为。在她思索之际,秦珩早已不需要等她答案。他的长舌探进她紧闭的唇齿,贪婪地吸吮属于她的甘露。
“嗯……”绵长的轻哼了声,她无奈地想,一定是饥渴到了堕落的程度,心理上这样排斥,身体却没有拒绝的勇气和能力,实在悲哀到极点。
他俊逸的脸满是男人的情/欲。嘴唇慢慢向下游移,舌头在粉红色的乳晕上绕着圈圈逗弄,性感的嘴唇也压在乳/头上轻啃。手在她诱人的雪峰上毫无忌惮地搓揉,又缓缓地一路抚摸下去,在她的腹下游动,最后探入了她大腿内侧,手指大胆地拨弄着草丛下的花蕊。
她全身一颤,修长的双腿本能地要夹紧,他哪会如她所愿。手指不断撩拨她的花瓣,就那么一眨眼,草丛渐渐湿了起来。他的嘴唇拼命的吮吸她的雪峰,然后又回来堵住她的唇,吻了又吻,在他的攻击下,她浑身都软了。
男人和女人,也许是不一样的,余静绝望地想。男人无爱也可以做,那么她呢,如果对秦珩无爱,反应怎会如此强烈?
秦珩看她一眼,不在克制,男性象征在她柔软处轻轻碰触几下,猛地一挺直冲而去。
余静紧咬牙关,不愿就此沉服。她晃了下,努力想着别的事情,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心里的负疚。秦珩哪里容许她的忽视,俯□亲吻着她,律动越来越猛。直到她忍受不了,压抑地呻吟,他终于放开,一阵狂风暴雨撞击之后,忽然一阵颤抖,一股滚烫的液体倾斜入她的体内深处。
只是激情尚未平复,全身还在发抖,余静就重重的甩了秦珩一耳光。可惜缠绵后的这一掌力道太过有限。
“怎么了?”他皱着眉问。
“……”她喘息着,恨恨地瞪他,“你……滚。”
“我若说不呢?”他怜惜地看着她,“你累了,好好睡一觉。”
余静想,也许真累了,有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心想睡吧,就这样睡过去不再醒来,就什么也不要想了。可她哪里睡得着,保持一个姿势快要憋死。好在是秦珩起身去阳台接了电话,然后回来站着凝视她,许久后半蹲下来低声说:“不管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的约定,但我没有忘。”
秦珩走了,她坐起来,看到床头放着一碗热粥,应该是秦珩刚才叫的,也许是在阳台讲电话的时候。
她捧起来,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眼泪瞬间急如泉涌。
十、谁说的他那么好?
一周里,玫瑰没有间断,送玫瑰的人也没有出现。无名的玫瑰成了办公室惹火的话题,有人猜测,定是暗恋她的对象,这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说是余静的男朋友。余静没有辩解,笑笑了事。
周子扬来过公司几次极少,但有人知道不觉奇怪。分手时,她没有刻意宣扬,日子照旧过着,没人知道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有人爆料她有‘男朋友’之事,也就没人猜测玫瑰背后的故事。
那晚之后,秦珩没有在出现,梁微私下抱怨,余静都默不作声。深怕言多必失,有了这念想,更是避开秦珩的话题。梁微不领情,也许是日子太无聊,余静把话题绕远了,梁微又绕回来。她只有招架的分,每说一句话都是小心谨慎,每次聊下来,虚汗一身。
周四下午,她去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把家里打理的有条有序。周五中午,周子扬把生活用品搬来,这是两人商量的结果。如果没有生活用品,敏锐的余妈定起疑心,为了避免国庆游不愉快,她做了几个晚上的心里建设。
转眼,周五悄然到来。周子扬开车和她一起去火车站接人。火车站人潮拥堵,虽是十月份了,C市依然如炎炎夏日。她没想过秦珩会来,这男人不管在何地,都是引人注目的。他和梁微并肩伫立,余静默默地立在周子扬一旁,心如擂鼓,怦怦跳动。
一波波人随着人流慢慢地走出来,余静一眼就看到了人流的爸妈,怕他们看不到自己,赶忙上前。原计划是把余爸余妈接回家,秦珩却说:“姨,静静那边太小,而且最近比较忙,我妈的意思是先住我家,你们几位老人正好作伴。”
两位老人商量了下,最后同意了。余静不知道秦珩出于什么心思,不过爸妈去秦家住,于她也是好事,至少不用在两位老人面前费尽心思演戏。这样想,也就同意了秦珩的提议。周子扬却不这样想,他本是计划借这个机会,寻找修复的契机。
意见不统一,最终折中的结果,先去秦家小住两日,和老姐妹叙旧,在到余静家。余静觉得也不错,但秦珩不这样想,当着老人的面和梁微的面没有多说。
余爸很话唠,一路和周子扬很谈得来。余静和余妈扯些家常,车里到是其乐融融。余静心底泛起苦意,明明分开的人,不该在有交集,却因为某种原因,又捆绑在一起。如果他没有出轨,或是她没有发现,两人应该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吧。
可是,这种那种原因,造就了不同的结局,造就了种种错过。看着一老一少聊得来,余静心里不是滋味。要是他们知道,两人已经分手,还不知道多伤心,指不定拽着她回老家,或是去北方。余静讨厌北方,空气干燥不说,总觉得北方的城市上空太阴霾。有同学毕业后去了北京闯荡,才去了一年,前些时候视频聊天,那位同学皮肤明显的不如上学的时候了。虽然这不能说是北方的气候,也许多是因为工作压抑,但同学老抱怨说北京太拥挤。
在她神游时,秦珩发来短信息,问她怎么回事?
余静知道他问周子扬的事情,她不想理,心里恨恨地想,秦珩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余妈看她脸色不大对劲,担心询问:“静静,是不是有事?”
秦珩说她最近比较忙,余妈谨记。余静愣怔,脸色有那么明显?合了手机,不以为意地笑了。“最近有点忙,想考人力资源XX。”
她说的是实话,闲来无事多考几个证书就算无用绝对无害。余妈心疼女儿,虽想要她随他们去北方,但也知道女儿的脾气。前些日,余妈婉言希望她参加事业单位考试,余静婉拒了。她还能说什么,只有一个女儿,女婿又不是同一城市户口,也就随她去了。
余爸说:“有时间的话,考个会计证,我和你妈也老了,在忙几年,店就交给你来管,考什么人力。”
余静头痛,不是她看不上家里的那几家超市,她实在是没兴趣。如果有的话,毕业还用得着看别人脸色拿工资生活?余爸却不这样想,说她不考公务员可以,但必须接手他经营半辈子的超市。
余静疲倦,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周子扬赶忙打圆场。在秦家吃过饭,饭后几位老人聊得颇为投入,小辈们只有靠边站。聊到同年人都抱孙子了,王太后抱怨:“我家这两个专门是来气我的,不把我气死不甘心。”
梁妈:“亲家,这也不能怪秦珩,微微流了次,也许是身体还没恢复。”
王太后:“前些天我让微微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身体到是没什么问题,我看啊,是这两孩子不上心,也不知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
众人默……
秦珩完全置身之外,淡然地笑。梁微低着头心事重重,偶尔望向几位老人处。今晚秦爸有事外出了,本是计划国庆在家陪王太后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果真官高人忙。
余静目光一直停留在梁微脸上,心存愧疚。
王太后不知哪根筋不对,话锋一转,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迅速铺开。王太后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听清,她说:“我说静静和子扬也该是抓紧了吧,静静今年已经二十四了,这个年纪要孩子最好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余静无言无力无心辩解。很快,她收到梁微的短信息,她说:“我觉得周子扬还是有可取之处,如果你就这样放弃,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男人。”
余静盯着信息,眼睛胀痛,又看看梁微,她笑得灿烂。秦珩懒懒地斜了她一眼,起身说出去抽支烟,还不忘拉走周子扬。两男人一走,梁微挤过来,低声说:“犯了错的男人,更懂得珍惜。”
“……”余静缄口,心底烦乱。如果只是周子扬的事情,倒也好办了,问题是半路杀出秦珩,秦珩会如她所愿?余静摇头,这次他来势汹汹,一切势在必得,必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断定她不敢反抗。
“你想想,自己培养的男人,白白给那狐狸精,不是太便宜她吗。我觉得,周子扬对你余情未了,虽然曾经在身体上出过轨,但你敢保证以后找的男人不会?”
梁微说的有道理,余静不否认。但问题是,现在不止是周子扬和她的问题,还有秦珩。他凶狠后又温柔地说:“不管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的约定,但我没有忘。”这样一句话,她就泪如雨下。不是她忘记,可是那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何况,如今他已是有妻子的男人。
“李萌怀孕了。”余静缓缓吐气。
梁微愣了,不大相信,“你搞错了吧。”
“我也希望是,算了,我们不谈这些,烦人。”
梁微沉默,片刻后认真问:“如果周子扬要挽回,你会给他机会吗?”
“微微,我们能不谈他吗?”余静疲倦。
“好,不谈他,但我还是要说,他对你真的很好,错过了你去哪里找?”
另外,几位老人什么都聊,王太后还感慨:“静静小时候,特别安静,不过现在也没多大改变,认真勤恳踏实,周子扬那小子有福气了。”
余静深思,觉得这话不像是夸奖。像她这种性格的女人,娶来放家里倒是放心的很,不会出轨也不会抱怨,任劳任怨嘛,反应还慢半拍,老公在外面逢场作戏或是玩真的也不知道。
因忍受精神折磨,余静说累了要早点回去。王太后恩准,余妈把从北方给她带的东西让她捎回家,余静不敢怠慢,一看还有‘未来’婆婆的,更是胆战心惊。好在是周子扬爸妈不在C市,若不然这戏肯定演不下去。
周子扬说:“我没有告诉家人我们的事情。”
余静一时反应不来,愣愣地看着他。
“静静,过去那些事情,是我不对。我觉得女人冲动很可爱,但男人冲动就觉得可笑了。分手后,我后悔的要死。我曾劝秦珩要和梁微好好过,但没想到自己也犯了这种错。我不敢奢求你原谅,但我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静静,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们好好过。”
余静不说话,靠着椅背,仿佛是没听见,眼神茫然。
许久,她说:“周子扬,我说的清楚,既然分手了就好好各过各的生活。虽然只是分开了两个月,但这两个月,我们都改变了不少。如果这话在当时说,我会毫不犹豫点头,甚至会感激的你的善意,但那时候你走的决绝,甚至不肯回头看我一眼。现在你又来说让我给你机会,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周子扬,总算我们也爱过,就留点美好的回忆吧。虽然不能走到最后,毕竟我们曾共同做个梦,为了这个梦努力过那就够了。”
“既然是我们共同的梦,那为何不把这个梦继续下去呢。”
余静嗤笑:“周子扬,你不过是想要一个妻子,我觉得李萌比我更合你意。还有,你亲手打碎了我的梦,你觉得破镜能重圆吗?”
周子扬不知怎么接口,那些都是事实。只是关于李萌,他只觉得她很可怜,但从没想过要有以后,他的计划里余静才是他的蓝图。但当时怎么冲动说出对不起?周子扬只觉无力,“我们不试怎么就知道不能?”
余静偏过头看向街景,眼泪在眼眶打转。如果没有秦珩,她一定不会这样茫然,可多了秦珩,所有事情都乱套了。她不想伤害梁微,不想秦珩去伤害周子扬,那她自己呢?
“周子扬,你总该有个理由,那你想用什么理由来挽回?”
“诚意。”
余静笑:“周子扬,你真可爱,谢谢你。只是我觉得分手后在来谈这些未免可笑,何况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摔一跤就足够了,我不敢在来一次。”
“我知道你对我没信心,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但就这样放弃我们的感情,我很遗憾,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即使是最后你依然拒绝我。”
“我不知道,你原来还是长情的人,是因为觉得我可怜?其实你大可不必,男女在一起好则聚不合就散,谁也怨不得。”她感到很疲倦,“可周子扬,你的长情令我惧怕,我不想成为破坏别人幸福的第三者。”
这句话她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因为她最不屑的第三者,她正亲身体验着。周子扬沉默,片刻后答:“你不是的静静。”
余静笑,不是么?她是。可这些苦水,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她倦倦地说:“我到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上楼了。”
“我送你上去。”
余静想了想,摇头,“不用了,这治安很好。”
周子扬怕逼紧了,她退得更快,点头,“也好,我看你上去。”
待余静走了几步,周子扬说:“静静……”
“怎么了?”
“晚安。”
十一、疑似故人来
这几天的行程,秦珩安排得非常满。第二天去S市,余静兴致缺缺,一路怏怏不振。周子扬看她,“先回宾馆休息一会吧。”
余静倦倦地说:“不用,安心开车。”
余爸余妈在另一辆车里,所以两人间的激流暗涌,没任何掩饰。这一天,几位长辈玩的尽兴,待浅色的夕阳隐没入海平线后,他们回到预先定好的酒店。
今天的太阳很烈,堪比酷夏。余静回到酒店,洗了热水澡,趴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周子扬端来酸梅汤,敲门进来,她立马从床上弹起。
“酸梅汤下火。”他自经解释。心里隐隐不是滋味,明明熟悉到不分彼此的人,经历那一场波折,变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余静不客气,“谢谢。”
喝了酸梅汤,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冷不热地问:“还有事?”
她没刻意要冷场,但两个已经分手的人,为了长辈勉强凑合到一起演戏,真的很为难。她默默祷告,希望这几天不出意外才好。
“静静,我们一定要这样相处?”周子扬略想了想,不知该怎么表示。
“那我们要怎样相处?”余静的手机响了,显示屏显示秦珩的名字。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拿起电话就按掉了,希望周子扬没看到他的名字才好,不然,她有点心虚,解释颇不自然,“朋友的电话。”
周子扬坐下,两人相对无言。这种静谧,非常折磨人,好比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周子扬微敛着眼,眼睫在灯光下,绒绒的晕了淡淡一圈暗光。余静也沉默,最后房间的座机响了两下。两人默默对视,周子扬起身去接起。
余静按遥控器,换了几个频道,兴趣缺缺。周子扬说了几句,结束通话。不用问应该是秦珩打过来的,果不然周子扬说:“秦珩说等一会去海边看看,今晚很热闹。”
“我不去了,累。”余静没什么兴趣,今天她都小心翼翼避开有秦珩的场合。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没那么娇气。”冷冰冰地说,稍后余静有些许歉意。周子扬也是关心她,她就像闹情绪的小女孩。于是口气软下:“周子扬,我今天真的很累,你们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他在另一组沙发里坐下,陪她看枯燥的地理中国节目。其实这节目对余静来说,一点也不枯燥,但周子扬不喜欢,对他来说比较枯燥。没想有一天他耐着性子陪她。
余静占据半张沙发,斜斜看他,想从他那里挖掘不耐的情绪,结果她先没兴趣了,把遥控器甩给他,纠结今晚漫漫长夜。
“静静,我们重新开始吧。”
在她烦躁的时候,周子扬的声音沉沉的响起。她愣了下,给自己冲了杯水,淡淡地说:“周子扬,现在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事情,而且……我不是东西,你想要随时就可以得到。”
周子扬略沉思,像是斟酌用语,“我知道过去的我,让你受委屈了,但我保证,以后会尽全力对你好。”
余静头痛,疲于纠缠这类问题。尤其是这几天,周子扬对她的痴缠,她觉得很无趣。以前的他,可没这好耐心。这两日,鲜花的品种又多了,开始的玫瑰依然每天一束,但现在多了百合。不用问,百合定是周子扬送的,只是这样一个没有浪漫细胞的男人勉为其难做这种事情,想来就觉得十分搞笑。
梁微昨天说,周子扬放低了身段,你就不要摆谱了,要知道现在找个像样的男人,众里寻他千百度未必如愿。从梁微的态度和口气上来看,她余静是高攀周子扬。想到这,她气恼,连好姐妹都这样想,那其他人呢?周子扬的家人对她不是很好,但也绝不坏,冷冷淡淡的。结合综上所述,应该是她高攀了周子扬。
“我不想在晚上讨论这没营养的话题。”余静不想把话说死,觉得没必要,可也不想说漂亮话。脑海里无缘就浮现在医院那一幕,还有秦珩无意问你没陪萌萌去医院?可想,这事情在他们那里已不秘密。“我们都不是孩子,成年人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句话她讲的很心虚,颇有欲盖弥彰的感觉。周子扬神色不明,余静补充:“周子扬,如果你早一些说你舍不得我们的感情,或许我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但现在,我觉得很累。”
周子扬不知道要怎么回应,默默不语。梁微敲门,邀两人去海滩散步,余静婉拒。梁微笑了,意味深长看了周子扬一眼,“好了,不打扰你们,我和秦珩去。”
梁微前脚走,余妈来找女儿聊天。周子扬识趣退让,余妈看着女婿,低低地问:“静静,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子扬是不是吵架了?”
“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吵架了?”余静笑着搂着余妈的肩,撒娇道:“是你希望我们吵架是不是?”
“你这丫头。”余妈心疼女儿,宠溺地戳她的头,“妈还不是心疼你,子扬这孩子,安分勤奋,你遇到他是你的福气,不要不是好歹。”
余静心惊,难道老妈看出了什么?
“妈你偏心,我才是你女儿好不好。”佯装怒意,结果憋不住自己先笑了。“尽帮外人说话。”
“子扬哪里是外人?他是我女婿。”余妈不满,“你这丫头没心没肺,也不知子扬是怎么忍你的。可说好了,不要任性,不许胡闹。”
“妈,我和他真的没事,就是这些日子,两人都很忙,真没吵架。”听余妈的口气,像是闻到了什么猫腻,余静心虚,底气不足的保证。
“那就好,就怕你没大没小的。”余妈放心了,今天一天气氛都怪怪的,还担心两人吵架,他们来的不是时候。看女儿一本正经,觉得自己多虑了。
晚上,余静抱着枕头翻转难眠,周子扬躺在沙发上想心事。因为很晚才睡去,第二天起来,眼睛浮肿。她有些懊恼,用冷水敷了一会消肿了,抹了化妆品,又开始了一天的煎熬。
在吃午餐的时候,余静接了个电话,对方自报家门。余静在脑海里努力搜寻有关的人名,却没一个能对的上号的,直到对方说:“国庆你有安排吗?”
就算再傻,也听得出是在邀约她。余静在想要怎么拒绝,一方不引起秦珩的注意,又能巧妙避开纠缠。对方进一步说:“如果余小姐今晚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众目睽睽之下,余静婉拒,放下电话,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仿佛是得不到合理解释就不罢休。她先喝了口烫,若无其事地解释:“工作上的事。”
王太后抱怨了,梁妈也附和,然后一顿饭因一通电话升级为批判资本剥削的小型会议。余静羞愧,还得装若无其事,饭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进香。下山时,秦珩走过她身边时说:“昨晚睡得不好?”
“嗯。”她用手挡着强烈的阳光,“挺好的。”
“离他远一点。”他不冷不淡的,神情隐忍。
“管不着。”她冷哼,觉得这男人无聊到至极。两人走得很慢,一是余静脚长了水泡,二是周子扬替她照顾两位长辈,她也就懒得去参合,反正帮不上忙。
“不要闹。”他没任何立场,却一脸的正义言辞。
余静狠狠斜他,快步往下走。一天结束,周子扬把两位长辈哄得服服帖帖,结果晚餐时,余妈语出惊人,事情还得从秦珩这里说起,先是谈秦珩和梁微的‘恩爱’婚姻,余妈受了刺激,苦口婆心道:“静静,你和子扬什么时候把酒给办了吧,回老家办还是在C市办?亲家母不在C市,那先去子扬家办一场,在回老家办一场?”
“等过一段时间在说。”余静含糊,“最近我们都很忙,子扬他工作还没上正轨。”
“成家立业不冲突。”
眼看余妈要长篇大论了,周子扬帮场,这敏感的话题才算告一段落。后来的几天,余静应付的筋疲力尽,深怕长辈看出异常。七天下来,堪比一场异常费心费力的谈判。因在外游玩,直到最后一天,余妈余妈才去她的房子小坐了会。把几位长辈送走,余静长长松了口气。
国庆后生活归于常态。节假后第一天上班,忙得燋头烂额,快下班时接到周子扬的电话,约她晚上吃饭。余静挂了电话,还觉得眼花,坐了好一会,下班了恍若未觉。她都忘了刚才有没有拒绝,好像是同意了。
结果走出公司,接到周子扬的电话,他歉意地说:“静静,公司有点事情,比较麻烦,你先回家,晚一点给你电话。”
余静吁了口气,仿佛是一种解脱。在路边等车时,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在她面前停下,摇下车窗。余静想着心事,车主对她说:“余小姐好巧啊,你等人还是回家?”
“等……”
“回家是吧,上车吧,载你一程。第一次别拒绝啊,很伤人的。”余静还没拒绝,人家就摆出了姿态,他的坦诚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婉拒,她一犹豫,车主笑道:“上车吧,后面的人催了,在等一会交警就要来催缴罚单了。”
“那……谢谢。”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上了车,才知道他叫江一帆。江一帆?这个人好像在哪听过,可又记不得了。余静最怕这种尴尬的场面,别人认识你,你却不知道他是谁,在她苦思时,江一帆又丢来一枚炸弹。他说:“国庆玩的不错吧。”
“还好,挺充实的。”
“那天打电话给你,你是在S市?那天我正好也去S市,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背影,所以就试试运气,没想到……”
经他提醒,余静瞬间醒悟,“那天是你给我电话?”
江一帆不大好意思,“是啊,没想……”
“我们认识吗?”
江一帆被她娱乐到了,笑得双肩都在颤抖,“你现在才想起要问?不怕我是贩卖人口的?不逗你了,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记得你,前段时间调来C市,听高中的同学说你也在C市,所以就打听了你的联系方式,你不介意吧。”
余静淡淡一笑,下车时,江一帆说:“今晚我很开心。”
十二、他离他的婚,她过她的
“静静,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回到家还没坐稳,梁微约她晚上吃饭,是不容她拒绝的语气。
余静打开冰柜瞅了眼,没什么吃的,含糊地问:“怎么了?我刚下班。”
“我就在你家附近,要不我去你那边吧,方便吗?”
梁微几乎不用这种试探性口气和她说,余静好像是明白了七分,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只好说:“好。”
挂了电话,她坐着发呆。浅色的夕阳刚下落,天边的霞云还在翻动。屋里光线很暗,但还勉强能看得清,坐了一会,短信息进来,显示秦珩,刚要删掉,最后还是打开。
“今晚有应酬,晚一些回。”
余静反复斟酌这一行字,眼睛胀得难受,心情始终平静不下,回一条信息反复删了又改,最后只说:“微微等一会来我这里。”
梁微来时还提了外卖。进屋的时候说:“刚在楼下没看到你这一层亮灯,以为你出去了。”
“在厨房烧水。”余静解释,“还带什么外卖啊,我刚打电话叫了。”
“还不是王太后的意思,她看你这些日瘦的不成人形了,心疼你。”梁微说这话玩笑成分居多。
两人把盒子分开,开吃的时候门外有人按铃。余静几乎是条件反射,楞是忘记了刚才叫外卖,只以为是秦珩。梁微去开门,见是外卖,付了钱笑着走回来。
“你看,一个人就吃这些外卖的饭菜,也不知周子扬怎么放心你。”梁微怨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余静心虚,左顾言他,“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简单不麻烦。”
两人吃的都不多,余静胃口不好,吃下半碗已经是罕见了。梁微吃的极少,她一直吃的都不多,有一次她见余静胃口好,笑着打趣,“吃这么多小心长成胖妞没人要。”
余静也不在意,其实她到希望自己能长两斤肉,脸不要这么瘦,好像是营养不良,活脱脱一副难民样。那时的戏言没想一语成谶。吃好了,梁微抢着收拾,余静也就由着她去了,心思复杂,摸不清她是不是闻到了不寻常的荷尔蒙气息。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盘踞沙发看片,又是无聊透的烂片。就算是好片,她也没心情看,国庆算是有惊无险渡过了,有一天她试探了余妈的口风,被余妈狠狠批了一顿可想而知,如果他们知道真相还不知要怎么难过呢,搞不好直接找个男人把她嫁出去。她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冒险告诉两位长辈她和周子扬的变故,但能瞒到几时?
在她纠结周子扬时,梁微缓缓地说:“静静,秦珩要和我离婚。”
余静只觉遭了一记雷劈,当场就懵了,愣了好一会,直觉自己幻听。梁微低声说:“我该怎么办?我满心欢喜的嫁给他,把他当成我的一切,现在他却要和我离婚。”
余静一颗心犹如擂鼓,怦怦地停不下来,脑里乱哄哄的。梁微有所的一切伪装,在这一刻全部倾塌,扑进余静怀里,哭得悲恸,她的情绪感染了余静,她搂着梁微,无声而泣。
梁微哭累了,余静想安慰又觉得虚伪,最后什么话都没说。梁微洗了把脸,强颜欢笑离开。她一走,余静疲惫地坐在电脑前,回想过去的十几年。她和梁微至幼儿园认识,但在上大学之前,梁微不知道她有位远房表哥叫秦珩,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来C市上学,梁微就没机会认识他,两人也就不会结婚,不结婚就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而她也不会认识周子扬,谈婚论嫁了却冒出第三者,结果成为弃妇。
她不知道秦珩做这决定,有多少关于她的成分,可她觉得自己十恶不赦,满口的正义言辞,却在偷用好姐们的男人。她鄙视自己的一切行径,又不免觉得悲哀,却寻不着解决的途径。
别人秋收的季节,她要提前步入寒冬。难怪,这几天他都不找茬,原来是在谈判离婚之事。思前想后,不确定他离婚是不是因为自己,她没那么自恋,秦珩是谁啊,当年迷倒众生的男人。
估计梁微应该回到家了,打电话过去问被告知还没回到家。余静不放心,只好打秦珩的电话。对面很吵,应该是置身某个餐饮娱乐场所,还听到有人说:“秦少,在不回来可要罚酒了。”
秦珩沉厚的声音响起,鼻息犹如在耳边,还带着热气。“怎么了?她回去了?”
“你关心吗?”
关于她的怒火,他只是浅笑,“谁又惹你了?”
“你不要给我装蒜,秦珩我算是认识你了,你竟敢和微微离婚,我……”她气得全身都发抖,平日的口齿伶俐,此刻的愤不成句。
“哦,你关心的是这个?”他故作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刚才她找你哭诉了?别告诉我,你打电话是为了确认。还是你想说,如果我和她分了,你会永远恨我不原谅我?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余静气得牙齿打颤,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你不要欺人太甚……”除此之外她还真不知要说什么,有什么立场?因为梁微是好姐们?如果是好姐们,她还会爬好姐们男人的床?余静心如刀绞,钝钝的疼一阵阵袭来,胃也开始抽搐。
“就算是欺负,你也得认了,还是你想让她知道?”他不紧不慢,吐字清晰。
余静可以想象他从容不迫,悠然自得的道貌岸然,气极了。两端沉默,空气里激流暗涌,他轻声说:“别闹了,等一会我过去。”
等那边的人断了电话才想起打电话的目的,急着要拨回去,刚按键就放弃了。拿了套明天要穿的衣服,匆匆离开。到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好过等他来强了自己。在酒店洗好澡,头发都没吹干,电话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余静不理,坐到电脑前,上了一会网。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吵得她心浮气躁,看了眼手机,有十几通是秦珩的。
她皱眉,这男人什么时候耐心这般好了?莫不是吃错药了?转念得出结论,他应该是吃了闭门羹,还不知现在怎么气急败坏呢。想起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气极抓狂,忍俊不禁。在想秦珩的时候看到梁微的来电提示,她没来由心虚了一下。电话没接上直接拨回,电话是王太后接的,告诉她梁微心情不好,喝了几口酒,已经睡下了。
余静发愣,秦珩的电话又来了,还真是死缠烂打。余静有点想不明白,他这么一淡然的人,怎么疯起来就不是人了?也许是体质里就隐藏了邪恶的分子,一旦释放就是横扫千军势不可挡。
她觉得很累,不知还能支撑多久,若是梁微发现她和秦珩,后果不敢想象。这晚,她坚决不接他电话,对着电脑不知要做什么才能纾解心中的烦躁及罪恶感。网上溜了一圈,有个已经加了六年的好友—七年,至今没说超过十句话。今晚不知对方是不是精神病发作,竟然发来一条消息。
七年:好久不见!
余静对着电脑发呆,忽觉这句话很讽刺,但网络大抵是如此的,随波逐流,在水一方:好久不见!
七年:今天心情不好?
在水一方:很好。
七年:那就好……
久久的沉默,余静在磨蹭了一会,有些累,上床躺下,随手瞅了手机,有很多条未读信息,都是秦珩发的。她觉得很无奈,觉得秦珩是在胡闹或是报复。
左思右想,想既然睡不着,乘着事态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和他好好谈谈。这样想时调出他的号码。响两声,对面快速接起,声音秉承了一贯的低沉性感,口气淡漠,她甚至可以想象他微微扬起的眉,自信满满。
“在哪?”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几近乞求的口吻。
“谈什么?谈我们?”
“秦珩,你能不离婚吗?”余静觉得自己很恶心,秦珩离婚和她没关系,梁微过得好不好,那是她的事,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可她明知没本事管,还要参一脚。没本事还瞎管闲事,余静非常鄙夷自己的行径,小人抑或是虚伪。
“理由?”
“她爱你。”她心虚,底气不足。
“那你呢?”他不温不火反问。
“……”
“我不勉强你,但离不离是我的事,你还没资格过问。”
余静自知没资格过问,把电话稍微移开,想理清头绪。秦珩忽然说:“开门。”
她是从床上跳起的,心脏扑通乱撞,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在酒店,她真的要被吓出心脏病。一惊一乍,秦珩的声音沉沉的,隐隐不悦,“不开也好,那我就在这里等到明天。”
这威胁来自秦珩,所以她相信他说的不假。只好说:“我不在家。”
对面啪一声毫无预兆就挂了电话,一定气得不轻。余静跌坐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响了。她又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太过惊乍,暗自嘲笑自己神经质。门铃持续响,以为是酒店服务员,根本没想过会是秦珩,所以当看到门外欣长身影的秦珩,余静整颗心脏几乎是停止了跳动。
十三、别哭了,我娶你还不行吗
她怔在门后,秦珩伫立在门口。他应该是喝多了,满脸酒晕,酡红的颜色从双颊直漫进发鬓。一双眼睛格外的幽深,带着几分醉意迷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毫不掩饰的眼神,直勾勾地探进她心底,让她一颗心不自觉的轻颤。
余静顷刻间唯想起的就是妖娆,这男人有慑人心魄的魅力。
他慢慢踱进来,“想谈什么?”
余静幽幽别脸,谈什么?就如他说,自己有什么资格过问?他这话让余静心中一动,复又心酸。谈与不谈,又有何区别?心底那一丝不安,仅仅是因为她偷了别人的人么?余静不敢深想,只道是两人自小相识,她对他不过是兄妹之情,除此之外,曾对他那份特别的感觉,也随之岁月的流逝渐渐平复。如果不及时抽身,她迟早有一天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告诫自己,在还没酿成悲剧前,这份悸动适可而止,毕竟她没有把爱情当作全部。事实也证明,其他的男人也可以慰藉她的心灵。她曾一度以为,这份慰藉会长长久久,但周子扬的毅然抽身,是她想不到的。
她有些心慌意乱,“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明天还上班呢。”
对于她的退缩,秦珩轻挑眉,眸光在房里扫了一圈,然后半躺到床上,神态从容悠闲。看她愣在门口,淡淡地开口:“不是要上班吗,还不睡?”
余静坐到沙发里,警惕看着他。秦珩似笑非笑看她,也许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余静越觉这男人风骚。当这词无故闪出,她也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还记得当余妈得知秦珩和梁微闪婚,余妈受刺激过度身体指标一度不理想。要知道在两家长辈眼里他们一度认为,她和秦珩是最适合结婚的一对。他闪婚可想而知,余妈身体好起来后为此事唠叨了好一阵子,碎碎念:“秦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你这死丫头竟然看不上。我真要被你气死了,要知道若是你们不成,我死也不答应你去C市念书。真不知道你脑壳想什么,莫不是抽筋了?秦珩哪一点不好?若硬要说缺点,那不就是长得帅了点,有钱了点,气质好了点,犯桃花几率高一些,你这笨丫头竟然不知抓着不放,真不知是不是猪油蒙了心。错过了他看你去哪找这么好的男人,死丫头不知好歹。”
当时她非常无奈,余妈那不合时宜的幽默感令她哭笑不得,也感慨有先见之明,不愧是老姜,有预知未来的本领。其实当她把周子扬介绍给家人时,家里那对冤家好像还是蛮满意的,但世道无常世事难料,老姜也有走火的时候。现在回想,觉得好像是她对不起所有人了,‘辜负’长辈对她的期望,辜负了他的‘一片痴心’。若硬要说秦珩所谓的小时候约定,那真的很牵强。初中那几年暑假,她在外婆家混日子,秦珩当时随王太后也在外婆家,两家比邻而居,两人早晚都会碰面。有一次,盛夏的午后热的难熬,她乘着大家午睡,自己跑到山边的小溪洗澡。那天阳光辣得出奇,户外没见半个人影,她就放开,脱了个精光下河,结果,秦珩竟然在河里……那个时候的她,身体发育的亭亭玉立,当两人黑眸和黑眸对视,余静花容失色,结果腿抽筋,秦珩英雄救美。
然后,都是青春冲动的孩子,又都是赤/裸着费力地把她拖回岸边,秦珩几乎是不敢正视她,脸红的不像话,而他的呼吸急迫。懵懂的余静,知道那叫青春情/欲的悸动,她的心也跳得很快,脸火辣辣的。秦珩什么都没说,把衣服丢给她,自己则是躲到远处。当她穿好衣服,因为腿抽筋一时间站不起,秦珩好心帮她揉捏,结果两人抵挡不住那份懵懂地诱惑,偷吃了禁果。完事后她才知道后怕,在他面前不争气地哭了,秦珩有些懊恼,十分笨拙的哄着她:“别哭了,宝宝别哭了,以后我娶你还不行吗?求你别哭了。”
这事情她没告诉任何人,就连梁微也不知道。当初考来C市也是鬼迷心窍的,她和秦珩几乎不联系,偶尔联系,他脾气也是臭臭的,老是摆脸色。余静也是心高气傲,两人颇有敌我不均的阵势。两家长辈不知情,还老拿两人开玩笑,有一次秦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摔门而去。余静也是那一次顿然惊醒。接踵而来的是梁微芳心,三年如一日的坚持,她对他就更疏远了,有意无意避开他的场合,直到梁微告诉她,她怀了秦珩的孩子,那一刻她猛然惊醒,惊觉一场梦到此该画了句号。事实也是,她和周子扬慢慢步入正轨,生活波澜不惊。她认为这样的日子没什么不好,秦珩给不了她的,周子扬会双手捧给她,秦珩不屑做的,周子扬就算不情愿,也不会让她失望。可就这样一个男人,在即将步入婚姻殿堂时渐行渐远。
余静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哀,庆幸及早发现及时抽身,随之而来的是她对自己的不自信。对她呵护包容的男人几年如一日的感情,说没就没了,还是以这样狗血的桥段结束的。余静觉得,不管外表看来多么靠谱的男人,内心深处都埋着不安分的因素。就如周子扬,对她也算是深爱了吧,结果呢?
她也曾一度认为,秦珩和梁微很般配,梁微为了嫁入秦家,坚持不懈的努力,努力提升自己的品味,以好和他站在一个高度上。有时候余静不想打击朋友,那样很不厚道,在努力,两个家庭的距离在那里,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当初秦珩娶梁微,很多人就不看好,门第悬殊啊。这一年,梁微过的小心翼翼,家里讨好婆婆,外面讨好对她有用的人,努力让自己融入那个阶层,绝不会做出给人留话柄的事情。
这样一对貌似和睦的夫妻,却是同床异梦。想到这里,她心里难受至极,不管他的决定和她有没有关系,但这事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肉里,慢慢长出了脓疮。她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天意,她和他在那一天的相遇。
有些怅怅然的,她和他也终究是错过了。如今他是别人的丈夫,她的身份不过是他旧识,仅此而已。可这样的关系,却有了最亲密的肢体交/融。这种想不清理还乱的事情比任何一场旷日持久的谈判还要耗费心力,而他依然从容不迫,仿佛置身事外般,只有她一个燋头烂额。
看她穿着半开放的酒店睡衣坐着不动,秦珩心神摇荡,走上前坐到她旁边,轻轻挑开她的发丝,将指尖停留在她敏感的后颈。余静神情一滞,短暂停顿之后若无其事地起身。秦珩的手指却顺着她的后背曲线轻轻滑到她的侧腰,随后他另一只手也贴上来,双手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她尚未站起又跌坐下去。
她借势要摆脱他的触碰,不想秦珩的手随着她的微弱动作往上滑去,顺理成章地握住她胸前柔软。他的动作那么自然,仿佛是久不见面的情人,没任何的故作姿态,一切自然而然。余静试着掰他的手,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秦珩却突然拢紧了手指,双唇也贴到她的后颈上轻轻的碾过,留下一长串深深地齿印。
两人你退我进地拉锯战,星星点点的欲/火,迅速铺展成燎原之势。余静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看向他,眼神让秦珩有些难解。在秦珩还没采取进一步行动,她突然勾下他的脖子,比他更先一步地吻住他的唇。两人的唇舌交缠了许久,最后在床上撕扯纠缠,仿佛到了世界末日,犹如回到了初尝禁果那一次,激烈疯狂。
她用力撕咬他的肩膀,咬出一道道深浅暗红的齿印,无意识地抓着他的后背,留下一道深深爪痕。他则是因酒精的缘故,还有她的热情感染,扶着她的双肩,一次次用力把她撞向米白色的床栏,撞得她头晕目眩。
她绝望地想,一定是疯了,肯定是疯了,这个女人不是自己。可是灭顶的兴奋,不容她想更多。秦珩不想她会采取主动,有几次差点不能自持,动作越来越凶猛,汗沿着额头和面庞滑下,滴落在余静的脸上。
房间里只有两人粗粗的喘息,紫色的水晶灯,柔柔的洒在两人的身体上,像是有无数的星光。余静微阖着眼帘,当他的汗滑向她唇角时,她无意识地轻舔了下。这孩子般的动作,勉强还能支撑一会的秦珩,大脑宛如电流哧哧输送,‘轰’一下,四肢百骸顿时犹有电流击过,他扣住她的下颌,俯下脸,压住她的唇。在一阵近乎粗暴的撞击下,余静也撑至极限。她仿佛看到无垠的天际,划过了一颗美的不可思议的流星,化作一条绝美的幅线,最后那绝美的风景,渐渐随风退散。最后化作了一道看不见的伤口,在记忆里飘荡。
风景消逝,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心跳声证明他们犹活着。
直到激情的余温褪去,她犹在微微颤抖。秦珩俯身去吻她,被她轻轻躲开。然后听她说:“秦珩,你不要离婚。”
十四、终于出事了
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秦珩穿上衣服再次甩门而去。犹如第一次,她约他,因另外一个女人,红着眼圈望着他,字字顿顿地说:“秦珩,如果你不娶微微,我恨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那一次,他是愤然甩门离开的,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她蹲在地上,哭的几乎要背过气。
她睡不着,肚子却饿了。一整晚精神紧张,吃得少,又消耗了过多体力,所以她也换上衣服出去觅食。夜半十二点,酒店外车辆依然来来往往。这座城市,不管是白天还是深夜,大家都乐于奔波形形色色的场合,不管是不是为了生计。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深夜奔波的人,多是如她一般空虚无聊无所事事。
十二点半,香槟左岸咖啡馆外,她走出来,出来时穿的少,十月的C市夜半,气温稍微偏低,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她缩了缩脖子,抱紧双臂,急驶而过的车辆,在路灯的光晕里看上去很迷幻。
她像幽灵一样飘回酒店,在门外徘徊,忽然失笑,颇像疯子。半夜三更惊惶失逃,结果竟然主动送上门,还有比她更可笑的女人么?
直到门从里面开启,她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扯进去,余静失声尖叫,秦珩捂住她的嘴,低声说:“是我。”
她还未从震惊中醒悟,秦珩手抚上她柔滑的脸庞,指尖滑过她的眉眼,轻轻盖住她的眼,俯身去吻她,试着重新挑起她的欲/望。
又是一番耗费体力的撕扯,他才放开她。
后来的两天,她都精神恍惚,回想那夜的谈判,显然她不是此方面的高手,完全败下阵。一早就该清楚的,和他斗没半分胜算,可她还想心存幻想的。毕竟,就算他不爱梁微,那也得顾及他的工作,他的坚决在她意料之外的。
她不知道,他为之付出的工作,会不会因为这次留下不好的影响,虽说秦家有实力有背景,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余静更是想不通,娶梁微这样‘体贴入微’的妻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不过问他任何私事,完全由他‘胡来’。她不敢枉自揣度,他也是红旗彩旗同归的人,心底上她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何,她只是从梁微自言片语里略猜到些,可从他对自己的行为来看,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他的坚决,余静开始考虑要不要离职,然后离开C市,但如果真要这么做,结果可想而知。家里不好交代,还担心秦珩迁怒他人。虽说自己不是善良的人,但也绝不愿意看到他人因为她而遭受不测。
或许这样讲有点夸张,但秦珩的性子,多少还是了解的。那天他搁下狠话,“如果你敢逃,你就得承担逃离的后果。”
他说这话依然是气定神闲,犹如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余静的世界,宛如坠入了雪地冰封里。如果不走,她怕自己承担不起后果,若是让家里人知道,尤其是心脏不好的那位知情,真怕承受不了。
前思后想,除了烦躁,日子依然一页页的翻过去,转眼离他说话已经十天过去了。那天之后,两人在没见过,但他每天坚持两通电话,一条信息,不管她回或是不回,他都坚持。还听说,他最近工作挺麻烦,这是从王太后嘴里得知。秦珩从没对她说工作上的事,最多只知道他应酬多,常常置身某家餐饮娱乐场所,其他一概不知。所以,她对周子扬的工作也不是很了解,有一次余妈问周子扬的情况,她差不多就是一问三不知那类,气得余妈差点动手教育她了。
她很无奈,心乱如麻,工作中犯了两次最不容忽视的错误。李副得知,专门找她谈话,然后给她休假一周。余静很感激,回到办公桌前,又听说下周有一次去B市为期半个月的行业培训。余静想都不想,立马打报告写申请,言词恳切。
这份申请交上去,李副很惊讶,“静静,你精神不是很好,应该休息一段时间,怎么又想起要去培训?B市现在天气不好,又冷又干燥,你一个人去那边我不放心。”
两人相处,副总也决口不提秦珩。余静知道,他潜台词里说的是没办法对秦珩交差。余静笑了一下,很诚恳地说:“李副,你看,我来公司已经一年多了,也没机会参加什么培训,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不想放弃。”
下班前,李副拨来内线,告诉她已经批下来,但同行的还有另一位女同事。这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如果有一个人同行,就算中途起了离开之心,也得顾及同行人的未来。秦珩的每一步都精打细算,但余静想去B市,并不是想要逃离,如果一味避让也解决不了,还不如面对。但要如何面对?她一时没头绪,遇着复杂难缠的事情,她习惯性退缩。
她故意在公司折腾到六点半,走出办公室,楼道静悄悄的,几盏节能灯,孤零零地照着空荡的楼道。她本就单薄清瘦的身影,此刻更是落寞伶仃。下班前,她去了一趟洗手间,都说洗手间是八卦交汇聚散频率最高的场所,果不然。所以,她听到了一语半句,起先不大在意,但听说对方公司名字时,余静的心咯噔一下,觉得气血都在往脑壳上涌。
对于大公司,人事变动并不是罕见的事情,但余静隐隐感觉不安。唐朝是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前些日李副总有意无意提到唐朝,她也没往心里去,这些日子又因秦珩搅得一团糟,她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是周六,中午的时候给周子扬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余静不放心,连拨了三次,依然是回传冷冰冰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没办法联系的情况下,磨磨蹭蹭拨了秦珩的电话。他的声音低沉,有点睡意朦胧,但一听是她的声音,瞌睡全都跑掉了,卷着被子坐起来,“怎么了?”
隐约感觉她的声音不大对劲,好像是刚刚哭过。
秦珩的一句话,余静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瞬间泪如雨下。秦珩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情,隔着几千里的山水,亦是无可奈何。深怕是离婚一事梁微为难她。秦珩想得很清楚,这婚必须得离,当时被余静气得失去了理智,竟然莫名其妙的就结了婚。但,这些日,他已经小心翼翼的,害怕自己的不慎,再次伤害到余静。
“静静,怎么了?”
余静抽着气,条理还算清晰。秦珩听了,微微皱眉,心里十分不快。最后还是忍不住:“这已经是历史遗留问题了,他们公司高层这样做迟早要出问题,问题出来总的找个人顶罪。”
“有什么办法吗?”
对面人沉默,余静急了:“秦珩,你不能不管他,他不过就是负责了这起工程。”
“你还挺关心他?”口气波澜不惊,听不出是不是生气。
“我不想他有事。”这是事实,她不想解释更多。不管两人的恩怨,周子扬待她是极好的,基于朋友的关心,她不能不闻不问。
“你要知道,你秦叔若是知道我借用他们的荫蔽做不该做的事,你没想过后果?”许久后,他冷冷地提醒。
余静不语,秦叔叔的严厉,她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余静咬着唇,暗自伤神,最后说:“对不起,我不该为难你。”
断了通话,她想,事情不会如自己所想这般严重,而周子扬又不是高层,但就是不高不低的人,最有可能成为代罪羔羊。
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在洗澡,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裹着浴巾出来,是周子扬的电话。接起他就问:“静静,中午你给我电话了?”
“啊?是啊。”她手忙脚乱,一边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一手拿着电话。因洗澡了,混沌的思维稍稍清晰了些,此刻在想要怎么开口问。两人在一起时,她从不主动问他工作上的事情,现在分手了,觉得有点故作姿态。
“什么事?”周子扬小心地问。
“你在哪?”
“杨山,看一位朋友。”他那边风很大,信号也不是很好,断断续续的,只听他继续说:“一位学长,前两天出了场车祸。”
“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一点,怎么了?有事?”信号不好,电流哧哧作响。余静听得很费力,依然只听了半句,只好说:“信号不好,等一会在给你打。”
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直接切断通话。没几分钟,他的电话就过来了,“静静,怎么了?”
两人在一起时,余静也很少主动给他电话,她主动来电,不免让他联想其他。有一次,他出差在外,夜半接到医院的电话,告诉他,她阑尾炎需要动手术要家属签字。因为在外地,当晚回不来,他只好求助秦珩,等他赶回来时,手术已经结束了,秦珩让家里的保姆过来照顾她,住了好几天才出院。
“你们公司的事我听说了。”
周子扬愣怔,竟忘了要怎样回应。余静继续说:“周子扬,对不起……”
“静静,你不要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我是不知及时反省……”
“晚上有空吗?我们吃个饭吧。”
十五、各怀鬼胎
在他事业上最低谷时候,余静的邀约对他来说,犹如第一次升职。这半生,他学业顺利,工作顺利,就连交女朋友都顺顺利利,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他以为,他和她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的走下去,直到有一次,他和秦珩出海游玩,在小岛上遇见李萌。李萌是那种第一眼不耀眼,但相处下来,又特懂心疼人的女人,乖巧懂事,文文静静,有着最淳朴的纯真。初见她,时光一下子就回到了自己的那段淳朴的少年时代。
那次,他们在小岛上逗留一周,借宿在李萌家里,那是普普通通的渔民家眷,淳朴热情。李萌年纪不大,但懂得照顾人,家里的一切农活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做。那一周,她做两人的导游,给两人普及海岛知识。秦珩因有事提前返程,他觉得天蓝水蓝,就多留了两日,起初的一日,他们相安无事,可第二日,他要回来的前一晚,两人都喝了点酒。都说酒是色媒婆,这话不假,喝酒后,他鬼使神差问及她家庭,结果触了她的伤心事,她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开始他是拒绝的,只是没有把理智坚持到最后,结果出事了。事后带她去买药,她的表现很淡然,他很满意这个结果。其实,这事如果就此结束,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波折,可偏偏有一段时间,他心太好。有一次,强台风席卷,李家遭遇惨重损失,他头脑一热,出手帮了她一家。
就这样,一来二往,直到东窗事发。
如果他能及时抽身及早反省,不要做‘好人’……可是没有如果,过往的事情,如灯影交错,一幕幕似清晰似朦胧,都一一的带过了。
“少抽点烟吧。”余静挑着锅里的辣椒,心不在焉地往盘子里放。这家店,菜做的很不错,她和同事来过几次,但刚才进来时,老板见到周子扬,愣了下说:“小伙子,这次没带女朋友来啊。”
周子扬脸色微微一变,余静心肠百转,默默地点菜,菜上来了也没说一个字。周子扬一副欲言又止,她直接无视。纠结他背叛的事情,不免觉得可笑,都已经分手的人了,她还给自己找不痛快,活该遭虐。
“你关心吗?”周子扬试探问。
“夫妻做不成仁义在,以前你也很照顾我。”她淡淡地说,又看他几乎不动筷子,低头继续吃。
“最近,我思考的很多,总是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有人说,如果一个人开始回忆,那就是心已经变老。”
“你还很年轻,在换几个女朋友都没问题。”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这话十分的不妥,心颇不是滋味,瞅他一眼,“你们公司,就是你们最大股东,他……”
“静静,这个时候你还能想起我,我很感激。”
余静不说话,周子扬处于敏感的职位,唐朝最大的股东,涉及某些违反规章的生意。这也是在和秦珩通话后,她上网查了通彻。而周子扬和他们懂事走的极近。她的担心无不在理,用秦珩的话说,为了大局利益,牺牲个人利益,在必要的时候是必须的。听秦珩的口气,她越发不安。
一顿饭下来,关于他工作,周子扬都是一口带过。余静就算想表示关心,也无处下手,何况是现在这种关系?
这晚,她又一次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梦一个接一个纷沓入夜来。她看到周子扬穿着制服被人带走了,她喊破嗓子他也没有回头。她顿然惊醒,发现湿了一身汗,看了时间才是夜半两点半,于是翻身继续睡。睡了一觉,无论怎么努力都睡不着了。
后来浅浅的睡了,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有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两个是王太后打来的。余静不敢怠慢,赶紧回过去。王太后让她过去吃饭,余静婉拒了,王太后才道出此番电话地目的,说梁微心情不好,让她过去劝劝。
洗好吃好了,提了点东西过去。王太后去陪牌友去庙里拜佛去了,保姆见她来了,指着楼上说:“少奶奶在楼上,余小姐想喝什么?”
余静被这声少奶奶恶寒的起了身疙瘩,又得故作镇定。记得第一次来秦珩家,听保姆的称呼,她私下里对秦珩抱怨,秦珩强忍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那你想她喊你什么?秦太太?”
看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余静又羞又恼。不曾想一眨眼就过了这些年。她扶着楼梯栏杆往楼上走,秦珩和梁微的卧室,在东面的尽头,楼道里,铺着高档的红色地毯,每次她走过都头昏目眩,觉得踩在锦绣云端,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浮来。
卧室的门紧闭着,余静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倦倦地声音,“没锁,进来。”
因为已经临近傍晚,夜幕已来袭,房间没有开灯,有种暮霭沉沉的感觉。依稀看到梁微蜷缩在那张大的有点夸张的床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刚才她出声了,余静还担心她会突然停止呼吸。
坐在床边,探了探她额头,温度正常。见是她,梁微坐起来,按了床头的灯,鹅黄的光线,散在临近的角落。梁微双眼通红,余静心里五味具杂,默默不语。
“我不会离婚。”她说的斩钉切铁,眼里有浓浓的雾气,“我过得不好,他也休想如愿。”
余静不知说什么,心虚又无力。
“他想给外面那女人一个家?休想,我得不到,他也休想得到。”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余静有点鄙视自己,这试探性的问候,颇有试探敌人虚实的意味。她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尤其是他结婚后,但是,和周子扬分手来,她发现自己回忆的最多的人,进入她梦里最多的人,依然是秦珩,不同时段的他。直到秦珩强要了她,她泪如雨下,心钝疼得紧。她终于明白,秦珩依然存活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那个角落从没任何人走进过。这才是她的悲哀,心里清楚,这男人不属于她,可是,她依然没能坚决拒绝,而是半推半就……
“没有,就是他不爱我,可是我那么爱他,静静,我那么爱他,为什么他就不看我一眼?”梁微捂着脸,低声哭泣。
余静缄口,默默递给她纸巾。梁微哭了一会,“就算他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为什么他说翻脸就翻脸?”
她略想,“其实男人和女人一样善变,今天说这样,明天或许就会是那样。”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情景,这辈子我都忘不了。”
“一见钟情这东西就如昙花一现,美却难以持久。”余静始终以旁观者劝说,这一刻,她冷静的过了头。“有的东西,我们要试着遗忘,如果忘不了,苦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梁微强颜笑道:“静静,你一向都比我看得开,但我不敢想象,离开秦珩,我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真的不敢想也不甘心。”
“离开男人的女人,地球依然是自西向东转,太阳依然是朝升暮落。”
“你说得对,但我依然不愿离婚,家里的人都知道我嫁了好老公,我怎么丢得起这份人。”
余静不在说话,任梁微神神叨叨。后来,梁微话锋一转,问道:“静静,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熟悉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编制的骗局,你会难过么?”
余静心如擂鼓,呼吸凝滞了,连眼睛都疼起来。许久她才听见自己说:“如果是那样,我想也许应该是最善意的,我愿意这样相信。”
梁微咯咯笑,若有所思地看着余静,“你一直都这样,余叔叔对你还真是好。”
好咬得特别紧,余静心一颤,有的事情不愿意深想不代表没感觉,敏锐如她,若是想知道某些事情只要稍加细想就会察觉,可她不愿意,不愿意怀疑那些流言。她相信只要自己坚信了,无须有的流言中伤不了她。
她一直都坚信。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难得糊涂不是。
“你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叔叔,你就没怀疑过?比方你不姓余。”
这才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夹枪带棒争锋相对,什么语言最恶毒怎么能把对方一击毙命,他们彼此清楚。
“这重要吗?”余静淡淡地问。姓什么重要吗,对于她,不重要不是么。
很晚了,她要回去,梁微留她过夜,余静婉拒了,她不想在纠缠这无聊的问题,要知道两人对外依然扮演姐妹情深。
她不知要不要告诉秦珩她去B市培训地事情,本以为他会干涉,没想他连问都不问。她不知是不是该庆幸,但心里那份若隐若现的失落,使得周日一天心情处在低迷状态里。就算是他和梁微结了婚,除了最初半年对她不搭理外,后半年他对她也是极好的,有一次她阑尾炎犯了,需要家属签字才能手术。大半夜的守在她身边,她觉得过意不去就主动示好,他没什么反应,但那以后,两人的冷冻期好像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周日这夜,整理好行李觉得时间还早,本是想发信息给周子扬告知他一声,等发过去后才知晓竟然发给了秦珩。余静为这大乌龙懊悔,秦珩的电话就进来了,劈头就问:“要去多久?”
余静诚实回答:“培训为期半个月,我又请了一周的假,差不多要二十几天。”
对面的秦珩,伫立落地窗前,俯览夜幕下寂静的城市,唇角微微上扬,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嗯,注意安全。”
听他正儿八经的,余静有点不习惯,宁愿他冷冷淡淡地,神气不可一世。
“秦珩……”
她的声音从来都是冷冷清清,情绪极少外漏,但这冷清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舒服。秦珩想着她的脸,眉头似乎扬了下,“怎么了?”
“没事,挂了。”余静几乎是落荒而逃。结束通话,她还能感觉到心脏怦怦乱跳,手心微微湿汗,越觉自己做贼心虚。
两分钟后,秦珩的电话又来了。
“到底什么事?”这一次显然没什么耐心。
“都说没事了,你烦不烦啊。”极力掩饰她的慌张,好像他就在自己对面一样。每次面对秦珩,她都很紧张,最害怕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因为那眼神,总是带着某种嘲讽。也许是她的错觉,梁微说他那笑最迷人了。也许是心态不同,所以观察的结果也不一样,或许是他那种笑只针对她一个人。
“不要带行李,B市很冷,记得多穿点衣服。”
“我又不是小孩了。”余静轻蹙眉,很不给面子打断,“我说你是不是很无聊,无聊的话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去,别烦我,还有你这没责任感的男人,我最讨厌了。”
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一口气讲完,挂断关机,动作一气呵成。她几乎要为自己这完美的一仗鼓掌喝彩了,但随后又觉得,其实是她最无聊了,大晚上的竟然有心情和他吵架,简直是出乎意料。
十六、梦醒
在机场和同事碰面,她男朋友来送行,余静顺带沾了光。在候机室里,翻着无聊的杂志,同事和她男朋友窃窃私语,宛如热恋中的小青年男女,令人羡慕的同时,不免有点感伤。
余静若无其事地继续看,手机在包里震动,翻出来是周子扬的电话,今早起来头脑发热,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国庆后两人见面频率有点高,一方面是余妈说:“周子扬这样的男人,你嫁给他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余静默默不语,梁微也说,“错过他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男人?”在世人眼中,周子扬无疑是优秀的,在外人眼中,他的出轨变得微不足道,只要他愿意回头她就得无条件接受。
其实她和周子扬保持联系,不是说她已经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尤其是梁微婚姻破裂提上日程,她深感罪恶滔天。于是想要找个出口,周子扬是现成的人选,可正因为,熟悉她的人都说周子扬是好男人,他出轨就变得难以容忍来。有几次,她都想要报复他,凭什么他事事顺利?直到唐朝将要变天的消息,那即将破土而出的毒虫又悄悄隐退。
“你要去B市?天气预报说,这几天B市气温很低,只有-5到8度,下飞机前穿羽绒服,酒店订好了没有?有没有同事同行?”
余静皱眉,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婆妈了?
“快要登机了,到了再给你回电话吧。”
两个小时候后,出租车在B市街头驶过,同事也是第一次来,兴奋的不能抑制,拿着手机乱拍,犹如村姑进城。余静无语,觉得太丢人了,他们好歹也是来自一线大都市。她只好转移注意,一心看着车外的街景。
刚到酒店,周子扬的电话就进来。余静心烦,草草结束通话。不知是有意还是公司出手太阔绰,两人分别有一间套房,培训课程安排的很紧,从明天开始。余静觉得有必要向公司汇报,于是上网写邮件,忙完了,同事敲门问她要不要出去逛街?余静看了时间,又想起同事‘没见过世面’的土劲儿,直接拒绝了。
拨电话叫餐后又上网,网友七年在线。觉得无聊,第一次主动给他发信息。
在水一方:晚上好!
许久,她都要下线了,七年回复:看你IP显示B市,你出差了?
在水一方:是啊,出差中!
门铃在响,应该是送餐的服务生,敲了几个字,按发送键,然后隐身。匆忙套了件外套就去开门,当秦珩一手拿着电话倚着门,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她自觉眼花了,猛摇了下头,不大敢相信,此情此景也能遇见。
未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秦珩不请自入,顺带把门也上了锁。余静犹如做梦般,吃惊地望着他。
周六王太后还说,秦珩在西部呢。下一秒大脑里冒出一个可怕又搞笑的念头,那就是王太后和秦珩合谋。电光石火间,就被她扼杀了,若是王太后知道秦珩闹离婚,秦家恐怕要大乱。如果梁微和秦叔叔的事情浮出水面,那秦家颜面何存?以秦珩的个性,不会冒这种风险。
秦珩不打算理她,脱掉外套,直接去卫生间。余静坐在沙发里,纠结烦躁。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也懒得折腾逃路了,借用他的话,如果他真有心要她,她能躲得了?
她没有更多的心思纠结这个问题,秦珩这男人……她应付的乏力。浴室的水声停了,然后他裹着一条浴巾出来,身上的水珠都没擦干,灯光灼灼,精健的肌肤星星闪闪。
看了一眼,幽幽别开脸,全身都不自在,电视节目换来换去,心敲响锣鼓,心底五味翻卷。来时可没想会和他狭路相逢,而十几天了,他也没为难她,精神放松疏于防范,根本就没有对付他的腹稿,现在他突然来袭,处事不惊的她,一时间也失去了方寸。
秦珩显然没有她纠结,吹了头发,往床上一躺。余静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却不知所云,心乱如麻,时不时偷偷窥视床上趟挺直的男人。他睡得过于端正,连呼吸都没听到,余静心打盹,一个念头冒上来,他不会突然停止呼吸吧?
念头如雷电,行动没受控制,她快步走到床前,用手探了探他鼻息,然后才大喘口气。在她要走回去时,秦珩猛地睁眼,捉住她的手一用力,余静就被扯回摔在他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暗流涌动的暧昧,余静晃了下神,要挣脱起来。秦珩并没有多用力,双手松松垮垮地环着她,黑眸一眨不眨。这个姿势,暧昧亲昵,腾一下,她的脸就红了,在明黄柔和的光亮里,更是不胜含羞。
“秦珩你放开我。”她不敢乱挣,深怕不小心触碰他的禁区,他说的那句话犹如在耳畔。他说你越是挣扎我越是来兴趣。所以,她只好细声细气秉承商量的语气。这十几天她想的很多,无非是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每次拿起电话又犹豫了。本尘封的记忆,因他的蛮不讲理,如潮水般袭来,她没任何招架之力。
在他结婚后在去回忆,余静觉得自己很无聊也很可耻,可回忆之闸一旦打开,就如决堤之势凶猛不可挡。在想起现实,更是心酸难以抑制。
“别动,就这样,睡觉。”把她的头按进胸膛,声音有说不出的疲倦。
余静心一动。这是他进来这么久,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柔软。要知道这个男人不管多狼狈疲态,从来都是姿态从容淡然,可这样的他,余静鬼使神差的竟然乖乖地闭上眼,以这样一种难受的姿势倚着他。
没几分钟,他似乎睡着了。余静试着动了下,他又像是睡得不沉,手指立刻拢紧。不知何时,她竟然也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安稳。梦里,很多画面错乱交叠,恍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她罩在里面。最后,在梦里,她又一次回到了那条河,梦见他一身汗湿从她身上离开,还有他笨拙哄她的那些话……
可是,那些是在梦里,她都知道,是梦,一再告诉自己不要醒来。她还是醒了,不是后悔,她不是那种往回看的人,可她还是忍不住对人生做出了另一种假设。
只是,再多假设,他们也回不到最初了。他们在一次又一次路口越行越远。尤其是那一次,梁微告诉她,说她和秦珩……如果那时候,她肯用脑子想一想,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可那时候的她,误以为秦珩早对她厌倦了,他身边如花似玉的女子如流云,每次还似笑非笑看着她,仿佛她是最有趣的玩具,有时候还拿她作乐。而梁微对他,又是一往情深……这些都不是她决定冰封往事的理由,而是,梁微怀了他的孩子,而他并不打算娶她。她不要,不要爱那个没责任的男人,那时候,她这样告诫自己。
从梦里醒来,她总是有几分不能分辨梦境和现实的恍惚,犹如被梦境砸懵了,要用好一阵才能适应黑暗。刚想翻身,发觉有人从身后环抱她的腰,腿也被压着不能动弹。余静吓了一跳,就算在迷糊,也知道身后的人不是周子扬,何况两人已经分手。而紧贴她背部的胸膛,滚烫的肌肤仿佛是一团烈火,隔着薄薄的睡衣,她也能感受得到。
此情此情,她顾不得思索,努力从他双臂里挣脱,摸着按了床头的灯按钮,柔和的灯光,房间一下子亮了许多。秦珩用手挡住光线,不耐烦:“睡觉。”
她不理,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滚烫,还有汗……
余静蹙眉,这男人还真是折腾人,大半夜的发烧。她匆忙去翻行李箱,她习惯性储备感冒头疼发热药,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倒了水,扶他起来。秦珩讨厌吃药,从来都是,可没一回这么折磨人的,她放软身段,细声细气地哄他。秦珩死活不肯吃,余静有些哭笑不得,这么一强势的男人,竟然不敢吃药。好不容易哄得他吃药,她折腾了一身汗水,看他也是一身的汗。用盆端来一盆水,用毛巾湿了帮他擦汗,折腾到下半夜,因为担心他,一直睡得不深。然而,等再次有意识时,眼睛还没睁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边,空空如也。
本是没有完全清醒,这下好了,所有迷糊跑得无踪无影。她坐起来,房里没人,仿佛昨晚那只是她一个人的梦。她怔忪片刻,听到浴室有水声,她这才长长吐气。随后又懊恼,为什么要关心他?简直是典型的没事找虐。
秦珩出来看她坐在床上发呆,精神不是很好,他出来都没有发觉,直到走近了,她猛然惊醒,结结巴巴地说:“你……那个……你好些了吗?”
他想吓吓她,因为折腾一晚,精神也不是很好,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往她身边重重一躺,有气无力地说:“胃疼。”
余静听了脸色变了数变,有点不信又有点怨恨。他知道这是什么表情,记得他刚工作不久,那段时间应酬特别多,所以不小心喝多了,结果闹到医院去。还记得那次,她不眠不休守在他病床前,却和他赌气不肯和他说话。
“秦珩你行,你……”
每次气到极点,她就语无伦次。然而能够气到她的也就秦珩。看她气得双肩都在发抖,秦珩心情渐好,想着今天没什么事情,索性闭目,声音暗哑:“没事,死不了,最近应酬有点儿多。”
余静磨牙,骂人的话差点脱口,狠狠地斜了他一眼,最后生生忍住了。
十七、趋近于爱
上课的地方就在这家酒店十楼会议室,早上有两节课,下午一节。这次参加培训本是存着私心的,目的不是来学习,而是借此机会散心,这下倒好了,没想隔了几千里地还能和他相遇。
以为他已经走了,回到所住的房间,他悠闲地半躺在沙发里看CCTV。昨晚折腾够呛,害的一个早上精神不济,回来又见他舒服地看电视,心里不悦。所以懒得理他,想着要不要在开间房好好睡一觉。秦珩带着三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揭穿她的心思:“下午还有课先睡一会吧,昨晚你好像睡得不安稳。”
她没好气,恶狠狠瞪他这罪魁祸首一眼。
“你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我没看过?要是你不怕折腾,随便你。”
被他揭穿小心思,余静恼羞成怒,看到床下有枕头,也不管有没有杀伤力,狠狠地砸向他。秦珩也不避开,手一抬轻松接住了,往边上一扔。他唇角边荡起的笑意,酒窝若隐若现,余静知道自己又一次娱乐到了他,有点气不过又是无可奈何。上次匆忙逃离,结果却是自己送上门,余静唾弃自己,暗骂自己犯贱。
看他笑得不顾形象,余静懊恼,把外套一甩,用被子蒙住头,瓮声瓮气地说:“吵死了,我要睡觉。”
秦珩很配合,干脆关掉电视,脱掉衣服往床上一躺。余静死死的抓紧被子,不肯分给他。男人力气之大,余静早就领教了,他不费什么力气,带着冷气贴紧她。余静翻身背对着他,这是和周子扬在一起养成的习惯,不习惯面对他睡觉。周子扬好像也是习惯了,睡觉时总是从贴着她,双手自然而然地放在她胸前两团柔软上。
秦珩从后抱着她,手很自然揉捏她的胸脯。余静很不耐烦,用力掰开他的手,他又缠上来,几次下来,她觉得乏力。他的唇贴上她的后颈,轻轻滑过,唇齿轻啃着她肩胛骨。手往下慢慢游移,在她小腹上方停住了。
余静竭力忍耐,可是被他吻得心身摇荡,气息也变得不规律,还要强装没事。因为生气,生自己的气,就算身体有了反应,口气还是很不善:“我要睡觉,你烦不烦啊。”
“你睡你的。”他的声音粗哑,鼻息压迫,薄唇灼热,所过之处,仿佛是被铁烙过。“我不打扰你。”
余静气竭,心里那个恨啊,又不好意思说你打扰我休息了。她敢打赌,只要这么一说,他定会不管不顾。胸口仿佛架着无数利刀,只要她敢动,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秦珩霸道火热的吻,她几乎是喘不过气来。他这样不管不顾……她沮丧颓然,明知道这是飞蛾扑火,她这样唾弃自己,自己也是经由第三者插足,所以她能遇见真相揭开另外一个人的痛苦。
余静猛地翻身,久久地看着他,直到泪盈于睫:“秦珩,你别这样。”
凝视她半响,良久,秦珩才低如叹息般地唤着她的名字:“静静。”
那一声低叹轻柔又深情,这不是他头一回这样亲昵地唤她。她恍惚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很想要拥抱他的冲动。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主动给过他任何东西,即使是心底那个位置,也是尽力保管好,只因害怕一旦揭破,就没有在重圆的可能,所以她宁可墨守成规也不要打破格。而且,两个心高气傲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在费尽苦心地保持若即若离暧昧不明的关系,偶尔他半真半假开玩笑,她也总是躲着他。虽然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直到梁微告诉她,她喜欢秦珩。所以在两难的境地,她好像看到了未来他们相处的状态,他身边永远不会缺乏异性青睐。为了不想让自己越陷越深,她断然抽身。
她以为,此生就这样波澜不惊安然度过,哪能料到会有周子扬这出戏。
现在,这种无力自拔又伴着心甘情愿的沉沦,如含笑饮鸠酒,甘愿中爱情的毒。她猛地摇头,她不能放纵事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演变。可他如梦呓的语气,如撞钟,如击鼓,她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全副身心都荡开那一声低叹轻唤的回音在四面八方包围她。
“静静,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长大,等你注视我。我终于等到你长大了,可你眼里却没了我。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你才忘了我们的约定?可你有意无意地把我推给别人,静静,你就那么讨厌我?要我消失在你的世界?你让我娶她,我真的气疯了,口无遮拦才说那些话。静静,如果时间在重来一次,我绝不会上你的当的。”
余静不觉就红了眼圈,“对不起,我不知道,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秦珩,我们都忘了吧。微微是你妻子,就算你不顾及她,你也得顾及影响。如果……”
她在竭力故作平静,声音的尾音一如蛛丝在风中的轻颤,却无论如何掩饰不了。
“我从来没爱过她。”
余静默然,心酸难抑。他不爱梁微,可是又能怎样?他们一次又一次在岔路口错开。她试图跟他讲道理,“秦珩,过日子哪里来那么多爱啊情的,你不觉得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很好么?相爱的人,走到了一起未必事事顺心如愿。相处的时间长了,双方的缺点现楼无疑。你不觉得,人生留下些遗憾或许更是完美吗?”
“你这人冥顽不灵。”
被他这句话噎住,她不再问什么了,也不再说话。猝不及防间,他突然冲动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饱满的双唇带着温暖气息用力地吻她。明知这是向别人偷来的,她不能纵容,然而他的话,就如一块热络的铁块,烙在心脏部位,她试过把它抹去,可是它却连着血肉连着心,已经没有办法割舍了,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默默地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她不会和她抢,一定会完璧归赵。随后,她闭上眼睛,感受他细细碎碎的吻如春雨落在她的媚眼、双颊,最后长久地辗转吻在她的唇畔,每一次呼吸,都缠满绵长情意……
他倾尽柔情,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余静感觉身体时而空虚如深渊,时而充盈如茂原,忽冷忽热,浮浮沉沉,如飞蛾扑火般的痛并快乐着。
因为体力耗费,又因他在身边,竟睡过了头,醒来时,厚厚的窗帘缝隙,一道霞光的伴随舒卷的浮云缓缓落下。
余静起来套好衣服就要往外赶,发现早已下课,懊恼得不行。静下来理头绪,先给同事打电话,同事接了电话,关切地问:“静静,你好些了吗?”
同事的话问得她一愣一愣的,只好含糊解释:“好些了。今天下午的课还好吧?”
“没事的,你男朋友说你感冒挺严重的,就好好休息吧。都什么时候,还记挂这些,放心,天高皇帝远,你好好养病。”
余静愁肠百转,这秦珩不把她毁了是不甘心啊。不过她镇定的比较快,有几丝感慨,似真似假地说:“我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同事咯咯笑个不停,问她在哪家医院?余静脑子轰一声,轻蹙眉。这谎撒的还真是够水平,但既然有人打着她的旗号撒谎,她还不得不把这谎言继续下去。余静说不要紧的,有人陪着呢。同事笑了,草草聊了几句,她告诉余静说有电话进来,果断结束通话。
晚上秦珩没回来,只告诉她有应酬。她求之不得,但那股莫名的失落,百般不是滋味。夜间,她就没什么娱乐节目,在C市时,下班后一般都是宅家里,偶尔会去电影院看看电影,或许去大剧院,但那也是极少的。多数还是窝在沙发里,看着枯燥的片子,或是漫无目的在网上瞎逛。
周子扬曾经笑她,“小心脱离社会。”
今晚上网,梁微竟然在线,这个时候的她,应该是陪王太后看无聊没营养的偶像剧或是婚恋剧情,这个时候在线,实属罕见。刚上线,梁微就发信息过来。
一见钟情:出差了?
在水一方:是啊,参加一个培训,今晚怎么有空?太后恩准了?
一见钟情:太后会牌友去了,无聊,寂寞,乘着她不在家上网玩玩。
余静静默,想问秦珩有没有……这想法也只存在一秒种,随即自嘲笑了一下。到是梁微,她神神叨叨,说了一大堆。从他们小学到初中然后高中,在到大学。最后才说起秦珩,似是旁敲:静静,我隐隐觉得秦珩知道了我和他爸的事情。
在水一方:你的推测?
一见钟情:女人的第六感觉,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离婚呢?就算他娶我的初衷只是为了孩子,也不至于后来他避我如蛇蝎。
余静不知要怎么安慰她,深怕话说多了,露出蛛丝马迹。所以,梁微纠结离婚的事情时,她在纠结要怎么和秦珩说开。
一连五天,秦珩就像是消失了,除了每天固定的电话,就是不见人影。本来酝酿的腹稿,随着时间往后推移,渐渐地淡化了。甚至更牵肠挂肚,开始的时候,她浑然不觉有什么,有一天没接到他的电话,才蓦然知晓,不知不觉情绪又一次由他来掌控了。这个发现让她心惊,坐立不安。
来B市一周,周子扬的电话总是每天九点前打来,无非是问她琐碎的事情,就连吃什么都要问。他的细心,余静不好打断,但心里的烦乱又不知对谁说。也许这就是做了亏心事的人心怀愧疚,总觉得时时刻刻都有一道审判的眼神在盯着她。
不见秦珩本尊,但他到是很会浪费铺张,每天都给她一束玫瑰。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夜幕,很少准时。也是,他从不按常理出出牌。同事见她在B市还能收到鲜花羡慕不已,余静唯有苦笑。培训快结束了,她忍无可忍,终于打了他的电话抗议。
他好像早就预料了,低笑:“你不是默许了吗?怎么秋后算账了?”
余静气得脸发青,直接挂了电话。
十八、我认输了不行吗
培训结束后,同事就回去了,她休了假,索性在B市多呆几天。这天傍晚,暗色的天空,天边的云层越积越厚。
看起来快要下雪了。
余静已经好些年没有看到雪景了,犹记得小时候在老家,那时候气候不像现在,工业只在沿海城市初露尖角,内地经济一片萧条,基本还处于农耕时代。正因为如此,所以每年冬天,至少能看到两至三场雪。银装素裹,雪地冰封,醉的如迷幻。如果雪下得大了,还不用去上学,小学生对于能不上学,最是欢天喜地。
这样的天气,一个人在外,特容易怀念过往。国庆后,她还没给家里电话,今天时间多,无聊的不知如何是好。先给余妈电话,余妈千篇一律地催促她赶紧把事情给办了,拖久了夜长梦多。余静好笑,分手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索性是最后忍下了。
可是周子扬的爸妈从未主动给她电话,不知今天是什么节日,竟然主动挂电话来,嘘寒问暖一番,余静小心应付着。当他妈问:“静静,你和子扬还好吧?最近他精神不是很好,每次都说很忙,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知道他妈这是委婉责怪她没有照顾好她宝贝儿子,余静是有苦难言,周子扬没有挑明,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说工作忙什么的。最后他妈说:“静静啊,我们子扬对你怎么样,所有人看在眼里,你千万别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啊。”
这话气得余静差点摔电话,还得婉言说没那回事,他们感情很好。结束通话,她怔怔地看向街道,心下感慨。这么多年了,依然形单影只。
“姑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位老者在她对面坐下来。
余静只眼看他,摇头:“要下雪了。”
老者往外看了下,“天气预报说今晚下雪,你不是本市人吧。”
“是啊,来这里出差。”她不在意,因为根本不知道,命运在这一刻悄然的发生转变。更是没有设想,她和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隔了无数时间后,老者倨傲地说你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而在这一刻,她岂能料到未来那些变故。
这个晚上,她睡得极不安稳,一下子梦见梁微拿刀追她,一下子梦见周子扬指着她鼻子骂她贱……
最后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梁微忽然来电,说周子扬工作遇到了麻烦。
余静思前想后,还是拨了电话过去问情况。周子扬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最后拨到他们公司,他秘书说周经理不方便接电话。余静心全乱了,秘书又说不方便告诉。她没有想其他,只以为是有人把他秘密关押了,病急乱投医也许就是她的写照,急忙给秦珩电话,秦珩沉吟,片刻后说:“静静,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这样为了前男友,把我置于何处?”
她何时成为他的女人了?她怔愣,这也太离谱了。现在也不是时候和他计较,只好软声细语:“秦珩,我们先不谈这些好吗?周子扬他不能有事。”
“你要我帮他?”
“我知道你会为难,但,除了你没人能帮的上他。”
“我为什么要帮他?”
“你们是朋友。”
“朋友?那你认为我必须得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不是?还是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最近他对你追的挺紧的,怎么了?你们要重新开始了?”
“没有的事。”声音细如蚊,被他说的又恼又羞。他这么了解她,都这样认为,那这些日私心默许,周子扬又怎么想?如果李萌肚子里没有孩子,她会不会感激涕零扑进他怀里?或是做出别的选择?
“帮他总得有点好处,不然我为什么要帮?”
“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不清楚?要是你做不到,那就算了。”另一座城,酒店的华丽包房内烟气缭绕,他伫立在阳台上,包房里牌友叫嚣。而他一手支着电话,一手弹着烟灰,神情淡然。
在他要断掉前,余静忽然问:“你在哪?”
秦珩笑了下:“终于想起了?你今晚是为了查岗还是别的?”
“秦珩,我累了,玩不起了还不行吗?如果你觉得这样玩有意思,你自己玩吧,我认输。”余静倦倦地说。
“认输可不行,如果你真想他没事,其实很简单,以后不要见他,若是做不到,我也不会帮他。我可没那么大度,不想风度翩翩,所以为了防微杜渐,你不能给他任何念想。”
余静沉默,他的杀伐果决不会分敌我的。
秦珩也不急着逼她表态,反正这女人这一生是别想逃出他的五指山,就算她有心要逃,他也不给她这机会。对着电话笑了下,回到包房里,牌友笑道:“秦少,什么人敢这个时候骚扰你啊。”
秦珩扫了一眼牌局,“别消遣我了。”
“尊夫人查岗?”牌友也很八卦,尤其是对他家里那位。有人无不抱怨,这位结婚也有一年多了,硬是没有见他带出来,保护的犹如稀世珍宝。
“可不是。”他不在意,有人让座,他摆手不想参与进来。
“哎哟呵,真是保护的好密不透风啊,难道带来给我们看会少块肉啊?”牌友叫嚣。
“时候到了自然带给你们看。”他扬了扬眉,作势要走,“今晚有事,家里人催得紧,先走一步,今晚的饭局算我的,你们继续。”
他刚走,后来者风风火火赶来,没见到他,就问:“秦珩这家伙又缺席。”
“是你运气不好,前脚走你后脚跟进。”牌友笑着说。
“走了?为什么让他走啊。”后来者嚎叫,差点捶胸顿足了。
“我们可没本事留下他,怎么了?有什么好节目?”
后来者叫季冬明,和秦珩关系密切,两人算是发小了,又有业务关系。季冬明好不容易抽个时间痛快玩一场,没想到出师不利,在酒店外遇到位难缠的女子。
秦珩在车里吸了一支烟,他觉得累。梁微誓死不同意离婚,还威胁他说如果他硬要离婚就拼个鱼死网破。秦珩不屑一顾,如果不是因为余静,他根本就不想给她留最后一点颜面。而就凭梁微敢说鱼死网破还真是自以为是,但他不敢掉以轻心,这女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敢乘他喝醉了给他下药,下药也就罢了,还把责任推给最信赖她的好姐妹。更让他气愤的是,这女人竟然用怀孕来威胁他。当得知那孩子不是自己的时候,他竟然如赦大获。他不想揭穿她,只是为了秦妈,不想她珍视如宝的感情出现这么大的污点。
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回秦家大宅了,国庆时他提出离婚后,开始在各地考察学习。今晚是因为秦妈知道他已经回到C市,硬是要他回家一趟。对于秦妈的要求,如果是合理的不苛刻的他很少拒绝。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保姆来替他开门。离婚提出后,他再也没有对梁微半个字,所有事情都是通过律师交涉,结果很不理想。律师转述梁微的话,她说死也要做秦家的鬼。
秦妈险些睡着了,听到儿子的声音,立马睁眼,“回来了。”
“嗯,这么晚怎么不睡?”秦珩把外套脱下,保姆接过去。
“你这没良心的,妈是白疼你了。”秦妈娇怨。
秦珩笑笑。梁微站在二楼楼梯口,晦暗的光线,只隐隐勾勒出她窕窈的身形,看不清面容。但秦珩知道,她在看他,目不转睛看着他。他毫不掩饰地回望过去,她低下头,慢慢地走下楼。
秦妈看她下来,笑道:“不是说你不舒服吗?怎么起来了?”
“没事,睡得多了头疼。”梁微细声细气地解释,来到秦珩身边落座。
秦珩忽然起身,直接上楼了。秦妈抱怨:“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真是无法无天。”
梁微不说话,低头想着心事。
第二天,秦珩约某局的领导吃饭,这位领导曾在秦珩父亲手下做过,又是经一手提携,所以今天说是秦珩请客,实则是这位领导坐庄。秦珩表明来意,此领导没有丝毫犹豫,拱手说:“小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顺水人情而已。秦珩不想亲自出面,只要拐弯抹角。他也不是小气之人,但是那个人是周子扬,而求他的人是余静,心情就莫名不爽了。他也知道,这不爽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就是见不得余静对周子扬念念不忘,为他掏心掏肺。而他经他人之手,也是由他的打算。
他承认自己吃醋了,一直在吃周子扬的醋。离开时,他授意说这事情过几天在处理。
而城市另一端的周子扬,精神不佳,显然是刚经历一场费心费力的谈判。高层找他谈话,原因是工程经由他之手,而他又是某位领导亲手提拔。当初,秦珩就说,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对他没好处。他不信,事实证明,秦珩看人的眼光很好,能洞悉事态的发展,还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周子扬这边确实不好过,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和余静联系了,现在这情况,他自顾不暇。他知道有人能够帮他,但是,他不想求人。在说他和余静变成今天这样,他也没脸。
“你回去吧。”周子扬看了对面的李萌一眼,冷冷清清地说。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想吃点什么?”李萌仿佛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急着站起往厨房走去。
周子扬从新房里搬出来后,租了这套两室一厅。他也明确对李萌说他不会娶她,也试着商量希望她能做掉孩子。没想瘦弱的她,只说孩子是我的,我不会做掉。周子扬头痛,又不能强迫她。但如果她孩子不做掉,那么他和余静就是彻底玩完了。哪怕他不娶李萌,余静也不会嫁他。他了解余静的脾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周子扬扶额:“你让我静一静。”
李萌默不作声,但还是走进厨房。周子扬烦躁,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往外走,刚开门就看到余静站在门外,愣了下,“静静,你来了怎么不给我电话?”
“我也是刚到,联系不到你的人,担心你有事,所以过来看看。”余静解释。
周子扬还想问她是怎么知道他住这里,余静指着屋里,“不请我进去喝杯?”
“啊,好,进来。”周子扬脑里有点乱。
十九、夫-妻不成仁义在
余静坐了一会就要走,周子扬看了厨房一眼,不知从何解释。觉得越是解释越是此地无银,他不易察觉地轻叹,“一起吃个饭吧,很久没见了。”
余静点头,本来今天回来就是要联系他的,不过看到他没事,倒也轻松了不少。不由自主地往厨房方向望了一眼,融洽的气氛,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怅然。
“老城区新开了家川菜馆,听说味道不错。”周子扬拿车钥匙,作势要出门。
“她不去?”她若有所思。
刚才李萌怯懦地看着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没能勾起她的怜惜之心,只是惋惜,年纪轻轻就怀孕了,真是遭罪啊。看周子扬,好像对她很冷淡,所以先前的那些不平衡,稍稍减弱了些。余静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像坏人,自己不好过也不想别人好过。
去老城区的路上,周子扬一副欲言又止,余静把玩手机,幽幽地说:“你想说你们没住在一起,其实没必要解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难不成你以后和谁交往又和谁结婚,还得过问我这前女友?”
讲完后,余静有些懊恼,这口气听起来有点像是被人遗弃的怨妇。于是她自我剖析,也许是因为这几天过的不大顺心,尤其是周子扬的母亲给她电话,很直接很尖锐地批判了她的不称职。
“你妈给我电话,有给你打过吗?”余静淡淡地问。
周子扬很惊讶:“妈有给你电话了?有说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日常生活问话。”余静微微蹙眉,忽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妈讲我们的事情?”
在这样下去,她真招架不住,无缘无故蒙受不白之冤。余静只有叹气的分,虽然这个时候提这事情不厚道,但她这两天实在是很烦,而且很累,由心迸发的倦意,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周子扬不说话,专心开车。余静也不知要说什么了,顺便问:“你们公司那位领导,被隔离审查了吗?”
“嗯。”
余静不知要怎么说,幽幽一叹:“夜路走多了,总要撞鬼的。我说周子扬,若是这次能安然无事,你换个行业吧。这个行业过于高调,要不换个低调的行业?”
她的建议,周子扬微微一愣,她几乎是不和他谈及工作上的事情。用她的话来说,业余时间谈工作很恼人,感觉人只是运转的机器。
余静意识到自己越了界,立马澄清,“别误会,我就事论事。而且,我个人觉得你们行业,当然包括我所在的公司,都太显山露水了,尤其是你们。还有,你所来往的那些朋友,如果没特别信得过的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周子扬知道她思维敏捷,而此刻又是来自她的关心,烦躁的心渐渐平复,由心说:“谢谢你。”
“客气什么,夫妻做不成仁义在。”
“什么时候回来的?”周子扬转移话题。
“中午刚到,对了,这两天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打你助理的电话,她也含糊不清,我还以为你被悄无声息关起来审查了呢。”
“我想还不至于这么严重,不过还是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关心我。”
余静缄口。两人沉默到了川菜馆,余静这次吃的极少,周子扬见她吃几口就放下筷子,虽然他自己吃的也很少。
“怎么吃这点?不舒服吗?”
“飞机上吃过了。”余静稍作解释。其实是刚才去周子扬住处时,看到李萌从厨房出来,她心里不舒服罢了。为什么要不舒服?她也说不上来,那一刻,她萌生人生如戏的恍惚。
吃好了,余静在门口等他去取车,抬头看了眼,今年的冬天貌似来的有点儿早,不过是十一月份而已,就已经冷得人直哆嗦了。
回去的路上,余静想起他送的百合,就说:“其实你不用做那些事情。”
周子扬愣了一秒随即明白过来,她所指的事情为何事。“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我都愿意。”
余静觉得很讽刺,口气不和善了,“周子扬,你这样做你累我也累,何必要折腾呢?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怎么就不知道收手?还有,好像说分手的人是你不是我吧。这个时候来说原不原谅,挺矫情的。”
周子扬还真没办法辩解,当初说对不起的人的确是他,狼狈逃离的人是他,现在反过来死缠的人也是他。
“因为欠你太多,觉得应该补偿你什么。”这两天休息不好精神很差,虽然要表达的是这层意思,但是这话说的很不中听。
“周子扬,今天我来找你不是谈这些,既然你没事,早点送我回家,我累了。”余静说完,靠着椅背休息。
“静静,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总得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死囚还有上述的机会呢。”
“你这幽默感发挥的不是时候,周子扬,你还是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不用分心来讨好我,真的。等你处理好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你知道的。”余静忽然不想拖了,很想对家里人坦白。
周子扬看了看她,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里犹升不安。
当天晚上就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当时余静正在洗澡,听到有人按铃,第一反应就是秦珩。被他拒绝后,对他心存怨气,匆忙套了衣服就去开门,而意想不到的是,门外的人竟然是李萌。
余静愣住,不过镇定比较快,必定是搞人力资源的人,处理人际关系还算是游刃有余。她没打算请李萌进家门,虽然她没有权利责怪她什么,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看到她,心里的那些不爽瞬间如泉涌。
“有事?”
李萌已经打好了腹稿,但见她时,竟然有些无措,惴惴地说:“静静姐,你能不能帮帮周子扬?”
她说这话时一直低着头,若是有人经过,定会误以为是余静欺负人家。余静蹙眉,“他让你来的?”
“不是……不是的,是我自己来的,我知道静静姐一定有办法。”李萌抬头望着她,眼里闪着泪。
“我为什么要帮他?”余静心情不爽,靠着门,表情也很冷漠,“等他安然无恙了,你们好双宿双飞?”
李萌急着解释:“我没有……我从没有想要和你抢他,真的,只要他没事,我自动离开,消失在你们的生活圈里。”
余静感到悲哀,她何尝有资格怪别人?自己现在这进退不得的境地,又该怪谁?也许只能怪她自己。
“你走吧,我和他已经没任何关系,你离不离开我管不着,他将来如何和我也没关系,我凭什么要帮一个和我没关系的人?”她说的极刻薄。
“对对不起,我不该来打扰你。”
余静想,你的确不该来,也不再理会她,关上门,有点无力。
这一夜,都睡得极不安稳,梦一个接一个,所以第二天睡过了头,李副电话进来时,她犹在梦中,梦呓般:“别吵。”
对面的人轻笑:“静静,上次你写的那份报告在哪里?”
听到对方的声音,余静如雷劈了般,睡意顷刻散退。大脑思索三秒钟,精准地回答,完毕后对面的人说:“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在来上班。”
余静惭愧不已,只不过是昨晚做的梦太多了,才睡过了头。她看了时间,已经临近中午,这个时候过去就是下午了。既然李副放话了,索性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傍晚时分,李副来电说晚上有饭局,让她一起出席。余静还想问是什么性质的,结果对方挂电话了,害她郁闷了一小会。不由发了牢骚,工作之外的闲暇时间还有必要讨好上司吗?她又不要做高管,也不想长久的伫留。
算了,牢骚归牢骚,还是挑了件黑色裙装,面料柔软又下垂,深V的略带镂空的领口,窄窄的腰身与短短的裙摆,勾勒窈窕有致的曲线,在把头发挽成一个髻,在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风衣,然后像模特一样在更衣镜前灵巧地转了个身,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装扮,觉得颇为满意。
忽然记起,好像秦珩很讨厌她穿黑色的衣服,尤其是窄窄的腰身及V领口。想起他冷峻的面庞,余静不由失笑,那男人总是不分场合的蛮不讲理,不过有时候不讲理的有点可爱,但……她有些头疼。这两天都没有联系她,一个电话都不给她打,也许是被她给气的。余静低声念了句罪过,但并没有要表示罪过的诚意。生气就生气吧,最好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才好。